《总裁爹地请签收》 1 小男孩 火山岩浆般的温度蒸腾…… “嗨,快醒醒…这里冷气足,别睡感冒了——” 肩膀上的压力让雁纾骤然醒了过来,双眼迷惘的对上面前护士关切的眸子,顿时心虚得小脸爆红,无地自容的避开了眼神。 该死,已经过去好久了,那天她跟萧郁在一起时的画面依旧不时出现在她的梦里。 护士看她清醒过来,将手里的单子交给她:“你的孕检报告忘记拿了,方医生让你下周再过来一趟!” 雁纾接过报告,甜甜一笑,将单子小心的放进自己的包包里。 萧郁在国外考察,今天就要回来了,雁纾想着晚上的见面,不由就紧张了起来。 因为萧郁所在的地方太闭塞,所以直到孩子七个多月了她才终于联系上他。 想起萧郁知道她怀孕时的震惊,雁纾有点紧张。 雁纾总觉得萧郁并不像自己这样开心。 雁纾吃力的扶着腰,正要招手拦出租车,突然一辆红得刺眼的小跑向她冲了过来。 雁纾心下一惊,往后连退好几步。 雁纾吓得心跳都快停了,堪堪站稳,便见甩着大波浪卷发,穿着贴身红裙,曲线毕露的雁奕西从车上下来。 “雁奕西,你疯了?” 雁奕西看着她,笑得别有深意,抱着手臂,踏着猫步,走得摇曳生姿,直站在雁纾面前,才仗着高跟鞋的优势,骄傲地俯视着大腹便便的雁纾:“怎么?怕我撞死你肚子里的野种?” 雁纾下意识的护住小腹,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她:“雁奕西,你别太过分了!” 即便知道雁奕西一直跟她不对付,雁纾也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我过分!我说你才过分!跟别的男人怀了孩子,却推到萧郁头上,啧啧…你要不要脸!” 雁纾一怔,“你胡说什么?” “呦,你该不会真的相信那晚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萧郁吧?”雁奕西笑得前俯后仰:“口口声声说跟萧郁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连他的身材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雁纾越听脸色越苍白,站在烈日之下,竟浑身冰冷。 如今被雁奕西恶意提醒,才忽然想起,除了体格之外,那夜的人似乎确实有太多地方与萧郁不同…… “实话跟你说吧!那晚你喝了我加料的酒,别提多欲求不满,我好心找了两个壮汉给你,谁知道你那么不识好歹,竟闯进了野男人的房间,还毫不客气的跟人家……”雁奕西一副嫌恶的口吻:“郁哥哥就是心地太善良,怕你醒过来接受不了,才说那晚的是他!” “你……”雁纾气得浑身发抖,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一把掐住了雁奕西的手腕,“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多吗?” 雁奕西原本柳眉倒竖,正要推开雁纾,却在瞧见雁纾身后的萧郁之时,声音立即软了下去,神情也楚楚可怜:“姐姐,我知道我错了,你要打要骂,冲着我来就好了,千万不要怪郁哥哥……” 雁纾一愣,下一秒,却见雁奕西陡然摔倒在地上,那姿势…就好像是她推的一般。 “雁纾!你做什么——”叱责声从耳后响起。 雁纾诧异转身,便看见了面色冷漠的萧郁。 萧郁擦身而过,扶起雁奕西:“奕西,你没事吧?” 雁奕西几乎将整个人挂在萧郁身上:“郁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知道错了…现在造成这种后果,都是我对不起姐姐……” “好了,一切有我!”萧郁拍拍雁奕西的肩膀,让她上车:“我来跟雁纾讲清楚。” 雁纾脑中一片空白,看着萧郁向自己走来,看着萧郁嘴巴开开合合。 讲他们青梅竹马的时光,讲他爱上雁奕西的挣扎,讲他在知道雁奕西陷害她时的气怒,讲他知道雁纾怀孕的震惊,讲他接受了雁奕西的道歉…… 最后,他说:“雁纾,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不是因为那晚的事和这个孩子嫌弃你,是因为我不能再辜负奕西,也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感情。” 这几个月他是带着雁奕西一起出国的,朝夕相处之后更是难舍难分。 即便他为了挽回伤害,承认那晚是他与雁纾发生的关系,可在心里,他早就选择了雁奕西。 所以得知雁纾怀孕的消息后,他即使不忍还是立即去雁家跟二老说明了一切,并且将实情告诉雁纾。 “也就是说…萧郁…你一开始就知道是雁奕西给我下药毁了我的清白?是为了袒护她,才告诉我那晚的人是你?”终于找回自己声音的雁纾,失魂落魄看着冷静的萧郁。 “雁纾,她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小,脾气冲动……” “那我呢?”雁纾仰头看着萧郁,满脸绝望:“你们有没有为我考虑哪怕一点点?” 萧郁不言,过了好久,才伸手去拉雁纾:“这里太阳大,我们先回家……” “别碰我——”雁纾一把打开萧郁的手,忽而大笑了起来。 活到现在,雁纾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一个笑话。 为了来到萧郁的城市,她做题做到休克考上n大。 为了讨好萧郁,她放弃了演戏的梦想。 到最后,只换来一句:“我不能辜负奕西。” 雁奕西,不仅抢占了她的身份,抢走了她的亲生父母,如今…还抢走了她的心上人! 雁奕西年纪小,犯错可以原谅? 雁纾捂住脸,身体如抖筛一般颤动着,绝望到了极限。 萧郁看见雁纾神情恍惚没头没脑的走向马路,丢了指缝间夹的烟,刚要追上去,却被身后的雁奕西一把拉住袖子:“郁哥哥,你要去哪里?” 也就在萧郁犹豫的瞬间,只听一声巨响,行走在斑马线上的雁纾被抛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救人——救人啊——撞上孕妇啦——” 一片刺目的光亮中,雁纾看见晃动的人影和那两张令她作呕的面孔,肚子传来的紧缩让她的意识一点点流失,她只眨了一下眼睛,额头的鲜血便一涌而入,肆意冲刷进她的眸子…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五年后。 雁纾陪着投资商喝了一晚上酒,头疼欲裂,本来准备找个清净的地方醒醒酒,没想到李芙会跟过来,于是只能打起精神应付她,“李姐有事?” “雁纾,我问你,你是不是报名参加了《天下》女一号的试镜?” “是,怎么?” “你明天不许去!”李芙作为她的经纪人,反而阻止她去试镜这个各大娱乐公司挤破头的角色。 对此雁纾倒是不意外,只略挑了眉头问,“理由?” “你瞒着我自作主张还敢问我理由?公司已经安排了奕西去试镜你不知道吗?” “这跟公司的安排貌似并不冲突。”雁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雁奕西让你来找我的?难道她是怕我一个名不经传的十八线小演员抢了她的角色?” “你有本事抢奕西的角色?简直痴人说梦!我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这部戏雁家投了三千万,奕西已经被内定了!” “既然如此,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是我手下的艺人,就要听我的安排!”李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呵,原来李姐也知道我是你手下的艺人。” “雁纾,我没空跟你斗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就别怪我了!” 话音刚落,雁纾感觉一股大力袭来,猝不及防地被推进了旁边的酒吧仓库里,同时手机也被抢走。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知道喊叫也没用,雁纾一言不发,面色漠然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雁奕西还知道有所收敛,顶多让李芙给她安排一些恶毒的反派龙套,最近是越来越过分,连这么低级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雁纾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愣了。 “喂,小包子,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偷溜进来的?” “也是被人关的?” “吃糖吗?” 于是雁纾也没再继续说话,反正与她无关。 黑暗之中,雁纾隐约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仔细辨别了一下,才发现貌似是牙齿打战的声音。 雁纾失笑,朝着对面的小包子开口,“怕黑啊?” 雁纾拍拍屁股站起身,朝着那小家伙走去…… 2 小太子 小包子被她吓得整张脸都白了。 然而雁纾一屁股在小包子旁边坐下,什么也没做,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今晚被李芙拉着到处陪人喝酒,这会儿头疼得不行。 等雁纾睡了一会儿醒来,感觉腿侧热乎乎的,一低头就看到小包子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她腿边,小手还揪着她的衣角。 雁纾失笑。 雁纾唇角微勾,特别手痒,最后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你发烧了?” 李芙至少会把她关到明天试镜结束甚至更久。 雁纾找了一圈,搬了个梯子过来。 “小包子,过来,我帮你出去!” 雁纾看懂了他的意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还挺讲义气的嘛,想跟我同甘共苦啊?上去吧,窗口太小了,我出不去,你先出去,然后找人来救我。” 见小家伙还是犹豫,雁纾直接抱起他把他放上梯子,“快,是男人就别墨迹,我在下面护着你!” 好不容易终于把那孩子送出去,雁纾脑袋一阵晕眩,脚下一软,竟一骨碌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雁纾强撑说了一个字,“走……” 雁纾苦笑,大仇未报,她就要这么摔死在这里了…… 五年前的那次车祸后,雁家嫌她丢人把她送到了q国一所专门接收纨绔子弟的野鸡大学,任由她自生自灭。 因为她要打败雁奕西,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回国后,凭借这张脸以及扎实的表演功底,她被李芙看中,成功进了业界最大的经纪公司星辉娱乐。 星途本该一片坦荡,可雁奕西紧跟着也进了星辉,买通李芙对她处处打压… 与此同时,伊顿酒吧会客室,气氛异常凝重。 因为,秦氏集团的小太子,秦北尧的宝贝儿子在他们酒吧失踪了。 沙发上,秦北尧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硬,如同冰雕一般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但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双腿发软汗如雨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的脚边跪着一个青年,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小宝带来酒吧!要是小宝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秦灏宁捂着胸口猛咳一阵,立即爬起来,又重新挺直脊背跪好。 秦灏宁正心如死灰,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拍响。 离门口最近的酒吧老板顺手打开门,看门口没人,正奇怪呢,一低头,呆了:“小…小少爷!!!” “小宝…?天呐!小宝!二叔的心肝!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秦灏宁一骨碌爬起来把小家伙死死搂住,激动得痛哭流涕。 秦北尧几步走到门边,提着秦灏宁的后衣领随手把他扔开,然后在儿子跟前蹲下来,“怎么了?” 终于摆脱了二叔的魔爪,小宝一把拉住秦北尧的手,焦急不已地要把他往外拉。 秦北尧刚一靠近儿子,就在他身上闻到一股酒气,除此之外还有一丝隐约的香气,不是浓烈刺鼻的香水味,倒像是冰川上开出的小花,散发着一股幽幽的冷香,让他莫名觉得熟悉,甚至有一刹那的心悸。 见秦北尧不动,小宝小手指着一个方向,小脸上满是焦急。 秦北尧将儿子抱起来,径直朝着儿子指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秦灏宁还有一干人等见状全都面面相觑地跟了上去。 “小宝这是怎么了?这里面有什么啊?”秦灏宁一头雾水。 秦北尧面无表情地命令:“开门。” “是是是!”酒吧老板点头不迭,然后扭头呵斥身旁的女经理,“林经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开门啊!钥匙呢?” “啊…开……开门?”女经理僵住了。 雁纾那女人还关在里面呢! 她答应了李芙至少要把她关到试镜结束的! “这是怎么回事?里面怎么会有个女人?”老板暴怒。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之前检查的时候还没人的!”女经理强压着心虚解释。 “快!先救人再说!” 刚有人走过去企图靠近雁纾,小宝立即一头扑到雁纾身上,小脸狰狞,不许任何人接近。 “秦总,这……”酒吧老板一脸无措,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秦北尧的目光掠过满脸心虚的女经理,又扫了眼地上倒塌的梯子和头顶只能容纳一个小孩大小的天窗,大致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见秦北尧去抱了,小宝才没拦着,只是小脸也并不是很情愿,一副要不是我人太小肯定要自己去抱的小表情。 n市第一人民医院。 雁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雁纾打了个冷战,也顾不得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神色焦急地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一下,我是怎么来这里的?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小男孩?四五岁大,不喜欢说话,长得白白软软,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男人对于雁纾这个形容微挑了一下眉头,随即目光移到她的右侧,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你说小宝?” 雁纾急忙顺着冰雕男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只又白又软的小包子正躺在自己旁边的小床上熟睡,手背上打着点滴,“对,就是他!他叫小宝?” 雁纾总算是舒了口气,倾身过去摸了摸小包子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雁纾重新看向对面气场超级可怖的冰雕男,“您是这孩子的……?” 话刚问出口,雁纾发现自己似乎白问了。 果然,冰雕回答:“父亲。” “嗨,美人儿,你醒啦,我是小宝的二叔!” 斜刺里突然一张大脸凑过来,雁纾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等看清男人的脸之后呆了,“秦…秦灏宁?” 冰雕男是小宝的父亲,秦灏宁是小宝的二叔…… 那冰雕男岂不是秦灏宁的哥哥秦北尧? 秦北尧,京城人称财神爷,帝都无冕之王一样的存在! 万万没想到,她救的竟然是秦北尧传说中的私生子,金光闪闪的小太子爷…… 秦北尧探究地打量着病床上的女人,似乎在判断她脸上意外的表情是真是假。 半晌后,大概是终于相信了她事先对小宝的身份并不知情,于是清冷地开口,“你的要求。” “什么要求?”雁纾不懂这没头没尾的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哥的意思是感谢你救了小宝,让你提要求呢!”秦灏宁一副你撞了大运的表情。 雁纾闻言大脑飞速转动,随即谨慎地开口道,“其实你们不用感谢我的,我是救了小宝没错,但是他也救了我。要不是小宝先出去叫人,我这会儿肯定还被关在里面呢,所以算是两清了。” 没见秦北尧刚才一直是一副防贼的眼神看她么。 雁纾自认这个回答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秦北尧却脸色不豫,看得她一阵心惊胆战。 “哥,你的表情别这么吓人啦,知道的当你是要报恩,不知道的还当你是报仇呢!”秦灏宁看不过去美人受惊,忍不住开口解围,然后对雁纾说道,“我哥他不喜欢欠人情的,你还是提个要求吧!别客气!” 雁纾嘴角微抽,“不是我客气啊,是确实不用,我说得都是实话,不信你们可以查……” “不必。”秦北尧言简意赅,神色已经略有不耐。 秦灏宁开口道,“酒吧仓库有监控,我看过了,小宝是自己跑进去的,至于你,酒吧经理承认了是她把你关进去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确实是你救了小宝,你还是提个要求吧!” 最后雁纾没办法,只能在秦北尧越来越迫人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开口,“不然…你们给我钱?” 以秦北尧的个性,应该也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吧! 就在雁纾笃定这是最合适的要求时,秦北尧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雁纾已经快哭了,为啥非要这么惜字如金,有什么话咱好好说出来行不行,说个几句话难道能累死你吗? 秦灏宁牌翻译机摸了摸鼻子,“我哥是觉得给钱太侮辱人了。” 雁纾在心中嘶吼:没关系的,来侮辱我吧!!! 秦家身份太特殊,她一时真的不知道提什么要求比较合适,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秦北尧开口了—— “嫁给我。” 雁纾呆滞了一秒,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咳咳…您说什么?”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她立即十万火急地朝着秦灏宁看过去。 然而,这一次不仅是雁纾,秦灏宁也懵逼了,“哥,你几个意思啊?这回我可翻译不了!” 这时,雁纾突然福至心灵,颤巍巍道,“难道是因为我救了你儿子,所以你决定对我以身相许?” 秦北尧微微颔首,略一思索,然后点头,“可以这么说。” 3 暴走 雁纾以一种极其玄幻的心情看着眼前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口出惊人的男人,虚弱地扶了扶额头,“医生…医生在哪里?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摔坏了脑子,都产生幻觉了……” 旁边的秦灏宁一脸无辜,“难道我没摔脑子也坏了?” 此时此刻,雁纾以被虐千百遍后强大的心理素质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但这人可是秦北尧,秦北尧啊! 论外貌,她是长得还不错,但秦北尧是什么人,什么样的绝世美女没见过。 要只是看上她,她也没这么惊吓,秦北尧看上她的脸想跟她玩玩也可以理解,但他说的是“嫁给我”,这就惊悚了。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雁纾脱口而出。 “噗哈哈哈……”秦灏宁笑得打跌。 秦北尧的脸色黑如锅底,整个病房瞬间阴云密布。 过了好半天,秦灏宁终于忍住笑,“如果我哥喜欢男人,那小宝是怎么来的?” “代孕,人工授精?” “如果我哥喜欢男人,他干嘛要对你以身相许!” “为了掩饰真实的性取向?” “哈哈哈哈哈哥我帮不了你了……” “我还听说…还听说你们俩是一对来着……”雁纾微妙的目光在兄弟两人之间流转。 “咳咳咳……”秦灏宁被吓得呛住,“我靠,这也太重口了吧!虽然小爷我貌美如花男女通杀……” 这时,风暴中心的某人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迈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朝雁纾走近,“灏宁,你带小宝出去。” “啊?哥,你想做什么?” 秦北尧慢条斯理地整着袖口,“跟雁小姐证明一下,我的性取向。” 看着对方无比阴森的脸色,还有如同要将她拆吞入腹般的眼神,雁纾吓得一骨碌摔下床,缩到小宝身后,就差钻到床底下。 “秦先生,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外面那些人乱说的!冤有头债有主!还有,您是真的真的不需要感谢我,如果您一定一定要让我提要求,那么我的要求就是请您不要不要再让我提要求了…啊,抱歉,我待会儿有个非常重要的试镜,必须得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见哈~!” 雁纾语速飞快地说完,然后就要开溜。 结果,刚跑没几步,身后传来秦北尧清冷的声音,“我准你走了?” 雁纾吓得小腿肚子直打哆嗦。 几秒钟后,在雁纾赴死般的目光中,秦北尧递给她一张纸和一支钢笔,“麻烦雁小姐给小宝留张字条,以免他醒来看不到你担心。” “好的好的没问题!让我写万字信都没问题!”雁纾猛得松了口气,拿起笔刷刷刷写了起来。 雁纾离开后,秦灏宁立即蹭到亲哥旁边上蹿下跳,“哥,我是在做梦吗?你真的看上雁纾了?这么多年,铁杵都能磨成针了,你都没有看上过一个姑娘,连我这个做亲弟的都快怀疑你是不是弯……” 弯字刚一出来,就遭到了亲哥的封杀:“闭嘴。” “哦。”秦灏宁噎住。 因为正值高峰期,路上严重堵车,雁纾赶到的时候还是已经迟了。 李芙跟雁奕西满面春风地从面试大楼里出来,旁边围着一群人道贺。 远远看到雁纾满头大汗的赶来,雁奕西看着她的目光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看着雁奕西坐上了保姆车不可一世的绝尘而去,雁纾没有离开,而是飞快地往大楼里跑去。 跑到一半,迎面撞上一行人谈笑风生的走来,正是《天下》剧组的评委们。 “对不起,我迟到了!”雁纾深深地弯下腰。 看着突然拦住他们去路的雁纾,几个评委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不高兴。 副导演板着脸,“试镜已经结束了,你这会儿才赶过来有什么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我不是来试镜女一的!”雁纾开口。 “哦?你不是来试镜女一的?那你是来试镜什么的?”编剧饶有兴趣地问。 “我来试镜女二,杨知微!据我所知,上次女二的试镜中,你们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话音刚落,雁纾抬起头。 雁纾抬起头来的瞬间,现场至少静默了有五秒,刚才语气不善的副导眼睛都直了。 “你叫什么名字?”直到导演梁方章开口,几个评委才清醒过来,仿佛做了一场旖旎的梦。 “雁纾。” 梁导跟身旁的副导、编剧、制片人等对了一眼,然后开口道:“有点印象,星辉的艺人是吧?你回去准备一下吧,女二就你了!开机时间到时候会通知你。” “谢谢导演,我会好好准备!”雁纾鞠躬感谢。 雁纾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女二。 为了这个角色,她琢磨了整整三个月,努力理解杨知微的感觉和气质,力求只要一眼就能让评委心动。 “哥,你可来了,你家小宝好端端的突然就暴走了!” “怎么回事?”秦北尧沉声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他醒来以后到处找人,我就想着他是不是在找雁纾,就跟他说别找了,漂亮阿姨已经走了。话刚说完,他就暴走了。小宝好像挺喜欢雁纾的,但也不至于一听人走了就激动成这样啊!” 听完事情的经过后,秦北尧径直朝着儿子走去。 小家伙发现秦北尧接近,立即警惕的往后面缩了缩了,满眼防备,连亲爹也不认了。 秦北尧在距离儿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语气平静无波地开口:“你二叔告诉你阿姨走了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已经出院回家,而并非去世,不是跟你太奶奶一样走了就永远都不回来了,明白?” 大概只有面对儿子的时候秦北尧才会这么有耐心,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 秦灏宁瞠目结舌,“有没搞错啊!我就说了两个字‘走了’,他就脑补了这么多?” 其实小宝亲眼看到雁纾摔下去,本来就受了惊吓,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会误会他的话也不奇怪。 听完秦北尧的解释后,小宝还是埋着头缩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于是秦北尧掏出一张纸条,“她给你的,看吗?” 小宝身体一顿,紧接着就跟被按下了开关一样,瞬间抬起头,张开小短手,示意要爸爸抱。 “……” 他们一屋子人被折腾得差点崩溃,结果秦北尧一张纸就搞定了? 秦灏宁本来还觉得他哥跟雁纾要张字条的举动挺多此一举,现在是完全服了。 秦北尧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将纸条递给他。 [宝贝,谢谢你救了我,你很棒哦么么哒~] 秦灏宁一脸见鬼,“我去,我刚才是眼花了吗哥?咱小宝居然笑了!我都不记得上次看他笑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雁纾到底写了啥呀?” 秦灏宁要去偷看,小宝立即宝贝一样藏了起来。 不过秦灏宁眼快已经看到了,挺普通的留言嘛,竟然能让小宝这么开心? 这个雁纾可真是不简单! 秦北尧没有说话,看着儿子,目光温柔。 小宝醒后秦北尧便直接将他接回了家,并且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事情留在家里陪他。 夜晚,铂金帝宫8号。 “吃饭。” 小宝充耳不闻。 “我最后说一次。” 小宝动都不动一下。 “你认为绝食这种幼稚的威胁对我有用?” 小宝如同老僧入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秦北尧拨通秦灏宁的电话,“雁纾的住址发给我。” 秦灏宁效率飞快,立即将雁纾的具体地址发到了亲哥的手机上,后面还附带一大堆八卦,当然,被秦北尧直接无视了。 这回不用秦北尧开口,小宝一见爸爸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立即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秦北尧垂眸看了脚边的儿子一眼,无奈地俯身将他抱了起来,“下不为例。” 4 不容易 雁纾从试镜大楼回来之后先是补了一觉,然后去了趟超市,买了火锅底料,配菜还有啤酒。 雁纾狐疑地拉开门,然后呆住了。 门外,秦北尧西装笔挺,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大衣,怀里抱着只小包子,小包子怀里捧着一个五颜六色的水果篮。 “秦先生?”雁纾吓得咽了口吐沫,“您怎么会来这里…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探病。”秦北尧薄削的唇吐出两个字。 “您太客气了,快请进!不好意思,屋里有点乱……”雁纾也来不及多想,受宠若惊地把人请进来,飞速把房间整理了一下,沙发上的杂物搬走,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塞进床底下…… “随便坐,你们喝点什么?茶水和牛奶可以吗?”雁纾一边忙碌一一边挖空心思地猜秦北尧的来意,可惜秦北尧道行太深,任由她怎么猜也猜不出来。 “可以。”秦北尧点头,表情如同在回答跟他汇报军情的小兵。 雁纾只能一头雾水地给秦北尧泡了杯茶,又给小包子端了杯牛奶。 秦北尧长手长脚地坐在空间有些逼仄的客厅沙发上,小包子坐在他旁边。 雁纾坐在对面,简直欲哭无泪。 雁纾为了打破沉默,随口寒暄道,“那个,你们吃过晚饭了吗?我正准备涮火锅,要不要一起吃点?” “好。” “……” 雁纾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 “我买的底料还挺辣的,你们能吃辣吗?”雁纾不放心地问。 “可以。” 雁纾把洗好的配菜端过来。 秦北尧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帮他们烫菜,倒是小包子跟她一样挺喜欢吃辣的,辣得直吐舌头却一直没停。 最后连雁纾都有些担心了,“小孩子吃太多辣会不会不太好?” “没这么娇弱。”秦北尧倒是不以为然。 于是雁纾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试镜怎么样?”沉默的制冷机秦北尧突然主动开口说话了。 雁纾愣一下才反应过来,接话道,“还算顺利,所以今天才做了顿火锅算是庆祝!” 秦北尧举杯,“恭喜。” 真没想到收到的第一声道贺居然来自秦北尧…… 雁纾手里的啤酒跟他轻轻一碰,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谢谢!” 女孩绽放笑容的刹那,秦北尧不易察觉的晃了晃神。 雁纾说完看向旁边的小宝,“这次要特别感谢小宝,要不是他,我也没法及时赶去试镜,来宝贝,我敬你一杯!” 小宝看看自己的牛奶,又看看雁纾和爸爸的啤酒,似乎有点不情愿,最后还是端起牛奶跟雁纾碰了碰,咕噜咕噜把剩下的全喝光了。 雁纾被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直笑。 中途秦北尧去阳台接了个电话。 雁纾立即凑到小宝旁边,把自己的啤酒递给他,“嘿嘿,好奇什么味道吧?快快快,趁着你爸不在,尝一小口!不过只能一小口啊!” 小宝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等秦北尧打完电话回来,雁纾立即坐直身子,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宝更专业,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一点异样都没。 秦北尧看起来是没发现,神色如常地坐了下来,只是眸底飞快地隐没了一丝暖意。 雁纾见时间不早,正想着他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时天际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轰隆隆的雷鸣声炸响起来,窗外开始狂风大作…… “我之前看天气预报说今晚好像有暴雨,还有台风来着……” 雁纾头疼地看着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小包子看着雁纾,秦北尧也看着雁纾…… 最后被一大一小盯着的雁纾只能开口,“这么晚了,天气又不好,您带着小宝赶回去恐怕有点危险,不然…你们将就着在我这住一晚?” 出于礼貌她还是客气了一下,她觉得秦北尧肯定不会答应的。 “好。” 秦北尧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 最后,秦北尧和小宝就这么留了下来。 “晚上我睡客厅,您跟小宝睡我的房间可以吗?我去把床单换一下……” “不必,我睡客厅,你跟小宝睡卧室。”秦北尧的语气不容拒绝。 雁纾觉得自己很作孽,不仅请秦大总裁吃了廉价火锅,还要让他睡客厅。 如果今晚只有秦北尧的话,孤男寡女的,就算是下冰雹,她也不会把人留下来的,尤其是在白天秦北尧还说过那种话的情况下,可是没办法,还有一个小包子。 雁纾只能认命,“我看下能不能找到让你们换洗的衣服……” 有一套做兼职的时候厂家送的皮卡丘造型的儿童睡衣,她随手塞在柜子里了,小宝正好能穿。 秦北尧比较好办,她弟还有几件衣服落在她这里。 认了亲生父母之后,雁纾觉得对不起养父母,没脸面对他们,所以很少跟那边联系,只跟弟弟陆朝还有些来往。 找好衣服后,雁纾又去屋里给秦北尧拿了一床新的被子和枕头。 客厅的沙发不大,秦北尧那大长腿都不够放,她只能搬了一张凳子加长了一下。 小宝倒是挺让人省心,自己洗好澡,自己穿上萌萌的睡衣,然后自发自觉地躺到床上去了。 雁纾洗完澡后换了一件比较保守的上下两件套睡衣,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才走了出去。 “那…秦先生,我先去睡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 “嗯。”看着刚沐浴完的雁纾,秦北尧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焦,随即眸底的暗色铺天盖地。 看得出雁纾特意避嫌了,她的形象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秦北尧此刻的内心却有些难以形容,因为他发现自己竟有心动的迹象。 雁纾进了卧室后,骤然看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只小萌物,表示心情很奇妙。 “快睡吧。”她在小包子身边躺下,关了大灯,留下了一盏床头灯。 雁纾又开始头疼了。 雁纾无奈摊手,“我可不会讲故事,不然给你唱个歌?” 于是雁纾轻轻拍着小包子的背,轻声唱了起来:“半冷半暖秋天 熨贴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 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 再忍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清轻轻吻人脸 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留人间多少爱 迎浮生千重变……” 雁纾唱到这里卡壳了,因为下一句是“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咳,后面阿姨不会唱了,阿姨给你换一首啊!” 小包子很乖巧的点头同意。 雁纾绞尽脑汁换了一首比较安全的儿歌:“快乐的池塘里面有只小青蛙,它跳起舞来就像被王子附体了,酷酷的眼神没有哪只青蛙能比美,总有一天它会被公主唤醒了,我相信奇迹就在身上,自信成长有你相伴啦啦啦啦啦……” 突然有点佩服秦北尧这个单亲爸爸了。 也不知道小包子的妈妈到底是谁,为什么生下了小包子却没有跟秦北尧在一起? 还是跟秦北尧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里,雁纾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雁纾被客厅传来的一声闷响惊醒。 小包子睡得很熟,她轻手轻脚地挪下床去看出了什么事。 推开卧室的门,只见秦北尧正在倒水,一只手捂着胃,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雁纾急忙走过去,“秦先生,你没事吧?” “无碍。” “你是不是胃疼?” 秦北尧没说话。 雁纾知道自己猜对了。 汗,原来秦北尧不能吃辣,不能吃干嘛还要吃? “等等,我去给你拿胃药。” 雁纾急匆匆地拿来胃药,“两粒都要吃。” “谢谢。”秦北尧从她的掌心拿走药丸。 雁纾默诵了好一会儿圆周率才静下心来。 看着秦北尧吃下药,她也不好立即就走,便陪他了一会儿。 “好些了吗?需不需要去医院?抱歉,不知道你不能吃辣……” 本来她担心的是小包子,结果小包子没事,秦北尧倒是出事了,这叫什么事啊…… “不碍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秦北尧突然开口:“今晚叨扰,是因为小宝想见你。” 雁纾闻言意外,“小宝想见我?” “小宝在仓库里受了惊吓,你救了他,他现在很依赖你。”秦北尧解释。 雁纾发现,只要小宝在身边,或者提到有关小宝的问题时,秦北尧身上森冷的气息就会收敛很多,不再像白天时那么吓人。 “原来是这样……”雁纾点点头。 大概因为这样的夜晚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雁纾问出一直以来都有些在意的问题,“那个,冒昧问一句,小宝他是不会说话吗?” 她至今都没听到小宝说过一个字,小家伙只会点头摇头。 “不是不会说,是不想说。”秦北尧回答。 “那就是心理上的原因了?”雁纾蹙眉。 “是的。”秦北尧没有隐瞒。 “这样……”跟她猜测的差不多。 “雁小姐。”秦北尧突然专注地凝视着她,那目光明明冷冷清清,却给她一种炙热得要将人燃烧殆尽的错觉。 “嗯?”雁纾被盯得一怔。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如果这话是别人问的,雁纾绝对断定对方是在搭讪,而且还是老掉牙的搭讪,但此刻说话的人是秦北尧,而且他眼中的困惑是真实的。 “应该没有吧,像您这样的人,如果我见过,绝对不可能没印象的…那个,有什么问题吗?”雁纾的语气还算肯定,以她的身份,就算她还是雁家大小姐的时候,也没可能见到秦北尧这种层次的人。 “没什么。”秦北尧移开目光,目光倒映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看上去竟有些寂寥。 “秦先生,您要是没事了,那我就先去睡了?”雁纾小心翼翼地说。 秦北尧看穿她似的,抬了抬手,“不急,坐。” 5 儿媳妇 雁纾哭丧着脸乖乖坐下,坐姿规矩得好像小学生。 秦北尧支着脑袋,“你很怕我?” 深夜里的秦北尧跟白天的冷漠比起来多了几分邪肆,也更加危险。 雁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然后又点头如蒜,“整个帝都应该没人不怕您吧?” 秦北尧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水杯,幽幽道,“只因为其他人都怕我,所以你也怕?那么,其他人女人都想嫁我,为什么你不想?” 这个问题吓得雁纾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雁纾巍巍的举起手,“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秦北尧点头,“可以。” “为什么是我?难道是因为小宝很依赖我?我想这只是暂时的,等他情绪稳定就好了,就算他一直这样,您也不用…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啊……”雁纾苦口婆心地劝,如同规劝失足少女。 秦北尧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眼眸注视着她,“雁小姐,我以为我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还是不明白,我不介意再说一次。因为你救了小宝,所以我决定以身相报。” 雁纾在心中咆哮。 雁纾感觉这个问题上已经跟对方说不通了,只能满脸抱歉道,“秦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好意,其实我是个不婚主义者,所以……” 秦北尧挑眉,“所以,你只想睡我?而不想嫁我?” “是这样没错…啊呸!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雁纾已经快给他跪了。 “真遗憾,我只接受婚姻为前提的性关系。” “谁信啊……”雁纾闻言忍不住小声嘀咕,心想你丫都未婚先孕了好吗? 秦北尧看向窗外,面色看起来有些失神,“小宝是个意外,我并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 “……” “你是介意我有个儿子?”秦北尧突然问。 “怎么可能!”如秦北尧所说,全京城的女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做小宝的后妈,哪轮到她来介意啊! “那是为什么?” 看样子秦北尧今晚是不问明白这个问题不会放过她了。 雁纾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深吸一口气道,“秦先生,婚姻不是儿戏,不管是为了报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们毕竟才刚认识,你了解我这个人吗?知道我的过去吗?” “我要娶的是现在的你,你的过去,与我无关。”不愧是秦北尧的回答,够霸道。 雁纾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但是,对我而言,过去的我也是我的一部分,我没办法剥离我的过去嫁给你。秦先生,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真心建议你还是收回那个荒唐的想法。” 就在雁纾觉得对方再一次被拒绝会恼羞成怒大发雷霆的时候。 秦北尧语气平静的开口,“我知道了。” 雁纾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那我去睡了,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雁纾是被客厅里男人低沉的说话声吵醒的。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秦北尧放下手机,语气温柔,“吵醒你了?” 雁纾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秦北尧没有穿上衣,推开门后入眼就是一片肉色,冲击力太大。 秦北尧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色,淡定得拿起沙发上自己的衬衣换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开口道,“公司有急事,我得走了,麻烦你去叫醒小宝。” “哦,好的!”雁纾点点头,赶紧去叫小宝。 结果,不等她去叫人,她一转身便看到卧室门口站着一只软软萌萌无比可爱的皮卡丘,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亲爹秦北尧,神情很是不悦。 “小宝,去换衣服。”秦北尧套上外套,然后命令儿子。 得到的反应是,“砰”的一声,卧室门关上了。 “……” 秦北尧去拧门锁,结果门被从里面反锁了,于是看向雁纾,“有钥匙吗?” 雁纾尴尬地摇头,“有倒是有,可钥匙也在屋子里啊!” 秦北尧捏了捏眉心,语气森冷,“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如果你不出来,以后你都别想来这。” “出来!如果等我逼你出来,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某只小包子丝毫不给他爹面子。 雁纾在旁边看得想笑又不敢笑,“我等下还有工作,不然让小宝留在这里玩一会儿也没什么。” 秦北尧脸色难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雁纾偷偷瞥了一眼,发现他是打给心理医生,顿时有些无语,这点小事就打给心理医生,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一点? 雁纾轻咳一声,建议道,“要不让我试试吧?” 秦北尧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雁纾贴在门板上,尽量放柔语气,“小宝,阿姨待会儿还要去上班,没办法照顾你,你先跟爸爸回家好吗?” “这样,我们交换手机号码,我们随时联系好不好?还可以视频的哦!” “阿姨要是迟到的话,领导会骂我的,我们领导可凶了,阿姨好可怜呜呜呜……” 已经准备打持久战的秦北尧眸子里划过一丝错愕,然后目光复杂地看着身旁的女人。 她居然只说了三句话就让小宝乖乖出来了。 要知道上次小宝像这样把自己关在阳台阁楼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管家佣人、心理医生,甚至最后谈判专家都出动了,磨破嘴皮子说了一下午都没用,最后只能把门给拆了,后果就是小家伙一整个月没有搭理他们。 雁纾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觉得这孩子真是乖惨了,抱起满脸低落又不忍心让她被骂的小包子夸奖道,“小宝真乖,谢谢宝贝!” 被夸奖了的小包子情绪稍微好了些,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条,纸上写着一串数字。 雁纾接过纸条,“咦,这是你的手机号码吗?好的,我存一下,等我忙完了一定给你打电话!” 秦北尧有些奇怪,小宝没有手机,哪来的手机号码? 雁纾很快就接到了李芙的电话,通知她出演《天下》女二的事情已经确定了,让她好好准备。 《天下》这部剧里,女一各种深明大义聪明勇敢帮助男主登上帝位,女二各种祸国殃民阴险狡诈受人唾弃,最后被女一逼得跳崖,大快人心。 这样的人物设定,也难怪雁奕西这次这么大方没有搞破坏。 虽然得到了《天下》的女二,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完,雁纾今天还有一个剧组要跑,角色是一个抢人老公的小三,今天还剩下最后五分钟的戏,大太阳底下被一群人围着暴打五分钟。 回到家里,雁纾随手打开电视机,精疲力竭地躺在沙发上。 这盛世美颜,这宽肩窄臀大长腿,这八千米海拔的禁欲气质…不是小包子他爹秦北尧是谁! 秦北尧好像是在一个签约仪式上,正跟几个老外握手。 主持人语气激动得介绍说秦氏集团携手意大利DR品牌,进军欧洲市场,市值或将翻一番。 看着看着雁纾终于想起来了,她忘了给小宝打电话了! 铂金帝宫。 秦氏集团谈了三年的大单子终于谈下来,老爷子非常开心,对秦北尧表示了高度的赞赏,连带着秦灏宁也夸了一通。 “北尧,工作是很重要,但也不能忽略了小宝,这段时间你也忙完了,多花点时间,好好陪陪小宝!” “要是你实在没时间,就找个人帮你照顾嘛!小宝也这么大了,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你妈妈说得在理!” 秦灏宁暗搓搓的给亲哥使眼色,瞧,咱爸妈又开始唱双簧了。 秦北尧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小宝捧着手机,一动不动。 老夫人看到这一大一小俩木桩子,真是操碎了心,“北尧,我说话到底你听到了没有啊?还有小宝是怎么了,一晚上一口饭都没吃,一直捧着个手机当宝贝!” 秦灏宁嚼着糖醋排骨,吐字不清道,“小宝在等漂亮阿姨电话呢!” 老夫人一头雾水,“什么漂亮阿姨?” 秦灏宁摆摆手,“哎哟爸妈,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我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老夫人惊疑未定,“你说的都是真的?老二,你可别骗我们呀!” 这时老爷子也表情郑重地放下了筷子,探究地看向秦灏宁。 “我骗你们干嘛呀,千真万确的事情,不信你们自己问我哥嘛!”秦灏宁说着看向自家亲哥。 “北尧,灏宁说得是真的?”老爷子沉声问。 “北尧,你倒是说话呀?”老夫人催促。 “嗯。” 老夫人都快急死了,结果等半天就听到一声“嗯”,顿时一肚子火,“你个死孩子,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啊?跟你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真的。” “……” 老夫人还是不放心,神情犹豫地问,“北尧啊,你喜欢的那人…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啊?” 秦北尧脸色微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三个字,“女孩子。” 秦灏宁笑得都快从椅子上滚下去了,“当然是女孩子了,而且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咱小宝也特别喜欢她,小宝等的就是她的电话!” 老夫人闻言简直喜极而泣,“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北尧,对方是哪家的小姐,多大了,哪里人,做什么的,家里都有什么人,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秦灏宁急忙打断,“妈,您冷静点!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我们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乱插手弄巧成拙!” 万一被他们知道雁纾的身份,知道雁纾的名声不好又混娱乐圈,事情恐怕要黄。 这时,老爷子也开口了,“北尧看上的人不会有错,你就别瞎操心了。” “什么我操心啊,难道你就不操心?是谁整天愁得三更半夜睡不着在阳台抽烟的?”老夫人毫不留情地戳穿丈夫。 不过听了丈夫的话她还是安心多了,“北尧眼光这么高,他挑的女孩子自然不会差的,最难得的是小宝也喜欢她!” 话音刚落,小宝捧了一晚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支是秦北尧的私人电话,知道得人很少。 秦灏宁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雁纾的号码。 “是不是那个女孩子打来的啊?”老夫人激动得问,跟马上就要去见儿媳妇似的。 秦灏宁连连点头,然后帮小宝接通电话。 小宝不是很会用手机,之前秦北尧帮他买过手机,但是他不喜欢用,不知道给丢哪去了。 顿时,一桌子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小宝的手机上。 秦灏宁脸皮最厚,直接凑到了手机旁边偷听。 6 大闹天宫 雁纾纠结了半天要不要打,最后还是拨通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小包子完全不会让她有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让她打心眼里喜欢,甚至忍不住想要亲近。 “喂…喂?”手机接通了却没有声音。 雁纾知道肯定是小宝了,于是轻笑一声,“是小宝吧?对不起啊,阿姨刚忙完,这才想起来打给你。” 小宝不会说话,没法回应她,雁纾只好自言自语,没话找话说。 “宝贝,你吃过了没有呀?你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知道吗?小孩子不可以挑食,这样才可以长得快,而且胖乎乎的多可爱啊!虽然你现在已经够可爱了……” “哦对啦,我刚在电视上看到你爸爸啦,他谈成了一个大生意,真厉害,帮我恭喜他呀!” 十分钟后,小宝放下手机,拿出自己已经许久没用的写字板。 一笔一划的写下:Congratutions(恭喜)。 小宝虽然不会说话,但无论是中文还是英语都很好,他嫌写汉字麻烦,大部分时间是写英文。 秦灏宁因为之前已经见识过所以还算淡定。 秦北尧隐约听到了手机里雁纾说的话,看着那个单词,冰山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谢谢。” 小宝写完之后二话不说开始吃饭,以一种极其认真的姿态。 老夫人终于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问,“灏宁,刚才那个女孩子到底在电话里对小宝说什么了?” 老爷子也是一脸求知欲。 被爹妈众星拱月的秦灏宁慢悠悠道,“也没说啥呀,就跟小宝说让他多吃点别挑食,还让小宝帮她跟我哥道贺一下。” 老夫人满脸不可思议:“就这样?” 秦灏宁耸肩:“还能怎样啊?” 老爷子的脸色异常欣慰,“这个女孩子一个电话做到的,比小宝的心理医生一年做的都要多。” “可不是嘛!”老夫人又惊又喜,“这姑娘真不错,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嗯。” 老夫人嫌弃地看了大儿子一眼,转向小儿子,“老二啊,你哥他是个木头桩子,哪里会追女孩子,你一定要帮帮他知道吗?” “现在知道我多有用了吧!”秦灏宁得意地哼哼,“放心吧,我一定用我毕生绝学帮我哥!不过我们约法三章啊,你们俩都不许插手,要知道这个阶段家长插手最容易坏事了!” 二老自然连连应声,“知道了知道,我们不过问!” 晚饭结束后,二老刚走,秦灏宁就摇着大尾巴找他哥邀功去了。 “哥,我刚才棒不棒棒不棒?” 秦灏宁一抬手接住,“什么玩意?” “嗷!我亲爱的小宝贝儿!”秦灏宁抱着车钥匙狂亲了一口,“哥我爱你!” 这雁纾在他哥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秦灏宁越想越担忧,“那个,哥,你确定是雁纾吗?而且不是玩玩,是要结婚?” “结婚。”秦北尧的语气毫无第二种可能的余地。 秦灏宁闻言叹了口气,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道,“那我得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这追女人跟打游戏差不多,也分难易等级。简单模式,普通模式,困难模式,地狱模式。而雁纾,绝壁是地!狱!模!式!是个女人就有弱点,可是雁纾呢,你用钱?从她长成这样却混得这么惨来看,她肯定是不接受包.养以及潜规则的。用情?你自己去瞅瞅她在国外的时候甩过多少男人,前男友遍布娱乐圈而且一个个的身份都不一般,当时看到那一串名单的时候我都服了,这方面我还真没服过谁!至于用娃?奉子成婚你就更别想了,她一心都在事业上,压根没打算要小孩。就算是小爷我亲自出马都八成会GAME-OVER,你这个情商为负的新手简直就是去送经验的!” 秦北尧冷冷地看他一眼,“十成。” 秦灏宁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好好好,我十成会GAME-OVER,不要注意这种小细节OK?总之我最后的结论就是,我敢打赌雁纾跟我一样,是个实打实的不婚不育主义者。这种人对待感情玩世不恭,视自由为生命。如果你想想玩玩,容易。想结婚?非常难!”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遇到让你们愿意缔结婚姻和共同孕育生命的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室内,秦北尧一向冷硬的脸此刻看上去竟有些温柔。 秦灏宁一边数他哥这次说了多少字一边满脸不可思议,“啊咧咧,果然恋爱中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情感白痴都能给我上课了!嘛~不过你说得也确实有点道理啦!怎么样怎么样?需要你亲爱的弟弟帮忙吗?” 秦北尧给了他三个字,“不需要。” 秦灏宁急了,“怎么会不需要呢!泡妞跟你混商场可不一样,你想清楚了,真的不需要一位聪明睿智又帅气的神级泡妞导师吗……” 秦灏宁正卖力地安利着自己,书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竟在门口看到穿着睡衣的小宝。 秦北尧的眸底闪过一丝讶异。 “咦,小宝……”秦灏宁也是满脸惊讶。 小宝这个时间居然会出现在他自己卧室以外的地方? 要知道小宝极其喜静,平时一吃完饭就一个人躲进房间,家里的佣人们做完事情之后都必须回到自己屋里不出来,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否则稍微被打扰小宝都会情绪特别烦躁甚至失控。 之前老夫人不过是心疼小宝多进了几次他的房间给他送吃的,小宝就把自己关进了阁楼…… 为此二老这么疼小宝都不敢搬过来跟他们一起住。 可是现在,小宝居然主动出来了? 不仅如此,只见小宝径直朝着秦北尧跑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秦灏宁“噗”的笑出声,“小宝这是在干嘛?抱大腿?” 秦北尧低头看着儿子,一眼看出他想做什么,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你昨晚已经去过。” 于是小宝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 “你晚饭的时候已经打过一次电话。”秦北尧再次拒绝。 一旁的秦灏宁懂了,原来是小家伙想雁纾了。 小宝见他粑粑那说不通,蹬蹬蹬跑到秦灏宁跟前,故技重施,一把抱住他的腿。 秦灏宁简直受宠若惊,“别别别,宝贝儿你别跟我来这一招,你明知道你二叔最受不了你卖萌!” 虽然小宝平时呆呆的,但一旦他有求于人的时候,那小表情,那小神态,简直能萌到你死去活来。 家里唯一能抵挡他这一招的只有秦北尧了。 秦灏宁无奈摊手,“小宝,你跟我卖萌也没用啊,我又打不过你爹!” 话音刚落,小宝立即松开了秦灏宁。 见小家伙一副被无情家长棒打鸳鸯的小表情,秦灏宁扶着墙笑得不行,“哎,小宝啊,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有句话说得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等以后你爹娶了小纾阿姨,你就天天都能见到她了!” 秦灏宁耸肩,“怎么办?” “他今晚吃了不少东西。” 秦灏宁听他哥这么说也安下心来。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小宝了…… 这不,话音刚落,楼下客厅里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秦灏宁跟他哥对视一眼,两人赶紧往楼下跑去。 “秦梓宸!” 一般秦北尧只有动真怒的时候才会叫小宝的全名。 那慑人的威压一释放出来连秦灏宁都受不了,别说小宝了。 小宝被父亲可怕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情绪却也更加激动了,嘶声力竭的尖叫着到处跑到处搞破坏。 秦灏宁赶紧跟在后面追,又不敢追得太急,地上那么多碎片,一个不小心摔上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7 葫芦娃 “哥,这样下去不行啊,还是叫雁纾过来一趟吧?” “不许叫。”秦北尧冷斥。 秦灏宁苦口婆心地劝,“哥,小宝还是个孩子,又不是你的下属,你对他也太严厉了,稍微惯着他点又能怎样啊?哪有小孩子不任性不胡闹的?” “轮不到你来置喙我的教育方式。”秦北尧面如寒霜,看样子是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助长小宝这样通过胡闹来达到目的的坏习惯了。 秦灏宁夹在这对父子中间两边为难,真是头疼死了。 事情万一闹大了惊动到二老那边,深究下去,很可能他带小宝去酒吧的事情就要曝光了。 趁着秦灏宁去抓小宝了,秦灏宁赶紧摸出手机偷偷拨通了雁纾的电话…… 晚上,雁纾正在家里一边看剧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在网上聊天。 污妖王:雁小纾,你这非主流QQ名能不能换换?简直辣眼睛!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污妖王就不辣眼睛?好意思说我吗? 污妖王:咳,我下个月回国,来机场接我!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不去,没空。 污妖王:来接我!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都说了没空! 污妖王:你到底来不来?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对方不想跟你说话并且朝你扔了一条狗 污妖王:对方接住了你的狗并且日了一顿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狗的内心表示感觉跟针扎一样 污妖王:我艹!你怎么比我还污!还有,谁特么是针!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是你先污的,不跟你扯了,我还要看剧本。 污妖王:一个女二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咱俩好歹也算好过,你真要这么绝情?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跟我好过的人海了去了,你算老几? 污妖王:雁小纾!你给老子等着!!! 雁纾关了电脑,专心看剧本。 “喂,雁纾,救命!!!” “你是……” “我秦灏宁,你赶紧来铂金帝宫一趟,小宝出事了!” “什么?小宝怎么了?”雁纾立即心头一紧。 “总之十万火急,你赶紧过来赶紧的…哥哥哥,你冷静点啊…孩子还小…小宝小宝那个不可以不能摔…啊……” 秦灏宁说得这么严重,手机那头又不时传来的东西撞倒的声音,雁纾更加紧张,急忙一边换衣服一边应道,“我马上过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听小宝出事便完全坐不住了。 这边距离铂金帝宫还蛮远的,打车过去至少要四十分钟,雁纾担心这么长的时间出事,从车库里把她的摩托车给推了出来,风驰电掣地赶了过去。 原本要四十分钟的路途雁纾只花了十几分钟。 应该是秦灏宁给保安打过招呼,雁纾报了名字之后,保安直接就放她进去了,到了8号别墅之后门外也早有小女佣等着给她领路。 为了骑车方便,雁纾穿的是黑色紧身皮衣皮裤。 看着她这一身出现,秦灏宁差点没忍住吹个口哨。 “秦梓宸,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客厅里的角落里,秦北尧一把抓住无路可跑的儿子,小家伙在他怀里剧烈挣扎着,如同一只极怒中的小兽,疯狂地亮着稚嫩的小爪子。 “不要!”雁纾见状赶紧冲过去,一把将小宝抢过来。 小宝仰着小脑袋看着来人,神情呆了一秒,接着大大的眼睛一红,一头扎进雁纾的怀里,粘着再也不放开。 看着昨天还又萌又软又可爱的小包子此刻眼眸里满是恐惧,全身发着抖,雁纾心疼到不行。 火气一上来也顾不得对方是可怕的大BOSS了,噼里啪啦道,“秦先生,我知道我是个外人没立场说什么,但是我还是想要说一句,你的教育方式实在是很有问题,孩子这么小正是需要温暖的时候,更何况小宝情况特殊,受过刺激,又没有妈妈在身边,你更应该对他耐心一点包容一点才对,怎么可以对他这么凶,你没看到他多害怕吗?你居然还想跟他动手!” “是我的错。” “……” 听着自家哥哥干净利落的认错,秦灏宁满脸呵呵哒。 我说你教育方式有问题的时候你直接喷我一脸,人家雁纾说你就乖得跟什么似得! 雁纾来了之后,小宝就跟看到了主人的小狗,那叫一个听话,跟刚才发狂的小狮子简直判若两人,一动不动地乖乖被雁纾牵着回房间去了。 沙发上,雁纾安抚得轻轻摸着小宝的脑袋,“到底出什么事了?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秦灏宁叹气:“还能是什么事,小宝想你了,想见你,我哥不让。想给你打电话,我哥也不让,怕打扰你。结果小宝就开始闹了,到处乱跑,把客厅东西砸得乱七八糟,我哥不想纵容他这种坏习惯,两人闹僵了,然后就变成你来的时候看到的样子了……” “仅仅是因为不给见我,不给跟我打电话?”雁纾有些难以理解。 虽然秦北尧之前说了小宝目前挺依赖她,但她的影响力有这么大? “你以为呢?你也太低估自己的影响力了!”秦灏宁见她闹不明白,一一给她列举,“记得那天在仓库里吗,你昏过去的时候,小宝不准任何人碰你,最后还是我哥亲自抱你去医院的!” 雁纾下意识地朝着秦北尧看了一眼,秦北尧亲自抱她去医院的……? “还有在医院的时候,小宝醒来看你不在,以为你死掉了,当场暴走,差点跳楼,我哥拿了你给小宝留的字条给他看,他才冷静下来。昨天晚上小宝为了见你,是绝食威胁我哥的。至于今晚,因为你一通电话他吃得太饱了,万能绝食计用不了,所以就有了这一出……” 今晚她确实在电话里跟小宝说了让他多吃点,这还成她的错了? 秦灏宁的这番话信息量太大,雁纾好半天才消化掉。 她看着旁边紧紧粘着自己的小包子,“小宝,你是因为想见我,所以才乱砸东西的吗?” 小宝点头。 雁纾蹙眉,“你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吗?” 小宝摇头。 雁纾总算是知道秦北尧为什么这么严厉了,这孩子估计是在家里被宠得太过,觉得什么都应该顺着自己的意是理所当然的。 雁纾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那阿姨现在告诉你,你这么做是不对的,这是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小宝点头。 秦北尧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小宝虽然顽劣,但只要是他点头同意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做到。 为了小宝这个一不如意就绝食威胁、把自己关起来,甚至乱砸东西的坏习惯,心理医生什么办法都用过,小宝丝毫不买账。 雁纾对小宝的影响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雁纾给小宝讲完道理之后便柔声哄他睡觉,“今天给你换一首歌好吗?” 小宝乖巧地点点头。 “咳咳,我想想唱什么啊…有了!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啦……” 斜倚着门框的秦灏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以咱小宝的智商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幼稚到爆的儿歌啊!” 终于哄睡小宝,雁纾伸了个懒腰,“我快把我这辈子会的儿歌都给唱了个遍了……” 秦灏宁哭笑不得,“你干嘛非要唱儿歌,唱其他的也行啊!这些儿歌都雷死我了!” 雁纾用手腕上的皮筋随手将长发扎了起来,明媚的凤眼微微上扬,“其他的?除了儿歌,我会的其他歌都少儿不宜!” 话音刚落,秦北尧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她那首软糯缠绵的流光飞舞…… 秦灏宁一听兴奋了,“哈哈哈真的真的?什么歌啊,唱给我听听!” 秦北尧轻轻一眼瞥过去。 秦灏宁吓得立即规矩了,腹诽他哥也忒小气! “你刚才在附近?” “不是啊,我在公寓呢,骑摩托车一路飙过来的!快吧!”雁纾得意。 “很危险。”秦北尧满脸不赞同,然后目光冷冽的瞪了自作主张叫来雁纾的秦灏宁一眼。 “没事啦,我骑车技术很好的!”雁纾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打了个哈欠道,“既然小宝没事了,那我就先走啦!” 说完正准备离开,秦北尧突然开口,“雁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怒气值清空后,雁纾立即恢复了怂样,恭恭敬敬道,“您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秦北尧看着屋内的儿子,目光凝重,“小宝的情况雁小姐也看到了,希望雁小姐可以暂时搬过来住一段时间。” 听完秦北尧的话后,雁纾愣了,“哈…?搬来这里…住?” 8 霸道总裁 “是的。” 雁纾为难地抓抓头发,“这个…不太合适吧?要是小宝想见我,我随时过来看他就是了!” 秦北尧神色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不确定因素太多,尤其是晚上,万一有突发状况,你再像这样飙车赶过来太危险。以我的身份,也不方便频繁带小宝去找你。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强人所难,只是作为小宝的父亲,我还是想争取下。希望你能同意。” 雁纾头疼。 要是秦北尧以权压人逼她的话,她肯定甩头就走,可偏偏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却这么诚恳地请求她,尤其这盛世美颜当前,对着这么一张脸,实在是拒绝不出口啊! 此时,一旁的秦灏宁正用膜拜的目光盯着自家亲哥。 真没想到他哥居然会用这么高端的方式,愣是在通往雁纾的路上开辟了一条化劣势为优势的血路。 小宝的存在没有成为他的阻碍,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助力。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床头柜上的台灯被撞倒,小宝突然一脸惊慌地跳下床冲了出来。 直到看到了雁纾,小家伙眼底的恐惧才退去,离弦的箭一样扑到了她的腿上。 雁纾急忙蹲下身,“宝贝,怎么醒了啊?” “乖啊,阿姨在呢,不怕不怕……”雁纾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闻着小家伙身上甜甜的奶香味,心情特别复杂。 她明明那么排斥接近小孩子,为什么对小宝就是讨厌不起来呢…… 雁纾只能又把小宝哄睡了一遍,然后才轻轻带上房门走出来。 不愧是秦家的佣人,不仅做事效率快,而且训练有素,对于雁纾的到来,虽然全都好奇得要死,但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更不敢窃窃私语,事情一做完就立即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见她出来,秦北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没给她任何压力。 雁纾面色踟蹰,可想着小宝揪着她衣角不放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深吸一口气道,“好吧秦先生,这个忙我帮了,就当报答小宝之前救我出去。” 秦北尧神色微松,“多谢。” “小宝随时可能醒,看样子我今晚也走不成,可我东西都还在公寓那边……”雁纾为难。 “无碍,我让人帮你去取。”秦北尧说着就吩咐管家派人去安排了。 “你还有事?”秦北尧朝着秦灏宁斜睨了一眼过去。 “我这就滚!”被亲哥嫌弃的电灯泡麻溜的闪了。 本来还以为雁纾实力碾压,现在看来他哥也不是省油的灯。 秦北尧将雁纾带进小宝卧室隔壁的一间屋子里,“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喜欢什么风格,我回头让人重新装饰。” 雁纾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住几天就走又不是一直住,重装也太麻烦了!” “不麻烦。” 秦北尧从管家手里接过一大串钥匙,然后交给她,“这是家里的钥匙,你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地方。大门是密码锁,密码是591414。这把是阁楼的钥匙,须贴身放好,小宝有时喜欢拿走钥匙躲在里面。这把是……” 眼见着秦北尧就差把自家保险柜的钥匙都给她了,雁纾赶紧打断他,“等等等等…秦先生,您对我未免也太放心了吧!你就不怕我偷偷把你家给搬空了?” “你想要什么?我让人帮你搬。”秦北尧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咳咳咳……”雁纾简直被秦北尧的脑回路打败了,急忙解释,“我只是开玩笑…开玩笑的……” 秦北尧给钥匙给上了瘾,随手又给了她一把,“这边不好打车,你工作不方便,这辆车你拿着开。” “……” 莫名就想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北尧突如其来的求婚…… 这天晚上,因为小宝的状态实在是有些糟糕,以防万一,雁纾便直接陪着小宝一起在他的小床上睡了。 雁纾,我们来日方长。 第二天早上。 雁纾以为自己会认床,没想到睡得相当好,一觉睡到自然醒,连个梦都没做一个。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小宝已经醒了。 “宝贝,早安~”雁纾抱着被子坐起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小宝立即惊喜地从书本间抬起头,虽然没有说话,表情也没啥变化,但雁纾已经清楚地从他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里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 雁纾好笑地伸手弹了弹小包子头顶一撮凌乱的呆毛,“今天阿姨没工作哦,可以在家陪你一整天!” 雁纾简直被萌得出血,忍不住抱住他的小脸蛋揉了揉,“宝贝,多笑笑吧,你笑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 雁纾没有看到秦北尧,管家和佣人也没提要等他一起吃,所以雁纾判断他肯定是已经去公司了。 早饭后,雁纾本来还有些担心怎么照顾小孩子,要是她照顾不好怎么办…… 一早上,她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小宝就趴在旁边的桌上埋头看书或是画画,两人互不打扰,相处得异常和谐。 看样子小宝平时非常喜静。 雁纾的剧本看得差不多了,小宝的画也画好了,蹬蹬蹬抱着拿了过来给她看。 雁纾抬头一看,满脸惊讶,“这…这画的是我吗?” 真看不出来,小宝看起来安安静静,画风居然是野兽派的。 虽然这幅画人物比例奇怪构造奇特,但精准的抓住了人物的特点,所以雁纾一眼就认出了画里的是自己。 小宝抱着画点点头,看上去有些紧张,好像在担心她不喜欢。 “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可以拍下来当手机桌面吗?”雁纾不是刻意夸小宝,而是她本身就特别喜欢野兽派的画风,喜欢那种强烈的色彩对比。 而小宝的水准以她对画作还算有些了解的目光来看,已经有大师级水准了! 小宝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唇,直接把画塞进了她的怀里。 雁纾指着自己,“要送给我?” 小宝点头。 “谢谢!我太喜欢了!”雁纾抱住小包子,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包子呆了呆,然后小脸通红,那双呆木的眸子更加有生机了。 一大一小正温馨相处,雁纾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一看,竟看到了秦北尧,穿着家居服,顶着一头刚睡醒后不修边幅的发型,神情慵懒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秦北尧平时禁欲的模样虽然迷人,但这副慵懒的样子因为跟平时的样子反差太大,所以杀伤力更大,简直性感得无可救药。 雁纾恍了半天神才反应过来,“秦先生,您今天没去上班?” “嗯,今天我休息。”秦北尧点头。 雁纾想了想也难怪,他刚费心费力地谈完一个大单子,好好休息段时间也是正常。 “小宝第一次画人像。”秦北尧余光瞥到雁纾手里的画后说。 “真的?那还真是荣幸!”雁纾挺开心。 “中午想吃什么?” 雁纾正要开口,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李芙打来的。 “喂,李姐。” “雁纾,中午十二点,《天下》举行开机仪式,明珠大酒店,别迟到。” “什么?中午十二点?今天中午十二点?” “对,今天。” “李姐,你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这都已经快十一点钟了!” “怎么没提前,我不是已经提前一个小时通知你了吗?” “一个小时,我连路上的时间都不一定够,更何况我还要换衣服化妆……” “这些是你自己的事,别来烦我,我现在很忙,挂了。” “姓李的!我曰你大爷!”雁纾摔了手机。 话音刚落,雁纾愣了。 小宝愣了。 秦北尧也愣了。 雁纾抹了把脸,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她倒是无意在秦北尧面前装什么淑女,只是若带坏了小宝就不好了。 “咳咳,小宝啊,咱刚才就当没听到啊!你不可以学阿姨骂人,因为阿姨刚才骂得不是人!”雁纾一本正经地解释。 小宝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秦北尧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了?” 雁纾咬牙切齿,“《天下》的开机仪式今天中午十二点开始,结果这都快十一点了,我经纪人才打电话来通知我,从这里到明珠大酒店至少要五十分钟,难道让我直接素颜出镜?” “为什么不?你素颜足够。” 雁纾愣了一下,没想到秦北尧居然这么会说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咳,谢尧爷夸奖…不过这种场合出于礼貌多少还是要化个妆的,最重要的是我一时也有没合适的衣服,到时候那么多媒体,啊啊啊烦死我了……” “稍等。”秦北尧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就拿着手机去院子里打了个电话。 “秦总,您要的东西全都带过来了,是现在就开始吗?”来人穿着破洞牛仔裤,灰色棉麻上衣,左耳一颗标志性的深蓝色耳钉。 雁纾惊讶地发现,来人竟然是熟面孔。 当然,熟面孔的意思是,雁纾认识他,但他不认识雁纾。 盛视娱乐旗下化腐朽为神奇的圣手,影后萧溪瑜的御用造型师Arthu。 “这位是?”雁纾满脸狐疑。 “你不认识?” “大名鼎鼎的Arthu我当然认识啊!可你叫他过来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给你做造型。”秦北尧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雁纾顿时满头黑线,附耳过去压低声音道,“你…你居然让盛世娱乐的人来给我做造型?有没搞错!你不知道我是星辉娱乐的艺人?盛视娱乐跟星辉娱乐是死对头好吗!” “那又怎样?”秦北尧一副霸道总裁的表情。 9 捧杀 那又怎样?! 雁纾无语凝噎,“秦大BOSS,您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帮别家公司艺人,你的员工们造吗?” 真是被秦北尧打败了。 如今虽然是秦灏宁掌管着盛世,可盛世幕后的大BOSS却是秦氏集团总裁秦北尧。 秦北尧抬手看了眼手表,“保姆车在门口,可以在去的路上化妆做造型,时间还来得及,去不去随你。” 雁纾纠结地肝疼,最后用力咬了咬牙,“去!” 既然秦北尧都不在乎了,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见秦北尧也跟了上来,雁纾惊讶,“你也一起去?” “不然谁来开车?而且小宝想跟你多呆一会儿。”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他说得都是真理,而她问的都是傻.逼问题。 一旁的小宝用力点点头。 “好吧……” 最后,加上造型师Arthu,四人一起上了保姆车。 秦北尧连衣服都没换,依旧穿着那身家居服,正在前面开车,雁纾和Arthu在后座,小宝则是趴在椅背上好奇地看着他们。 Arthu仔细打量了雁纾一番,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赞赏,“这位小姐五官比例完美,皮肤底子也非常好,基本不用怎么动,化个淡妆就可以了,只是不知道小姐您今天要出席的是什么样的场合,我好为您选择衣服搭配。” “是一个电影的开机仪式……” 雁纾生怕对方多问然后知道了她是星辉的艺人把她暴打一顿,还好Arthu没多问,点点头表示明白,就继续给她化妆了。 到开机仪式现场附近的时候,雁纾全套造型刚好做好,时间掐得非常准。 秦北尧熄火停车,手臂横在椅背上,目光流转的看着车后已经做好造型的女人。 “怎么样?”雁纾有些紧张地问。 “不错。” 能从秦北尧这么苛刻的人口中说出不错,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更何况还有小宝仰着小脑袋一脸惊叹的目光盯着她。 雁纾顿时觉得信心十足,然后有些抱歉地抱了抱小宝,“宝贝,很抱歉失言了,不过阿姨答应你一定会快点结束工作回来陪你的!” 小宝依依不舍地在雁纾怀里粘了一会儿,知道她赶时间,很快便松开她跟她挥挥手。 看着身后一大一小两人,雁纾心头鼓胀着,满满当当的…… 雁纾走后,开车的人自然换成了Arthu。 Arthu再也压抑不住八卦之心,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BOSS,刚才那位小姐是谁啊?我们公司新招的艺人吗?之前怎么没见过?” 他们的大BOSS身边居然有女人了,这可是特大新闻啊! 秦北尧斜支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回答:“星辉娱乐的艺人。” “……” 那一瞬间Arthu脸上的表情简直就跟吃了一斤翔一样憋屈。 BOSS大人! 但偏偏这位是大魔王秦北尧…… 《天下》的开机仪式现场。 今天雁纾穿着一身枚红色镂空蕾丝小礼裙,腰身恰到好处的设计完全展示了她迷人的腰线,领口露出了优美的锁骨。 但这条裙子就像是为雁纾而生的,把她衬得明媚动人,漂亮得晃人眼。 当时造型师给她选这条裙子的时候,雁纾自己都觉得她驾驭不了,然而上身以后却服了。 至于走红毯,虽然这是雁纾第一次正式出席这样的场合,但她毕竟是个演员,揣摩过各种性格各种行业的人物,自然也包括大明星,在戏中也扮演过好几次,走个红毯根本难不到她。 记者们愣的时间比梁导还要久,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这就是杨知微的扮演者雁纾? 他们刚才一个个的居然都在追问梁导冯静云跟雁纾到底谁漂亮,难怪梁导当时表情不对,他们这个问题问得简直是可笑。 在雁纾这样的绝色面前,冯静云这个一向以美貌著称的女星简直是泯然众人。 雁纾走到红毯中央,随意摆了几个姿势让媒体拍照,然后转过身去,拿起托盘里的签字笔,在签到墙上签名。 因为雁纾的蝴蝶骨实在是太美了,可以说是她全身上下最性感最勾人的部位,要是不露出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以往女星走红地毯为了博人眼球大多喜欢露胸,雁纾可谓是另辟蹊径,高端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就是最适合的杨知微。 “雁小姐,请问一下,你身上的衣服是出自设计师卡尔·拉格菲尔德之手的手工高级定制吗?” 雁纾傻眼。 特么的这裙子是卡尔·拉格菲尔德的高定?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紧接着这个记者又一一列出了她身上所有物件的来历,然后问了一句,“雁小姐,您的造型师是Arthu吗?” “不对,应该是我看错了……”还好,不等雁纾回答,这个记者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提问。 大概是终于想起来雁纾明明是星辉的艺人,造型师怎么会是盛世娱乐萧溪瑜的御用造型师亚瑟呢! 雁纾长舒了一口气,生怕他们再问类似问题,赶紧主动开口道,“今天毕竟是《天下》的开机仪式,大家还是问点跟电影有关的问题吧!” “那么,雁小姐,请问这是你第一次拍戏吗?”人群中有人问。 “当然不是,我大学就开始跑剧组,不过之前的戏份都不多,所以大家都不认识我。”雁纾如实回答,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履历单薄。 “不知道雁小姐之前都演过什么角色呢?” 这个问题很正常,对雁纾而言却有些尴尬,但既然对方问了,她也不好不回答。 “我之前出演过……”雁纾开始一一细数她回国后演过的角色。 在国外读书的四年里,她课余时间全都在跑剧组,在不少挺有名气的剧里面跑过龙套,也有过戏份不少的角色,在国外普遍不喜欢用华人的情况下,雁纾能有这样的履历已经很不容易。 雁纾已经很努力在回忆自己回国后出演过哪些还算能说得出口的角色,但说出来以后还是令记者们无语了。 然后果然就有人问了,“为什么你演得全都是反派角色?” 雁纾当然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揭露李芙,淡然开口道,“这个我倒是没注意,对我而言,演戏是最我深爱的事业,每个角色都有他的生命,并无大小贵贱之分。” 接下来媒体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在完全没有经纪人事先指点的情况下,雁纾一一完美应对。 媒体采访环节终于结束,雁纾刚准备缓口气,却被李芙截住。 “雁纾,你这身行头哪来的?别指望公司会给你买单!你一个女二,谁准你这么高调喧宾夺主,你懂不懂规矩?”李芙一来就是开骂。 雁纾拨了拨自然微蜷的乌黑长发,悠悠道,“我也不想的,谁让李姐非要让我压轴出场呢?” “你……”鉴于这会儿人多口杂,李芙强忍着怒气,“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给我安分点,别乱说话给公司丢脸,奕西酒量不好,你记得给她挡酒!听到没有?” 雁纾忍不住嗤笑出声,“我给她挡酒?李小姐,您是在做梦吗?我不拿酒泼她就不错了!” 李芙跟雁奕西沆瀣一气,就算她再卑躬屈膝也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压根不用买她的帐。 她若硬气一点,李芙反而有所顾忌,不敢做得太过。 李芙被她气得不轻,“雁纾,你可真是长本事了,不过是拿到一个小小的女二,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雁纾没有耐心再应付她,直接转身离开。 见雁纾来了,编剧夏音森第一个站起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可见对她有多满意。 “说起来还真是巧,我们这部剧的两位大美女来自同一个公司,还都姓雁!”一旁的副导演方圣感叹道。 雁纾心中冷笑。 说话间,制片人、导演等突然都站了起来往门口迎去,原来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商雁氏国际的董事长雁石明来了。 10 找人 雁纾以为自己早已经是百炼成钢,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父慈女孝,胸口竟还是一阵阵窒息,几乎想要立即夺门而逃。 她可以无视,无奈某人却不这么想,雁石明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割在她的身上。 雁纾最终还是借口上洗手间离开了包厢,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透气。 雁纾脊背一僵,但一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便像是带了一层面具,无懈可击,“雁董来找我?” 雁石明目光沉沉地瞪着她,极为不满地看着她这一身招眼的打扮。 雁纾垂眸浅笑,“呵,雁董,刚才在包厢里您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就不怕人家误会你对我有某些不好的想法?” “混账东西,你说得这都是什么话?”雁石明勃然大怒。 雁纾挑眉,“当然是人话了,雁董听不懂人话吗?” “你……”雁石明蓦地扬起手掌。 她怎么可能让雁石明再有机会打她? 雁石明被她气得半死,狠狠抽出手,“你给我退出这个角色,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雁纾脸色冷凝,“我正大光明凭实力得到这个角色,不知道哪里丢人现眼了?” “奕西要做什么,你就偏要跟着做什么,也不管自己是什么模样,能不能跟奕西比。上赶着进娱乐圈,是恨不得人家挖出你当年那些丑事让我雁家颜面全无吗?”雁石明看着她的眼神厌恶至极。 直到现在圈子里偶尔还有人把他雁石明的女儿柠檬水当饮料喝,穿A货去晚宴的事情当笑话说,要是再被人知道当年那件丑事,他的脸往哪儿搁? 雁石明话音一落,雁纾顿时白了脸色。 虽然当年雁家害怕丢脸把这件事瞒得严严实实,雁奕西也怕事情闹大被人查出真相不会在外面乱说,但这始终是她最深的梦靥。 “我给你面子才让你自己辞演,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顾父女之情了。” “呵,原来我们之间还有父女之情这种东西……” “爸,小纾…你们这是怎么了?”身后传来雁奕西惊讶的声音。 看到雁奕西后,雁石明立即换了一副慈爱的表情,“没事,你不用管。回去之后,你让你们公司找找还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女二人选。” 言外之意,是要把雁纾换下来了。 雁奕西心中一喜,面上却做焦急状,“爸,为什么啊?女二已经定下小纾了啊!” “她顶多跑跑龙套就不错了,哪能演这么重要的角色,这部戏我投了三千万,不是给她拿来玩的!” “可是,爸,这部戏她费了不少精力才得到……” “奕西,你不用替她说话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让你不要帮她,你偏不听!你居然还在记者面前帮她说好话!她承受得起吗她?” “可是,她毕竟是您的……” “住口,这种事永远也不要再提,我早就说过,我只有你一个女儿!” “爸,您别生气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我待会儿还有事,先走了,你有空就帮我好好劝劝她,让她别再执迷不悟!”雁石明给了雁纾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冷着脸转身离开。 雁石明走后,雁奕西脸上的不忍悉数退去,一副无辜的表情开口道,“雁纾,这次可不是我要为难你了,本来我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的,只可惜……” “呵……”雁纾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一声里,是无尽的悲凉。 雁纾感觉自己今晚也没喝多少,起身的时候却站都站不稳了,太阳穴也一阵一阵的抽痛。 萧郁…… “啊!是萧少!好帅啊!真人比传闻中的还要帅一百倍!” “他是来接雁奕西的吧!真是太羡慕她了,戏路这么顺,家世这么好,男朋友还这么帅!果然是人生赢家!” “这种人从出生开始就赢在了起跑线上,我们是羡慕不来的啦!” 雁纾扶着墙,有些愣神地看着那个一步步朝着雁奕西走去的男人。 近几年萧家发展得不错,萧郁的身价也水涨船高,雁纾在他的身上几乎已经完全看不到当年的影子。 “郁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了吗?”雁奕西小鸟一样欢快地朝着男人小跑过去。 “不放心,外面下雨了。”萧郁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目光不悦,“怎么穿这么少?” 雁奕西一脸甜蜜,“你真是的,我都多大的人了,还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 雁纾步伐不稳地靠着冰冷的墙壁,觉得自己真是曰了狗。 这一晚上,不是看雁奕西秀亲情,就是看她秀恩爱。 光是秀还不够,雁奕西又故意挽着萧郁的手臂走到她跟前,热情道,“小师妹,我看你好像喝得有点多,不然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让我男朋友顺道送你一程!” 雁奕西刻意加重男朋友三个字。 萧郁此刻才发现雁纾就在身后,看到女孩的那一刹那,瞳孔蓦然紧缩了一下。 雁纾…… 见萧郁看着雁纾恍神,雁奕西的眸底闪过一丝阴鹜,拉着他的手臂晃了晃,“郁哥哥,你说好不好啊?” 萧郁骤然清醒,仓促地点点头,“嗯,一起走吧。” “雁师妹?你还好吧?”雁奕西一脸关切。 雁纾用手背抚了抚额头,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大脑已经越来越不清醒,心脏越跳越快,血液都仿佛倒流,身体里面似乎有一头野兽,咆哮着想要钻出来,想要将面前两幅虚伪的面孔全都撕得粉碎…… “不必……”在彻底失控之前,雁纾踉跄地转过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卧槽,布加迪威龙SuperSpor…我的妈呀…这是哪位财神爷……” 车里,小宝盯着没有回应的手机,一脸苦大仇深。 秦北尧解开安全带,“我进去看看,在这等我。” 小宝立即揪住爸爸的衣角,表示想一起去。 秦北尧看着儿子,“万一她喝醉了,我是抱你还是抱她?” 小包子鼓了鼓腮帮子,表示不服气,他才不需要人抱。 秦北尧脸色微沉,“很不幸,上次的事件已经让你在我心目中的信用度降低,我无法相信你能够照顾好自己。万一你再丢一次,连我也无法承受这个后果。明白?” 小包子耷拉着脑袋,满脸落寞。 意识到自己的话太重了,秦北尧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我很快回来。” “老方,把车开去地下车库。” “是,少爷。” “啊——是钱秦…秦北尧啊啊啊!刚才还在想这是哪位财神爷,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财神爷!我就说嘛,除了财神爷,谁开得起这么壕的车!跟尧爷一比,萧家简直完全不够看!” “天呐,扶我一下,我激动得快要晕倒了…我只在杂志上看到过一次,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真人!好想上去要个签名啊!签在我的内衣上!!!” “那些个什么小鲜肉大影帝在我们尧爷的面前只有跪拜的份,要是尧爷进娱乐圈,哪儿还有他们的事儿啊!” 直到人已经进了酒店,门口的人依旧迟迟不肯散去,还在热烈的八卦着。 “秦大BOSS哪次出现不是前呼后拥,今天这么晚了还来单独一人来酒店是做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不可能是来找女人的!” “真可惜啊,这么出色的男人却不近女色!你们说秦北尧到底为什么不近女色啊?” “秦北尧上楼后发现剧组的人已经全都走光了,刚才在酒店门口的应该是最后一批人,但惟独不见雁纾。 他一边顺着走廊找人,一边再一次拨通雁纾的电话。 路过洗手间的时候,秦北尧突然顿住脚步,从洗手间的方向似乎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秦北尧挂了手机,女厕里的声音也停了。 终于找到人,秦北尧松了口气,随即又微微拧眉。 “雁纾?” 秦北尧试探着叫了一声,果然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秦北尧站在男厕和女厕中间的洗手台跟前,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脸上的表情如同在做事关十几亿的重大合作案决定。 11 宝贝好想嫁给你 所幸秦大总裁的运气不错,因为已经太晚了,女厕里面没有其他人,他一眼便看到雁纾喝得烂醉靠着一扇门瘫坐着。 秦北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疼惜,走过去将她的包捡起来,把散落的东西一一装进去,然后拎起她的鞋子,手臂自她的腰部和膝弯伸进去。 正要抱她起来,雁纾突然死死抓住旁边的门把手不放,撑起满是醉意的眼睛,无比警惕地瞪着来人,“你是谁……” “秦北尧。” “秦北尧……”雁纾神情恍惚,然后陡然大怒,“你骗人!当我是白痴嘛!这里是女厕所!” “没骗你。” “骗子…我不走…我不跟你走……”醉后的雁纾就像一只受过惊吓的小刺猬,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防备。 雁纾死活不走,秦北尧只能暂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哄她,“那要怎样你才信?” “身份证拿来!”雁纾的表情活像警.察查酒驾。 秦北尧嘴角略一抽搐,一副良民的姿态乖乖掏出皮夹,拿出身份证递给她。 雁纾摇摇晃晃地捏住那张小卡片,眼睛几乎都要黏上去,然后一字一顿地念,“秦…北…尧…你是秦北尧……” 秦北尧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走!我不跟你走!你是大魔王…我不走不走不走……”雁纾顿时更激动了。 “大魔王……”秦北尧脸色黑沉。 “雁纾…你在里面吗?” 秦北尧瞬间脊背一僵,若是被人看到他出现在女厕,那他在京城可以不用混了。 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见着已经能看到那人的衣角,秦北尧低咒一声,迅速拿起雁纾的包包鞋子,一把扯着她往门后塞去。 门外来找人的是编剧夏音森。 雁纾是个新人,在剧组里谁都不认识,只有夏音森发现她进了洗手间后好像一直没出来,于是折返回来找她。 隔间里,突然被扯进来的雁纾受到了惊吓,用力在男人的怀里挣扎着,里面的动静不下,外面的夏音森自然听到了。 “雁纾,是你吗?”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声音,秦北尧的脸色黑如锅底,偏偏在这时,他捂着雁纾嘴巴的手突然被小丫头用力咬了一口,疼得他眉心都皱了起来。 秦北尧的眉宇间隐隐有崩溃的迹象,他曾几何时如此狼狈过? 深吸一口气后,秦北尧用压抑的语调缓缓开口,“别急…这就给你……” 夏音森正准备敲门,隔间里面竟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什么,双颊一红,赶紧跑了出去。 女厕也没有,这个雁纾,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夏音森丝毫没有想到,里面“办事”的女主角正是她要找的雁纾。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秦北尧松了口气。 他坐在马桶盖上,松了松领带,一把将闹腾的小女人压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冷声呵斥,“不许闹!” 男人的语气太可怕,雁纾吓得一愣,然后开始打嗝,小脸上满是委委屈屈的表情。 秦北尧刚吓完人家,又只能无奈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哄,“抱歉,不该凶你。” 秦北尧顿时手足无措。 这丫头怎么比小宝还难哄? “他娘的!一个个的以为自己是谁啊!”雁纾突然激动得一挥拳头,要不是秦北尧反应快,以这一拳的力道,他的下巴估计会脱臼。 “女孩子不应该说脏话。”秦北尧蹙眉。 雁纾醉得很厉害,但大概人是有潜意识的,她感觉的到此刻抱着她的人没有恶意,而且非常温柔,于是渐渐放松了下来,坐着男人的腿,靠在他的怀里不再挣扎,醉醺醺的说着醉话,“老娘不屑而已…不然…不然就凭老娘这张脸…去找个大…大粗腿抱…你以为你们压得住我…我现在就去找…现在就去……” 秦北尧听得眉头微微上扬,略粗糙的手掌轻轻抓起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京城最粗的腿就在这里,你还想去哪儿找?” 雁纾胡乱地在那肌肉紧实的大腿上摸了摸,然后勃然大怒,“不粗!一点都不粗!” “……” 更糟糕的是,她的手在他腿上乱动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甚至还一把拍在了那里,“这是什么…讨厌…硌到我了……” 秦北尧的脸都绿了。 外面那人应该已经走远,于是秦北尧迅速打开门,一把抱着雁纾走了出去。 屁颠屁颠跑开给他开门的是秦灏宁。 “怎么是你?”秦北尧蹙眉。 “我去你那找你,结果你跟小宝都不在,于是就过来这里找你们了啊!哥你也太不够义气了,什么时候买的这辆车,比你送我的那辆还拉风,我都不知道!”秦灏宁一脸哀怨。 秦北尧没搭理他,径自抱着雁纾进了后座。 秦灏宁在前面的副驾驶探着头用锃亮的目光盯着秦北尧和雁纾衣衫凌乱的模样,一脸八卦,“你哪儿把她捡回来的啊?怎么去了这么久?瞅瞅咱小宝都快等成望夫石了!” 小宝本来贴着车窗玻璃的小脸一看到雁纾立即粘了过去。 秦北尧本来还担心雁纾发酒疯,没想到小宝靠近后,她却没有激烈的反应,而是摸索着一把将小家伙搂在里怀里,抱枕一样舒舒服服的抱着。 秦北尧自然不会满足某人八卦的欲望,慢条斯理地摘掉领带,脱掉汗湿的外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一提到自己擅长的情报搜索,秦灏宁立即兴奋道,“根据我的消息,一切顺利,你连Arthu都召过去了,小纾纾自然成功惊艳全场,媒体对她的评价都很好!” “今晚她见过哪些人?”秦北尧又问。 秦灏宁回忆了一下,“除了剧组成员,只有雁石明,除此之外就是……” 秦灏宁瞅了眼他哥的表情,又斟酌了下措辞才开口道,“萧郁…我估摸着她醉成这样是看到旧情人如今成了死对头雁奕西的男人,心里不好受吧……” 虽然秦灏宁已经很小心斟酌措辞了,但秦北尧的脸色还是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咳,不过这也是难怪啦,雁纾在国外的时候跟那些人全都是玩玩的性质,玩完就甩,潇洒得很,而这个萧郁,应该算是她唯一真心爱过的男人。”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秦北尧的脸色更难看了。 秦灏宁见状有些无语,心想你们俩这八字都没一撇呢,你有啥立场摆出这么一副想屠城的表情啊? “哥,就算你准备日久生情,但至少先把雁纾挖到盛世吧,不然让她在死对头星辉那多不方便啊!据我所知,她在那边被雁奕西压得很惨!”秦灏宁咕哝。 秦北尧神情莫测地看着抱着小宝后变得无比安静的女孩,“时机未到。” 雁纾看到旁边停着的银白色超跑后,双眸陡然迸发出饿狼一般的光亮,然后死活趴在车身上不肯走了,那表情跟小女生看到了梦中情人似的,“嗷!小白!我的小宝贝儿!” 秦北尧的面瘫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走马灯一样变幻。 “哈哈哈…哥,你不会是在跟一辆车吃醋吧!谁让你没事非要开这辆车出来的,小纾纾在国外的时候可是职业赛车的水平,特别喜欢跑车,自然对这辆全球第一的超跑没有抵抗力了!”秦灏宁在一旁幸灾乐祸。 然后他发现还有人比秦北尧更吃味。 那就是小宝。 然而罪魁祸首的雁纾还在对着那辆车左摸摸右摸摸,一脸迷恋,“宝贝你好帅好帅…太迷人了!好想嫁给你!” 秦北尧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吱咯吱作响,有种爆粗口的冲动。 秦北尧将衬衣的袖子一点点卷上去,“老方,拿锤子来。” 秦灏宁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闻言急了,“别啊!哥你冷静一点!这车快两个亿呢!你不要给我也好啊,我这就牵走,保证不让它在你面前碍眼!” 话音刚落,秦灏宁整个人天旋地转,居然被看似身形娇柔的雁纾一个过肩摔摔得七荤八素。 “谁敢动我的小白!”雁纾绝美的小脸上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表情。 秦灏宁扶着腰,“好汉饶命,我错了……” 雁纾摔完人后立即一骨碌钻到了驾驶座里,死死抱着方向盘不放,“小白乖别怕……” “大少爷,这……”被挤走的老方一脸发懵。 秦北尧无比头疼地挥了挥手,示意司机离开。 然后看向儿子,“小宝,很晚了,你先回去睡觉。” 正沉浸在失宠中的小宝立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秦北尧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要知道,女孩子都不喜欢自己糟糕的一面让最在乎的人看到。” 小宝沉思了几秒钟,然后乖乖转身走了。 秦灏宁瞪大双眼,“哥,你太无耻了吧,居然连小孩子都骗!” “你还有事?” “我有事,我想让你感受一下我这颗大瓦电灯泡炙热的温度!” “得,我走了我也走了……”秦灏宁临走前暧昧地回头看了一眼。 12 再咬一次 “你…你想做什么?”见秦北尧突然坐到了副驾上,雁纾抱着方向盘,一脸护食的小表情。 秦北尧靠着椅背,目光瞬间暗了下去。 此刻秦北尧的上身已经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衣,他窝着火粗鲁地扯开了领口太紧的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雁纾始终在警惕地注视着身旁的男人,见男人的扣子一颗颗解掉,渐渐露出结实精壮的胸口,看得失了神,竟然连她最爱的小白都忘了…… 秦北尧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强自克制着自己今晚可笑的,竟然在为一辆车吃醋的荒唐情绪,摸出一颗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 秦北尧掏出烟的刹那,雁纾再也忍不住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盯着他滑动的喉结,盯着他薄唇间的白色香烟,盯着那缓缓升腾的烟雾…… 旁边的视线太过强烈,秦北尧终于偏过头去,然后便看到了雁纾一脸“饥渴”的表情。 秦北尧一个恍神,差点被她的目光所欺骗,然后便注意到她的眼中根本没有自己。 秦灏宁那家伙别的不行,收集资料的功夫一流,在他送来的有关雁纾的背景里面,从身世到经历到爱好事无巨细,甚至包括她最近在戒烟这样的小细节。 秦北尧立即便明白,她这是烟瘾犯了。 秦北尧这辈子还没这么挫败和自我怀疑过。 秦北尧心绪翻腾的夹着烟,目光里映着一点烟蒂的红色,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低空飞行,“想抽?” 雁纾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烟味所吸引,还是被眼前的男人所蛊惑。 秦北尧弹了弹烟灰,在雁纾炙热的目光中又吸了一口,下一秒,骤然倾身过去,夹杂着烟草味的薄唇准确无误的压在了女孩的唇上…… 雁纾瞪大了眼珠子,只感觉浓烈的烟草味伴随着男人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接着双唇被一片柔软推开,一口烟雾顺势渡了进来。 雁纾一个不查,呛得连连咳嗽。 指尖的烟已经只剩下一半,秦北尧神色淡然的又抽了一口,看着身旁因为咳嗽不止而眼睛里渗出泪水,看起来更加引诱人施虐欲的小家伙,问,“还要吗?” 被呛到的雁纾气呼呼地瞪了男人一眼,一副看大坏蛋的表情。 “呵……”那小表情看得秦北尧低笑出声,笑意涟漪一样荡漾在眼底,他掐了烟蒂,吐净了口中的烟,然后再次倾身过去,侧过头,贴着她的唇。 雁纾下意识地想逃,却被一只手掌扼住她企图躲避的腰身,低哑的嗓音敏感的耳畔诱哄,“这次不呛你了。” 雁纾被亲吻得浑浑噩噩,大脑一片混沌,如同在云雾中漂浮。 “砰”的一声,身后的椅背被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炙热的身体。 胸腔里的呼吸一点点被掠夺,雁纾感觉神智越来越昏沉,越来越昏沉,然后彻底沉入了海底…… 身下的小家伙突然一动不动没了反应,秦北尧微喘着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某人睡得没心没肺,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秦北尧腥红的眸子陡然恢复墨色,心口翻涌的怒气也散了个干干净净。 秦北尧从后面拿了一条毯子和枕头,调整了一下空调温度,然后躺在她旁边,亲吻她的额头。 “晚安,我的女孩。” 雁纾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 垂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一辆车里,准确来说,是睡在秦北尧的怀里。 雁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直起身来,然后脑袋撞到车顶,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秦北尧…车里…… “在想什么?” 雁纾焦急的咬着手指,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答道:“在想我昨晚该不会酒后乱性跟大魔王车.震了吧,这也太可怕了……” “大魔王…车.震…?若如你所说,你以为你还有力气一大清早就上蹿下跳胡思乱想?”男人的声音咬牙切齿。 “啊——”雁纾这才发现秦北尧不知道啥时候醒了,吓得整个人弹跳起来,差点又砸到脑袋,还好秦北尧早有准备似的用大掌护在了她的头顶。 “秦先生……” “叫我名字。”秦北尧语气微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一夜之间,雁纾觉得秦北尧好像有哪里变了…… 又或者说,不是他变了,而是他隐藏得太好,她从未了解过他。 雁纾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他手背上深深的血痕,下意识地问,“秦北尧,你的手怎么了?” 秦北尧瞥了眼那一圈小巧的牙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说呢?” 雁纾咽了口吐沫,“这牙印,看着有些眼熟……” 秦北尧面露赞赏,“眼力不错。” “咳,谢谢夸奖。”雁纾干笑,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咬的?” “觉得我栽赃你?你可以再咬一次对比一下。”秦北尧建议,并且真把手伸给了她。 雁纾尴尬得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认!我认罪还不行吗!话说…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喝断片了,只记得我进了洗手间,后面的事情就没印象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醉倒在女厕,我进去抱你出来,你不肯跟我走,并且咬了我一口。”秦北尧简略又精准地回答。 雁纾满脸懵圈,“你…你进了女厕……” “那我又为什么会睡在车里?”雁纾硬着头皮继续问。 “因为你跟你的小宝贝难舍难分。”秦北尧风轻云淡的加重小宝贝三个字。 雁纾瞅了眼这辆自己心仪已久的“男神”,立即相信了秦北尧的话。 “真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雁纾弱弱地道歉。 秦北尧没有应她的话,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昨晚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雁纾闻言脸色瞬间黯淡下去。。 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秦北尧心底蛰伏的野兽也一点点冒头。 雁纾没有跟人分享心事的习惯,但大概是这些事憋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她无力地仰靠在椅背,仰着脑袋看着头顶的绿荫,喃喃道,“杨知微这个角色,怕是吹了……” 秦北尧的脸上划过一丝错愕,“什么?” “不过是个小小的女二而已,我知道就算是说出来你大总裁也不会理解的,你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努力,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能得到这个角色,你们都不知道……”雁纾说着说着仓促地抬起手遮住眼睛。 秦北尧一直以为她那么失态是为了萧郁,没想到竟然会有隐情。 她不是因为萧郁而伤心,而是因为失去了那个角色? 秦北尧阴郁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间放晴,看到女孩难过的模样,又揪紧了心脏。 “别难过,你已经做得很好。”秦北尧扶着女孩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胸口。 原来罪魁祸首不在萧郁,而是在…雁石明。 雁石明是《天下》这部戏最大的投资商,有角色罢免权。 雁纾情绪平静后才发现自己居然趴在陆霆骁的怀里哭了小半个钟头。 “对不起,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雁纾看着秦北尧被她哭湿的衬衫,一脸尴尬。 秦北尧嘴角微勾,“它的荣幸。” 雁纾呆立当场,心脏狂跳,被煞到了。 她一直以为秦北尧是那种高智商低情商类的天才。 秦北尧极其自然地伸手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找大腿?” 雁纾眨了眨眼睛,满脸不解,“哈?找什么大腿?” “昨晚你说要大找个大粗腿抱,还嫌弃我的不够粗。”秦北尧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咳咳咳咳……”雁纾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您别听我胡说,我醉昏了头了,你的大腿怎么可能不粗,全京城最粗的就是您了!”雁纾一脸谄媚,说完发现自己这话说得貌似有点歧义啊? 秦北尧被拍马屁拍的心情不错,眸子里荡漾着笑意,“那你为什么不抱?” “我我我……”雁纾我了半天也我出下文来。 秦北尧揉了揉她的脑袋,终于饶过她,“好了,不逗你了。下车回屋睡吧,休息好才能有精力应对困难。或者你还想跟你的小宝贝多待一会儿?” “不了不了,还是回屋吧!”雁纾自然巴不得赶紧下车。 下了车后,秦北尧站在车门边上,突然顿住不动。 雁纾挠挠头,“怎么了?” 秦北尧迈着大长腿朝着一个草丛走去。 雁纾好奇也跟了上去,然后就看到…秦二少怀里抱着个照相机,四仰八叉的躺在草丛里呼呼大睡。 雁纾嘴角微抽,“二少这…要不要叫醒他?这么睡会感冒的吧?” 秦北尧点头,然后一脚踹过去。 秦灏宁“嗷”的一声,醒了。 刚一醒就开始哭,“太过分了,为啥这辆车的玻璃这么不科学,我啥方法都用了都看不见里面!” 秦北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逗比弟弟,“等下来我书房,有事交代你。” “哦~”秦灏宁揉揉眼睛拍拍灰爬了起来,然后视线不停在两人身上来回,嘴里嘀咕着,“为啥车子没晃啊!难道我看漏了?不可能啊!以我哥的体力,起码得晃一夜才对……” “为什么你对你哥的体力和时间这么了解……” 秦灏宁挠挠头,“因为他揍我都是一揍一整夜的啊!” “……” 回到秦灏宁给她准备的客房后,雁纾彻底无语。 13红玫瑰 “怎么?不满意?”秦北尧站在她身后。 雁纾扶额,“这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秦总……” “叫我的名字。” “好吧,秦北尧,你不觉得你对我…太好了一点吗?”好得她想不想歪都不行。 “你终于知道我对你好了。”秦北尧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 见女孩神色纠结,秦北尧的眸子黯淡了一秒,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你救了小宝,并且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小宝可能都需要你的帮助,我对你好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秦北尧顿了顿,然后看着她,“或者,你更希望我用其他报答方式?”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雁纾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然后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就这样挺好…挺好的……” 秦北尧这样的人,跟她怎么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若他知道了自己肮脏的过去,或许连小宝都不会让再让她见了。 “时间还早,你休息会儿,等下下楼吃早餐。” “好的。” 秦北尧离开后,雁纾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毫无睡意。 雁纾翻身坐起,打开电脑登陆MSN。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在吗? 污妖王:哟,雁大明星怎么有空主动找我等屁.民?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有钱吗?能不能借我八百万? 污妖王:出什么事了?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能别问原因吗? 污妖王:余钱刚投进了一个酒庄,可能需要点时间。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多久? 污妖王:三天。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谢谢。 污妖王:呵,亲爱的,这还是你第一次求我。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你哪天回国?我去接你。 污妖王:雁纾,你可真无情! 看着污妖王暗下去的头像,雁纾心里堵得慌。 至于为什么不跟秦北尧借,她跟秦家已经牵扯够多,实在不想牵扯更深,尤其是钱这种东西。 一个小时后,雁纾终于等到了一通电话。 是李芙打来的。 雁纾捏紧了掌心,深吸一口气接通,“喂?” “早上九点开机别忘了,你自己打车过去,我这边还要照顾奕西,没空顾你。反正你这么有能耐,也用不着我!”李芙还是那么尖酸,唯一的区别的是今天的语气尤其不好,跟她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什么?开机?”雁纾愣了愣。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快点,第一天不许迟到!”李芙语气不耐,直接挂了电话。 雁纾拿着手机,迟迟回不过神来。 雁纾一骨碌爬下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拨通了导演的电话,“喂,梁导,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 “你是想问雁董准备换你的事情吧?” “是的。”雁纾心头一紧,雁石明果然是去说了。 “雁纾,我和孙制片还有夏编剧都对你非常满意,但是,现实很残酷,拍戏不是有情怀就够了,最重要的是资金,有时候角色这种事情,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最后谁说了算?那是出钱最多的人说了算!” 雁纾听得心脏渐渐沉入谷底,她还是被换了吗? 那李芙为什么还通知她去拍戏? “昨晚雁董确实找过我,他认为你是新人,不同意用你,不过……”梁方章顿了顿。 雁纾真是急得恨不得把导演从手机那头拽过来晃晕他,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不过雁纾,你运气不错,另一位投资商很看好你,表示杨知微非你不可。好好干吧!” “真的?”雁纾狠狠摔下去的心脏又一下子的悬空,不要太刺激,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导演耍了,“梁导,您故意的吧!我心脏病都快被您吓出来了!” “哈哈哈,年轻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您倒是给我个准话啊,我到底有没被换啊?” “没换没换,那位投资商投了五千万呢,是雁家和星辉投资额的总和,所以他说了算!” “这部戏的投资商不是只有雁家和星辉吗?怎么又冒出一个?”雁纾有些奇怪。 “是刚追加的投资,你以后就知道了。”梁方章的语气意气风发。 突然凭空多了五千万的投资,现在一共加起来就是一个亿的大投资啊,而且他最满意的雁纾也可以不被不懂行的投资商乱换了,他能不高兴么? “好的,谢谢导演!” 雁纾挂了电话,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是睡眼惺忪的小包子。 雁纾开心的尖叫一声,然后扑过去抱着小包子狠狠亲了一下,“宝贝儿!你果然是我的幸运星!每次都能让我化险为夷!” 秦北尧踱步过去,“怎么这么开心?” 雁纾抱着被她突然其他的热情弄的晕晕乎乎的小包子,“刚导演跟我说我不会被换了,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很看好我!” “是吗?恭喜你!”秦北尧煞有介事地的道贺。 雁纾思索着摸了摸下巴,“不过导演没告诉我那位投资商到底是谁,反正肯定是个特别特别有品位,眼光特别特别好,特别特别帅的人!” 秦北尧轻笑,“你真这么觉得?” “那是一定啊!”雁纾一脸维护,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这样的话,我未来这段时间白天可能都要拍戏,有时候还有夜戏,小宝怎么办?” 秦北尧没回答,而是看向儿子。 被雁纾热情亲吻拥抱后的小包子心情灰常好,连听到了这个坏消息后小脸上依旧挂着幸福,然后蹬蹬蹬跑去自己屋里了。 雁纾还以为他又要把自己关起来,正紧张呢,没想到他很快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写字板。 写字板上写着:fighting(加油) 雁纾真是感动得快哭了,“谢谢你宝贝,你真是我的天使!” 秦北尧看着相拥的一大一小,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 今天正式开机,地点在郊外的影视城。 第一场戏是宫宴,皇上接见外来使臣,七皇子李玉容和七皇妃南宫瑾欢机智应对使臣的各种挑衅,雁纾扮演的德妃没什么戏份,只需要妖妖娆娆的在皇帝身旁坐着当花瓶。 尤其雁纾的装扮最为繁琐,衣服最厚不说,头上的装饰都有好几斤重。 导演刚喊“咔”,雁奕西的两个小助理立即殷勤的迎了上去,一个给她扇风一个给她递水,椅子上也早就铺好了冰垫。 雁纾身边一个助理都没有,拍完后连口水都没得喝,下面还有她的戏份,身上的衣服还不能脱,只能把领子解开几颗透下气。 所有人都在夸赞雁奕西的表现,导演也是赞赏有加,不过转过头去却在反复观看雁纾的几个画面。 这时,场务小金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雁老师,你男朋友来探班啦!” 这声雁老师自然叫的是雁奕西。 只见萧郁一身清爽的休闲装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手下,抬着一个大大的盒子,正在给大家发冰淇淋。 “哇!是哈根达斯!谢谢萧少请客!” “雁老师也太幸福了,第一天就有男朋友过来探班!” “天啦!不带这么虐狗的!”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们的嘴!”雁奕西娇嗔一声,然后拿了一盒冰淇淋走到雁纾跟前。 “雁师妹,你也吃啊!” “谢谢。”雁纾礼貌性的接过。 这女人每次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萧郁面前都要装天使,她不累,她都看累了,好在她的专业就是演戏,不介意陪她演。 “雁纾,有人找!”这时,场务突然朝里面喊了一声,语气非常兴奋的样子。 14 撒浪嘿呦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片场已经成了红色的海洋。 雁纾捏着一张卡片,整张脸都黑了。 卡片上写了一行字:记得来机场接我哟~——污妖王。 “雁小姐,请您签收。” “那个,能不签么,全堆在这里太影响人工作了!”雁纾尽量态度和缓地拒绝。 “不行啊,我们答应了顾客,必须看着您签收才能走!”送花小哥一脸为难。 这时,旁边的道具师急忙趁机劝道,“雁纾,收下嘛收下嘛!正好我们回头有一场戏要用到玫瑰花,就托你的福不用再费那功夫准备了!” 既然道具师这么说了,雁纾也不忍心为难人家工作人员,只能捏了捏眉心,然后刷刷刷写上自己的名字。 此时,一旁的所有人都在满脸歆羡的窃窃私语:“天呐!这么多玫瑰!好浪漫啊!谁送的啊?”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追求者喽!果然美女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开机第一天就有人送花!还是一整片!” 这时,雁奕西的小助理窦慕楠状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看着这么多,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 话音刚落,突然又有人过来,说要找雁纾。 雁纾满脸狐疑地打开,只见里面躺着闪闪发光的一个大钻石,附带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四个字:好久不见。 落款是:YS 盯着那两个字母,雁纾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的天哪!那颗钻石也太大了吧!把我的狗眼都快闪瞎了!” “雁纾的追求者好疯狂!” 这次窦慕楠终于说不出话了,只不甘心的嘀咕了一句,谁知道真的假的。 雁纾跌坐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没办法,雁纾只能去跟导演道歉,“抱歉梁导,给剧组添麻烦了……” 梁方章倒是不在意,笑呵呵摆摆手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这有什么!没事没事!再说我们不还蹭了你的花么!” 趁着下一场戏还没开始,雁纾迅速找了个角落拨了一通电话。 “喂,亲爱的,东西收到了嘛?”手机那头的声音很是悠闲。 “云景睿!老子曰你大爷!你诚心的是不是?”对比起来,雁纾就火爆多了。 “啧啧,你还是第一个收到我的玫瑰不想曰我,却要曰我大爷的!太重口了吧?” “少跟我转移话题!你到底想怎样?” “没想怎样啊,就是提醒你来机场接我啊,你已经答应过我了哦!” “你还敢让我去接你,就不怕我带把四十米的砍刀过去砍死你丫的吗?”雁纾强压着杀人的欲望。 “你这是要反悔?”手机那头的声音一冷。 “我去接你的前提是你借我八百万,但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不是发信息跟你说过了吗?” “我不管,反正你已经答应过我了,虽然最后没借成,但你一开口我就同意,还是这么大笔钱,这份情意总不假吧?你不是最讨厌欠人人情吗?这份人情就不是人情?” 雁纾扶着额头,来回暴走,“你送花坑我的事情我就不提了,但你明知道你下个月回国的消息已经透露出去了,到时候机场全是你的粉丝还有媒体!我去接你?你是想我被他们撕了吗?江牧野,你不就被我甩了一次?至于这么整我!” “我有吗?我这可是免费给你出名的机会,多少小明星求都求不来!” “不、需、要!” “好啊!你不来是吧,你不来我就告诉全世界的人你把我甩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丢脸了,我要让大家给我讨个公道!”手机那头的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 “你……”雁纾肺都快被气炸了,这辈子她做过最傻.逼的事情就是招惹了云景睿这个祸害。 雁纾的嘴角缓缓勾起,轻笑一声,“行,去接你是吧?我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云景睿这边其实倒还好,他就是第一次被人甩心里不痛快想找事,等他闹够了也就罢了,最让她头疼的还是送钻石的那个妖孽。 “雁纾,有人找——” 雁纾刚从角落里出来,就听到场务小金的催命夺魂音,吓得她恨不得拔腿就跑。 角落里,窦慕楠神情不屑,“这些土老板就只会砸钱!LOW死了!” “小纾小姐,您…您好!”这次来的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见她脸色不好,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正满脸忐忑。 面对这样一个女孩子,雁纾再有火也发不出来了,“没事,你找我有事吗?” “我是来送东西的。”那个小姑娘说着打开一个白色的像保温箱一样的东西,里面顿时冒出层层沁凉的白气,然后就看到里面放着红黄绿三瓶果汁一样的东西。 “这是……?”雁纾嘴角微抽,宫斗看多了,第一反应是不会是有人想毒死她吧? “这是我家小少爷亲手榨的,有西瓜汁,柳橙汁,还有绿豆汤。”小姑娘回答。 “你家小少爷是谁?”雁纾狐疑,努力回忆自己招惹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什么爱榨果汁的小少爷。 雁纾揭下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个英文单词:fighting,后面还画了一颗爱心。 雁纾都能想象出对方画这个爱心时害羞的抿着小嘴的样子。 “是小宝啊……”雁纾的目光刹那温柔,乱七八糟的心情一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当年她就是因为太在意那些所谓名流贵足鄙夷的目光,太在意所谓的亲生父母的态度,太在意萧郁的想法,才活得越来越自卑,越来越失去自我…… “东西你放下吧,帮我谢谢你们家小少爷!”雁纾说着掏出手机给小宝发短信。 剧组的人看似在各忙各的,其实全都在盯着雁纾那边,都好奇这次送过来的又是什么。 第一次的玫瑰雁纾看上去很为难,第二次的钻石看雁纾的样子似乎也不怎么惊喜,可这次雁纾却一副幸福的表情,还在开心地发短信。 众人纷纷感叹:“哎呀,果然这年头对美人用钱都不行了,用心才最有用!” “是啊,没听小姑娘刚才说是人家亲手打的果汁么!多甜蜜啊!” “我赌送果汁的这位最后能得美人心!” 喝完果汁和绿豆汤之后,雁纾满血复活,继续上场。 与此同时,正在家里休假陪儿子的秦北尧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提示有一条新短信,来自雁纾。 秦北尧点开,然后微微勾起嘴角。 [宝贝,谢谢你的果汁和绿豆汤,超级超级好喝!撒浪嘿哟!] 秦北尧自顾自地看了许久,才招手叫正一动不动看着窗外发呆的儿子,“小宝,过来。” 小宝不搭理他。 秦北尧轻叹一声,“有你小纾阿姨的短信。” 小宝火箭一样窜了过来,跳着要去够手机。 秦北尧将手机举高,“给你看可以,叫一声爸爸。” 小包子满脸抗议,拒不合作。 直到儿子急得快哭了,秦北尧才终于心软把手机递给他。 看着心满意足抱着手机一个劲看的儿子,秦北尧面色忧虑。 大概是因为这世间极少让他烦恼的事情,所以上帝才将小宝送来了他的身边考验他吧。 小宝非常聪明,六个月就会说话,虽然性子喜静说得不多,但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再也没有开过口。 小宝的童年他错过了太多,等他想要弥补,却发现太迟了。 小宝盯着手机看了半天,好像有什么地方看不懂,然后凑到了爸爸跟前,小短手指着“撒浪嘿哟”几个字,大概是问他什么意思。 “语气词,没什么特殊意义。”秦北尧一本正经的回答。 “噗——欧巴,你没文化不要教坏小宝嘛!撒浪嘿哟是韩语里我爱你的意思好不好!”秦灏宁蹦跶着跑过来,手里还摆了一个爱心。 小宝闻言给了爸爸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蹬蹬蹬跑了,继续榨果汁去了。 秦北尧会十二国语言,若是雁纾直接写韩语,他自然认识,但写成这样,他肯定不懂了。 “你不用上班?”秦北尧冷睨了秦灏宁一眼,一副老板管手下的表情。 秦灏宁立即满脸亢奋地搬了个椅子坐到他跟前,“BOSS,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您汇报!” 秦北尧懒得开口,一副有屁就放的表情。 秦灏宁挥舞着双手,激动不已,“你知道我刚得到了什么消息吗?今天有小纾纾的爱慕者去剧组给她送了礼物!” “那是小宝给她送的果汁和绿豆汤。”秦北尧一脸淡定。 “我知道啦,但在咱小宝给她送东西之前,还有人也给她送了,而且是有两个人,一个送了整整一个片场的红玫瑰,一个人送了一颗大钻石!” 秦北尧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炎炎夏日,很是解暑。 15取悦 “查到是谁了吗?”秦北尧一副查到格杀勿论的表情。 秦灏宁敲敲桌子,“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重点,以我的情报网,居然愣是没查出那两人是谁,看样子只能等他们再次出手才有机会查了。” 秦北尧当即拨了一通电话,语气冷得跟冰川上吹来的风,“江星,帮我查两个人。” 秦灏宁一脸惊叹,“哇哦,连锦衣卫都出动了啊!” “哥,我早就跟你说了,雁纾的过去不简单,现在你信了吧?我看你还是顺便让江星把雁纾也好好查查清楚吧!”秦灏宁语重心长地建议。 “没必要。”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示人的过去,她不想别人碰触的那部分,他不会动。 今天的主要戏份全都是男主和女主的,雁纾没什么镜头,但还必须出场当布景,做足了一整天的花瓶。 车窗降了下来,萧郁微笑看着她,“小纾,我送你吧!” “……” “不用了。”雁纾径直往前走,不想面对这张让她作呕的脸。 萧郁却缓缓开车跟着她,不肯离开,“小纾,我们谈谈好吗?” 雁纾冷笑,“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你是嫌我今天绯闻还不够多吗?想被人拍到再送他们一条更大的?” 萧郁蹙眉,有些不适应曾经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小女孩竟这么一副冷言冷语的态度,“小纾,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雁纾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迅速拉开车门上了车。 萧郁叫来服务员点了一堆菜,大部分都是她喜欢吃的,“小纾,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你口味有没有变,这些年你在国外还好吗?我给你打了钱,可你全都退了回来,最后连账号都换了……” “有事说事。”雁纾撑着脑袋,埋头给小宝发短信,通知他自己要晚点回去。 萧郁无奈,推了一张支票到她跟前。 雁纾余光瞥了眼那张八百万的支票,双眸微眯,“什么意思?” 萧郁目光严厉,“小纾,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雁纾放下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你倒是说说,我做什么了?” “那你告诉我,你这个角色是怎么来的?”萧郁陡然加重语气。 “你认为我是怎么来的?”雁纾双臂环胸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反问。 萧郁似是忍无可忍,用力一拍桌子,“雁纾!像你这样的女孩在娱乐圈这种地方会遇到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为什么你非要淌娱乐圈这趟浑水!” “呵,我这样的女孩……”雁纾轻笑,“不知道萧少爷今天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跟我说这番话?” 当年萧郁口口声声不希望未来的妻子进娱乐圈,可轮到了雁奕西却全力支持,事到如今竟还在这里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 “小纾,即使分手了,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妹妹,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倔?你拿着这些钱,跟星辉解约,离开娱乐圈吧!”萧郁苦口婆心的劝。 “呵,帮我?”雁纾懒散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刺骨,“说起来,我倒确实有个忙需要萧少爷帮呢!希望萧少爷能帮我告诉萧家的人真相,在法庭上指证雁奕西买通两个男人强.暴我,这个忙,你帮吗?” “小纾,我……”萧郁脸色煞白,“如果我这么做,奕西就完了…而且当年奕西顶多算未遂,你进错了房间,后来跟你发生关系的是其他人……”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雁纾的心脏还是抽痛了一下,满脸嘲讽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当年你们什么错都没有了?被灌醉被下药被强.暴是我的错,怀上野种生下死胎也是我的错!” 萧郁蹙眉,“小纾,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我跟奕西都已经跟你道过歉了,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尽量弥补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能释怀?” 雁纾拿了包站起身,“呵,你让我释怀?等你的奕西被人强.暴了还怀了他的野种,你却能跟对方握手言和乐呵呵的戴绿帽子再来要求我吧!” 萧郁倏忽变了脸色,“雁纾!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哟,我不过是口头说说你就这么心疼,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是吧?指望我原谅你们?老娘没那么圣母!”雁纾扔完一句,大步离开。 就不该跟陈屿啰嗦的,恶心得她今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赶紧回家抱抱小包子治愈下。 雁纾刚走到秦宅门口,就看到一只白乎乎软萌萌的小包子一路朝着自己跑过来。 雁纾果然瞬间被治愈,照例给了小包子一个超级大么么。 “宝贝,你吃过没有啊?我发了短信让你不用等我乖乖吃饭的,有没有听话?” 小包子点点头。 “真乖!”雁纾又亲了小包子一下表示奖励。 “你先自己玩啊,阿姨上去换个衣服洗个澡!” 小包子点头。 二楼窗口处,看着窗下的一幕,秦北尧的脸色颇有些惆怅,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这么善妒的人。 雁纾一回来就亲了儿子,还是两下。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雁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胸、罩! “雁……”秦北尧刚说出一个字便愣住了,手依旧保持着推门的姿势,错愕地看着屋内的情形。 雁纾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拽出来不是,塞回去也不是,真是无比悲催。 秦北尧显然是注意到了,眉峰极细微的上挑了一下,但很绅士的没有表示出更多的震惊,轻咳一声道,“抱歉,我看门没关……” “没事没事,我的错,是我忘关门了!”雁纾故作淡定地直接把胸罩给拽了出来,塞到了被子下面,用手扇了扇风,“咳,大夏天的太热了,属于女人的烦恼你们男人是不会懂的!那个,你找我有事吗?” “怎么这么晚回来?有约会?”秦北尧状似不经意地的问。 “什么约会啊!遇到一个特别讨厌的人,就随便聊了几句!”雁纾一脸晦气的咕哝。 听这语气肯定不是约会了,秦北尧脸色稍缓,“给你留了饭菜,洗完澡下来吃。” “其实吃饭的问题我可以自己解决的……”雁纾不好意思道。 “不多你一张嘴。” “好吧。” 秦北尧走后,雁纾赶紧把门给反锁上了。 洗完澡吃完饭后,雁纾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上开始上网刷新闻,小包子则是趴在桌上,抱着本大部头在啃。 “雁奕西当众表白高帅富男友,池影帝当场醋意大发” “雁奕西盛赞小师妹雁纾美貌与实力并存” “雁纾当之无愧娱乐圈第一美女,碾压冯静云” 看到这里都还算正常,但后面就越来越不对劲了,演变成了“雁纾被包养”“雁纾背后的金主”“雁纾脚踏多只船”“雁纾私生活混乱”…… 在片场的时候雁纾就已经早有准备,所以现在看到这些还算平静。 她知道,就算那天没有云景睿和YS的事件,她这样的形象定位也迟早会招上这些绯闻。 “需要帮忙吗?”耳边传来秦北尧的声音。 雁纾抱着笔记本电脑爬起来,托着下巴笑道,“秦大BOSS,你要给我开挂啊?” “有何不可?”秦北尧分别递给她和小宝一杯牛奶,“你那杯是低脂的。” “谢谢!”雁纾受宠若惊的接过杯子,然后开口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不必了,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相信你。” 雁纾怔了一下,然后无奈扶额,“秦北尧,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会撩妹!” “撩妹?”秦北尧面上划过一丝狐疑,显然不知道这些网络语言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哄女孩开心的意思!”雁纾简单解释。 秦北尧闻言眸子里漾起一丝笑意,“很高兴你的评价,这说明你有被我取悦?” 雁纾顿时双颊一热,心中懊恼,叫你嘴贱! 还好秦北尧每次都是见好就收,“我去书房看文件,你们俩记得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 小包子虽然没说话,但包子脸上明显写着“快走,别打扰我跟小纾阿姨”~ 16 一拳打在棉花上 第二天早上。 雁纾离开后,秦北尧不放心地给陆景礼打了个电话。 “剧组那边派个人盯着。” “哥,你担心有人欺负嫂子啊?其实这些都是成名路上必须经历的,让她锻炼锻炼有好处!不经历这些,以后哪能独当一面!”秦灏宁学着秦北尧平时教育自己时的语气。 “她不需要。” “……” 对于亲哥的区别待遇,秦灏宁心头一阵凄凉。 “行行行,我这就派个人去盯梢!保证她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下个月给你一周假期。”秦北尧突然说。 “啥…哥你刚才说啥?”秦灏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居然要给我假期,还是整整一周!你都三年没给我放假了啊!” “不想要?” “要要要!当然要了!可是…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啊?”秦灏宁百思不得其解,把自己刚才说得话仔细回忆了一遍。 就因为他叫了雁纾一声嫂子? “大少爷,温医生来了。”书房外传来女佣通报的声音。 秦北尧挂了电话,转身看向来人,“来了,坐。” 温子墨放下手里的包,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了?小宝的状态不好?” “你可以自己去看,他在厨房。”秦北尧回答。 “厨房?”温子墨挑眉,然后起身踱步去了厨房。 片刻后,温子墨回来了,笑道,“小宝什么时候多了个榨果汁的爱好?而且我看他貌似心情挺不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几天前,我工作太忙没顾得上小宝,结果灏宁偷偷把他带去了酒吧……” 秦北尧简单跟他解释了一番。 温子墨听得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欣喜道,“小宝这算是因祸得福了!我之前就说过,小宝现在的状态太无欲无求,如果能有一个让他感兴趣的驱动力,对他的病情会大有帮助,更何况现在还是个大活人!你没把那女孩子留下来给小宝做保姆或者做家教?” “她会是小宝未来的母亲。” “咳咳咳……”温子墨惊讶地看着秦北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你说什么?你是为了小宝,还是你自己……” 秦北尧冷冽的表情似有融化,看着窗外,缓缓道,“温医生,我想你之前的结论是对的。” “你…你喜欢上这个女孩了?”温子墨闻言激动不已,“我就说我的判断不会错,你怎么可能是Asexualit!快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你看到她会心跳加快血液沸腾想接近她想跟她做.爱吗?” 秦北尧垂眸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基本正确!” 曾经他问过温子墨,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温子墨说,等你遇到那个人你就知道了。 等遇到雁纾后才知道,是真理。 “真是恭喜你!要知道很多Asexualit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这样一个人!”温子墨由衷地跟老朋友道贺。 除了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性向,叫“无性恋”(Asexua)。 为了他这个毛病,五年前他母亲甚至曾撺掇着秦灏宁给他下药…… “这算是双喜临门吧,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温子墨揶揄。 “正在努力。”提及这个问题,一贯无往不胜的秦北尧脸上难得出现一丝不确定。 温子墨惊讶,“居然是现在进行时,我还以为陆大总裁出马肯定是过去完成时。能让你看上的女孩子果然不一般!所以你这次找我来,是想让我教你怎么追女孩子?虽然实践经验比不上二少,但理论经验我还是很丰富的!” 秦北尧脸色微黑,“这个就不劳烦了,找你来主要是想确定下她的出现对小宝的影响。” 玩笑后,温子墨开始说正事,“是这样的,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这件事虽然是件好事,但你之前也说了,小宝为了见她,把家里都给砸了,所以重点还是要看你怎么引导。不管你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把她暂时留在家里的对策就挺正确的,下一步我建议你请那个女孩帮帮忙,多带小宝出去走动走动,甚至等时机成熟了还可以送他去上学,让他一步步过正常的人的生活。这件事我花费了两年都没办到,说不定她可以……” “知道了,我会试试。” 影视城。 雁纾刚一进片场,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即停了,所有人都目光异样地看着她。 角落里,有人阴阳怪气地嘀咕,“什么啊,一个新人而已,居然这么晚才来,没见雁老师都这么早就到了吗?” 其实雁纾今天来的时间没有任何问题,而是雁奕西来得太早了。 “雁老师,您和雁纾在一个公司,网上传得那些八卦是不是真的啊?” “还有人说她为了这个角色跟我们剧组里好多人都睡过呢!” “太不要脸了吧!这种非正当竞争星辉不管的吗?” 面对众人的追问,雁奕西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的无奈,叹道,“各凭本事罢了,公司不会管的……” 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似的补充道,“我的意思不是小师妹真的做了那些事,网上传言不能信的!” 今天雁纾要拍的是一场跳舞的戏,不同于昨天厚重的宫装,今天的衣服很轻薄,总算是可以缓口气了。 进了化妆间,雁纾愣了一下,没想到会看到冯静云。 她还以为冯静云不会来了。 之前冯静云试镜女二被刷了下去,导演便邀请她演女三贤妃。 女三也是个祸国妖妃,只是戏份比雁纾少多了,而且在戏里面被雁纾折磨得很惨。 虽然经纪人帮冯静云接受了邀请,但她本人极其不满,开机仪式都没有出席,甚至一度传出要弃演。 雁纾估摸着她大概是听到剧组又多了笔大投资的风声,今天还是乖乖来了。 冯静云正在化妆,从镜子里看到雁纾后立即横眉冷目,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跟雁奕西一样,她有个有钱的爹撑腰,所以在片场一向是嚣张,风评极差,不过她的水军厉害,把她洗白成了快人快语真性情,还给她打造了一个娱乐圈第一美人的噱头。 所以,对于抢了她的角色,又抢了她名头的雁纾,冯静云自然是恨之入骨。 “哟,这不是我们的娱乐圈第一美人吗?那么多金主捧你,还跑来跟我们这些小艺人挤一个化妆间?”冯静云满脸恶毒的嘲讽。 雁纾老神在在,径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开始看剧本,丝毫没有被影响。 “你什么意思,无视我吗?”冯静云啪得摔了手里的梳子。 雁纾继续看剧本,好像压根没听到。 这时,一旁的化妆师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道,“雁纾戴着耳机呢,估计是没听到!” 冯静云这才看到雁纾塞在耳朵里的两个小小的白色耳机,顿时有种一拳砸到了棉花上的感觉。 雁纾当然是故意的。 早在一看到冯静云的时候,她就立即拿出了耳机塞上,装听不到。 “冯小姐,已经好了,您看下满意吗?”化妆师的语气小心翼翼,显然也知道这位主不好相处。 “不满意!给我重化!”冯静云看都没看一眼就说道。 “不知道是哪里不满意呢?” “哪儿都不满意!” 冯静云见雁纾完全无视她,心里的火更大,不停找化妆师的茬。 化妆师不敢给冯静云摆脸色,只能满脸怨气地看了眼角落里的雁纾。 她也清楚冯静云针对的是雁纾,她只是被牵累的。 除了男主和女主有单独的化妆间,其他人都是共用一间,所以冯静云不化好,雁纾只能在那干等着。 最后,直到冯静云的经纪人进来催了,冯静云才终于不情不愿地离开,临走前也不忘狠狠瞪她一眼。 17 爱你一万年 要给雁纾化妆的时候,化妆师把东西摔得砰砰响,冷着脸大声喊,“雁纾,过来上妆了!” 雁纾放下剧本走过去,“麻烦您了。” 化妆师正要不情不愿地给她上妆,雁纾在她的化妆工具上扫了一眼,突然抬手隔开她。 “你干嘛呀?” 雁纾态度谦和道,“Amy姐,我可以用我自己的化妆品吗?因为我的皮肤比较敏感,用其他的牌子可能过敏……” “不行,没这规矩,化出来的效果不好你负责?你昨天不是好好的吗?”Amy满脸不耐烦,一副她事多的表情。 雁纾从包里摸出一个红色的纸包从下面悄悄覆上Amy的掌心,“Amy姐,拜托您通融通融,毕竟我们这一行是靠脸吃饭,我也是以防万一……” Amy捏了捏红包的厚度,轻咳一声,状似不情愿道,“好吧!可回头要是化出来导演说有问题你负责!” “那是当然,绝对不会连累Amy姐的!” 这个圈子里哪有永远的敌人,收到大红包的Amy立即心情好多了,给雁纾化妆的时候也多用了几分心,最后的效果比昨天还好。 化妆师离开后,雁纾双臂环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今天要穿的戏服,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大块吸铁石,安检似的仔仔细细地顺着衣服过了一遍。 雁纾把磁铁装回去,啧啧咂舌,心下暗道,真不专业啊! 比起一直被保护不食人间烟火的雁奕西,她在圈子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得多了,怎么可能连她这点小把戏都揭不穿。 虽然化妆品她刚才没法检验,但雁奕西知道她的皮肤对金属过敏,八成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雁纾换好衣服后,导演给她请的舞蹈老师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拍摄其他人的戏份时,雁纾便跟在老师后面学舞蹈动作。 等那边拍完了,导演走了过来查看成果,“雁纾,学得怎么样了?我看你资料上写你有学过舞蹈,所以觉得半天应该差不多了,要是不行可以多给你几天时间。” “应该没问题了吧……”雁纾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 梁方章看向舞蹈老师,“左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舞蹈老师呵呵笑道,“待会儿您自己看就知道了!” “好,那咱这就开始!” 在德妃之前,最受宠的是贤妃,贤妃此刻见德妃也遭了冷落,满脸幸灾乐祸,“在这后宫里,向来是新人笑旧人哭,她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皇上的心就能一辈子在她身上?本宫倒要瞧瞧她还能得意几天!” 大概是因为德妃是雁纾扮的,演技一向不怎么样的冯静云扮演的贤妃这次竟演得挺不错,看得导演很是满意。 雁纾斜倚在贵妃椅上饮酒,四周热闹喧嚣,她却仿佛身处在另一个世界。 “风卷江湖雨暗村,四山声作海涛翻……”雁纾一边醉意朦胧的念诗,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下一秒,她哐啷一声扔了酒杯,脚步凌乱地开始起舞,“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她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 德妃的真实身份是女将军杨知微,杨家世代为国征战,最后却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只剩下她一人。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铁马冰河入梦来…铁马冰河入梦来……” 最后一句,雁纾念了三次,一次恍惚,一次悲怆,最后一次是尘埃落定的坚决。 “卡!非常好!”梁方章率先鼓起掌,“雁纾的舞不错,很专业,最难得的是全程表达出了我想要的那种东西,大家的表情也都很好。你就不用说了,难得的是静云,刚才那个表情非常到位!” 冯静云脸色黑如锅底,能不到位么,她那是真真切切的嫉恨。 皇帝的扮演者白怀元是个老戏骨,皇帝专业户,合作过的美女无数,此刻也忍不住笑道,“梁导,刚才我那是真呆了,可不是演的!” “我早说过小师妹很有实力了!”旁观的雁奕西也跟着夸赞,实际却已经快把牙齿都咬碎了。 这次雁纾虽然证明了她的演技,但她的名声却丝毫没有挽回,反而因为她表现太好,更让人觉得她狐媚,他们甚至认为这不是演技,而是她本色出演。 导演担心她心态不稳,临走前跑去安慰她,“雁纾,别急,下个月你的男二就进组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雁纾苦笑,“导演,我家男二的扮演者到底是谁啊?你从开机就一直瞒着,一点风都不透,为了噱头不告诉媒体也就算了,难道连我们也不能说?” “不能说,万一你们说漏嘴怎么办?反正我能告诉你的是,男二是个大咖!”梁方章一脸神秘。 一旁的冯静云路过听到这话,满脸不屑地嘀咕,“一个男二而已,能是什么大咖?再大的咖能有影帝池远白大吗?你说是不是?” 雁奕西笑了笑,没说话,显然内心也觉得导演夸大其词。 雁纾没理睬冯静云的嘲讽,黏在梁方章后面追问,“那帅不帅呀?这个总能说吧?剧本里的男二可是个帅到让全京城的千金小姐都装病的神医呢!” “当然帅,包你满意!到时候你别激动晕过去就好!”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我会当真的!”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八月,她在秦宅已经住了两个星期,跟小宝的关系越来越好,在剧组的进程目前也还算顺利。 雁奕西和冯静云结成了联盟,隔三差五玩一次小把戏,虽然全都被她一一识破,不过每天这样防着还是太累了,她准备找个适当的时机一劳永逸。 大概是有人看不惯冯静云嚣张的作风吧,雁纾也没多想。 收工后,雁纾先回了一趟秦宅,她要回家拿装备。 “回来了,最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火锅店,晚上带小宝一起去吃?”秦北尧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回来,一副无比自然的语气询问。 雁纾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惊了一下,明明才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她竟然已经如此习惯跟陆霆骁这样的相处方式。 两个人带着小宝,好像真的是一家三口在过日子。 雁纾晃了晃脑袋,挥去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为难道,“今晚恐怕不行,我马上要去机场接一个人,估计会很晚回来。小宝想吃火锅了?不然你带小宝去吃?” “如果你不在,他不肯跟我出门。” “咳…好吧,那下次我们一起吧!” 秦北尧放下报纸,看向她,目光讳莫如深,“接朋友?” “算是吧……”雁纾有些艰难地点头。 “男人还是女人?” 雁纾不是没有感觉到秦北尧对自己不同寻常的态度,但秦北尧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点到为止,她若表现得太过激,未免显得太自作多情。 于是雁纾就像听到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一样正常回答道:“男的!” 秦北尧幽邃的眸子微不可查的眯了眯,“晚上回来吗?” 雁纾发挥演技,装作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暧昧似的,若无其事道,“这个我还不确定哎,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吧!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先上楼啦!” 今晚注定突发状况会很多,而且万一她忍不住揍云景睿那小子一夜呢! 雁纾匆匆上楼拿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挎包,然后飞快地抱住小包子亲了一口道别。 看着女孩飞奔而去的背影,秦北尧的脸瞬间八月飞雪。 小包子除了雁纾,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不关注,包括他亲爹。 感觉到手臂上小小的力道,秦北尧垂下眸子,然后便看到儿子的纸板上写了一个问号。 “问我为什么不高兴?”秦北尧挑眉,沉思似的顿了顿,然后幽幽道,“如果有一天你的小纾阿姨成了别人的,叫别人宝贝,跟别人早安吻晚安吻告别吻,陪别人吃火锅,而你又不是她的什么人,连质问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你高兴吗?” 小宝呆了一呆,然后瞬间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 小宝泫然欲泣的抢过无良爸爸的手机,然后跟小纾阿姨告状。 他给雁纾发了一个哭泣的颜文字:(>﹏<。)~ 正在赶去机场路上的雁纾看到后,以为小包子因为吃不到火锅而难过,赶紧搜罗了一大筐甜言蜜语哄小包子:哎呀宝贝儿怎么啦,不高兴啦?不要难过啊,你一难过阿姨也会难过的!今天阿姨是因为真的有事,明晚一定陪你去吃火锅好不好?么么哒!爱你一万年哟!最喜欢宝贝的微笑了! 小宝看着雁纾的回复,顿时破涕为笑,还得意地把手机递给爸爸看。 秦北尧瞥了眼雁纾发的那些甜言蜜语,“……” 两个小时后,n市机场。 尽管来之前雁纾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此刻的画面给吓懵了。 “啊啊啊!云景睿!” “老公看这里!老公我爱你!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你最帅!椰子永远支持你!” 现场的少女粉最多,她甚至还看到了好几个大妈粉甚至不少男粉,一个个全都嘶声力竭,机场所有的警卫都出动了,还是控制不住情况。 “老婆们,安静点好吗?不要影响到他人哦!嘘!” 雁纾远远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满头的黑线。 18 三百回合 雁纾一溜烟跑到身后的洗手间,拉开一个隔间钻进去,打开那个巨大的黑色挎包,掏出工具,开始化妆。 等再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雁纾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雁纾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云景睿发来的。 污妖王:雁小纾!限给你五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立即公布我们的关系! 雁纾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然后赶紧朝着人群最拥挤的地方跑去。 雁纾的神情一脸无助和焦急,“咳咳,让一让让一让…咳咳,各位好心的闺女,能让我老太婆看一眼阿睿吗?” “啊!大家不要挤啊!这里有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婆婆!” “婆婆,你为什么要见我们牧野?难道你也是景睿的粉丝!” “天呢撸!咱景睿不愧是老少通杀!居然连奶奶粉都有!大家快给婆婆让让路!” 雁纾佝偻着腰,捶着后背,连连道谢,“闺女,谢谢,谢谢你们,我八十了,我啊,特别喜欢这个小伙子,因为啊,他长得特别像我孙子!我孙子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次面……” “景睿!这里有一位你的奶奶粉!你见一见她吧!” “是啊见见她吧!很可怜的……” 在粉丝们的热情帮助下,雁纾很快就顺利挤到了里面。 人群包围的中心,云景睿用手指往后梳了下不羁的金色头发,摘下墨镜,俊脸划过一丝狐疑,“奶奶粉?” “是啊是啊!老人家都八十岁了!大热天的特意来机场看你!说是特别喜欢你,因为你长得很像她远在外国工作的孙子!” 粉丝的话音刚落,云景睿顺着人群让出的一条通道,看到了一个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服,拄着拐杖,满脸皱纹的老婆婆…… 云景睿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扭曲,“我……” “啊…乖孙子哎…奶奶好想你啊……”雁纾一个箭步扑倒了云景睿的身上,手胡乱蹂躏着他的黄毛,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雁小纾!你今晚给我等着!”云景睿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啊孙子哎,孙子!你怎么又瘦了啊!奶奶好心疼哟!”雁纾演得很是入迷,云景睿最重视的发型已经被揉成了鸡窝。 眼见着云景睿就要忍不住当场暴发,经纪人余丰赶紧出来解围,“咳,大家让一让,这位奶奶悲伤过度,身体有些虚弱,我们会负责送她回家!” 云景睿保持着温柔体贴的表情,却在暗中狠掐着某人的手,迅速离开机场。 黑色的保姆车里。 “乖孙子,你知道奶奶家住在哪儿吗?” “雁纾,你再叫一声孙子试试?” “孙砸!我就叫了怎样?” “我…我特么跟你拼了!” “来啊!我还就怕你不来呢!” “啊!该死的女人,你真打!” 后车厢晃动着一阵哐哐乱响,前面开车的经纪人余丰一脸无语,“景睿,我早就说过你玩不过她的,偏不信,现在好了吧?明天的头条要从大美女接机变成老婆婆接机了……” 被雁纾反手拧住胳膊的云景睿满脸气急败坏,“闭嘴!” 余丰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战况,满头黑线地抽了抽嘴角,“雁纾,你轻着点行么?算哥求你!他这个月还有一部戏一支广告一个杂志封面……” “知道啦丰哥,我不打脸的…给我老实点!” 云景睿这会儿哪儿还有半点在机场时的英俊潇洒意气风发,正被手铐铐着双手压在车座上,活脱脱像是刚被人蹂躏过。 “雁纾…这可是你逼我的……” 雁纾揍得正欢呢,云景睿猝不及防地将被铐起来的两只手环到了她的脖子后面,然后用力往下一压…… 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雁纾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干嘛,打不过就用美人计啊?” 就在快要贴上对方的唇时,云景睿突然猛得别开头去,“呕……” “哈哈哈哈哈……”雁纾笑得捂着肚子滚作一团,“来啊来啦!亲,往这里亲!奶奶今天这妆容是不是很美?” 看着雁纾的满脸皱纹,云景睿死鱼一样躺在那里,生无可恋。 雁纾终于笑够了,喘着气爬起来,“干嘛呀,真生气啦?谁让你先陷害我的!还不准我报复回来啊?” “混蛋,这么久没见,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居然一见面就揍我!”云景睿满脸愤然地瞪她,眸底还有一丝丝委屈。 雁纾笑,“想啊,我之前在机场不就说了么,奶奶好想你啊!” “……” 以免被气死,云景睿终于放弃了跟她的沟通,举着被铐起来的双手,怒气冲冲道,“还不快给我解开,你特么哪儿来的手铐?在国内这是违禁物品吧!” 雁纾摸了摸下巴,“这个啊,好像是在淘宝上的一个情趣用品店买的!打八折,只要九块九!” “……” 担心两人又要打起来,余丰赶紧转移话题,“记者和粉丝已经甩开了,现在去哪?” 云景睿掏出小镜子拯救自己的发型,闻言头也不抬道,“回我城郊的别墅。” 雁纾立即直起身,“那你们把我在路边放下啊,我自己打车回去!” “呵,你今晚还想跑?我看你还能往哪跑!”云景睿阴森森的咬着牙,按下中控直接把车门锁死了。 “……” 雁纾黑线,就知道会这样。 一路上,车子越开雁纾越觉得不对劲,这方向咋这么熟悉呢? “土豪,你在n市还有产业?你那别墅该不会是在铂金帝宫吧?”雁纾试探着问。 云景睿哼了一声,“是啊,怎样?现在才想来抱我大腿已经来不及了我跟你说!除非你叫我一声爷爷!” 雁纾这会儿有些失神。 这么巧云景睿的别墅也在铂金帝宫? 不知为何,她的大脑突然开始“嘟嘟嘟”的报警,让她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车子开进大门后,雁纾随口问了一句,“云景睿,你住几号啊?” “六号。” “……” 雁纾闻言神色微惊,竟然是六号。 其次是隔壁秦灏宁的七号别墅,跟七号规格相同的是六号。 六号的主人是谁之前一直没人知道,没想到竟然是云景睿这家伙。 见余丰要往右边开,雁纾下意识地开口提醒,“哎,丰哥,别走这边,这边路不通……” “你怎么知道这边路不通?”云景睿立即问。 雁纾心里咯噔一下,面上镇定地白了他一眼,“没看到旁边有警示牌么!” 云景睿看了眼路边“前方道路维修”的警示牌,“哦”了一声。 雁纾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她住在秦北尧那是有正当理由的,但这事说起来太麻烦也太难说得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到了地方之后,雁纾满脸幽怨,好想直接偷溜回家抱小宝啊! 余丰下了车,问云景睿,“这边一直都有人打扫,所以是可以直接住的,你回国后看是要住这边,还是住公司安排的公寓?住这边的话,交通可能有点不方便。” 一旁的雁纾心想,千万别住这边! “看情况吧,回头再说!”云景睿不耐烦地摆摆手,眼神催促地看了余丰一眼。 余丰叹了口气看着两人,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们俩别闹得太晚,景睿,别忘了你明天还要……” “知道了知道!”云景睿直接当耳旁风,跟土匪一样拉着雁纾一溜烟进了屋里。 “……” 进去之后,云景睿一脸磨刀霍霍的表情扳着手指,“别听丰哥扯,雁小纾,今晚你必须陪我大战三百回合!看我不虐死你!” 雁纾一脸鄙视地斜睨他一眼,“呵,来就来,手下败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我让你心服口服的叫奶奶!” “想得美!肯定是你叫我爷爷!”云景睿埋着头在他那个巨大的旅行箱里一阵翻找,“我从外国带回来的最新装备,便宜你了!” 说完满脸惨不忍睹地瞅了她一眼,“你特么快去给我把这一身洗了,简直辣眼睛!你想用这招降低我战斗力吗?无耻!输了我不认的我跟你说!” “降低个屁,降低我自己还差不多,你以为我弄成这样我就好受?”雁纾一把扯下头上厚重的假发,解开领口。 云景睿打开客厅里的大屏电视,开始连接线路,“我房间里有衣服,你看哪件能穿自己找!快点快点!我的战斗之魂已经饥渴难耐!” “……” 雁纾满脸无语地瞅着他那激动的小模样。 19 你答应今晚陪我的 云景睿熟练地把游戏设备安装好,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掏出了几袋果冻薯片小鱼干,又哼着歌从酒窖里拿了瓶好酒。 云景睿立即黑了脸,也没去开门,直接火爆着脾气给余丰回了个电话,“别按了!我保证明早准时到还不行吗?天天把老子当畜生使唤,连个游戏都不准打,信不信老子撂挑子不干了……” “啊?按什么啊?”手机那头被喷了半天的余丰一头雾水。 云景睿顿时噎住,“不是你在外面按我家门铃?” “我都走出好远了,正开车呢!”余丰一脸无辜。 “那会是谁…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住这啊……”云景睿狐疑地嘀咕。 “不会是地址泄露了吧?你小心点,千万别乱开门,万一是媒体呢!雁纾还在你那呢!”余丰立即警惕道。 云景睿切了一声,毫不在意道,“是就是呗!看到了她在又怎样?” 余丰无奈,“景睿,不是我说你,就算你是好意想帮她,也得人家接受才行啊!人家雁纾摆明了不想上你的贼船……” 云景睿顿时炸毛,“什么贼船!你说谁贼船呢!”。 “不跟你说了,我去开门!这大晚上的,到底是谁啊……”云景睿挂了电话,不耐烦地往客厅走去。 云景睿特意先凑过去从电子监控里看了眼外面的人是谁,结果,这一看就傻眼了,简直跟见了鬼一样。 “靠啊!秦北尧!!!他怎么来了……” 虽然是一身极其随便的打扮,但云景睿莫名就感觉一阵来自冰川的冷风嗖嗖嗖吹进了他的脖子根里,冷得他一个哆嗦。 云景睿跟兔子看到狼一样慌得团团转,等门铃又响了两次,才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 开门的一瞬间,那原本吊儿郎当的态度顿时变得恭谨起来,“您怎么来了……” “看你。”男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哦…您快请进!请进……”云景睿忙把人迎进来。 秦北尧目光随意地扫了眼地上的游戏手柄,还有零食和酒,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注意到秦北尧的视线,云景睿轻咳一声解释,“咳,这个工作太累了,难得放松下。” 秦北尧倒是没有在意这个问题,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没多久。”云景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袋茶叶,可是没有热水,于是只能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家里还没烧水,喝这个行吗?” “不用忙,我坐会儿就走。”秦北尧说着指了下自己带过来的几个盒子,“你妈妈给你的。” “这些随便派个人给我送来就行了啊,怎么还麻烦您大晚上的亲自跑一趟!”云景睿在心里把亲妈埋怨了一百遍,好端端非让他送来干嘛呀! “准备待多久?”秦北尧一副长辈兼老板的语气询问。 云景睿坐直了腰,规规矩矩地回答道,“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回来应该会在国内定下来了吧。虽然这年头圈子里所有影视从业者都在往国外挤,但其实这几年国内影视业发展很快,而且市场非常大,去国外学习学习是有必要的,但我觉得不能本末倒置,根本和重点还是应该放在国内!” “嗯。”秦北尧对他的话难得肯定得点了下头。 云景睿舒了口气,然后关心地问,“小宝最近还好吗?” “不错。” “对了,我给他带了玩具,给您也带了点小礼物。本来准备明天登门拜访的,没想到您先过来了……”云景睿赶紧去把箱子里准备好的礼物掏出来。 “谢谢。” 云景睿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秦北尧自然也明白了什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站起身,“我走了,你有空多回去看看你母亲。” “好的好的,我送您!” 云景睿正如蒙大赦地把人往外送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 “云景睿——你丫这什么烂衣服啊!后面破了这么大一个洞让我怎么穿!” 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秦北尧伴随着这个声音,整个人都跟被点了穴道般顿了一下,一秒钟后,他才缓缓转过身,冰刃般的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穿射过去…… 云景睿没有注意到秦北尧的表情,他只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瞅着这尊神就要走了,这死丫头就不能等一会儿再出来? “这件是我骑车摔坏的忘了扔,那么多衣服你不选,干嘛非要挑一件破了洞的!”云景睿无语地回了雁纾一句,然后尴尬地转过身去看向秦北尧,介绍道,“咳,这位是我朋友,雁纾……” 话说完后,云景睿突然发现雁纾的表情有些奇怪。 直勾勾地盯着秦北尧跟没了魂儿一样…… 这死丫头,就算秦北尧长得还不错,她也不用没出息成这样吧,眼睛都直了…… 云景睿见雁纾这个样子,心中顿时非常不快,板着脸道,“雁纾,这是我舅舅,秦氏集团总裁秦北尧。傻愣着干啥?叫人啊!” 此刻,头发滴着水,手里还揪着衣服上破掉的那一块的雁纾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以极其玄幻的表情,干巴巴的一字一顿道,“舅…舅……?” 雁纾舅舅两个字的语气是问号,但听在秦北尧的耳中却像是肯定句,好像是雁纾在叫他舅舅,于是那张脸一瞬间就像是大魔王刚血洗了十八层地狱,满身的森冷恐怖气息,吓得两人俱是一抖…… 不知这样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多久,秦北尧那将人冻结成冰的目光落在了雁纾的身上,“你说要接的人,是景睿?” 旁边的云景睿听到这话一呆,“雁纾,你跟我舅认识?” 雁纾这会儿简直快疯了,压低了声音道,“我还要问你呢!你为什么会认识秦北尧?!” “都说了他是我舅啊!”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 “……” “你和我舅又是怎么认识的?”云景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说来话长……”雁纾身心疲惫地抚了抚额头,这四个字是对云景睿说的,也是回答秦北尧的。 云景睿一副满肚子问题想问但碍于秦北尧在场不好开口的表情。 刚沐浴完的女孩身上一股好闻的气息,空荡荡的大T恤下面两条白晃晃细长的双腿,一只手还欲盖弥彰地捂着衣服上的破洞,这样的画面,令人血气翻涌,然而一想到这个样子的她竟然在另一个男人的家里,秦北尧就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纵使内心已经毁灭了好几次,但也只在让人几乎无法察觉的分秒之间,秦北尧的面上只是略有些冷淡,睨了眼雁纾道,“你是准备继续待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回去。” 云景睿闻言顿时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地看向雁纾。 雁纾看看冷冰冰的秦北尧,又看看双眼冒火的云景睿,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我…我还是回去吧……” 秦北尧周身的冷意顿时消减了一两分。 云景睿却是当场暴走了,顿时一把扼住雁纾的手腕,那双极好看的淡蓝色眸子里满是紧张的愤然,“你答应今晚陪我的!!!” 话音刚落,雁纾简直想一拳送他上天,别说这么暧昧好吗少年?! 她抬头一看秦北尧,果然那厮可怕的表情已经到了都快压抑不住的地步了,就像是只差最后一根铁栅栏,野兽就会猛得冲出来…… 雁纾一边抽回自己的手,一边耐着性子劝道,“景睿,我明天还要拍戏,丰哥不是说你明早也有事吗?等改天我们俩都有空的时候,我再陪你打游戏好吗?” 雁纾特意加重了“打游戏”三个字。 秦北尧深深看了云景睿一眼,施施然地跟上了雁纾。 雁纾正战战兢兢地往回跑,手里突然一轻,原来是秦北尧接过了她手里的大包。 接着,肩头一重,秦北尧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谢谢……”雁纾尴尬地道了声谢。 秦北尧冷着脸,毫无反应。 20 腿都软了 秦宅。 回房间换上自己的睡衣后,雁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跑去找小包子了。 “小宝,今晚阿姨有点怕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小包子自然是非常欢喜的,开开心心地给她让出了大半边的位置。 “谢谢宝贝~宝贝晚安~” 她能感觉到,她跟秦北尧中间那层朦胧的膜经过今天之后,已经脆弱得一碰就破…… 还好怀里的小包子安眠作用超群,她噗通了小半个小时也渐渐睡着了…… 雁纾有小包子安眠,某人却是孤枕难眠,深夜书房里的烟味重得已经能腾云驾雾。 呵,难怪江星查了这么多天都没查出来那天在片场给雁纾送礼物的两个人是谁,其中一个竟然还是“内奸”。 他此时才回想起来,他们有一个家族群,云景睿这小子在群里的昵称正是这个古怪的名字,只是之前他从未作此联想。 至于落款为YS的男人,至今没有丝毫线索…… 秦北尧眉宇微动,转而去了隔壁。 果然,雁纾抱着小宝,睡得正香。 秦北尧走到小床前,轻轻拿开小宝抓着她衣角的小手,换成了一只毛绒玩偶,然后直接将雁纾整个人抱走了。 小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小手探了探,抱住了玩偶。 骗完儿子后,秦北尧直接将人抱到了主卧。 一想到在云景睿那里看到她时的那一幕,心中的暴戾之气立即便蹿出了牢笼,不自觉便用了力,下一秒,唇齿间顿时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身下的女孩蹙了蹙眉头,秦北尧脊背一僵,却见她咂摸了一下唇,复又沉沉睡了过去。 秦北尧用指腹轻轻触了触她的唇,眸子里星火燎原,有种不顾一切后果,干脆吻醒她的冲动…… 次日清晨,雁纾一觉睡到自然醒。 秦北尧看样子今天要开始上班了,正西装革履一派矜贵地坐在那喝咖啡看报纸,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冷,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雁纾松了口气,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秦北尧或许是对她有点朦胧的好感,但也不至于到为了她吃醋的地步吧? 秦北尧的表情挺正常的,但小包子的表情就有点奇怪了。 一早上小包子一直板着个脸闷闷不乐,就跟被人抢了什么东西似的。 雁纾给小包子夹了一个汤包,关心地询问,“宝贝,你怎么了啊?不高兴吗?” 小包子朝着若无其事的亲爹的方向看了一眼,小表情更加生气,但一想到小纾阿姨最喜欢自己的微笑,还是努力扬了扬唇角,表示自己没事。 雁纾这才放心,飞快地吃完早餐,“那我先走啦,你们慢慢吃!” 正要拿包走人,小包子不知为何走到她旁边,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雁纾不解,“怎么了?” 见她不明白,小包子满脸委屈,一副失宠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了。 雁纾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都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了,最后只能求助地看向餐桌旁的秦北尧。 秦北尧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提醒,“你忘了道别吻。” “哦哦哦抱歉!”雁纾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 这个习惯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小包子挺喜欢,于是她每天临走前都会亲亲他的小脸蛋,今天太匆忙居然搞忘了。 补了一个么么哒后,雁纾这才离开。 小宝挥别小纾阿姨,一转身对上亲爹,呆萌的小脸上立即挂上了无比生气的表情,一副“别以为你刚刚帮了我,我就会原谅你”的表情。 秦北尧没有看到儿子的怒视似的,泰然自若地抿了口咖啡,“抱歉我看不懂你表达什么,想跟我对话,自己开口,或者写出来。” 小宝闻言顿时更生气了。 即使有雁纾的帮助,他目前也只停留在可以写单词、表情、符号而已,从未写过太长的句子,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最后,他怒气冲冲的在纸板上写了一个单词:“thief”(小偷) 秦北尧余光瞥了眼那个单词,故作不解,“怎么?家里遭贼了?” 小宝这回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埋着小脑袋刷刷刷写了好几个字,还是中文的:“昨晚你偷走了小纾阿姨!!!” 看着那行句子,主谓宾齐全,秦北尧终于满意了,放下报纸,看像儿子,意味深长地问,“你不希望小纾阿姨成为我的妻子?” “我的!”小宝在纸板上写。 秦北尧挑眉,“很不幸的告诉你,你们俩不般配,你小她19岁,难道你要人家女孩子等你长大等那么多年吗?” 小宝埋头画呀画,画了一个坏掉的鸡蛋。 看着那个栩栩如生的坏蛋,秦北尧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可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说完后他顿了顿,语气非常蛊惑地开口道,“但是,如果她成为我的妻子就不一样了,她会变成你的妈妈。” 听到这两个字,小包子愣了一下,沉默的埋着头,小脸有些挣扎…… 今天的剧组跟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男二会进组而有任何改变。 男一池远白身边围着一群小姑娘,正满脸崇拜得听他扯自己在娱乐圈的光辉史,冯静云跟雁奕西的关系最近越来越好,正在兴致勃勃地谈论她爹刚给她买的钻石手链。 只有雁纾望眼欲穿,毕竟她跟男二的戏份太多,男二的质量如何对她的影响非常大。 这时,片场门口响起导梁方章胜兴致勃勃的声音——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我们的男二,神医唐华亭的扮演者到了!大家都过来打个招呼吧!” 剧组里的回应稀稀落落,池远白丝毫没有起身之意,小姑娘们也依旧围着他,争相恐后地要让他给自己看手相。 冯静云不屑一顾地切了一声,看都没往外面看一眼,雁奕西补了个妆起身劝道,“还是去打个招呼吧,毕竟都是同事。” 冯静云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走出休息间。 雁纾自然是第一时间就飞奔过去了,正探着头往外看呢,下一秒,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当头劈了下来。 门口的方向,场务小金突然没命似的大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冯静云眉头紧蹙,“神经病吶!瞎嚷嚷什么呢?” “啊……”她自己也失声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 “云景睿!奕西姐!居然是云景睿啊!”冯静云激动地掐着雁奕西的手臂。 “什么?”雁奕西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导演乐呵呵地走在前面,态度非常殷勤小意,而他的旁边跟着一个金发男人,一身非常潮流的撞色系短裤T恤,单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他独有的嚣张和坏坏的雅痞,微笑看过来的时候露出非常可爱的小虎牙…… 云景睿…男二居然是云景睿…… 连雁奕西都被这个结果给惊到了。 这会儿刚才还围着池远白的小姑娘们已经跟群饿狼一样扑到了门口:“嗷嗷嗷啊!云景睿!真的是云景睿吗?我是不是眼花了,快掐我一把!” “天呐!不愧是行走的春.药!实在是太帅了!帅的我腿都软了!听说云景睿还有奶奶粉呢!连八十岁的老婆婆都不放过!” “都别拦着我,好不容易见到真人,我要去睡了他!睡不到云景睿的人生,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要论当今娱乐圈最火的小鲜肉是谁? 不管是谁都会告诉你这个名字,云景睿! 冯静云直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来回暴走道,“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云景睿不是在国外拍片吗?就算他回国了,怎么可能出演一个小小的男二号?” 雁奕西沉吟,“据说云景睿非男主不演的,而且,这部剧的主要投资商是星辉,为什么他一个盛世的艺人会来出演?” 刚才还庆幸自己不用被占便宜的冯静云这会儿整个人都已经快疯了,“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凭什么雁纾的运气这么好!云景睿本来该是我的,是我的!都怪她不要脸抢我的角色!” 围观的其他人看着冯静云的表情都有些同情,对她的抓狂也不意外。 因为娱乐圈里所有人都知道冯静云喜欢云景睿,曾经还在微博公开表白过,虽然云景睿并没有理她,她还是经常在微博转发跟云景睿相关的信息,一副迷妹的样子。 梁方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是把那群疯狂的小姑娘给安抚下来,忍不住揶揄道,“景睿啊,你瞅瞅你把我们剧组小姑娘给迷的!帅哥的待遇就是好啊!” 云景睿顺着导演的话开玩笑,“导演你没听到吗,她们只是想睡我,所以您可一定得保护好我!” “哈哈哈…没事,你的CP可是战神杨知微呢,有她保护你!哎对了,雁纾呢?之前就一直追着我问她家男二是谁,这会儿怎么不见人了?”梁方章到处找人。 云景睿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角,“不会是被我吓跑了吧?” “还真有可能,几乎全国的小姑娘都是你的粉丝,搞不好雁纾也是,或许是看到偶像受到了惊吓!”梁方章笑道。 两人正说着,雁纾朝这边来了。 短短的时间里,雁纾脸上的表情已是无懈可击,微笑地朝着对面的人伸出了手,“云前辈,您好,我是雁纾,很荣幸能跟您合作。” 虽然雁纾跟云景睿同龄,但云景睿入行比她早,是她的前辈,所以态度理应尊敬点。 “你好……”云景睿勾着唇,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下一秒却差点不顾风度地把她的手扔出去。 云景睿强撑着帅气的表情,突然做恍然大悟状,“啊,雁纾,原来是你……” “怎么?你们认识?”一旁的梁方章闻言惊讶。 不仅是导演,这会儿剧组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景睿身上。 云景睿笑得意味深长,“自然认识。” 听着对方惹人多想的暧昧语气,看着所有人盯着她的异样眼神,雁纾气得手都已经开始抖了,她快要克制不住体内揍他的洪荒之力了! 见对面雁纾小脸都气白了,云景睿终于缓缓开口,“之前演《青鸟》的时候有过合作。” “哦?怎么没听雁纾说过?”梁方章意外。 雁纾感觉自己刚从死里逃生般,背后都汗湿了,谦和答道,“梁导,我当时只是女主的武术替身而已,难为云前辈还记得我。” 梁方章一听乐了,“哎呀,想不到你们俩还有这样的缘分,那太好了,既然有过合作,也都认识,应该也不需要太多磨合了,今天咱们直接来一场激烈点的对手戏吧?” “……” 云景睿笑得挺开心,“好啊!” 那邪恶的小虎牙,看得雁纾非常想伸手去拔了。 21 身体被掏空 “别急别急,我来看看选哪场好啊!”梁方章兴冲冲地翻着剧本。 雁纾在一旁急吼吼地想:导演导演,选第四十六场吧!现在让我演这场的话,我肯定能演得特别好! 那场戏是唐华亭在军营的时候救回来一个妹子,然后被那个妹子勾搭了,杨知微脾气火爆,误会他劈腿,就揍了他一顿…… 云景睿如同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微微弯了腰倾在她的耳畔低声道,“亲爱的,你是不是很想演揍我的那场啊?” 雁纾触电一样闪出一米,“混蛋,离我远点!” 她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冯静云和雁奕西,尤其是冯静云,该会用怎样的狂风暴雨迎接她。 雁纾注定要失望,导演不可能云景睿第一天来就安排她揍他的那场戏,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就第三十七场吧!” 剧本雁纾已经倒背如流,略回忆了下便想了起来第三十七场是什么剧情,当场脸色便有点黑了。 这是一场杨知微调戏唐华亭的戏…… “杨家世代为将,积累下了赫赫战功,功高震主四个字让将军府岌岌可危。当今圣上平庸昏聩听信谗言,导致了杨知微的父亲战死,好在杨知微的大哥杨明涵已经能独当一面,接替了父亲的位置,使得小杨知微的生活依旧无忧无虑,整日里斗鸡走狗,在长安城是个混世小魔头……” 导演说到混世小魔头的时候,云景睿勾着唇角朝雁纾看了一眼,用唇形说道:跟你倒挺像。 雁纾不搭理他,继续认真听戏。 “这个小魔头啊,整天做男装打扮,完全没有姑娘家的样子,直到她十六岁那年,在大街上见到了唐华亭,对他一见钟情,从此就开始天天纠缠他……” 云景睿举起手发言,“导演,这不就是个女版的恶霸强抢小白花吗?” “……” 梁方章轻咳一声,夸奖道,“景睿,你理解得很好,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要说得重点是,你以往演得角色都是性格比较强势和主动的,但这次却是完全相反,所以一定要注意转换……” 听到这里,雁纾也有些担心了,这货以前演的全都是霸道总裁、霸道学长、霸道王爷之类的角色,能驾驭得了唐华亭这样书生气的柔弱大夫吗? 云景睿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明白,“懂了导演,我是弱势和被强迫的那个!” 梁方章忧心忡忡地看着两人,其实比起云景睿,他更担心的是雁纾,担心雁纾这么女人会演不出杨知微那种街头小霸王的泼皮无赖感。 “我选这场戏的原因就是,这场戏最能反应你们俩之间的感觉,戏里面你们大多数时候就是一个玩世不恭、一个温润隐忍,如果这场戏你们能演好,基本上接下来的问题就不大。好了,就说到这里,一切实践见真章,你们俩去上妆换戏服吧!” 雁纾最先定好妆出来。 一身干净利落红白相间的江湖少侠打扮,扎着帅气的高马尾,眉峰浓黑上挑,英气逼人,跟她要演绎的十六岁时的杨知微毫无违和感。 即使是那些之前一直排斥雁纾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形象没有丝毫瑕疵。 梁方章本来还担心雁纾这样太漂亮的女星戏路会很单一,没想到可塑性居然这么强,满意地夸赞了几句,然后不放心地叮嘱道,“雁纾啊,待会儿一定要放开一点,千万不要有偶像包袱知道吗?这场戏你必须得越流氓越好!” “导演你放心好了,我相信她绝对可以的!”这时,云景睿也换好装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云景睿撩开帘子走出来的瞬间,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连雁纾都有些讶异地扬了扬眉。 定妆后的云景睿整个气质都变了,一身青色竹纹长衫,面如冠玉,眉宇温良,仿佛从一幅古画里走出来。 云景睿得意地瞥了眼发呆的雁纾,低声道,“怎么样?哥这一身是不是帅裂苍穹?” 雁纾保持着如同在跟云景睿交流剧情的谦卑表情,嘴里吐出三个字:“很弱受。” “你……” “我什么我?很不幸的告诉你,剧里你全程都在被、我、压!” “是么,我怎么记得有一场是我反攻的呢?好像还是场床戏呢啧啧……” “小窦呢,道具准备好了没有?” “来了来了,导演您看这个可以吗?”道具师拿了一条粗麻绳过来。 “成!”梁方章点点头,然后招呼云景睿,“景睿啊,要委屈你一下了!” “不委屈,拍摄需要嘛!”云景睿一副很敬业的模样,施施然躺到了一张雕花大床上,任由道具师把他的双手双脚都捆绑了起来。 杨知微跟唐华亭告白遭拒,于是直接把他给绑到了府里…… 现场的小姑娘们看着这一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 “啊啊啊!景睿的捆绑PLAY!我做梦都想把景睿捆起来扔到床上去啊!” “你激动啥呀,待会儿又不是你上!” “气死了气死了,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讨厌的狐狸精!” “咳咳……”梁方章咳嗽着示意大家全都安静,然后拍着手喊,“好,各部门准备,三,二,一,开始!” 雁纾丝毫没有被周围的议论声影响,导演话音一落,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接着镜头切换到云景睿那边。 听到踹门声,唐华亭缓缓睁开眼睛,神情略有些恍惚地看着床前逆着光走来的少女。 杨知微一屁股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福兴楼的糖炒栗子,我排了一个时辰的队才买到的,吃吗?” 唐华亭偏过头去,闭上眼睛,一副完全不想搭理她的态度。 杨知微剥开一个扔进嘴里,面上挂着狡黠的笑,“不吃?那我可要喂你了啊!用某种可能会让你害羞的方式……” “你……”唐华亭顿时睁开双眼,双眸里三分愤怒七分羞恼,“你一个女孩子家,怎可如此不知羞耻!” 杨知微斜睨他一眼,挑眉,“羞耻?羞耻能有什么用?能上场杀敌啊,还是能讨到媳妇?” 唐华亭满脸愤然,“杨家世代忠义,你的祖上皆在战场为国杀敌,你…你却整日里不学无术、欺男霸女,怎么对得起杨家列祖列宗?” 这些话杨知微早就从周围人那里听得耳朵长茧,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嘴里鼓着一颗栗子,扬声道,“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未娶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又可对得起你唐家列祖列宗?” 唐华亭简直快被她的强词夺理气死,一脸凌然道,“这是两码事,更何况唐某志不在此!” 杨知微一脚踩在床沿,手里的皮鞭一下一下甩在唐华亭的身上,最后不轻不重地抵在他的下巴,脸上的表情如同一只狡猾又调皮的小狐狸,“唐大夫,不然这样你看可好?我给你当媳妇,等成了你媳妇,我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让我学好,我也乖乖听你,这样我们的列祖列宗岂不是都对得起了?” 唐华亭一愣,面上滑过一丝仓促,“你…休得胡言!” 杨知微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凑近了过去,几乎贴上他的脸,“哎,唐大夫,你脸红了哎!其实你也挺喜欢我的吧?不然我们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可好?” “卡——” 双方演员实力相当,表现都非常好,尤其是雁纾的表演将她们完全带入到了戏中,以至于她们对雁纾的排斥全都不见了。 一开始都不希望雁纾碰他们的爱豆,最后变成了嚷嚷着希望她赶紧上,看到她上了,就跟自己去上一样兴奋。 当然,等回过神来之后,她们依旧不待见雁纾,全都围着云景睿去了,嘘寒问暖,夸他演技爆好。 今天除了冯静云之外,最郁闷的大概就要属池远白。 本来他在剧组地位最高,又最受女孩子欢迎,云景睿一来,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他这边顿时冷冷清清。 今天雁纾跟云景睿试的几场戏,全都非常顺利,两人默契得就好像合作过一百次。 而今天对雁纾来说就是八个字:波澜壮阔,劫后余生。 快收工的时候,云景睿被一群人围着要请他吃饭,给他接风洗尘,雁纾正收拾东西呢,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秦灏宁。 秦灏宁的号码还是前几天他强制存进她的手机里的。 雁纾面露狐疑,忙找了个角落接电话。 “喂,二少?” “喂…小…纾…纾……” 手机那头秦灏宁的声音有气无力,就好像身体被掏空…… 雁纾有些无语,“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到底怎么了呢!你昨晚到底怎么我哥了?”秦灏宁炸毛质问。 雁纾一头雾水,“啊?什么意思?我能怎么他啊?” “你没怎么他,那他今天为什么整个人都在暴走状态,从早上八点钟开始开会,一直开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二个小时了啊!” “这个是你们公司的事情,应该跟我无关吧?或许他放假这么久才去上班,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 “不可能,我认识我哥这么久了,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件事绝对跟你有关!就是你害得我们!现在他都快把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给虐死了!”秦灏宁一口咬定就是她的错。 雁纾真是冤枉死了,满脸无奈道,“我真没做什么啊!” 昨晚唯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她去机场接云景睿,然后在他家洗澡被秦北尧撞上了…… “我不管我不管!一定是因为你!祸是你闯的,你给我必须搞定他!否则我们死后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哒!刚才我们财务部的部长都已经被虐晕过去了,他的阴魂肯定正在去找你的路上……” “……” 雁纾正愁得不行,收到了一条彩信。 秦灏宁给他发了两张图片。 隔着照片雁纾仿佛都感觉到了一股阴森森的冷气…… 22 这么怕我变成你舅妈 秦北尧在那边玩“最后的审判”,凭什么让她去救场啊? 秦灏宁这通电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雁纾本来决定甩手不管,可是不知道为何,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米米的心虚…… 她这厢本来都已经打定主意不管了,秦灏宁叮咚叮咚又发了一个小视频过来。 视频中,秦北尧的目光冷冽如刀的直直射了过来,害得雁纾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看秦灏宁。 “秦灏宁,给你半个小时,重新做一份计划书给我,现在,就在这里做,做不出来你自己去财务部结算工资!” “……” 画面晃动着黑掉的那一秒,她仿佛看到了秦灏宁那最后的泣着血的嘶吼…… 雁纾的大脑飞速转动,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轮流在脑海里翻转…… 秦灏宁的阴魂会杀了她! 最后,雁纾一拍脑袋,“有了!调虎离山!” 雁纾深吸一口气,稳了一下心神,拨通了秦北尧的电话…… 会议室里,正在放映的大屏幕正连接着秦北尧的手机,播放着一段内部资料。 下面一干高层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集中注意力观看着,因为等一下秦北尧是要提问题的。 就在这时,秦北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秦北尧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就滑动接听了,于是,下一秒,连接着手机的音箱里传出了女人清甜的声音—— “喂,秦北尧,你在忙吗?” 秦北尧在听到那个声音后,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不易察觉的变了一变。 正在埋头赶不可能完成的计划书的秦灏宁听到雁纾熟悉声音的那一瞬间,激动得泪流满面。 秦北尧说话的声音只是略一停顿,接着,他拔掉了连接设备的数据线,将手机放置在耳边,表情分毫看不出改变,语气也是一样的冷硬,“有事?” 手机那头的雁纾一听到这么可怕的声音就有点想打退堂鼓,最后还是强撑住了,尽量用软一点的,请求一点的语气嗫嚅道,“那个,你今晚会回来吗?我们答应了今天要陪小宝去吃火锅的呀!” 秦北尧冷着脸,“在忙,不一定回来。” 拔掉数据线之后,秦灏宁就听不到雁纾在说什么了,只能判断她是在叫秦北尧回去。 听到亲哥无情的回复后,顿时在心中嘶吼:不要啊!为什么连雁纾出马都没用啊!难道是天要亡我? 雁纾的声音更软,“可是,我一个人带小宝去的话,心里没谱啊,万一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怎么办?小宝肯定也希望你一起的!回来吧,好不好?好吗?” 秦北尧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开口:“好,我马上回来。” 秦灏宁呆了一呆,然后顿时感觉自己被光辉普照,要升天了! 挂了电话后,秦北尧说了两个字:“散会。” 影视城的角落里,雁纾如释重负的挂了手机。 刚准备走呢,手机响了起来,又是秦灏宁打来的。 “二少,又怎么了?还不行吗?” “不不不,小纾纾,你的美人计使得实在是太棒了!完美解除了危机!” 雁纾一听,脸黑了,“什么美人计啊!我用得分明是调虎离山计好不好?有没有点文化!” “矮油!我懂的我懂的!就这样了,我挂了!下次有空请你吃饭哈!” 看着挂掉的手机,雁纾一脸无语。 “雁小纾,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去吃饭了!”云景睿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过来。 雁纾急忙紧张地东张西望,确定旁边没人看到他来找自己才放松下来,疲惫地靠着身后的大红宫柱道,“你们去吃吧,我今晚有事,估计去不了了。” “什么?”云景睿闻言立即变了脸色,“这可是我的接风宴,我可是你的CP!你居然不来?” 雁纾捏了捏眉心,“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但我今天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下次单独请你好不好?” “不好!”云景睿丝毫不被她说动,随即目光凌厉地上下扫视着她,“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今晚要去见谁?” 雁纾闻言语气微沉,“我去见谁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话音刚落,云景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你要去见秦北尧,是不是?” 云景睿拷问般的语气让雁纾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云景睿暴躁地转悠了一圈,然后死死瞪着她,“雁纾,你真是不要命了,连秦北尧也敢玩,不怕玩火自焚吗?” “我乐意玩火,你管得着吗?”因为不满云景睿的语气,雁纾的态度也称不上好。 “你……”云景睿几乎要暴走,最后一拳砸在她身后的柱子上,“雁纾,我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好心提醒你,否则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秦北尧是谁?你以为他跟你以前交往的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吗?” 雁纾白了他一眼,“你当我白痴吗?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 “我还怎么了?你看到我跟秦北尧睡了还是怎样?” “你……”云景睿渐渐冷静下来,其实他内心深处也知道,雁纾不可能傻到做这种事情,于是压抑着怒火,深吸一口气道,“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雁纾也觉得自己跟云景睿抬杠挺幼稚的,实在是今天看到这货受到的刺激太大,心情烦躁,一点就爆。 于是也冷静了下来跟他解释,“我之前救了小宝。” 云景睿神色微惊,“你救了小宝?小宝怎么了?” “半个多月前,小宝被秦灏宁带到酒吧,为了逃避嘈杂的人群,不小心躲到了仓库里,被不知情的工作人员锁了起来……” 云景睿嘴角微抽,“带小宝去酒吧?这倒是像我那个不靠谱的二舅做的事情。然后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时我不是准备来《天下》试镜么,李芙为了阻止我去试镜,就把我关到那个仓库里了……”雁纾简单解释了一下后面发生的事情。 云景睿耐心听完,“行,我明白了,你是因为救了小宝才认识的秦北尧,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秦家给你一笔钱作为感谢,接着GAME-OVER,分道扬镳!为什么你跟秦北尧还有联系?还住在了他的家里!” 雁纾省去了秦北尧提出要以身相许的那段,“因为小宝受到惊吓,我救了他,他很依赖我,于是秦北尧拜托我在小宝情绪稳定之前能住在秦宅,随时充当小宝的镇定剂,明白了?” 听到这里,云景睿脸色愤怒的表情终于慢慢散去,但还是有些膈应,咕哝道,“你确定只是因为这样?多少女人想嫁进秦家,你现在近水楼台先得月,对他就没什么非分之想?” 雁纾扬了扬眉,幽幽道,“要说非分之想的话,我对小宝倒是挺有非分之想的,实在是太Q萌了,好想拐回家做我的小情人!” 云景睿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抚了抚额头道,“反正你最好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豪门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雁纾冷笑一声,“你又知道我想象中的豪门是怎样?” 看着雁纾厌恶的表情,云景睿略松了口气,他了解雁纾,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被束缚。 “好了,你问完了,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吧?”雁纾双臂环胸睨着他。 云景睿耸肩,“你想问什么?” “秦北尧不是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姐妹吗?哪里来的外甥?” 云景睿点了一支烟,缓缓开口道,“我跟秦家没有血缘关系,因为我外公外婆跟秦家是世交,他们在我妈很小的时候出车祸死了,秦家就收养了我妈,认作了义女,所以按照辈分,我得叫秦北尧一声舅舅!” “原来是这样……”雁纾说着不满地斜他一眼,“戒烟呢!别勾我!” “好好的干嘛戒烟?”云景睿蹙眉。 “戒掉坏习惯需要理由吗?”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跟我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有烟今朝抽,戒酒戒烟的都是傻.逼……”云景睿一边吐糟一边把烟给掐了,“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当、然、有!”雁纾咬着牙瞪他,“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接唐华亭这个角色?不仅是男二,而且根本就不是你平时喜欢接的角色!” 云景睿一脸无辜,“我接男二怎么了?谁规定我就不能接男二了?我接唐华亭又怎么了?我想换换戏路,挑战一下自我不行吗?总是尝试一种风格多没意思?我今天不是演得挺好的吗?你调戏我调戏得多开心!” “我开心你个头!” “行了,我不跟你扯了,我要回去了,答应了小宝今天要陪他去吃火锅。”雁纾急急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云景睿一脸不高兴,“我舅也一起吗?” “当然一起了,我可不敢单独带小宝出门,万一出了什么事算谁的!” 云景睿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啊?小宝可是秦家全家上下的命根子,尤其是二老,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把你活埋了都有可能!你干嘛非要接这个烫手山芋?” 雁纾一听不乐意了,“胡说什么呢,什么烫手山芋,我家小宝这么可爱!” 云景睿冷笑,“我看你是被某人的美色迷昏了头了!人家一开口求你,你就什么都忘了!” 雁纾不耐烦地白他,“成了成了,别啰里啰嗦的了行不?秦大魔王的请求,我敢不答应吗?换你,你敢?瞅瞅你怕的,这么怕我变成你舅妈啊?” “舅…妈……”云景睿成功被“舅妈”两个字膈应的痛不欲生,再说不出话来。 “乖!”雁纾摸摸某人狗头,占完便宜,蹦跶着跑远了。 拿了包包,跟导演等人一一解释了自己今晚有事没法参加后,雁纾告辞离开。 23 你很想离开 秦宅。 “宝贝,我回来啦!”一回到家,雁纾一天的疲惫立即一扫而空。 小宝一听到她的声音就蹬蹬蹬跑过来迎接,手里还捧着一杯冰冷的果汁。 “宝贝你太贴心了!爱你!”雁纾端过来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然后开心道,“快来快来,阿姨带你去换身萌萌哒衣服,待会儿咱们要出去吃火锅了!” 从前一听到出门就往阁楼钻的小包子顺从又乖巧地任由雁纾牵着上了楼。 “这件太素,这件太暗沉,这件太无趣了…我的天!这都是谁给你买的衣服?什么审美啊!不用问了,肯定是你爹!难道他忘了你才五岁而不是三十五岁吗?” 雁纾一边吐糟一边翻找,最后终于从柜子最底下翻到了一件满意的,“哇哦!这件可爱!” “看这风格,这件肯定是你二叔给你买的!你二叔这点上倒还算靠谱,小孩子嘛,就该穿点可爱活泼的衣服才对!”雁纾自顾自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问,“宝贝,怎么样?你喜欢这件吗?要是不喜欢阿姨再给你重新找!” 雁纾不忘征求小宝的意见,虽然每次小宝都总是同意她的意见。 果然,这次小包子依旧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于是雁纾便欢快地帮小包子把衣服换上了。 帮小包子换好后,雁纾自己也钻进了房间换衣服。 非常巧合的是,她也有一件跟小宝那件非常相似的衣服,当即就翻出来穿了,然后也搭配了一件牛仔的背带裤。 雁纾换好衣服出来后,小包子一看到她眼睛就亮了。 他看看雁纾,又看看自己,小脸上满是开心,还伸手摸了摸她帽子上的兔子耳朵,显然非常高兴跟小纾阿姨穿一样的衣服。 秦北尧回来了。 室外温度高达三十多度,秦北尧却仿佛来自冰川雪原,迈着修长的双腿,神色冷傲地走进了客厅。 小宝这一身自然是非常的可爱,至于雁纾,可爱的兔耳朵加减龄神器背带裤,使得她看起来年纪更小了,跟小宝并排坐在一起倒是更像姐弟。 看到秦北尧回来后,雁纾立即牵着小宝站起来,“我们俩都准备好啦,可以出发了吗?” 秦北尧点点头,目光在女孩的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才挪开,“走吧。” 上车后,雁纾兴奋地问,“秦北尧,你看咱们小宝这衣服可不可爱?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一件。” “可爱。”秦北尧回答,却是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孩说的。 雁纾得意,“我就说嘛!以后应该多给小宝买些可爱的衣服才对!” “嗯。”秦北尧嗯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她。 “这…这是干啥?”雁纾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那张她只在网上才看过的传说中的无限透支黑卡。 “买。” “……” 算了,既然给都给了,回头就去给小宝多买几件好看的衣服吧! 秦北尧先下了车,然后绅士地帮两人拉开车门,看了眼雁纾问道,“你可以吗?” 相处久了雁纾也渐渐习惯了秦北尧简略的说话方式,知道他的意思是问她这样出现在公开场合有没有问题。 雁纾挠挠头,“没事吧!现在没几个人认识我,而且我还穿成这样!” 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副没有镜片的琥珀色圆形镜框带上,“这样就好啦!” “嗯。”秦北尧点头。 雁纾对她自己的估算挺正确的,确实没人认出她。 然而,她忘记了小包子和秦北尧。 其实雁纾今天也很惹眼,因为跟小包子的亲子装。 “啊!看那边的父子,颜值太高了吧!大的帅小的萌!” “旁边的姐姐也好漂亮啊!这一家子颜值都好高!爸爸带姐弟俩出门吗?妈妈呢?” 听到这一句,秦北尧的脸色明显黑沉了下去。 还好这时那个女人旁边的男人开口道,“什么爸爸带姐弟啊!人家那是一家三口好吗?那个女孩子明显是那男人的老婆,小孩子的妈!” “不会吧!那女孩看起来年纪很小啊!” “懂什么呀,人家不过是夫妻俩男大女小,那个男人看那女孩的眼神一看就不一样好吗?明显是看老婆的眼神!” 雁纾听到这一桌人的议论,顿时心里直打鼓。 大哥啊,有话好好说,你到底是怎么看出秦北尧看我的眼神不一样的? “呵,那位大哥可能眼神不太好!”雁纾干咳一声对秦北尧说道。 雁纾话音刚落,只见那个女人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还真是!而且仔细看那个小男孩虽然长得非常像爸爸,但其实眼睛跟妈妈很像,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 雁纾听得都快崩溃了,“咳,那位大姐,眼神可能也不太好……” 小包子长得怎么可能像她啦! 她又不是小包子的妈! 秦北尧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女孩的眼睛,其实,是有些像。 之前他就发觉了,小宝笑起来的时候,那眉宇间的神态跟雁纾颇有几分神似。 落座后,雁纾舒服地叹了口气,“啊!大夏天的吹着空调吃火锅最享受了!小宝宝贝,我发誓,你一定会爱上这个感觉!” 这还是两年来小包子第一次在外面吃饭,对什么都有点好奇,东看看西看看,不过小手要始终拉着雁纾的手才安心。 雁纾翻了翻菜单,征求秦北尧的意见,“你不能吃辣,那我们点个鸳鸯锅吧?” “你决定。”秦北尧点头,脱了外套,手臂随意地横在椅子上。 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动作,但由他做出来却荷尔蒙爆棚,看得雁纾没由来的一阵小鹿乱撞。 秦北尧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啊? 很快他们点的锅底和菜就上来了,雁纾顿时食指大动,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秦大魔王吃个火锅都是那么的严谨,每样菜,哪个先下哪个后下,每个放多长时间都计算得非常精准,全程都在有条不紊地服务她和小包子,比上次在她家里吃的时候还要专业。 雁纾还从没吃火锅吃得这么省心过,因为只需要吃吃吃就行了,每样菜都烫的恰到好处,不会像她一样,总是一不小心不是太生就煮老了。 “你跟景睿在同一个剧组?”正吃着,秦北尧突然问了一句。 雁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云景睿是盛世力捧的小鲜肉,又是秦北尧的侄子,所以秦北尧会知道他的近况并不奇怪,于是点头道,“是啊,他今天进的组,其实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看到他吓了一跳……” 秦北尧给她夹了一个鱼丸,语气不经意,“关系不错?” 雁纾挠挠头,觉得这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直接答道:“这个…我跟他的关系,有点一言难尽,我们交往过一段时间,不过已经分手很久了,现在么,算朋友吧!不过估计很快就要友尽了,这家伙回国后各种给我拉仇恨,差点坑死我……” “以后他若欺负你,告诉我。” 雁纾笑道,“哈哈不会啦,在戏里都是我欺负他,至于在戏外么,哼哼,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去做他大舅妈,分分钟用辈分压死他!” 话音刚落,雁纾和秦北尧俱是一愣。 雁纾恨不得以头抢地:她、怎、么、就、管、不、住、这、张、信、口、乱、撩、的、嘴、呢! 雁纾拼命给他夹菜,“呵,我…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哈!” 秦北尧看起来却似乎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心情不错的样子,唇角微勾道,“不错的主意。” 雁纾傻眼:“……” “雁纾。”秦北尧突然认真的看着她。 雁纾被那双深邃的眸子注视得一阵紧张:“怎…怎么了?”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雁纾闻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他指的是“嫁给他”那件事…… 虽然上次明确拒绝后秦北尧没有再提,但她始终能感觉到秦北尧对她态度的不同,还有两人之间越来越暧昧的气氛…… 难道真像云景睿说得那样,她被美色所迷了? 吃完火锅后,回家的路上,小宝吃累了,车子开到半路就睡着了,小小软软的一只,雁纾抱在怀里都舍不得松手。 大包子已经让她够乱了,还有一只小包子…… 她发现相处得越久就越是喜欢小包子,甚至一日不见就会各种想念,如果今天没有抱抱他,就会总觉得缺了什么。 到家后,雁纾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抱进了房里。 秦北尧斜靠在门框上,目光温柔,“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雁纾给小宝掖好被子,带上房门走出来,“不麻烦,我也挺喜欢小宝的。” 犹豫了一下,她做出欣慰的表情笑道,“小宝的状态越来越好,看样子很快就不用我住在这里了!” 秦北尧的面色陡然一沉,“你很想离开?” 雁纾被他凌厉的目光逼得后退一步,“这个…本来就是等小宝恢复了我就该走的啊,打扰你们这么久我也挺过意不去!” “不打扰。” 雁纾没办法,只能仰起头,清亮的目光直视着他,“但我会觉得困扰。” 秦北尧眉头紧蹙,“困扰?” “是的。”雁纾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生活很自律的人,留在这里,我必须时刻注意我的举止言行……” “你不必注意。” 雁纾扶了扶额头,无奈道,“行,就算这个你不介意,但我也是需要私生活的,偶尔我会带朋友来家里玩,平时收工后也需要放松一下,骑骑车泡泡吧逛逛夜店,万一遇到个合眼缘的帅哥,难免带回来过夜……” “够了!”秦北尧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她。 24 同床共枕 深夜,雁纾躺在床上,大脑中思绪纷乱。 今晚秦北尧是真被她气到了,可是没办法,这件事她早晚都是要提的,不如在事情发展到她完全无法控制之前早点离开。 “雁纾,你凭什么跟我争?除了那点血脉,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还有脸问那个野种,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准备生下来养他?” “孩子早产,生下来就死了,尸体我已经处理掉了!” “雁纾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跟我们雁家再无关系!” “小纾,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不会不管你的,我会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 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想要逃离这些可怕的声音…… 尽管秦北尧已经拼命遏制,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走进她的房间,明明知道不能惊醒她,动作还是不自觉地染上了暴戾。 “那个……” 秦北尧的脊背顿时一僵,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凉水劈头盖脸浇下来。 脖子上的疼痛让雁纾差点尖叫出声,但只能强忍着,尴尬地提醒道:“咳,那个什么…我只是睡着了,又不是睡死了,你…你动静这么大…我是会醒的呀……” 此刻,秦北尧幽邃的眸子已跟夜色融为了一体,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锁定着她,手指捏上她的下巴,语气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王,“嗯,醒了…又怎样?” 雁纾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是双手被禁锢。 雁纾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几乎快要奄奄一息。 “秦北尧……”雁纾叫了几声,对方毫无反应。 “不…不要!!!” 就在雁纾痛不欲生的时候,突然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只剩下一个沉重又硬邦邦的身体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雁纾那种深陷沼泽几乎要窒息的感觉顿时消失,只剩下了满心的呆愣…… “…秦北尧?”雁纾试探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没有丝毫反应。 等了十多秒,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后,雁纾放轻动作,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把人翻到旁边。 “难道…难道是梦游?!”雁纾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自言自语地咕哝着。 不然秦北尧怎么突然睡着了? 可是,秦北尧梦游的方式也太别出心裁了吧? 此时此刻,秦北尧呼吸平稳绵长,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完全就像是睡着了。 雁纾不敢叫醒他,生怕他又抽疯,但放着他这样又实在是不放心,可这大半夜的,她找谁去啊? 雁纾想来想去,她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对了,秦灏宁! 只有他最了解秦北尧的情况! 于是,雁纾拿起手机,拨通了秦灏宁的电话求助。 “喂纾纾,哇哦!你居然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秦灏宁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喊出来的,语气别提多兴奋。 雁纾本来还担心这么晚了给他打电话会打扰他,结果,手机那头的秦灏宁声音无比兴奋,背景是噪杂的喧闹声,看样子正在通宵开派对。 “秦灏宁,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啊问啊!” “你哥他……” “我哥怎么了怎么了?” “……” 雁纾无语了一会儿,然后焦急地问道:“你哥他有没有梦游的毛病?” 正在打电话的雁纾并没有注意到,原本直挺挺躺在她身旁的男人,在她问完这句话后,身体微不可查的僵硬了几分。 他不过是临时想的这个主意抽身,却怎么也没想到雁纾会打电话给秦灏宁,万一秦灏宁那二货说漏了嘴…… 手机那头的秦灏宁突然安静了几秒钟,弄得雁纾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催促着追问道:“二少,到底有没有啊?” 如果只是梦游,那应该问题不大,但是万一秦北尧是有其他什么疾病,她得赶紧把人送医院! “哦,我刚只是有点奇怪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他确实有这个毛病,你怎么知道我哥会梦游的?”手机那头秦灏宁回答道,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雁纾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状似轻松地打着哈哈,“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半夜渴了下来喝水,看到他直愣愣地站在客厅里,被吓到了而已!” “是吗?”秦灏宁的语气相当的玩味,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没事儿,老毛病了,你别管他,他现在在做什么,你继续让他做,千万别吵醒他,回头他自己会回屋的!” “啊?让他继续…还不能吵醒?那…那好吧,我知道了!”担心秦灏宁听出什么异样,雁纾赶紧挂了电话。 她一脸头疼地看着躺在她旁边的秦北尧。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雁纾心中方才那几乎要令她崩溃的恐慌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她看着身旁睡得毫无知觉的男人,越看越生气,最后泄愤似的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混蛋,你倒是睡得舒服,我可是差点被你吓得上天……” 抽完疯的秦北尧还是挺乖的,看起来毫无威胁,她捏了好几下才过瘾地收手。 雁纾本来准备等秦北尧走了再睡,但没想到听着耳边规律的心跳声,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清晨,雁纾被一通电话吵醒。 秦北尧果然已经不在了。 于是她迷迷糊糊地将手机摸过来按下接通键,下一秒,手机里立即传来李芙怒不可遏的声音—— “雁纾,你做得好事!我一早就警告过你让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给公司丢脸,你倒好!现在全公司上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雁纾立即清醒过来,“出什么事了?” 李芙没好气道,“你自己上微博看!” 雁纾爬下床,迅速打开电脑登陆自己的微博。 一般情况下大部分艺人的微博都由经纪公司帮着打理,当然雁纾是没那个待遇的,她没有买粉,也没有运作,微博上只有三万多点粉丝,连个网红都不如,平时她喜欢分享一些生活中的小事,每次评论点赞都不过百。 雁纾被黑了,而且被黑得很惨。 昨天半夜,一个在微博上颇有人气的八卦博主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是“心机婊雁纾上位史,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内容大意是她为了得到角色睡遍了导演,到处勾搭有钱的老男人骗他们送自己礼物,拍摄过程中故意占云景睿的便宜…… 于是云景睿的粉丝就炸了,集体抗议自家爱豆跟这种女人搭戏,强烈要求剧组换掉女二。 雁纾最近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简直不堪入目,全都是辱骂她的话,所有人都在喊“雁纾滚出娱乐圈”…… “看清楚了吗?你给我立即发一封道歉声明挽回公司形象!”李芙怒气冲冲地命令道。 雁纾冷笑,“道歉声明?” 一般签了公司的艺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有经纪公司安排专门的公关团队尽可能的撇清关系,降低影响,可是李芙倒好…… “对,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到!最好是录个视频,有诚意一点!否则你就等着被赶出剧组吧!到时候连公司都护不住你!”李芙扔下这句威胁便“啪”的一声狠狠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之后,雁纾彻底没了睡意。 看来冯静云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加上有雁奕西在背后推波助澜,短短一夜的时间里她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雁纾直接洗漱起床,然后拿出化妆品开始化妆。 雁纾起身去打开房门,然后怔了怔,正是昨晚的“狼人”秦北尧。 没等雁纾开口说话,秦北尧看到她无比苍白憔悴的脸色后,神情立即变得无比冰冷,二话不说就拿起手机,开始翻找联系人。 雁纾的余光瞥到他的手指停顿在了“沐言林”这个名字上面。 沐林言,盛视娱乐公关总监,有一双翻云覆雨手,多次完美解决艺人丑闻,挽回艺人形象,堪称公关从业者们教科书一般的典范。 雁纾见状立即反应过来,当即一个虎扑过去抢过秦北尧的手机,“秦北尧,你干嘛呀?” “解决那些东西。”秦北尧的脸色异常难看,显然他也已经知道网上的事情了。 “……” 雁纾满脸无奈地看着一言不合就要给她开挂的敌方大BOSS。 上次秦北尧二话不说把苏以沫的御用造型叫过来给她救场,她就已经够受惊吓了,还好最后没被人发现,再来一次她可真的是消受不起。 25 好戏才刚刚开始 雁纾语气轻松道,“这点小风浪都受不住,我还怎么混娱乐圈?你上次不是还说相信我的吗?” “然而你现在的样子并没有说服力。”秦北尧脸色严肃。 雁纾闻言一脸莫名,然后终于想起自己此刻的妆容,于是解释道,“这惨白的脸色还有黑眼圈是我刚才自己化的,真不是强颜欢笑故作坚强,不信的话要不要我卸个妆给你……” 话未说完,秦北尧突然伸出手,指腹轻轻触摸着她的脸颊和眼睛。 只是轻轻的一个碰触,雁纾仿佛触了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雁纾的反应让秦北尧脸色微暗,很快便收回手,“不许逞强。” 雁纾笑道,“不会的,要是我搞不定,绝对会飞扑回来抱您大腿哒!” 被顺毛的秦北尧脸色稍缓,“嗯。” 随后,雁纾挠挠头看着他,一副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秦北尧问,语气温柔,与昨夜判若两人。 雁纾面色复杂地看了他好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咳,那个,秦北尧啊,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女人作伴?” “你什么意思?”秦北尧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啊,我就是觉得……”雁纾努力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女人,有些事吧,忍着对身体不好的!” 秦北尧表面看起来不近女色,但从他昨晚的表现来看,分明…很需要的样子啊…… 这回秦北尧的脸色是彻底黑了。 见秦北尧面色越来越不善,雁纾干咳一声,赶紧开溜,“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去跟小宝道个别然后就去剧组了啊!拜拜~” 城郊影视城。 雁纾刚一出现,门口等待已久的一群云景睿的粉丝立即情绪激动地朝着她冲过来。 “雁纾来了!那个臭女表子来了!她居然还敢来!” “恶心的贱人!不许接近我们景睿!快滚出剧组!” “雁纾滚出剧组!滚出娱乐圈!滚出去!” 场面一片混乱,只有几个保安在护着雁纾往里面走,剧组的其他人都在围观看热闹,时不时对她指指点点,嘲讽地笑着。 雁纾不由得想起当年一个红极一时,最后被流言逼到自杀的女星,她死后,遗书上只有四个字:人言可畏! 眼见着那块石头就要砸到正在看热闹的化妆师Amy身上,雁纾面色一变,身形敏捷地跳了起来,在那块石头距离Amy只有半米远的时候及时用手臂挡住。 现场群情激奋的粉丝看到这一幕全都懵了一下,Amy也被吓傻了。 雁纾苍白着脸,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粉丝,“你们要闹可以,冲我来,别伤着不相干的人。” “你…你少假惺惺!” “就是!少装好人!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雁纾的目光更加凌厉:“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是由什么决定的?一条无凭无据的微博?还是捕风捉影的谣言?虽然你们年纪小,但是希望你们做事之前过过脑子,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你们的偶像,别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凭白给你们的偶像抹黑!” 雁纾知道,这时候跟他们说什么都是听不进去的,除了说他们在乎的偶像。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们!” “其实我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刚才砸石头的是谁,站出来!不是说好了不许动用暴力最多用鸡蛋的吗?” “就是!谁啊!我们是来讨公道的不是来给景睿抹黑的!” 暴动的粉丝暂时稳定下来,雁纾终于挤进了拍摄地。 梁方章见她来了,连忙把她叫进了休息室,“雁纾啊,来了!快过来坐!” “导演,对不起,给剧组惹麻烦了……”雁纾一脸愧疚,深深弯腰鞠了个躬。 看着女孩憔悴的模样,梁方章忙安慰道,“惹麻烦的人哪里是你,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清楚吗?光就说你没演技这条,简直是瞎扯淡!至于说…咳,说你睡了剧组里的人的…我作为当事人还能不明白?这种事我看得多了,谁是谁非,我心里清楚!” “谢谢导演。”这种时候梁方章还能站在她这边,她真的非常感激。 “但是,这件事对你造成的影响确实太大了,你看着这脸色憔悴的,不然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休息?”梁方章建议。 雁纾立即道,“不用的!导演,我想继续拍戏!本来因为我的事情就已经给剧组造成很大的影响了,如果再拖累剧组拍摄进度,我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梁方章见她态度坚决,露出欣慰的神色,“哎,好吧!如果坚持不下来,一定要跟我说!” 从导演那出来后,雁纾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来人满脸焦急,连那头金毛看起来都有些无精打采,“雁纾,手没事吧?” “小伤,已经处理过了。”雁纾不在意道。 云景睿一脸暴躁,“我本来准备发声明跟粉丝解释,可是丰哥把我微博密码改了不准我登陆,说我现在站出来会更害了你……” 雁纾拍拍胸口露出庆幸的表情:“幸亏丰哥智商在线。” 云景睿顿时满脸受伤,“没良心的女人,我还不是为了帮你!” 雁纾无奈道,“你如果真想帮我的话,那我提前跟你预警一下,待会儿我要装一下小白花,你配合我一下,不许乱来,否则别怪我真的跟你绝交!” 云景睿掏了掏耳朵,作不可思议状,“刚才你说你要装什么?” “小白花,有问题?” “你确定你一朵霸王花能完成这么高难度的挑战?” “滚!” 今天也是巧了,雁纾要拍的大部分戏份都是跟冯静云的对手戏。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吗?雁纾,你现在可是出名了,火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呢!呵,知道你做得那些丑事!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出了这种事还敢来剧组!”冯静云的表情别提多幸灾乐祸。 只要雁纾滚出了剧组,她就可以趁机顶替她的位置,就可以跟云景睿搭戏了! 雁纾咬着唇,身体微颤,表情难堪地沉默着。 冯静云见状更加得意,嗲声凑到了云景睿的跟前,“景睿哥哥,这种人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吧!不然名声都要被她带坏了!她害得你都开始掉粉了呢!” 随着冯静云的凑近,立即一阵刺鼻的香水味飘过来,云景睿额头青筋跳了跳,当场就要发作,想起雁纾的警告才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了。 冯静云见云景睿不搭理自己,只当他遇到这种事心情不好,一副体贴入微地模样安慰道,“你放心好了,剧组迟早扛不住压力换了雁纾!” “你很吵。”云景睿用尽自制力才把所有骂人的换成了这三个字。 “对不起景睿哥哥,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冯静云有些委屈地走开。 她不满云景睿依旧冷淡的态度,但想了想很快又安心了,反正等她拿到了女二有的是机会跟云景睿相处。 话说今天导演干嘛还要她过来继续拍跟雁纾的戏啊,真是浪费时间! 不过,今天拍的戏她倒是挺喜欢的,有一场是她扇雁纾耳光的戏。 “导演,我觉得这场戏的话,我真扇效果会比较好,您觉得呢?”对拍摄从来不上心的冯静云难得主动去找导演说戏了。 梁方章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沉声道,“主要还是借位,顶多擦到一点脸就行了!” “知道啦!”冯静云嘴上应着,却完全没打算会听,打定主意真扇,而且要多扇个几次,让这个贱人多吃点苦头。 这场戏里,杨知微刚入宫,化名应晚宛,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因为皇帝多看了她一眼,贤妃心中嫉妒,把她叫到了寝宫里为难她。 “不要脸的贱人,居然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勾引皇上!”贤妃说罢,重重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冯静云动手的瞬间,雁纾双眸微眯,身体微微侧了侧,巧妙的避开摄像机躲过了冯静云的手,但她的身体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力道,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然后脸一歪,“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雁纾——”梁方章吓了一跳,围观的其他工作人员也被这一幕吓到了,纷纷围了上去。 “冯静云,你是第一天演戏吗?连自己的力气都控制不好?”梁方章平时脾气很好,这一次却是动了真怒。 “我……”冯静云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她刚才确实故意用了力,但绝对没到能把雁纾扇得摔倒吐血的地步,而且刚才她明显感觉雁纾躲了一下,她压根就没怎么碰到她,于是梗着脖子喊冤,“我只是轻轻扇了她一下而已,根本就没用力!她是装的!” 26 清者自清 无奈冯静云在业界风评太差,这种事没少做,加上她本来就一直针对雁纾,所以这会儿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导演,我没事的,就是嘴里破了一点,含会儿冰水就好。静云姐可能只是想拍摄出来的效果更好,您别生气……”雁纾一脸虽然委屈却强撑着,隐忍又懂事的表情。 云景睿在旁边看着,嘴角抽搐得欢快,差点被雷死。 冯静云看着她娇弱的样子,顿时气炸了,“你还装!你分明是故意的!是你自己咬破自己的!你嘴里是不是提前藏了血胶囊!” “冯静云,你够了!”梁方章一声厉斥。 旁边冯静云的小助理怕事情闹大急忙拉住她劝,“静云姐,算了吧!别惹导演生气了!毕竟这件事咱们也有错……” 显然她也认为是冯静云故意打的,这种事她跟在冯静云身边见得多了。 冯静云反手一个巴掌扇到小助理脸上,“滚开!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我做事!” 小助理跟雁纾一样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都出血了。 围着的剧组工作人员,尤其是跟小助理一样地位不高的人全都赶紧上前去扶那个小助理,看着冯静云的眼神无比厌恶。 雁纾虽然私生活混乱,但是她从没影响到别人,而且拍戏还敬业,可是冯静云呢,简直就是个泼妇! 冯静云还是第一次被人冤枉,见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脸都青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气晕过去。 就在她失控到快要不顾一切去撕雁纾的时候,突然一人走上前来挽住她的手腕—— “静云,你也是的,我知道你想好好演让导演刮目相看,但也不用太认真啊,知道的人说你敬业,不知道的人怎么想你?” 说话的是刚赶过来的雁奕西。 冯静云一见到雁奕西就像见到了亲人,立即就拉着她哭诉去了,“奕西姐,这个贱人她污蔑我!” 雁奕西生怕她再乱说话惹人厌恶,把她拽到了角落里。 最后这场戏梁方章想了想以免再有冲突也没让她们重拍了,直接用了雁纾被打吐血的画面。 今天要拍的第二场戏是杨知微被封贵妃,贤妃失宠被打入冷宫,杨知微去冷宫探望贤妃,跟贤妃道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3,2,1,Actio!” 冷宫里,德妃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看将死之人一般睥睨着狼狈摔在她脚下的女人,“贤妃,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这么恨你?为什么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吗?” “贱人!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皇上喜欢我!嫉妒我得宠!” 德妃噗嗤笑出声,如同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本宫嫉妒?嫉妒你得那个糟老头的宠?” “德妃!你…你疯了吗?我要告诉皇上!我要告诉皇上你辱骂……” 德妃陡然一个阴森的眼神射过去,生生逼得贤妃噤声,然后一字一顿道,“贤妃,你可知道本宫是谁?是否还记得…杨知微这个名字?” “你…你…你……”冯静云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文。 梁方章喊了一声“卡”:“重来!” “贤妃,你可知道我是谁?是否还记得…杨知微这个名字?”这一次,雁纾的目光比上一次更加凌厉,如同绞刑架一般死死扼住对方的脖子。 “你…你是…是……” “停,重来!” “贤妃,你可知道我是谁?是否还记得…杨知微这个名字?”雁纾的情绪一次比一次激烈,这次用厉鬼索命般的语气说出了这一句台词,连围观的人都感受到了她滔滔不绝的愤怒。 “你…你是杨知微?你怎么可能是…是…是……”冯静云收音机卡壳似的,又忘词了。 “Cut!”这一次,梁方章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摔了剧本,大发雷霆:“冯静云,你怎么回事?连这么简单的台词都背不下来,你平时到底有没有看剧本!” 实在不能怪梁方章生气,难得雁纾这次情绪这么好,看得他激动不已,本来能有一个完美的镜头,却被冯静云白痴的失误毁了。 围观的工作人员们看着这一幕全都露出鄙夷的表情:“冯静云是脑残吗?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话,我都会背了!你是杨知微?你怎么可能是杨知微!杨知微分明已经死了!就这么一句话,很难背吗?” “那个帖子里还说雁纾演技差呢,他真该看看冯静云,然后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狗.屎!” “其实雁纾演技挺好的,你没发现至今为止她的戏全都是一遍过吗?就算NG也都是因为其他人的错误。” 第三十三次NG的时候,冯静云呆呆地站在那里,突然发疯一样尖叫了一声,猛得朝着雁纾扑过去——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记不住台词!为什么我就是记不住台词!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 旁边的小助理等人赶紧去拉她,结果全都被她疯狂地甩开,连雁奕西去劝都被挠了一爪子。 “果真是脑残,自己记不住台词还能是别人的错?别人还能钻到她脑子里去偷台词吗?连累这么多人忙到这么晚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 “雁纾也是挺惨的,招惹了这么一号人物!” “你们有没有觉得昨晚的事情很蹊跷啊?云景睿刚一进组,转身雁纾就出了这种事!” 最后大家都收了工,不欢而散,冯静云大闹一场后被导演停了两天戏,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雁纾卸了妆正准备离开,雁奕西悄然走了进来,双臂环胸,一脸轻视,“雁纾,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心机!” “哎?我有心机吗?”雁纾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雁奕西手臂上被冯静云挠出的血痕,然后眨着眼睛,一脸无辜,“难道不是你眼光太好,太会挑队友?” “你……”雁奕西咬着牙,气得胸口疼。 她哪里知道冯静云会这么脑残,雁纾都黑成这样了,她都能硬生生把她给洗白了,弄得剧组的人都开始对雁纾改观! 接下来雁纾肯定还会有动作,她必须赶紧想办法应对,绝对不能让她翻身。 跟雁奕西短暂交锋后,雁纾正往外走,手机响了一下,收到一条信息。 污妖王:我在前面巷口等你。 雁纾谨慎地回了他一句:各走各的,回家见,我去你家找你。 雁纾刚走到门口,云景睿立即一把将她扯进去,探着脑袋东张西望,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之前他完全不在意雁纾跟自己扯上关系,甚至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匪浅,但经历过这一次之后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了。 雁纾放下包踢了鞋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第一件事就是伸着手问:“视频拍了没有?” 云景睿满脸无语地看着她这副毫无形象的样子,特么的这女人压根就没有把他当男人看吧? “你当我也是猪队友吗?当然拍了!”云景睿没好气地把手机递给她。 雁纾接过手机挨个点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拍得不错!给你加个鸡腿!” 说完她打开微博,用自己的大号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当然不是李芙要求的道歉,而是四个字:清者自清。 发完之后,她紧跟着登陆自己的小号,私信了一个据她所知是隶属盛世的八卦博主,将冯静云连续NG的视频爆料给了他。 这两家不愧是死对头,雁纾私信过去没多久,那个博主立即就把视频给发了出去,还配了很惹人眼球的一句话“NG33次,娱乐圈第一花瓶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屎一样的演技”。 云景睿瞅了她一眼,“就发这一个吗?其他视频不用?我那么辛苦偷拍的哎!” 雁纾埋着头刷评论,“这条足够抛砖引玉,接下来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你以为当时只有你一个人拍了视频?” “话说你干嘛不早点用那招对付冯静云啊?早用的话她早就直接被换掉了,哪有这么多屁事,还害得我白忍受了那个女人两天!”云景睿不满地咕哝。 现场没有一个人看明白冯静云为什么不停NG,只有云景睿知道是怎么回事。 27 还说你和他没猫腻 是因为雁纾在故意“压戏”。 雁纾白了他一眼,“大招当然不能随便放啦!” 云景睿不由得回忆起某些不太愉快的过去,撇撇嘴道,“那我还真是荣幸啊,作为少数被你放过大招的人!” 当年他也被雁纾用这招压过,不过他可不是冯静云那种垃圾,后来硬是撑过去了,演技反而得到了一个飞跃。 云景睿说完突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晚上一起吃饭吗?你答应过单独请我的!你还答应过改天陪我打游戏!” 这件事上确实是雁纾理亏,于是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行行行,陪你吃,陪你玩行了吧?我给秦北尧发个短信说一下。” 云景睿一听表情立即变了,“你不过是暂住的镇定剂,为什么不回去还要发短信汇报?你跟秦北尧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虽然我的信息是发给秦北尧,但发送的对象是小宝OK?” 雁纾懒得搭理他,埋着头编辑短信:[亲亲宝贝,阿姨今天晚上有事要忙,可能会回来很晚,你乖乖吃饭乖乖睡觉,回头等阿姨空了去给你买萌萌哒衣服哦!爱你么么哒~] 云景睿看着那条短信,气得眼睛都红了,“为啥你对小宝这么温柔,你丫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没这么温柔过,还总是一言不合就揍我!” 雁纾斜他一眼,“谁让你欠揍来着!小宝这么可爱,你能跟他比吗?” 云景睿漂亮的眼睛里火焰一窜三尺高,“雁纾!你当初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你接近我真的完全只是为了……” 雁纾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他,“废话,当然没有了。” “你…你你……”云景睿指着她,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雁纾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气饱了没?现在还要吃饭吗?” 云景睿咬牙:“吃!!!” 秦灏宁抱着个枕头坐在沙发上,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一定摇得都快飞起来了,“哥哥哥,你快说快说呀,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北尧因为雁纾早上让他去找女人的那句话,脸色到现在还有些阴沉,压根没心情去满足秦灏宁的八卦之心。 “是不是你克制不住心中的熊熊爱火,一时失控跑去夜袭,结果下手没个轻重,把小纾纾弄醒了,你进退两难,于是索性就装成是梦游?”秦灏宁的脑补能力不是盖的。 秦北尧略抬眸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小聪明全都放到这种事情上了吧? 看亲哥的表情,秦灏宁就知道猜对了,当即一副快要爱上他自己的表情,“天呐,我简直是太机智了!哥,我是不是你的贴心小棉袄?” 见秦灏宁满脸求奖励的表情,秦北尧大方开口,“假期改为一个月。” 秦灏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原地做一套广播体操,随即又无比遗憾道,“哥,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干嘛不趁机直接扑了小纾纾啊?太可惜了!” 秦北尧冷睨他一眼,“你认为我这么做的结果是什么?” “秦灏宁摸摸下巴,沉吟道,“你一直以小宝为借口才能让她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你慢慢温水煮青蛙,要是这时候就露馅的话…小纾纾大概会立即跳出十万八千里吧!” “……” 虽然这是事实,但这样赤裸裸的被秦灏宁说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让人心情恶劣。 其实昨晚他确实有不顾一切直接得到她的想法,但雁纾无意中流露出的极度排斥的反应,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后来事实也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否则那种情况下,雁纾怕是真的会被他吓走。 “哥啊,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最近的情绪起伏这么大?是出什么事了吗?”秦灏宁小心翼翼地问。 秦北尧修长的手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座椅上的扶手,幽幽道:“那日送花的是云景睿。” “你说啥?”秦灏宁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秦北尧的这句信息,随即暴跳而起—— “靠!污妖王居然是云景睿!他不是前天刚回国吗?我还得到消息说他要出演《天下》的男二来着!没想到他跟小纾纾竟然有这样一层关系,如此看来那小子好端端的突然回国,回国后接的第一部片子还偏偏是这部就很值得深思了啊!要知道他在片中可是跟小纾纾有很多亲密戏的啧啧……” “我想想啊,他最近是不是跟小夕纾纾见面了?被你撞见了?而且还撞见了某些暧昧的画面?” “……” 秦灏宁的猜测,全中。 “我的天,难怪你最近这么不对劲呢!”秦灏宁原地暴走,“万万没想到我们之中居然出了一个内奸!那YS呢?查出来了吗?” 秦北尧眸底暗光浮动,“当日送钻石来的人出了剧组就消失无踪,而且钻石来源不可考,很大可能是特殊渠道的走私货。” 秦灏宁闻言嘴角微抽,无语道,“又是个头疼的,总不会又是跟秦家有关的人吧?” 这时,秦北尧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雁纾发来的短信。 看完内容后,秦北尧眸底蛰伏的危险生物蠢蠢欲动。 秦灏宁好奇地凑过去,“小纾纾的短信…她说什么?” 秦北尧盯了那条短信几秒钟,然后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正在6号别墅的雁纾很快接通了,“秦北尧,有事吗?我刚才发的短信看到了吗?记得给小宝看啊!” “看到了,你在哪?” 雁纾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声称要展示一下厨艺的云景睿,“我在云景睿这里呢,有点事情跟他商量,加上他刚回国,一起吃个饭算是给他接风洗尘。” “嗯,知道了,我待会儿过来。”秦北尧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 手机那头的雁纾却愣了,“啊?你要过来?!” “怎么,有问题?”秦北尧反问,语气微凉。 “没…没吧……”秦北尧的语气太理所当然,她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见雁纾接完电话后一脸纠结,云景睿探出脑袋问,“怎么啦?谁的电话?” “你舅,他说他待会儿要过来……” “你说什么?”云景睿手里的汤勺吧唧一声掉在地上,然后痛心疾首地指着她控诉,“雁小纾,你还说你跟他没猫腻,我们俩吃饭,你干嘛把他给叫来啊?” “你冷静点,别动不动就炸毛行么?”雁纾头疼地白了他一眼,“哪里是我叫他来的,刚才他问我在哪,我很正常地回答他要给你接风洗尘,然后他就说他要过来,大概是作为长辈觉得自己应该关心关心你,所以要过来一起吃饭?这逻辑挺通顺啊!” 云景睿把碗一摔,“通顺个屁!你觉得秦北尧是那种平易近人的人吗?还陪我吃饭!我妈有时候想请他吃顿饭排期都要排到半年后去!不近人情就是他的代名词!” 雁纾不耐烦地扔了一个枕头过去,“你这倒霉孩子,就不许人家突然爱心泛滥关心你一下啊!我说你干嘛总把我跟秦北尧扯到一起?我们到底哪里像是能扯到一起的人了?” 云景睿自言自语地嘀咕,“这是男人的直觉…懂什么!” 雁纾警告地瞪了云景睿一眼,示意他到时候别乱说话,然后起身过去开门。 刚一打开门,雁纾的眼睛立即惊喜地亮了亮,因为秦北尧旁边还跟了一只小包子。 小宝一见到她就乳燕投林般张开短短的小手扑过来,雁纾心都化了,赶紧抱起他,“宝贝,你也来啦!阿姨刚才还在心痛今晚没办法跟宝贝一起吃晚餐呢!” 至于秦北尧,他对雁纾的态度更是诡异。 就算是为了小宝,以秦北尧的个性也不可能忍受一个陌生女人跟自己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 “喂喂喂,别把我忘了,还有我呢!”秦灏宁手里拿着两瓶酒紧跟着挤进来。 看着秦家的三个人,雁纾立即递给云景睿一个“看吧,人家果然只是组团来关心晚辈的,就你喜欢乱想”的眼神。 “大舅,二舅,小宝也来了,快请进……”即使百般不乐意,云景睿也只能乖乖把三人给请进来。 28 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三人来了之后基本上就没云景睿什么事了。 秦北尧请了米其林大厨上门做菜,秦灏宁从家里带了两瓶好酒,小宝霸占了雁纾。 还好有秦灏宁在,倒不至于冷场,大家就这么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来,欢迎我们的大明星回国!二舅敬你一杯!” “谢谢!” “对了,刚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跟小纾纾是怎么认识的?”秦灏宁状似不经意地替亲哥探听着消息。 听到这个问题,云景睿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似乎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含糊回答道:“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是同一届的校友。” 秦灏宁眯着眼睛斜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我看没那么简单吧?该不会又是被你小子追到手就抛弃的前女友?毕竟你身边的女人,不是你妈和粉丝,就是你的前女友!” “……” 雁纾噗嗤笑出声,冲着秦灏宁竖起大拇指:“二少您精辟了!” “哎呀,看来我猜对了啊!”秦灏宁一脸得意,果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猜不到的事情啊啧啧。 “只对了一半!”云景睿青着脸反驳。 “咦?只对一半什么意思?”秦灏宁不解。 “她是我前女友没错,不过是她追的我,也是她甩的我!”云景睿一边说一边用怨妇般的目光瞪着对面的雁纾。 话音刚落,正在帮雁纾和小宝切牛排的秦北尧清冷的双眸微不可查的闪了闪。 连秦灏宁都惊得愣住了,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估测失误,于是“啪”的一声双手趴到桌上,激动难当道:“不会吧?真的假的?这不科学啊!” 雁纾在国外的时候再怎么也没云景睿这小子荒唐,所以他一直以为这两人之间至少可以肯定是云景睿提出分手的,结果万万没想到…… 云景睿愤愤地戳着一块排骨,“不信你可以问她!” 雁纾满脸无奈,“这纯粹是个意外!” 秦灏宁已经从单纯为亲哥打听消息演变成被彻底燃起了八卦之魂,好奇不已地打听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快快快!” 云景睿一脸无语。 雁纾见云景睿脸色难看,也无意在他的长辈们面前让他难堪,于是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当时学校里那么多女生喜欢他,我不过是其中一个,至于后来分手,大概是在一起后发现他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有点幻灭吧!” 雁纾的话看似没有任何异样,但秦灏宁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否则云景睿的表情不会是那个样子。 啧,待会儿多灌云景睿那小子一点酒,看能不能套出话来。 因为小宝在,雁纾今晚没有喝酒,她吃完了坐在酒桌上就有些无聊,于是请示道:“秦先生,我可以带小宝去玩会儿游戏吗?” 秦北尧点头,“去吧。” 他跟雁纾说话的语气看似没什么不同,但就是让人有种比对别人温柔的感觉。 云景睿一脸哀怨,那分明是他的游戏机,是他特意带回来的最新装备,她居然请示别的男人,带着别的男人去玩了! 两个小时后,秦灏宁光荣牺牲,醉倒之前还是没能从云景睿那小子口中套出半个字。 其实云景睿这会儿也已经奄奄一息了,因为清楚秦灏宁想从他嘴里套话,所以才一直强撑到现在。 他隐隐觉得秦灏宁执意要搞清楚这件事似乎还另有什么原因,只是他这会儿大脑一片浆糊,实在是无法思考。 酒桌上唯一还算清醒的只有秦北尧。 秦北尧打了个电话让管家来接秦灏宁,然后起身朝着客厅走去。 只见巨大的游戏屏幕上写着“通关”两个大字,雁纾和小宝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秦北尧放轻脚步走过去。 餐厅里,云景睿迷迷糊糊之间竟然看到秦北尧朝着雁纾微微倾身,越靠越近…于是双眸骤然紧缩,顿时清醒过来。 秦北尧差点就情不自禁地去亲吻女孩的睡颜,不过却在最后一刻停止,转而看向小宝,轻声将他叫醒。 小包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上翘了一簇头发,刚睡醒的样子比平时更呆萌。 秦北尧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自己可以走吗?” 小包子点点头。 秦北尧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俯身将依旧在睡的雁纾轻轻抱起来,垂眸对小包子道,“走吧。” 小包子乖乖地跟在了粑粑后面,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小包子想要跟雁纾一起睡。 “男女授受不亲。” 小包子比出五根手指,意思是我才五岁。 秦北尧点点头,“很好,你还知道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而是五岁的大人了,现在回去自己睡吧。” “!!!” 秦北尧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还想一辈子做小纾阿姨的宝贝吗?我最多只能再留她三个月,如果到时候我不能娶她,她就会彻底离开你。” 小包子一听终于变了脸色,委屈地扁了扁小嘴,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雁纾,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秦北尧轻轻叹息一声。 虽然小宝是他最大的助力,同时也是他最大的阻碍,还好目前总算是把他说通了。 秦北尧将雁纾轻轻放到床上,给她脱了鞋子,然后打了个电话让女佣上来帮她换身衣服。 雁纾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自己回到了柔软的床上,床前还有个模糊的人影…… 她睡意朦胧地伸出手朝着那个有些熟悉的影子触摸过去,“秦北尧…你又梦游了?” 被主动触摸的秦北尧愣了一下,随即大掌覆上她的温热的小手,“嗯。” 雁纾蹙着眉头咕哝,“这是病…得治……” 秦北尧低哑地轻笑,亲吻她的掌心,“只有你能治。” 第二天早上。 雁纾醒来后有些发懵,为什么她会躺在秦宅? 她分明记得自己带着小宝连续打了个两个小时游戏,最后累得躺在江牧野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正云里雾里,床头的窗户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雁纾被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去看怎么回事。 雁纾满头黑线,“云景睿,你干嘛呢?” 一向最注重形象的云景睿此刻竟然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现在已经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满脸焦躁道,“雁纾,你给我下来!我有事找你!快点!” 雁纾头疼不已地叹了口气,就知道被这货知道她住在这里没好事,居然大清早的跑来砸她窗户玻璃…… “直接跳下来,赶紧的!装什么淑女呢!”云景睿火急火燎地催。 雁纾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手往窗台一撑,纵身跃下。 云景睿立即将她扯过来,滴溜溜把她转了好几圈看她身上有没有暧昧的痕迹,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雁纾差点被他转晕过去,没好气道,“你大清早的不睡觉发什么神经?我好端端的睡觉能有什么事?” 云景睿额头青筋暴跳,“雁纾!你是猪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我还真不知道!”雁纾一脸无辜。 云景睿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道,“蠢成这样怎么还没被人卖了呢你?昨晚是秦北尧亲自抱你回来的!” 雁纾闻言略怔忪,随即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肯定是小宝宝贝舍不得叫醒我才求他爸抱我回来的啊!” 因为在酒吧那次也是,除了秦北尧,小宝不给任何人碰她,所以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云景睿气得半死,“雁纾,你能不能长点心?秦北尧明显对你有意思好吗?” 雁纾长长地叹息一声,然后双手搭上秦北尧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不会为任何花花草草停留,所以就算你跪下来哭着求我做你大舅妈我也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OK?拜托不要再被害妄想症,回去洗洗睡吧!” 云景睿听到这话心情无比复杂,松了口气的同时满面纠结地盯着她,“难道你真准备一辈子不结婚?万一你遇到喜欢的人呢?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很要不得的你知不知道?我跟你说,虽然事业也很重要,但是对一个女人来说婚姻才是……啊——” 雁纾忍无可忍地一脚踹过去,“云景睿,你没完了是吧?成心找我茬是吧?我看你是太久没被揍浑身不舒服!” “你前天刚揍过!” “上次显然揍得不够,姐今天非把你给打服了,看你还敢不敢整天瞎BB!”雁纾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云景睿抱头鼠窜,突然看着她身后道,“舅……” 雁纾阴森森地冷笑,“救?今天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在雁纾的魔抓落下之前,云景睿大喊一声,“不是…是我舅!” 雁纾脊背一僵,机械地扭过头去,然后就看到秦北尧一身运动服逆着光站在那里,肌肤上滚动着汗水,看样子是刚晨跑完。 揍人家外甥结果被现场抓包的雁纾眼珠子一转,立即指着云景睿开口道,“秦先生,这货大清早地跑来砸你家窗户,结果被我发现,我正准备帮你揍他一顿!” 云景睿瞪她,“无耻……” “你敢说你没砸!”雁纾义正严辞。 一旁的秦北尧伸手将女孩头发上的一根青草拿掉,然后大掌极其自然地顺势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不许胡闹,去洗漱,可以吃早饭了。” “哦,马上!”雁纾得意地冲云景睿做了个鬼脸,蹦跶着跑了。 29 不要穿衣服 回屋后,雁纾猛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昨晚爆料了那个视频后,还不知道后续发展如何。 都怪云景睿那货,从回国开始就一直抽风找她麻烦。 雁纾打开电脑,迅速浏览了一下所有的相关信息。 昨晚那条冯静云连续NG33次的视频迅速被顶上热门,下面的评论一片骂声,雁纾让所有人意外的精湛演技得到了一致好评,随即大家纷纷开始质疑之前网上那条说雁纾空有其表完全靠陪睡上位的微博不实。 紧接着,陆续有小号匿名爆料冯静云公报私仇,在戏中恶意扇雁纾巴掌,私下嚣张跋扈掌掴小助理,在剧组耍大牌为难工作人员等…… 到了后来,各路平时看不惯冯静云的艺人和工作人员开始直接真身上阵,爆料类似的遭遇,彻底摧毁了冯静云在粉丝面前伪造的假面具。 化妆师Amy:我一开始挺讨厌雁纾的,原因是冯静云平时总针对雁纾,为了为难雁纾经常迁怒我们这些工作人员,类似为了让雁纾一直等着,不停找茬让我给她重新化妆的事情几乎每天都要发生。我当时觉得我是被雁纾连累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很讨厌她。其实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有错。我知道说出这些话某人肯定会来找我麻烦,但不说出来实在是良心不安,那天云景睿的粉丝来剧组闹事,要不是雁纾直接用自己的手臂帮我挡了一块石头,我的脸都要破相了! 场务小金:什么心直口快、嫉恶如仇,她就是嚣张跋扈耍大牌的剧组毒瘤,三天两头迟到早退不说,还总是颐指气使,完全不把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当人待,我一天光给她跑腿都要来来回回跑几十趟,当我是她家佣人吗?至于雁纾,虽然平时独来独往,看起来有点冷,但她对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向来都是客客气气的,每次拍完都要跟所有人道谢,就算我们对她存着偏见不回应她,她依旧每次都是照做。 导演助理:人微言轻,但还是想说句公道话,只有开机第一天的时候有人来给雁纾送过东西,平时没看到雁纾跟哪个男人有暧昧。长得漂亮的女人身后有几个追求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想到后面事情会传成那样! 摄影师:雁纾的专业素养绝对没话说,非常有镜头感,自己会走位,除非是因为别人的原因,她基本都是一条就过,所以每次拍她的时候,我是最轻松的。至于冯静云…大概是每个摄影师的噩梦吧!自己整容整得太过,鼻子形状很奇怪,还一直埋怨是我技术差,难道我还能给你单独PS一下吗? 导演梁方章:网上有关雁纾被潜规则的言论纯属无稽之谈,这不仅是对雁纾的侮辱,也是对我们整个剧组的侮辱。本来想着等我们的电影上映,大家看到雁纾的表现后,是非公道自会清楚,但目前事情的发展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剧组的拍摄进程,现在提前放出一组花絮,大家自己看吧![视频] 制片人孙炳基:哎,大家都发言了啊,那我也来说一句吧!我看到不少人说我们这部剧突然多了五千万投资是因为雁纾背后的金主,为了澄清谣言,我征求了投资者的同意,现在公布他的身份@锦鲤小王子 * 离开公司后,雁纾看下午没什么事就准备去一趟商场,上次答应了要帮小宝买衣服的。 一想到小宝,她阴沉的情绪瞬间万里晴空,开开心心的去买买买了。 到了之后,雁纾直奔童装区。 满眼都是各式各样的童装,雁纾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头栽了进去,比平时自己买衣服的时候还要疯狂。 说起来认识小宝之后,她生活的某些方面真的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她路过婴幼儿用品店童装店等类似的地方全都是绕道走的,如今看到这些联想到的不再是那些令她窒息的回忆,而是萌萌的小包子。 这个商场里的东西全都是大牌子,普遍很贵,童装也一样,不过是送给小宝的,她自然是舍得的。 雁纾今天穿得是一个她挺喜欢却没什么名气的设计师设计的裙子,虽然好看,可惜抵不过一个大牌LOGO。 雁纾东逛逛西逛逛,最后在角落里看到一套让她非常心动的衣服。 这是一套宝蓝色的小西装,不仅颜色超级亮眼,胸口三角形内写着S的超人图案的徽章更是有爱,最重要的是她有很多带超人元素的衣服,随时可以跟小宝一起穿亲子装。 脑海里突然冒出的“亲子装”三个字让雁纾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恍然惊觉,这类似恋爱一样总想把最好的给对方的心情,其实也是对待自己孩子时的心情。 雁纾心情复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去找导购,“小姐,这套衣服我要了,帮我包起来吧。” 导购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语气冷漠地提醒了一句,“这套一万二。” “我知道,有看到吊牌,帮我包起来。” 导购的脸色这才好了点,并且挂了一丝微笑,柔声道,“需要帮您包成礼盒吗?” 不及雁纾回应,旁边突然一只戴着玉镯子的手横插进来抢过那件衣服,“哎呀,这件不错!我要了!” “不好意思,这件衣服旁边这位小姐已经看中了。”导购抱歉地提醒道。 抢衣服的女人正是刚才那位香奈儿女士,闻言满脸不悦地扬起下巴,“那付过钱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 “没付钱它就是无主的,我就要这件,立刻给我开单子!”香奈儿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道。 话音刚落,手里突然一空,衣服已经到了雁纾手里。 香奈儿立即怒了,“你干嘛抢我的衣服!” 雁纾的语气比她还要理所当然,“不是说没付钱就是无主的吗?你可以抢,别人就不可以?” “你……”香奈儿正要发作,却突然惊疑不定地盯着雁纾的脸,“雁纾…你是雁纾?” 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香奈儿一把拉过她的同伴,“宇妍,你快来看这是谁,宁家那个乡巴佬,居然来这种地方跟我抢衣服!” “你说雁纾?怎么可能……”同伴一脸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头乌黑自然的长卷发,恰到好处的复古妆容,身上的淡紫色露肩裙虽然不是什么牌子,但特别衬她的气质,整个人透着一股睥睨的矜傲,哪里有半分当初那个胆小怯弱的乡下丫头的影子。 “就是她!这张脸我不会认错,村姑就是村姑,不过是换了身皮而已,还是一身劣质的皮!”香奈儿语气笃定。 同伴又认真打量了一番,发现那张脸确实是雁纾没错,其实五年前雁纾的底子就不错,只是完全不会打扮,总是土里土气的,当年宴会上那一身明显大了一码,颜色老气,还是A货的裙子,让人印象深刻。 “她没事买小孩子的衣服做什么?没听说她嫁人了啊!” “谁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搞不好是未婚先孕呢!当初萧郁甩了她不就是因为她出轨跟别的男人鬼混吗?” * 离开童装区后,雁纾下楼的时候路过了男装区。 对面貌似是秦北尧平常穿的牌子。 整体风格很秦北尧,黑白灰为主色调,看起来高冷又禁欲。 雁纾摸了摸下巴,突然很想给秦北尧也买套衣服。 所以给小包子买了之后,她越想越克制不住让秦北尧也统一一下风格的欲望。 犹豫三分钟后,雁纾做出了选择,买! 于是她进了店里,直接把门口模特身上的那件跟小宝同色系的宝蓝色西装给买下来了。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离,正在听秦灏宁汇报工作的秦北尧连续收到了两条短信。 雁纾刷了他的卡了? 秦北尧肃穆的脸上顿时浮上一抹满足的微笑。 秦灏宁一看亲哥的表情就了然道,“嫂子的短信?” “不是。” “不是?” 秦灏宁立即好奇地越过桌子凑过去看,咦,不就是两条银行的短信通知? 傍晚,雁纾提着战利品直奔秦宅。 见老管家正在门口浇花,雁纾忙打了声招呼,“管家爷爷,小宝宝贝呢?” 老管家一身黑色燕尾服,领结工整,看到雁纾神情恭谨道:“小纾小姐回来了,小少爷正在花园作画。” “啊,在画画啊,那我就先不打扰他啦,那秦先生呢?” “大少爷在楼上。” “好的,谢谢!”雁纾欢快地往楼上去了。 所以他现在担心的不是雁纾居心不良,反而是烦忧她没居心。 上楼后,雁纾迫不及待要分享自己的战果,于是直接拧开了秦北尧卧室的房门。 “秦……” 刚一推开门,入眼的竟是一片肉色,秦北尧头发湿漉漉的,裸着上身,腰部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缓缓没入了人鱼线里…… 这一幕简直让人本能地无法移开视线,所以雁纾的第一反应不是闭上眼睛,而是瞪大了双眼。 大概过了足足五秒钟雁纾才回过神来,“嗖”的转过身去,抬起拎着两个纸袋子的手捂住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敲门了!” 秦北尧声音低哑的轻笑一声,“我的错,是我忘了锁门。” “找我有事吗?稍等,我先穿衣服。” 秦北尧正要打开柜子去拿衣服,身后的雁纾突然大喊一声,“啊,不要!不要穿衣服!” 30 杀尽天下负心狗 没想到女孩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秦北尧的脸色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盯着女孩的后背,语气微微上扬,“怎么?” 意识到自己的话太有歧义,雁纾赶紧“呸”了一声,“你千万别误会啊!我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更深层的意思!貌似字面上的意思也很污啊…咳,总之我的意思是,我今天逛商场的时候给你买了套衣服,你要不要试试看?现在试就省了你回头穿了又脱了再试了嘛,我是不是很机智!” 秦北尧闻言神色微怔,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买给我的?” 他还以为她肯定是给小宝买的。 “对啊,不过,咳咳,我刷得是你的卡!”雁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一开始我是准备用自己的钱买,当做送给小宝的礼物,谁知道上个月购了个机车引擎,卡上没钱了,所以只好刷了你的卡。后来路过的时候,我发现有一套成人男装跟我买给小宝的那套颜色款式非常搭,我就忍不住买了下来!” “这样。”虽然不是特意给他买的,也足够令他心情愉悦。 “我问过导购了,如果试着不喜欢可以拿去退的,你赶紧试试喜不喜欢!”雁纾催促道。 秦北尧毫不犹豫道:“喜欢。” “你都还没看到什么样子呢!”雁纾咕哝着后退一步,往后伸长了手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他。 秦北尧接过袋子,“只给我和小宝买了,你自己没买吗?” 雁纾叹气,“哎,囊中羞涩,还是等发了钱再买吧!” 秦北尧刚想说你可以刷我的卡,雁纾从包里摸出一张黑卡,“哦对了,这个还给你吧!别说用着还挺拉风的!今天把一个想跟我抢衣服的极品女给气死了!” 秦北尧只能轻叹一声改口道,“你先拿着吧,我平时忙,没什么时间帮小宝买东西,你如果看到合适的直接买,当然,我也很乐意你帮我选东西。” “你这么放心我的眼光啊?待会儿你试过之后别嫌弃得当场脱下来就好!”雁纾说完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收回了卡,“那我等走的时候再还给你吧!你快换衣服,我先出去啦!” 雁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转身,但想起秦北尧还光着身子呢,只能别扭地保持着被反手拉住手的姿势,“怎么了?” 秦北尧微微收紧她纤细的手腕,“雁纾,最近小宝的状态好多了,也不再总是缠着你,他很乖很听话,不会打扰你,不会影响你工作,他只是每天能看到你,每天能等到你回家,每天知道你就睡在他隔壁就会很开心很安心…我知道我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留你,可我这个做父亲的能为小宝做得太少,我真的很希望小宝这样的快乐能够持续久一点。” “三个月,最多再住三个月可以吗?到时候你要走,我绝对不再勉强你留下。而在这期间,你可以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你可以偶尔气愤飙粗话,可以吃榴莲大蒜,可以喝酒泡吧很晚才回来…我对你只有一点要求,这三个月内稍微忍耐一下,不要带男人回来,可以吗?” 前面这段雁纾听得差点感动到飙泪,听到后面则是差点吐血三升。 咋越听越觉得秦北尧是个温柔贤惠千依百顺的妻子,而她是个花天酒地的人渣丈夫呢? 雁纾哭丧着脸,“秦北尧,你确定要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跟我聊天吗?你先穿上衣服咱们再说行么?” “好。”身后终于传来秦北尧的声音。 雁纾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冲出房门。 哎,秦北尧肯定是个天生的演说家,三言两语句句戳她心窝子,尤其是关于小宝的那段话。 正纠结着呢,突然腿上一软,一低头就看到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和往常一样抱住了她的小腿,手上还拿着一幅画。 雁纾蹲下来抱了抱小家伙,“宝贝你画完了啊?” 小宝点点头。 “画的是什么?阿姨可以看看吗?” 小宝立即把画塞给她。 雁纾只看了一眼眼眶就湿润了。 只是,小宝画的角度是从他躺在她身边仰视她时的角度。 整幅画里,满满都能感觉到小宝黏在她身旁仰着脑袋听她讲故事时的幸福。 “宝贝画得真好!”雁纾内心的天平此刻已经完全倾斜。 她深吸一口气才恢复了平静,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然后开心道,“阿姨给你买了新衣服,要试试看吗?” 小宝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 当雁纾帮小宝换好衣服,准备去找秦北尧的时候,秦北尧刚好也换好衣服从屋里走出来。 给小宝买的这套衣服雁纾还是蛮有自信的,但是秦北尧那套心里就完全没底了,毕竟从没看秦北尧穿过黑白灰之外的衣服,更何况还是宝蓝色这么跳的颜色。 但是,看到换上衣服后的秦北尧,雁纾却彻底傻眼了。 秦北尧被女孩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给取悦了,“怎么样?” 雁纾点头如蒜,“太帅了!感觉胸口挂朵大红花都能直接去当新郎了!” “……” “小宝你说是不是?你粑粑帅不帅?”雁纾低头问袖珍版秦北尧的小包子。 虽然小宝不咋待见他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爹地比平时黑乎乎的样子好看多了,于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雁纾立即得意地弹了个响指,“真没想到我的眼光居然这么好!当然啦,主要还是您底子好,穿什么都帅!不过我觉得没事你还是多穿穿这样的亮色吧,员工们看到你心情都会变好,办事效率都会变高的!” 听着那句“底子好穿什么都帅”,秦北尧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角,“嗯,以后你要是再看到合适的,帮我买。” “好啊好啊!交给我了!”雁纾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口应下来,随即越看这一大一小越兴奋,“哎呀忍不住了,好想给你们拍照!快过来快过来,站到一起来,站近一点,牵着手……” 雁纾越拍越上瘾,彻底变身迷妹,阳台书房小花园,连续给父子俩拍了好几组照片。 秦北尧站在她身旁,倾身凑近了去看,称赞道,“拍的很好。” 雁纾谦虚地摆摆手道,“我拍照构图技术一般啦,用的又是手机,无奈你们两个模特水平太高,背景也很给力,所以每张拍出来都像是大片一样!对了秦北尧,你有微信吗?我加你把照片发给你吧!我之前就想说了,这年头还有谁用短信啊,太麻烦了!以后也教小宝用微信吧!” “有,搜我手机号。”秦北尧开始庆幸当初被秦灏宁逼着开通了微信。 “咦?你的昵称居然就是秦北尧…太没创意了吧!”雁纾一边吐糟,一边立即加了秦北尧为好友。 秦北尧挑眉,下意识地去看雁纾的昵称是什么,看完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不认识汉字了。 秦北尧很想问,又怕这是网络语言,问出来会像上次那样暴露自己跟她的代沟,于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互加好友后,雁纾把所有照片都发给了他。 秦北尧收照片的时候还无意间注意到,雁纾的个性签名是:有朝一日剑在手,杀尽天下负心狗! “……” 雁纾发完照片才发现秦北尧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的个签看,当场就囧了,尴尬地解释道,“那个什么,这是我中二病时期的签名,一直忘了改了!是不是很雷人?” 秦北尧轻笑,“还好。” “还有我的昵称,咳咳,这叫火星文,当年在网上还挺流行的,现在看也挺雷的,不过用习惯了我也懒得换了!”雁纾挠挠头解释道。 “不错,可以帮我换一个类似的吗?”秦北尧请求道。 “哈?你…你真觉得不错?”雁纾惊悚于秦北尧的审美。 “嗯。”秦北尧的表情很认真。 “那…那我回头帮你想一个吧!”雁纾刚答应就后悔了,难以想象秦北尧微信圈中的好友看到他把昵称改成火星文之后会是什么表情,那画面简直太美…… “谢谢。” 秦北尧平时极少登陆微信,这次刚登陆没多久就看到家族群里弹出来不少信息。 秦北尧被爸妈的语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然后随手把雁纾刚才发给他的照片全都发到了群里。 31 小包子生气了 大家的第一反应是,万年潜水王秦北尧居然出现在家族群里了。 好想把小宝偷回家。 [哎呀我乖孙好可爱,哎呀我儿子好帅!]老夫人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先夸谁好了。 [北尧啊,你跟小宝的衣服是谁给选的啊?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位姑娘?]老夫人一眼看出这绝对不是儿子的审美风格。 [嗯。]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选出这种风格的衣服!瞧瞧这颜色多鲜亮,多好看呐!哪像你整天就知道穿得灰扑扑的,把小宝都折腾得灰扑扑的!这家里啊,果然还是需要个女人!] [照片也是她拍的?]老爷子也忍不住发问。 [嗯。]秦北尧依旧是一字真言。 [不错。]老爷子显然也非常满意。 秦北尧小时候就不爱拍照,小宝就更不爱拍照了,所以这父子俩的照片都极少,合照就更少了,这组照片二老不约而同地默默珍藏了起来。 [我去,我未来嫂子逆天了啊!居然有本事让你穿上这种颜色的衣服,还乖乖给拍照!我之前送了你一套,颜色跟这个差不多,你那眼神鄙视得跟什么似的,还把我的审美一顿批!]这次说话的是秦灏宁。 连秦灏宁都冒头出来称呼对方为“未来嫂子”了,七大姑八大姨再也按耐不住,全都在追问秦北尧看上的到底是哪家姑娘。 秦北尧直接回了两个字:[私事。] 整个偌大的秦氏家族,秦北尧是核心掌舵人,龙首一样的存在,秦家的辉煌荣耀,陆家人的尊贵荣华全都仰仗着他,他的话无疑就是圣旨。 此刻,看到了群里的照片和聊天记录的还有一人:云景睿。 云景睿死死盯着那句“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位姑娘”看了半天,立即私戳了雁纾。 [雁小纾,你是不是给秦北尧和小宝拍照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我们啦?]雁纾想起云景睿今天也没戏,心想这家伙不会又偷偷跑来了吧! [哼,我舅都发到家族群里炫耀了!所有人都在夸呢!] 雁纾一看开心了,啪啪啪打着字:[哈哈哈,真的吗?是不是夸我拍得好?] 云景睿气得差点摔了手机:[你丫的关注重点还能再偏一点吗?] [那我应该关注什么?] [我告诉你,刚才……] 云景睿本想说刚才秦北尧在群里亲口承认了照片是他喜欢的女孩子拍的,但一想到自己已经连续说了三次她都不相信了,顿时觉得这个证据也还是不够,最后很可能又是一顿打,于是决定还是下次找到她绝对抵赖不掉的证据再让她心服口服! [明天有我们俩的戏,别迟到了!]云景睿转移了话题。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不出意外的话是吻戏,你丫要是敢吃大蒜榴莲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吃完晚饭,雁纾犹豫再三后去找秦北尧了。 静谧的阳台上,秦北尧也不催促,只默默站在那里,耐心等着她的答复。 雁纾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旁的男人,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秦北尧,你说的事情,我考虑过了。我答应你,可以再留三个月,但三个月之后,我真的必须走了。” “谢谢。”秦北尧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同时眸底划过一丝隐藏极好的暗芒。 “明天有戏份吗?” 雁纾长叹一声点点头,“有的。” 秦北尧见她神色不豫,关心地问道,“怎么,明天的戏份很难?” 雁纾托着下巴,趴在栏杆上沉吟道,“难倒是不难吧,吻戏而已嘛,但对象是云景睿,我实在是怕自己会跳戏啊!万一我演到一半忍不住打他怎么办?笑场也很有可能!” “吻戏……”秦北尧双眸微眯,虽然早就知道了这部片子会有这样的戏份,但他一直在刻意回避着这个问题,因为担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令她厌恶的事情。 这时,雁纾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道,“啊对了,秦北尧,有件事情…要感谢你。” “什么?”秦北尧有些心不在焉问。 “我刚知道上次追加投资的投资人是秦二少,是你私下里交代让我做女二的吧。所以,谢谢。”雁纾真心的感谢道。 “你不怪我便好。” “我有那么不识好歹嘛,该感谢肯定还是要感谢的啊!” “不客气,只是顺便。”而真实情况是,他做这些完全是为了她,云景睿才是真的顺便。 雁纾努力想了想开口道,“顺便我也占了很大的便宜了,嘴上道谢太没诚意,不然我回头空了亲自下厨给你和小宝做顿饭吧?虽然我平时太懒极少自己下厨,但我做菜可好吃了,要是没进娱乐圈我可能就去当厨子了我跟你说!” 秦北尧轻笑,“我很期待。” 雁纾来到影视城,远远就看到拍摄地附近围着一大群小姑娘,中间一颗特别耀眼的金色脑袋,一看就知道是云景睿和他的少女粉们。 雁纾下意识地就想绕道走,不料刚要溜,人群里就响起一声尖叫——“啊!是雁纾!” 雁纾心想完蛋了,正要先护着脸,没想到那群小姑娘刷刷刷在她面前站成好几排,然后集体弯腰异口同声道,“对不起——” 道完歉之后,小姑娘们一个个满脸星星眼地盯着她,七嘴八舌道:“雁纾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请你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务必要继续演杨知微这个角色啊!” “就是就是!你演得实在是太赞了,我们全都非常喜欢你跟景睿的对戏!” “那几十秒的片段我在家循环播放了一整天好吗!” * 秦宅。 看着粑粑将醉醺醺的小纾阿姨带回来,小宝一脸责备。 秦北尧将雁纾放到床上,接触到儿子的目光后挑眉解释道:“不是我让她喝的。” 小宝还是一脸责备。 秦北尧无奈,“好吧,还是我的错,我没照看好她。” 见粑粑态度诚恳,小宝才终于收回不满的目光,接着蹬蹬蹬跑去了洗手间,片刻后拿了条热毛巾出来,脱了鞋子,一骨碌爬上床,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旁边给雁纾擦拭着脸,擦完了脸又擦手,小模样仔仔细细,认认真真。 看着儿子一副十佳孝子的模样,秦北尧又是欣慰,又是叹息。 “头疼……” 小包子听到雁纾难受得哼哼,心疼的不得了,赶紧趴过去给雁纾呼呼。 秦北尧眸光微动,看着儿子说道,“这是你小纾阿姨的工作需要,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干涉,不过你的话,倒是可以试着劝劝她以后尽量少喝点酒,她比较听你的话。” 这话小包子听得还是挺顺耳的,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表示接下了这个重要的任务。 雁纾一醒来就看到小包子趴在她的床沿,严肃地板着小脸,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 雁纾急忙坐起了身,“宝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副表情啊!跟你爹似的!” 小包子迅速从背后拿出写字板,然后一页一页开始翻。 雁纾看到,小包子老师生动形象地画了好些张连环画,图文并茂,从心脏、血液、骨骼、胃、胰腺、肝脏等方面一一讲述了喝酒对身体的危害…… 翻完之后,小包子继续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意思很明显。 雁纾轻咳一声,“咳,那个什么,宝贝儿,其实酒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它能降低有害胆固醇,提升自信,激发大脑智能,还能控制体重呢……” 雁纾扳着手指一通乱数。 虽然知道小包子是关心她,但她不能随便答应小孩子事情又做不到,她这一行不喝酒怎么可能呢? 小包子一听,漆黑的眼珠子里满是生气,随即一扭头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哎,别走啊……”雁纾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过了一会儿,雁纾洗漱好下楼,跟以往一样和小包子打招呼,“嗨,宝贝早安!” 可是小包子理都不理她,并且傲娇地把小脸扭到了另一边。 “……” 餐桌旁,正在看报纸的秦北尧见状讶异地扬了扬眉峰,朝着雁纾投去疑惑的目光,“你们吵架了?” 雁纾摸了摸鼻子,“小宝刚劝我戒酒呢,我跟他说喝酒其实也有很多益处的,然后他就生气了……” 原来如此,秦北尧了然的点点头。 雁纾眼珠子一转,立即寻求同盟,“秦北尧,你跟小宝说说嘛,喝酒是不是也有蛮多益处的?” 她觉得秦北尧平时应酬多也要喝酒,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秦北尧看看右边满脸期待的雁纾,又看看左边满脸愤然的儿子,用拳头抵着唇边轻咳一声,“喝酒确实有益处……” 雁纾立即激动得一拍大腿,“包子,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小包子立即朝着亲爹投去无比鄙夷的目光,昨晚明明是他提议的,现在却被小纾阿姨一求就倒戈了。 接触到儿子看叛徒似的小表情,秦北尧失笑,转而继续开口道,“但是,喝酒的坏处却远远大于益处,并且益处的前提是在适量的基础上。所以,除非特别难以避免的情况下,还是能少喝就少喝比较好。”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最近已经开始戒酒了。” 话音刚落,雁纾立即一副扑街的表情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BOSS大人,说好的同盟呢……” 半晌后,她终于接受了大小包子才是同盟的事实,举手投降状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能少喝一定尽量少喝,不逞能,不跟人拼酒,不一喝起来就刹不住!现在可以原谅了我吧宝贝?” 小宝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确定她态度诚恳才终于点了点头,并且伸出这些天养得长了不少肉的小胖手,学着她平时鼓励夸奖他时的动作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仿佛在说这样才是好孩子。 雁纾真是哭笑不得,除此之外满心都是被人在意和关心的温暖,抱起小包子就MUA了一口,“宝贝连生气都这么可爱,我简直每天都会多爱你一点怎么办?” 小宝眼睛亮晶晶,很开心。 对面每天都要被虐一遍的秦北尧:“……” 32 准备了一个女人 对面不远处,坐在高脚椅上的秦北尧垂眸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理了理袖口站起身,看样子是要告辞离开了。 男人扬起嚣张的脸,湿漉漉的手一把抓住了秦北尧正要迈步离开的小腿,语气不满道,“秦北尧,今晚好歹是我撺掇的场子,你给点面子成不成?这才待半个小时就走?而且酒会酒会,你来了居然连一口酒都没喝!这么多美酒美人,就没一样能多留你一会儿的?” “放手。”秦北尧眉头微蹙,那神情大有下一秒就踩碎他骨头的意思。 这时,身后的秦灏宁手里端着杯酒走了过来,笑嘻嘻道,“天哥,你没看出来我哥今晚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里么?能在这待半个小时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苏延邦趴在泳池边缘,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他心思不在我这,那他心思在谁那啊?他又没女人!” 秦灏宁一副要惊掉他眼球的表情哼哼道,“谁说没有的,马上就要有了啊!” “什么!太过分了吧!”苏延邦果然惊了,哗啦一声直接从泳池里跳上来,满脸被背叛的愤怒,“说好的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呢!” 秦北尧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他一眼,“我不记得有答应过你这么无聊的事情。” 秦灏宁也忍不住吐糟道,“邦哥,你孤家寡人的想怎么浪就怎么浪没事,我哥可是有儿子的人,肩负着给孩子找妈妈的责任呢!” “那女人是谁啊?”苏延邦眉头紧蹙的问。 秦北尧又看了眼手表,神色已经极其不耐,直接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竟是直接无视他了。 秦北尧走了,秦灏宁便也跟着跑了,比起无聊的酒会,他更想看他哥是怎么泡妞的。 “嘿嘿嘿,哥,你这么急着回去是要给嫂子过生日吧?快告诉我,你准备了什么惊喜?我给你参考参考!” 秦灏宁正喋喋不休地跟在秦北尧后面嘀咕,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颗“肥球”。 “秦总!二少!”来人满头大汗,看样子是急匆匆追上来的。 秦灏宁眉头微挑,“哟,丁董啊!你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啊?” “我,我找秦总!”丁远平满脸谄媚地看向秦北尧,双手递过去一张薄薄的烫金房卡,“秦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在房间里给秦北尧准备了一个女人。 秦北尧这会儿懒得应付任何人,以免对方纠缠浪费时间,直接收了门卡,然后继续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秦灏宁满脸暧昧地跟在后面,“哇哦!哥你艳福不浅啊!丁远平这次被你逼急了,肯定会放大招的,所以给你找的女人肯定不一般!哥你要不要?你已经有嫂子了肯定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那你房卡给我嘛给我嘛,我倒是很好奇丁远平到底找了什么天仙过来!” 秦北尧指尖微动,下一秒那张房卡便径直朝着秦灏宁飞了过去。 秦灏宁精准的用两根手指接住,满脸喜色,“那我去了哈~” * 秦灏宁砰砰砰拍着车窗,然后在秦北尧开口斥责自己之前一把将他从车里拉出来,家里着火似的催道,“哥,快跟我走!” “什么事?”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的事!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现在对我而言只有一件事。” “我知道你现在只想着嫂子,我这件也是跟嫂子有关的事情啦!” 于是秦北尧立即跟着走了。 秦北尧扫了眼面前那扇门,面如寒霜,以眼神示意秦灏宁最好给他一个解释,突然抽疯把他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灏宁抹了把脸,嘀的一声打开电子锁,“你自己进去看。” 秦北尧闻言面色微变,几乎立即就反应了过来,难道里面的是…… 下一秒,秦北尧伸出手臂,迅速推开门,然后,只一眼便呆在了原地。 空气中迅速弥漫起骇人的冷意,男人的目光如同刀刃般射向一旁的秦灏宁,“你看了?” 秦灏宁吓得贴在门边边上,弱弱道,“我不看怎么知道她是嫂子啊!你不是这也要吃醋吧?她穿着衣服有花瓣遮着呢,我也看不到什么啊!再说要不是我好奇心重发现了是她,谁知道今晚她会怎么样,我怎么着也是功大于过好不好?除了小宝宝贝,你上哪找我这么棒的神助攻去,我……” “滚!” “渣,谢主隆恩!”逃过一劫的秦灏宁立即麻利地滚了。 秦灏宁闪人后,秦北尧立刻带上房门,随即大脑一片空白的站在距离那张床十步之远的地方。 此情此景,对于忍耐已久的秦北尧而言,简直就是酷刑般的考验! 秦北尧如同被蛊惑一般,脚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一步一步朝着那张床走去,直到站在了床沿。 秦北尧神情恍惚,缓缓朝着女孩伸出手…… 秦北尧简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秦北尧迅速伸手解开了她眼睛上的蕾丝布条。 下一秒,女孩彻底睁开眼睛。 “雁纾……”秦北尧彻底因为女孩的眼泪而慌了神,“怎么了?哪里难受?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别哭…我送你去医院…你…别哭了好吗……” 雁纾双眼通红,眼泪还是完全止不住的流,她用力地伸了伸双手,却抬到一半就坠落了下去。 “要起来吗?”秦北尧立即倾身过去扶着她坐起来。 秦北尧心如刀绞,伸出宽大的手掌碰触易碎的玻璃一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怕…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对不起……” 因为极度的惊慌,雁纾足足哭了有十多分钟才停下来,然后一下一下地打着嗝。 秦北尧不厌其烦地帮她顺着气,因为怕惊动她,所以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半晌后,雁纾终于平静下来,沙哑着嗓子以从未有过的又软又无助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还好是你……” 雁纾强撑着挤出一丝苦笑,断断续续道,“秦北尧,你不知道,我今天过得多糟糕…在看到你之前…我都已经怀疑人生,都已经快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她之前想过了,丁远平就算不是自己用,那也一定是送给什么人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丁远平混在一起的,肯定是更加恶心的男人。 秦北尧的眸底快速闪过一丝杀意,开口时语气却极轻柔,“抱歉,是我连累了你,那天晚上本想为你解围,却让丁远平产生了误会,我没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怎么能怪你,你是为了帮我。”雁纾说完才发现自己还趴在人家身上,赶紧努力直起身来,尴尬道,“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秦北尧轻咳一声,避开视线,“没事。” 雁纾刚直起身就是一阵摇晃,秦北尧急忙扶住她,“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雁纾脸色潮红的摇摇头,“这种药去医院也没用啊!那个…秦北尧,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秦北尧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那块蒙眼睛的布条…可以重新帮我蒙上吗?”雁纾小声请求。 秦北尧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为什么?” 雁纾无奈道,“因为,眼不见为净啊!” 虽然雁纾的这句话很莫名,但秦北尧却瞬间便懂了,轻咳一声,拾起扔在地上的白色蕾丝布条,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给她重新系上。 秦北尧靠近的瞬间,雁纾身体里的火苗陡然蹿起,她赶紧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直到他退出安全距离,眼前也一片黑暗,体内的骚动才稍稍安生下来。 要是来的是丁远平那样的猥琐恶心男也就罢了,偏偏是秦北尧,对于中了催.情.药的她而言,秦北尧简直就是个能够无限放大药物效果的催化剂,会产生要人命的化学反应。 “可以了吗?” 雁纾点点头,“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我现在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可以请你帮我去下浴室吗?我泡个冷水澡就好了!” “稍等,我先去帮你放水。” “谢谢。” “可以走吗?” “应该可以,扶我一下就行。” 秦北尧伸出手臂扶住她,并且很体贴地跟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只有手臂碰触到她。 身体终于浸入冰凉的水中,雁纾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嗯……” 秦北尧神色一紧,“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还有不要泡太久,小心感冒。” “好的。” 秦北尧转身离开,背影透着几分逃跑似的仓促。 出去之后,秦北尧一把拉开酒店的房门,然后只见一个人影因为失去支撑噗通一声摔了进来。 秦灏宁连滚带爬地拍拍屁股站起来,同时贼头贼脑地往屋里张望着,“咳,呵…我只是不放心你们…不放心而已…绝对没有要八卦的意思……” 秦北尧一副早就料到他躲在门口的表情,语气清冷的开口:“去车里帮我把文件拿上来。” 秦灏宁嘴巴张成O字形,“哥,你有没搞错?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要看文件?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秦北尧刀光剑影地扫去一眼,“需要我跟你证明?” “不不不,不需要!我马上去!马上去!”他哥的证明方法肯定是一顿特别男人的暴打。 把文件拿上来后,秦灏宁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唉声叹气,痛心疾首,“泡什么冷水澡啊!果断你亲自出马去给她当解药啊!简直太浪费!太浪费了!” “你可以走了。” “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秦灏宁一边唱一边无比留恋地闪了。 回到房间后,秦北尧努力忽略着浴室磨砂门之后模糊的人影,强制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 就在这时,浴室里突然传来雁纾的急促的呼喊声,“秦北尧——” 33 壁咚的方式很标准 “秦北尧——” 秦北尧急忙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到浴室门边,“雁纾,怎么了?” “秦北尧!” “我在。” “你进来!” “……” “快点啊!快点快点!啊啊啊……” “你…你到底怎么了?”秦北尧的语气越来越紧张,但他又不敢贸然推门进去。 “我腿抽筋腿抽筋啊!快帮我一下!哎哟……” “……” 秦北尧扶额,又是松了口气又是无奈,赶紧推门进去。 因为是冷水,里面没有任何雾气,她身上的衣服完全潮湿之后简直就是透明的,秦北尧喉结微微滚动,虽然他没被下药,但此刻的煎熬程度估计丝毫不逊于雁纾。 “秦北尧?” 雁纾的催促唤回他的神智,秦北尧急忙走过去,“哪只腿?” “右腿右腿!”雁纾疼得脸都白了。 秦北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机立断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大腿,用力帮她拉伸按摩。 “可以吗?” “不行不行!还是抽!你用力一点啊!” “现在呢?” “啊!疼!轻一点!” “现在可以吗?” “差不多差不多了……” * 清晨五点多钟的时候,秦北尧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一打开门就看到秦灏宁焦急地站在外面,“哥,先别骂我,这次是真的有急事,你再不回去你家小宝就要把房子都掀了!他们联系不到你,雁纾的电话也不通,只能打到了我这里!” 这时,身后传来雁纾瞬间变得清醒的声音,“小宝怎么了?我立刻回去!” 说完十秒钟之内拿起包顺便还帮秦北尧把东西也给收拾好,“快走快走!” 刚进院子里雁纾就傻眼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那些是什么?”雁纾揉了揉眼睛,惊讶地看着那些遍地乱走的闪着银白色金属光芒的人形物体,感觉自己穿越到了异次元空间。 秦灏宁眨巴着眼睛,“看不出来吗?机器人啊!” 雁纾简直要疯,“当然能看出来…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机器人?” 秦灏宁头疼道,“这是小宝的爱好之一,只是挺久没拿出来遛了,这下好了,一受刺激全都放出来,简直丧尸围城即视感……” 眼见着那个小女佣就要从机器人手中掉下来,雁纾一把拉开车门扑过去,在那个女孩摔到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没事吧漪意?” 肖漪意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然后一脸感激地看着雁纾,“谢谢小纾小姐!你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小少爷吧!” 在秦宅里,那些佣人,尤其是女佣,对雁纾都抱着排斥警惕的态度,只是从不敢在雁纾面前表现出来。 只有肖漪意因为经常去剧组帮小宝给雁纾送果汁,一来二去相处多了,觉得雁纾不仗着大少爷小少爷的宠爱盛气凌人,态度谦和又好说话,所以对她印象很好。 看着雁纾动作利落的“英雄救美”,车内秦北尧的表情颇有些无奈。 秦灏宁则是脑袋探出了车窗在那哀怨的嚎,“小纾纾,不带你这样的啊!你抢了我的活儿!嗷!救命——” “哥,救我啊!快关掉这些玩意!”刚才还吵着要英雄救美的秦灏宁,这会儿自己却要求救了。 秦北尧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小宝上次更改了程序,我就算能破解也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那我的手都要废了!啊啊啊疼疼疼……” “那小宝现在人在哪里?”雁纾急忙问。 “应该在机房。”秦北尧迅速下了车,“我带你过去。” “好!”两人赶忙朝着机房的方向走去。 秦灏宁期期艾艾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你们俩快着点啊!” 片刻后,秦北尧让管家准备了一辆类似观光车的那种敞篷小车子,迅速将她带到了高尔夫球场后面的一栋独栋小楼跟前。 秦宅太大了,雁纾住了这么多天也没全都逛遍过,这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 “这栋房子底部有机械装置,可以跟随太阳旋转,房屋外层的材质是太阳能板,内部所有的能源都来自于太阳能,管家和佣人都是机器人。”秦北尧充当起了导游解说。 “好酷啊!”雁纾满脸放光,激动得像个孩子。 “喜欢可以经常过来玩,回头我给你设置进出权限。之前以为你对这些不会感兴趣,所以没带你来过。” “没有没有啊!我可喜欢这些东西了!小时候总幻想有一天能被外星飞船带走,长大后还想过跟机器人谈恋爱,啊!想想都浪漫!” “……” 两人走到门口,只见一只机器人倒在地上,眼睛突然放出红光,似乎在扫射雁纾和秦北尧。 扫射到秦北尧之后,机器人挣扎着发出电流的滋滋声响,“Master……Master……” 秦北尧叹了口气,打开这只机器人背后的仓门,也不知道操控了什么,然后那个机器人眼睛一暗就没反应了。 雁纾紧张的凑了过去摸了摸,“它怎么不动了?不会死了吧?哦,不对…不会是报废了吧?” “没事,回头修一下就好。” 雁纾松了口气,“哦哦,那就好,不然可惜了,这只长得还挺帅的!” “……” 秦北尧直接刷脸进了主楼,雁纾跟在后面左看右看,满脸着急,“小宝到底在哪啊?” 大厅里到处是来回巡视穿行的机器人,发现雁纾和秦北尧之后立即一齐转动方向对准了他们。 接着,他们无视了秦北尧,直接朝着雁纾扑了过来。 “啊啊啊,他们想干嘛?为什么全都冲我来了!”雁纾吓了一跳,她身手再好也打不过铜墙铁壁的机器人吧! 秦北尧双臂伸在她的腋下,轻轻举起她从一边搬到另一边,躲过了其中一只机器人的机械爪子,语气无奈道,“因为你没有权限,他们把你当成了入侵者。” “那现在怎么办?”说话的功夫,雁纾已经被秦北尧甩来甩去好几次了。 “靠近我。”秦北尧命令道。 “啊!要靠多近?”雁纾一脸茫然。 “小宝在顶层的总操控室,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打败他们闯进去。” “这么多只怎么打!第二呢?”这材质,她看着都手疼,她才不要跟它们打呢! “第二……”秦北尧垂眸看她一眼,“我抱你上去,因为他们不会攻击我。” 雁纾眨了下眼睛,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抱。” 看着女孩第一次主动朝着自己张开的双臂,秦北尧冰潭般的眸底泛起阵阵涟漪。 “啊啊啊!又来了!秦北尧,快啊!”雁纾已经七手八脚的主动往他身上扑了。 果然她一粘着秦北尧,那些机器人立即就不敢碰她了。 温软的身体陡然扑过来,秦北尧恍了恍神才反应过来,俯身将她拦腰抱起,然后一步步朝着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去。 如果秦灏宁知道此刻他哥的想法的话…嗯…… 秦北尧和雁纾两人上楼的同时,那些机器人始终跟在后面,就这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雁纾为了保持平衡环着男人的脖子,呼吸着男人冷冽好闻的气息,看着身后弯弯转转的楼梯上紧跟着的一大群机器人,莫名觉得这一幕浪漫爆了! 雁纾顿时大惊失色,“我靠!玩真的?我还以为他们只是玩具啊!”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糟秦北尧的育子方式了。 “现在又要怎么办?”雁纾已经快哭了。 他们不过是来找小宝而已,为什么还要过五关斩六将,搞得跟游戏里打副本一样。 秦北尧握着她的双肩,把她推到身后的门板上,然后整个身体都挡在了她的身前,一只手臂撑在了她身后。 雁纾默了三秒钟,咽了口吐沫,幽幽道:“BOSS大人,你知道你壁咚的姿势非常标准吗?” “壁咚?”这显然又是一个秦北尧不了解的词汇。 雁纾扶额。 就在这时,雁纾的余光突然看到对面一只机器人居然径直朝着秦北尧的后背发射了一枚子弹,“秦北尧!小心!”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秦北尧密不透风地护着她,身体发出一声闷哼。 “秦北尧——”雁纾彻底慌了神。 “我没事。”秦北尧缓缓抬起头。 “怎么可能没事!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呕……”雁纾说到一半胃里突然一阵翻滚,“秦北尧,你好臭啊…什么东西这么臭?” 秦北尧黑着脸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只见他的西装外套的背后有一坨黏糊糊看起来非常恶心的东西。 雁纾捂着鼻子,知道他没事松了口气的同时,满脸无语道,“这什么玩意,不会是屎吧?” 秦北尧伸手把外套远远丢到了楼下,面无表情道,“鲱鱼罐头,据说是世界上最臭的罐头,秦灏宁的主意。” 雁纾嘴角微抽,“二少可真有才…这何止是臭啊,简直生化武器!” 34 开始跟宠模式 “走吧。”秦北尧牵起她的手往里面走去。 雁纾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尽管知道秦北尧只是怕再有意外,但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雁纾跟随着秦北尧穿梭其间,最后终于在最大的一台机器旁找到了小宝。 只见那台缠着无数线路的庞然大物下面,小宝小小的一小只坐在为他特意定制的小椅子上,神情麻木地盯着闪动着无数程序的屏幕,他的旁边站立着一只与他体型接近的小型机器人,手里的枪管正笔直地指着她和陆霆骁的方向。 看着小宝脸上冷漠的表情,雁纾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把铁爪紧紧勒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小宝……”她颤抖地轻轻唤了一声。 雁纾是真的被吓到了,她之前只从秦北尧他们的口中听到过,但从未亲眼见过小宝发病时的模样。 “怎么办…都是我的错……” “雁纾,别自责了,没事的,他这样的情况很常见,你多叫他几声就好了。”秦北尧安慰。 实际上,因为对方是雁纾,秦北尧才会这么说,要换了别人哪有这么简单。 雁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那只小机器人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小宝则是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雁纾走到小宝的跟前,然后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一只小手,“小宝…阿姨回来了…对不起…阿姨昨晚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没能赶回来……” 雁纾无法跟他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难受得垂着头。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小小的拳头。 “这是……”雁纾立即抬起头,又惊又喜。虽然小家伙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 一旁的秦北尧看了眼儿子掌心的发夹开口,“这是小宝送你的生日礼物。” “送我的……” 雁纾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秦北尧看出她的心思,及时解释道,“就是普通的水钻,不值钱,不过九十九颗水钻都是小宝一颗一颗亲手黏上去的。” 雁纾听完立即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没有去接那只发夹,而是对小宝说道,“帮阿姨戴上好吗?” 小宝有些迟钝地把目光移动到发夹上,然后伸出小手,略显笨拙地将发夹戴在了她耳边。 雁纾摸了摸夹子,一脸开心,“好看吗?” 小宝点点头。 终于得到了小宝的回应,雁纾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小家伙搂进了怀里。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旁边的小机器人发射了一团五彩缤纷的彩条,还放起了生日快乐歌。 雁纾眼眶微湿地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彩条,“谢谢你宝贝,这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浪漫的生日!” 小包子为她精心准备了生日礼物,从一开始的满心期望,到期待一点点冰冷落空,再到联系不上她的惊慌…… 一想到这些雁纾就心如刀绞,抱着小宝片刻都不想松手。 秦北尧本不想打扰两人,但为了仅剩的那点兄弟之情,还是出声提醒道,“雁纾,让小宝把那些机器人召回来。” “哦哦哦对……”雁纾这才想起来前面还有一群熊机器人在造反拆房子,秦灏宁的胳膊还在人家手里呢! 于是赶紧对小包子说道:“宝贝,你可以叫他们回来吗?” 小宝点点头,然后面对屏幕,短短的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操作着。 雁纾简直看得叹为观止,一脸崇拜地赞叹道,“宝贝啊你怎么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你只会画画呢!真的太太太厉害了!我最近几年已经够学霸了,什么东西都疯狂的去学,但只有这玩意死活学不会,什么编程什么C语言C++,简直是我的噩梦,可是你才五岁啊!就玩得这么溜!简直是天才!” 小包子的表情还是木木的,但眼睛里流露的光芒却明亮多了。 可是,一旁的秦北尧却看不下去了,轻叹一声道,“雁纾,这时候你不应该夸他。” “是哦!”雁纾终于反应过来小宝闯了大祸的事情。 她为难地挠挠头看着秦北尧,“你不是又要让我教育他别这么做吧?之前他答应我的事情确实都做到了,他不绝食了,也不乱扔东西了,结果呢,他的手段更高级了!万一这次我让他不要这么做了,下次他又使出什么更高端的法子怎么办?” “……” 这对小宝而言,还确实有可能。 雁纾摊手,“综上所述,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说他了。” 其实出于私心,她也是不想在今天这个情况下数落小包子的,太心疼了,疼他都来不及,哪里舍得说他半句重话呀。 还好,秦北尧最后也没有勉强。 基本上在雁纾面前,他的原则也只是浮云。 雁纾惊讶地看到刚才还闹哄哄的机器人已经全都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两排,就跟在夹道欢迎他们似的,场面非常壮观。 “哥,为什么你们去了这么久!我特么胳膊都脱臼了啊!” “胳膊脱臼了也值得你嚎成这样!”雁纾白了他一眼,跳下去,按住他的胳膊一拽一提,咔吧一声。 “嗷——”秦灏宁发出杀猪般的喊叫。 雁纾拍了拍他的胳膊,“别嚎啦!已经好了,你试试!” “哈?”秦灏宁眨了眨眼睛,又动了动胳膊,还真好了。 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咕哝道,“你不会给我接歪了吧?” “怎么可能!我经验丰富!”雁纾信心十足。 秦灏宁一脸怀疑,“请问你为啥会对这种事经验丰富?” “因为以前经常跟云景睿打架,他胳膊脱臼了好几次都是我给他接的啊!” “……” 自从雁纾回来之后,小包子彻底开启了跟宠模式,走到哪跟到哪,简直寸步不离。 秦灏宁同样开启跟宠模式,秦北尧走到哪就跟到哪。 “哥啊,哥哥,亲哥…你们…你们俩这一晚上都做什么了啊?” 秦北尧端着泡好的咖啡,施施然地坐到沙发上:“聊天。” 秦灏宁噎了噎,失望得如同没有得到肉骨头的小狗,“好吧,就当我没问。”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秦灏宁立即切换到正经模式,正色道,“已经开始运作了,一个月之内,丁远平的丰瑞地产肯定从帝都除名。” “雁纾的事呢?” 秦灏宁理了理头绪,然后开口道:“因为当时剧组封锁了消息,所以我才没能及时知道这事,至于现在么,设局的人自然不可能让消息继续封锁的,目前网上已经传开了。更糟糕的是,那个道具师在采访中亲口指证是雁纾买通他对道具做手脚的。所以已经不光是舆论问题,接下来如果雁奕西那边去立案的话,雁纾搞不好还会被警察带去调查!” 秦北尧眉宇间的戾气铺天盖地,身下坐的如同不是沙发而是骷髅头堆积的大魔王宝座,一字一顿吐字如冰,“我倒要看看谁敢。” “没没没…嫂子有您撑腰呢,谁能动她一根汗毛!”秦灏宁急忙顺毛,然后积极表现道,“哥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让人偷偷在那个道具师家里放了窃听和监控装置,这段时间他肯定会跟幕后的人联系,不愁搞不到证据,到时候谁进局子还不一定呢!” 秦北尧神色似有不满,手指敲了敲茶几:“效率。” 秦灏宁一听不服气了,咕哝道:“这方法多好啊,哪里没效率了!” 秦北尧从电视柜下面的暗格里摸出一把枪,直接扔到他跟前。 秦灏宁嘴角抽搐,“我去!你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一点都没有技巧性!” 秦北尧不动声色地将枪放回去,然后抬头目光柔和地看向来人,“小宝睡了?” “是啊,终于哄睡了!”雁纾一边回答一边急色匆匆道,“那个秦北尧,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已经给小宝留了纸条,我手机的电也充满了,随时可以联系到我,我最多三个小时之内就赶回来!不多说了啊,回见!” 秦灏宁摸了摸下巴,“哥,嫂子这么急是准备去哪啊?” 秦北尧神情莫测地看着女孩离开的方向,然后跟秦灏宁叮嘱:“去找人跟着她。” 雁纾这时候突然离开绝对不简单,若不是小宝现在不适宜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肯定会自己去。 “还找什么人啊,我去就是了!”秦灏宁立即欢快地接下了任务。 秦灏宁回家开了一辆比较低调的黑色车子,险险跟上骑着摩托车一路狂飙的雁纾。 二十分钟后,他跟着雁纾在她以前住的小公寓楼前停下,一边注意那边的动静一边跟秦北尧实时汇报情况。 35 两情相悦 雁纾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秦北尧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窗外夕阳的余晖下,女孩穿着宽松的病床服,一副刚睡醒的表情,懵懵懂懂的坐在纯白的病床上,表情呆呆木木的,看起来特别惹人心疼,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里…… “醒了。”秦北尧生怕惊扰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大掌温柔地揉了揉她微乱的头发。 “秦北尧……”雁纾有些迟钝地看着来人。 “嗯,身体感觉怎么样?” 雁纾一脸迷茫,“这里是医院吗?我怎么了?” “你昨晚晕倒了,高烧39度。”一回忆起她昨晚突然晕倒的那一幕秦北尧就忍不住沉了脸色。 雁纾挠挠头,“我发烧了?我说怎么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呢!” “你这是饿的,你已经睡了将近一天一夜。”秦北尧说着帮她打开餐桌板,然后拿了个靠枕给她靠在身后,“猜到你应该快醒了,刚给你买了晚餐。” “谢谢……”雁纾看着眼前忙碌的男人,抿了抿唇,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指尖温热的碰触让秦北尧怔了怔,看着女孩的目光无比温柔,“嗯?怎么了?” 雁纾蹙着眉头看着他憔悴的脸色和下巴上青色的胡渣,“你照顾了我一夜吗?胡渣都出来啦!” “还好,我有睡一会儿。”实际上是一分钟都没合眼,更没心思去洗漱,直到他醒来一颗心才放下。 “吃饭吧,因为你现在不适宜吃太油腻,所以只有清粥,等你病好了再给你买好吃的。”秦北尧将粥碗和勺子拿出来递到她手里,“有气力吃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雁纾一声不吭,也没有动作。 秦北尧狐疑地抬起头去看她,“怎么了?身体哪里难受吗?我去叫医生……” 雁纾急忙拉住他,“哎,我没事,就是没睡醒,恍了下神……” 秦北尧这才松了口,“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嗯。”雁纾点点头然后埋头吃粥,但脸上的表情却极其不在状态,神游天外似的。 秦北尧对她好的都让她近乎惶恐了。 * 秦北尧余光瞥到她手机上那些恶毒的言论,眉头紧蹙,“别看了。” 雁纾盘腿坐着,嘴里喊着温度计含糊不清道,“没事,看看还挺好玩的!” “好好量,别说话。” “哦。” 终于量好后,秦北尧看了眼温度计,“三十七度一。” 雁纾立即得意道,“我就说没事了吧!其实我身体很好的!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再住几天观察一下。” “啊?还要住啊!可我想小宝宝贝了!”雁纾果断拉出小宝。 “他已经在来的路上。”秦北尧的语气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好吧……”雁纾终于没话说了。 秦北尧收拾好餐桌板,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雁纾立即想起一件事,“我刚还想跟你说呢,你可以把那些证据发一份到我的手机上吗?我准备先转发给一个人!” 秦北尧瞥了她一眼,“方友?” 雁纾早已习惯了秦北尧秒杀级别的智商,但还是忍不住一脸佩服,“不愧是BOSS大人!太机智了!我准备让方友黑吃黑,拿着这些证据去勒索雁奕西!” 雁纾刚兴奋地说完,立即干咳一声,略有些不安地看了秦北尧一眼,“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恶毒了?” 秦北尧没有回答,而是分析道,“重点是,这样做对你没什么益处,也太便宜了方友。” 雁纾抓了抓头发,“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整雁奕西,其他的我倒是没有多想。” 秦北尧略一思索后开口道:“与其便宜方友,为什么不自己去?” 雁纾闻言一副惊掉眼珠子的表情,“这…这也行?” “为什么不行?”秦北尧反问,随即分析道,“根据宁雁奕西的承受能力,你差不多可以跟她要八百万。这次是你跟星辉解约的最好时机,这钱正好可以用来付违约金。” “……” 听完秦北尧的一番话后,雁纾处在深深的无语中。 不过,这招还真是够完美啊! 雁纾咬了咬唇,回忆着那晚发生的一切,旋即又在心中冷笑一声,呵,有什么不好过的,他们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 雁纾很快便下定了决心,“好,你发给我,我这就去联系雁奕西!” “不必这么麻烦,我帮你,这样的你的IP地址没有任何人可以查到。” 这会儿雁纾看秦北尧的表情基本跟看神差不多了,闪着星星眼道,“秦大神,我发现你这个技能好逆天啊!你收不收徒弟啊?” 女孩崇拜的眼神让秦北尧心情大好,他轻瞥她一眼,“不收。” 雁纾立即满脸失望:“哦……” 秦北尧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想得到这个技能,其实还有个更快捷的方式。” “什么什么?”雁纾立即来了精神追问道。 “嫁给我。” “咳咳咳……”雁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秦北尧欣赏了一会儿女孩窘迫的神色,然后开口问道,“想过解约后去哪家公司吗?” 雁纾摸了摸下巴,“这个么…还在考虑中呢……” 秦北尧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等你这次洗白之后,你的人气几乎已经可以比拟一二线艺人,到时候找下家会很容易。” 雁纾叹气,“其实也挺麻烦的,小公司竞争下压力小但前景不行,大公司没背景又很难进去,我现在的曝光度看似很高,但全都是积累在绯闻上面的,连一部完成的作品都还没有,定位也是够尴尬的…您有什么建议吗?” 对于重要的决定,雁纾已经下意识地开始询问秦北尧的意见。 秦北尧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回答道:“从我作为商人的角度来看,你是一支很有爆发力的潜力股,我很好看你未来所能创造的价值。所以,我自然希望你可以进盛世。” 雁纾闻言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现在是BOSS大人您在亲自挖我吗?” 秦北尧轻笑,“这么说也没错,我确实想挖你。来吗?” 雁纾咽了口吐沫,稳了稳心神,然后神色认真的开口道,“其实说实话啊,如果这次能顺利离开星辉的话,我最想进的公司就是盛世了。如今盛世早已经赶超星辉,成为业界当之无愧最好的娱乐公司,前景无疑是最好的……” 秦北尧神色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便朝着她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啊?”雁纾下意识地伸出手,“合…合作愉快……” “咱们这就算确定合作了?”雁纾还是有些懵。 “我看好你,你也属意盛世,两情相悦,有什么问题?”秦北尧反问。 “……” 雁纾觉得自己坑谁也不能坑秦北尧,所以还是极其郑重地询问道,“你不用再考虑考虑吗?我觉得我还挺能惹事的,万一到时候给你添麻烦……” “如果你能处理好一切,还要经纪公司做什么?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哦……”雁纾摸摸了鼻子。 雁纾仔细斟酌了下,如今在星辉三番两次冤枉她的情况下,此时她提出解约也是人之常情,不会落下任何话柄,而且现在她违约金搞定了,洗白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应该不会给秦北尧添什么麻烦的。 “BOSS大人,为了报答你的知遇之恩,我以后一定努力给你赚钱,不会让你失望的!”雁纾立即跟老板表明衷心。 秦北尧唇角微勾,“嗯,我很期待。” 这时,雁纾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之前云景睿就有好多通未接来电,只是她事情太多又突然病倒了,一直都还没来得及给他回电话。 雁纾也没避讳秦北尧,直接接通了,“云……” “雁小纾,你他妈到底浪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你都被人黑成翔了!” 他去秦宅找过她一次,结果被管家告知她不在,而且秦北尧也不在,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这两人同时消失,他怎么能不多想! 雁纾无语地掏了掏耳朵,“浪什么呀!我特么在住院呢!” 云景睿闻言一下子愣住了,声音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什么?住院了?你怎么了?难道被人打了?” 雁纾嘴角微抽,“你才被人打了!发烧了而已!” “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看你!” “不用了,你这么忙,还是先忙家里的事吧,我烧已经退了,秦北尧在呢,小宝待会儿也来。” 手机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就听到云景睿语气阴沉道:“雁纾,你看到我给你发的邮件了吗?” “还没呢,我哪有空,从前天晚上开始,我就焦头烂额一刻都没闲过!总之说来话长,等回头有空我再跟你说。” 云景睿深吸一口,“你记得尽快看。还有我问你,雁奕西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我本来准备帮你去找方友那混蛋,结果等我找人过去堵他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你是星辉的人,我不能动用我工作室的公关,所以我跟丰哥商量了下,私下帮你联系了一个靠得住的公关团队……” 雁纾闻言感激道,“谢谢你啊云景睿,不过不用啦,我弄到证据可以洗刷罪名了。” 云景睿磨着牙,“又是秦北尧?” 36 真想偷回家 “我自己弄到的好不好!不过秦北尧后来也确实帮了我个大忙。” “知道了,你没事就行,我挂了!记得看我邮件!”考虑她还生着病,云景睿强忍了怒气,也已经没有心情问秦北尧英雄救美的经过,语气硬邦邦地直接挂了电话。 如果不是秦北尧那家伙用卑鄙的手段拖住他,此刻陪在她身边的,帮助她渡过难关的,应该是他才对! “云景睿打来的?”秦北尧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问我需不需要帮忙呢!还说给我发了邮件,也不知道是什么,一直提醒我看,神神秘秘的,估计是什么整人的生日礼物,他去年也是,发了个什么特别吓人的整蛊视频给我,气得我打了他三顿才消气……” 雁纾咕哝着抱怨,也没急着去看邮件,继续翻着短信和未接来电记录,看有没有其他需要回复的人。 看到那两个字,雁纾的神色漠然变得温暖柔和起来,“我还以为他忘了我生日呢!” “谁?”秦北尧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我弟弟,陆朝。” 秦北尧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雁纾立即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喂,小朝~” “姐,你终于回我电话了!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我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了……” “放心好了,我没事啦!” “可我看到那个女人要告你!” “你姐也不是吃素的,最后谁告谁还不一定呢!” “你真的没事?” “真没事!你再这么爱操心我都要怀疑你不是十七而是七十了!”雁纾说着顿了顿,“不过,你就这么相信我吗?搞不好真的是我丧心病狂为了上位故意捅了雁奕西一剑的呢?” 手机那头的少年声音清朗:“我自己的姐姐不信难道还去信不相干的人吗?” 这话听得雁纾心里一阵暖流蔓延,“臭小子,算你会说话!” “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这都过去了……” “没关系,现在说也一样,谢谢你,我亲爱的又帅又贴心的弟弟~” “少肉麻,不跟你说了,快开学了,我要赶暑假作业了!” “去吧去吧!加油啊少年!” 一通电话之后,雁纾的心情顿时晴空万里。 看她心情好,秦北尧的心情也跟着明媚了不少,“你们姐弟关系很好?” “是啊!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我们俩关系一直很好。小时候我奶奶不是重男轻女吗?那时候家里有什么好吃只有小朝可以吃,我吃饭都不能上桌子,可是小朝每次都会藏一些起来拿给我吃。还有每次奶奶看不惯我找我麻烦的时候,他都会出来维护我,可乖了!” 雁纾说着说着有些怅惘,“是不是挺神奇?有血缘关系的像是仇人,反而毫无关系的却是亲人。我早该明白的,在那个圈子里,利益永远在亲情之上……” 秦北尧轻轻拍了拍女孩黯然低垂的脑袋上可爱的小发卡,“你会得到更好的。” 雁纾看完通话记录后继续看短信,翻到其中一条的时候愣了一下。 [亲爱的,我真是低估你的胆量了。] 发件人:YS 秦北尧删除了通话记录,所以雁纾自然不知道那天晚上两个男人之间有过一次通话。 “怎么了?”见她神色不对,秦北尧问。 “没事……”只当那人又发神经,雁纾并没有搭理,直接放下手机问道,“小宝什么时候来?” “应该快到了。” 雁纾闻言立即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小宝送我的发夹呢?” “在这里,之前帮你收起来了。”秦北尧拉开床头柜抽屉,将那枚粉色发夹递给她。 雁纾立即美滋滋地戴上了。 看着雁纾头上的发夹,秦北尧心头掠过一丝后悔,早知道不该送她枪的,如果送项链手镯耳环之类的,她还能贴身佩戴着。 雁纾一骨碌爬下床去开门,果然是小宝来了。 “宝贝你来啦!” 小宝进来后,啥也不做,只急急地用小手拉着她的衣服,好像是想让她低一点。 “怎么啦?”雁纾顺势蹲下身。 小宝立即把自己的小脑袋往她的额头上一磕,一脸严肃。 雁纾忍不住笑出声,“噗,宝贝儿你是在给我量体温吗?放心好啦,我刚用温度计量过了,已经退烧啦!” 小宝还是一脸担忧,心疼地看着她手背上扎吊针后留下的青紫痕迹。 雁纾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别皱着眉头啦,阿姨一看到你就病痛全消了!” “要下去散散步吗?”秦北尧建议。 “好啊好啊!”正好她睡了一天想活动活动呢,让小宝陪她在病房里闷着也不好。 * 雁纾轻嗤一声,然后啪啪啪打字回了他一句:[我去年买了个表!] 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秦北尧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到她还趴在电脑上立即蹙起眉头,“怎么还在上网?你需要休息。” “我刚是准备睡呢,结果睡前被恶心了一下。”雁纾抱怨。 秦北尧走过去,把牛奶递给她,“怎么了?” 雁纾接过牛奶,道了声谢,然后也没什么避讳,直接把聊天记录推给他看。 秦北尧看了一眼,面色微沉,然后露出狐疑的神色,“我去年买了个表,这是什么意思?” “噗……”听着秦北尧这么一本正经的念出这句话,雁纾差点把牛奶都喷出来,尴尬解释道,“咳咳,这是网络语言啦,是一句…一句挺经典挺直白的骂人的话!” “是吗?是什么话?”秦北尧虚心求教。 雁纾没办法,只能认认真真地开始教学科普:“我去年买了个表的缩写是WQNMLGB…懂了吗?” 秦北尧点头,秒懂了。 雁纾松了口气,还好大魔王智商高,不然她还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我去你马勒戈壁”这种骂人的话。 萧郁那边看到雁纾的回复之后立即激动地发了好多条信息过来,大意无非是让她“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雁纾眼不见心不烦地直接退出登录把电脑给关了。 看着雁纾这干净利落的表现,秦北尧表示心情很好,“我已帮你联系过雁奕西了。” “真的?你怎么说的?”雁纾立即问。 秦北尧掏出手机,打开一封邮件给她看。 雁纾赶紧凑过去看,看完后,无语凝噎,“……” 秦北尧发给对方的邮件里除了证据和一个收款账户,只有寥寥几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二十四小时之内八百万 真是灰常有秦北尧的风格。 “不错不错,越简单越容易引起对方恐慌,挺好的。”雁纾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夸赞。 “等钱到账,你就可以去跟星辉谈解约,以免他们故意为难,到时候我会安排律师陪你一起。你跟盛世的签约合同我已经让灏宁在准备,明早拿给你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我们到时候再商量。” “签约后,盛世会在合适的时机替你召开一场记者发布会,放出那些证据。之后我们就开始走法律程序……”秦北尧低哑的声音沉稳地说出接下来的计划。 雁纾听得一愣一愣的,除了点头只有点头,然后下意识地问,“那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 “吃饭,睡觉,养好身体。” “哦……” * 那些记者疯了一样往雁纾身上挤,雁纾双拳难敌四手,这种情况下也不好跟记者们动手,正想办法脱身,突然斜刺里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五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不到十秒钟就控制了场面,将雁纾密不透风地护在了中间。 雁纾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落难小艺人哪里来的保镖? 因为不想给雁纾带来绯闻,这次的保镖身上没有秦氏族徽,不过也足够让那些欺软怕硬的记者忌惮了。 雁纾隔着保镖的护卫,顿住脚步,神情冷静的对着所有记者开口道:“第一,我无罪,不需要自首,更没理由羞愧;第二,冯静云的事情早已经清楚明了,请不要混淆视听,否则就是诽谤;第三,我确实跟星辉解约了,就在刚刚,不过,是我提出的,而非被解约。第四,想封杀我?那就试试。” 说完这些后,无视身后的满场哗然,雁纾直接上了停靠过来的黑色车辆。 幸亏秦北尧安排严密,估计是早就料到今天会遇上记者围攻,保镖司机都出现得这么及时。 “纾小姐,接下来去哪?” “回家吧。”雁纾顿了顿,然后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们都叫我纾小姐,而不是雁小姐?” 细想起来,不管是秦宅的佣人还是秦北尧身边的手下,似乎全都是称呼她纾小姐,小纾小姐…… “是秦总交代的。”司机回答。 “这样……” 秦灏宁跟条死鱼一样瘫在沙发上,“哥!你已经挑了一整天了!咱公司这么多优秀的经纪人,你就没一个看上眼的?余丰怎么样?从业时间长,经验老道,国内外圈子里都有人脉,跟雁纾也熟悉!” “他是云景睿的经纪人。” “好吧…那凌民呢?这总跟云景睿没关系了吧?” “不要男性。” 秦灏宁嘴角微抽,“那就夏朵莹!金牌经纪人!业务能力妥妥的!” “此人性取向不明。” “噗…是有传闻说她好像喜欢女人来着,我勒个去,哥你了解得也太详细了!”秦灏宁满脸崩溃,“那池星灿总行了吧?女性,有男朋友,萧溪瑜的经纪人,咱公司去年业绩NO1!” “人品不行。” 秦灏宁彻底无语了,“皇帝选妃也没你这么麻烦的啊!那你到底想要哪样的啊?” 秦北尧沉吟了片刻,然后问:“为什么许昕燕的资料没给我?” “许昕燕休假呢,说短期内暂时不带新人,我估摸着是为了躲云景睿啧啧……” “就她吧。”秦北尧直接拍板定音。 “哥,你也太阴了……”秦灏宁在心中为云景睿默哀,完了开始为自己默哀,“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人许昕燕都说了不带新人了!” 两人正商量着,门外雁纾回来了—— “我回来啦!家里有人吗?” 雁纾抱着哄了好久越来越粘人的小包子才露出笑容。 “回来了,解约还顺利吗?”秦北尧起身走了过来问。 一提起这个雁纾就满脸激动,“特别顺利,公司给我安排的律师老厉害了,以一敌三,舌战群雄!本来李芙狮子大开口还想讹我六千万,最后我一分钱都没多花!不对,只多花了二百五十块雁奕西的医药费!简直帅呆了!盛世法务部的律师都这么厉害吗?我听他们都称呼他大状……” 这时,身后的秦灏宁幽幽开口:“什么盛世法务部的律师,温湿是秦氏集团高级法律顾问!” “噗……”雁纾直接吓喷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秦北尧,“秦北尧,你让你动辄打上亿经济官司的御用律师来帮我处理这种八百万的小CASE?” 37 约会 这首歌的旋律很甜美,有夏日般的明媚轻快,但雁纾听着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需要给你买个口罩吗?”秦北尧有些不放心地问。为了不被打扰,这次他没有让保镖跟着。 “不需要啦,来这里的劳动人民可没那么多时间关心八卦,再说我今天这么淑女,肯定没人认识我,比起我啊,我看你跟小宝才更需要口罩!”雁纾揶揄。 雁纾担心小宝不适应,于是弯腰把他给抱了起来。 小宝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路东张西望,小脑袋从她的左边肩膀换到右边肩膀,看得非常专注。 不过,小包子最近长了点肉,还真有点沉,雁纾抱了会儿就有点吃力了。 一旁的秦北尧及时从她手里把小宝接了过去,“我来抱吧。” 小包子人已经在秦北尧手里了,可双手还是死死抓着雁纾的脖子不放。 秦北尧脸色严肃,“你知道你很沉吗?” 小包子闻言立即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就跟女孩子被人说胖了一样。 雁纾虽然觉得挺好笑,还是赶紧安慰道,“不要听你爸爸胡说,你一点都不沉,还可以更胖一点。只是爸爸抱着你比较稳一点,而且他比较高,抱着你视野更好哦!” 小宝勉强被哄好了,只是也无心看风景了,一路死死盯着雁纾,生怕她被人群挤开不见似的,一看到她离得稍微远些就要伸手去够她。 “哇,那边的鱼看起来好新鲜!”雁纾跟泥鳅一样钻到了一个摊子跟前。 秦北尧看了女孩一眼,然后腾出另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 “……” 雁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掌心一阵发烫。 “小宝很担心你走丢。”秦北尧面色无奈。 雁纾看了眼小宝,这才发现小家伙一脸焦急。 “哎,夫人,这鱼你还要吗?”这时旁边卖鱼的大婶问。 雁纾急忙道:“要要要,我看了一圈儿了,大婶你这鱼真水灵!” “夫人你眼光真好,你可以随便去问问,都知道这整个市场里,数我家的鱼最好!”大婶一脸自豪。 雁纾听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劲,这大婶叫她“夫人”? 算了,解释起来也麻烦,雁纾也没费那劲解释了,“大婶,给我来一条吧!” “好嘞!”大婶用称的方式很实诚,还给她放了不少斤两。 卖完了鱼,那位大婶满脸赞叹地看着她身旁怀里抱着孩子的男人,“夫人你好福气啊,老公和儿子都这么俊!” 即使是在菜市场这种地方,怀里还抱着个娃,秦北尧依旧气质卓绝,这实在也是种天赋。 “哈哈真的吗?可我也很俊啊!”雁纾玩笑道。 “是是是,一家子都俊!尤其你家这小宝贝,真是太招人疼了!完全遗传了你跟你爱人的优点!来,大婶送你一条小的!” 雁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遗传了她和秦北尧的优点? 接下来,雁纾跟抱着小宝的秦北尧差不多成了整个菜市场的焦点,不管走到哪买什么,人家摊主都要送点东西,葱蒜鸡蛋鱼虾,什么都有,雁纾的篮子都快装不下了。 雁纾一副发现发家致富新方法的表情,兴奋地感叹道:“真没想到带着小宝还有这种好处!下次还带小宝来!” 小宝点头点头。 “好。” 雁纾一路心情都很好,中途突然想起什么,喊了一声,“秦北尧,我公寓你认识吗?前面路口朝左转!” “认识,要回去?”秦北尧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了她的公寓楼下。 “恩恩,我去拿我的超级秘制香料!你们等我一下啊!” “好。” 雁纾小跑着进了公寓楼,很快便拿了香料下来,路过大堂的时候,前台的小妹急急的叫住了她,“哎,等等,是雁纾吧?你有两个快递,已经放了好几天了,还要不要了?” 说完以极其八卦的眼神肆意打量着她,心想这个雁纾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估计早就被包养了吧…… 雁纾只当没发现她的打量,直接把一大一小两个盒子拿过来走了。 走到门口,远远就看到对面车子里的小宝趴在窗口望眼欲穿。 雁纾目光温暖,下一秒,视线里却突然闯入三个一看就来者不善的黑衣男人,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条件反射的警惕性让雁纾眸光一凌,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东西,用力撕开裙摆,然后在其中一人冲上来时瞬间一脚踹了过去。 雁纾今天这身太淑女,导致动作处处受桎梏,一时没能立刻摆平这两人。 雁纾正要还手,那人的手突然悬空离开了她的胳膊,并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嚎叫。 雁纾顺着那人的手臂看去,只见不知何时下车赶到的秦北尧面如寒霜,一身骇人的杀气,手掌正稳稳扼着那人的手腕…… 秦北尧的手也不知道怎么拧动了一下,然后只见那人整个人横着转了一圈被扔飞了出去,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概是因为秦北尧的这一出手太过凶残,以至于其他三人全都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朝后退去。 “没事?”转向雁纾时,秦北尧的眸底依旧残留着些许戾气。 雁纾愣愣的点点头,“我没事……” 她从未看过秦北尧出手,大部分时候甚至觉得秦北尧是温润的,没想到他的身手这么…惊人…… 是一身GiorgioArma高定西装的雁石明。 雁石明一副看垃圾的眼神看看雁纾身旁的男人,又鄙夷地望了一眼公寓楼下停着的那辆车,“雁纾,这就是你这些天厮混得不着家的男人?开一辆几十万的破车!” 雁纾闻言气得差点笑出来,“对你而言,评判一个男人的标准就是看他开多少钱的车?” “不看车难道还看脸吗?我还以为你找了何方神圣!居然找个半吊子的小白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雁石明破口大骂。 “……” 居然说秦北尧是小白脸…… 雁石明骂完雁纾又盛气凌人地看向秦北尧,“你是什么人!知道她是谁吗?连我的女儿也敢玩!信不信我让你在帝混不下去!” “……” 秦北尧在外人面前都是惜字如金,如今面对雁石明更是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连正眼都没给过。 雁石明本还要继续羞辱对方,但不知为何,心底莫名的一阵阵发寒,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雁纾,我昨晚说的话依旧有效,你现在选择跟我回去还来得及!”雁石明一副施舍的语气。 雁纾勾了勾唇角,亲昵地搂住身旁秦北尧的手臂,“不好意思,我选择我家小白脸!您还是哪儿来的哪儿去吧!” “雁纾!你会后悔的!”看着两人手挽着手离开,雁石明暴跳如雷,然后阴沉着脸色叮嘱身旁的保镖,“给我跟上他们!” 今天让他意外的事情太多,一个是雁纾的身手,印象里他这个女儿明明柔弱得手无缚鸡之力。 雁纾立即挠挠头跟秦北尧道歉,“不好意思啊!连累你莫名其妙被骂……” “没事。”虽然被骂了,秦北尧这会儿却一点都不生气。 原因么,自然是因为雁纾最后那一搂,就连小白脸这三个字,都因为她在前面加了“我家”这个定语,而变成了甜蜜的昵称。 “宝贝有没有被吓到啊?”雁纾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小宝。 小宝摇摇头,粘着她抱着她的手臂,表情看起来倒不是惊吓,而是有些闷闷不乐。 秦北尧显然一眼看透儿子的想法,这是你爹的活儿,不用再觊觎了。 “我这地址没几个人知道,谁给我寄的快递啊……”雁纾一边咕哝一边拿起其中一个快递盒子看寄件人,只是上面的字迹磨得太模糊了有些看不清。 秦北尧刚想问她需不需小刀,雁纾已经熟练地徒手撕开了快递。 秦北尧从后视镜里看到雁纾的表情看起来很开心:“朋友?” 雁纾小心把香水放回去,然后开口道,“是我堂姐!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二叔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吗?那个儿子不是他的种,还有两个女儿是外面的女人生的私生女,我二婶只生了一个,就是我堂姐雁茗歌!” 秦北尧面色微松,原来是堂姐。 雁纾露出怀念的表情,“在雁家的时候,歌姐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虽然性子挺冷的,其实外冷内热。只可惜一开始我因为她看起来太高冷很少亲近她,她有心提醒过我几次要注意雁奕西,我都没往心里去……” “说起来歌姐的性格跟你还蛮像的哎,都是外表看起来很冷,其实人很好!” “……” 雁纾说完继续拆第二个快递。 “嗳?匿名快递啊…最近我被黑这么惨,这种时候是不是不该随便拆匿名快递?”雁纾说着摇了摇,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听不出****什么。 “我帮你拆。”驾驶座上,秦北尧伸出手。 “啊?”雁纾刚想说你在开车呢怎么帮我拆,结果就看到秦北尧的手已经离开方向盘了,但车子依旧在平稳行驶,前面路口的时候甚至自己转了个弯。 雁纾都看呆了,“这…这车是怎么回事?” 秦北尧语气淡然地回答:“系统做了点改动。” “……” 秦北尧该不会只是借了个壳,把内饰全都换了吧? 雁纾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然后紧张地提醒前面的秦北尧,“秦北尧,你小心一点啊!万一快递真……”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响…… 38 我觉得吃了最好 四周蘑菇云似的炸开了无数闪粉亮片,一时之间秦北尧的头上衣服上脸上全都被沾满了。 不仅是秦北尧,后座的雁纾和小宝也被波及到了一点,身上都是一闪一闪亮晶晶。 “……” 雁纾抹了把脸,又帮小宝擦了擦脸,然后赶紧探过身子去帮秦北尧去摘粘在他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吧?眼睛里有没有弄到?” 秦北尧拨了拨头发,抖下一层碎钻,以及一片小纸条。 捻起一看,上面写着:亲爱的,生日快乐,还满意你看到的吗?——YS “你……”秦北尧面色微有些复杂地看着她,“你喜欢这种方式?” 雁纾满脸无语,“你看我像是喜欢的样子吗?一颗还能说是惊喜,漫天洒花雨完全就是惊悚了好吗?秦北尧,虽然你很有钱,但你以后千万不可以这么追女孩子!你要是想追谁,回头我可以教你!包教包会!” 秦北尧闻言嘴角微勾,当然求之不得:“好。” 好像是雁石明的车。 雁纾见雁石明神情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那辆车,“靠!这家伙还没完了!” “需要甩开他们吗?” 雁纾沉吟着想了想,然后摇头,“算了,不用管他,反正他们也进不去。小宝还在车上呢,开快车太危险了。” “嗯。” * 因为有小包子刷脸,雁纾顺顺当当地进了秦灏宁家院子后面的蔬菜大棚。 秦灏宁那家伙还挺会吃的嘛…… 雁纾抬起头,“什么情况?” “呔!哪个小毛贼!居然连小爷的菜也敢偷!小宝…雁纾……”秦灏宁穿着睡衣,顶着一头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杂毛,看清一大一小两只后瞠目结舌。 雁纾拎着菜篮子,嘴角抽搐,“蔬菜大棚里也要装个警报器…二少,你至于吗?难道你在地里埋了黄金?” 秦灏宁一脸痛心疾首地瞪着她,“混蛋!怎么不至于了!你给我把你手里的萝卜青菜花菜大白菜全部通通放下!这些菜每一株都是我亲手种的,亲手浇水施肥每天给他们放音乐听故事讲笑话!全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比黄金还要珍贵一百倍!你没见它们长得都比家的水灵吗!那是一般的菜吗!一般的菜有这么标致吗?” “……” 她以为他是为了吃的,万万没想到秦灏宁除了泡妞之外居然还有种菜这么个神奇的癖好…… “还不快放下!不然我真要翻脸了!” 雁纾眨了眨眼睛,“可我摘都摘了呀!不然我给你钱?” “居然敢用钱侮辱我的小宝贝们!雁纾,我跟你拼了!”秦灏宁撸着袖子就要冲过来。 雁纾满头黑线,一把拉起小宝,“快跑——” 两人跑得气喘吁吁,雁纾远远地就朝着对面大门里面喊,“秦北尧!救命——” “怎么回事?” 秦北尧刚从屋里走出来,雁纾立即拉着小宝躲到了他身后。 秦灏宁满脸控诉地告状,“哥,你还管不管了,你家俩熊孩子居然去我的菜地里偷菜!” “我让他们去的。” 陆“……” “你们太过分了!我不管,你们把我的小宝贝还给我!” 雁纾从秦北尧身后探出一颗脑袋,“可你的小宝贝都死了呀!” “你还敢说!我埋了他们念经给他们超度不行吗?” “我觉得吃了比较好呢!” “你你…你这个凶残的女人!我打不过你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不等秦灏宁冲过来,突然一只帅气的机器人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身后操控机器人的小宝则是一脸冷肃地盯着他,仿佛在警告他不许欺负小纾阿姨。 秦灏宁捶胸顿足,“嗷!没天理啊!小宝,我可是你亲二叔!你胳膊肘都拐到哪里去了!” 眼见着三个熊孩子外加一只机器人差点要打起来,秦北尧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都不许闹了,灏宁,过来一起吃饭。” “我才不……”秦灏宁话没说完,突然闻到一股极其诱人的饭菜香,“哥,你今天不是让佣人全都放假了吗?谁做的饭?” “我做哒!”雁纾立即举起手。 秦灏宁满脸鄙视:“你会做饭?你做得饭能吃吗?” 结果,进了餐厅,看到一桌子堪比大厨水平的菜色后,秦灏宁傻眼了,“这些真是你做的?” 雁纾拿着去秦灏宁那偷来的蔬菜,速度很快地做了三个素炒端了上来。 亲眼看到后的秦灏宁不相信也不行了,但因为还没卸下“偷菜之仇”,不屑地哼哼了一声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吗这种蠢话吗?脐下三寸才是重点好吗?” 雁纾失笑,她跟秦灏宁的想法以及三观,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惊人的一致呢! “哦?是吗?”雁纾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然后夹起一块糯米排骨塞到了秦灏宁的嘴里。 “你塞了啥!毒药吗……”秦灏宁本来还想呸,结果一秒就变了脸色,“卧槽!好好吃!这啥?外面香脆酥软!咬下去入口即化!太好吃了!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现在还觉得抓住胃没有用吗?”雁纾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问道。 秦灏宁点头如蒜,“有用有用!我要是有这么个会做饭的媳妇,我肯定天天回家吃饭!” 本来还挺同情他哥的,现在看来娶了雁纾的话也不是没好处的嘛! “现在还要埋了你的小宝贝们吗?” 秦灏宁一脸严肃:“不不不,你的锅就是它们最好的归宿!从今往后我那的蔬菜随你摘!只要吃饭的时候带上我!嗷,这个小龙虾好吃,嗷这个小牛排也好好吃,你放的什么香料?我也算是尝遍美食了,但还真没吃过这么特别的味道!” “独门秘制的配方怎么能告诉你…喂喂喂,你够了啊,慢着点吃,我们三个忙到现在一口都还没吃呢!” “咳,不好意思,你们坐啊坐啊!快点开吃!不不不,等等!我要拍个照发朋友圈!太尼玛好吃了!小纾纾,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一手!” 秦灏宁一边说一边咔擦咔擦拍了几张,然后发到了朋友圈,配字:嗷!米娜桑!我告诉你们!我未来嫂子做的菜实在是太太好吃了!贼嫉妒我哥! “你发的什么啊?”雁纾好奇地凑过去看。 秦灏宁立即把手机收起来,“你怎么可以随便窥探别人隐秘!” “屁个隐私啊,你都发朋友圈了!哼,我自己看!”雁纾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反正她加了秦灏宁好友。 “靠!秦灏宁,你到底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居然还设置了对我不可见!” “你管我写什么!这是我的自由!” “可你照片里的菜是我做的!” * 总之,秦北尧转发之后,原本一面倒的舆论瞬间被拉了回来,所有网友都开始保持中立,甚至渐渐开始恢复理智。 雁纾刷了一路微博,这一系列变化简直让她叹为观止。 主要是秦北尧的形象实在是太完美了,接管秦氏集团以来从未做过错误的决定,五年前的经济危机,多少公司破产倒闭,只有秦氏屹立不倒反而逆流而上,基本上他说得话就跟神谕一样,没人不相信…… 秦灏宁正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撒泼打滚,“我靠!这些混蛋说得叫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可能为色所迷一时昏了头,但是你就绝对不可能!特么的简直冤枉死我了好么!为色所迷的人分明是你!是你是你是你!嗷六月飞雪啊!我冤啊…我比窦娥还冤……” 正嚎着,雁纾回来了。 “二少,大老远就听到你在里面嚎了,说什么呢?” “没什么!”秦灏宁瞬间爬坐起来,有冤也难言。 刚才秦灏宁滚了几百圈都没有看一眼的秦北尧立即从书里抬起头,“回来了,见过许昕燕了?” 雁纾连连点头,“见过啦,许姐人挺好的,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哎,冷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看起来好有安全感!” “……” 雁纾说完立即瞪了秦灏宁一眼,“二少,你也太心急了,为什么现在就公布我签约盛世的事情啊?” 秦灏宁一副小爷英明神武的表情开口道,“当然是为了给你的人气再添把火了!你看现在你多火,全民都在讨论你!” 雁纾“呵呵哒”了一声,白他一眼道,“要不是秦北尧救场,我们俩都快被骂成奸夫淫.妇了好吗?” 秦灏宁闻言终于露出几分心虚来,小声咕哝道,“骂就骂呗,反正明天就真相大白了嘛!” “现在你可以发微博通知明天召开记者发布会的事。”秦北尧提醒了一句。 “哦哦好的,我这就发!” 雁纾发布微博后,秦灏宁紧跟着转发了,不久后许昕燕也转发了。 这时,手机屏幕一闪,有通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云景睿。 39 受到会心一击 说好要背稿子的雁纾至少在床上躺了有两个多小时。 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雁纾这才爬了起来,花了一个小时把许昕燕给她的资料背熟了。 这时她才突然发现,小包子一整晚都没有过来找她,应该是秦北尧跟小宝交代过她在忙。 背完资料后,雁纾准备去看看小包子。 走到小包子的房门口,雁纾心想小家伙肯定已经睡了,于是直接轻轻地推开了门。 只见小包子正靠坐在床头专心致志地玩着一块魔方,秦北尧坐在床沿,冷硬的脸上透着一丝无奈的意味。 “现在已经十点五十四分,还有六分钟就是十一点。” 小包子就跟没听到似的,继续埋头转动魔方,不到几秒钟就组装好,每一面的颜色都一致,然后打乱继续重来,如此反复,不知疲倦。 秦北尧拿起床头柜上一本之前雁纾买的花花绿绿画着小兔子大灰狼的童话书,面无表情地问:“想听哪篇?” 小包子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但目光却似乎有些鄙视…… 秦北尧捏了捏眉心,换了一本《君主论》。 小包子不屑一顾。 陆霆骁换《时间简史》。 小包子还是毫无兴致。 秦北尧终于放弃,看了眼手表,脸色开始变得阴沉,“已经十一点了。” 眼见着秦北尧似乎要发飙了,雁纾赶紧轻咳一声敲了敲门,“小宝宝贝还没睡啊?” 话音刚落,床上不动如山的小包子跟小旋风一样扔了魔方就跑了过来,极其熟练地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仰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仿佛会放电一般扑闪扑闪地望着她。 雁纾捂着胸口,表示受到了会心一击。 见雁纾来了,秦北尧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忙完了?” “嗯,背得差不多了。”雁纾点点头,抱着小包子坐到床上,给小包子盖好了被子。 小包子立即够着小手拿起床头那本刚才自己还极其鄙视的花花绿绿的童话书,表示要她读。 “接着昨晚的地方读吗?” 小包子小手扒着被沿,乖巧的点点头。 “那好,我们今天读《讲礼貌的小白兔》……”雁纾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小包子讲故事,“炎热的夏天来了,小鸟在树上叫着:‘热呀,热呀!’美丽的小白兔穿着漂亮的花裙子,哼着歌,蹦蹦跳跳地上了桥。它要到对面去采蘑菇……” 雁纾念故事的时候,秦北尧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斜支着额头,静静听着这夜晚中女孩甜美的声音。 不到五分钟的故事,小包子已经睡眼朦胧,雁纾再顺着他的背轻轻拍了拍,小家伙很快便睡得香甜。 “麻烦你了。”秦北尧道谢。 “不麻烦。”雁纾说着,神情有些感慨,“秦北尧,你知道吗?其实从前我很讨厌小孩子的!” “讨厌?” 雁纾点头,不过没有说出真实的原因,“反正就是觉得小孩子很烦,看到就想躲…但是,我从来不知道,我居然会这么喜欢小包子。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一种特别的联系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秦北尧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有你还未遇到。” 雁纾神色微怔,含糊回了一句:“大概吧。不早了,我也去洗洗睡了,老板您也早点休息吧!” “嗯。”秦北尧点头,然后突然朝着她倾身过去。 雁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下,眼见着秦北尧已经近得快要贴上她脸了,却见他只是越过她,亲了亲她身后的小包子,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深夜,雁纾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秦北尧坐在她的床沿,亲吻她的唇,对她说“晚安,我爱你”…… * 晚上,VIVI酒吧。 雁纾到包厢的时候云景睿已经来了,正叉着腿坐在沙发上,茶几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子。 雁纾摘了口罩和墨镜,“喂喂喂,不等我就自己喝上了?” 云景睿鄙视的切了一声,“你不是要戒酒吗?等你不也是我自己喝!” 雁纾耸耸肩,“好吧,当我没说,你接着喝!给我点果汁了没?” “点个屁!酒吧里哪来的果汁!”云景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于是雁纾按铃叫来服务员。 一个帅气的小哥走了进来,微笑地问,“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 雁纾抽出一张大钞塞到他的口袋,眨了眨眼睛,“小帅哥,帮姐姐去买两瓶果汁呗?” 小哥愣了一下,双颊微红,然后笑道,“愿意为您效劳。” 一旁的云景睿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雁纾!你能不能消停点,别看到个长得还行的就撩成不成?” 雁纾伸腿就踹了他一脚,“一边去!我哪里撩了!你心里污才看什么都污!” 云景睿拍拍裤子上的灰,“别跟我这扯些有的没的,说重点!” “还不是你先扯的!”雁纾白了他一眼,然后仰靠在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掩饰了一天的疲惫再也压抑不住,全都从眉宇间倾泻出来…… 云景睿见她这个样子,有些别扭地问,“怎么这么累?今天的记者发布会不是很顺利吗?” “还不是你害得!心累!”雁纾满脸烦躁,然后一骨碌爬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问你,那天…那天他…真的…吻我了?” 云景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要是骗你,我就一把火烧了我所有的装备,从今晚后再也不玩游戏了!” 雁纾点头:“行,我信你了。” 云景睿终于忍不住大骂:“你特么自己数数我都提醒过你多少遍了!你偏不听!怎么不干脆蠢死你呢!我们认识多久,你认识秦北尧才多久,你相信他都不相信我?” 看着云景睿满脸受伤的小模样,雁纾叹气道,“实际上,从我跟秦北尧第一次见面起,他就跟我说过。” “说什么?”云景睿神色一紧。 雁纾摊手:“说要娶我。” “噗…咳咳咳…你说什么?”云景睿差点被一口酒呛死,咳得惊天动地。 雁纾大力地在他背上拍了拍,“当时我的反应比你还震惊!” “后来呢?”云景睿急急地追问。 “后来我自然是问他为什么要娶我啊!这简直太不科学了啊!” “那他怎么说?” “他说我救了小宝,所以要以身相许报答我!” “卧槽!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救了小宝,小宝也救了我,扯平了,不用报,然后就赶紧跑路了啊!” 云景睿刷得站起来,在包厢里来回暴走了十几圈,“我真特么想掐死你,秦北尧一开始就对你心存不轨,并且都已经直接说出口了,你居然还不躲远点?” 雁纾挑眉,“拜托,对着小宝那张脸,你特么能说出拒绝的话?再说了,我一直认为秦北尧是为了小宝才说要娶我的好吗?后来我拒绝了,他也没有强求,那我还能怎样?” “什么为了小宝!简直虚伪!还有你,简直是猪!”云景睿终于停下暴走,然后盯着她说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一般情况下,遇到英雄救美这种情况,美女如果对那英雄没意思,她肯定会说,多谢英雄出手搭救,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你!现在问题来了,如果美女对那英雄有意思,她会怎么说?雁小纾,请你回答我!” 雁纾摸了摸下巴,“美女会说,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SO,现在你懂‘以身相许’这四个字的意思了没?!就是劳资喜欢你,看上你了,对你有意思!”云景睿在她耳边恨铁不成钢地吼。 雁纾掏了掏被被吼得发麻的耳朵,“说得还挺有道理……” “这特么就是真理!” 雁纾拍拍屁股站起来,扣着云景睿的肩膀让他冷静点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悠悠开口道:“行,既然你问了我,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云景睿警惕地看着她,“你要问啥?” “我问你,如果你走进一间屋子,看到你喜欢的人中了春.药,穿着透明的睡衣,躺在铺满红色花瓣的KINGSIZE大床上,你会怎么做?” 40 色令智昏 云景睿呆滞了三秒钟,随即耳根子火烧一样,一把推开她,“你好污!” “滚!装什么纯情!给老娘认真一点回答!” “干嘛要问这个问题?”云景睿眼神闪躲。 他不敢说雁纾刚才那句话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并且他一瞬间代入的人就是…… “你先回答我!”雁纾催促。 云景睿别扭了好半天,最后终于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当…当然是直接上了!这都不上还是男人吗?要么就是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女人!”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雁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云景睿被她看得发毛。 “你说得很对。” “那现在总可以说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了吧?” 雁纾用手托着下巴,神情有些恍惚地开口道,“你知道,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秦北尧是怎么做的吗?” 云景睿顿时变了脸色,“秦北尧遇到了这种情况?你什么意思!” 雁纾简单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然后开口道,“…后来丁远平就把我绑了送到了秦北尧的床上!” “秦北尧是怎么做的?”云景睿紧张得连声音都变调了。 “他什么也没做。”雁纾回忆着那天晚上,“他安慰我别怕,跟我聊天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惊扰我的举动,就这么安静地陪着我度过了这辈子最无助最难熬的夜晚。” 云景睿听完,死死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雁纾定定地看着他,“你认为秦北尧是哪种可能?不是男人?还是不喜欢我?” 云景睿紧紧捏着拳头,“我确定他喜欢你!” 并且秦北尧这么做,他居然不仅不觉得不男人,反而觉得太男人了…如果是他,他绝对做不到…… 雁纾点头,“原来我不确定,也不敢确定,现在,我也确定了他喜欢我。所以,还有第三种可能。” 秦北尧立即看向她,“什么?” “不是因为我蠢,而是因为他的段位太高。我会对他动心,我其实一点都不奇怪,也没有不甘……”雁纾说完这一句,薄雾笼罩的眉宇间有种尘埃落定的妥协。 云景睿颤抖着声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你对他…动心了?” 雁纾笑了笑,“虽然不想承认,也逃避了这么久,但是,这确实是事实。” 云景睿一拳砸在茶几上,猩红着眼睛目眦俱裂,“雁纾!你了解他多少?知道他多少?你现在只看到了他在你面前伪装的一面!你真以为秦北尧完全像表面上那么温柔绅士吗?你知道冯静云死在了荒郊野外吗?你知道丁远平那个肥猪现在的下场吗?你知道他仅仅为了破坏一场吻戏出动了航空飞机人工降雨吗?甚至我家里突然出事…也全都是他一手策划!” 雁纾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开口:“可是,云景睿,他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如果我因为那些就害怕他,远离他,唾弃他,这对他不公平。你说我是非不分也好,不知死活也好,我只知道,他对我好,很好。从没人像他这样,对我那么好。” 云景睿满脸颓然,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道,“你要跟他在一起?” “怎么可能!”雁纾斜了他一眼,“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云景睿蹙眉,“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你哪里不好,我只是说秦北尧这个人太有心计太危险了,陆家的环境也不适合你……” “兄弟,谢谢你这么抬举我。我自己什么样子,我自己心里清楚。”雁纾打断他,神色已经完全恢复如常,“放心好了,心动不代表失去理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云景睿听到她这么说没有丝毫开心,反而感觉胸口处好像塞着一块浸水的海绵,说不出来的发堵,“你什么样子了?你认真努力上进,看起来玩世不恭没心没肺其实心细如发爱憎分明,你值得最好的最适合你的!” 雁纾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奇,“真没想到啊金毛!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居然这么伟岸?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云景睿瞬间脊背僵直,“滚你的!” “哈哈哈……”雁纾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然后目光微暗地看着他,“云景睿,套用一句话你之前说过的话,你了解我多少?知道我多少?你现在只看到了我在你面前让你看到的一面,你真以为我完全是像我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吗?” 雁纾看着他的那一瞬间,云景睿几乎以为自己的内心被她看穿了,以为她这番话就是特意说给他听得,提醒他死心…… * 雁纾碎碎念了半天,终于又乖乖躺了回去。 饶是冷静如秦北尧,这会儿也差点失态。 亲完之后,雁纾抹了下嘴,终于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自言自语地咕哝道,“昏头就昏头吧!这么好的机会,不亲白不亲!这样至少也算此生无憾了!” 听到这话,秦北尧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亲完秦北尧之后,雁纾更加睡不着了,于是够着手把手机摸了过来,打开网页刷了会儿娱乐新闻。 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雁奕西那边第一时间发出声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助理窦慕楠身上,又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不过盛世这边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控制舆论走向更是沐言林的拿手好戏。 看完娱乐新闻,雁纾又登陆了一下微博,意外地发现这次的事情之后自己微博粉丝大增,多了不少路人粉,评论下面也全都是鼓励她安慰她的话。 雁纾想了想,然后编辑了一条微博发了出去—— [与其在意别人的背叛和不善,不如经营自己的尊严和美好。那些杀不死我们的,终使我们更加强大!] 发微博不到五分钟,云景睿转发了,配了一句中规中矩表示支持的话。 粉丝在下面激动得嗷嗷叫,这对戏里的CP居然现实中进到一家公司了,那岂不是更有机会发生点什么了? 让雁纾意外的是,她这条微博下面的热门评论里,除了关心支持她的和八卦她跟云景睿的,被顶上热门第一的评论居然是—— [女神女神!上次看到秦北尧居然转发了跟你有关的微博哎!你在盛世娱乐有没有见过秦大BOSS啊?跟他说过话没有?他帅不帅帅不帅!求爆照!求发福利!] 雁纾满头黑线,“我有没有见过秦大BOSS?废话我当然见过了!就躺我旁边呢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发照片?那还是算了吧!男神当然要留着自己私藏了……” 雁纾一边喃喃一边继续刷,最后的结果就是越刷越来精神。 正发愁呢,手机突然有通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云景睿,还好她刚才就开了静音。 雁纾压低声音接通电话,“喂,干嘛?” “我还想问你呢,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 雁纾翻了个白眼,“同样的话还给你~” “你说话声音怎么这么低?”云景睿狐疑地问。 “大晚上的,你让我跟你嚷嚷吗?” “不对……”云景睿一副福尔摩斯上身的语气,笃定道,“你旁边有人!” 雁纾闻言在心里低咒了一声,然后理直气壮地开口道,“我跟小包子一起睡的怎么了?你丫要不要这么一惊一乍?” “真的?” 雁纾突然感觉腰间的手似乎紧了一下,差点恍神,忙答道,“不然呢?难道躺我旁边的还能是秦北尧?你是不是得臆想症了!” 云景睿撇撇嘴,也觉得自己想多了,“我不就随便问问嘛!” “对了……”雁纾突然想起一件事,蹙了蹙眉头道,“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云景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已经差不多解决了,就在我昨晚跟你见面之后,死不松口的合作商那边突然就松口了,可真是够巧啊!” 言外之意,显然是因为秦北尧猜到了些什么…… “那就好。”雁纾松了口气,“那你明天有空吗?” 云景睿哼哼了一声,“干嘛?我很忙的!” “哦,那算了。”雁纾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不过明天正好有空,你有什么事?”云景睿急忙问。 雁纾悠悠道,“明天就立秋了,天气这么好,正好又不用拍戏,要不要出去浪一圈啊?” “什么?”云景睿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毕竟回国以来她一直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一样避着,“你…你又有什么阴谋?” “哪儿这么多问题,不去拉倒!” “去!” 41 让我抱一会儿 深夜。 半晌后,他终于离开,触摸着女孩的脸颊,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雁纾,不要再考验我的忍耐力。我不能保证,我还可以忍多久…也无法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雁纾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等醒来的时候秦北尧果然已经不在床上了。 手机里一堆云景睿的未接电话,发微信骂她是不是又放他鸽子。 雁纾挠挠头给云景睿回了一条信息让他过来,接着去洗漱了一下,然后下了楼。 秦北尧上班去了,小宝没有去打扰她睡觉,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看书。 “宝贝,过来!”雁纾冲着小宝招了招手。 小宝立即放下书蹬蹬蹬地跑了过去。 雁纾将小家伙抱起来,“今天阿姨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宝闻言满脸惊喜,用力点了点头。 雁纾牵着小宝出了门。 云景睿看到雁纾时愣了愣,她今天扎着马尾辫,穿着背带裤,内搭一件卡通印花白T,斜挎着一个单肩包,看起来就像是个学生。 “走吧!”雁纾带着小宝准备上车。 云景睿瞪大眼睛看着她旁边的小宝,“不要告诉我,你约会还把这小子带着?” 雁纾白了他一眼,“谁跟你约会啊!我是带小宝出去秋游野炊的好么!” 云景睿瞪大眼睛,“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当然是开车啦!我想了一圈,今天只有你比较闲!” 秦氏集团又在谈什么大单子,秦北尧和秦灏宁这段时间都开始忙了。 “……” 云景睿无语凝噎。 “走不走啊!再不走太阳都要下山了!”雁纾催促。 云景睿任命地上了车,“你就不怕我们被人认出来?” “稍微乔装一下不就成了!” 云景睿神色微怔,有些不自在道,“装成什么?一家三口?” “想得美,我是姐姐,小宝是弟弟,至于你么……” “我是什么?爸爸?” “我呸!你是司机!” “……” “记得先去超市啊!还要买烧烤架买肉买饮料!” “知道了。”云景睿满脸乌云地应了一声。 逛完超市后,雁纾找了一处风景很好也没人的小河边,一边哼歌一边开心地教小宝串肉串。 云景睿一边支起鱼竿钓鱼一边也在唱:“今天是大晴天,你却带着你弟弟出现,看到他的脸,我的心情马上变阴天,像伤口被撒盐……” 雁纾叉着腰:“够了啊!给爷唱首欢快的!”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云景睿一直无精打采,等到开吃的时候才来了精神。 至少雁纾那家伙做吃食的技术没话说,同样是烧烤,可是她烤得太好吃了。 估计是看他挺辛苦的,一向除了雁纾之外谁都不理睬的小宝甚至亲自递了一串羊肉给他。 云景睿简直受宠若惊。 他发现雁纾之前说得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也难怪雁纾对他这么好…… 真是的,太不公平了,简直基因突变,为什么秦北尧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 云景睿一边啃肉一边在心里捣鼓小心思,虽然这次出门是当苦力来的,但是别人又不知道。 之前天天看秦北尧在群里朋友圈里秀恩爱,总该轮到他秀一次了吧…… 云景睿嘿嘿嘿地暗暗笑了几声,躲到一边拿起手机对着雁纾的背影拍了张照,然后得瑟地上传到了朋友圈——[浪里个浪!秋游ING~] 以秦北尧的眼力,肯定能认出这个背影是谁! 很快下面的狐朋狗友就开始评论了: [哇塞!妹子正点啊!光看背影就知道肯定漂亮!] [你小子也太不讲义气了,把了妹也带来给我们看看!] [来张正面来张正面!别小气!] * 第二天早上,果然失眠了一夜的雁纾躲在床上,一直不敢起来。 最后,她偷偷摸摸地跟肖漪意打了个电话。 “漪意,你家大少爷去上班了没有?” “没有啊!不过我看大少爷挺忙的,从起床下楼开始电话就没断过,江助理也匆匆忙忙地过来了一趟,似乎是问大少爷什么时候出发……” “然后呢?” “然后大少爷还是没走啊!一直在楼下呢!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 雁纾深呼吸了好几次,调整好心态,祭出坚不可摧的面具,以淡定又自然的表情下了楼。 只见秦北尧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一旁的特助江星手里捧着一大堆文件,满脸焦急却又不敢催促的模样。 雁纾一边下楼梯一边伸了个懒腰,看向楼下的秦北尧时,故意做了个惊讶的表情,“咦,秦北尧,都这个时间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秦北尧听到女孩的声音抬眸轻轻望了她一眼,那目光如同毛线一样一圈一圈将她温柔缠绕…… “我在等你。” 雁纾呆滞:“……” 她怎么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跟秦北尧好好说话了? 就在雁纾一脸发懵的时候,秦北尧已经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雁纾条件反射的想要往后躲,但男人的目光竟如同有着无形的力量一般硬生生将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片刻间秦北尧已经走到她身前,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发,“要是现在不等你,又要一整天都见不到你。” 雁纾继续呆滞中:“……” “我去上班了。”秦北尧说着,倾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 身后的江星一副被闪瞎了狗眼的惊呆表情,随即红着脸一副非礼勿视的表情避开了目光。 直到秦北尧已经走了好久,雁纾依旧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刚才被亲吻的额头,那火辣辣的感觉持续不退…… 此时此刻,雁纾总算是明白了…… 秦北尧肯定是早就发现了她的策略了,所以他也改变策略了! 雁纾正心慌意乱间,突然感觉裤脚被人拽了拽,一低头就看到小宝正仰着小脑袋看着自己。 “小宝……”雁纾看到小宝手里拿着一副水彩画,惊讶道,“这么快就画好啦?” 小宝腼腆的点点头,然后期待地看着她。 雁纾未来的计划全都是陪小宝,昨天就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带小宝去放风筝,而且还要自己动手做。 看清小宝的画之后,雁纾有些惊讶,“你画的这是……” 除了她和小宝自己之外,小宝很少画人像,他的风景里也从来不出现人,可是这一次,雁纾竟发现他的画里出现了三个人。 依旧是抽象的画法,但从特征上来看,雁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画里的人是她和秦北尧还有小宝。 之前小宝一直都挺不待见秦北尧的,就算画画也都只画她,或者只画他们俩,从来都不带秦北尧。 这还是小宝第一次把秦北尧也带上了…… 雁纾神色微怔,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拉起了小包子的手,“走,咱用它做风筝去!管家爷爷应该已经帮我们准备好做骨架的竹条了!” 小包子点点头,只是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望。 * 酒吧。 雁纾难得放纵自己一回,点了一瓶酒坐在吧台自斟自酌。 一瓶酒下肚,雁纾又点了第二瓶。 这时候,一个男人手里端着杯酒朝她走过来,“小姐,一个人?” 一瓶酒的时间,整个酒吧里已经有不少男人注意到她,但雁纾这样的,一看就是江湖老手,一般人轻易不敢出手。 雁纾的余光瞥了眼男人的左手无名指。 “是啊!”雁纾斜支着脑袋懒洋洋地回道。 男人的面上浮现一丝亮光,“可以坐下来吗?” “当然。”雁纾轻轻一笑,眸光流转之间带着明显的暗示。 男人的喜色几乎已经掩饰不住,开始老套的开场白,“心情不好吗?” 雁纾叹气,“是啊!失恋了!” “你这样的大美人也会失恋?哪个男人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精英男一副惊讶的表情。 “是我甩他的。” “咳咳…那一定是他惹你生气了吧!” “对啊!我不过是来夜店约个炮嘛,玩玩而已怎么了,他发现以后居然跟我要死要活的闹,你说气不气人?” “咱们去哪?君来还是明珠?”精英男一脸急色的问。 “去什么酒店啊!就在这边吧!”雁纾一把将男人拉扯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精英男激动地粗喘着,一把将人压在墙壁上,“对,你说得没错…在这里比较刺激……” 车内,饶是秦北尧再镇定,这会儿也已经整个人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而副驾驶座上,秦灏宁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因为他有强烈的预感今晚会有大事发生,所以一直没睡着,结果果然无意间从窗外看到雁纾和亲哥先后离开,于是他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但万万没想到…… 眼睁睁看着巷子里那个男人的咸猪手已经碰触到了雁纾的腰,饶是秦北尧是神仙下凡,这忍功也该破了。 秦灏宁看得出,秦北尧的忍耐力已经只剩下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线,“哥,你还不出手?” 秦北尧声寒似铁:“再等等。” 秦灏宁急得不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等什么啊?再不出手你都绿了!小纾纾近两年虽然收敛了很多,但她是有不良记录的,这学好不容易,重新变坏可是容易得很……” “闭嘴!” 就在秦灏宁闭上眼睛都不敢看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咧?这声音不对啊……”秦灏宁刷得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那男人捂着命根子叫得比杀猪还惨。 紧接着,雁纾又是一脚踹了过去,男人摔了一个狗吃屎,刚要爬起来,却被雁纾一脚踩在背上,下巴着地,嘴里鲜血直流…… 秦灏宁看着都疼,不忍目睹地捂住眼睛,“嫂子好凶残啊嘤嘤嘤……” 42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雁纾一连串的动作炉火纯青,行云流水,简直就好像她经常做这样的事似的…… 最后,她保持着脚踩着那男人背的姿势,一只手横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方才脸上妖精一样的魅惑已经完全变成了流氓一样的痞气和嚣张,“把手机交出来!” 渣男被揍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闻言忙不迭求饶道,“手机在我的口袋里,钱包也在口袋里,包里还有一枚戒指,给你都给你!女侠饶命!” 雁纾也没在意这渣男的误会,直接掏出了他的手机,然后递到他跟前,“手指伸出来,给大爷解锁!” “解…解锁?你要做什么?”渣男警惕道。 雁纾一言不合就一巴掌扇过去,“让你解你就解,废话这么多!信不信我废了你脐下三寸那玩意?” “我解解解!马上就解!”渣男吓得面无血色,赶紧帮她解了锁。 雁纾在他的通讯录翻出他老婆的手机号码,然后拨了一通视频电话。 “你…你是谁?”女人看到雁纾那张耀眼的脸之后瞬间变了脸色,随即疲惫不堪道,“不管你是谁,以后他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已经准备跟他离婚了,而且我一分钱也不会要他的,以后他的事情全都跟我无关!不要再来找我!” 雁纾闻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摇头,“啧,这么便宜就饶了他?这位姐姐,你也太仁慈了!” 女人没料到雁纾不按常理出牌,不由得怔住了,面色警惕地问,“你…你什么意思?” 雁纾嘴角微勾,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被她揍得鼻青脸肿踩在脚下的渣男:“看到了?” 女人看清手机里的男人后完全呆愣住,“你…你们…这是?” 雁纾轻笑,“怎么样?看着爽不爽?” 女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虽然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着被揍的男人,还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嗯!” “呵,那就好!我打这电话给你呢,没别的意思,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发给你也看看,大家一起乐呵乐呵!”雁纾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 至于雁纾脚下的渣男,那张猪头脸正无比扭曲着,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不仅肉体上侮辱他,还在精神上侮辱他,让一向崇拜他的老婆看到他这样毫无形象的一面…… 这女人不是为钱也不是为财,这么整他到底是图什么啊? 雁纾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提醒了那女人一句:“啊对了,回头我发一段他跟他那些狐朋狗友说话的录音给你,可以证明他出轨,凭什么离婚一分钱都不要他的?你脑壳坏掉了吗?该拿的给我一分钱也不许少拿!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女人被雁纾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雁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道,“嗯,这就对了,有了钱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就算遇不到真心的,好歹也能包养个听话又帅气的小白脸啊!哪天不听话了,还随时可以换掉!多好?” “……” 不远处的秦灏宁:“……!!!” 手机那头的女人满心疑惑,忍不住追问:“谢谢你!可是,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们认识吗?” 雁纾对着摄像头,勾唇一笑,“不必谢,你就叫我雷锋吧!” 秦灏宁保持着下巴惊掉的姿势,“哥,有句话虽然不该讲,但我真的忍不住想说…嫂子太特么帅气了啊嗷嗷嗷!我简直都快……” 秦北尧没有精力理会亢奋的陆景礼,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脸上残余着一丝劫后余生般。 秦灏宁佩服不已地看着亲哥,“还是哥你厉害,如果不是你忍住了,我们可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了!” 秦灏宁说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激动不已道,“话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起当年跟雁纾交往过的人,我虽然只找出了一部分人的名单,但那些人无一不是渣男,而且最后都是被雁纾甩的,包括云景睿,再结合云景睿每次提到跟雁纾交往的事情就回避的态度…你说雁纾之所以跟那些渣男交往,是不是跟今天的情况类似,钓鱼执法、替天行道、维护爱与正义……” 收拾完渣男后,雁纾哼着歌骑着车,神清气爽,精神大好。 雁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还太早了,她至少也要等到六点钟才回去。 因为那个点正好可以在客厅撞上秦北尧…… 于是,雁纾略一思索后便拐了个弯朝着城西的方向开去。 雁纾躺了下来,嘴里神神叨叨的喃喃自语着,“蚊子啊蚊子,开饭了,快来咬我啊……” 这地方太空旷,他们的车子根本无处藏身,只能停在很远的地方。 还好秦灏宁随身带了一个苍蝇大小的微型拍摄器,而且还是红外线的,夜间也能拍摄,正会儿正呲溜溜飞到了雁纾的头顶上空。 “哈哈哈哈…哥,我就说你带着我肯定有用吧!”秦灏宁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只见车载屏幕里,雁纾正躺在夜空下的草地上,嘴里反复说着什么“蚊子快来咬我”…… “嫂子这是喝多了吗?特意跑来这里就是为了喂蚊子?”秦灏宁无语。 秦北尧没说话,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全副注意力都在屏幕中的女孩身上…… 雁纾放松下来后酒劲也上来了,闭上眼睛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间,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随后耳边那些蚊子扰人的嗡嗡嗡声渐渐消失了,因为夜风而觉得有些冷的身体被温暖覆盖…… 秦北尧帮她赶走蚊子,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伸出一只手臂枕在她的脖子下面,以免她的皮肤被草叶扎到。 雁纾醒来的时候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看时间,都已经五点半了。 雁纾拍拍屁股爬起来,看了眼自己身上,意外地发现并没有被蚊子叮咬多少包,不过,正好够用了…… 半个小时后,雁纾回到了秦宅。 时间正好是六点,客厅里,秦北尧正和往常一样,一派老干部作风的在那喝茶看报纸。 “秦北尧,早啊!”雁纾进了屋里,主动打招呼。 “早,回来了。”秦北尧从报纸间抬起头。 雁纾暗暗观察着秦北尧的表情,然后发现想观察一个面瘫的表情实在是太难了。 雁纾没死心,直接一屁股在秦北尧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还故意摸了摸脖子。 果然,秦北尧的目光徘徊在她脖子上和裸露肌肤上那些暧昧的红点,随后眉头越皱越紧。 雁纾装作没发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好累啊,困死我了!” “身上怎么被蚊子叮成这样?” “噗…咳咳咳……”雁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蚊子咬的是闹哪样? 计划失败,雁纾一脸痛不欲生。 这时,秦北尧放下报纸,起身去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走了过来。 雁纾满脸警惕地抬起头,大哥,你又要干啥? “这个药油对蚊虫叮咬很有效。”秦北尧说着打开盖子,挖了一些在掌心揉化,随后温热的手掌直接贴上了她的脖子…… 被掌心碰触的瞬间,雁纾触电般弹了起来,“我…我自己来吧!” “别乱动,我手上都是药。”秦北尧喝止她,略粗糙的手指无比温柔的在她的脖子、锁骨、后背涂抹着,帮助她按摩吸收,神情认真,像是在进行一项多么庄严的事情。 半晌后,秦北尧总算给她涂好了药,“怎么样?” 雁纾回过神来,摸着被蚊子咬的地方眨了眨眼睛,然后惊讶不已道,“好神奇!真的一点都不痒了!这什么药啊?怎么这么有…效……” 刚一说完雁纾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雁纾如同战败的小猫一样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语气不满地咕哝道,“秦北尧…我喝酒了……” “偶尔喝一次没关系,我会帮你瞒着小宝。” “我去夜店了……” “嗯,注意安全就行。” “我还夜不归宿了!!!秦北尧,你一点都不生气吗?”雁纾终于怒了。 “你希望我生气?”秦北尧的语气风轻云淡,目光沉沉地凝望着她。 雁纾瞪大眼睛:“…!!!” 秦北尧帮她拿掉一根黏在头发上的草叶,“我之前就说过,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随意。” 说到这里,秦北尧突然顿了顿,然后转而说:“其实,我并不希望你深夜孤身一人去酒吧夜店那种地方,因为我会因为担心彻夜难眠。但是,我还是尊重你的自由。” “……” 雁纾的胸口“噗”的中了一箭,丘比特之箭。 43 这是要告白的节奏 在秦北尧的帮助下,雁纾本来要一整天才能忙完的事情半天就搞定了。 雁纾拿了条新毛巾给秦北尧擦汗,感谢道,“今天实在是辛苦你了,我请你吃顿饭吧?” 不管怎样,秦北尧为了给她搬家忙了一天,至少请一顿饭是必须的。 “可否在家中用餐?” 雁纾挠挠头,“啊?可是厨房还没开火呢,什么东西都没,我恐怕没法做……” “无碍,你不用动手,今天已经很累。”秦北尧说完打了个电话,对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两个字:“进来。” 雁纾狐疑地打开门,然后被唬了一跳。 秦北尧身姿挺拔,迈着结实有力的步子走过来,从那位小哥手里接过花,转过身捧到她身前,“送你。” 看着那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雁纾呆呆地眨巴着眼睛,条件反射地接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秦北尧可否在家中用餐的意思…… 刚才她看到那些侍者的制服上刻着“红馆”的字样,红馆是n市贵族圈子里最有名的私家菜馆,每天只做一桌,点餐的人已经排到了明年。 这家店还有个规矩,不接受点餐,做什么你就吃什么,这样一家任性的菜馆,秦北尧居然能让他上门送外卖…… 雁纾看着这鲜花,又看看这一桌子烛光晚餐…… “这…这些分明是告白的标配啊?”雁纾惊恐地小声嘀咕。 秦北尧今天刻意支开小宝,又提前安排了这些,之前甚至还问了她怎么追女孩这个很有指向性的问题…… 以秦北尧的个性,怎么会是这么容易猜到的方式! “菜色不喜欢?”秦北尧见她脸色不好,微微蹙眉,然后拿起手机,“我让他们撤走重上。” 雁纾急忙摆手,“不用不用!都是我喜欢吃的!我的意思是…应该我请你才对,怎么变成你请我了呢!” “一样。”秦北尧不在意地说着,然后绅士地替她拉开了椅子。 “咳,谢谢……”雁纾只好坐了下来。 她仔细观察了秦北尧一眼,然后发现了一个细节。 坐下来后,雁纾才发现自己心不在焉的,忘了怀里还捧着花呢,于是又匆匆找了个花瓶插了起来。 “喜欢吗?” “什么?”雁纾愣了一下。 “百合。” “挺喜欢的……” “嗯,我认为百合更适合你。” “……” “吃吧。”秦北尧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嗯嗯…我自己来就好!”为了掩饰紧张,雁纾开始埋头苦吃。 秦北尧一直都没怎么吃,而是开了一瓶酒,在那自斟自酌,并且瓶子几乎都已经空了…… “秦北尧,你怎么光喝酒,还喝了这么多!饭菜都没见你怎么吃,唔…噗……” 雁纾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蛋糕,结果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自己咬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急忙张嘴将那东西吐出来。 “我去,什么玩意儿啊,我牙都磕麻了……” “叮咚”一声,一枚亮晶晶的戒指…掉在了她面前的白色瓷盘上…… 雁纾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盯着盘子里的那枚戒指,整个人的表情都惊呆了。 雁!纾!你!这!个!乌!鸦!嘴! 这一瞬间,雁纾最后悔的居然是刚才为啥没有直接把戒指咽下去毁尸灭迹…… 在雁纾呆滞的目光下,秦北尧饮尽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幽邃的目光看向她:“一直喝酒是因为,我在紧张。” “……” 秦北尧面上的冰冷化作微醺的雾气,暗夜般的眸底却是一片清明,清冷的声音如同坠落在寒潭的雨滴:“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可是这次,却还是做了。这或许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冲动的事情,不过,我别无选择,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如今无论我是进是退,你都已经决定远离我。也不过是迟与早的区别。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计划这一天,策划了无数种方案。但是,你越来越惧怕我,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那些似乎只能给你带来惊吓,所以,我选择了最传统也最和缓的方式。” 雁纾听完最后一句话,满脸的无言以对:“……” 秦北尧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继续说道,“无论是哪种方式,我都没有自信能够完全打动你,今天的这场策划,虽然已经是我能够想到最稳妥的方式,但是,我预算中成功的可能性也只有百分之十七。” “哈?” “咳咳咳…那个什么……” 六神无主之下,雁纾下意识地想摸酒,结果发现酒已经被秦北尧喝光了,于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果汁,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砰”的一声放下杯子后,雁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秦北尧,你是在演习怎么跟你喜欢的妹子表白吧!嗯,挺好的挺好的,传统却经典,低调却不失内涵,台词也够煽情……” 秦北尧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女孩,稍稍往后拉了一下椅子,站起身,长臂隔着餐桌伸过去,手指捏住她正在说话的下巴,下一秒,倾身吻住了她的唇…… 雁纾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秒钟后,刚反应过来,秦北尧却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更深入地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终于结束,秦北尧缓缓离开她的唇,宽大的手掌却依旧覆在她的后颈,额头轻轻贴着她的额头…… 雁纾闭了闭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声音有些沙哑,“秦北尧,你为什么不听老师的话?” “老师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秦北尧的语气居然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老师没教过你耍流氓!” “可是,只有这个方法能让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老师你。” “那你这是以下犯上!” “那一定是因为老师太可爱……”秦北尧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掌拾起她纤细的手指覆在自己的心脏处,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火山岩浆般火热,语气如同在给她下着蛊惑人心的咒语,“老师,跟我在一起,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不要说话了!!!”雁纾的大脑一片混乱,尤其是他称呼自己老师的时候,更有种异样的羞耻感…… 秦北尧接着说道——“小宝也是你的。” 雁纾的瞳孔骤然收缩:“……!!!” 秦北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睁圆了眼睛瞪着自己,嘴角微微勾起,手掌如同逗弄猫儿一般,一下一下轻轻捏着她后颈上敏感的嫩肉,“现在百分之多少了?嗯?” 雁纾捂着脸,下意识地回答:“一半一半了……” 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靠!你也太无耻了,居然连小宝都利用!” “小宝是我天生的优势,怎么可以说是利用?” “那你对我用美人计又怎么说!!!”雁纾义愤填膺,想要摆脱现在这个被完全在他掌控之下的姿势,可秦北尧明明没有用力弄疼她,却无论她怎么挣脱也挣脱不掉。 “我用了?”秦北尧语气无辜。 “行行行你没用,我淫者见淫行了吧!秦北尧……”雁纾正怒着,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 “嗯?” 雁纾面色发白地捂着肚子,“我…我肚子疼……” “什么?哪里疼?”秦北尧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肚子肚子!不行了!越来越疼了……”雁纾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菜有问题?” 雁纾轻咳一声,“应该不是的…我觉得…可能是撑的…我刚才喝了一大杯橙汁下去的时候就觉得胃里不太对劲了……” 秦北尧这会儿才发现桌上那么多菜居然被她一个人吃得差不多了,更何况她还喝了那么一大杯果汁,当场气怒道:“雁纾!你是白痴吗?吃那么多自己不知道撑?” 雁纾比他更怒:“还不是因为你!我被你吓得一直在吃东西压惊!你还一个人把酒都喝光了,一滴都不留给我!我不就只能喝橙汁了嘛!你居然还骂我!” 秦北尧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急忙安抚着她,“我的错…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44 初次交锋 雁纾闻言脸色为难,“啊?还是不要了吧,大半夜的去医院居然是因为吃撑了多丢脸啊!” “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秦北尧二话不说拿了钱包手机,然后迅速拦腰抱起了她。 雁纾立即摆手,“秦北尧…不行…换个姿势…你还是扶着我慢慢走吧…这个姿势更难受了……” “你……”秦北尧又气又心疼,只能放她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外走。 到医院急诊室的时候,雁纾的衣服和头发全都汗湿了。 加上雁纾一直捂着肚子,秦北尧又一副天快要塌的表情,一个护士立即迎了上来扶着雁纾,“是要生了吗?快!快上推车!” 雁纾把口罩往上提了提,以免被人认出来,然后满头黑线地解释道,“不…不是的护士姐姐!我是吃撑了!” “……” 护士无语了一秒钟,低头瞅了眼她的肚子,这才发现只是微凸,确实不像是孕妇,“看胃病请往左走!” “谢谢!” 大半夜的,一番折腾之后,雁纾的诊断结果终于出来了。 秦北尧摸了摸病床上女孩苍白的脸颊,满脸的心疼,“还疼吗?” 雁纾苦哈哈地点点头,“疼,不过比刚才好一点了…那个,秦北尧,还有件事……” “什么事?你说。” 雁纾犹豫了一下,尴尬道,“我牙龈那好像有一块被戒指磕破皮了,刚才没感觉,现在好疼呀……” 秦北尧抚了抚额头,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等着,我去给你买药。” “嗯。” 秦北尧走后,雁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摸了摸自己圆乎乎的肚子…… 秦北尧很快就回来了。 他拿着药在床沿坐下,然后打开了药瓶,神色认真地叮嘱,“这个药片是外敷的,张嘴,我帮你贴在伤处。” 雁纾乖乖张开嘴,舌头不小心碰到,然后蹙眉,“苦……” “忍一会儿,别动它。” “哦。” 给她贴好药后,秦北尧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轻轻呢喃着唤了一声,“老师……” 雁纾神色微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啊?” “对不起……”秦北尧自责地轻叹一声,然后拾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都怪学生学艺不精,才让你受伤。” 雁纾的心脏咯噔漏了半拍—— 雁纾摇摇头,赶紧结束“老师”“学生”这个危险又暧昧的话题,然后切换到小员工状态,举起手一板一眼道—— “老板,我申请一段无干扰的考虑时间!” 秦北尧略一思索之后便爽快地同意了:“可以批准,你要几天?” 雁纾对着手指,弱弱地问:“单位可以是年吗?” “给你七天时间。”秦北尧无视了她无理的要求,直接拍板决定。 “好吧…七天就七天!那等我明天出院了,我可以暂时住在公寓吗?你刚答应了无干扰的!正好小宝最近也不在家,而且我后天要去公司一趟,住在公寓也近一点!”雁纾努力阐述着正当理由。 “可以。”秦北尧毫不犹豫地点头。 “……” 雁纾双眸微眯,露出小狐狸一样的表情,她似乎发现了对付大魔王最有效的方式啊! * 公司还挺大的,雁纾跟着许昕燕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全部都参观完。 “哟!这不是我们的许大经纪人吗?终于出山了?我还以为你一蹶不振准备退圈了呢!”说话的女人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性感时尚,烫着大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容,简直比明星打扮得还光鲜亮丽。 因为时常出现在报纸杂志上,以前拍戏的时候也远远见过几次,所以雁纾立即认出了她是萧溪瑜的经纪人池星灿。 面对池星灿明显含着挑衅意味的话,许昕燕眉毛都没皱一下,面无表情道:“您尚在打拼,我们年轻人自然也不能落后。” “你……”池星灿被气得不轻。 一旁的雁纾强忍着才没笑出来,心想许昕燕明明看起来古板的,没想到居然还挺毒舌的啊! 池星灿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许昕燕,虽然以前我曾不看好你,但后来却也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能把骆书语那种平庸的姿色捧到那个高度,可是现在呢……” 说到这里,池星灿故意顿了顿,用刻薄鄙夷的目光扫了雁纾一眼,“骆书语走了之后,你就找了这么个除了绯闻和脸一无是处的花瓶?我记得你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靠脸的艺人吧,怎么?现在也堕落了?” 雁纾听到这话,双眸微微眯起。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许昕燕讨厌她这一类型的艺人。 许昕燕自然注意到了雁纾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看向池星灿,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星灿姐似乎对我有些误会。众所周知,在这一行里,长得好看是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我为什么要讨厌?我讨厌的,是空有其表却没有内涵与专业的花瓶而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点我想您也是最能理解的吧?” 听到最后这句话,池星灿当场变了脸色。 该死的许昕燕,平时不怎么说话,可每次说话都往她肉上戳! “你就认定她不是花瓶?”池星灿冷笑连连。 “是与不是,是用作品说话的,而不是星灿姐这样只看外表就下定论的。”许昕燕说完直接越过她离开。 “你……”池星灿在后面气得跺脚。 短暂的交锋之后,雁纾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欢快地蹦跶在许昕燕后面。 “昕燕姐,你刚才好帅呀!好有安全感!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是花瓶,就算我是花瓶,那至少也是清乾隆青花海水祥云应龙青花瓷!美貌与实力并存!” 许昕燕看她一眼,不易察觉地微微勾了下唇角,“光会嘴上说可不行,明天剧组就开机了,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过去。而且,明天不仅是我,剧组还开放了媒体探班,到时候会有很多记者过来。” “最新的剧本和拍摄计划之前已经发给你了,你也知道,当天有一场你的重头戏,非常考验演技。这是你的第一仗,一定好好准备!” 其实这段时间她已经研究了雁纾的简历和一些作品,发现这女孩的演技确实不错,只等明天的现场了…… “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表现!” 雁纾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着怎么看怎么靠谱的许昕燕,越想越惋惜,许昕燕这样的女人到是怎么看上云景睿那只不靠谱的花心金毛的呢? 因为许昕燕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接下来都是蓝舒怡陪着雁纾的。 蓝舒怡的性子活泼,一路上说个不停,雁纾倒是从她口中听到了不少公司的八卦秘辛。 “哎,书语姐这一走,最得意的就是萧溪瑜和池星灿了,这下她们可再没有竞争对手了!虽然萧溪瑜的知名度比书语姐高,但她演得都是些什么呀,全是垃圾商业片。书语姐的片子虽然文艺片居多,但拿过那么多国际大奖,咖位简直是碾压她的好吗?没办法,谁让她后台太硬呢!明明实力不够还一直腆遮脸占着盛世一姐的位置!” “萧溪瑜的后台很硬?” “当然啦!你不知道吗?”蓝舒怡一脸惊讶,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道,“萧溪瑜的后台啊…可是我们秦总呢!” “秦总?秦灏宁吗?”雁纾的第一反应是秦灏宁,可见秦灏宁在她心中,多没节操…… 蓝舒怡猛得摇摇头,然后用手指朝上指了指,意思是秦灏宁上面的人。 这下雁纾倒是有些惊讶了,眉头微挑,“秦北尧?” 蓝舒怡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然后紧张地左右看了看道,“小声点…总之你心里有数就行!” 雁纾摸了摸下巴,“可是为什么这么劲爆的八卦,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 “谁不要命了敢把大BOSS拉出来炒作啊?所以这事只有我们公司内部的人知道啦!”蓝舒怡解释道。 “原来如此……” 不等雁纾追问更多细节,蓝舒怡已经憋不住地直接跟她八了起来,“一开始萧溪瑜不过是在二三线徘徊而已,上面比她出名的比比皆是,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我们大BOSS,得到了他的青眼,一下子公司所有的资源都摆在了她的面前随她挑选,乘火箭似的直接平步青云……” 蓝舒怡越说越生气,愤愤不平道,“我们书语姐十年如一日才混到了今天的成就,居然就这么被她压了下去,太不公平了……” 雁纾听蓝舒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肯定是有这回事,就是不知道她跟秦北尧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蓝舒怡刚才虽然没有明说,但这话音,似乎是…“睡过”的关系? 不过,以雁纾对秦北尧的了解,自然也不可能完全相信蓝舒怡的八卦。 正滔滔不绝的蓝舒怡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长他人威风有些不妥,急忙安慰道,“咳,不过,你的后台也很厉害啦,你可是我们二少亲自挖来的!” 蓝舒怡虽然这么说着,其实语气里还是有着失望的。 她原本是骆书语的助理,这次是跟许昕燕一起调来雁纾这边的。 以前她跟着骆书语的时候,好歹走到哪都受人尊敬,可相比蓝舒怡,雁纾就是个小新人,她现在作为雁纾的助理,一想到以后见到萧溪瑜的经纪人和助理都要低人一头,心理难免有些不平衡。 雁纾怎么可能没看出蓝舒怡脸上的失落,不过,蓝舒怡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她倒是没怎么往心里去。 只是,萧溪瑜这个问题,她不能就这么揭过去…… 于是雁纾也没费那个功夫自己瞎猜了,直接拿出手机给秦北尧发了一条微信—— [你跟萧溪瑜是什么关系?] 会议室里,秦北尧正在开会,这时,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秦北尧一边继续听手下的汇报,一边随手点开看了一眼。 他们那位几乎从未在公司露出过笑容的BOSS大人,居然看着手机,眉目缓缓舒展,随后发出了一声愉悦的低笑…… 45 变态的技能 “会议暂停。” 秦北尧留下四个字,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雁纾本来正在等秦北尧的回复,结果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回了个电话过来,吓了她一跳。 于是雁纾跟蓝舒怡说了一声,然后赶紧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电话。 “喂……” “看到你的信息了。”秦北尧的语气听起来心情很好。 雁纾用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墙上的瓷砖,“哦。” “吃醋了?”手机那头传来秦北尧低沉的声音。 “咳咳咳咳咳……”雁纾被这三个字惊得一阵猛咳,然后怒道,“谁吃醋了!我是觉得搞清楚公司的人际关系很有必要,随口问问罢了!” “既然是随口问问,那么,我拒绝回答。” “哈……?”雁纾傻眼,万万没想到秦北尧居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那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 “回答我的问题。” 在听到蓝舒怡那些暧昧的猜测,听到她把秦北尧跟别的女人扯在一起时,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的…… 于是雁纾撇撇嘴无所谓道,“不回答算了,那我就当你跟萧溪瑜有一腿了,就这一条能把你直接扣到零分你造吗!” 秦北尧叹了口气,无奈妥协,“放心,没有关系,你在公司不用顾忌她。” “那为什么有人说萧溪瑜的后台是你?之前萧溪瑜身上大把的资源,不是你下令让人给她的吗?”雁纾不解。 “我是你一个人的后台。”秦北尧回答。 雁纾脸一热,立即严肃道:“好好说话!不许乱撩!” 秦北尧轻笑,“呵……” “也不许笑!” 秦北尧总算是不逗她了,轻咳一声回答道,“确实是我下的令,但我是清白的。之所以下那个命令,是因为,她算是救过小宝一命。” “什么?小宝怎么了?”雁纾立即紧张地问。 “之前为了能让小宝多跟人接触,我尝试着送他去学校,结果他情绪失控跑了出来,差点就被避让不及的车子撞到,还好,当时有另一辆车突然冲出来,撞开了那辆车,救了小宝一命。后来查实,那辆车里的人就是萧溪瑜,她是因为酒驾操控失当才突然冲了过来,却阴错阳差的救了小宝……” 雁纾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去!我都不知道该说是萧溪瑜运气好,还是小宝运气好了!所以为了报答,你就下了那个命令?” 她倒是很能理解秦北尧的报答,就算萧溪瑜救小宝只是意外,不是出于本意,但她毕竟是救了小宝。 “是的。” “啧,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救了小宝的命啊!当时你怎么没以身相许呢?” 秦北尧一句秒杀:“你以为我对谁都会以身相许?” 秒杀完还不够,秦北尧又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现在多少分?” “这哪儿能告诉你!当我傻呢!我挂了!助理还在等我!”雁纾赶紧挂了电话。 果然就不该跟秦北尧有任何接触的! 那边秦北尧刚给雁纾打完电话,面上的笑意还未退尽,斜刺里突然一张大脸凑了过来,语气幽怨幽怨的—— “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北尧倒是不否认,眉头微挑,“很明显?” 秦灏宁一听大受打击,差点躺地上打一个滚,“嗷!你果然有事情瞒着我!我可是你弟,你最得力的副手,你的小棉袄!你居然有事情瞒着我不告诉我!” “你不是很会猜吗?” “嘿!我猜就猜!”秦灏宁在屋里来回踱着步,三分钟后,陡然停住脚步看向他,“前天你故意支开小宝,那时候距离雁纾开工只有两天了,为了赶进度到时候她会非常忙,表示你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这两天你肯定会有大动作!大动作…难道是告白?” “继续。” 秦灏宁眼睛一亮,继续推测道:“那告白的结果呢?八成没成功吧!否则你这会儿怎么可能还在公司,肯定在床上了……” “……” 最后,秦灏宁弹了个响指,语气笃定地得出结论,“真相只有一个!你告白了,小纾纾没答应你,但是也没拒绝,她在考虑,而且,目前她给你肯定答复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你心情才这么好!” 秦北尧看着自家弟弟神采奕奕的表情,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幸运,没想到命运又让他遇到了雁纾。 * 后台化妆间,卸完妆后,雁纾面上的沉痛和肃杀之气依旧没有褪尽,以至于一旁想给她送饭的小桃都不敢太靠近她。 这时,云景睿推门走了进来,见怪不怪地开口道,“饭放着吧,别管她,一会儿就好。” “哦。”蓝舒怡这才放下盒饭,惊魂未定的匆匆跑了。 雁纾刚才那样子实在有些渗人,跟被人附身了一样。 大约五分钟后,雁纾解除附身状态,一个机灵清醒过来。 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抱怨道,“靠!这次入戏太深,差点一时出不来!” 云景睿黑着脸斜她一眼,“知足吧好吗?人家想演到你这份上的,至少要好几个月都出不来!甚至有直接疯魔的!你丫不到一个小时就出来了还想怎样?禽兽!” 刚才那场戏因为他一直是“死”的状态,所以不知道雁纾的表现,刚才他特意去看了一遍回放,尼玛简直被震撼了! 他都快觉得雁纾对他情深似海爱得海枯石烂了! “咦,我昕燕姐呢?我还没问昕燕姐对我的评价呢!”雁纾急吼吼地问。 话音刚落,许昕燕正好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神色匆匆地开口道,“雁纾,下午我就要回公司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啊?你要走啦!”雁纾有些失落。 “因为已经不需要我在这里了。”许昕燕难得露出了一个微笑说。 雁纾闻言当场精神大振,这无疑是对她最大的肯定了! “那你快去忙快去忙吧!我自己会自己好好的,乖乖听话的!” “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好哒,我送你出去!” * 雁纾舍命君子,真的陪云景睿打了一个通宵。 回国之后就一直没玩尽兴的云景睿这次总算是过足瘾了,一晚上连赢十把啊! 雁纾好久没放松过,玩得也挺尽兴的,打了个哈欠道,“还好上午我们俩的戏不多,可以补个觉!” 最后,两人是被各自的经纪人给叫起来的,全都叫到了余丰那屋里。 “不是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工吗?大清早的干嘛扰人清梦!”云景睿顶着个鸡窝头睡眼惺忪。 雁纾也好不到哪里去,屁股一沾上椅子就差点又睡过去。 许昕燕双臂环胸,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然后看着两个人,语气严肃地问道,“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啊!”两人敏锐地察觉到这语气不对,于是非常有默契的一起摇头,异口同声道。 一旁的余丰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是这个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他们跟前,“那这是什么,你们解释下。” 雁纾揉了揉眼睛,“啊咧…这不是昨晚……” 这不是昨晚她跟云景睿一起打游戏的照片吗? 云景睿一下子清醒了,“我靠!这个是背影而已吧!我裹成这样他们都能认出来是我?” 于是,余丰翻到下一张图片,这张不是背影,而是清晰的正面图,虽然雁纾的脸上戴着口罩,但云景睿没有,整张脸清晰地露在外面。 云景睿抓了抓头发,“有一会儿玩得太激动,就把口罩摘掉了,可就摘了不到十秒钟啊,这都能被拍到?” 雁纾眨巴着眼睛,“那我总没露什么破绽吧?” 许昕燕点点她的耳垂处,“你的痣。本来照片里的人身形就跟你很像,这颗痣又太有标志性,让人想不联想到你都不行。” “这谁啊,简直火眼金睛……” 没有秦北尧的提醒,这次她还真忘了这个小细节…… 云景睿满脸阴鹜,“我们去的时候还特意用了工作人员的身份证,没用自己的,到底谁这么无聊拍这些发到网上?居然连雁纾这么小一颗痣都注意到了?” 余丰摊手道,“应该是你们的粉丝,而且是你们的CP粉。” 雁纾瞪大眼睛,“CP粉是个什么鬼?我跟他还有CP粉?” 此刻,许昕燕的面色异常凝重,“雁纾,我想你应该记得,从你来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跟你说过,你现在的情况绝对不可以恋爱。” 这次是她大意了,她早该察觉的,雁纾和云景睿的相处方式,包括他们演戏和面对记者时的默契度,以及深夜一起通宵打游戏这样的事,绝对不是刚认识不久的样子。 尤其是云景睿看雁纾的眼神,很不一般…… 46 你到底亲不亲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在恋爱!”雁纾急忙摆着手否认,随即瞪了云景睿一眼,混蛋,咱俩的关系到底能不能跟许昕燕说啊? 云景睿没说话,给了她一个随意的眼神。 许昕燕是雁纾的经纪人,要不要告诉她,由雁纾自己决定。 雁纾思索片刻,只好如实相告道:“昕燕姐,是这样的,我跟云师兄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会儿吧…是交往过一段时间,不过过家家一样没几天就分手了,现在就只是单纯的比较好的朋友关系!我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提早跟你报备的,但我这不是一开始误会了您是云景睿的前女友么,怕我说了大家会尴尬,所以这才没说的……” 许昕燕面色一怔,惊讶道,“我是云景睿的前女友?谁告诉你的?” 说完视线落在了云景睿身上。 云景睿面色微黑:“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说的,她自己跟那瞎猜的。” 雁纾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的表现太不正常了!能怪我多想吗?”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许昕燕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解释道:“雁纾,我跟云景睿只是单纯的艺人与前任经纪人的关系,你不用有所顾虑。” 话音刚落,云景睿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嗯嗯,我现在知道啦!”既然许昕燕都亲口说了,雁纾自然是相信了。 “那么,现在我们就来说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理。”解释完误会后,许昕燕开始说正事,“之前云景睿粉丝比较排斥你,但那是被人恶意引导造成的,现在他们的态度已经有很大的转变,甚至现在网上很多你们的CP粉。所以,我跟丰哥商量了一下,到时候你们对外发声明或者面对记者提问的时候可以模棱两可一点,不用否认得太彻底,就说双方在同一家公司,性格合得来,彼此欣赏,目前是很好的朋友,留给他们一点暧昧遐想的空间。” 雁纾乖巧状点头,“哦哦,行呢,我听昕燕姐的!” 云景睿托着下巴,懒洋洋道,“我没意见!那现在我可以回去补觉了吧?” 雁纾一巴掌拍过去,“补个屁啊!快清醒清醒!马上要开工了!” 云景睿不耐烦地抓抓头发,“下午要拍的是哪场戏啊?” 雁纾没好气地瞪着他,“吻戏!不要告诉我剧本修改到现在,你一次还没看过!我要是明哥,一天要揍你八百回!” 反正许昕燕已经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了,所以雁纾终于可以不用再装着对云景睿小意尊敬了。 云景睿闻言阴阳怪气道,“切,上面以准备暑期档上映,未成年观众太多为由,让编剧把吻戏床戏都删光了,哪还有什么吻戏?” “是删得差不多了,不是还留了一点吗?一场两人的初吻戏,一场在军营里的床戏,吻戏就是之前下冰雹被迫中止的那场,导演说前面的镜头都能用,后面补拍一下亲下去的镜头就行了!” “哦,知道了……”云景睿咕哝。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北尧打了个内线电话让秦灏宁过来一趟。 秦灏宁很快就蹬蹬蹬跑来了,“哥,你叫我。” “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给你。” “嗯,通知各部门半小时后开会。” “哦,好…好……”秦灏宁没有立即走,而是面色纠结,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秦北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秦灏宁吓得差点跳起来,“没什么啊!没什么没什么!” 秦北尧放下手里的钢笔,用穿透性的目光看着他。 秦灏宁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站得笔直,努力保持着镇定,其实心虚的表现已经一目了然了。 五秒钟,秦北尧终于收回了目光。 就在秦灏宁终于松了口气的时候,却看到秦北尧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然后按下了回车键。 秦灏宁清楚地看到秦北尧按下的那几个字母是——NINGXI 秦北尧检索了关键字之后,瞬间网上关于雁纾的最新和热门消息全都跳了出来—— [云景睿雁纾深夜通宵打游戏,举止亲密,疑似因戏生情] [年龄相仿、趣味相投、志同道合,速配指数百分百!] [双方回应只是好朋友,粉丝大呼在一起!] * 最后,雁纾居然连续NG了六次! 到后来连云景睿也快崩溃了,在休息室里来回暴走道:“靠!哥心脏病都快被你急出来了!你到底亲不亲啊!麻利点行不行?” 雁纾抓着头发,“艹!老子才快心脏病呢!你就不能让你舅回去?那眼神跟X射线一样!谁他妈亲得下去!” 云景睿冷嗤一声,“他为你来的,我有什么办法让他回去!” 雁纾一把扔了头上的假发,“啊啊啊!特么的!真是见鬼了!” “咳…喂喂喂,注意一下你的形象……”眼见着雁纾都已经快失控了,云景睿无语地提醒。 看得出来,雁纾的压力是真的很大。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说…秦北尧对她的影响…非常大…… 这时,梁方章满头是汗地跑来了休息室,走到雁纾跟前语重心长道:“雁纾啊,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秦北尧在太紧张了?平常心千万平常心!这时候不能慌啊!” 雁纾满脸抱歉地垂着头,“对不起导演,让你难做了吧!” “哎,没事没事,演员哪有不NG的,谁知道大老板今天会过来呢,大家一点准备的都没有!别说你了,现场谁不紧张啊,生怕出一点差错!那个,要不要叫你经纪人过来?”梁方章建议道。 雁纾摇摇头,“不用,别麻烦昕燕姐了,我可以的,您准备开始吧!” “你确定啊?” “我确定。” * 雁纾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快速地给秦灏宁发微信打探情况—— [二少,你哥他到底想干嘛呀???] 秦灏宁很快就回复了她:[我哪儿知道啊!昨晚他看到电视里放花絮还有你们采访报道的时候就不对劲了,今早又看到你们俩一起通宵打游戏的八卦,然后直接把会议都给推掉跑来视察了!] [他有跟你透露他到底想做什么,或者有什么计划吗?]雁纾赶紧问。 [我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告诉我!] [那…那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仔细回忆一下!] [不对劲…好像是有一件!昨晚他看完电视后突然冷飕飕地盯着一盘胡萝卜丝,后来还叮嘱管家以后都不要上这道菜了!你说奇不奇怪?连我这么聪明都没想明白他这个诡异的行为代表啥!] [……]雁纾的脑海中立即冒出了“拔萝卜”三个字。 看样子秦北尧是完全误会她跟云景睿了! 雁纾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你哥现在的状态怎么样呀?应该还好吧?] [好什么呀,你亲下去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深处北极圈儿十万米之下的万年寒冰窟你造吗?] [……] [哦对了,小纾纾,你人在哪儿呢?小心点啊!我哥目前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估摸着吧,是去逮你了,你小心点哦!] 雁纾看完秦灏宁发来的最后那个字的刹那,头顶突然降下了一片阴影,紧接着,迫人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那一瞬间,雁纾因为缺氧而混混沌沌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千刀的秦灏宁! 一直以来,秦北尧在她眼中都是绅士严谨的,然而,这个充满着侵略性甚至毁灭性的吻却颠覆了她以往所有的认知。 “秦……”一旦她有丝毫试图反抗的痕迹,对方的镇压就会变本加厉,简直就像个独断专.制的暴君。 雁纾用悄悄挣脱的一只手拔下头上的木制发簪,迅速用尖利的一头对准男人毫无防备的颈脖,“秦北尧,你再不冷静下来,别怪我帮你冷静!” 秦北尧越来越下的亲吻定格在了她的锁骨处,但只是片刻,便似挑衅,又似有恃无恐一般重新吻上她的唇,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 “你……”雁纾的内心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秦北尧的吻反复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垂,雁纾终于获得开口的间隙,急急道,“秦北尧,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还是你要出尔反尔?”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似乎终于渐渐恢复了清明,略停顿片刻后,声音喑哑地回答:“视察。” 雁纾差点被他气笑了,“视察?有你这么视察的吗?你往那一坐,谁还能不受干扰好好演戏?” “专业。”男人又说了两个字。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专业?我特么…好吧!今天我确实不太专业,但是,下、次、绝、对、不、会、了!还有,如果那是视察,那你现在做的又算什么?”雁纾一字一顿地问。 秦北尧如同抱着刚从别人手中抢回心爱玩具的孩子,紧紧将她攥在怀里,闷不吭声。 此刻,雁纾心乱如麻,脑海里所有被她刻意压制的黑暗情绪这一刻一股脑地翻涌了上来,逼着她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做决定……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差点溺死在男人太阳一般温暖的怀里时,她终于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道:“秦北尧,之前你给我七天时间,不用等七天,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了。” “我不想听。”秦北尧神色一紧,立即又要去亲吻她,试图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雁纾的眉宇间划过一丝无奈,偏头避开他的唇,“秦北尧,你好好听我说。” 生怕自己会犹豫似的,雁纾闭了闭眼睛,然后看着他,一口气说道—— 47 今夜有约 “秦北尧,其实,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没办法跟他在一起,但他这辈子都会在我心里,满满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没有丝毫多余的空间。” “就算那个人再好,再完美,也不可以,你听懂了吗?” 伴随着雁纾的一字一句,秦北尧的脊背僵成了一条线,眸底的冰雪铺天盖地,手指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撒谎!雁纾,你撒谎!” 雁纾举起两根手指,目光清亮地看着他,“那我发誓,如果我撒谎,我这辈子都红不了,我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 “闭嘴!!!”秦北尧终于忍无可忍,失控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听着男人离开的脚步声,雁纾整个人几乎虚脱。 雁纾你没有做错…… 当雁纾终于缓过来走出去,意外地看到一人靠着墙壁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点着一支已经烧到尽头的烟,也不知道已经在哪里待了多久。 “云景睿……”雁纾神色微怔。 云景睿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垂眸轻笑一声道,“刚才你嘴里说的那个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的人,那个就算别人再好也无可替代的人,就是秦北尧吧!呵,难得秦北尧聪明一世,在这件事上居然犯了蠢……” 雁纾沉默着,没有说话。 云景睿偏过头,静静地看了雁纾一眼,“明明是你拒绝他,可你看起来似乎更糟糕……” 云景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烦躁地又点燃了一支烟。 刚才他在外面听到雁纾拒绝了秦北尧之后,不但没有丝毫高兴,反而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他知道,雁纾是彻底爱上秦北尧了…… 可是,连秦北尧都没有成功,他算个屁? 云景睿叹息一声,终于开口说出在心里徘徊了很久的那句话:“雁纾,其实你不必如此。如果真的喜欢,那就在一起吧!” 雁纾牵出一抹苦笑,“云景睿,之前最反对的貌似也是你吧?” 云景睿挑眉,语气轻松道,“我反对,还不是因为不想你做我的大舅妈么!可是,你毕竟是我的铁哥们,我希望你能幸福……” 说到这里,他认真地看向她,“雁纾,之前我不相信秦北尧会真心,但现在…其实只要他是真的喜欢你,他不会在意你的身份地位职业,也有能力护着你让你不受委屈!” 雁纾的面色渐渐沉下来:“云景睿,你不用说了。” 秦北尧从剧组回来之后,秦灏宁就知道彻底玩完了。 当时的秦北尧简直就像是个没有情感的煞神,雷厉风行六亲不认手段极其严酷,一手平定了那场差点颠覆偌大的秦氏家族的内乱…… 现在的秦北尧如同沉睡中被惊醒的野兽,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危险的嗜杀之气。 秦灏宁本想去安慰一下,可是秦北尧从回来开始就驱走了家里所有的佣人,然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别墅里,并且设置了最高权限,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进不去。 秦灏宁生怕他出什么事,甚至怕他把房子给炸了,一直担心地在门外徘徊着。 秦北尧依旧没有出来。 * 雁纾回到包厢的时候,大家吃完了饭,正在三三两两的唱歌。 “叱吒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吒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翻天覆地我定我写尊自我的法律,这凶悍闪烁眼光的野狼……” 云景睿一首乱世巨星博得满堂喝彩,见雁纾回来了,急忙招呼她过去唱歌,“雁小纾,过来唱歌!还是《海阔天空》吗?” 这首是雁纾每次去KTV的必点曲目,每次都要嚎一遍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不过,今天雁纾却摆了摆手,“我自己点!” “你要点啥啊?”云景睿不放心地凑过去,担心她会点什么太劲爆的歌曲。 雁纾点好歌后靠在沙发上,已经拿起话筒开始唱—— “开了灯眼前的模样,偌大的房,寂寞的床,关了灯全都一个样,心里的伤,无法分享……” 云景睿满脸惊恐,“卧槽,你风格转换得也太快了吧?那个唱animals、flesh、toxic的你呢?” 雁纾白了他一眼,“这又不是私人聚会,你让我在这种场合唱那种歌?” 雁纾之前说她会的歌很多都少儿不宜,不是说着玩的,云景睿说得那三首就是典型。 当年在q国的时候,有一次她喝高了,在酒吧现场唱了一首fles,那天晚上整个酒吧嗨到出动了三倍保安都控制不住场面…… 雁纾继续唱着歌—— “生命随年月流去,随白发老去,随着你离去,快乐渺无音讯……” 听到这里,云景睿却听出不对味了,他怎么感觉这歌她不是随便选的,而是为了某个人而唱的呢? “我好想你,好想你,却不露痕迹,我还踮着脚思念,我还任记忆盘旋,我还装作无所谓……” * 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的吵吵嚷嚷,雁纾也没回话,径自摘了安全帽,下了车,把车停靠稳当,然后小心地把后座上的小宝给抱了下来。 “咦?纾哥哥,你后座上放得什么呀?” “我怎么看着像个小孩?纾子,该不会是你从哪里拐来的吧!这种缺德事咱可不能干啊!” “就是啊!你平时这么神秘,难道是什么拐卖儿童的团伙?” 雁纾把小宝头上的小号安全帽摘了下来,无语地白了那群人一眼,怒斥道,“放屁!这我儿子!” “什么!!!你有儿子!”赵姝婉一副世界崩塌的表情,“你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卧槽!纾子居然结婚了?连儿子都有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围了过去看雁纾身旁的小男孩。 现场最开心的莫过于阿杰了,这家伙刚才还气急败坏,现在整个人都乐疯了,“纾子,好兄弟!你可以啊!居然连娃儿都有了!有出息!瞧瞧你儿子这粉雕玉琢的,这大眼睛,啧啧,老实交代,你老婆一定是个大美人吧?” “我老婆么……”雁纾摸了摸下巴,脑海里浮现了秦北尧那张冷若冰霜秀色可餐的脸,“确实是个大美人!” 阿杰顿时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姝婉,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吧!” 赵姝婉跺着脚,泫然欲泣地粘到了雁纾怀里,“我不信我不信!你老婆有多美,有我美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你明明还让我亲你了呢!” 赵姝婉贴近雁纾的一瞬间,陡然感觉脊背一寒,一低头就看到那只明明可爱得不了的小粉团子,正用一双噙着寒气的眸子看着自己,如同一匹捍卫自己领地的小野狼。 雁纾轻咳一声,将小宝抱了起来,安抚地拍了拍。 小家伙被雁纾抱起的一瞬间就从小野狼又变成了一只萌萌小包子,小短手扒拉着雁纾的脖子,小脑袋乖乖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雁纾一边安抚着小包子一边抱歉地看向赵姝婉道,“对不起啊姝婉,那只是游戏规则而已,如果有什么让你误会的,我很抱歉。我心里只有我儿子的妈,他是我这辈子最爱和唯一爱的人!” 雁纾顺势趁着这个好机会让赵姝婉死心。 “陆纾我最讨厌你了!!!”赵姝婉哭着跑了出去。 雁纾捶了下阿杰的肩膀,“还傻站着干嘛,快去追啊!” 阿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雁纾击了下拳,然后赶紧追了过去。 跟大家聊了一会儿之后,雁纾给小宝重新戴好安全帽,“各位兄弟,我今天带着儿子不方便,就先走一步了,下次请你们去撸串,烤肉啤酒随便点!” “纾子这可是你说的啊!” “就是!不许放我们鸽子!对了,记着把你的美人老婆带上给我看看啊!” “哈哈对对对,带上一定要带上!” 雁纾斜了那群家伙一眼,嗔道,“一边儿去!都说了是大美人了,你觉得我舍得带来给你们这群饿狼看吗?” “咦——”众人一阵唏嘘。 雁纾循着马路行驶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口。 雁纾停好车将小宝抱了下来,“饿了吧,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雁纾牵着小宝,进了一家看起来有些老旧却打扫得非常清爽的早餐店,点了一笼小笼包,两碗馄饨。 小笼包个个皮薄肉馅大,馄饨料也足,滴上特质的麻油,撒上葱花,雁纾没一会儿就吃了一碗要了第二碗。 抬头一看小包子,也呼啦啦把满满一大碗吃完了,并且舔着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小表情。 雁纾失笑,“你的小肚子就这么大,好吃也不能一次吃太多,一碗就够啦,再尝个小笼包吧!这个也很好吃!” 这次小包子吃得慢条斯理,好像舍不得吃完一样。 雁纾支着脑袋,出神的看着小包子,越看心里越难受,深吸一口气才努力别开了视线。 小包子吃完了一个小笼包,满脸怅然若失。 “下……”雁纾那句本要脱口而出的“下次再带你过来吃”生生又憋了回去。 吃完早饭后,雁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六点了。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送小包子回去,她也要开工了…… 这边距离珠江帝景很近,雁纾直接带着小宝去了她的公寓那里,给他洗了把脸,以免等会儿回去吓着二老。 以那两位对小宝的在意,肯定不能接受这样的玩法…… 小宝看着镜子里自己恢复原样的小脸,眸色瞬间黯淡下来。 雁纾从化妆台上拿起粉色的油彩笔,给他画了粉粉的鼻头和胡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随后很快给自己也画了一样的,“喵呜~可爱吧~” 小宝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猫咪胡子,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雁纾抱着情绪低落的小包子坐到床上,“宝贝困不困啊?要睡一会儿吗?” 小包子立即摇了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我们做些什么好呢…让我想想啊……” 雁纾努力思考着,这仅剩的一个小时,她还能带小包子做什么,还能做什么才能让他特别特别开心。 48 你爱上了他 可能是因为压抑了太久,尽管知道在小包子面前,不应该这样,会吓到他。 小包子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趴在枕头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雁纾,整只包子都懵掉了,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无措。 可是,他刚轻轻拍了她几下,雁纾瞬间哭得更厉害了。 小包子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漆黑的眸子满是焦急地看着哭得越来越伤心的雁纾,眼眶湿漉漉的,他也想哭了。 小包子硬生生逼退了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手机。 这还是小包子这些天以来第一次主动使用这只秦北尧给他准备的新手机。 小包子飞快地给通讯录里的爸爸发了一条信息——[哭] 秦家老宅,楼上书房里,正坐在书桌前的秦北尧看到小宝的信息之后瞬间直起身,差点带倒了手边的杯子。 他立即回复过去问:[谁哭了?小纾阿姨?] 小宝回了一个[嗯] 秦北尧立即便知道,雁纾是因为什么而哭。 只是,面对儿子的求救,他也是一筹莫展。 秦北尧打开电脑,开始各种研究。 在小宝已经连续催了两次的情况下,秦北尧仓促地给小宝发一张图片过去,图片上是一则笑话。 [用这个给她看试试] 小宝赶紧把粑粑发来的图片给小纾阿姨看,小脸忐忑。 雁纾泪眼朦胧的抬起头,依稀看到小宝递过来的手机上有一段文字: “从前,苹果跟梨子是一对好朋友,可是后来苹果要搬家了,于是他们相约十年之后回到这个地方相聚。十年之后,苹果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可是过了很久,梨子还是没有出现。苹果等啊等,等啊等…结果变成了等离子。” “噗!”雁纾哭到一半笑出了声,简直是哭笑不得,“宝贝儿,你这笑话…也太冷了吧!” “对不起宝贝,阿姨刚才突然有点失控…我去洗个脸哈!”雁纾尴尬的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去了洗手间。 她真是够了,一心安抚小宝,结果居然自己在小宝面前哭得稀里哗啦,最后还要小宝反过来安慰自己…… 雁纾进了洗手间之后,小宝偷偷给粑粑回了一条:[笑] 手机那头一直在紧张等待的秦北尧总算是松了口气。 随后,他不放心地提醒了儿子一句:[还记得我交代你的话吗?] 看到小宝回了一个[嗯],他才略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秦灏宁大惊失色地冲了进来,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哥!完蛋了!老爷子提前回来了!而且这会儿已经到门口了!!!” 秦北尧略点了下头,“嗯。” 秦灏宁都快哭了,“我去!嗯是几个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以老爷子那固执的性子,万一受到刺激之下做出什么事来怎么办?谁劝得住!” 最惨的是,放走雁纾和小宝的可是他啊! * 终于离开了别墅。 雁纾弯着腰刚缓了口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母:“YS” 因为刚才还利用了这家伙一把,所以他这么巧突然打电话过来,雁纾难免心虚,平复了好久,确定语气不会露出破绽,才接通电话,“喂……” “做坏事了?”手机那头喑哑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 “啧,果然做了。”这回是肯定的语气。 雁纾简直想以头抢地,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亲爱的,我真是低估了你的胆量。”男人的语气危险。 “!!!” “看来,若我再不回来,你倒真敢给我戴绿帽子。” 雁纾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戴绿帽子了!啊呸,不对,我跟你毛线关系都没有,怎么给你戴绿帽子!” “呵,秦北尧是吗……” 突然从男人口中听到秦北尧的名字,雁纾顿时冷了脸色,“你敢动他,我跟你没完!!!” “你倒是不担心他动我?” “他不会。”对秦北尧她至少还是有把握的,但是眼前这个性格恶劣喜怒无常的家伙,她可不敢确定。 再说秦北尧也不知道他是谁好吗! “啧,真是养不熟的小白眼狼……”男人的语气看似随意,实际上雁纾却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怒了。 雁纾稳了稳心神,然后开口:“第一,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我跟秦北尧也没有任何关系,我早就说过我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的!” “亲爱的,重点是,你爱上了他。” “我……”该死的家伙! * 雁纾拖着行李箱回到公寓,放下东西后,正准备赶紧去剧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柳管家和肖漪意一脸恭敬地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一排佣人,每个人手上都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衣服。 “小纾小姐,我们是来送东西的。”柳管家态度恭谨。 相比之下,肖漪意这根小嫩葱就不行了,一直都埋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雁纾也不想肖漪意尴尬,丢了备用钥匙给他们,直接道,“你们随便放吧,我赶时间,就先走了。” “是,小纾小姐。” 雁纾离开后,一行人鱼贯而入。 雁纾的衣帽间放完她自己的东西之后就已经完全满了,根本放不进去这么多衣服。 只见肖漪意走到了梳妆台旁边,转动了一下梳妆台上的一个烛台摆设。 柳管家抬了下手,佣人们有条不紊地将手里的衣服和配套的包包挂饰等一件件的摆放进去。 到了剧组后,雁纾第一时间跑去跟导演道歉。 先是迟到,后来是请半天假,最后直接请了一整天假,对于最看重敬业度的雁纾来说,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 还好雁纾平时的表现都太好了,梁方章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安慰她,“你就是神经绷得太紧了,敬业是好事,也不用搞得自己压力太大,偶尔有个急事多正常!这部戏已经快要收尾了,进度又提前了这么多,没什么要紧,这样,明后天给你放两天假,去逛逛街休息休息,放松一下!” “谢谢导演!”雁纾松了口气。 晚上拍摄结束后,因为导演给她放了两天假,雁纾便没去酒店,准备回公寓住两天。 刚要离开,突然有个女演员叫住她,“雁纾,晚上雁奕西在公寓开party,一起去吧!听说她家里特别漂亮,尤其是衣帽间,特别奢华,里面的衣服包包全是顶级名牌限量版,简直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上次还上了杂志呢!终于有机会亲眼去看看了!” 雁奕西的衣帽间雁纾确实听不少人说起过,据说是收藏了很多绝版的衣服。 其实很多大牌衣服的设计也并不怎么样,她反而经常喜欢去淘一些有创意的个人品牌,就说秦北尧他那个朋友设计的衣服,她就非常喜欢,感觉比那些大牌的都好看多了,记得当时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这个牌子的衣服还挺好看的,结果第二天衣柜里就全都是这个牌子的衣服了…… “雁纾,去吗?她请了剧组所有演员呢!让我通知大家来着!” 雁纾笑了笑,婉拒道,“抱歉,今天实在有些累了,想回去早点休息,你们玩得开心点。” 沉浸在兴奋中的女演员这时才突然想起雁纾跟雁奕西的过节,自然不再勉强了,急忙道,“好的,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回到公寓后,雁纾踢了鞋子,倒头就睡。 昨晚在秦北尧那边她几乎没有睡过,白天还演了一整天的戏,这会儿早就撑不住了。 49 全部都是真的 雁纾捏了捏眉心,忍耐开始点点告罄,她只是想回来好好休息下睡个觉而已,没想到居然会被雁奕西带着一群脑残围攻,还不如直接在酒店不回来呢…… “雁纾,你就别再客气啦!来,我帮你放进衣柜里吧!这么好的衣服可不能落灰弄脏了!”君可说着就完全不顾雁纾的意愿,刷的直接拉开了衣柜的门。 甚至连雁纾自己都看愣住了,这不是秦北尧之前送她的那个牌子的衣服吗? 今天临走前,她直接让柳管家和肖漪意把衣服搬进来之后就没管了,刚才还在奇怪那么多衣服放哪去了,没想到衣柜里会出现自己当时最喜欢的那套衣服…… 难道是肖漪意看她这里确实放不下那么多,所以只留下了这件她最喜欢的? 雁纾越想越有可能! 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她倒是不意外,当初她自己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被美哭了,还以为价值连城呢,后来秦北尧解释了大半天,她才知道这只是相当于模具的初版,上面的材料都是廉价的代替品,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已经够美了! 过了好半天众人才回过神来。 君可抱着几件衣服,呆呆地保持着拉开柜门的动作僵在那里,满脸惊愕地喃喃,“怎么会…这不可能……” 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觑满脸惊疑不定,“骗…骗人的吧…雁纾怎么会有这种档次的衣服?” “开什么玩笑!这种衣服一看就巨贵,上百万都有可能!” 这时,君可随手扯了一把那件衣服,满脸嫌弃,“呵,第一眼看上去的确挺漂亮,不过仔细看看,你们不觉得庸俗无比吗?” 之前帮忙去邀请雁纾的女演员嘀咕了一句,“不会吧!看起来真的很有档次…淘宝上会有这种衣服卖吗?” 君可白了她一眼,随即看向身边的雁奕西,故意问道,“奕西,你能认出这件衣服的牌子吗?” 雁奕西做沉吟状,然后摇了摇头,“倒是从没见过的,好像没有哪个奢侈品牌是这种风格……” 君可闻言立即一脸得意,“奕西对各大品牌所有限定版都了如指掌,并且全都有收藏,连她都没见过,不是杂牌子的地摊货是什么?” 其他人为了表示自己懂行,也纷纷附和起君可的话,“这蕾丝看着确实太土了,上面镶嵌的宝石也好廉价的感觉!肯定是玻璃的吧!” 君可满脸鄙夷地看向对面的雁纾,“雁纾,过时的款式就算了,好歹是牌子的,连这种地摊货你也穿?我敢打赌,这件衣服绝对不超过两百块!” 君可说完,竟然就这么将衣服随手往地上一扔。 看到扔在地上的衣服,雁纾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其他衣服被方雅翻来弄去她可以不在意,静静地看着她装逼,但是秦北尧送的这一件,却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 雁纾立即走过去弯腰将衣服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灰尘,目光如冰刃般朝着君可射过去。 君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只不过是一个眼神而已,竟让她心底一阵发寒,如同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她踉跄着退后一步,随即嘲笑道,“雁纾,你要不要这么夸张!两百块的地摊货也值得你紧张成这样?” 看着雁纾终于变了脸色,雁奕西的心情又恢复了愉悦,嗔了君可一眼道,“小可,你别这么说,这件衣服乍一看是挺好看的,雁纾肯定很喜欢,比较紧张也是难免!” “那么多高端的大牌不喜欢,喜欢这种垃圾?就算穷疯了,品味也不能这么LOW吧!”察觉到雁奕西的亲近之后,君可更加有恃无恐,说出的话几乎已经是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快步走到雁纾跟前,“等等…这件衣服…我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说话的人是之前顶替冯静云女三位置的艺人沈清寒,跟雁纾同一个公司,因为刚进组不久,雁纾只偶尔跟她撞上过一两次,算是点头之交。 沈清寒说完后,凑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起那件衣服来。 旁边的君可见状一脸不屑,“一件破衣服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沈清寒没有搭理方雅,足足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眼衣领上极其低调简单的标牌“GE”,然后神情郑重地抬头看向雁纾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件衣服是出自有鬼才之称的设计师GabrielElvi之手,当年因为影后JoshuaLarso在Oscar领奖晚会上穿过一次他设计的衣服一炮而红,后来炒到整个娱乐圈所有人都为拥有一件Elvi设计的衣服为荣,雁纾这件应该是Elvi在五年前的某个慈善拍卖会上捐出去的,是他毕生最得意的作品,当时拍出了天价!雁纾,我没说错吧!” 沈清寒突然飙出这么一大段来历,雁纾却一个字都没听懂…… 君可先是愣住,随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拍出天价的衣服会出现在这里?沈清寒,你也不能因为跟雁纾一个公司,为了帮她就说出这种瞎话来吧!” “噗…沈清寒还真敢说啊……” “她说的那个Elvi是谁?完全没听过!瞎编的吧!” 其他人自然不信,有人听了沈清寒的话之后问了她设计师的名字怎么拼写,然后当场上网搜索了一下。 “真的有!这个设计师很牛逼的,只是因为昙花一现,中间突然就消失了,所以我们后来的这些人很少有知道的,而且你们看相关介绍里的这张图片,图片里的这件衣服跟雁纾的这件一摸一样哎!” 君可用余光扫了一眼,神色微怔,随即毫不在意道,“肯定是仿版的A货啦!” “也对,这件衣服至今一直被私人收藏着,怎么会出现在这,想想也不可能啊!” “就是同一件,我不会认错!!!”沈清寒的语气极其笃定,并且求证地看了眼雁纾。 然而雁纾也完全懵着,根本无法回她的话,这不就是一件不值钱的模具吗? 君可笑得花枝乱颤,“真是太好笑了!这件衣服要是真的,我今天就爬着出去!”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沈清寒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对众人说道,“其实想要证明真伪也很简单,Elvi的设计最大的特点就是珠宝的点缀,而这件衣服上的每一颗宝石全都是真的。不信你们自己过来辨认辨认吧,哦,对了,不懂装懂的就别来了!” “沈清寒,你说谁不懂装懂呢!”君可气得脸色通红。 “谁应了就说谁咯!” 只要是懂行的,肯定都会对这件衣服感兴趣,所以,听沈清寒这么说之后,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不然,我来看看吧?”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从后面走了过来。 众人一看到她,眼睛立即亮了,“对对!夙鸢,你来看!你最懂了!” “夙鸢可是特级珠宝鉴定师呢!上次我差点被坑了,都是她帮我辨别的!” “既然是夙鸢来看,肯定是没问题的!”君可也表示没意见,幸灾乐祸地看向沈清寒和雁纾,“现在有懂行的了!我看你们还怎么装!” 顾夙鸢郑重地打量起那些珠宝来,因为这件衣服上镶嵌的星碎珠宝实在太多了,所以顾夙鸢花了很长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在屏息凝视,包括至今还是一头雾水的雁纾。 刚才她本来想直接开口说明真相,却来不及了,顾夙鸢已经专心开始鉴定,她若这时候开口,反而让人觉得自己是死到临头逼不得已才开口的,于是只能闭了嘴…… 好半晌后,顾夙鸢终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道,“抱歉大家,衣服上镶嵌的碎宝石太多了,我不能保证一颗都不落的鉴定到,只能尽量全都看了一遍,目前我看到的,全都是真的!” 话音刚落,雁奕西第一个变了脸色,所有人也都满脸意外地傻住了。 “不…不会吧……” “怎么可能!!!” “可夙鸢的技术大家都知道的,她的话也不会错,这……” 本来正在巴巴等着雁纾出丑的君可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夙鸢!你看错了吧!怎么可能是真的!这明明一看就是玻璃啊!” 其他人自然也不信,“夙鸢,你再仔细看看吧!这些宝石看上去真的挺廉价的!” “对啊再看看再看看!” 面对众人的质疑,顾夙鸢眨了眨眼睛,语气肯定的说道,“如果是一颗我还能看走眼,这么多颗呢,我总不能每颗都认错吧?这些宝石,确实全部都是真的!” 顾夙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再怎么不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再没话说,尤其是刚才跟着君可各种说人家是地摊货的人,这会儿更是躲到了角落里一声不吭。 至于雁纾:“……!!!” 秦北尧居然骗她! 这时,沈清寒看向君可,嘲讽地笑道,“呵,我记得刚才好像有人说,这件衣服要是真的,今天就爬着出去来着?” 君可黑着脸,咬牙切齿道,“真的又怎样?这礼服肯定是公司租来给雁纾撑门面的,又不是她自己的,有什么了不起!” 听到君可这么说,刚才闷不吭声的人里立即有人小声附和:“雁纾衣品LOW,穿过时款也是事实啊!” “就是,我们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好心帮她的嘛!” 君可顺势一把将手里的衣服塞进雁纾怀里,语重心长道,“所以啊,雁纾,这些衣服你还是收下吧!那件礼服再名贵还不是只能看看而已,你也不一定有那个需要的场合能穿到呢!” 一般这种衣服只有领奖和参加重要活动才有可能穿,君可这是明显咒她一辈子没红的机会呢。 雁奕西似乎是怕她不好意思要一样,善解人意地开口道,“雁纾,你就收下吧,上次的误会毕竟是因为我的助理而起,这些就算是给你的赔罪礼物了!” 50 你是在担心我吗 “……” 雁纾扶了扶额头,完全不知道该说秦北尧什么。 正在不停感叹的众人观察了一下那些礼服的风格,又意外地发现这里面的衣服似乎全都跟刚才衣柜里的那件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也就是GabrielElvi。 不少人忍不住偷偷凑近去瞄衣服上的标牌,果然,随便看了几件,清一色全都是GE的缩写。 要知道,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GE的设计师没出道多久就突然消失了,留下来的作品是很有限的,有钱也不一定能弄到。 震惊过后,显然有人不甘心,偷偷跑去询问了顾夙鸢,“夙鸢,那里面的…都是正品吗?” 顾夙鸢刚才也是吃惊了好半天,闻言点点头道,“我大致看了一眼,都是真的,稍微懂行的都知道,真品珠宝特有的光芒跟假货一看就不一样的!” “我的天呐…太吓人了这……” “难道这也是盛世给雁纾准备的?盛世这也太壕了吧!宿舍配珠江帝景,还是最好的位置,其实就已经够夸张了,现在一个衣帽间居然比别人整个家都大!真是要往死里捧雁纾呢!” 有些看不惯雁奕西,刚才憋了好久的,这会儿纷纷压低了声音小声议论:“重点是,雁纾这还壕得有档次有格调啊!清一色全都是GE这种传说中的牌子!不像雁奕西的衣帽间,就像是暴发户的金库,什么牌子名气大什么牌子贵就往里面塞!” “亏她刚才还一脸施舍地要送自己的衣服给雁纾呢!雁纾怎么可能稀罕!” “我看她一开始是存着踩雁纾的心思吧,结果…啧啧,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 离开公司后,雁纾直接回到了公寓,正躺在床上刷娱乐新闻呢,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她狐疑的接了起来,“喂?”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一板一眼的男音,“喂,您好,请问是雁纾小姐吗?” “是的,你是?”雁纾狐疑。 “我是秦先生的管家许庆,今天老先生和老夫人都有事,小少爷独自在家,不知雁小姐是否有空来家里做客?” 雁纾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有的!有空!我立刻就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雁纾立即开始一阵翻箱倒柜,几乎把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翻来覆去不知道要穿哪件…… 最后,还是选了一套自己和小宝都很喜欢的风格的衣服,时尚的款式加上恰到好处的复古元素,虽然设计师并不出名,但雁纾一直是他的忠实粉丝。 雁纾刚一进门,立即便有一阵软乎乎的小旋风飞速冲过来,一头撞进她的怀里…… “宝贝~~~”雁纾立即弯着腰抱了抱小包子,本来要和平时一样亲一口的,考虑到有外人在场,便忍住了。 迟迟没有等到小纾阿姨亲吻,小包子顿时失落地耷拉下了小脑袋。 “雁小姐,我先离开了,您如果有什么需要,请按铃叫我。” 雁纾点点头,“好的,谢谢您许管家!” 许庆鞠了个躬,然后离开。 许庆走后,雁纾很快察觉到小家伙的不开心,失笑地刮了一下小包子的鼻子,然后在小包子的两边脸颊上分别亲了一口,“小宝宝贝,阿姨好想你呀!” 小包子的表情立即亮了,抿着唇小脸微红,头顶好似噗的一声开出了一朵小花,小纾阿姨果然还是喜欢我的! 小包子想了想,然后埋着头在写字板上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句非常完整的话给雁纾:[小宝也很想小纾阿姨!] 雁纾看得心里甜滋滋的,却看到小宝很快又写下了一句——[爸爸也是] “……” 雁纾完全没料到小宝会写这样一句话,不由得愣住了,双颊微微有些发烫。 小宝居然会写这句话,这有点不科学啊? 从前小宝跟她聊天的时候从来不会提到任何其他人的…… “乖~”雁纾虽然狐疑,也没有多想,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牵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 后院的小花园里,小宝答应去上学之后,雁纾简直开心地快要爆炸了! “秦北尧!!!”雁纾的第一反应是拔腿就飞奔了过去,因为跑得太急,差点一头撞在男人的身上,被对方伸出双臂扶住肩膀才稳住,满脸兴奋地说道,“秦北尧!小宝答应去上学啦!” “嗯。”看着女孩兴奋得红扑扑的脸蛋,秦北尧眸底漾着柔情,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辛苦你了。” 男人的碰触让雁纾陡然回过神来,赶紧立正站直身体,退后一步,尴尬地挠挠头道,“我也没做什么…就劝了一下……” 她怎么突然就跟归林小鸟一样不受控制地直接朝着秦北尧扑过去了? “那个什么,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啦!”说完正准备和以往一样跑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面色变了变,俯身跟小包子商量道,“小宝宝贝,我跟你爸爸单独说句话可以嘛?” 小宝看看小纾阿姨又看看粑粑,有种他们要说悄悄话不带自己的不开心,不过,最后还是懂事得点点头同意了。 雁纾跟小包子腻歪了好一会儿,道了别之后,立即转向秦北尧,面色凝重道,“秦总,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嗯?什么事?” 秦北尧的目光如同温暖的潮水,抚平了雁纾这一刻不安的心情…… 雁纾的心稍稍定了些,斟酌了下措辞后开口道,“就是你最近尽量小心一点,最好出门多带几个保镖什么的!带一打也不嫌多!” 那天在别墅外突然接到某只的电话后,她就一直很不安,明明知道以秦北尧的能力,那家伙根本不可能动得了他,但还是百般不放心,就差恨不得自己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他才好了…… 秦北尧闻言双眸微眯,眼角泄露一丝冷光,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随即不紧不慢地朝着雁纾走近一步。 雁纾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背靠到身后爬满藤蔓的墙壁。 秦北尧单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突然问了一句,“这个叫壁咚是吗?” 被圈在身前的雁纾眨巴了一下眼睛,“是……” “上次听你说喜欢后,我学了一下。” “呵……” 雁纾提醒完之后,本来有些担心秦北尧会不高兴,毕竟自己这似乎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也担心自己给他添麻烦了。 结果,秦北尧却保持着撩妹的姿势,倾身过来,轻声问了她一句,“雁纾,你是在担心我吗?” 雁纾有些傻眼,“咳,是啊,毕竟你是我老板嘛!” “这样…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秦北尧眸子里漾着满足的笑意,随即开口道,“那么,我每天发信息给你报平安,好吗?” “啊?这…当然好啊!”雁纾说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一时反应不过来哪里怪。 秦北尧露出满意的表情,适时直起身,离开侵略的范围,“本来想留你下来吃饭,但估计你在这里会不自在,就不多留你了。” “不用留不用留!那我走啦!拜拜~” * 蓝舒怡递给雁纾一包瓜子,“纾姐,你现在看到了,我没夸张吧?演技真的是太烂了!哎,你跟云老师的配合这么好这么顺利,本来大家都以为能提前杀青呢,结果谁知道中途冒出个沈清寒!简直NG之王!” 雁纾没有说话。 因为沈清寒压根就没有演技,她就是一张白纸。 更糟糕的是,跟她演对手戏的君可又跟她有过节,并且君可的演技也就一般般,沈清寒跟她对戏,能表现得好才奇怪了。 终于,梁方章终于受不了了,喊了一声“咔”,精疲力竭道,“休息十分钟…不,二十分钟!沈清寒,你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吧!” 雁纾沉吟,二十分钟…… 这对沈清寒而言,其实没有任何作用。 继续这个模式下去,沈清寒只会一直NG到死…… 梁方章肯定也知道这点。 雁纾朝着梁方章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他偷偷跑到一边打电话,估计是求救去了。 蓝舒怡一边嗑瓜子一边摇摇头道,“梁导估计是想让咱公司换个人过来,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沈清寒背景太深了,绝对换不掉的!” 果然,不到五分钟,梁方章就黑着脸从角落里出来了,一看这表情就是求救失败了。 梁方章径直走到雁纾跟前,一脸抱歉道,“雁纾啊,她们那边耽误了一下,你可能要多等一会儿了!” 雁纾笑了笑,不在意道,“没事的导演,你们忙,不用管我。” 雁纾拍了拍蓝舒怡的肩膀,“我去上个洗手间。” “哦,好的!对了纾姐,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啊!这估计还要等好一会儿呢!” 雁纾摆摆手,“不用啦,谢谢,你买点你自己喜欢的吧~” 51 看脑残装逼 片刻后,下一场的拍摄准备就绪。 雁纾和沈清寒各就各位,雁纾坐在奢华的木椅上,沈清寒则是一身狼狈地摔在地上。 看着对面雁纾俯视自己的眼神,沈清寒的脸上浮现一丝屈辱…… 这回梁方章都懒得费那口舌进行拍前指导了,直接摆摆手说了一句,“开始吧开始吧!” 背景:冷宫。 人物:杨知微,贤妃。 破败不堪的宫殿里,宽大的座椅上,雁纾眼神轻视睥睨,沈清寒则是一脸愤怒。 梁方章见状眉头微扬,咦? 沈清寒这表情…不错啊! 接着,雁纾如同看着死人一般看着她,“贤妃,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这么恨你?为什么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吗?” 雁纾念完台词之后,梁方章捏了捏眉心,已经做好了沈清寒第一句话就NG的准备,摄像师也心不在焉地摆弄着仪器。 围观的其他工作人员和艺人都看不惯沈清寒平时嚣张的样子,所以这会儿无一不是在看好戏…… “贱人!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皇上喜欢我!嫉妒我得宠!”沈清寒愤怒不已地念出了台词,眼眶甚至微微有些泛红。 君可,还有这些人,这些所有人,就是嫉妒她,嫉妒她而已! 沈清寒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说完台词之后,连沈清寒自己都愣了下,不过,不等她分神,雁纾立即念出下一段台词,“呵,本宫嫉妒?嫉妒你得那个糟老头的宠?” 沈清寒顺着雁纾的话自然而然地演出下一段剧情,她满脸无法置信,“德妃!你…你疯了吗?我要告诉皇上!我要告诉皇上你辱骂……” 雁纾立即一个眼神逼退沈清寒的话,然后阴森森的开口,“良妃,你可知道本宫是谁?是否还记得…杨知微这个名字?”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在屏息凝视,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致,人群压低了声音,不可思议的窃窃私语:“沈清寒这是走得什么狗-屎运,居然到现在还没NG?” 君可环胸冷笑,“呵,马上就要NG了,看着吧!” “也对哦,冯静云当初就是下面这句台词连续NG三十三次的!” * 一个小时后,Carlo酒吧。 Carlo酒吧有个特点,来这里的的客人几乎杜绝了所有社会底层,尤其是男人。 在外界,提及Carlo酒吧最多的形容便是纸醉金迷。 雁纾好不容易才终于摆脱了哀怨的云景睿,等到酒吧的时候,里面都已经快坐满了,于是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对雁纾而言,这个酒吧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那么麻烦的乔装,因为这里基本不可能有人认识她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明星,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当下围在金公子身旁的几个公子哥便轻浮地朝着雁纾的方向吹起了口哨,“喂!美女!要不要过来一起坐啊!” 酒吧里放着颇有格调的轻音乐,并不显得刺耳和吵杂,几个公子哥的声音,雁纾自然也立即听在了耳中。 雁纾微冷的双眼漫不经心地扫过那几个公子哥一眼,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这种事情,雁纾也遇到过几次,早就习以为常,她来Carlo酒吧只是放松一下,所以选择无视就好。 “小妞,金公子让你过来坐,你没听见?”看雁纾竟没有丝毫理会,金公子身前的几个青年面色都是有些难看,语气也瞬间硬了几分。 “你这臭……” 青年那句‘表子’还没骂出来,金公子却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说:“妹子可不是这样泡的,征服的过程才是一种享受,明白了吗?” 听金公子发话,那青年满脸堆笑:“金公子教训的是,我这也是太心急了,对付这种妹子,咱们可不行,那还得金公子亲自出手,咱哥几个在一旁观摩学习,以后坚决不给金公子丢脸!” 金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副前辈的语气,“想上这样的妹子,不能着急,咱们慢慢来!” 说完,意味深长地打量了雁纾几眼,随后带着几个青年回到了贵宾座。 雁纾见那几个公子哥没有继续搭话,便也就不再关注,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悠闲地听着舒缓的音乐。 * 周围一些穿着得体的男男女女议论纷纷。 类似这种事情,在Carlo酒吧里几乎每夜都会出现,旁人见多了,自然也就不会大惊小怪,看个热闹而已。 雁纾斜睨了一眼那几个女孩,面无表情道:“赔偿就不必了,你们的酒瓶没有砸中我。” “那怎么行,我们答应你,沁姐也不会答应的,对吧沁姐?”其中一个女孩看向身旁的名媛。 说话间,那名媛走上前,盯着雁纾,满脸冷笑:“你也不容易,这大半夜来Carlo酒吧,置了这一身行头,也得花不少钱吧,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回,这是赏你的…不,赔偿你的!” 名媛说完,将herme包包打开,从其中抽出半捆耀眼的钞票,直接丢在雁纾的脚边:“五千,够不够?” “沁姐,你真是太大方了,刚才就是直接砸到她,五千也足够了!” “就是,咱们沁姐实在大方,卖肉的话,一次也够了吧!” 之前的那个金公子嘴角扬起,不紧不慢继续喝着酒,似乎在等待着出手的最佳时机。 此时,雁纾眉头微蹙,这女人哪里是来道歉,显然是故意找事来了。 “怎么,这还嫌不够?你们这些卖肉的,被那些老男人上一次,顶多也就这个价吧?”名媛满脸恶心的盯着雁纾。 还不等雁纾说什么,“砰”的一声,又是一叠红钞票砸在了她的脚下。 “这是一万,加上刚才的五千,一万五够不够?”名媛冷笑。 “哎呀,沁姐,这太多了,我看三千就可以,她这种女人,看见沁姐这样身份的人,当然是想多讹一些是一些了!” “沁姐的心就是善,不然多加一万,凑个两万五好了!” “两万五?这数字我喜欢。”名媛冷傲的的笑着,居然真的又抽出一叠砸在雁纾身前。 雁纾挑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那目光和看傻子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美女,这钱你就收了吧,两万五虽然不多,但也比夜里辛苦要好!”这时,名媛身旁一身肌肉、金发碧眼的混血男子蹲下身,将钱捡了起来,准备递给雁纾,并给雁纾投递过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谢谢,我并不认为,我需要这些赔偿。”雁纾声音有些冰冷。 “臭表子!”这时,名媛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陡然一声怒骂,“我看你可怜,才好心赔偿你,你居然不知好歹勾搭我家承允!” 雁纾虽然不想搭理这种人,但这些人几次纠缠不休,她再好的耐性也没了,当即冷笑一声,扫了那个混血小鲜肉一般,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块廉价的猪肉,“我勾搭他?” “废话!不是你勾搭他,难道是我们云间勾搭你!” “你还看!没看过帅哥是不是!有必要饥渴到这种地步吗!” “啧,肯定是睡多了那些老男人,从来没看过这么帅的男人吧?” * 那晚之后,雁纾一直过得战战兢兢,生怕那家伙突然就从哪里冒出来,折腾得她都快神经衰弱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场戏了,雁纾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紧绷着,一直在酝酿情绪。 这场戏是杨知微死前的场景,也是全片的最后一个画面,甚至比唐华亭死亡那场大高潮还要重要,连雁纾也没有把握能完全掌控住。 这部戏有史以来第一次,雁纾紧张了。 因为一直沉浸在戏里,所以雁纾并没有发现,她刚一出现在片场,所有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直到,君可得瑟地踱步到她跟前找存在感,“雁纾呀,你终于来啦,有你的信哦!好像是你的追求者呢!” 雁纾的脑海中正在回顾杨知微的生平,琢磨她临死前的情绪,神经正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虽然她的人在这里,也看到了君可在她面前,但是她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根本就没有听到君可在说什么。 君可手里拿着一张粉红色的信纸,信纸的角落里刻着两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字母“YS”。 君可将信纸扬了扬,然后一副体贴的模样道,“哎呀,雁纾,你在看剧本啊,这么忙,我就给你念念吧!” 周围已经有些提早看到了信上内容的人忍不住喷笑了。 君可当场大声朗读了起来,“啊…我最亲爱的纾…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就像小猫爱吃鱼…就像小狗爱骨头……” 君可的语气实在是太夸张太搞笑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情书真是土得掉牙了!那人小学毕业了没有啊?幼儿园毕业的吧?”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写情书?我也是醉了!这到底是谁啊?” “还用问么,肯定是雁纾的某个穷dia丝追求者呗!” 52 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目前发生的所有的这一切,雁纾完全不知情,她正在全神贯注地跟梁方章还有编剧夏音森讨论下面这场戏。 准备了良久,雁纾才终于有了把握,深吸一口气对梁方章开口道,“导演,我可以了!” “好!”梁方章拍拍她的肩膀,“那我们这就开始!” “嗯!” 梁方章立即通知各部门准备,随后拿着喇叭喊,“三、二、一!Action!” 杨知微的大仇终于得报。 这一段,雁纾之前一直在纠结杨知微应该以怎样的心情自杀跳崖。 杨知微当时到底应该是悲愤,还是不甘,抑或是绝望? 就为了研究这个,雁纾整个人都快疯魔了! 雁纾扮演的杨知微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怀里抱着唐华亭的灵位,面上既没有悲愤也没有不甘,更没有绝望和留恋,她的脸上,带着少女的娇羞,带着仿佛第一次见到唐华亭时的心动,闭着眼睛,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一跃而下…… 最后,雁纾选择的演绎方式是返璞归真。 让杨知微在最后一刻回归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这一幕跳崖的场景,雁纾拍得非常凄美,明明也没有刻意去催泪,但现场几乎所有人都哭了,满心的怅然若失,心里空洞洞的,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原本的大结局是杨知微死在了女主和男主的手中,这么一处理之后,看似只是自杀与他杀的区别,实际上整个格局都变了。 《天下》杀青了。 “杀青啦!咱们终于杀青啦——”现场所有人一阵欢呼,甚至有人激动得泪流不止。 雁纾也是感慨万分,她的第一部戏,终于圆满结束了。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雁纾连衣服都没有力气换,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滩烂泥一样趴在了化妆台上。 这时,蓝舒怡火急火燎地“砰”的一声推开门跑了进来—— “纾姐,你终于拍完了!!!” 雁纾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怎么啦亲爱的?有什么事儿可以待会儿再跟我说吗?我现在大脑透支,有点转不动哟……” 蓝舒怡急得不行,“不可以啊纾姐!你一定要转起来!你知道现在剧组私下里把你传成什么样了吗?” “哈?我怎么了?”她只是拍了场戏,发生什么了? 蓝舒怡急得直跺脚,“君可都当着你的面念那封情书了,你咋还一脸懵的呢!” “君可刚才好像是在我跟前不知道在碎碎念了什么,你说那是啥?情书?”雁纾惊了。 蓝舒怡简直要被她打败了,把一团皱巴巴的粉色信纸塞给她,“你自己看好了!” 雁纾强打起精神,挠挠头接过信纸,喃喃自语地念叨,“啊…我最亲爱的纾…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就像小猫爱吃鱼…就像小狗爱骨头…噗…咳咳咳咳……” 雁纾实在是念不下去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蓝舒怡越想越着急,“纾姐,你是不知道啊,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呢!听说明晚杀青宴萧郁要给雁奕西准备一个大惊喜,极有可能是求婚!你这个…这个不知名的追求者也说要给你弄一个大惊喜…这一对比…你还不丢脸死啊!” “纾姐,杀青宴你可千万别让他出现啊,到时候现场肯定全都是媒体,不然…不然真的丢脸丢大了……” “呵……”雁纾苦笑着叹了口气。 雁纾捏着那张信纸,满脸的生无可恋,看来这一劫,终究还是躲不过去了。 如今她也只能安慰自己,那厮折腾她,总比去折腾秦北尧的好…… * “什么惊喜啊?又有人要准备惊喜?”一些不明情况的媒体等立即追问道。 “矮油,就是我们的女二雁纾啊,昨天杀青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封深情款款的情书哦!”君可说着,居然当中掏出了一张粉色的信纸。 见到那张信纸,蓝舒怡顿时满脸煞白,“怎么会!那封情书我明明已经扔了!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雁纾也蹙起眉头。 “纾姐,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随手扔了,应该销毁掉的!怎么办…怎么办啊……”蓝舒怡急得身体都开始颤抖。 雁纾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没事,不过是封情书而已,君可当众侵犯别人隐私,形象也不会好到哪里,回头我们可以反击回去的!” 蓝舒怡眼眶泛红,“可是脸都已经丢了啊…今天这么多人…都怪我……” 只见那边君可不仅当众朗读了一遍那封情书,居然还把情书到处传阅,现场所有的来宾和媒体几乎全都看到了,还有记者逮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一边喷笑一边连连拍摄…… 萧郁见状眉头微蹙,“小纾的那个追求者是不是精神有些问题?不会出什么事吧?” 雁奕西眸底闪过一丝恶意的笑,面上不动声色道,“看信上的语气,是有些神经兮兮的,八成是个生活潦倒落魄的穷dia丝,通过追星得到一点精神寄托,这种人其实还挺多的,雁纾也是倒霉,被这种人缠上……” 君可传阅完了情书,又凑到了雁纾跟前,眨着眼睛问道,“怎么了雁纾?你怎么不说话呀?你的惊喜还来不来了?我们大家伙儿都等着呢!” “是啊是啊!赶紧催他上惊喜吧!我们都好期待!” “噗,话说,那个dia丝不会真送来一卡车窝窝头吧?” * 主台上,Dania先生还在等待着雁纾的点评,“雁纾小姐,请您点评。” 雁纾在无数目光的紧盯下尝了一口,礼貌地回答道:“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最不可思议的冰淇淋,感谢您远道而来!” “感谢您的点评,这是我的荣幸。”Dania心满意足地退下主台,开始准备正餐晚宴。 周围耳边那些围绕着自己的议论,雁纾都是一听便过,对于不重要的人,她从不给予多余的注意力。 接受了老先生的好意之后,雁纾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托着下巴,好笑地看着完全呆住的蓝舒怡,揶揄道,“小怡子,冰淇淋要不要吃啊?” “吃?”蓝舒怡猛得回过神来,然后异常坚决地脱口而出,“吃!我要吃的!” 蓝舒怡激动地看着雁纾端回来的冰淇淋,随后呆呆地盯着雁纾,“纾姐…这两位大神,真的是为你来的?而不是那个萧郁请来的?” 雁纾神情无奈,“是是是,不是萧郁请来的,现在可以开心一点,好好吃点东西了吗?你都哭了一晚上了!” 蓝舒怡想笑,又想哭,一时之间表情变得哭笑不得,“纾姐,你怎么不早说呀!害得我难受了这么半天!这么多好吃的都没吃上一口!不行,我要赶紧多吃点!不不不,那个费威廉做的我还是不要吃了,我等着吃更好吃的!哼!” 说完咽了口吐沫盯着那只冰淇淋,“不过,这个冰淇淋,我真的可以吃吗?他们都说很贵哎!” 雁纾直接拿起那只甜点专属配制的纯金打造的调羹,挖了一口冰淇淋,喂给蓝舒怡。 蓝舒怡贪婪吸着扑鼻的香甜气息,尝了一口,“嗷好吃,真的好好吃!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冰淇淋啊!” 雁纾神色柔和地看着蓝舒怡胖乎乎的小脸,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次不易察觉的冷光。 * 今夜的晚宴热闹非凡,甚至吸引来了大量记者围堵在酒店外,只不过酒店临时增加了大量保安,不让旁人进入。 雁纾此刻正在同Dania先生交流,无非是一些是食材和烹饪之间的问题,而Dania先生也是非常和蔼可亲,如长辈一般不厌其烦的解答雁纾的一些疑惑。 “多谢Dania大师,您真是太厉害了!”雁纾满心欢喜。 “若非怕有人不同意,我可能会想收你为我的弟子!”Dania老先生老顽童一样笑着揶揄,显然也很喜欢这位热爱厨艺的小友。 正当雁纾还想说些什么时,一声突兀至极的冷哼却传遍全场—— “哼!一群崇洋媚外之辈!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比不上我们老祖宗的一半!我们中华美食的历史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八大菜系,哪一个菜系都足以秒杀他们那些老外了!” 只见是君可站在主台,冷声笑道。 这话说得太过刺耳,有人忍不住出来反驳,“美女,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们的美食自然是好的,但g国也是以美食著称的国家,只能说各有各的长处而已!” “那是你们没有尝过顶级的中华料理,不然看你们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来!”君可一脸不屑地朝着雁纾的方向看了一眼,怒斥道—— “就是因为那么多像你们这样崇洋媚外的人,我们老祖宗的东西才渐渐没落!自己国家的不支持,全跑去崇拜别的国家的东西!肤浅!肤浅至极!不止是肤浅,你还丢人现眼!” 角落里,雁纾微微眯了眯双眼,想也不用想,君可自己是说不出这番话来的,不过,君可身后却还有个雁奕西…… 果然,以雁奕西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甘心。 这会儿YS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已经浮出水面,所以雁纾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也已经完全没有心理压力了,于是悠闲地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她们折腾…… 本来气氛挺好,没想到现场会突然出现一个君可这样的愤青,大家的表情一时之间都有些尴尬。 尤其那两位外籍的大厨,又都是中文很好的,自然把那君可的话都听在了耳中,一时间,脸色都有些不太好了。 “我们今夜是杀青宴!我们演的是华国古装戏!为什么要请外国厨师!真是笑话!”君可继续嘲讽。 身旁,雁奕西的表情很是满意,盯着雁纾,冷笑。 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接下来,只要看雁纾成为众矢之的,等华国顶尖大神厨师林粮来到便可。 渐渐的,现场也开始有人对君可的话表示赞同,沉吟着说道,“其实吧,君可小姐说得也有道理,咱们国家的顶级厨师确实也很厉害的,完全不亚于那两个老外!就说林粮先生,身为华国顶尖食府“青莲”的创始人,曾被各国高层领导邀请,足以证明咱们华国厨师才是顶尖,不弱西餐!” “不止是林粮,还有华国厨师界的传说级人物,江沁源老先生,他的祖上全都是御厨,给皇帝做御膳的,流传到了这一代,厨艺经过祖辈不懈的改良,更是愈加精进,说是出神入化也不为过…甚至曾被英女王烹饪过佳肴,并给予极大的荣耀!” “那是,江沁源老先生的确为传说级人物,不过根本请不到,压根没有这种可能,说了也是白说,连林粮先生,想要请他出山,也难如登天好吗?” 53 没爱了 天下杀青之后,雁纾在家休息了三天,过了三天猪一样的日子,除了例行的锻炼和吃饭就是睡觉。 一直到了第三天,她才终于感觉自己遗留在杨知微身上的那一半灵魂回来了,被某只吓掉的那一半也回来了…… 不过,下一秒,“叮咚”一声,因为一条短信,她的三魂七魄又全都给吓没了。 [雁纾,明天有空吗?小宝的入学手续办好了。——秦白菜] 雁纾呆呆地看着秦白菜三个字,迟迟没有回复。 雁纾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机,从电话簿里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手机只响了一下就立即被接通,雁纾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仓促开口道,“梁红……” “喂!纾哥!真的是你啊!你都多久没联系我了!!!!!!!” “乖~”听着那头少女激动不已的声音,雁纾眉目温软。 “纾哥,我好想你呀!可是,你临走前说要跟过去道别,过崭新的生活…所以我一直都不敢打扰你…也不敢主动联系你……”手机那头少女的声音别提多哀怨。 雁纾轻笑一声,“傻孩子,我那是在故意装逼呢!你还真信了啊?” “什么!!!”梁红一副大受打击的语气,“那我憋了这么久不敢联系你白憋了啊?” 雁纾乐不可支,“噗哈哈哈…逗你的!你怎么还是这么好骗?” “又逗我!你太过分了!” “好了好了,不玩了,跟你说正事儿啊!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打听一件事!”雁纾的语气严肃起来。 梁红急忙也认真道,“什么事啊纾哥?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诉你!” 雁纾挠了挠头,然后问道,“那个什么…是有关你家老大的,他最近,有没有什么诡异的行为啊?” 梁红一听就愣了,语气支支吾吾的,“这个…这个……” 雁纾这个急性子哪里等得了,急忙催促道,“到底这个啥啊?有或者没有,多简单的问题!” 梁红只好立即回答:“纾哥,有的。” “有?!”雁纾顿时直起脊背,“哪里诡异了,快跟我说说!” 梁红轻咳一声,语气似乎有些尴尬,“老大他…前几天…前几天大半夜的,坐在甲板上……” “坐在甲板上干嘛?你这死孩子不能一口气说完吗?想急死我是不是啊?”雁纾一口气提不上来,快要崩溃了。 “坐在甲板上写了一晚上的情书!!!”梁红终于一口气说完了。 雁纾满头黑线,“我还以为是多诡异的事情,就这个,你支支吾吾这么大半天?” 梁红嗫嚅着,“纾哥,老大的情书,是写给你的吧?” “……” 这回轮到雁纾支吾了。 梁红斟酌了一下措辞,艰难地吐糟道,“老大的文字水平,真的…不太好…一晚上甲板上全都是他扔的纸团子,有几个兄弟看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提出要帮他写,结果全都被大哥揍了一顿…大哥坚持要自己写……” 雁纾扶了扶额头,“呵,希望他以后把这种自强不息的精神发扬在别的方面……” 雁纾顿了顿,继续追问,“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呢?有没有其他行为异常的地方?” “没有了纾哥!”安妮肯定地回答,接着又沉吟片刻,然后补充了一句,“要说我们最近的行动,倒是有些异常!” “什么异常?”雁纾立即问。 “就是在华国的动作似乎越来越多了…还有就是,大哥前几天似乎是想回国一趟的,结果有一笔很重要的货物突然出了问题,这几天都在处理这件事呢!” “这样……”雁纾眉头深锁。 不知道是不是跟秦北尧有关…… 雁纾点点头,“好了,先就这样吧,如果有什么异常记得及时跟我汇报!” 梁红语气为难,“纾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我不想做内奸啊!” 雁纾嘴角微抽,“梁红啊,现在你眼里只有你大哥,没有你纾哥了是吧?当初是谁救了你的小命的?” 梁红急了,“纾哥,我没有忘的,是你救了我!” 雁纾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所以,你这不是内奸!而是卧底!懂了吗?” “哦…懂了……” “嗯乖,好了,我挂了啊,么么哒!” “等等,纾哥……” “还有什么事?” “纾哥,你真的不可能再回来了吗?”梁红说着,语气哀伤。 雁纾听着手机那头的海风声,缓缓闭上双眼,喃喃道,“人在黑暗里待久了,难免向往光明,过去的日子,确实肆意潇洒,但是心却像无根的浮萍…我找不到我存在的意义…现在的日子虽然有很多束缚也有很多艰难,但我喜欢这种挑战,喜欢这种有目标的感觉…懂吗?” “纾哥,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在装逼?”手机那头传来梁红弱弱的不确定的声音。 “……” * 雁纾气喘吁吁地冲过来,蹲下一把抱住小包子,并且塞了一个东西给他,“累死我了,还好赶上了!宝贝拿着,正好昨晚跟大师学了几手,所以特意一大早起来给你做了爱心便当,你第一天上学,好吃的可以给你鼓励打气哦!” 哎,满心都是小包子,简直完全控制不住啊! 尤其是一想到小包子眼巴巴盼望着自己,最后就却没等到自己时失望的小模样,魂儿都直接飞过去了! “对不起啊宝贝!是不是等很久了?”雁纾一脸抱歉。 小包子紧紧抱着怀里的爱心便当,立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点儿都不生气。 雁纾顿时放心了,摸了摸小包子的小脑袋,“好好学习,乖乖听老师的话哦!” 小包子用力点点头。 一旁的秦北尧看着儿子这比翻书还快的变脸,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故意开口揭穿,“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要上学了?” 小宝一听,立即绷紧了脊背,愤愤地盯了粑粑一眼。 雁纾一听眨了眨眼睛,急忙问,“啊?为什么啊?怎么突然又不要上学了?” 秦北尧从不纵容儿子的小脾气,于是直接在儿子紧张的目光中,无情地开口道,“他太任性了。” 小包子一脸晴天霹雳:“!!!” 小包子一脸紧张地盯着雁纾,急得都快哭了,生怕小纾阿姨因此生气,不喜欢自己了。 雁纾闻言了然的点点头,随后完全不在意道,“那有什么啊!小宝还小呢!任性是小孩子的专利好不好!没关系,宝贝儿可以尽情任性!” 小宝一听,小脸立即金光闪闪,然后,无比得意地看了身旁的粑粑一眼。 秦北尧看看儿子,又看向雁纾,垂着眸子低笑一声,“嗯,你说得有道理。” 秦北尧的笑容简直太晃眼,雁纾轻咳一声回避了那光芒,赶紧催促小宝道,“这时间,已经到上课的点了吧?宝贝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小宝朝着学校里看了眼,抱着雁纾的小手紧了紧,明显舍不得。 这时,对面有个小朋友突然呆呆地盯着雁纾,开口惊呼了一声——“那个小朋友的妈妈好漂亮!” 其他小朋友也发现了,纷纷附和:“好像公主!” “像花仙子!” “像小魔仙!” * “对不起,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这一边,雁纾正跟聂芸道歉呢,结果就突然被沐槿姜这劈头盖脸地一番骂。 她眉头微蹙,听了下周围的议论声,又看了眼聂芸手里沾染了污渍的裙摆,大致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本来是聂芸不小心弄脏了萧溪瑜的衣服,现在好像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撞到聂芸,让她不小心把萧溪瑜的衣服扯坏了…… 这时,一开始没认出雁纾的沐槿姜在池星灿的提醒下,知道了雁纾是谁。 沐槿姜仔细打量了一眼雁纾那身粉嫩嫩的公主裙和头上的水钻发夹,满脸好笑,“她就是雁纾?我还以为是个多了不得了的人物呢,就这种货色?难怪我表姐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呢,也是难怪!” 至于萧溪瑜,果真与往常一样,看都没有多看雁纾一眼。 无论雁纾怎么蹦跶,在她眼里,都不过是可笑的蝼蚁,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可笑那些人还敢一直拿这种人跟自己相提并论! 既然知道了这个女人就是雁纾,沐槿姜自然更不可能放过她了,正好两个一起收拾。 于是,当即对着二人厉声开口道,“聂芸!还有你,雁纾是吧!现在可别再说我故意为难人了啊,大家伙儿都看到了,这衣服都已经被你们俩撕成这样了,难道还想洗洗就完了?” 聂芸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满脸惊恐地看着苏以沫,“我…我是不小心…我…溪瑜姐,都是我不好,您说个法子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 萧溪瑜自然不屑于跟这种等级的人说话,只轻飘飘的看了眼旁边的经纪人。 于是,池星灿上前一步,随手扯了扯裙摆检查了一下,语气夸张地开口道,“这口子撕的这么大,裙子肯定是废了!这样吧,只要你们俩原样赔一件,这件事就算完了!” 沐槿姜闻言一脸得意,也故作大方道,“你们俩个听到了,以一赔一,这个要求总不过分吧?” 聂芸闻言抖着唇,当场留下两行泪来。 沐槿姜明知道,就算是她所有的积蓄加在一起,也不可能买得起这种档次的衣服啊! 还有旁边这个雁纾,再怎样也不过是个小新人,别说还没开始赚钱呢,就算赚了钱大头也是公司的,怎么可能赔得起…… 这时,雁纾走到萧溪瑜跟前,拾起那片华丽的裙摆,仔细看了一眼。 只见那片裙摆上,除了污渍比较明显之外,刚才聂芸扯的那一下,其实压根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肉眼几乎看不出来有痕迹,甚至补都不用补的…… 于是,雁纾喃喃着沉吟道,“先不说污渍,这个痕迹,几乎看不出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沐槿姜闻言当即满脸不悦,尖声打断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坑你们俩不成?这么高端的衣服,就算有一丝一毫的瑕疵衣服都等于毁了,更何况是这么大范围的拉丝,你哪个穷乡僻壤来的,不懂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池星灿看了旁边百无聊赖的萧溪瑜一眼,也跟着冷笑一声道,“呵,怕只是想逃脱责任吧!可惜,众目睽睽,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要不是她突然疯子一样跑过来撞到人,这衣服会坏吗?现在你倒是还倒打一耙了?” 池星灿说完状似漫不经心地朝着旁边一些围观的人扫了一眼,然后立即有人跟着说了起来—— “没错没错!星灿姐的提议不过分的!” “弄坏人家衣服就要赔偿,天经地义的事啊!” “不过是让她赔一件而已,她还推三阻四!太不知好歹了!什么人啊这是!品行太差!” 54 你还看上瘾了 池星灿看着雁纾手里皱巴巴的塑料袋,还有袋子里灰扑扑的布料,顿时有了结论。 这个雁纾,无计可施之下,居然连滥竽充数这种烂计都使出来了! “呵,雁纾啊,你就算拿不出来,也不能随便买一件来糊弄人吧?当我们都是瞎的吗?”池星灿的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 沐槿姜则是捧腹大笑,“我看她今天这身巨蠢无比的打扮,就有点怀疑她的智商了,结果没想到啊,果然是脑子有问题!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来我们盛世的?这好歹还是在自家公司里,要是放出去,真能把公司的脸都丢尽了!” 雁纾缓缓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件布料看起来很通透的灰色衣服,不紧不慢道,“哦,原来装在超市塑料袋里的东西,就一定是从超市买来的东西。嗯,这个逻辑,果然很有智商!” “你……”沐槿姜嘲笑得正欢,顿时被噎得黑了脸,随即咬牙切齿道,“你一个乡巴佬,实在不懂,今天我就教教你!人家真正的名牌衣服,连包装袋都够买你一身了!你这件不是超市买的,能是哪买的,谁会随随便便用这种袋子装名贵的衣服?” 雁纾眨了下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啊,有问题?有谁规定不可以这么装?” “你…你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个公司还没有人敢跟她呛声,沐槿姜两次被噎怎么能忍,当即朝着围观的人群里瞪了一眼。 人群中,有人接收到沐槿姜的眼神后,立即跑过去,一把抢过雁纾手里的衣服,然后发出夸张至极的惊呼,“这什么颜色啊?跟狗/屎一样!这么土!这么庸俗的衣服!到底是谁给你勇气拿出来的?” “啧,这软趴趴的质地,简直连块抹布都不如!” “就算想滥竽充数,你也好歹有点诚意吧!我们这里那么多人,你当我们全都是瞎子呢!你当我们是瞎子不要紧!难道当以瑜姐也是瞎子吗?” * 这时,一旁的聂芸悄悄凑到雁纾身边,抖着唇小声道,“雁纾,算了…她们都是懂行的,你骗不过去的……” “她们都是懂行的?你确定?”雁纾挑眉,反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雁纾的演技太好了,其中几人看到雁纾那副笃定的模样,心里渐渐有些犯怵。 其中一个正拿着衣服的女艺人,不自觉地放松了手里的动作,嘴里咕哝,“这件破衣服,我就算看出花来,也看不出到底哪里档次高!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你还看什么呀,肯定是骗人的啦,就算我们认错了,星灿姐和萧瑜姐她们能认错吗?” “也对…差点真被她骗过去了!”那个女艺人说着,见旁边有个垃圾桶,冷笑一声,随手就要扔进去。 在扔衣服之前,对面的雁纾却突然无比冰冷地看了她一眼,吓得她一个哆嗦,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这块烂抹布!你还看上瘾了啊!”身旁有人说着就要去拽她手里的衣服。 女艺人正检查那件衣服的衣领处,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顿时面色煞白,露出极其惊慌的表情,“你别动!小心点!” “你…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女艺人又低头看了一遍,然后咽了口吐沫,把衣服身旁的人手里一塞,压低声音道,“这好像是GE的衣服……” “什么GE?” “就是溪瑜姐最喜欢的那个牌子啊!!!GE!” 在场的不少都是萧溪瑜的马屁精,所以对她的喜好一清二楚,身旁的人听到这话之后,顿时青了脸,激动之下,声音都不自觉地地大了起来,“什么?这是溪瑜姐最喜欢的那个牌子!GE?” 身旁那人说完也看到了衣服上小小的标识,立即惊恐地把衣服又塞还给了她,“那你还塞给我!” 女艺人抱着那块薄薄的布料,如同抱着烫手山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向了萧溪瑜他们的方向,“溪瑜姐,这衣服……” 萧溪瑜眉头微蹙,看了池星灿一眼。 “怎么回事?”池星灿见情况不对,疾步走过去,拿起那件衣服。 “星灿姐,这衣服好像是GE的……” “胡说什么?瞎了你的狗眼了吧!GE的衣服以华丽著称,这块破布哪里……”话未说完,池星灿已经看到了衣领上那个GE独有的,用金丝线绣着的低调的标志。 “这…这不可能!” 沐槿姜也急忙凑了过来,看了眼那个标识道,“怕不是假的吧?仿造的?这个雁纾胆子也太大了!什么牌子都敢仿造!就算仿造也好歹造得像一点啊!这种粗布衣服,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以溪瑜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吧?” 池星灿捏了捏眉心,走到溪瑜身旁,“溪瑜,你看,这衣服……” 萧溪瑜用一根手指随意挑起来看了看,下一秒,直接变了脸色。 竟然真的是GE的款式! 而且,不仅是GE的款式,还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的睡衣款,所以风格才会跟其他的不同。 萧溪瑜又仔细看了一遍,还好这种材质还算结实,衣服没有被弄坏,心里竟然松了口气。 虽然她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可手里的衣服是雁纾那个下贱之人的啊! 意识到自己居然为了雁纾的衣服松了口气,萧溪瑜顿时更加觉得耻辱了,重重地把衣服扔给了池星灿…… 池星灿看到萧溪瑜难看的脸色之后,当即便知道,不会有错了,这件衣服,竟然真的是GE的! 而围观的那些人,看到池星灿和萧溪瑜她们的脸色之后,都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完…完蛋了!该不会真的是GE的吧?刚才我还用力扯了一下!不会弄坏了让我赔吧?” “我还以为雁纾骗人的呢!” “见鬼了!雁纾到底哪里来的这种衣服?” * 听着萧溪瑜等人的怒斥,雁纾的脸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变一下,反而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为什么萧前辈你们要如此生气…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赔偿了弄坏的衣服了,所以,萧前辈身上的这件衣服,难道不应该是属于我的了吗?” “……” 连萧溪瑜三人都顿时说不话来了…… 最后还是沐槿姜最先出声,“雁纾!你是不是穷疯了?一件破衣服你也要?” 雁纾一脸为难,目光直勾勾地在萧溪瑜身上扫着,“沐小姐此言实在差矣!萧前辈身上的这件衣服如此贵重,你怎么可以说是破衣服呢?这可是Chane最新季度高级定制全球限量版的裙子,甚至都还没有上市,就算上市了,全球也只有十件!没一件就少一件!这种档次的衣服,就算是装衣服的袋子,都够买我这一身行头了!怎么能说是破衣服?” 雁纾的记忆力也是够绝,把刚才她们所有人都这件衣服的夸赞全都原翻不动的重复了一遍。 “你你你……”沐槿姜差点被她噎死,“你别偷换概念!我的意思是说衣服脏了坏了,不是说这是破衣服!” 雁纾了然地点点头,“脏了不要紧啊,星灿姐都说了,洗洗就行了,坏了更是没关系了,我刚才就看过,那个小瑕疵,入不了萧前辈的眼,但是反正我眼神不太好,比较瞎,完全不在乎的!” 偏偏雁纾说得如此隐晦又没有破绽,苏以沫等人就算全都听明白了也没办法奈何她。 说完这些还不算,雁纾突然一副无比紧张得表情看向沐槿姜,“沐小姐,你的手手手!离苏前辈远一点!千万注意的你指甲上的水钻,别勾到我的衣服了!这件衣服这么贵,卖了我都买不起的!” 而沐槿姜似乎已经快要被气晕过去了,池星灿站了出来,一脸肃穆地怒斥,“雁纾,你到底要不要脸!你简直是泼皮无赖!” 雁纾面露委屈,“泼皮无赖都是不讲理的…不知道我刚才的话,哪一句泼皮无赖?” “你……” 雁纾的话最气死人不偿命的地方,偏偏就是她句句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战完了沐槿姜和池星灿,雁纾又转向了萧溪瑜,可怜兮兮道,“萧前辈,我知道这件衣服是你的心爱之物…我也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让您脱下来给我的…其实我刚说完就后悔了!君子不夺人所爱,萧前辈身上的这件衣服…也送给萧前辈吧!我就不要了!” “雁纾!你……”萧溪瑜自从成名后,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表姐!表姐你没事吧!”沐槿姜当即激动地大喊大叫道,“雁纾,你还说你不是泼皮无赖!难道你要让我表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衣服脱下来给你吗?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沐槿姜激动之下已经快有些口不择言。 雁纾当即一脸惊恐,“怎么可能呢!当然是萧前辈去找个洗手间或者什么地方换好,我在这里等着了!让我等多久都可以的!” 池星灿一边安抚萧溪瑜,一边看着手里那件灰色的衣服,“你拿来的这件这可是睡衣!你让以沫换了这件睡衣出来?” 雁纾急忙道,“怎么会!星灿姐,你们真是太冤枉我了!那…那…如果你们保姆车里没有其他备用的衣服的话,我…我多等几天也是可以的!” 这话竟是在暗指池星灿她们舍不得萧溪瑜身上的这件衣服,所以才故意三番两次找雁纾的茬的。 这会儿,萧溪瑜总算是缓了过来,嘴唇发白地对一旁的池星灿厉声道,“还给她!把这件衣服!还给她!” 池星灿面露为难,“这…萧溪瑜,要是还给她的话……” 话没说完,萧溪瑜已经一眼瞪过去,“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池星灿再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只能赶紧跑到雁纾跟前,把手里那件GE的睡衣塞给她,“行了行了!这件衣服还给你!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看把你急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 为了找回场子,沐槿姜赶紧附和,“都说了她是乡巴佬了!一件坏了的衣服也看得跟什么似得,就差从我表姐身上直接扒下来了!” 说完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人,催她们赶紧一起骂雁纾…… 围观的那些人从雁纾突然叫住萧溪瑜开始,就已经看傻眼了,所以全都无比安静地忘了说话,这会儿见沐槿姜催促,才有零星几个心不在焉地随便敷衍了几句…… “就是!瞧她那穷疯了的丑态!” “溪瑜姐太大方了,这么贵的衣服,最后居然说不要赔就不要赔了……” “溪瑜姐不过是教她们做人的规矩而已,哪里是真在意一件衣服了,偏她急成那样!” 55 上头那位 人群渐渐散去后,聂芸也终于回过神来,忐忑难安地走到了雁纾身旁,“雁纾……” “嗯?聂芸姐!”雁纾小心把衣服叠好放进包包里。 聂芸蹙眉道,“雁纾,这件事情虽然算是解决了,可是,今天算是把她们得罪惨了,万一日后她们找你麻烦怎么办?” 雁纾不在意地笑了笑,“聂芸姐,你认为,我不得罪她们,她们日后就不会找我的麻烦吗?” 聂芸面色微怔,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以雁纾如今的位置,跟萧溪瑜她们有利益冲突,就算再怎么小心,麻烦也是免不了的…… “而且,你放心好了,萧溪瑜那个人最在意面子,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如果立即找你麻烦,就太明显了,所以,短期内,你也是安全的!” 还一句雁纾没说,现在的仇恨,估计都已经被转移到她的身上来了,萧溪瑜那边哪里还顾得上聂芸…… 聂芸一脸感动地弯腰致谢,“雁纾,今天的真的谢谢你!不然我就只能被赶出公司了!” “聂芸姐太客气了!我也没帮你什么,同是天涯沦落人嘛!”雁纾说着余光注意到聂芸膝盖上刚跪出的青紫,“聂芸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聂芸急忙摇头,“不用的,小伤而已!” 说完神情有些赧然,“雁纾,你叫我名字就好,别叫我姐了,我哪里够资格担得上一声姐……” 雁纾轻笑,“你年纪比我长,我叫你一声姐不是天经地义?再说了,聂芸姐的作品我很喜欢的,你的《红河》、《青芒》、《风吹过的地方》…我全都看过的!演技可赞了!” 聂芸闻言满脸愕然,“你…你看过我的片子?” 雁纾笃定地点头,“看过呀!聂芸姐的演技很有自己的特色,尤其是对细节处的处理非常厉害,我特意学习过,只可惜,你的片子太少…不过,没关系,你刚上映的那部《聆听》我看了,感觉拿奖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你就可以演更多的好片子了造福观众了!” 聂芸怔怔看着雁纾说出这么长一番话,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她现在相信,雁纾是真的看过她的作品了,不然不会对她的演技风格这么了解。 刹那间,十多年来所有的委屈竟然都涌了出来,心中感慨万千…… 聂芸的语气有些激动,颤声道,“谢谢…雁纾,真的谢谢你!不过,得奖…我想都不敢想的!只要能继续留在公司,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就行……” 聂芸说着苦笑,“其实我也想过转行,只可惜最后发现,十年太长,演戏已经成了我身体无法割舍的一部分,除了演戏,我已经什么都不会了……” 聂芸的感觉,雁纾很能理解,当即开口道,“聂芸姐!我有预感!你会红的!我的预感很灵的哦!” 聂芸忍不住被她逗笑,即使知道她是安慰自己,心里还是暖暖的,“承你吉言!” “啊!都这个点了!我快来不及了!下次有空聊啊!聂芸姐再见!”雁纾一看时间,都迟到大半个小时了,赶紧告别了聂芸往楼上跑去。 “再见……” * 游戏公司摄影棚。 “对对对…近一点!再近一点!雁小姐,你要娇柔一点,摆出小鸟依人的模样!不不不,不是这个表情…娇羞一点……” “云影帝,您的表情太僵硬了!温柔一点!对!要深情款款,再深情一点,再温柔一点……” 听着摄影师喋喋不休的要求,穿着一身华丽的古装,正努力蜷缩云景睿怀里的雁纾一脸痛不欲生,“尼玛!这小钱钱赚得代价太大了!” 一身帅气剑客装束的云景睿嘴角抽搐,“你特么以为我想,还不如让你揍我一顿呢!” “特么的,雁小纾,跟你拍个广告,比我拍一场打戏还累!回去睡觉了!拜拜~”云景睿死狗一样爬上了保姆车。 雁纾也折腾得够呛,不过,一想到剧本就又有精神了,“昕燕姐,剧本剧本!!!” 许昕燕从包里拿出一叠剧本给她,随即露出几分头疼的神色,“看你太闲了才先给你看的,其实这些剧本应该先跟上面申请的,只是因为二少突然休假了,而且似乎是在哪个小岛上,连人都联系不到!” 雁纾闻言有些意外,“我拍的剧本难道全部都要先经过秦灏宁过目?” 许昕燕点头,“二少是这么说的,他当时说,似乎还要给秦氏集团那边的什么负责人过目,总之对你很重视,是好事!” 雁纾摸了摸下巴,秦氏集团那边的负责人? 毕竟秦北尧才是真正挖她过来的人,可能是要对她的拍摄题材把关。 “那二少要休假多久啊?”雁纾随口问道。 许昕燕叹了口气,“三个月。” “神马!!!”雁纾惊呼出声,“三个月这么久!黄花菜都凉了!有他这么不负责任的老板吗?那他要是一天不回来,我就不能拍戏了?” 许昕燕无奈地点头道,“流程上来说,是这样的。所以我也在头疼。目前我已经找了所有方法,都联系不上他人!” 雁纾急得不行,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怔,迟疑地开口道,“昕燕姐…既然秦灏宁联系不到,那直接联系秦灏宁上头的那位,行不行?” “秦灏宁上头的那位?”许昕燕闻言当即摇了摇头,“这是越级,这么做的话,只怕二少会不高兴。而且,秦氏集团那边,也不是我们这种等级的人能联系上的。” 雁纾一听笑道,“昕燕姐,越级确实是职场大忌,这要是别人,我肯定也不敢提,但如果是二少的话,你觉得他那个性子会在意这种事情吗?” 许昕燕闻言迟疑了,“这……” 雁纾也理解,许昕燕做事比较谨慎,这点其实挺好的,正好跟她互补,想了想开口道,“昕燕姐,如果你是在意二少,那我可以保证,肯定没问题!至于怎么联系上集团那边的人,二少那边我正好认识一个…一个他的助理,到时候我让他帮我私下里往上面递个话,说明一下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再说我们这也确实是特殊情况啊!” 真让她等三个月的话,她怕自己能直接扛把菜刀游到秦灏宁那小岛上去砍死他! 许昕燕闻言思索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于是点头道,“可以,那你试试看吧!” “好哒~~~”雁纾欢快地应了,戴上口罩和墨镜,“那我回去看剧本了!赶紧先把片子定下来!” “好,去吧,路上小心点。”许昕燕说着沉吟道,“你这没有车实在是有点不方便,稍微忍耐几天,等《天下》上映,我就可以帮你跟公司申请配车了!” “谢谢昕燕姐~爱你么么哒~” * 雁纾欢快地离开公司,一边走路一边给秦北尧发短信。 [陆小纾:BOSS大人,您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情可能要麻烦您……] 一群高层领导正诚惶诚恐地簇拥着黑色西装面容冰冷的BOSS大人,在前面引路的厂长吐沫横飞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厂里的高科技设备,吹嘘自己的功勋…… 话说到一半,“叮”的一声,似乎是手机信息的提示音。 秦北尧低头看了眼信息,下一秒,立即抬了下手示意噤声。 只见他们的BOSS大人在收到一条信息之后,竟然立即就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雁纾正忐忑着呢,也不知道秦北尧这会儿忙不忙,会不会打扰到他…… 结果,刚过几秒钟,那边秦北尧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雁纾急忙接了起来,“BOSS大人!” “嗯,找我有事?” 手机那头,秦北尧身旁的领导们听到老板开口,身体都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尼玛,老板跟谁打电话呢? “是的,有一点,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你说。” 此刻,秦北尧身边环绕着的一大群眼巴巴等着他的中高基层大大小小的领导:“……” “哦,是这样的,我下一部剧的剧本选好了,可是没人给我审核,二少去度假了,怎么都联系不到人,据说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秦北尧一听便明白了,直接开口道:“我现在在车间视察,快结束了,你直接去我公司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啊…你在视察啊……”那还说方便接电话? 雁纾急忙长话短说,“那好的,我这就去你公司等你!” “嗯。”秦北尧挂了电话,看了眼旁边的特助江星,叮嘱道,“你去打个电话安排一下,让小君直接带她去我办公室。” “是,我马上去!”江星跟在秦北尧身边这么久了,自然知道老板一旦说话变成那个语气,一准就是在跟那位雁纾小姐通话,于是立即了然地应了一声去旁边打电话去了。 56 又勾搭我 终于到了办公室门前。 “砰”的一声,秦北尧用力推开门。 只见办公室里,雁纾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捧着那本显眼的大红色封面的厚册子…… 看着女孩手里的册子,秦北尧一向平静无波的眸底,刹那间翻起波澜,甚至连声音都有些抖了,“雁纾……” 雁纾眨了下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推门进来的秦北尧,只见秦北尧面色凝重,气息微喘,连领带和衣服都乱了几分…… “BOSS大人…您…您这么是怎么了?”雁纾呆呆地问。 秦北尧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目光冰冷地落在她手里的册子上…… 雁纾见状急忙抱歉道,“啊!这个…对不起…我看它放在这里…应该不是什么私密的资料…就无意识的拿起来看了一眼……” “雁纾,这个东西是我母亲让人放在这里的,我并没有看过。”秦北尧脊背紧绷着,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哦……”雁纾挠挠头。 “你不信我?” “哈?我当然信啊!” “你……”秦北尧似乎不太擅长解释,好半晌后才板着脸,一字一顿道,“你别生气,这些都是我父母自作主张,我个人完全没有相亲的意图,就算他们安排了,我也不会去。” 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个相亲册还放在他的办公室里,雁纾已经进去了好一会儿了,很有可能已经看到了…… 雁纾闻言,终于什么都明白了,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满脸惊讶。 秦北尧就是为了这个…匆匆赶来,还急成这样? 她确实想过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要为之努力,但也从不自私的奢望秦北尧能等她到最后。 雁纾抬起头,目光温软地看着眼前一脸阴沉的男人,“秦北尧,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世界那么大,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就遇到更喜欢的女孩子了呢!” 秦北尧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脱口而出,“雁纾,没有其他人,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 “咳,不说这个了,BOSS大人您时间宝贵,您看下这个剧本吧!”雁纾及时把剧本拿了出来。 秦北尧仔细打量了一下雁纾的表情,确定她没有生气,才终于缓了口气,“稍等。” 在秦北尧没注意的时候,雁纾自言自语地念了几句清心咒,避开不去看秦北尧脱衣服的动作! 脱了外套,秦北尧整了整袖口,开口道,“我可能要看一会儿,你可以先去里面的休息室睡下,看你脸色,似乎睡眠不太好?” 雁纾摸了摸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昨晚太亢奋了,看了一晚上的剧本……” “去睡会儿吧,我好了叫你。” “老板在工作,我却去睡觉,这不太好吧?”雁纾觉得不妥。 秦北尧瞥了她一眼,“你不睡觉也帮不到我,睡觉却可以让我安心。” “哦造了马上去!”还是赶紧避开跟大魔王同处一个空间吧…大魔王已经控制不住撩妹的洪荒之力了…… 话音刚落,雁纾一溜烟钻进了休息室…… [秦白菜:床单被罩刚换过新的。] “……” 休息室外,秦北尧想象着雁纾看到短信后的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接下来,秦北尧专心看起了剧本,雁纾昨晚确实亢奋的一夜没睡,刚沾枕头没多久就香甜的进入了梦乡…… * 铂金帝宫。 下了车,雁纾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别墅。 秦北尧见她发呆,“怎么了?” “没事。”雁纾摇摇头,跟着进了住宅。 走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是云景睿的电话。 “喂,干嘛?” “不干嘛,就提醒你一句,晚上别迟到!再让我等你,我真的要翻脸了!”云景睿在电话那头威胁。 雁纾一脸迷茫,“晚上…晚上什么别迟到?” “雁小纾!你找死是不是?” “哦哦,我想起来了,晚上要录游戏直播是不是?知道了知道了!我刚跟你开玩笑呢,绝对没忘!绝对不会迟到的!挂了哈!”雁纾飞快地挂了电话,脸色难免有些心虚。 实际上,在BOSS大人的美色下,她早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雁纾苦着脸看向秦北尧,“BOSS大人,我不是代言了一个游戏嘛,为了配合游戏宣传,晚上要开个游戏直播…怎么办……” “你可以用我的电脑。” 雁纾愣了一下,“用你的电脑?” 秦北尧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那台电脑的配置足够高,家里网速也很快,不会有问题。” “哦哦哦!”看着大魔王靠谱的表情,雁纾眨着星星眼,连连点头。 “我带你上去,你可以先试用一下。” “嗯嗯好!” 两人边说话边进屋,不远处,柳管家看到两人竟然一起回来,满脸惊讶,先是垂着眸子,恭敬道,“大少爷回来了!” “嗯。” “小纾小姐好,您今天是来…做客?”接着,老管家看向雁纾,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管家爷爷好!我过来有点事情!”雁纾回答。 “这样……”老管家明显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能心平气和的相处,这也算往好的方向发展,瞧着大少爷的心情也不错。 这时,肖漪意激动地小跑过来,“小纾小姐!你回来啦!” 一句无心的“你回来了”,让雁纾本来还挺平静的心情,都变得感慨万千了起来,哎,大魔王的手下,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雁纾轻笑,“漪意,是不是想我了啊?” “想的……”肖漪意红着脸喃喃,这时才发现秦北尧也在呢,赶紧弯腰打招呼,“大少爷您回来了!” 小丫头脸上藏不住表情,这番表现,明显雁纾要比他受欢迎多了…… 还好秦北尧已经习惯了,也乐观其成,只要不过多占用他老婆的注意力就行。 雁纾随着秦北尧直接先进了楼上书房。 秦北尧按下开机键,帮雁纾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当着她的面直接输入了开机密码。 雁纾也没来得及回避,于是直接看到了秦北尧的密码,因为心下好奇,下意识地喃喃出声,“l…u…c…k…y…712?” luck是幸运,712是什么意思? 貌似既不是秦北尧的生日,也不是小宝的生日,当然,也不是她的生日。 秦北尧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子上,一只手环过她操作着鼠标,听到她的低喃,语气随意地开口道,“密码上的数字,是我的幸运日,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咳咳咳……”呆滞片刻后,雁纾惊得一阵剧烈的呛咳。 秦北尧就好像刚才自己说得是一句很普通的话,神色如常地打开了浏览器,“你下载游戏吧。” “哦哦…马上……”雁纾急忙去握鼠标。 结果,秦北尧的手还没来得及拿开,她不小心直接握住了秦北尧的手,又赶紧松开,“对不起对不起……” 正直起身道着歉呢,结果又一脑袋砸进了秦北尧的怀里…… “……” 秦北尧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语气温柔道,“不打扰你了,我去楼下厨房看看,你有问题叫我。” 雁纾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 看到大魔王带上门离开,雁纾总算是松了口气,捂着脸趴在了办公桌上…… 秦北尧…… 雁纾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打开了游戏网页,开始下载游戏客户端。 输入账号密码,登陆游戏,扫了眼好友,云景睿已经在线了。 几乎她刚一进游戏,云景睿就发起了语音邀请。 雁纾点了接通,“你这么早就上了?” 语音那头的云景睿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似的!” 说完狐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积极你也要说我?快组队!先打两局热热身!” “OK!马上!”云景睿一听开始打游戏立即来了精神,什么都忘在了脑后。 语音那头云景睿声嘶力竭的吼,“雁纾!上啊!发什么呆呢!我靠!我靠我靠!不要上,有埋伏…艹!你挂了!雁小纾!你今天是不是忘吃药了!” “滚蛋!你才忘吃药了!反应速度这么慢,不会早提醒我吗?你一个剑客,保护不好奶妈还有理吼我!”雁纾虽然心虚,但嘴里绝对不虚。 云景睿气得不行,“我去…你也太会颠倒黑白了!雁小纾,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今天是不是不在状态?” 听到云景睿的揭穿,雁纾噎住了,“我……” 雁纾咬了咬牙,“少废话!再来!” 死得太惨,雁纾也怒了,开始跟云景睿对喷,“云景睿,你被狗咬了啊!冲这么前,找死呢!我是华佗转世也救不了你啊!换回来,我不要玩奶妈了,我要换剑客!” “混蛋,这是游戏公司的要求,又不是我乐意的!而且,这根本不是玩什么的问题,虽然你更擅长攻击类,但也不至于把奶妈玩得这么屎!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情况?”云景睿越想越不对劲。 “金毛,你丫少给我找理由!明明是你自己菜的抠脚还怪我……”雁纾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被撩得魂不守舍,坚决把屎盆子往云景睿头上扣。 那头的云景睿差点被她气得吐血…… 雁纾正骂云景睿骂得正麻溜呢,一抬头,竟然看到秦北尧正斜倚在门框看着她,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57 老板娘 于是两人分头行事。 雁纾又回到了电脑跟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撩到了临界点反而淡定了,接下来的几局,雁纾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水平。 “你丫总算是恢复状态了,不然待会儿我们正式开始还不被粉丝喷死啊!我说雁小纾,你刚是不是没吃饭饿的啊?” “你就当我是饿的吧……” 雁纾正跟游戏玩家和粉丝打招呼呢,手机响了一下,一看是云景睿那家伙发来的信息。 雁纾点开一看…… [污妖王:卧槽!!!雁纾,你怎么在我舅那里?] “……” 雁纾愣了愣,跟粉丝说了一声自己回下短信,然后很快给他回了一条过去。 [糖小夕:你怎么知道?] [污妖王:废话,我舅的书房我能认不出来吗?] [糖小夕:问题是,我身后的背景就一面墙而已好吗?] [污妖王:你就说是不是吧!] [糖小夕:是!但说来话长,回头再说,你给我专心一点,马上开始了!] 雁纾收了手机,专心准备直播。 跟云景睿发了一会儿短信的功夫,直播上已经有无数粉丝留言了。 [雁纾好美!今天是素颜吗?] [你的水平怎么样?打得好吗?我也在玩这个游戏呢!太高兴了!] [我还以为女神的房间是粉色的,居然是金属色…炫酷!] * 虽然云景睿的粉丝不在意,但以免自己被气死,雁纾还是趁着中场休息偷偷给云景睿打了个电话。 “大哥,你玩我呢?我这好不容易状态上线了,你又给我下线了?” 手机那头的云景睿好半晌都没有说话,憋了半天才终于说了一句,“我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大舅妈了?” “大舅妈你妹!云景睿,你是不是得了被大舅妈妄想症了?我是公事公事好吗?我等你舅给我审核剧本呢!秦灏宁不在,他明天也要去国外出差,只有今晚有时间!” “真的?” “我骗你有意思?不是…你刚才打成那个屎样就是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这不是沉浸在被你压…了一个辈分的惨剧之中么…行了行了!挂了!下把看哥带你装逼带你飞!”云景睿啪的挂了电话。 雁纾一脸无语。 还好接下来云景睿真的恢复了正常水平,两人配合默契,各种套路连赢了三把,,还打了一把非常漂亮的逆风翻盘局,后面进来的观众越来越多,一不小心破了那个直播平台的记录。 “美女6666666!!!我还以为广告里是在瞎吹呢!没想到一个女孩子游戏也可以打得也可以这么好!” “人不可貌相啊!” “这位美女一看就是行家好吗?你们也不瞅瞅人家那套鼠键,一套下来都够我好几个月工资了!” * 挂了电话,雁纾心里暖暖的。 雁石明和叶寂月对于她不懂礼节等丢脸的行为只知道一味的指责,只有老爷子会私下里把她叫过去一一改正,虽然态度严厉,但绝对是真正为她好的。 帝都市中心最繁华的购物中心。 雁纾逛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去买点玉饰。 作为大魔王的脑残粉,出于对BOSS大人盲目的信任,雁纾也没去看其他家了,径直奔向了宝玉轩。 见到雁纾后,一位穿着复古马甲,长相胖乎乎,一双精明小眼睛的老板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位美女,想买些什么?” 雁纾今天穿得很休闲很随意,一般走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注意的那种,只是近看之后,那张出水芙蓉一样的脸蛋,立即便能吸引所有的视线。 雁纾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玉饰,有些眼花,“我爷爷七十大寿,想给他买串玉佛珠手链,老板您有合适的推荐吗?” “有!有…当然有了!”老板立即拿着钥匙打开柜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好几串手链,“美女您真是来得巧了,我们这刚到了一批新货,您瞧瞧这水头这成色,全都是极品!送人绝对有面子!” 雁纾虽然不太懂玉饰,不过光听老板这话也知道挺贵的,迟疑地问道,“一串大概多少钱?” “价位不等,大概在一两百万左右,当然,也有更好的,您要是对这些不满意,我这就去给您拿其他的好货!”老板双眼放光道。 见老板一直在给她推荐那么贵的玉饰,雁纾嘴角微抽,难道她长得很像非常有钱的样子吗? “咳,不用了老板,有便宜一些的吗?”雁纾只能轻咳一声打断了老板的介绍。 “便宜一些的?”老板愣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雁纾一眼,随即有些讪讪地收回了那些手链,不过依旧摆着笑脸开口道,“便宜点的也有,美女您来这边看!这边的成色稍差,不过也是不错的,价格也合理,只要七八十万就够!我再给您打个折,六十万就能拿下!” 雁纾捏了捏眉心,只能直接说道,“更便宜一点的呢?十五万以内的有没有?” “十…十五万?”老板一听,笑眯眯的圆脸立即垮了下来,语调也降了好几个度,“美女啊,十五万虽然看起来也不算少了,但也就唬一唬那些不懂行的,这点钱可买不到什么好成色!你这既然是送老人家的寿礼,合该更尽心一些才是,尤其又是佛珠这种东西,这种钱可不能省!” 雁纾不在意地笑了笑,“老板言之有理,不过,礼物在心不在价,我尽我最大所能,也就是尽了我全部的心意了。” 老板呵呵笑了一声,似是嘲讽,不过面上自然也不会显露得太明显,关上柜子,甩了甩衣袖开口道,“那美女您慢慢挑吧,这一排都是十五万以下的,那排更便宜,万把块左右,要是…呵,要是再便宜的话…我建议您还是换一家吧,我们宝玉轩可不做那种下等货!” 这类老板和店家的态度都是这样,雁纾选择宝玉轩之前就有所准备了,见怪不怪,于是也并未在意,继续专心挑起手链。 * 宝玉轩的老板已经叫来了保安,准备如果雁纾还是不走,就直接硬赶了。 雁纾漫不经心地斜睨了眼那个都不够她一脚踹的小保安,正要开口,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非常客气有礼的声音,“这位小姐,您可是要买玉?” 雁纾抬起头,看了眼说话的中年男人,“是要买玉,怎么?”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神态恭敬,“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为您服务?” 雁纾闻言又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看这说话的语气和小心谨慎的态度,应该是个店员,于是开口道,“应该不需要了,你们老板刚说了,人手不够,太低端太便宜的玉饰下架不卖了。” 中年男子很快又重新转向雁纾,斟酌了一下措辞后开口道,“虽说如此,也还是有其他选择余地的,宝玉轩虽然走中高端路线,同时也非常亲民,刚才那些玉饰,之所以下架,是因为玉饰本身有瑕疵才不售卖,还请小姐谅解。” 不是老板为了讨好萧溪瑜才故意下架的吗? 雁纾还赶着去挑寿礼,也没多想,随意地点了点头,“哦,这样,那我去别家买吧!” 中年男子见状急忙叫住雁纾,“等等!这位小姐,我的意思是,除了那些瑕疵品之外,本店有更适合小姐的货!” 两个青年各自提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得到命令后,一齐将手提箱打开,用手捧着,展开放在了雁纾的跟前。 中年男子示意雁纾去看箱子里的货,解释道,“这是我们刚刚紧急补上来的货品,小姐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这么巧?”雁纾有些惊讶。 “倾尽全力为每一位顾客服务,是我们的最高宗旨!”中年男子神色无比认真地回答。 雁纾走过去看了一眼,虽然她对玉饰不太懂,但光从审美上来看,也确实比较好,于是沉吟道,“好像是比我刚才看得那些好……” 中年男子原本紧绷的身体因为这句话放松了几分,“小姐您满意便好,不知道您想要买什么样的款式,自己用,还是送人?我可以给您一些意见作为参考。” * “怎样,我说的对吗?” 正当刘旸和方彭几人忐忑不安时,雁纾看向远处的那位光头壮汉,声音淡淡道。 “哈哈哈哈,还算有个聪明的女人,好,那你继续认,咱们的游戏,不过才刚刚开始。”光头壮汉大声笑着。 听闻光头壮汉此言,方彭和刘旸几人都是微微愣神,甚至还有些弄不清情况,听外国黑手党的意思,方才那戏子的确说对了?! “妈的!真的好险!”柳炀带来的男子满头大汗,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对了,既然她是个演员,或许演过枪战戏时候,肯定是因为剧情需要,以前接触过那把什么奥地利手枪!” 柳炀和方彭若有所思,男子说的的确有些道理,雁纾毕竟是个演员,难免也会接触到一些枪战戏,或许正是以往碰巧接触过奥地利格洛克17形手枪模型,因剧情需要掌握了一些这类型枪支的知识,所以才能够精准道出。 “真是好险……”方彭深深吸了口气,如果雁纾刚才说错了一个字,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要求换人!”刘旸忽然说道。 雁纾这次认出奥地利格洛克手枪,必然是运气使然,继续玩下去,他们很有可能全部交代在这里! “对对对,换人,一定要换人!”刘旸带来的男子也连声附和,让他们来认,总比让一个三四流的演员来认好,就算是认错了,命运也是由自己来决定,没必要将脑袋交给一个演员。 “不不不,如果换人,就当弃权,你们真的确定吗,如果是的话,我就要开始杀猪了。”光头壮汉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丝嘲意,满脸皆是玩味的神色,这就是一猫和耗子的游戏,等他玩腻了,所有人,还是要死在他那黑洞洞的枪口之下。 58 一切皆有可能 这场游戏,他是主导者,一切,由他说的算。 刘旸带来的那位男子,愤愤的瞪了雁纾一眼,恶狠狠道:“如果…这次我们能够活着离开…等出去之后,我一定要剥掉你那一身皮!” “哈哈哈,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群蠢猪内斗,不过,能不能活着离开,你们这些蠢猪说的不算!好了,不想死的话,现在继续给我认!”光头壮汉冷笑道。 刘旸和方彭双拳紧握,但目前在这种形式之下,却又无可奈何,心中只能祈祷会有援兵尽快赶到,如果老大秦北尧对这一切毫不知晓的话,他们这些人,肯定会全部死在这里! 雁纾一脸平淡,似乎并没有被刘旸等人和那位光头壮汉所影响,目光扫过箱内,又随手拿起一把枪支。 “这样古老的枪支你们也有,看来为了这场游戏,也是废了不少心思。”雁纾淡淡出声。 光头壮汉并未说话,脸上使用挂着莫名笑意,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雁纾。 “这把手枪,不信你也能认得出。”光头壮汉的身前,女子爱丽丝冷胜说道。 雁纾忽然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的落在外国女子爱丽丝身上:“我的确不认识这把手枪。” 听闻此言,刘旸和方彭两人,心中顿时一寒,虽然早就已经想到这个结果。 “你这个臭****,我弄死你!” 刘旸所带来的男子,心态彻底崩溃,几乎丧失了理智,他认为,自己会被眼前的戏子害死,所有的错,都是来自这个戏子!! 正当刘旸带来的那位男子,朝着雁纾扑去时,光头壮汉黑洞洞的枪口忽然冒出了耀眼的火光,旋即,一发子弹将男子身前的地面穿透,碎石飞溅,枪声好似惊雷炸开,震人心魄。 “你们的生死,轮不到你们来决定,我要谁先死,谁就得先死,你想破坏我的游戏规则吗,蠢猪!”光头壮汉满脸邪笑,盯着刘旸带来的男子道。 “哈哈哈,我最喜欢听话的蠢猪。”见男子的神态表情,光头壮汉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雁纾:“既然你认不出来,那我们就只能按照游戏规则来进行,哈哈哈哈!!” 而然,雁纾却摇了摇头:“不必着急下定论。” “嗯?”光头壮汉有些不解。 “虽然没接触过这种类型的枪,不过这把枪的口径和手感,加上它独特的外形,却也不太难猜。”雁纾不以为意。 “猜?” 此时,不止是刘旸和方彭,连那几个外国人都是一愣,这女人居然想有猜的,难道她真不怕死? 雁纾打量着手中袖珍小枪,掂了掂分量,不徐不疾的开口说:“一千克左右,长度应该是在180毫米,并且碳钢冲击套筒经过特殊改造,沿用特殊金属物质加工,口径是0.46英寸上下,大约12毫米,特殊的口径,只有使用0.45英寸的史密斯·伟森子弹…这种手枪,弹匣只能装下12发子弹,属于早期的初代设定,虽然我没有接触过,但像这种老古董,却十分好猜,我敢肯定,这是德国1991年,德国SIG收购的P229,全称德国P229形手枪。” 雁纾云淡风轻,说完之后,又将手中的枪支丢在一旁。 如今,刘旸和方彭几人,已经完全没了念想,只能是听天由命,心中祈祷着,雁纾演戏时也接触过类似枪支,就像之前那般好运气。 * 三天后,华国,帝都机场。 下了飞机,秦北尧正要说先送雁纾回家,雁纾却抢先开口道,“老板,我送你回家吧!” 秦北尧闻言眉峰微扬,“你送我?这种事似乎应该是男人送女人?” “那不一样,除了男人女人这一层关系之外,你还是我的老板,我是您最忠实的员工,当然应该是我送你回家!”只有亲眼看着他安全到家,她才能放心。 看着女孩在那一本正经地讲歪理,秦北尧唇角微勾,“似乎也有道理。” 雁纾连连点头,“当然了!所以肯定应该是我送你!” “好,你送我。”能跟她多待一会儿,他自然乐意之至,无论是以哪种方式。 上了车后,秦北尧随手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敲击了几下,给儿子发了一条短信。 [一个小时后,打开你房间的窗户。] 不过,秦北尧倒是也不着急。 [!!!] 秦北尧嘴角微勾,知道儿子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 秦北尧抬眸望了一眼,果然在窗口看到一颗望眼欲穿的小脑袋,很快,小脑袋嗖的一下不见了,片刻后,一只小小的身影朝着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 被彻底无视的秦北尧:“……” 看到小包子,雁纾顿时满脸惊喜,弯腰将他接住,心肝宝贝地抱进了怀里,“小宝宝贝儿——” 抱住小宝的一瞬间,她有种从腥风血雨的地狱瞬间回到人间的感觉,温暖柔软得不想松手…… 小包子黏在小纾阿姨的怀里,就跟小船进了港湾,小鸟进了树林,全身上下都洋溢着满足喜悦。 雁纾正跟小包子腻歪呢,突然余光瞥到前方孤零零的秦北尧,于是扶着小包子的肩膀,柔声开口道,“小宝啊,这么多天没见到爸爸,你都不想他吗?” 小包子看向秦北尧,面露思考…… 想还是不想,这是个问题…… 眼见着小包子就要给出让秦北尧更心碎的回答,雁纾急忙在悲剧发生之前开口,“咳,小宝,爸爸每天上班赚钱养家多辛苦啊,去给爸爸一个抱抱好不好啊?” 小包子点点头,蹬蹬蹬跑到秦北尧跟前,仰着小脑袋,伸出一双小短手,示意要抱。 秦北尧哭笑不得地看了眼这个要来的拥抱,俯身抱起儿子,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乖。” 第四秒,果断扭头朝着雁纾的方向伸出双臂,要小纾阿姨抱了。 “……” 秦北尧只能把小家伙又还给了雁纾。 * 许昕燕的办公室。 雁纾敲门走了进去,“昕燕姐,找我有事吗?” “坐下说。”许昕燕示意她坐下,然后问道,“知道Nobl这个牌子吗?” 雁纾想了想,“那个专门做香水的品牌?” “没错。” 雁纾也不知道许昕燕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思索了一会儿,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据我所知,是个挺有个性的牌子,就是相比Chane、Tiffan、Armai那些知名度比较高的奢侈品牌,比较偏小众,知道的人似乎不多……” 许昕燕点点头,“是的,这个牌子很小众,很多人对它很陌生。实际上,Nobl是年龄超过两个世纪的知名沙龙香水品牌,一直是皇家政要和当红明星们的最爱,至今已有240多款私人定制和公开发售的香型,可以说,每一款都是一个传奇。之前Nobl从未在国内地区公开发售,所以才在国内的知名度不高。不过,前段时间,我得到消息,Nobl准备开拓华国市场,正在包括x城、t州、a市的全国范围内海选代言人。” 雁纾眨了眨眼睛,“昕燕姐是要帮我报名吗?” “已经报过了,我给对方发送了一段你在《天下》中的片花。本来只是随便一试,没想到,刚刚收到对方的通知,你过了初选!” 听到许昕燕的回答,雁纾立即眼前一亮,“什么?我入初选了?可是,像这类奢侈品牌,为了打开国内市场,一般找得不应该都是那种萧溪瑜当红女星吗?” “确实如此,所以,你能入选其实我也很惊讶。萧溪瑜倒是没有参加试镜,因为她已经接了Chane,Chane旗下除了服装化妆品等,也是做香水的,所以不可能再接Nobl。但是,没有萧溪瑜,还有全国各个娱乐公司的精英,几乎全都是一线和超一线女星,你的竞争压力会非常大。所以,虽然机会难得,你也不必紧张,这次本来就是意外之喜,能得到当然最好,得不到也没什么。”许昕燕安慰道。 即使入了初选,她也并未抱太大的希望,不过是想让雁纾多去长长见识。 这样的高端品牌,对雁纾一个小新人来说,就算只是入了初选也已经是一种资历。 “嗯嗯,我知道啦昕燕姐,我会保持平常心的,就当去刷经验了!”雁纾谦虚地开口。 “对了昕燕姐,不知道这次香水代言的主题是什么呢?” “只有两个字,高贵。准备时间是三天,三天后,在q国l城进行最后的试镜。”许昕燕回答。 雁纾喃喃道,“三天…足够了,这几天我会好好想一想要怎么表达这个主题!” 至于q国,她更是熟悉,完全无压力。 “这次的主题是高贵,肯定会用到一身行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帮你跟公司申请。”许昕燕开口道。 “好的,到时候我会跟你说的,谢谢昕燕姐,我回去准备啦~” q国,l城机场,雁纾摘下面上的墨镜,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环境,目光流转,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许昕燕虽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还是亲自陪同她过去了。 毕竟到时候到场的全都是国内的大腕,她担心雁纾应付不来。 “雁纾,你真的什么都不需要?”许昕燕有些不放心地问。 雁纾笃定的点点头,“什么都不需要,需要的东西很简单,我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 59 完全契合我们的主题 次日清晨。 Nobe公司大楼,乘坐电梯上到顶层,穿越一片摆放着各种经典款香水的玻璃展柜,便到了今天试镜的地点。 雁纾跟在许昕燕身后,刚一进去,差点被闪瞎了双眼。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雁纾这种小新人太出名惊到了大家,而是因为,相比那些当红女星的衣香鬓影、珠光宝气,雁纾的穿着实在是太突兀了。 雁纾素面朝天,穿着一件颜色看起来脏兮兮的泥土色连衣裙,略旧的棕色小皮鞋,身上没有任何佩饰,甚至连造型都没有做,微微凌乱的头发就这么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片刻后,所有人都是一副异样的目光,因为屋子里的大部分都是大牌,说话也无所顾忌,也不压低声音,直接当着雁纾的面就开始议论起来:“这谁啊!穿得跟个乞丐一样…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应该不会吧!没看她是许昕燕带过来的人么!” 这些人虽然不认识雁纾,但带出了骆书语的金牌经纪人许昕燕在圈子里还是没人不知道的。 看到许昕燕之后,那些人全都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啊!我想起来了!这穿得破破烂烂的女人该不会就是许昕燕新带的那个小艺人吧?” “就算骆书语走了,许昕燕的资历摆在那里,也不至于带个这样的货色啊?” “盛世娱乐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连个像样的造型师也没有?” 星辉跟盛世向来是死对头,说话的这个女星叫金落颜,好几次被骆书语抢走了影后的名头,难得看到许昕燕落魄,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奚落机会。 还有人故意调笑,“说起来,我正好也缺个助理呢!不知道许姐有没有兴趣?” 金落颜一副快意的表情,“呵,没想到许姐这么吃香,到时候就算手头这个小新人起不来,也不用担心没有后路了!” * 试镜厅里。 面对着库克不可思议的目光,雁纾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未有一丝变化,眸光澄澈。 反倒是库克,面对着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莫名竟生出一种心虚的错觉…… 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完全没有用心准备的试镜者,库克还是感觉受到了侮辱,他还是坚定要直接淘汰她。 “你!我跟你说话,你听不懂中文吗?你已经被淘汰了,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影响后面的人!”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已经没有心情去多看。 在库克大声呵斥的时候,雁纾已经走到了刚才金落颜演奏过的古琴边上,手指看似随意地拨弄了几下琴弦。 库克见状更加生气,“请不要随意碰触道……” “这…这是…你居然会广陵散!”库克面色微惊。 这可是古琴曲中超高难度的曲目之一,方才那位金落颜也只选了一首《梧叶舞秋风》而已。 雁纾不言,缓缓坐到古琴跟前,开始继续弹奏。 库克被那越来越激荡的琴声吸引,一时竟忘了言语…… 《广陵散》是华国音乐史上著名的十大古琴曲之一,它的旋律激昂、慷慨,是华国现存古琴曲中唯一的具有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乐曲,表达了为父报仇的精神,具有很高的思想性。 听着女孩手下的那曲广陵散,库克的表情越来越震惊。 库克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琴声之中,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衣着并不光鲜,她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她甚至看起来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可是,当她坐在那把古琴跟前,当她开始弹奏乐曲…… 一曲弹完,库克久久回不过神来。 好半晌后,他才压抑了激动开口道,“这位小姐,你的这曲广陵散超乎我的想象!” “谢谢。”雁纾微微颔首致谢,面上古井无波。 方才所有人都无法给他这种感觉,连金落颜的表现他也无法给满分,觉得太过刻意。 库克深深地打量了一眼女孩,心下激动难当,好不容易才缓下心神,继续试镜,“请问,你是如何理解高贵这个词的含义的?” 听到库克的这个问题之后,雁纾就知道,库克已经认可了自己刚才的表现,现在,她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斟酌了一下措辞后,她开始叙述,“我认为,真正的优雅高贵不是字里行间带出奢侈品牌的名字,不是转动手腕上名贵的饰物,不是炫耀展示自己的美貌学识修养,真正的高贵,是即使衣着褴褛,蓬头垢面,高贵的气息也无法掩饰。” 听到这里,库克眼睛一亮,整张脸都开始放光。 雁纾接着说道,“闻香识女人,香水比任何其他奢侈品都更能体现一个人的品味,我认为,对于女人而言,香水比衣服更重要,就像是气质比外在更重要。香水做为经典的时尚要素之一,与其他时尚元素,如服饰,彩妆与发型不同,香水是最为经典持久的。美好的味道永远都不会过时。” 库克听得控制不住惊喜之情,连连点头附和,“没错没错!你说得很好!” * 雁纾阐述完自己对高贵的理解后,连连附和表示赞同的库克终于想起来去问雁纾的身份。 他从助理手中抢过试镜人员的资料,随后看到了一个令他惊喜的名字,“雁纾…哦上帝!你就是杨知微!” “杨知微……?是的,那是我参演的一部电影中的角色。”许昕燕说过她寄送的是《天下》里的片花,所以雁纾并不惊讶他会知道这个名字,只是奇怪库克的表现是不是有些太激动了? “亲爱的雁小姐,当我第一眼看到杨知微,就被深深吸引,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这部电影,能否告诉我它到底什么时候上映?” 库克一副后悔自己知道太晚的表情,因为她的古装和日常装扮相差太大,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还差点一开始就把她赶出去。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最值得高兴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演绎的角色受到肯定,雁纾礼貌地回答道,“电影目前还在剪辑制作中,具体上映日期我也不清楚,大概还有一个月左右!库克导演,非常感谢您的厚爱!” “不不不,她值得我的赞美……” 片花中的杨知微虽然是个反派角色,但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高贵气质,这是从他一众当红女星里挑中雁纾这样一个小新人的原因。 库克一脸抱歉,“雁小姐,我很抱歉,因为我的愚昧和肤浅,差点错过了你…你是对的,真正的高贵是气质而不是外在!” 库克说完直接带着雁纾参观起试镜厅展示柜里的那些香水,“Nobl两个世纪来,由家族世代相传,坚守古老的香薰蒸馏技术,所选材料均产自世界公认的最顶级区域,无愧贵族之香的美誉!我非常荣幸能够为这样一个品牌拍摄广告,为了完全体现出Nobl的魅力,我对代言人的要求非常严苛,还好上帝让我遇见了你,我有信心,这将是一次无比美妙的合作……” 眼见着库克跟雁纾聊得停不下来,一旁的助理只能走过去小声提醒,“导演,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候!是否需要通知下一位试镜者?” 库克这才腾出空,匆匆交代一句,“不必了,我要的代言人已经选定为雁小姐,其他人你可以让她们离开了。” * 谈完合作的事情之后。 回去的路上,许昕燕若有所思地看着身旁的女孩,越是相处,竟越是有种她深不可测的感觉…… 雁纾之前一直在“入定”的状态,中午饭都没吃,这会儿正抱着一个热狗在啃,见许昕燕一直看着自己,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道,“昕燕姐,你看着我干啥?是不是觉得有我这样机智的小伙伴实在太幸福了?” 许昕燕轻笑,“之前我一直觉得这个方法很冒险,因为库克是个华国通,我担心你的演技会被看出破绽,结果没想到,你的古琴弹得这么好,有这样的水平,至少也要十年以上的功力,但之前在你的资料里,好像没看到你有写这项特长……” 雁纾闻言差点喷了,“昕燕姐,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像是那种会花那么长的时间陶冶情操的人吗?” 说完竖起一根手指,“实话告诉你吧,我只学过一个月,而且,我只会这一首曲子!还好我记忆力还算不错,完全是死记硬背,当初学的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用来装逼的!” 听到雁纾的回答,许昕燕愣了一下,实在是哭笑不得,“竟然是这样……” 雁纾点点头,“是啊,我啥都喜欢学一点,学得东西又多又杂,但其实什么都不精通,能速成的还好,但那种需要长年累月的技能都只会一点皮毛而已!” 因为接下来的香水广告拍摄,雁纾需要在l城逗留一段时间。 雁纾动身去往l城邻近的s市。 因为这种地方没人会认识她,并不需要伪装,所以雁纾也没化妆,只换了一身简单舒服的白T恤衫和牛仔裤。 s市已经连续五年登上全q国最危险城市榜首,聚集着大量低收入人群,坐落在走私的主要通道上,是全国暴动最多的地方。 雁纾给了双倍的价钱,司机才肯去那里,并且只开到两市的临界线就不敢再继续向前,等雁纾一下车,立即绝尘而去。 所以,当穿得跟个高中生一样的雁纾步入深夜中的圣伯纳丁,简直就如同一只行走在狼群里的小白兔。 雁纾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耳朵里戴着耳机,轻松惬意地穿街越巷,如同行走在普通的大街上。 相隔一年,这里的变化倒是不大,雁纾根据记忆,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独栋的小楼门前。 雁纾推开院门走到了小楼门口,按了一下门铃,门铃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雁纾挠挠头,看了眼门口窗台下面的一排花盆,数到第三盆,然后从花盆底下摸出了一串钥匙。 拿到钥匙后,雁纾直接开门进了屋里。 雁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决定干脆在这里等主人回来。 60 紧张对峙 冰冷的房屋中,雁纾等了许久,主人却迟迟不曾归来。 片刻之后,雁纾起身,被桌上的一些卡通手办所吸引。 “不过…还真是精美。”雁纾上前,随便拿起一个手办,把玩片刻,也算在这无聊等待中的消遣。 “我有两把枪……” 当雁纾不小心触动手办上的开关时,这卡通人物忽然开口说话。 猝不及防之下,便是雁纾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直接将卡通手办丢了出去。 “我有两把枪…一把叫射……” “还有一把叫…啊!” 看着被自己丢至楼沿旁的卡通手办依然在叫个不停,雁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她忽然想起,那个人曾疯狂迷恋一款电子竞技类对战游戏,而这些卡通手办,似乎就是那款游戏中的主流人物,连游戏人物的台词都一模一样。 雁纾撇了撇嘴,缓缓走上前去,准备将卡通手办捡起,等会儿,如果让那人看见自己如此对待她心爱的手办,后果…雁纾打了个寒噤,不敢深想。 刚想手办取回时,雁纾目光不经意扫过楼下,发现内门的把手竟在缓缓转动着。 雁纾面色一喜,而然,不过数秒时间,笑意便僵在了脸上,很快散去。 雁纾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返回屋内,将卡通手办重新摆在桌上,随后打开抽屉。 “果不其然,还是老样子……”雁纾喃喃自语,目光落在抽屉内安静躺着的一把漆黑的手枪。 “德系******PPQ,还真是那个人的风格。”雁纾将手枪取出,并将十发子弹迅速上膛。 随着十发子弹上膛之后,顿时传来“吱呀”的声响,雁纾黛眉一蹙,看向楼下。 “难道,不是贼?”雁纾神色更加疑惑。 在圣伯纳丁这种地方,会有穿着名贵华衣,并且训练有素的盗贼团队? 不管旁人信不信,雁纾肯定是不会相信。 此时此刻,雁纾已经彻底明白过来,这六位训练有素的黑衣男子,定然不是普通盗贼,如果她所猜不错,应该是那个人的仇家,现在是找她寻仇来了,不为财,不为色,显然是为了取命。 “可恶,怎么每次都这样!”雁纾咬了咬牙,诸如此类的事情,她以往也遭遇过两次,加上今日,算是第三次了,那个人的仇家,当真是遍布全世界,寻仇这样的事情,对于那个人来说,似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经历几次…… * 此时,楼屋内只剩下最后两位持枪黑衣男子,并且各自找好了掩护阵地。 雁纾趁机连开数枪之后,暂时选择了躲进房内。 “呼…居然还不回来!”雁纾深吸一口气,她已经脱离这个黑暗的地下圈子许久,突如其来的重新面对,一时间还真不那么适应。 其实说白了,雁纾自己心中也清楚,这还要多亏之前那精美的卡通人物手办,否则,她或许根本难以察觉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破门而入,一旦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只剩下两位杀手,对于雁纾而言,倒也不会太过难办。 很快,雁纾将屋内找到控制整栋楼层的电板总闸,选择关闭。 眼下,二楼的雁纾,也没有轻易行动,之前是一部分运气使然,才能让她得手,剩下那两位杀手,早有警觉。 片刻之后,雁纾再一次将桌上那精美的卡通人物手办拿起,启动开关头,直接朝着楼下丢去。 “啊哈哈哈…我觉得你们是个大娘们!!” “你们真是玻璃制品,一碰就碎!” “蠢货们,这儿连神都不敢踏入,你们却来自寻死路!!!” 卡通人物手办的游戏台词不停响起,二楼的雁纾嘴角微微抽动,虽说这些台词的确是来自那个人所玩的电子竞技类游戏内,但如果这样连起来或单独听着,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嗯……怪怪的…… “该死的,早知道就应该带上夜视镜!”黑衣男子心中暗骂,旋即,很是小心的伸出右臂,欲朝那卡通人物手办开枪。 “砰!” “他们的叫声,好奇怪!”卡通人物手办的台词,依然还在继续。 二楼上的雁纾,带着从屋内找出的夜视镜,不得不说,那个人的装备的确齐全,除了没有重武器之外,应有尽有。 此时,黑衣男子摔倒在地,身子直接滑出半截,带着夜视镜的雁纾,毫无黑夜视觉的阻力。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随着卡通人物手办台词,雁纾又是精准无误的一枪点出,直接将那惨嚎不已的黑衣男子解决,惨呼声也戛然而止。 “还有你…少年,需要来几发吗?” “哦,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最后一位黑衣杀手,眼中闪过凶狠之色,抬起手枪朝着二楼连打数发子弹,然而没有夜视镜,仅仅是盲击,对于雁纾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枪法不错,但想打中她,你还得等到下一次!”卡通人物手办很是巧合的发出一记强力无形嘲讽。 “你让我想起了我老家最棒的奶牛,我想把那头母牛介绍给你!” * 韩媛媛等人走后,队长巴迪和所罗门的废柴老大宙斯才终于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您…您认识那个女人?”巴迪一脸惊恐。 宙斯也是惊讶不已,“您居然称呼她三师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女人可是原罪榜上的A级雇佣兵……” 目的已达成,雁纾没心情再多留,今晚她真是折腾够了。 宙斯急忙追了上去一声吼,“老大!!!老大您去哪里?” 雁纾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叫谁老大呢?” “当然是您!” “哈?” 宙斯顿时单膝跪下,语气郑重道,“您救了我,还杀了杰佛里,所罗门强者为尊,只有您有资格做所罗门的新任老大!” 雁纾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我拒绝。” 说完也不管宙斯在后面怎么游说,摆摆手,直接走人了…… 雁纾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明明身体累极了,却丝毫没有睡意,脑子里全都是枪声和血腥味,甚至有种自己从未离开过那种生活的恐惧感…… 雁纾揉了揉头发,翻身爬起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会儿国内应该是白天。 于是点开微信,翻出秦白菜,发了一条短信过去——[BOSS大人,我拿到Nobl香水的代言了!] 看着那两个字,雁纾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人间。 很快那头又发了一条过来:[是没睡,还是起得早?] 雁纾自然不敢说自己一夜没睡,回道:[起得早,等下要去广告摄影棚跟导演商量具体细节~] [什么时候回来?] 雁纾认认真真地汇报:[顺利的话两天就能拍完,拍完以后我要逛下街买点东西,所以大概三天后回来,昕燕姐公司有事,大后天先走。] [好,知道了,加油。] 跟秦北尧发了会儿短信,雁纾总算是有了点睡意,趁着开工之前,抓紧时间睡了一会儿…… * 离开Histo后,雁纾沿街逛了一圈,准备买些礼物带回去。 雁纾抬起头,只见对面一个蓬头垢面的行乞者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被人盯着吃东西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雁纾从装食物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三明治,上前几步,递给了那行乞者。 片刻后,雁纾又有种自己被盯着的感觉,一抬起头,果然还是那个行乞者…… 而且,这一次,雁纾发现,他虽然盯着自己,但盯着的似乎并不是她手里的食物,而是以一种类似挑剔和不悦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雁纾有些莫名,我招你惹你了? 雁纾也不吃东西了,直接起身踱步过去,“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我没有盯着你。”让雁纾意外的是,对方回复她的居然是一句中文。 于是雁纾也换了中文,“还说没有,你都盯着我半天了!并且现在还在盯!” 行乞者上下打量着她,回了一句,“我看得是你身上的衣服。” 雁纾闻言挑眉,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我的衣服怎么了?” 行乞者想也不想道,“难看。” 雁纾闻言无语,就算是完全没有时尚审美的人,也不可能觉得这件衣服难看好吗? “那你倒是说说,这件衣服哪里难看了?” 雁纾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心想这人可能会说太花哨之类的话,没想到,那行乞者开口道:“你衣服上刺绣的那幅画出自林风眠的花鸟画《憩息》,画是好画,底色却不该用这么暗沉的颜色,最合适的是天青色,材质也不应该用丝绸,而应该用更轻薄的面料,腰身的设计则是最大的败笔,并不是说腰身收得越紧就越显身材,此处如果能稍微放两分,你再看看效果,绝对是天壤之别……” 雁纾听得一愣一愣的,盯着那个正在滔滔不绝点评她身上这件衣服的行乞者,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雁纾索性直接顿住脚步,细细听了起来,“继续说呀!” 行乞者冷哼了一声,“重要的一点是,你身上这件衣服根本就是一件半成品的设计稿!居然将这种残次的衣服做出来售卖,简直是欺骗消费者!” 雁纾眼珠子转了转,打量起眼前的行乞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雁纾此时才发觉有些不对劲,这年轻力壮的年纪,看起来又没有残疾,怎么会跑到这国外大街上乞讨来了? 61 你洗好了没有 听到雁纾的问题,行乞者身体僵了僵,刚才还滔滔不绝,这会儿却突然成了锯嘴葫芦,闭口不言了,并且躺回了地上,一副回避的姿态。 雁纾摸了摸下巴,转身离开。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后,行乞者睁开眼睛,目光依旧盯着她身上的衣服和她手里拎着的那些有Histor商标的袋子…… 片刻后,行乞者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并且在他的跟前停顿住,他随意地抖了抖装零钱的碗,却听到耳边传来“咚”的一声。 “什么意思?”行乞者语气狐疑。 “请你,我有酒,你有故事!”雁纾找了块报纸垫了一下,然后直接席地而坐。 行乞者打开拉环,灌了一口酒,语气沉闷,“我没什么故事……” 雁纾笑了笑,也不着急,十瓶下肚,老娘看你还有没有故事! 雁纾晃了晃手里的啤酒,趁机问道,“现在我再问你一次啊,为什么你会对我身上的这件衣服这么了解?连它是一件半成品都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它…它是我的孩子……”乞丐断断续续地说道。 “哈?你的孩子?” “他们偷了…偷了我的孩子……” “啥意思啊?谁偷了你的孩子?” “Histor…偷了我的霓裳!” “咦,你还知道霓裳?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说Histor偷了你的霓裳,难道你是霓裳的设计师?但霓裳的设计师不是戴威吗?”雁纾更来兴趣了,可劲地继续灌他酒,“来来来,多喝一点!” 那个行乞者又干掉了两罐,继续说道,“我才是霓裳的设计师…唯一的设计师……” 雁纾挑眉,“你说我就信你啊?那我还说我是上帝呢!” 乞丐面色阴沉,“随便你信不信!” 雁纾眼珠子转了转,掏出手机,翻出一个相册,里面全都是她穿着霓裳的买家秀,“呐,既然你说你才是霓裳唯一的设计师,现在我来考考你!我相册里的这些衣服,都是什么时候上市的,是属于什么系列的,这个对你而已应该很简单吧?” 行乞者瞥了眼雁纾手机相册里的衣服,麻木无神的眸子陡然爆发出一阵夺目的光亮,不过很快便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嘴里喃喃着,“好看…真好看…它们找到了适合它的主人……” 雁纾闻言,满意地点点头,这家伙总算是了说了几句好听的了。 看到那些照片之后,那行乞者终于提起了一些精神,点开其中一张,面色激动,“你连这一款都有?” “这…这是霓裳工作室成立初发布的第一款春装,主题是春色满园关不住!” “那是当然,我可是霓裳的忠实粉丝!”雁纾得意地说道,同时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相信那个行乞者的话了。 说着说着,到最后竟捧着雁纾的手机趴在地上泪流满面,“我的霓裳…我的霓裳……” 雁纾蹲在行乞者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你的设计,为什么最后设计师却变成了那个戴威?” 大概是因为压抑了太久,那人终于断断续续地开始说了起来,“戴威…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我大学开始就认识的同学,我们的关系一直很铁,我一直把他当成最好的兄弟,最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从上大学开始我们就一起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我比较擅长设计,而他更擅长运营,所以,我们分工合作,我专心设计作品,他负责产品的一切运营……” “因为我相信他,所以从不过问工作室的情况,谁知道,到头来,他偷走了我电脑中所有的设计稿,卷跑了工作室所有的钱财,直接把我踢了出去,去找了投资者,成立了新的品牌……” 听到这里,雁纾总算是明白了,“那个品牌,就是Histor?” “是的……” “你没想过告他吗?” “呵,告他?怎么告?衣服上又不会刻设计师的名字,唯一知道我是霓裳设计师的人,只有他,而他本身也是设计专业出身,并且风格与我很接近,他销毁了电脑里的一切资料,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那些设计稿是我完成的……”男子一脸绝望。 雁纾想了想,然后问道,“他盗走了你多少设计稿?” 男子揪着胸口,满脸痛不欲生,猩红着眼睛道,“所有!我所有的设计稿!甚至包括半成品!” 雁纾闻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这里的呢?” “什么?”男子不解。 “你脑子里的设计稿,他也能盗走吗?”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你是想说我可以东山再起?呵…不可能…不可能的…从他背叛我开始…从我亲眼看到霓裳变成Histor开始,我的脑子里…就再也没有灵感了…我再也没办法做一个设计师了…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完了……” “可你还有热情,你敢说,你对设计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你看到那些设计美妙的衣服,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别否认,否则你看到我身上的衣服不会这么激动,不会有半分瑕疵都无法忍受!”雁纾开口道。 男子摇着头,“呵,光有热情有用吗?如今,有热情只会让我更痛苦!” “你说得没错,光有热情,确实没用,这是很现实的问题,你还需要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钱!” “你是在开玩笑吗?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去弄钱?” 雁纾眨了眨眼睛,拍着胸口道:“我有啊!” “你……?”男子狐疑地看着她。 雁纾一把将那男子提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雄起吧少年!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并且,你的命运即将从这一秒开始改变!” “……” 男子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眼雁纾,然后又重新躺了回去…… 雁纾叉着腰,瞪大了眼睛,“干嘛?你还不信啊!好吧,我认真跟你说,我很喜欢你的设计,看到那些买家秀你也应该知道我所说不假,所以呢,我现在正式向你提出合作的邀请,怎么样,有兴趣吗?” 男子的脊背僵了僵,“合作?跟一个乞丐?” 雁纾轻笑,“对啊,你就当我有钱任性呗,怎么样?这样的冤大头摆在你面前,你到底要不要宰?” “为什么?” “都说了我是你的粉丝了啊!不过,这事也是赶巧了,正好我最近赚了点小钱,并且也有投资做点生意的打算,结果就遇到你了。不过,我要先说明一点,目前我的资金也并不充裕,只有三百万,我可以全部都投给你!” “三百万……”男子喃喃,“三百万怎么会少…当初我们成立工作室的时候只有五万块的启动资金……” “你不嫌少就行啦,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必须要振作起来,必须要有信心。我的职业是一个演员,我的主要精力肯定还是会放在我的主职上,再说服装设计这方面我也不专业,所以,你才是我们工作室的灵魂和核心,工作室的选址,人员招聘,日后的发展计划…还是得由你来定!”雁纾一一分析道。 “我…我……”听着雁纾对未来的那些计划,男子爬了起来,局促地坐直了身体,开口道,“虽然我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做设计,但是对工作室的运作也不是完全一窍不通的。开头可能会有些困难,但我觉得…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 雁纾满意地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 “你…你真的是认真的?只是因为跟我聊了几句,喝了几罐啤酒,就把那么多钱砸在我的身上?”男子依旧是一副完全无法置信的表情,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喝多了产生了幻觉。 雁纾挑了挑眉,面上满是肆意,“钱这种东西,花了再赚呗,有什么大不了?我就喜欢有挑战有危险的事情!” 雁纾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聊完之后,直接拽着男子去服装店买了身衣服,理发店剪了个头发,然后把他带到酒店洗了个澡。 “你洗好了没有啊?记得把我给你买的衣服换上啊!你那身破烂我已经给你扔了!对了,还有,记得刮胡子!” 雁纾在外面等得都快不耐烦了,男子终于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雁纾正拿着手机埋着头玩游戏呢,听到脚步声,无意间一抬头,傻眼了…… 62 是不是小宝出事了 手机里的游戏人物发出一声惨叫,GAMEOVE!!! 雁纾直勾勾地盯了人家好半天,然后“嗖”的一声站起来,围着青年转了好几圈,脸上满是无法置信的表情,“啊咧咧…完全没想到啊!还以为你是个猥琐大叔呢,没想到居然是个高颜值小鲜肉!以后我们的工作室都不用请代言人了,你直接上好了!” 青年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更红了,“老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老板”这个称呼,雁纾失笑,“不用叫我老板这么见外啦,我们是平等的合作伙伴的关系!我叫雁纾,你叫我小纾好了!” “我叫钟叙之,老板,我还是想叫您老板,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你,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好吧随便你了!”雁纾本来也不在意这些小事,便随他去了。 “对了,你的工作室,你是准备开在国内,还是开在国外?”雁纾问道。 “国内吧,我们刚起步,现在还不适合开在国外。”钟叙之回答。 雁纾点点头,“行,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回国吧!” “好。” 顿了顿,钟叙之问道,“老板,我们工作室的名字是什么?” 雁纾挠挠头,“我起名无能,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老板,还是您来起吧!我希望是由您来取的名字,不管是什么都可以。”钟叙之一脸虔诚。 雁纾眨了眨眼睛,呃,她咋有种自己收了一只忠犬的即视感? “我来起啊,那我想想啊!”因为钟叙之坚持,雁纾只能在屋子里踱步了几圈,努力思考起来,“则灵怎么样?规则的则,灵气的灵!取自刘禹锡《陋室铭》中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山不在于高,有了神仙就出名。水不在于深,有了龙就显得有了灵气。寓意就是,你呢,就是我请来的真龙,我们的镇宅之宝,所以一定可以打败那条小土蛇的!” 钟叙之听到雁纾这番话,瞬间红了眼眶,“老板,谢谢您!谢谢这个名字……” 雁纾一看急了,赶紧抽了纸巾递过去,“哎哎哎,大老爷们的,别动不动就抹眼泪好不好?我最受不了看人哭了!” 钟叙之满脸认真道:“老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就算是榨干了自己,也一定要把则灵这个牌子打出来!” 雁纾轻咳一声,“咳咳,榨干就不必了,咱们要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是,老板!” “乖哈!” 刚聊完,雁纾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她的老板秦北尧打来的。 “喂,BOSS大人~~~” “嗯,广告拍摄还顺利吗?”手机那头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 “放心好啦,一切顺利!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国!” “明天下午的飞机…到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你一个人,许昕燕也不在,明天我去机场接你。” “啊?不用了吧,我叫个专车就好!而且……” “我要开会,先挂了,你路上小心,明晚见。” 雁纾刚想说而且自己不是一个人,不用担心,秦北尧已经挂了电话,于是只能作罢。 第二天,雁纾带着钟叙之,踏上了回国的旅途。 飞机上,钟叙之怔怔看着窗外,“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雁纾支着脑袋,抖了抖腿,“哼哼,现在我们就杀回去!那家伙就算偷了你再多的设计稿,也总有用完的一天,而我们拥有的,可是无穷无尽的宝库!” 钟叙之看着身旁的女孩神采飞扬的表情,悲观的情绪轻易被感染,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钟叙之迅速掏出速写本,开始快速描画,记录下灵感…… 雁纾惊讶,“咦,这么快就有灵感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题!”钟叙之兴奋道。 看着旁边的大男孩双眼发光,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样子,雁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什么主题?” * 走出酒店,雁纾一脸感慨道,“BOSS大人,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做老板的感觉这么好啊!” “做你的员工也挺好……”秦北尧下意识地喃喃着接了一句。 “什么?”雁纾没听清。 “咳,没什么…工作室的地址选好了吗?” 雁纾挠挠头,“还没呢!这个不是小事,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回头你说下你的要求和预算,我帮你列几个合适的地址备选。” 雁纾一听自然是过意不去,“啊?这不太好吧?太麻烦您了!” 秦北尧日理万机的,哪能麻烦他帮自己做这种小事! 秦北尧却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不麻烦,你是我的人。” “咳咳咳咳……” 雁纾刚要跟秦北尧道别下车,这时,秦北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秦北尧示意雁纾稍等一下,然后接通的手机,“嗯…我还在外面…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好,我马上回来!” 听秦北尧语气不对,雁纾立即不安地追问,“怎么了?” 秦北尧神色如常,摸了摸她的脑袋开口道,“没事,回去休息吧!” 雁纾却没有下车,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他。 秦北尧失笑,“真的没事,公司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我过去看一下就好,不骗你,快去吧!” 雁纾却还是没有动,反而目光更加犀利,“是不是小宝出事了?” 秦北尧的神色明显有些意外,似乎没料到她会猜到。 看到秦北尧的表情,雁纾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口咬定,但她就是有预感。 “小宝怎么了?”一时间,雁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北尧柔声安慰道,“小毛病,有点发烧而已,你也知道,小孩子发个烧很正常,医生都已经过去了,我马上也回去看看,没什么大问题。” 虽然秦北尧说得很轻松,雁纾却丝毫没有放心,捂着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秦北尧,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如果没事,我就回来!不然,你就算这会儿让我回去,我肯定也是睡不着的!” 看着女孩无比坚定的态度,秦北尧却还是没有松口,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行吗?”雁纾牵着秦北尧的袖口,近乎哀求地摇了摇头。 秦北尧捏了捏眉心,面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最后看向她,斟酌了好一番措辞,才终于开口道,“好吧,雁纾,你听我说,小宝他…不仅仅是发烧这么简单,可能有点严重!我带你去可以,你千万不要太激动!” 秦北尧这边话音刚落下来呢,那边雁纾的眼泪也已经吧嗒吧嗒止不住地掉下来了,“小宝很严重?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很严重了呢?你不是说只是发烧而已吗?为什么发烧会很严重?你还说不骗我呢!却还是骗我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在骗我?” 秦北尧完全没料到雁纾这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一时之间完全是六神无主,一边叮嘱江星立刻开车赶去老宅,一边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给女孩擦着眼泪,语气极其无奈道,“就因为害怕你会这样,所以才不敢带你去,你看,这还没去,你都已经这样了,待会儿见到小宝,你怎么办?” “呜…呜呜呜……”雁纾哭得更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呜呜呜的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 秦北尧简直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偏偏又不会哄人,只能将她揽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哭得直抽抽的后背,“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万万没想到,雁纾这反应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大,简直要命! 前面,正在开车的江星也是震惊到难以言喻,不仅是震惊雁纾这大大咧咧女汉子一样的性格居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更多是震惊BOSS居然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 雁纾这会儿已经悔得肠子都快青了,为什么上次送秦北尧去老宅的时候只匆匆见了小宝一面,那么快就走了呢,为什么没有多多关心小宝呢? 为什么因为顾忌二老的态度就不敢跟小宝有太多接触呢? 哭了好半天,雁纾才终于稍稍平复了情绪,“秦北尧,你不要瞒着我,我要知道!” “那你保证别哭了。” “我…不保证!” “……” 秦北尧扶了扶额头,最后还是只能妥协,尽量用委婉的语气解释道,“其实是老毛病了,从小宝出事之后开始,隔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症状就是高烧,但跟一般的发烧情况不同的是,高烧不止,无论用任何情况都没办法退烧……” 63 我家包子好萌好可爱 雁纾满脸惶然,“怎么会这样……” 秦北尧急忙安抚,“距离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小宝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发作了,这次也可能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你不要太紧张!” 雁纾知道,肯定不仅仅是普通的发烧这么简单,否则刚才秦北尧的语气不会是那样…… “江星!停车!!!”雁纾突然对着前面正在开车的江星喊了一嗓子。 江星深知,就算不听老板的话,也一定要听老板娘的话,于是下意识地乖乖将车听到了路边,“雁小姐,怎么了?” 雁纾没说话,拉开后座的车门,下了车,然后又走到前面,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你下来,去后面坐!” “啊?”江星一脸懵逼。 然而,雁纾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他塞进了后座,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 “嗡”一声的引擎声后,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江星一个没反应过来,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赶紧牢牢抓住车顶的扶手,一脸惊恐地看着前面驾驶座上的女孩。 秦北尧看了正在飙车的老婆一眼,本想开口说话,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算了算了,飙就飙吧!让她发泄也好! 车子不停超车、飘逸、急转弯,江星都快要吐了,满脸求救地看了眼旁边的BOSS大人,指望他能开口劝一下,谁知道,却看到了BOSS大人宠溺纵容的眼神…… 片刻后,都已经到老宅大门口了,车子依旧保持着四百码的速度,眼见着车子就要直直地撞在大门上,江星惨不忍睹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雁纾一个紧急刹车,车子在距离老宅的大门前方半米处稳稳地停住。 刚停好车,雁纾立即扭头催促,“秦北尧,你快去!” “好,你在这等我。”秦北尧下了车,疾步朝着灯火通明的宅院里走去。 后座上,江星几乎是爬下车的,刚一下车就扶着一颗大树,吐得昏天暗地…… 客厅里,所有下人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秦荣展满脸焦急,凌岚潇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 看到秦北尧回来之后,凌岚潇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赶紧迎了上去,“北尧,你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小宝!” 秦北尧径直走进小宝的屋里,只见床上的小家伙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小小的身体不停抽搐着,旁边一圈医生围着,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惶恐不安。 秦北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宝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怎么会这样?”秦北尧的语气无比森冷。 凌岚潇的眼神有些闪躲,“我们也不清楚,小宝从下午开始精神就有点不太好,我们找医生来看了,说只是有点低烧,不碍事,谁知道,半夜里突然就烧到了快四十度,身体也开始痉挛,温度怎么也降不下来!跟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用药了吗?” 正在给小宝用酒精降温的温子墨擦了把额上的汗,直起身来,面色凝重道,“用了,跟以往一样,当场有用,但很快温度就又上来了,小宝的身体太虚弱了,不适合这种频繁高强度的用药,镇静剂也绝对不能再用了,否则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看着床上一直发抖抽搐的宝贝孙子,凌岚潇泪如雨下,“那也不能就看着小宝这么一直烧下去啊!你们这些医生,一个个的不是都很厉害吗?为什么连一个个小小的感冒发烧都治不了?” 温子墨头疼道,“很多事情,医学也是没办法解释的,之前我们就已经给小宝做过无数次检查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其他病变,没有病变,医生也无从下手啊!” “小宝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会没病?明明就是你们医术不精!”凌岚潇明显已经听不下去任何解释。 秦荣展扶着妻子的肩膀,沉声道,“岚潇,你冷静一点!” “小宝都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冷静?早就该听我的去请人来驱邪了!这些医生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小宝这样的情况,我越看越像是撞邪了,要么就是失了魂!”凌岚潇激动道。 秦荣展一听就变了脸色,怒斥道,“什么撞邪失魂了!你胡说什么!小宝今天放假,又没去上学,也没出门,一直在家里,能撞什么邪?” 凌岚潇还是不死心,“那你倒是跟我解释解释,到底是什么原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秦荣展黑着脸,忍不住提醒她,“上次小宝发病的时候,我听了你的,去请了什么神婆招魂,结果呢?最后弄得小宝病情更严重,差点就…你你…你现在居然还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是想害死小宝吗?” “那…那我们就去请玄净大师!” “你以为玄净大师是江湖术士呢,你想请就请?他从不插手这种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办!” * 小包子回到小纾阿姨的怀里之后,总算是心满意足了,连周围嘈杂的声音都影响不到他,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趴在小纾阿姨香香的肩膀上,无比安心地又睡着了。 “那…那个雁小姐,你刚才看到了,是小宝在说话吗?你跟小宝说说,让小宝再多说些?”凌岚潇小心翼翼地请求。 秦荣展也完全忘了刚才吹胡子瞪眼睛的人是谁似的,在一旁连连附和,“对对!” 看着目光一个比一个殷切的凌岚潇和秦荣展,雁纾拍了拍小包子的背心,略尴尬地轻咳一声,“可是,小宝睡着了……” “……” 于是,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北尧的身上。 秦北尧目光复杂地看着儿子,温热的大掌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轻声开口道,“小宝方才确实说话了,不用急,等他醒来再看。” 不急…等了两年,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再没可能,结果居然等到了小宝开口的这一天,他们怎么可能不急? 因为小包子这横来一声被中断了任务的许庆,此刻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老爷,那…还要备车吗……” 话音刚落,秦荣展立即极其不悦地横了一眼过去,“备什么车!还不让厨房去准备晚饭!” 说完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转向雁纾,“雁小姐,留下吃个晚饭吧。” “是啊,留下吃个晚饭,不不,多住几天再走吧?你看小宝这会儿也离不开你不是!”凌岚潇也开口道。 面对二老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雁纾下意识地看向秦北尧。 秦北尧眉头微蹙,没有松口,这次,小宝他是肯定要带走的。 毕竟是自己生的亲儿子,秦荣展哪里不知道秦北尧在想什么,沉声道,“你就算要接小宝走,也至少等他身体恢复一些,我们也好放心让你带他走。你现在带走小宝,是诚心要急死我们吗?” 听着话音…固执如秦荣展…竟然妥协了…… 秦北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看向雁纾道,“先回房间吧,等小宝醒来再说。” 小宝这刚开口说话,他要这时候把小宝带走了,秦荣展怕是真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这种情况下,雁纾自然也理解,点点头,抱着小包子回房间去了。 雁纾刚带着小包子里面,外面的凌岚潇和秦荣展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荣展!你听到了吗?听到了没有!咱们小宝开口说话了!小宝真的说话了!我还以为等我死的那天都等不到了!”凌岚潇泪如雨下。 “胡说什么,小宝不是开口了吗?我就说我们陆家祖宗庇佑,小宝肯定会好起来的!” 看着父母激动的样子,秦北尧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去泼冷水。 小宝不过是说了一个字而已,而且还是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的,不过,尽管如此,这也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了。 房间里,雁纾亲了亲小包子软乎乎的脸颊,开心得都快上天了。 我家包子说话了说话了说话了! 我家包子让我抱抱让我抱抱呢~~~ 我家包子的声音好萌好萌好可爱心都化了! 还好,小包子睡了一天一夜已经睡饱了,刚才醒来后只是睡了一会儿回笼觉,很快就醒了过来。 雁纾见小包子睁开了眼睛,立即满脸惊喜,同时还有些忐忑,生怕惊到他似的,轻声道,“宝贝,你醒啦?” 小包子眨了眨眼睛,看着雁纾,看了一会儿,又眨了眨眼睛,最后,终于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小纾阿姨,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顿时亮晶晶的如同缀满了星辰…… 64 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小包子无比依恋地在雁纾的怀里蹭了蹭,眼睛眨都不敢眨地看着她,好像生怕一眨眼睛人就不见了。 雁纾看得一阵心疼,在小包子的两边脸颊分别亲了一口,“小纾阿姨是真的,不是做梦~是粑粑带小纾阿姨过来看你的~因为你生病了~” 被亲了两口的小包子双颊红扑扑的,心里的不安全都被打消了,害羞地抿了抿唇,也回了雁纾一个亲吻。 雁纾捂着脸,幸福得觉得自己就算得了奥斯卡恐怕也就这个感觉了~ 看着小包子那双仿佛会说话般的眼睛,雁纾有心想跟小包子多腻歪一会儿,但知道此刻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焦急等待,于是开口道,“宝贝,饿了吧?阿姨带你去吃点东西好吗?” 小包子乖巧地点点头。 “等下啊,阿姨帮你穿衣服!”雁纾抱着小包子,走到衣柜跟前,开始给小包子挑衣服。 “想穿那件?” 小包子朝着衣柜里看了一眼,小手一指,选了一套之前雁纾给他买的卡通卫衣。 “跟我想得一样哦~” 帮小包子穿好衣服后,雁纾便抱着小包子走了出去。 昨天晚上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家伙,此刻换了一身颜色鲜亮的衣服,被雁纾抱在怀里,眼珠子也滴溜溜的灵动了不少,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看着宝贝孙子醒来,又帅气又惹人爱的小模样,凌岚潇眼眶一阵泛红,“小…小宝醒啦!快,快过来吃饭!这么久没吃东西,肯定饿了吧!” 秦荣展也招呼,“别愣着了,都坐下吃饭吧!” 饭桌上,秦荣展坐在首席,秦北尧在秦荣展的左手边,秦荣展本来要让小宝坐到他另一边,无奈小家伙头一扭,立即抱着雁纾的脖子不放。 最后,还是秦北尧拉开自己身旁的位置,让雁纾坐在了自己身旁,凌岚潇和温子墨坐在了对面。 饭桌上,除了雁纾在专心喂小宝吃东西,其他人都是各怀心思。 当然,大家最关注的事情肯定是小宝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说话了。 最后,秦荣展和凌岚潇终于按耐不住了。 “小宝啊,身体还难受吗?”凌岚潇慈爱地问。 小宝正在专心被雁纾喂粥,没有回答。 凌岚潇自然也不在意,继续关切着试探道,“小宝,粥是不是不好喝?你病了,不能吃太油腻的,回头奶奶再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你身体不好,爷爷帮你请了假,这几天学校就不用去了!” * 直到已经坐在车上了,雁纾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怀里揣着小包子一起离开老宅了…… 看样子秦北尧跟他父母终于谈判成功了…… 雁纾重重地松了口气,日后小包子住回铂金帝宫后,她再去看小包子要方便多了。 秦北尧直接让江星把车开到了她的公寓楼下,然后拉开车门,让她和小包子下车。 “这是……”雁纾一脸懵圈。 秦北尧看着面前一头雾水的女孩,又看了眼依旧一脸防备紧紧粘着雁纾的儿子,风轻云淡的开口道,“不用偷,我可以送给你。” “…哈!?” 这次雁纾是真的懵逼了。 他他他…他要把小包子直接送给她? 听到要被粑粑送人的小包子呆了一呆,脸上没有丝毫被亲爹抛弃的悲伤,反而大大的眼睛里刹那间闪闪发光,小表情那叫一个欢天喜地! 看着儿子那个欢喜到毫不掩饰的小表情,丝毫没有离开他这个亲爹的不舍,秦北尧颇有些哭笑不得。 “咳咳…BOSS大人,你你你…你刚才开玩笑的吧?”雁纾干笑着问。 秦北尧抱起儿子,直接往公寓里走去,用行动证明,他是认真的。 到了门口,秦北尧提醒依旧愣愣的雁纾,“开门。” “哦哦……”雁纾赶紧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进了屋后,秦北尧把儿子放了下来,开口道,“你最近应该没什么工作安排,就让小宝在你这住段时间,如果临时有事,打电话给我,我会让柳叔过来照顾小宝。” 秦北尧的一句话,算是打消了雁纾的所有顾虑。 小包子天真的以为粑粑真的要把自己送给小纾阿姨呢,这会儿一听居然只是住段时间,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一脸被欺骗的表情。 秦北尧眉梢微扬,给了儿子一个暗示的眼神,意思是,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能不能一辈子留在小纾阿姨身边,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小包子抿了抿唇,一脸郑重,他一定可以的! 看着儿子斗志满满的表情,秦北尧满意地点点头,丝毫没有自己正在利用亲儿子的罪恶感。 雁纾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掉进大魔王的陷阱里了,此刻满心都是未来可以跟小包子住在一起的喜悦。 “很晚了,我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秦北尧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尽管不舍,还是不得不提出了告辞。 雁纾一听,脸色微变了下。 秦北尧说着,弯下腰跟儿子叮嘱,“小宝,我走了,要听小纾阿姨的话!” 眼见着秦北尧跟小包子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要走了,雁纾急忙叫住了他,“等等!” “还有事?”秦北尧顿时脚步问。 “有有有!那个……”雁纾挠挠头,有些为难地开口道,“秦北尧,你…你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 秦北尧淡定的脸色顿时化为错愕,清冷的眸子里也燃起了火光,看着女孩的目光瞬间炙热起来。 若不是小宝也在的话,雁纾这句话,已经算得上某种暧昧的邀请了…… 雁纾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妥,急忙解释道,“小包子病刚好,虽然医生已经检查了说没事了,但也说了不是没有反复的可能性,我担心万一……” 毕竟事关小包子的身体,她丝毫都不敢马虎,加上第一次一个人照顾孩子,心里还真有些慌。 秦北尧明白雁纾的担忧,看着女孩依赖的眼神,眸子里的火光化为了心底温暖的温度,“好。” 雁纾松了口气,心里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了,“那我去给你收拾床铺!客房没人住过,东西都是新的,可以直接住!只是换洗的衣服……” “我会让人送过来。” “哦哦,那就行!” 粑粑就这么留下来了,期盼的二人世界就这么被打破了,小包子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到了会心一击。 秦北尧大掌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嘴角微勾,然后一本正经地认真提醒道,“别忘了,我们是同盟。所谓同盟,不仅要合作,利益也是要共同分享的。” 小包子闻言一脸愤愤,偏偏又无法反驳,蹬蹬蹬扭头跑去客房,找小纾阿姨求安慰去了~ 安顿好大包子后,雁纾开始哄小包子睡觉。 小包子表示要听雁纾唱歌。 结果,雁纾唱了好几首平时小包子挺喜欢的歌,小家伙依旧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她,丝毫没有要睡的意思。 “宝贝不困吗?那阿姨给你讲故事?”雁纾试探着问。 结果,小包子用力摇了摇头。 雁纾摸了摸下巴,“还是想阿姨唱歌?” 小包子点头。 “刚才唱得那些不喜欢?”雁纾又问。 小包子点头。 雁纾似乎有些明白了,“那…阿姨给你换一首?” 小包子继续点头,眼神期待,又害怕失望的样子。 雁纾想了想,然后唱道,“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换了这首之后,小包子立即小脸放光,蹭了蹭雁纾,黏在她的怀里,乖乖闭上了眼睛。 雁纾失笑地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原来是想听这首啊…… 之前在老宅给小包子唱的时候,小家伙烧的神志不清,但大概潜意识里是听到了的,所以这会儿一直想要听这首,却因为当时迷迷糊糊的不知道雁纾唱得到底是哪首,直到雁纾再次唱出来,才终于心满意足了。 温柔的歌声中,小包子很快便香甜的睡着了。 雁纾不放心,特意摸了摸小包子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才终于放下心来。 在小包子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轻轻挪下床,准备去看下大包子。 这不符合秦北尧的作息啊? 雁纾狐疑的推开门,发现床头的灯没关,笔记本电脑依旧打开着,秦北尧半靠在床上,就这么睡着了。 雁纾看着男人眼睛下重重的阴影,蹙眉。 之前秦北尧还说什么最近公司不忙,其实压根就是说谎的吧,秦灏宁那家伙在外面浪了这么久,必然秦北尧的工作就要加倍,就这样…他昨晚大半夜的还去机场接她了,后来小宝发烧,她倒是陪着小宝一起睡了会儿,而他肯定是一天一夜都没睡…… 雁纾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秦北尧扶起来,调整了一下枕头,给他脱了身上的外套,然后让他躺下睡好。 帮秦北尧盖上被子,合上笔记本电脑,关上灯,雁纾这才准备离开。 这么想着的时候,雁纾已经不受控制地回到床沿,倾身过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墨色的发丝垂在男人的肩头,距离男人菲薄的唇只有呼吸相闻的距离…… 差点亲上去的瞬间,雁纾猛得回过神来,身后有猛兽追赶似的,匆匆忙忙地逃开。 雁纾并不知道的是,身后,就在她离开的瞬间,床上的男人猛然睁开了眼睛,幽深的眸子里一片清明…… 65 到底想做什么 方才,他靠在床上只是闭目养神小憩一会儿而已。 雁纾敲门的时候,他在浅睡中,的确没有听到,但雁纾推开门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但是,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却没有立即睁开眼睛。 后来,便是雁纾小心翼翼地给他脱衣服,扶着他躺好,给他盖被子。 尽管知道她不过是把他当成老板和上司来关心和尊敬,但是,感受着女孩子对自己默默的关心,秦北尧依旧感觉如同冰冷的血液被注入了暖流,连疲惫都一扫而空。 雁纾似乎…似乎是在靠近他? 这一瞬间秦北尧的心脏都差点静止,全身的血液近乎逆流,一阵电流自脊背窜过,爆炸在中枢神经,升起一阵热流。 秦北尧僵硬地躺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秦北尧睁开眼睛,差点以为刚才只是他的一场梦。 雁纾刚才确实做了一些很奇怪,很让他难以理解的举动…… “呵……”秦北尧扶着额头,苦笑一声,感觉自己简直快要疯了。 秦北尧仓促地起身,进了房间内的浴室。 “小纾……” 从客房出来之后,雁纾一路逃到了阳台。 雁纾正趴在阳台自我忏悔呢,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有一条最新信息,来自…梁红。 雁纾眸光一凌,立即彻底清醒,点开了那条信息。 [纾哥,在吗?] 雁纾立即回了一条:[在,有情况?] [有的,大哥这几天的情绪,非常非常非常恶劣!] 雁纾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我觉得,大哥肯定是又跟您吵架了!] 雁纾还以为能得到什么重要信息呢,看到这条信息后,顿时嘴角微抽:[你想太多了,我都没跟他联系过,怎么可能跟他吵架?] 这条信息发过去之后,雁纾突然觉得不对…… 雁纾越想越有可能…… [纾哥,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你是因为f城那件事情才生气的吗?大哥不是有意要伤你,大哥知道之后也非常生气。那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大哥下命的,是底下的人私自行动!大哥为此大发雷霆,已经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雁纾看到这条信息,面色微怔,原来如此…… 那人跟秦北尧之间,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她,还有些什么其他的联系,每次那人提起秦北尧的时候,那态度,太微妙了…… 这样的直觉越来越强烈,所以她才忍不住冒险回了一趟圣伯纳丁,找三师姐韩媛媛帮忙查证这件事。 [行了,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雁纾发了一条过去问。 [另外就是,你不是让我…让我做卧底吗?我有帮你留意的,最近外面一直有人找大哥的麻烦,所以大哥这段时间一直在海上,没有异样的,只是,我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有点担心。] 雁纾立即绷紧了神经:[什么消息?] [我刚刚看到,大哥给棠哥发布一条任务。] [什么级别?] [S级。] 雁纾看着手机上的“S级”两个字,顿时白了脸色。 果然,如果不是S级的任务,梁红也不会紧张,紧张到冒险来通知她。 不仅仅是S级,还让陆棠亲自出马! 会跟秦北尧有关吗? * 阳台上,雁纾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了。 干嘛啥事情都往秦北尧身上想,那可是S级任务啊,肯定是组织内部的事情…… 雁纾特意起了个早,亲自下厨做了早餐,简单的海鲜粥、做成心形的荷包蛋、搭配着她平时自己腌制的一些开胃小菜,看起来非常勾人食欲。 正摆盘呢,小腿上猛然传来一个软乎乎的冲力,低头一看,果然是小包子醒了。 “宝贝醒啦,快去洗脸刷牙!”洗漱用品还有衣物等昨晚管家都已经全都送过来了,完全不用她操心。 小包子摇头,仰着小脑袋张着小短手,示意要先抱抱。 雁纾自然不会拒绝,笑着满足了小家伙的要求。 正跟小包子俩腻歪呢,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一看,是秦北尧醒了。 不是第一次看秦北尧刚睡醒的样子,但今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同…… 从前秦北尧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温柔似水如沐春风的,或者说是那种治愈性的草食性眼神,而这会儿,那眼神却给她一种之前的一切都是表象,大魔王的封印正在慢慢解除的感觉。 雁纾毕竟昨晚差点做了亏心事,有些心虚,也不敢多看,轻咳一声道,“BOSS大人,你醒啦,洗漱一下,可以吃饭了!” 秦北尧敛了心神,收回探究的眼神,神情恢复一贯的清冷,“嗯。” 吃饭前,雁纾照例给小包子量了下体温,见温度一切正常,总算是彻底放心了。 至于小包子说了一个字之后就再也没开口,她倒是一点都不急。 对她而言,小包子身体健健康康是最重要的,虽然她也很希望小包子能早日开口说话,但是她绝对不会勉强他做不喜欢做的事情,等他真的愿意开口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吃完早饭,雁纾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啊!对了!差点忘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小包子眼睛亮了亮。 雁纾蹬蹬蹬回屋里拿了一大一小两个天蓝色的礼袋出来,分别递给小包子和大包子。 秦北尧接过袋子,略有些意外,“我也有?” “当然啦!” 秦北尧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西装,再一看儿子的,果然也是一套与自己这套同款的童装。 雁纾最大的爱好大概就是看父子俩穿亲子装。 不过,除了衣服之外,也有不同的,雁纾还给小包子买了一只可以挂在书包上的毛绒小熊,给秦北尧买了一枚领带夹。 “怎么样怎么样?可以吗?喜欢吗?”雁纾紧张地问。 小包子的回答是一溜烟跑进屋里把小书包拿了出来,然后交给雁纾,要求她帮忙把小熊挂上去。 秦北尧则是开口道,“穿给你看?” 雁纾一听,顿时心花怒放,点头如蒜,“好啊好啊,想看!” 小包子不甘心地鼓了鼓腮帮子,也抱着衣服进屋去换了。 雁纾托着下巴,无比期待地等待着。 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大小包子,雁纾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呆住了。 “怎么样?”秦北尧眉峰微微上扬,其实,从女孩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的想法了。 “太太太太太…帅气了!”看到父子俩试穿之后,雁纾一本满足地欣赏了许久。 秦北尧是衬衫马甲加外套的款式,小包子是同色系的背带裤加领结,两人站在一起,真是不管看多少次都还是赏心悦目! 直到看时间不早了,雁纾才终于回过神来,“啊,秦北尧,你上班快迟到了吧?” “不会,时间还早。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带钟叙之去看房子?这些是我帮你挑的几个合适的地段,给你做参考。”秦北尧说着,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这么快就弄好了?”雁纾惊讶于大魔王的办事效率。 “花不了多少时间。”因为她的事情一定是第一位,自然快了。 “太感谢了!!!”看着秦北尧给她的资料中对每一个地段的详细分析和对比,雁纾顿时觉得心里安定多了。 随后,她的余光落在小包子身上,突然犯了难,“我今天要去看房子,那小包子怎么办?要是别的事就算了,今天肯定要跑来跑去,太奔波了,肯定不好带他一起!” 小包子一听,顿时满脸即将要被抛弃的小表情。 “我打电话让柳叔过来。”秦北尧开口道。 小包子瞪着粑粑,把雁纾衣服抓得更紧,不要! 雁纾面色犹豫,把小包子一个人丢在这边,就算有人照顾他,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秦北尧看出她的顾虑,于是放下手机,转而开口道,“或者,我带他去公司,你忙完过来接他。” 让小包子跟着他爹的话,她还是放心些的! 雁纾沉吟片刻后,弯下腰柔声对小包子开口道,“小宝,实在对不起,阿姨今天是确实有事情要忙,你看,你是要在这里等阿姨回来,还是你先跟爸爸去公司?” 小包子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不情不愿地看了身旁的粑粑一眼,这意思是选择了跟秦北尧去公司了。 秦北尧看着儿子的选择,露出满意的神色,果然还是亲儿子! 雁纾当然没察觉到父子俩之间的眼神交流,心疼不已地搂着小包子,“宝贝真乖,阿姨一忙完立刻过来接你!” 安抚好小包子后,雁纾跟秦北尧开始分头行动。 当秦北尧牵着小包子的手从车里下来,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轰动。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秦北尧手里牵着的小男孩身上。 尤其今天秦北尧跟小宝穿得还是雁纾给他们买的亲子装,一大一小这么站在一起,简直谋杀了所有的视线,连清晨的阳光仿佛都备受偏爱,尽数落在这父子俩的身上,否则两人怎么自带闪光特效呢? [天天天呐…特大新闻!!!秦总带小太子来公司了!!!小太子好帅好萌好Q好可爱!!!] 66 小太子在等谁 看着小宝缠上了秦灏宁,秦北尧不易察觉地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终于可以安心工作了。 半晌后,被小宝举着写字板追在后面的秦灏宁抱头鼠窜,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嗷!小宝,你饶了我吧!不要再问了!!!” 饶是会哄人如秦灏宁,也受不了小宝的精神攻击了。 秦灏宁瞅了眼在淡定工作的亲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这么好心跟他解释情况呢,原来在这等着他。 最后,原本穿着花衬衫草裙凉拖神气活现的陆景礼,目光无神地趴在沙发上,奄奄一息地伸着手,“嫂子…你快回来……” 正在跟钟叙之一起采购的雁纾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钟叙之从雁纾手里接过几个袋子,“老板,您快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雁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也怕小包子等急了,于是点点头,“你有事千万记得给我打电话哈,不许自己硬撑~” “嗯,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雁纾一边摆手一边不放心地叮嘱,“哦对了,你晚上睡觉记得反锁房门哈,窗户也检查好~” 钟叙之闻言哭笑不得,总感觉雁纾在把他当成女孩子照顾了…… 跟钟叙之告别之后,雁纾直接赶往了秦氏集团公司去接小包子。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小包子了,雁纾心情倍儿棒,连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对比雁纾的好心情,此刻,总裁办公室里,秦北尧和秦灏宁都已经被摧残得快要神经衰弱了…… 秦灏宁死鱼一样趴在沙发上,旁边的小包子正坚决地举着牌子逼他回答问题,“天呐!我竟然突然觉得…小宝不会说话也挺好的……” 秦北尧捏了捏眉心,也是满脸疲惫,偏偏还不能打不能骂,连句重话都不能说,否则老婆肯定第一个发飙。 今天也是幸亏秦灏宁回来得及时,否则他一个人,还真是应付不了…… 秦灏宁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块镜子,神情郑重地对小宝开口道,“宝贝儿啊,别再问我了,我给你一块儿镜子,对,就是这块,告诉你吧,这是一块儿魔镜,你去问它小纾阿姨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不要再问我了拜托!!!” 小包子看了眼秦灏宁手里的镜子,毫不留情地一把扔开,然后继续举着牌子:[小纾阿姨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秦灏宁已经快哭了,捂着耳朵,不对,捂着眼睛道:“啊啊啊!宝贝儿,你再去窗台看看,说不定她已经过来了!” 小包子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放下写字板,蹬蹬蹬跑去窗台瞭望了。 秦灏宁偷偷瞥了一眼小家伙的背影,准备趁机偷溜。 然而,这时,他却看到小宝突然一把扔了手里的望远镜以及写字板,小火箭一样蹬蹬蹬朝着门外跑去…… 秦灏宁挑了下眉,踱步走往窗台的方向,朝着楼下看了一眼,果然,隐约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嘤嘤嘤…我的亲嫂子哎,您可总算是来了!” * 雁纾抱着小包子进了办公室之后,傻眼了。 看着沙发上穿着花衬衫短草裙的陆景礼,她的惊讶与秦灏宁刚才看到亲哥穿红色如出一辙—— “卧槽槽槽槽槽!二少!你回来了!你啥时候回来的?我去!你这身…我的眼睛都快要辣瞎了!就算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挑战审美极限吧?还有…为啥你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表情?小岛上辣妹太多了?”雁纾说这话的时候,以免带坏小包子,是捂着小包子的耳朵问的。 看到雁纾来了,秦灏宁一骨碌爬起来,死死盯着小宝,满脸愤然地控诉,“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去问问你家熊孩子,问问他刚才是怎么折磨我的?” 雁纾看看秦灏宁,又看看小包子,自然是相信小包子了,“少胡说了!关我家宝贝什么事?” 秦灏宁看着某只小魔王一脸无辜跟小天使似的小模样,气得不行,“嘿,臭小子,你装!你还装!看我怎么揭穿你的真面目!” 秦灏宁说完,阴笑着从身后拿出刚才被小宝随手扔在地上的写字板,一把塞进雁纾的手里,“你自己看!你自己瞅瞅!看完要是还不信就去问问我哥,这一下午的,我跟我哥都快被他折腾疯了!” 雁纾看了眼办公桌前看上去似乎是面色挺疲惫的秦北尧,然后狐疑的拿起秦灏宁塞给她的写字板看了起来…… 小包子看到雁纾拿着他的写字板,急得都快要哭了,可惜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雁纾随手翻翻就已经看到了写字板上写得全都是什么…… [小纾阿姨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那她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小纾阿姨什么时候忙完?] * 雁纾的乔装术一流,熟人绝对不可能认出她来。 当然,也有例外,当女孩出现的瞬间,秦北尧只一眼便认出了她。 至于秦灏宁,他自然没那本事,他是因为看到了跟在雁纾身后的小宝宝贝,才联想到了雁纾身上…… 这会儿,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受控制的事态发展,看着叶子衿盯着雁纾时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看着一群小姑娘在对着雁纾犯花痴,甚至缠着他打听雁纾的身份,秦灏宁已经大脑当机,彻底懵逼…… 将叶子衿扶到椅子上坐下后,雁纾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让侍应帮忙送来了一双平底鞋和治疗扭伤的药油。 仔细教了一下叶子衿使用方法,然后才起身离开。 雁纾对于渣男永远是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但对于可爱柔弱的女孩子,绝对是温柔得不要不要的,对她而言,女孩子天生就是用来被疼爱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云景睿的说法倒是完全没错,雁纾最大的隐藏属性之一就是,怜香惜玉。 叶子衿恍恍惚惚地听着跟前的人在对她说着什么,实际上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见男人要走了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等等!” 雁纾顿住脚步,投去狐疑的眼神,眉眼上扬时的弧度简直跟小勾子一样直往人心上勾。 叶子衿声音微颤,“我…我还是没听太明白,你可以…可以帮我一下吗?” 雁纾眉峰继续微微上扬了几分,那目光似乎看透了人心。 叶子衿刚说完就露出无比懊悔的神色,该死的,她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提出这种要求! “当然。”雁纾不可能当众让女孩子难堪,单膝蹲下来,轻轻握住女孩白皙的脚踝,“可能有点疼。” “啊……” “忍一下,如果不用力,淤血化不了,回去自己擦的时候,注意按住这两个穴位,按照我的手法,一组五次,做三组,直到感觉开始发热…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一向高傲的叶子衿乖乖点头,连声音都娇柔了不少。 无论是如同骄阳般耀眼夺目的秦灏宁,还是中世纪国王般矜傲孤冷的秦北尧,他们都是处在尔虞我斗的权力巅峰,如同古代矜贵的皇孙贵族,而眼前的“男人”,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他就像是无边苍穹茫茫草原之上的一匹孤狼,不受世俗的桎梏,不受任何束缚,不被任何人驯服,虽然身处在这热闹喧嚣的大都市,却依旧桀骜不驯,自由得像一阵风,谁也抓不住,他可以对你无限温柔,却绝对不会为你停留…… 这是叶子衿这样的深闺名媛们从未见过,也从未经历过的,一下子掉进去,几乎是必然的…… 不远处,秦灏宁已经完全惊呆了,“太…太厉害了!嫂子这也太会勾搭妹子了吧!大招一放,简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连我都甘拜下风自愧不如了…难道是因为女人更了解女人吗?这…这简直无敌了啊!我要是女人,我都受不了!” 秦灏宁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瞥了亲哥一样,顿时噤声。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秦北尧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寒气自眸底缓缓溢出,大理石雕刻般的脸一点点结冰,头顶仿佛顶着一个代表怒气值的长条,此刻数值正缓缓攀升着…… 67 这是要搞事情啊 雁纾换了男装之后,连行为模式也自然而然地切换到了男人的状态,走过去之后,直接哥俩好的勾住秦北尧的肩膀搂了下,算是打招呼,随后把小包子塞进他怀里,“来这么早?” “……” 秦北尧面色微黑,菲薄的唇微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最后,还是秦灏宁实在忍不住了开始吐糟,“小纾纾,你搞成这样跑来是闹哪样啊?” 雁纾第一件事是给小包子叫了果汁和甜点,把小包子照顾好,听到秦灏宁这话,嘴角微微上扬,琉璃般的眸底荡漾着几丝漫不经心地揶揄,眼尾一挑,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当然是勾搭妹子了!” 秦灏宁满头黑线,“拜托!你这是要砸场子吗?给我们这些单身狗一点活路好不好?妹子资源本来就很稀缺了!你一妹子还来跟我们抢妹子是闹哪样!” 秦灏宁坑人不成反被坑,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雁纾趁着小包子专心吃东西不注意,压低声音道,“呵,二少,容我提醒你一句,你跟妹子抢得汉子也不少!” 秦灏宁噎了噎,随即小声咕哝道,“那是当然,小爷的美貌男女通杀!但是!本来是不少,可是现在,不管是妹子还是汉子都被你抢走了啊喂!” 刚才来跟他打听雁纾的,除了漂亮的妹子们,甚至还有个喜欢男人的小受羞羞答答地跑来跟他打听雁纾姓谁名谁何方人士,就差直接以身相许了,看那暗示的意思,许不了,有个一夜露水姻缘也成啊…… 对于秦北尧,除了叶子衿底气足,其他女孩子都不敢过来勾搭,但是,雁纾就不一样了。 雁纾刚坐下跟秦灏宁闲聊没多久,就有女孩子主动走了过来搭讪了。 黑裙女孩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媚眼如丝地看了雁纾一眼,随即略带撒娇地凑到秦灏宁跟前,“灏宁哥哥,有新朋友,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看着俩双胞胎瞅着雁纾时那露骨的眼神,秦灏宁的嘴角抽搐得欢快,他介绍个屁,怎么介绍,介绍这人是他嫂子吗? 秦灏宁抚了抚额头,掩饰着自己痛不欲生的表情,“你们俩…自己问吧!”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直接走到了雁纾的跟前。 白裙女孩嫣然一笑,“嗨~我是方滢~” 黑裙女孩举了举酒杯,“我是方缈~认识一下?” 秦灏宁咬着牙,压低了嗓音在雁纾耳边道,“小纾纾,艳福不浅啊!她俩眼界高着呢,还是第一次主动跟男人搭讪!” 雁纾瞥了秦灏宁一眼,随即看向两个女孩,嘴角似笑非笑,“你们好。” 方缈直接在雁纾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靠得极近,就差直接贴上去了,“帅哥贵姓啊?” 雁纾一边帮小包子将蛋糕切成小块,一边回答:“我姓陆。” 看着雁纾虽然神态漫不经心,却细心照顾孩子的动作,原本只是过来猎艳的方缈心脏莫名噗通乱了半拍的节奏,半晌后才缓过来,恢复甜美的微笑,“原来是陆哥哥~” “陆哥哥身手这么好,练家子?”方滢感兴趣地问道。 雁纾笑了笑,一手揉着小包子细软的头发,一手斜支着额头,“谈不上,花架子而已。” 聊着聊着,方缈就直接不动声色地将身体贴上了雁纾的手臂,“陆哥哥真谦虚,我们姐妹俩从小就对这些很感兴趣,可惜家里不给我们学,陆哥哥可以教教我们吗?” 雁纾用余光瞥了眼女孩贴上的身体,不动声色道,“这些不太适合你们女孩子。” 一旁的秦灏宁:“呵……” 被拒绝后,方缈立即一副委屈的表情,“陆哥哥是讨厌我们才这么说的吗?” “是怕伤了你们。不过,倒是可以教你们几招简单的防身术。” “好啊好啊!你真好!” 这时,另外几个女孩也见缝插针地也凑了过来,“那个…可以带我们一起吗?我们也想学!” * 站在洗手间门口,雁纾因为心神不宁,差点直接进了女厕,最后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冲进反方向。 洗了把脸后,总算冷静了一些,结果,刚一出来,就在外面走廊里看到了…叶子衿。 刚才跟方滢方缈她们玩的时候,姐妹俩已经跟她八卦了好多事情,说得最多的就是叶子衿,当然,也说了叶子衿跟秦北尧的事情。 所以,这会儿她还真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叶子衿,所以,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果然,见她不语,叶子衿忍不住先开口了,“我知道我没什么立场多问…但是…是真的吗…你跟秦北尧…真的是那种关系?” 雁纾闻言眉头微挑,看这样子,果然是兴师问罪自己抢走她的心上人来了? 秦荣展之所以最看好的儿媳人选是叶子衿,显然是抱着想借用叶子衿背后的叶家给秦家保驾护航,让秦家势力更稳。 说起叶家…跟雁纾倒是有些非常…微妙的渊源…… 叶家老爷子叶华年育有一子三女,雁纾的亲生母亲叶寂月,是叶华年最小的女儿,当年因为执意要嫁给雁石明而跟叶华年断绝了父女关系,二十多年来再无往来,所以除了一些知道内情的老一辈,外界大部分人都以为叶华年只有两个女儿,连叶家的小辈们都不知道。 雁纾会知道,还是因为有次意外听到了叶寂月跟雁石明的谈话…… 雁石明当时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希望叶寂月能回去求下老丈人,后来叶寂月拒绝了,说了些什么类似一辈子都不会回去的话…… 叶子衿是叶华年的孙女,雁纾是叶华年的外孙女,所以,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她们俩还是表姐妹的关系来着。 不过,雁纾也就随便想想,心里倒是完全无所谓的,她连叶寂月都不认了,还会在意那个什么十万八千里的外公和表亲吗? “真的怎样,假的又怎样?”雁纾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假的……”叶子衿的声音颤了颤。 最后,庄叶子衿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淡然自若的表情,开口道,“如果是真的,那我放弃。” “哈?”因为完全没料到叶子衿会是这个回答,完全不符合她争强好胜的性格,所以雁纾难免呆住了。 叶子衿捏着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本来,秦北尧,我势在必得。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放弃的…我…我不跟你抢……” 叶子衿说完,生怕情绪失控似的,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雁纾看着叶子衿高傲又卑微着离开的背影,再次傻眼了:“……” 她怎么有种叶子衿的真爱是她,而不是秦北尧的错觉? 秦灏宁看了眼几个陆续悄悄离开的女人,全都是今晚原本特意为了接近秦北尧来的名媛,这会儿纷纷打退堂鼓了。 “哥,你这招实在是太绝了!不仅解决了所有情敌,连觊觎你的女人也都一道解决了!往后再无后顾之忧啊!”秦灏宁满脸钦佩地看向亲哥道。 此时此刻,秦灏宁还没意识到,他亲哥是没后顾之忧了,但是不久后他就快要倒大霉了…… 雁纾从洗手间出来之后,除了一道道炙热的注目礼,最先冲过来的就是小包子。 小包子的脸上非常明显得写着五个大字:宝宝生气了! 雁纾一眼看出小家伙在想什么,非常大方的给了两个么么哒,然后抱着小家伙朝着秦北尧走去。 雁纾刚一落座,有个侍者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两杯牛奶。 秦北尧将其中一杯端给了儿子,另一杯递给雁纾,随后便姿态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只是手臂却横在雁纾身后的沙发背上,占有欲十足的姿态。 大魔王方才当众亲吻那一招可谓釜底抽薪,确实解决了所有的麻烦,这会儿雁纾真是清净多了。 只是担心还是难免,“秦北尧,你这样让他们误会…真的没事吗?” 秦北尧点头:“嗯,不急,等你成为我的妻子那天,谣言自然会解除。” “咳咳咳咳……” “呵…狗粮慢点撒好吗?我快被你们撑死了!” 待了一会儿,小包子有些犯困了,他一般晚上九、十点睡觉,喝完牛奶之后睡意更足。 秦北尧看着儿子睡眼迷蒙的样子,伸手将他抱在了自己身上,想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结果,小家伙完全不买账,无比嫌弃地一骨碌爬下去,然后蹬蹬蹬粘到雁纾那边去了,还用小手死死搂着雁纾的脖子,一脸防备地盯着亲爹,一副“你休想分开我和小纾阿姨,我已经看清你的计谋”的小表情…… 自从秦北尧亲了雁纾之后,小家伙就一直是这种无比防备的状态,大有连父子联盟都开始摇摇欲坠之意。 一旁的秦灏宁看得幸灾乐祸,差点扑哧笑出声。 雁纾心疼小宝,于是直接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跟秦灏宁告辞道,“二少,你们玩吧,小宝困了,我就带他先回去睡觉了!小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熬夜!” 秦灏宁看着雁纾这副贤妻良母的模样,满头黑线,真是完全没办法把她跟刚才那个浪出天际的人联系到一起…… 68 公布身份 雁家大门外。 雁纾到了之后,远远看了一眼,如果从大门口进去,必须要请柬,而她没有任何人通知,更别说请柬这种东西了。 于是,她想了想,最后拨了一通电话给堂姐雁茗歌。 “歌姐~” 手机那头的声音有些激动,“小纾,你在哪里呢?我刚想打给你,今天是爷爷的寿辰,你回来吗?” “那个,我已经到门口了,能不能麻烦你出来下,帮我把礼物带给爷爷?”雁纾请求道。 “你已经到了?你就算不想见其他人,可是来都来了,爷爷他老人家你总要见一面吧?爷爷昨天晚上还跟我聊起你,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还安慰他说你今天肯定会来的,结果……”雁茗歌有些不忍心说下去。 听到雁茗歌这么说,雁纾也有些为难。 最后,还是雁茗歌叹了口气开口道,“不然这样吧,你过来后门,待会儿我找机会带爷爷过去,你跟爷爷道个寿,亲自把礼物给他吧!” “这样最好了,谢谢你歌姐!”雁纾感激不已。 成功搞定,雁纾松了口气,带着上次给爷爷买的玉佛手串朝着后门走去。 当她隔着一道院门看到被雁茗歌搀扶着的白发老人,顿时红了眼眶。 五年时间,对她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爷爷这样的老人,却太长太长,爷爷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从前挺直的脊背也佝偻了下去,正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眼镜,想要看清楚她…… 看到爷爷的一瞬间,雁纾尘封已久的回忆顿时翻滚了涌了上来。 那年冬天,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独自来到陌生的地方,看着亲生父母和雁奕西亲密无间的欢声笑语,自己偷偷躲在墙角下想家想得哭,后来,爷爷发现了她,牵着她的手,去厨房给她煮了碗热腾腾的面,说不要哭,这里是她的家…… 那时候,她被叶寂月越骂越慌,她要求的事情怎么都做不好,老人就从忙碌中腾出时间,晚上回来后把她叫到书房给她开小灶,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教导…… 当年她离开雁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爷爷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他身体不好,雁纾怕他受刺激,也从没跟他说起过,曾经爷爷亲自来过一趟q国找她,要带她回去,可是,她拒绝了。 近乡情怯,此刻,雁纾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人家。 雁本兴大概还在介意她不肯回家的事情,脸色也不太好,一直板着个脸。 最后,还是雁茗歌没办法,主动出来打破僵局,跑过去牵着雁纾的手,把她拉到了爷爷跟前。 “小纾,愣着干什么?快说话呀!”雁茗歌无奈地提醒。 雁纾毕竟已经不是当年羞怯胆小的小女孩,短暂的失神之后,很快便回过神来,当即扑过去,给了老爷子一个大大的拥抱,“爷爷!人家好想你啊!” 雁本兴被孙女这个热情的拥抱弄得有些发愣,随即哼了一声道,“没看出来你哪里想我!想我会这么多年一次都不回来?” 雁纾笑嘻嘻地打着哈哈,“爷爷,人家在努力念书嘛!不是您教育我知识改变命运的吗?这些年我一直谨遵教诲,在拼命学习呢!” “你啊……”雁本兴闻言一脸无奈,浑浊的眼睛细细打量着面前他几乎已经快要认不出来的女孩,嘴里喃喃道,“变了…变了……” 雁纾歪了歪脑袋,故意问,“哪里变了?是不是变漂亮了?” 老爷子被她逗笑了,“是变漂亮了,也开朗了不少,这很好!看来国外的环境对你还是有帮助的!” 这算是雁本兴唯一安慰的地方了,这些年他最愧疚的,就是这个孙女。 聊了几句之后,雁本兴顿时转到了正题,“小纾啊,爷爷当年是教了你要好好学习,但是,爷爷是不是也教了你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还有你,茗歌,爷爷的话,你也好好听着!你们俩算算,你们都多大年纪了,这个年纪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然后生个大胖小子,我理解你们年轻人忙,孩子要是没时间带,爷爷完全可以帮你们带,不让你们操一点心!” 雁纾跟雁茗歌对视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雁茗歌不善言辞,只能由雁纾开口道,“爷爷!您打住!不带您这样的啊!这么多年不见,我一回来您就催婚!您知不知道最不可爱的爷爷是什么样的?就是催婚的爷爷哦!”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那你知不知道最不可爱的孙女是什么样的?就是你这样的!整天在外面不着急家,也不让我抱孙子!爷爷今天都七十岁了,还有几年好活?” “……” 雁本兴朝着宴会厅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重心长地看着两个孙女道,“你们两个啊,不是爷爷逼你们,爷爷也是没有办法。我们雁家到了你们这一代,一个男孙都没有,这偌大的家业,以后要交给谁?难道你们让我交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雁奕西和你二叔外面的两个私生女吗?” 听到爷爷的话,雁纾和雁茗歌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雁纾是绝对的不婚主义,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更别说替爷爷生个孙子继承宁家的家业了。 雁茗歌早就心有所属,只是两人错过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放不下去,没办法接受其他人,也无法满足爷爷的心愿。 雁茗歌的父亲,也就是雁纾的二叔雁宇铭本来还想逼雁茗歌嫁人,早点生下继承人,但是,外表柔弱的雁茗歌性子实在是太倔了,坚决不从,甚至以死相逼,所以,这两年雁宇铭不仅自己在外面不停开枝散叶,也在撺掇着两个私生女,想让她们赶紧生下继承人来…… 至于雁奕西那边,虽然她不是亲生的,但是据说他们已经跟萧家商量好了,日后雁奕西生下的第一个儿子姓雁。 雁石明和雁宇铭兄弟两个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较劲斗得不可开交…… 雁石明最大的砝码是雁奕西的影响力和萧家的联姻,雁宇铭最大的砝码是他虽然也没儿子,但三个女儿至少都是他亲生的,不管是谁生出来一个儿子,那都是有雁家血脉的继承人! 谈到这个问题,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雁纾和雁茗歌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爷爷,不可能答应,又不忍直接伤老人家的心。 “爸,一群人在里面等着您呢,您怎么跑后院来了?你…雁纾……”叶寂月正说着话,竟看到雁本兴和雁茗歌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看清那人居然是雁纾之后,叶寂月当场变了脸色,厉声呵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今天家里这么多客人,冲撞了贵客怎么办,还不快给我出去!” 不等雁纾说话,老爷子最先怒了,“放肆,小纾是我的亲孙女,谁准你赶她走的!” 叶寂月一听急了,顾忌地朝后面看了一眼,“爸…爸您小声点!” “小声点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小纾不是你的女儿?”看她这副躲躲闪闪的样子,雁本兴更加生气。 被怒斥的叶寂月暗暗瞪了雁纾一眼,随即软声跟雁本兴解释道,“爸,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的,现在别人都还不知道她是我的……” “我一早就跟你说了,尽快公布小纾的身份,之前是小纾在国外念书,现在小纾回来了,正好今天大家也都在,你马上就给我告诉所有人,小纾是我们雁家的人!” 叶寂月满脸惊恐,“什么?爸,这绝对不可以!我不同意!” 那表情,就好像雁纾是什么极其可怕的令人恶心的毒蛇猛兽…… 若是以往,甚至是刚回国的那会儿,雁纾看到亲生母亲这样的表情,一定会心痛不已,但是,还好,她对他们最后的那点期待也早已经消失殆尽。 雁茗歌却不知道这些年雁纾的心态变化,心疼不已地握住了她的手。 感觉着掌心细腻柔软的触感,雁纾心头微暖,垂眸对着雁茗歌展颜一笑。 这完全出乎雁茗歌意料之外的反应,竟让她一时之间愣住了。 雁本兴和叶寂月没说几句,身后走来了几个人,是雁石明、雁奕西、雁宇铭、还有他那两个私生女。 除了雁宇铭的妻子最近跟他关系紧张没有来,雁家的人算是都到齐了。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雁石明蹙着眉头问,一看到对面的雁纾,立即沉了脸色,“你怎么来了?” 叶寂月一看到丈夫立即紧张不已地迎了上去,急急地开口道,“石明,你快劝劝啊,爸要在今天公布小纾的身份!” 雁石明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这怎么行?!爸,你是不是糊涂了?该死的,是不是这丫头跟你说了什么?” 雁石明的目光如利箭般朝着雁纾射过去。 雁本兴用力撞击着拐杖,“你别往小纾身上泼脏水,这是我自己的主意,你倒是跟我说说,哪里不行?” “就是啊,哪里不行啊,难道雁纾不是你的种吗?”身后,雁宇铭唯恐天下不乱地悠悠说道。 阴阳怪气的语气惹得雁石明大怒,“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雁石明嚣张的态度刺激到了雁宇铭,当即阴沉着脸道,“大哥,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我也是雁家的一员,怎么就没我的事了?” 难道真的如同那个宋大师所说,雁奕西是雁石明的福星? 该死的,这雁石明到底是走得什么运,抱错女儿还抱回一个金疙瘩了。 还好他亲生女儿是个不成器的,他巴不得雁纾回来,把雁石明搅得一团乱才好呢! 69 别定了一场相亲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可是雁纾还没回来。 小宝一如既往地趴在窗口望眼欲穿,连秦北尧也开始频频看手机。 看着父子两人,秦灏宁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喂喂喂我说你们俩啊,能不能淡定一点?这才两个小时不见而已好吗?” 秦北尧拿起手机,直接给雁纾拨了一通电话,结果,无人接听。 雁纾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秦北尧打来的,再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这会儿雁家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雁纾不方便接电话,于是直接走到大发雷霆的爷爷跟前,柔声道,“爷爷,其他事情改天再说吧,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您,待会儿还有急事,得赶回去了,祝您生辰快乐!” “什么急事啊,这么快就走?”老爷子一听,顿时急了,“你别在意这些混账东西!有爷爷在,没人可以赶你走!” 雁纾轻轻顺着老爷子因为太过激动而起伏不定的后背,“爷爷,瞧您说的,我最近确实是比较忙,不然也不会这么匆忙地跑来见您了!” “小纾,是爷爷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雁本兴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是因为雁石明和叶寂月的态度太伤心了才急着走的,顿时满心愧疚。 一旁的雁奕西一看老爷子这表情,就知道要糟。 如今的雁家虽然是雁石明掌权,但股份还是被老爷子牢牢捏在掌心里,要是他偏向雁纾,那就不好办了。 她最怕的就是老爷子对雁纾的愧疚,毕竟雁纾是他的亲生骨肉,就算雁纾再不堪,再肮脏,却可能一句软话就摧毁她多年经营的东西。 就因为她身上没有流着雁家的血,雁纾轻易就能得到的,她却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吗? 万一雁纾得到了继承权,那么她的下场…… 即使到时候雁家不赶她走,她也无法忍受日后对雁纾做小伏低! 雁奕西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泫然欲泣地走过去挽住雁纾的手臂,声音颤抖,满脸着急,“姐姐,你别走好不好?求你别生爸爸妈妈的气!爸妈一早就在安排公开你身份的事情了,只是你一直不愿意回来,也不愿意来公司…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要是实在不想见到我,我现在就离开!但是,姐姐,求你不要走!” “你就算不愿意见我们,也想想爷爷啊!爷爷真的很想念你!你至少也要吃块爷爷的生日蛋糕再走吧?再急的事情能有爷爷的生日重要吗?” 雁奕西这番话说得太有技巧,不管是不公开身份还是不进总公司,把原因都推到了雁纾自己身上,同时也表明了自己因为身份尴尬在雁家有多委屈多不容易,最重要的是表现了她对爷爷的孝顺…… 叶寂月一听就心疼得不行,“奕西,你胡说什么,你要往哪走!该走的不是你!” 见雁奕西挽留雁纾,连老爷子的脸色也明显缓和了不少,他自然不可能真的让雁奕西走,只是顺着雁奕西的话再次挽留雁纾,“小纾,难得回来一次,多待一会儿吧!啊?” 看着老人家满怀骐骥的眼神,雁纾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太好了!快进屋里吧!大冬天的,外面冷!”老爷子顿时展颜,在雁茗歌和雁纾的搀扶下高高兴兴地进了屋里。 * 雁纾轻松自在地跟雁茗歌聊着天,周围那些本来还在对雁纾的装束议论纷纷的人,见雁纾完全不在乎的模样,渐渐也都自觉无趣地不开口了。 他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讨好雁石明这边和老爷子,可不是来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养女的。 雁石明因为刚才惹了老爷子不高兴,这会儿正各种献殷勤,当场让人把他早就准备好的寿礼搬出来。 他准备的礼物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红珊瑚八宝屏风,价值不菲,看得众人啧啧称赞,纷纷夸雁石明有眼光有孝心。 雁奕西先是给了父亲一个安抚的眼光,随即不易察觉的朝着雁纾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她手里捧着一个镂空雕刻的木制小盒子,走到了老爷子跟前,“爷爷,祝您生辰快乐,孙女给您拜寿了,这是我亲手给您挑的生日礼物,希望爷爷您能喜欢!” 叶寂月见状立即从旁开口道,“爸,快打开看看吧!奕西开的公司最近赚了点钱,这都是她用自己赚的钱给您买的呢!我之前说要帮她买,她偏要自己准备,说这样才有诚意!” 雁石明的礼物完全就是在瞎砸钱,而雁奕西的这份礼物却能看出来,那是确实用了心的。 雁本兴细细打量那串手链的时候,雁奕西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跟前。 雁奕西也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即使后来被发现不是雁家的骨肉,他也从未亏待过,仍旧当成亲孙女一样疼,他只是看不惯大儿子和儿媳对雁纾的态度。 雁本兴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了很多,“好孩子,你有心了,这份礼物,爷爷很喜欢!” 雁奕西闻言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因为爷爷的夸奖,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激动道,“爷爷您喜欢就好!” 女孩这样的真情流露,看得老爷子更是心酸,不忍心因为儿子儿媳的原因牵累她,说了几句关心勉励的话,“事业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尤其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太拼了!” 雁奕西重重地点点头,一脸感动,“我知道了爷爷!” 看着父亲的脸色已经彻底缓和下来,叶寂月和雁石明对视一眼,看着雁奕西的表情都满是骄傲。 “哎呀,这串玉佛珠的成色真不错,起码要两三百万以上吧?” “这算什么啊,奕西的服装品牌histor光是这个季度的纯盈利就至少有上千万了,更何况人家还是超级大明星呢!” “老爷子您真是太有福了,儿孙都这么争气!又这么孝顺!” * 跟爷爷还有雁茗歌分别告辞之后,雁纾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嗷,去揉包子啦~当然,是小包子~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雁石明、叶寂月还有雁奕西三人。 雁奕西见到她,立即一脸关切地迎了上去,“姐姐,你要走了吗?” “嗯。”雁纾应了一句,脸色有些不耐,小包子就在眼前了,还被人堵住了,能高兴么。 “姐姐,这边晚上打不到车的,不然你稍微再等一会儿,等宴会结束,我让郁哥哥送你吧!”雁奕西会这么说,自然是因为知道就算她这么说了,有人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果然,叶寂月立即扯了雁奕西一把,低声道,“奕西,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没心眼?” “妈,现在太晚了,这边又打不到车,姐姐一个人太危险了!” 叶寂月示意雁奕西不许再说话,然后走到雁纾跟前,面色不善地盯着她,二话不说就是一通质问,“雁纾,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会儿,雁纾倒是不急着走了,双臂环胸,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地反问道,“雁夫人认为,我想做什么?” 叶寂月冷哼一声,一副早就看清她的表情,“你不就是想要家产,想要钱吗?我还真当你多有骨气,原来不是不想进,是野心太大,竟然肖想着进总公司!” 雁纾挑眉,“我想进总公司?” “别跟我说你没想,你没想今天这么千方百计的讨好你爷爷做什么?好的不学净学些乱七八糟旁门左道的东西!现在知道外面不好混要回来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晚了!” * 片刻后,雁纾挂了电话,脸上的神情飞快地变幻着。 打晕带走,这是下下之策,清觉要是自己不改变主意,带回去了他也会再跑出来。 车内,秦北尧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眉头微微蹙起。 “艾玛,都这么久了,嫂子怎么还不出来啊?”秦灏宁这会儿已经跑来跟他哥汇合了。 秦北尧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点了一支烟,显然心情也有些烦躁。 秦灏宁挠挠头,也跟了出去,“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啊,不然我们进去看看情况?” “我不能去。” “好吧…你似乎是不太适合去…别小纾纾刚把人劝回去又被你刺激的去出家了……”秦灏宁咕哝着,然后开口道,“那我去呗!我偷偷去打探打探情况好了!万一席家那边给了嫂子压力,嫂子逼不得已做出什么妥协,说出昨晚的真相,比如给清觉机会,答应跟他交往试试什么的,那可就糟糕了啊!” 秦北尧眸光微暗,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而且,以雁纾的性格,如果楚家的人来软的,她八成会不惜一切也要把楚清觉给劝回来。 “哥,那我去了,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关键时刻我会拦住嫂子的!”见秦北尧不说话,算是默认了,秦灏宁立即麻利地跑了进去。 车子里,小宝从车窗冒出小脑袋,举起了写字板:[爸爸,需要小宝帮忙吗?] 秦北尧目光柔和地看了眼儿子,“谢谢,不过,这件事情你帮不了。” 小包子失望地耷拉下了脑袋。 禅房外,雁纾再次走了进去。 秦灏宁也已经打听到了楚清觉住的地方,迅速赶了过去。 楚清觉看到雁纾去而复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面前的这卷经书,心里也只剩下了佛祖。一心向佛。 雁纾径直走到楚清觉跟前,一把抽走他手里的经书。 被夺走经书的楚清觉也不生气,平静依旧。 雁纾随手扔了手里的经书,然后,猛然靠近了楚清觉,单膝压在他的身侧,另一只手撑在他身旁的茶几上,脸贴得极尽,几乎是呼吸相闻的距离…… 楚清觉淡薄的眉宇,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 刚想开口说什么,雁纾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在了身下,同时身体也覆了上去…… 70 言 雁纾满脸懵逼地看着单膝跪在她跟前的唐夜,“大师兄…你是不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 陆棠却如同压根没有看到雁纾惊悚的表情似的,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我的心灵和我的一切,我都愿你拿去,只求你给我留一双眼睛,让我能看到你。在我的身上,没有不曾被你征服的东西,你夺去了它的生命,也就将它的死亡携去。如果我还需失掉什么,但愿你将我带去,只求你给我留一双眼睛,让我能看到你……” “……???” 雁纾的脑子里闪过一丝隐约的念头,但一时没有抓住,“大师兄,请问一下,你这是…在跟我求婚?” “是。” “……” 紧接着陆棠又补充了一句,“代替Sata。” “……!!!” 雁纾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不要告诉我,你口中所谓的S级任务,就是帮那厮跑来,跟我求婚的?” “是。” “……” “你的答复。” 雁纾忍无可忍道,“大师兄,你确定你是在求婚,而不是在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酷刑?还有,到底是谁特么告诉你们求婚可以由别人代替的?” “你的答复。”陆棠依旧是这四个字,如同一个按部就班完成任务的机器人。 “我、拒、绝!”话音落下的同时,雁纾的双手猛得一个用力,终于挣开了绳子。 “理由。” 雁纾憋了一整晚,此刻终于彻底爆发,“尼玛,让我等了一整个晚上,吓得老子魂飞魄散,还把我绑起来…求婚?哥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别开生面的求婚!你居然还问我理由?” 雁纾说完之后,才发现陆棠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她说完之后,他按了一下笔上的某个部位。 雁纾嘴角抽搐,伸出手一把从陆棠手机将那只录音笔抢过来,按下录音键,对着笔吼了一句:“你的情商基本就告别妹子了,一辈子做单身狗去吧混蛋!” 陆棠把手里的花束和钻戒都交给了那两个手下,随后,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面上的金丝眼镜…… 雁纾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吓尿了,“大…大师兄你想干嘛…有话咱好好说…别一言不合就摘眼镜啊!” 所有熟悉陆棠的人都知道,陆棠一旦摘下眼镜,进入战斗的状态,就如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什么情况?难道你是准备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吗?大师兄你听我一句劝,强扭的瓜不甜!”雁纾赶紧劝道。 陆棠就如同一柄行走的人形兵器,而摘下眼镜后的陆棠,就如同拔掉了剑鞘的利剑,瞬间锋芒毕露,暗芒涌动的眸子里满是嗜血,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亲爱的小师妹,别紧张,一年不见,试试你的身手。” “我不!我不要!”雁纾断然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 陆棠显然容不得她拒绝,二话不说就已经攻了上去。 “我艹!你来真的!” 这可是陆棠! 不是三师姐韩媛媛! 雁纾一边捉襟见肘的应对,一边急得大喊,“大师兄冷静!冷静一点啊!卧槽!什么情况!你怎么跟八辈子没打架了一样?如此饥渴!难道二师兄没满足你吗?” 听到“二师兄”三个字,陆棠的气息顿时更加狂躁,整个人就如同一头憋了几百年刚被放出牢笼的野兽。 雁纾终于察觉不对劲了,“大师兄,到底怎么了?靠靠靠!大师兄停停停…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最多跟你对五招!” 话音刚落,陆棠的手已经扼住她的咽喉,只要一个用力,她的小命就没了。 此时此刻,陆棠的状态是真的非常不正常,几乎在失控的边缘,手里的力道甚至差点没有收住。 然后迅速收手,在雁纾惊魂未定的目光中,缓缓戴上了眼镜。 雁纾累得弯着腰大口喘息,“大师兄,到底怎么回事?是二师兄出什么事了吗?” “失踪了。”陆棠说了三个字。 “什么?失踪了?”雁纾闻言大惊。 “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呢?”雁纾眉头微蹙。 “不过,二师兄那个性子,三天两头跑没影也很正常啊?十天半个月不见也是常有的吧?”雁纾想了想开口道。 “半年。”陆棠回答,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什么!?失踪半年?这么久?”雁纾吃了一惊,“这次貌似也浪得太久了…中间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没有。” 陆棠原本还想问雁纾跟陆言是否有联系,但看到她这反应,显然是没有了。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雁纾嘀咕着,不由得有些担心了。 毕竟陆言这家伙太嚣张太欠了,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惹是生非,仇家满天下,出门倒个垃圾搞不好都能遇到仇家,随便遛弯遇到一条狗,说不定都曾经被他腿贱地踢过。 “死在外面最好。”陆棠冷着脸说了一句。 雁纾闻言偷偷瞥了陆棠一眼,这话简直一点可信度都没有,“最舍不得二师兄死的就是大师兄你了吧……” 秦北尧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起伏,如同一切情绪都被冰封在了深不见底的冰眸深处。 “哥…你没事吧?”秦灏宁有些不安地问。 秦北尧的面容笼罩在车内监控屏幕的白光下,看不太清晰,“灏宁,你回避一下。” “为什么啊?我不,哥你居然跟我有小秘密了!”秦灏宁帅气的眉头紧蹙,一脸宝宝不开心的表情。 秦北尧看了身旁的弟弟一眼,“乖。” 秦灏宁成功被亲哥的一个字就安抚好,喜滋滋的下车去了,不过,却在下车的瞬间面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不安地回头看了车内的哥哥一眼…… 秦灏宁离开之后,秦北尧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手机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慢悠悠地接起来,“哈喽~莫西莫西~” “现在动手。” 手机那头安静了好半晌,然后那头的人才一副痛不欲生的语气开口,“BOSS大人,就算是按照我们原定的时间,都已经够赶了,现在你却要立即动手?你这样我很为难啊,最近都快被您凌虐得内分泌紊乱……” “陆棠不在。”秦北尧说了四个字。 手机那头又是一愣,随后语气肯定地开口道,“陆棠不可能离开。” 秦北尧开启视频通话功能,将镜头对准了车内的监控屏幕。 屏幕里,正好是陆棠捧着一大束玫瑰单膝跪在雁纾跟前的一幕…… 看清监控中的那一幕之后,男人的语气如同见鬼,“What-the-f-u-c-?陆棠这变态…走火入魔了?不对,这不是重点!妈的这杀千刀的,居然敢背着老子勾搭小姑娘!” “根据来回路程,你至少有六个小时的时间。” 秦北尧提醒了一句,便要关闭视频,结果,那头的人急急阻止道,“等等…嗯哼…这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怎么这么像我小师妹…我艹!好像真的是小师妹!小师妹居然穿女装了!?BOSS,求高清版现场直播!!!” 下一秒,秦北尧毫不犹豫地直接把视频给掐了…… 挂了电话之后,秦北尧继续紧盯着屏幕。 监控因为距离得很远,所以是没有声音的,所以无法知道两人在交谈什么,只是,从雁纾的神态来看,似乎是拒绝了。 “如果他联系你,第一时间告诉我。”终究,陆棠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好。”雁纾点头,随后无语道,“不过,我要怎么联系你?你那号码,我没法打电话也没法发信息!” “我会给你权限,不过每天只能发一条信息。” “……” 雁纾简直对他无语,联系他比联系皇帝老子都难。 说完后,陆棠抬了下手,身后的直升机机翼重新开始转动起来。 风中,雁纾下意识地捂住裙子。 陆棠站在对面,镜片后的眸子定定地打量了她好半天,如同在看什么神奇的生物。 雁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大师兄,你愁啥呢?” “小师妹真的是女人?”陆棠看着她,那语气如同遇到了什么千古难题。 雁纾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大师兄,你不觉得你这话有语病吗?都小师妹了还能是男人?” 若不是来之前某人给他看了小师妹女装的照片,方才他根本不会认出眼前的女孩就是陆纾。 终于,陆棠收回目光:“走了。” 说完刚迈出一步,不知想到什么,又转过了身,“不再考虑一下?” 大概是终于想起来这是S级任务,自己似乎该更尽心一些。 雁纾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居然是这一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极其无语道,“不用了谢谢,我还想多活几年!” 陆棠点头,似乎是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 见陆棠终于要走了,雁纾总算是松了口气,谁知道,陆棠又开口道:“Sata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雁纾的心脏立即提到了嗓子眼,毛都快炸起来了,“什么?” “一个月后,f城,老地方见。”陆棠说完,也不等雁纾说话,直接上了身后的直升机。 雁纾站在一片风沙里,满脸悲催! 71 滚去给我找瓶酒来 陆棠走后,那一个月之约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她的身上。 陆棠要见她,跟那人要亲自见她,这简直是两个概念的事情。 从陆棠离开那天开始,雁纾一边带着小宝到处玩到处吃,一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则灵工作室和《天下》的宣传上,还要抽空多去看爷爷几次。 《天下》的后期制作已经完成,她开始每天天南海北的飞行到各个城市宣传。 雁奕西和池远白两个主角是大忙人,还有不少其他事情,宣传的时候只去了几个主要的大城市,雁纾跟着剧组飞遍了所有城市,一个不落,宣传的间隙就争分夺秒地跟钟叙之商量即将开始的金顶奖参赛事宜。 秦灏宁的电话打来的时候,雁纾刚结束一个城市的宣传飞回帝都。 “小纾纾,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啊?”秦灏宁火急火燎地问。 “刚才在飞机上,什么事?给你十秒钟的时间!”雁纾的语气无比冷硬。 “卧槽,小纾纾,你被我哥附体了?”秦灏宁惊呆。 “你还有七秒!” “……” “五秒。” “纾哥救命!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但如果不是十万火急,我不可能打电话给你的!”秦灏宁一口气说道。 “怎么回事?” “我哥暴走了!”秦灏宁在手机那头嚎道。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暴走?”雁纾眉头微蹙。 “不是好端端的,实际上,他的暴走状态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了,从那天你去法华寺劝楚清觉开始!” “法华寺?”雁纾最近太忙了,以至于秦灏宁突然提起法华寺,她一时有些恍惚没反应过来,感觉那已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 “是的!对不起纾哥,我…那个…有些事情瞒着你……”秦灏宁支支吾吾道。 “什么事?速度!我还要赶去工作室那边跟钟叙之商量事情,明天就是金顶奖大赛了!”雁纾催促。 “你那天在寺庙里对楚清觉做的事情,我哥已经知道了!”秦灏宁飞快地说道。 “……” 片刻后,手机那头传来雁纾气急败坏地吼声,“为什么你哥会知道!!!!!!!” “这个……” “特么的是不是你说的?你又偷跑去八卦了是不是?”雁纾简直想掐死这货。 秦灏宁急道,“我是去打探情况了,但是,是我哥自己猜到你用了美人计的,后来我自然只能说实话了!结果…结果就悲剧了!我哥从那天开始,直到现在都一直开启着地狱模式!不仅如此,还有一件事……” 雁纾额头青筋暴跳地磨着牙,“你个傻X!你就不知道抵死不认吗?” 说完深吸一口气强自稳住情绪:“还有什么事?” “还有…那天半夜,珠江帝景楼顶,有人跟你求婚的一幕,我哥也看到了……” “……” 雁纾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纾哥,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我只能靠你了!”秦灏宁哀求。 “叫我爷爷也没用!我能有什么办法?”雁纾没好气道。 “别啊纾哥,我哥最近的状态真的有点奇怪,实在不行你跟他聊聊也好啊,我倒是想替他分担,可是他什么都不跟我说……”秦灏宁的语气失落又挫败。 秦北尧看似冷漠,其实是个非常重情的人。 作为他唯一的弟弟,一直以来他都在秦北尧的羽翼之下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看似对他严格,但只要稍微有危险的事情,他都绝对不会让他碰触。 秦氏的欣欣向荣之下藏着无数暗涌,而那一切都被秦北尧挡在身后,而他所面对的,却只有阳光…… 机场,雁纾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一边等出租车,一边问:“你哥现在在哪?” 秦灏宁立即道,“在公司呢!小宝也在!” “知道了,半小时后到。”雁纾说完,给钟叙之发了条短信,通知他自己要迟些才到,然后迅速叫了辆车赶往秦氏集团。 这段时间她忙得团团转,算起来已经有整整大半个月没有见秦北尧了。 但是,她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而且,她也有些不敢这个时候去面对秦北尧,担心自己会失控做出什么事来。 最近秦氏集团的股票飙升,业绩一项一项的刷新数据,她还以为秦北尧很好…… 到了公司后,雁纾一扫员工区,发现所有人眼下都是重重的黑眼圈,跟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一样,果然那业绩之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到雁纾后,秦灏宁立即一把将她拉到了无人的角落里,“纾哥,你想到办法了吗?” 雁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 秦灏宁一听万念俱灰,嘴里喃喃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我也去出家算了…这样就可以离开地狱去西方极乐世界了……” 雁纾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脚踹了过去,“滚去给我找瓶酒来!” 秦灏宁闻言立即眼前一亮,“你有办法了?” 雁纾捏了捏因为坐了太长时间飞机而无比酸痛的肩膀,“快去!” “好好好,马上!” 秦灏宁很快就拿了一瓶好酒过来,“纾哥,酒拿来了!” 雁纾接过秦灏宁那瓶酒,打开了之后,就开始在秦灏宁满脸懵逼的目光中往自己身上泼,泼完之后喝了一口,然后把酒瓶塞给他。 “纾哥哥呀…你…你到底想干啥啊?”秦灏宁弱弱地问。 总觉得这会儿雁纾的表情让他觉得怕怕的。 喝完酒,雁纾重新戴上口罩,看了他一眼,回答:“你哥。” “……” 眼见着雁纾进了总裁办公室,秦灏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飞奔着追上去,焦急不安地在门外等着。 雁纾前脚刚进去,小宝就飞扑了过来。 这次雁纾连续飞了一个星期,跟小宝也有好些天没见了。 抱着小家伙亲了又亲,差点都舍不得放下,最后终于想到了正事,柔声道,“宝贝,去你二叔那玩会儿,给小纾阿姨十分钟时间可以吗?” 小宝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出去找秦灏宁了。 门外,秦灏宁正急得抓心挠肺。 听到雁纾对小宝说得那句话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十分钟…够用吗? 小宝出去后,秦北尧看着面前的女孩,目光浓得如同化不开的迷雾,遮掩了真实的情绪,语气也因为可以压制着而平静无波,“回来了?” “嗯。”雁纾随手放下包包,然后脱了外面的大衣,随即朝着秦北尧的方向走去。 雁纾刚走近秦北尧的办公桌前,秦北尧冷峻的眉头便微微蹙起,语气也有了不悦的起伏,“喝酒了?” “喝了。” “你答应了小宝会少喝酒。”她这一身浓烈的酒气,显然是喝了不少。 雁纾的双手撑着办公桌,嘴角微勾,“怎么?要跟小宝告状?” 雁纾无所谓的态度让秦北尧的眉头皱得更紧,“如果你再继续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可能会考虑暂停你的工作。” 看着男人特殊的关心方式,雁纾的内心一阵阵苦涩。 秦北尧看样子是真的动了怒,拿起手边的座机话筒,已经准备直接打电话给许昕燕。 “喂……” 秦北雁开口的瞬间,雁纾突然伸手过去按下了挂断键,然后,在秦北尧冷怒的目光中,倾身过去,突然贴上了他的唇…… 秦北尧的手里依旧保持着拿着话筒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有些无法形容,甚至一动都不敢动。 大概三秒钟后,雁纾才缓缓离开,然后目光潋滟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摄人心魂把的眉眼里漾着一丝无辜蛊惑的光,“老板,接受贿赂吗?” 72 有意见 “你醉了。”秦北尧失神的眸子很快恢复焦距,面色也恢复了一惯的清冷。 “老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雁纾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波光旖旎的眸子因为微怒而更加生动。 秦北尧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视线看着桌面上的文件,语气微冷地命令道,“等你清醒我们再谈这件事,去休息室睡一下。” 此时此刻,雁纾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雁纾咬了咬牙,算了彻底舍了老脸了,“秦北尧,我走不动~你抱我去嘛!” 秦北尧听着女孩软软糯糯撒着娇的声音,拿着钢笔的手一个没拿稳在纸上划了一道穿透纸背的痕迹,不过依旧还是没抬头,镇定道,“自己去。” 雁纾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很赶时间的好不好? 雁纾当即随手翻出一个号码,鼓着腮帮子愤愤道,“不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我找别人来!” 秦北尧终于抬起头,余光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楚清觉三个字。 下一秒,雁纾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拨通那个号码,突然身体一轻,整个人便悬空了。 雁纾下意识地环住秦北尧的脖子保持平衡,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秦北尧的脸色更冷,大步流星地抱着她朝休息室走去。 秦北尧把她放好之后,给她脱了鞋子,然后又帮她把被子盖好,严严实实的一直盖到下巴下面,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语带警告道:“睡觉。” 雁纾眨巴着眼睛,点点头,一副乖宝宝的表情,不过,实际上所做的事情,却是完全相反的。 秦北尧帮她盖好被子起身离开的瞬间,雁纾拉住他的手,猛得一个用力—— 秦北尧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得摔在了床上,正躺在她的身边。 以免他跑,雁纾直接一个扑倒,大半边身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我睡不着~你陪我睡嘛~” 秦北尧额头青筋跳动:“…到底谁给你喝酒的?” 会客室里,正在带小宝的秦灏宁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是谁在背后骂我?” 雁纾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手指轻轻抚着他微蹙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清冷的眼睛,菲薄的唇…… “好不好?” 即使知道此刻她并不清醒,秦北尧还是抵挡不住这样的请求,“好。” 雁纾终于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没安生几秒钟,又探出脑袋,眼睛晶亮,“还是睡不着,可以亲亲我吗?” “睡觉!”秦北尧黑着脸,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 “哦……”雁纾顿时满脸失望。 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秦北尧的心脏顿时软了,反正她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秦北尧想着,略侧了下脸,在她盈满失望的眼睛上亲了亲,随即便准备离开,可是,在他离开的瞬间,女孩却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秦北尧感受着唇上的柔软,心中的滋味难以形容…… 秦北尧神色一紧,急忙扶住她,下一秒,看到了一张无比香甜的睡脸…… “……” 雁纾这些天真的是累惨了,又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连飞机上也一直在忙工作室的事情,以至于连扑倒大魔王这么刺激的时候居然都能中途睡着,这实在是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的情况…… 这一觉,雁纾睡得特别沉,等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天都已经黑透了。 雁纾一个激灵爬坐起来,摸索着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一看旁边摆放的闹钟,她竟然睡了整整两个小时! 尼玛,秦灏宁到底给她喝得什么玩意,只一口就这么上头! “我怎么会睡这么久……”她本来只准备待十分钟,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的,也不知道工作室那边有没有给她打电话…… 雁纾赶紧拿起手机,一看,手机竟然关机了,“靠!谁特么把我手机给关了!” “我关的,有意见?”这时,对面的沙发上突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雁纾被那声音冻得一个哆嗦,僵硬地抬起头朝着男人的方向看去,“没…您随便关随便关……” “现在清醒了吗?”秦北尧合上手里的文件,看着她。 “清醒了……” “那我们来谈谈你的工作问题。” “……” 雁纾这会儿已经想起来自己扑到一半睡着的挫事了,尼玛,现在继续贿赂还来得及吗? “看看。”秦北尧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 “这是什么?”雁纾狐疑的接了过去,“工作条例?第一条:每天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六小时?呃,这会不会太少了啊?法定工作时间还是八小时呢!” 正嘀咕着,秦北尧一眼冷睨过来,雁纾顿时不说话了,行行行,您就是法! “第二条:不得过量饮酒;第三条:按时一日三餐,第四条……” 终于,雁纾念到了最后一条,“第十条:不得贿赂老板……” “背下来。” “哦……” 雁纾在秦北尧的督促下,把这十条一个字不落的都背下来之后,才终于被放行。 其实之前她也不完全是装的,而是秦灏宁那破酒真的后劲挺大。 大魔王不是在意她扑了楚清觉么? 好在扑了一下大魔王,雁纾的心情好了很多,跟吃了灵丹妙药一样,一下子从疲惫的情绪中满血复活,脚步都轻快起来。 与其说是她顺了秦北尧的毛,不如说是秦北尧安抚了她。 这段时间她过于给自己压力了,实际上情况没有她想得那么严重,如果对方想要对她动手,这一年间可以有无数机会,甚至上次陆棠来的时候,就可以顺便把她解决了。 去工作室的路上,雁纾正准备给钟叙之那边打电话呢,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那头秦灏宁的声音极其亢奋,“纾哥!!!” “我哥终于恢复正常了!你是对我哥献身了吗?????”秦灏宁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这一个可能,并且越想越有可能! 雁纾黑着脸道,“献个屁,你认为你哥你有这么快吗?” “……” 之前雁纾说得是十分钟,他当然不会往那方面想了,可是最后雁纾在里面可是整整待了两个小时啊! “还有,你丫给我的到底是什么破酒?” “怎么会是破酒!那酒好几万一瓶呢!号称一口倒!”秦灏宁激动道。 “靠!你给我一瓶一口倒是什么居心?” “我冤枉,我以为你要酒是去讨好贿赂我哥的呢,当然给你找好的了,谁知道你这么浪费喝了一口就全泼身上了!” “……” 跟秦灏宁通了电话,又跟小宝说了几句之后,紧接着工作室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忘忧……” “纾姐,不…不好了!钟总监出事了!您快过来看看吧!”手机那头,工作室的小助理语气焦急。 “钟叙之出事了?他怎么了?” “钟总监突然晕倒了!” 雁纾脸色微变,“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别急,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过来!” 雁纾刚一推门进去就看到钟叙之面色苍白地倒在一堆白色的纸团子中间,旁边的小助理张忘忧趴在旁边哭得眼睛通红。 “纾姐!你终于来了!”张忘忧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主心骨,抽抽噎噎道,“我叫了救护车,可是医院那边说太忙了这会儿调不到车子,我一个人又搬不动他……” 雁纾把手里的包和手机扔给小助理,然后弯下腰,直接将昏倒在地的钟叙之拦腰抱起,放到了里面卧室的床上…… 张忘忧看着被公主抱的宫尚泽,嘴巴张成了O字型,“纾姐,你男友力简直MAX!!!” “是你家总监太轻了!不是让你好好照顾他的吗?怎么几天不见又瘦了!”雁纾眉头紧蹙。 小助理闻言一脸委屈,“纾姐…我劝不住啊…你是不知道,钟总监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但一旦工作起来状态完全就变了,可吓人了,简直金毛变藏獒,我就是发出一点声音都会很凶地吼我,我连走路都不敢大声,别说去催他吃饭休息了…纾姐,还是你来跟总监说说吧,他只听你的话……” 对于小助理的形容,雁纾满头黑线,“行了,回头我会跟他说的。” 说着摸了下钟叙之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有点发烧…忘忧,你去楼下药店去买点退烧药上来!” “好的,我这就去!”小助理赶紧蹬蹬蹬去买药了。 雁纾和小助理两人照顾了大半夜,钟叙之总算是醒了。 “老板……” “躺着别动!”雁纾把他按了回去,脸色冷凝,“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小命都没了,还要其他的有什么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呢!” 真是一报还一报啊,现在她总算有些理解秦北尧的心情了,当老板好难…… “没有,我是自愿的!”钟叙之急急道。 “自愿也不行!我是老板,你要听我的!不然你就另谋高就去好了!”雁纾加重了语气。 钟叙之一听立即变了脸色,慌道,“老板,我以后不会了!” 看着青年一脸憔悴的样子,雁纾叹了口气,“你这个样子,明天还能去赛场吗?反正流程我们已经商量过很多遍了,我跟忘忧过去吧,你在家好好休息!” “老板,我必须过去,都已经是最后关头了!我没关系的,到时候我不需要做多少事,只要盯着模特上场的时候不要出错就行。” 73 我喜欢你 铂金帝宫。 今天是周末,秦北尧休息,雁纾答应了小宝今天会过来带他去游乐园玩,所以小宝大清早就起来了,这会儿正在自己屋里收拾东西。 秦灏宁身上还穿着睡衣呢,直接就抱着报纸跑来找他哥八卦了,“哥!你快看啊!钟叙之那小子居然得金顶奖了!而且以十分的高分力压戴威!尼玛嫂子也太逆天了!随便捡捡就捡了个宝啊!” 秦北尧反应平淡地喝着茶,看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了。 正说着话,柳管家领着雁纾进来了。 一见到雁纾,秦灏宁立即一副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随即捂着脸道,“小纾纾,你来啦!你好污啊嘤嘤嘤!” 雁纾脸色一黑,“你发什么神经?我哪里污了?” 秦灏宁指着报纸上的六套裙子,“你这个设计主题还不够污吗?” 雁纾没好气道,“你瞎嘛,浴火重生,明明这么正能量!” 秦灏宁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可是,我只想到了一句话……” “你想到啥了?”雁纾莫名觉得听不到什么好话。 果然,秦灏宁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雁纾满头黑线,忍无可忍道:“污的人明明是你!污者见污!” 说完不再搭理,跑去找秦北尧了,“BOSS大人,小宝呢?” 话音刚落,听到雁纾声音的小宝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 雁纾抱起小家伙,“准备好了吗?” 小宝拍了拍背后的小书包,表示自己都准备好了。 “好,那咱们出发!” 雁纾明天开始就要飞国外宣传,到时候正好其中一个宣传站在c国,她准备趁着那个时候去一趟f城见YS。 离开之前,她想带着小宝好好玩一趟。 “今天周末人多,小心一点。”沙发上,秦北尧叮嘱。 雁纾抱起了小宝,眨巴了一下眼睛,“BOSS大人,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秦北尧闻言神色明显一怔,从文件中抬起头,“你…想让我一起?” 一般都是雁纾带着小宝到处玩,他不会去打扰他们,毕竟有他在的地方,他们可能会玩得不开心,所以,没想到这次雁纾居然会叫他一起…… 雁纾诚实地点点头,“想啊!” 说完迟疑道,“就是那种地方人太多了,而且挺幼稚的,BOSS大人您要是不喜欢,那……” “喜欢。”秦北尧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拿起了衣帽架上的风衣外套。 雁纾见状眼睛立即亮了,她还怕秦北尧会不去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小宝现在已经渐渐不排斥秦北尧了,知道爸爸也要一起去,也挺开心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看着一家三口,某锦鲤死鱼状生无可恋地躺在沙发上,满脸都是哀怨,“又把我丢下了啊!” 雁纾虎摸了一下他的狗头,“乖乖在家看家啊,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哼!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吗?我才不要糖葫芦!”秦灏宁一脸愤然,“我要棉花糖!要彩色的做成花的那种!” “……” “小宝我来抱吧!” 雁纾也怕自己力气不够让小宝被人挤到,于是便将小宝给秦北尧抱着,“好。” 秦北尧一手抱着小宝,一手揽着她的肩膀护着她,稳稳地朝着前面一个热门的项目走去,期间丝毫没有让他们被人碰到挤到。 秦北尧喜静,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类人多的场合,但是这会儿却一点不耐烦都没有,一整天都耐心地陪着雁纾和小宝玩遍了园里的所有项目,还无比配合地拍了好多张大头贴,并且当场将其中一张设置成了手机桌面。 夜幕降临,秦北尧手臂上挂着小宝的小书包,脖子上挂着几个生肖面具和一些小玩意,手里拎着好几袋小吃零食,另一只手是给秦灏宁带的一个大大的彩色棉花糖,任劳任怨地走在前面的老婆孩子后面,拎东西付钱…… “快!秦北尧我们快去看台!烟火大会马上就开始了!”雁纾兴奋地牵着小宝的手往前跑去,想了想,又折返回去,挽起秦北尧的手臂。 秦北尧看了眼被挽着的手臂,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家三口。 一蹙明亮的火光从地平线升起,然后在半空中骤然炸开,伴随着“砰”的一声,照亮了整片天空。 不多时,砰砰的烟花声此起彼伏,漫天火树银花之中,雁纾偏过头,怔怔地看着身旁男人在火光映衬下明亮的侧脸。 秦北尧似乎察觉到了女孩的视线,转过身头看着她。 雁纾张了张嘴,突然对他说了几个字。 这会儿烟火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了,秦北尧听不清她说什么,投去狐疑的眼神。 雁纾的眸底倒映着漫天花火,倾身过去,又说了一遍,说了一遍那一句,明知道此刻他不会听到的话—— “秦北尧,我喜欢你!” 夜晚。 将雁纾和小宝送到珠江帝景后,秦北尧没有立即回别墅,而是打了个电话,约了秦灏宁去酒吧。 “哥,你居然约我来酒吧!我还以为我幻听了呢!” 明灭的灯光下,秦北尧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不知沉默了多久,突然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这个有些莫明的问题让秦灏宁一头雾水。 “雁纾…移情别恋了。” 秦北尧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哈?她移情谁了?” “我。” “噗……”秦灏宁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喷了,“咳咳,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感觉。” 秦灏宁挠挠头,“哥,是不是今天出什么事了啊?” 秦北尧的眉宇间如同萦绕着拨不开的浓雾,“她好像…说了喜欢我。” “啥!!!!!!小纾纾说了喜欢你???”秦灏宁激动到一半,冷静了一下,“不对,你为什么要加个好像?” “在游乐园,烟火大会时,她似乎对我说了什么,但当时很嘈杂,我没有听到。”秦北尧眉头微蹙。 秦灏宁一阵激动,“我草草草草!但你懂唇语啊!所以你看懂了?” “唇语并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何况当时环境混乱。” “哥,我看这样吧,等小纾纾这次回来之后,你试探一下她呗!” 秦北尧难得同意了秦灏宁的建议,“嗯。” * 雁纾搞清楚方向之后,没有立即去那个赌场,而是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隐秘的小店。 “老板,来把格洛克17。” 秦北尧送给她的那把P226她没法带出关,只能在这边临时买一把防身,不然走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 店里,一个胖乎乎的老板正在擦拭子弹,头也不抬道,“小店不做生人生意。” “老板,你确定我是生人?”雁纾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老板闻言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看清趴在柜台上的人之后,脸上的肥肉猛得抖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随后,一骨碌钻到了桌子底下,动作是与他的身材完全不相符的敏捷,“你你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雁纾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当然知道他在看谁,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小店是费城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场,里面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不仅是武器,还有古玩药剂等,以前她经常跟着二师兄过来打家劫舍,老板看到他们俩就头疼。 “随便你想要什么…你自己拿!自己拿!”老板急慌慌地催促,只想赶紧把人送走。 雁纾走过去,自己挑了一把,“多少钱啊?” “不…不要!不要钱!你快走快走吧!” 雁纾一听不高兴了,“那怎么行?哥现在可是正经人!” 老板已经快要哭了,“小祖宗,你到底想怎样?” 雁纾一脸无辜,“我想付钱!” 老板哪里敢要她的钱,“我不要!我真的不要!” 雁纾有些窝火了,“靠!都说了我要付钱了!信不信我揍你!” 折腾了大半天,老板总算是报了个价,雁纾付了钱,满意离开。 出了小店之后,雁纾很幸运地看到了一辆出租车,于是直接招手让司机载着自己去往目的地。 雁纾“艹”了一声,紧跟着推门下车。 雁纾心里当即咯噔一下,手下意识地覆在了腰间的枪上。 “把枪放下。”为首的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满脸阴鹜地看着她,如同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快点!” “砰”的一声,雁纾的脚边扬起一阵沙土。 那几人盯得太紧,雁纾自知这种情况下绝对没有还击的可能,无奈之下,咬了咬牙,抽出腰部的枪远远地扔了出去。 为首的男人见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贱人,居然敢杀我兄弟!今天我就要为他们报仇!” “我杀你兄弟?你兄弟谁啊?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雁纾一头雾水,一边故意跟他们说话,一边迅速打量周围的情况。 男人怒斥:“少废话!把手举起来,慢慢走过来!” 这时,雁纾的余光突然看到附近有一对警车经过,顿时大喜。 “干嘛呢这是?” “没事,处理点私事,麻烦大人帮忙巡视一下附近,别让人过来打扰,否则,误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小事,没问题!” 74 我妻子在那些人手中 不知过了多久,雁纾右腿痛到已经有些麻木,速度更加缓慢,回头打量,那些人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雁纾中枪的腿部已经简单包扎过,并且将子弹取出,虽还是疼痛难忍,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起码,这条腿不会就这么废了。 想到这里,雁纾自嘲一笑,到如今还在想着腿会不会废掉。 她好想小宝,好想BOSS大人…… 雁纾深吸一口气,双臂缓缓护住自己的身躯。 f城冬季的夜晚,凉得彻骨,雁纾的背影,有些孤独,而她的表情,却依然坚定。 雁纾忍住身体的痛苦劳累,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夜很凉,f城的街道上,竟没有一个行人,偶尔有车辆经过,也不知是巧合或为刻意,只要雁纾前往求助,那些车辆的速度则会瞬间提升,从雁纾身一驶而过,眨眼功夫便没了踪迹。 雁纾漫无目的的朝着前方走去,下一秒,突然看到,不远处,有着一丝光亮。 如同是黑暗中的人看到光茫,雁纾下意识地朝着光亮的地方走去…… 半刻之中,雁纾走入一处极为广阔的街道广场之中。 刚进入广场,雁纾便是微微一愣,这广场内的,竟是那个男人和他的手下。 男人见到雁纾,似乎也有些诧异,随后放声大笑:“小丫头,本想让你更深层次的感受到绝望,不曾想你已经等不及了,我刚准备出去找你,你却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个男人又如何会放任雁纾逃离,早已安排了数位全副武装的手下跟在暗处,本想再迟一些去寻她,没想到雁纾竟走到了这里。 大悲大喜之后,雁纾倒是突然淡定了,脸上是尘埃落定之色。 那无耳男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抓住雁纾的长发,将她带出了广场。 “小丫头,不要急,我现在就在这里把你给上了,当着我这些手下的面,啧啧,是不是觉得很刺激……”男人的目光,像沾满粘液的毒蛇,在雁纾身上不同打量。 “宝贝儿,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给我伺候爽了,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生路,你看怎么样?”男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同时缓缓朝着雁纾靠近过去…… * 帝都,某商业酒会。 秦北尧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神色看起来有几分心不在焉。 身后,苏延邦走过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看不下去的表情,“喂喂喂,又想什么呢你,最近怎么老看你心不在焉的?来酒会不喝酒也就算了,你现在连魂儿都不带来了?” 话音刚落,苏延邦注意到秦北尧屏幕尚且亮着的手机,下一秒,一副快要瞎了狗眼的表情,“卧槽!辣!辣眼睛!这啥玩意?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秦北尧瞥了身旁的好友一眼,面色冰冷,似乎是觉得他的话侮辱到了他的手机桌面。 秦北尧的手机待机画面是一张大头贴,里面是雁纾小宝还有他,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照片里,三个人一起做了一个双手抵着脸颊的包子脸卖萌姿势,小宝呆萌可爱,雁纾笑得特别灿烂,秦北尧则是格格不入的面无表情,不过眸子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温柔…… 三人的脸上被P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小贴纸,每人的头顶还都有一对粉色的猫耳朵,如果只有小宝和雁纾的话,这照片还挺可爱的,一加上面瘫秦北尧之后,整个画风就显得无比诡异了。 所以,也难怪苏延邦一副辣眼睛的表情,“我了个去!居然拍这种玩意儿!真特么服了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什么附体了!” 秦北尧不理会好友的吐糟,手机点开了雁纾的微信,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下飞机了吗?] 如果没晚点的话,雁纾的航班应该是这个时间到机场,因为有应酬,他才没能亲自去接。 秦北尧发完信息后,手机那头迟迟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原本以为是雁纾,没想到来电显示:云景睿。 “舅舅!!!”云景睿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激动。 “有事?”手机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那头有些嘈杂,似乎是在什么商业酒会上。 云景睿这会儿也不敢瞒着了,毕竟国外他人生地不熟,如果由秦北尧出面,以他的人脉关系,会方便很多,于是直接开口道:“舅舅,雁纾不见了!已经失踪了一整天!我报了警,警方那边的监控只查到她进了f城,f城那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监控全部故障查不到任何信息,我本来准备赶过去,但是被告知那边戒严了,我担心雁纾……” 奢华的宴会厅,闪耀的水晶灯下,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手中握着手机,整个人一瞬间如同裹挟着寒冰,偌大的落地窗外的夜色映衬下,遍布寒霜的侧脸风云变色,“你说什么?” 雁纾不是去迪布宣传影片,为什么会去f城? 身旁,苏延邦哆嗦了一下,搓了搓手臂,“秦北尧,怎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 “明天之前我要知道那人的身份。” 秦北尧丢下这句话,然后染满冰霜的身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宴会厅…… 秦北尧的膝上摆放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满脸风雨欲来之色。 他看到雁纾竟然正被一伙人围住追杀…… 最后一秒钟的,是雁纾中枪的画面…… 秦北尧的语气甚至都开始有些轻颤,“去f城。” 一旁的江星看到电脑上的监控画面之后也是满脸惊恐之色,听到秦北尧这话才猛然清醒过来,急急道,“BOSS,现在整个f城一片混乱,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话音刚落,秦北尧一个极其骇人的眼神袭了过来,江星只能闭了嘴。 秦北尧完全不知道自己看到最后那几秒的画面时,他是怎么度过的,简直就如同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纳卡部长,抱歉深夜叨扰。” “啊~秦先生,我尊贵的客人,深夜来电,是有什么急事吗?”手机那头的语气颇为友好。 “确实有一事相求。” “哦?秦先生尽管开口!” “想与部长借一支军队。” “什么?这…这……”没想到秦北尧一开口就是借军队这么吓人的要求,对方顿时睡意都被吓没了,“秦先生,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需要去一趟f城。” “阁下万万不可!f城这段时间被一帮意大利黑手党控制,就算有十分火急之事,也请等局势稳定再……” “我的妻子在那些人手中。” 听到秦北尧的话,手机那头的部长顿时大惊,“什么?!这些人简直胆大包天!” 秦北尧是c国重要的投资商之一,与c国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他的妻子居然在c国地界被绑架了,万一出了什么事,那么后果…… 秦北尧自然明天他心中顾虑,“部长放心,我会尽量用和平方式解决问题。” c国边界。 舱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秦北尧从直升机中走出,身后仅跟着江星,因为事发突然,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他就上了飞机,身边没有带任何人。 见秦北尧出现,老者面带笑意,上前同秦北尧握了握手,说道:“秦先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先容我表示歉意。” 秦北尧也还算客气:“纳卡部长,深夜打扰,十分过意不去。” 可是现在,雁纾生死未卜,事出紧急,他管不了太多。 纳卡部长叹了口气:“最近一段时间,费城被意大利黑手党控制,我部虽是有心打压,但目前c国的形式却也比较紧张,暂时未来得及整治,万万没想到,秦先生的妻子会忽然出现在费城,甚至出了这种事……” 秦北尧是华国商业巨鳄,掌控经济命脉,同时也是c国几处重要投资商,和政府有着很大的关系,而在c国政府这边,也是非常看重秦北尧的。 这还不仅仅是-国,据传秦北尧在数国都有着大量投资,实力异常雄厚,可并非是简单的商人。 若是让秦北尧的爱妻在f城出了事,他这个部长脸上也挂不住,如果因为此事导致秦北尧对c国心生怨恨,撤去投资,甚至引发其他争端…这件事,的确很难办。 江星安静地跟在秦北尧身后,手中未停,继续搜索着雁纾的行迹。 c国虽是属于比较贫瘠的小国,无法和中等国家相比,更是无法和大国相提并论,但却也有着规模不小的正规军队,尤其是最近的c国与另外一些小国的战争爆发,令各国不少有实力的商人也看到了c国的实力。 只不过,c国军队的力量虽然不小,但经济方面却令人头痛,尤其是战争爆发之后,更是需要金钱来支撑,c国的经济建设不足,所以便格外看重类似秦北尧这种商业巨鳄。 75 没眼看了 “纳卡部长,客套免了,目前我妻子在f城中生死不明,我需要借一支正规军。”秦北尧看似神色平淡,但仔细观察却会发现那眸底骇人的暗涌。 “这…秦先生,想来您也知晓,c国目前战事紧张,正规军的话……”纳卡部长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纳卡部长的意思是。”秦北尧别有深意的看向身前老者。 “是这样的,秦先生,c国目前还有一些较为重要的投资项目,而这些项目是和军方挂钩,如果陆先生…愿意投资的话,我想,马上为秦先生调用一支正规军,并没有太大问题,就是不知秦先生意下如何?”纳卡部长暗中打量秦北尧的态度。 江星眉头微微蹙起,这纳卡部长,明显是趁火打劫啊! 秦北尧看向纳卡部长,语气陡然一凌:“纳卡部长,我现在没心思和你谈生意。” “那…这可不太好办,调动正规军,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啊……”纳卡部长又道,故意一副为难的表情。 “好。”秦北尧点了头。 听秦北尧此言,纳卡部长心中顿喜,只不过,秦北尧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纳卡部长一下子变了脸色。 “既然如此,那就将秦某之前在c国所有投资撤去,之后,秦某或许会去q国寻找项目投资。”秦北尧说完,看也不看纳卡部长,带着江星,转身便朝直升机走去。 “阁下请留步——”当即,纳卡部长快步追上前去,火急火燎地将秦北尧给拦了下来。 原本想着,秦北尧心中着急,应该会答应进一步的投资,但却没料到,这秦北尧居然完全不买自己的账。 如果秦北尧真撤掉了c国的项目投资,只怕上面会怪罪下来,他自己更是讨不到任何好处。 “秦先生,之前我说的,不过是之后的事情,咱们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将秦先生的妻子从f城中解决出来,不是这样吗?”纳卡部长拦住秦北尧之后,急忙开口说道。 “那正规军的事?”秦北尧看向纳卡部长,眸色冰冷。 “那就这样…给秦先生调派一支三百人的编排队伍,不知如何?”纳卡部长似乎是在征求秦北尧的意见。 “三百人……”秦北尧双眸微眯。 “那四百人?”见秦北尧神色不豫,纳卡部长又问。 然而,秦北尧依旧盯着他,一字未言。 纳卡有些急了,搓了搓手道:“秦先生,那按照你的意思,到底如何。” “二十辆坦克,五架战斗机,除去驾驶战机和坦克的人,再配上五百人,配备轻重武器。”秦北尧淡淡说道。 当秦北尧说完的这一刻,纳卡部长一脸呆滞,差点没骂娘。 二十辆战地坦克加上五架战斗机,还要五百人轻重武器的配备,这秦北尧的口气真是太大了一些,他怎么不去抢?! “不行!绝对不行!这必然是不行的!”纳卡部长显得有些激动,一口一个不行。 “既然不行,那秦某也无话可说,告辞。”秦北尧摇了摇头。 “秦先生!”纳卡部长道:“秦先生,你的要求太过分了一些!这最近的军事要塞,就只有五辆坦克,两架战斗机而已!就算是要调动,也只能调动这些了!” “成交。”秦北尧点头道。 “什么……”纳卡部长还有些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着了他秦北尧的道了? 堂堂的c国纳卡部长,在政界混了半生,最后被一位商人给摆了一道…… 显然秦北尧深谙谈判心理学,先是摆出一个对方完全不可能答应的要求,再提出自己真正想要的,那就容易多了。 当下,纳卡部长有些无奈:“五辆战地坦克,加上两架战斗机,配备三百人全副武装的正规军队,这些力量,足以扫平f城了,秦先生,没问题吧?” “可以。” 看着纳卡部长那哀怨的神色,秦北尧道:“纳卡部长也不担心,如果造成一切损失,由我来承担补偿,而且,正如我之前所说,会尽量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 “有秦先生的承诺,我也就放心了,那请吧。”纳卡部长让人将舱门打开,同秦北尧坐入直升机中,朝着最近的军事要塞行驶而去。 * 车上,无论雁纾怎么求,嘴皮子都快说破了,陆棠还是丝毫不为所动。 终于,陆棠放弃了,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回想着方才与秦北尧的匆匆一面,越想心里越难受。 要是一直没有希望还好,偏偏这种时候,竟然让她看到了秦北尧一面…… 一个她与陆棠全都想不到竟然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人…… 陆棠一个急刹车,险险停在了距离男人只有半米远的地方。 雁纾惊得都结巴了,“二二二……” “二什么二?”男人眉梢一挑,刹那间如同千树万树的桃花盛开。 “二师兄!!!二师兄!二师兄!二师兄二师兄二师兄……”雁纾那表情,简直激动得就如同脑残粉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爱豆,那叫一个欢呼雀跃。 甚至连腿上的伤都忘了疼了,一骨碌爬下了车,飞扑了过去,“二师兄!真的是你!” 男人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小师妹,想我不?” “想想想想想…嗷二师兄我好想你啊!”雁纾泪眼汪汪,这么久没见,她是真的很想他。 当年的人里,她惧怕的居多,陆言算是最让她想见和喜欢亲近的人了。 男人揉了揉女孩微乱的长发,“乖啦乖啦~二师兄也想你~哎呀呀小师妹头发都这么长了~长发真好看~原来小师妹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呢~~~” “那是当然了!我穿女装更漂亮!对了二师兄,你浪到哪里去了?大师兄说你大半年都没见人!而且你也没跟我联系过!”雁纾语气哀怨。 陆言挑眉看着她,“彼此彼此~” 两人叙旧了好半天,直到,一旁的陆棠开口:“陆言。” 陆棠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探究。 “啊哈!师兄,好久不见啊~有没想我啊?”陆言没骨头似的粘了过去,整个身体都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棠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将人挥开,“师傅一直在找你。” 陆言锲而不舍地又粘了过去,“只有师傅吗?那你呢?” 一旁,雁纾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哎哟哎哟…没眼看了!这里还有个孩子呢!祖国的花骨朵都要被你们教坏了!” 陆言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就还花朵?霸王花吗?” “…滚!我是小白花!” 谁知,陆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当场捂着肚子爆笑起来,“你…小白花…?哈哈哈哈哈……” 雁纾的脸黑了,“靠!我怎么就不能小白花了?你至于笑成这样吗?” “哈哈哈哈……”陆言捂着肚子,笑得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雁纾完全看不清陆言是怎么动手的,只看到眼前一花,本来还在大笑的陆言,手臂一下子挥在陆棠的后颈处,一只注射器插了进去,迅速给他注射了一管透明的液体…… 陆棠甚至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便晕了过去。 “我靠!二师兄!你…你干嘛?为什么要扎大师兄?”雁纾直接惊呆了。 “小笨蛋!当然是救你!”陆言说着,接住陆棠软倒的身体,然后将他小心放到了路边。 雁纾还是满脸懵逼,“救…我?” “没时间多说了,快跟我走!” 陆言一边催促一边迅速扶着雁纾上了车,然后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陆言一坐进去,傻眼了,“我艹!Sata又从哪倒腾的老古董?这破车怎么开?” “我会我会!可是我腿伤了没法动!” “快教我!” “好好好,我跟你说……” 两人正倒腾着这辆车,一只手臂骤然从车窗里横插进来,一把将驾驶座上的陆言给硬生生拖了出去。 只见,方才分明已经晕倒的陆棠微微有些摇晃地站在那里,揪着他的衣服,脸色无比阴沉可怕,“陆棠!” 陆棠一个反身脱掉自己的外套才得以脱身,满脸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艹!你个变态!老子都用了双倍剂量了,你特么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陆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一双墨色的眼睛如同一把染血的利刃,“解释。” 陆言眉头微蹙,语气略有些不耐烦,“没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陆棠的面色如同寒冰:“你背叛了组织。” 陆言嗤了一声,目光流转,嘴角微勾,“呵,是啊,怎样?你要清理门户啊?” 76 你要跟谁告白 对于雁纾是他妻子的事情,秦北尧始终没有解释。 在这件事上,妻子和情人的差别,还是很大的,随随便便一个女人,就让c国出动军方力量,显然太说不过去,所以当初他才直接说了雁纾是他的妻子。 虽然秦北尧对这些场面早已经轻车熟路,不过这会儿显然有些不太走心。 饭桌上还在把酒言欢,秦北尧一只手斜支着脑袋,另一只手端着一只酒杯,手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玻璃杯面。 只见雁纾单脚站在那里,身上穿着宽松暖和的白色天鹅绒睡衣,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额上渗满了豆大的汗珠,面上满是惊恐之色,如同是在经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她做梦了,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梦到秦北尧为了救她死在了炮火之下…… “BOS……” 看到秦北尧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之后,雁纾总算是安下心来,然而,与此同时,她的眼里也终于有了其他人。 雁纾迷迷糊糊的大脑中猛得出现一丝清明,差点脱口而出的“BOSS”,顿时改成了:“老公……” 宴客厅里,针落可闻的寂静。 然而,因为“老公”这两个字,秦北尧的耳中却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位是…秦夫人?”片刻后,饭桌上终于有人迟疑地问。 秦北尧此刻已经站起身,挺括修长的身形大步流星地朝着女孩走去,目光如同冰棱般落在女孩****的双脚上,“怎么不穿鞋?” 雁纾被那严厉的目光刺得缩了缩脚趾,“穿了…路上蹦掉了……” “……” 秦北尧板着脸,将她抱了起来。 雁纾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稳住身体,然后悄悄瞥了眼宴客厅里的那群大佬,弱弱道,“那个…我是不是闯祸了…?老公…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别说雁纾这适应能力一流,已经一口一口老公叫得麻利了。 却完全不知道,她这随口的两个字,对秦北尧造成了怎样山摇地动的影响。 秦北尧脊背僵直,好几秒后沸腾的血液才冷静下来,转向众人道,“抱歉诸位,内人身体不适,秦某先行一步。” 众人闻言纷纷笑着开口,“秦总客气了!您快去吧!不用管我们!” “应该的应该的!自然是夫人要紧!” “都说疼老婆的男人靠谱,果不其然!” * 卧室里。 “啊!秦夫人!您去哪里了?吓死我了!”原本看护雁纾的护士,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谁知道回来这人就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没事了,交给我吧。” “哦哦,好的好的!”小护士害羞地看了眼秦北尧,然后退了出去。 秦北尧掀开被子,小心将雁纾放到了床上。 雁纾立即邀功,“BOSS大人,我刚才机不机智?” 秦北尧瞥了她一眼,“功不抵过。” 雁纾立即耷拉下脑袋,“我真不是故意闯进去的……” “身体还没好,为什么乱跑?”秦北尧简直是对这丫头无语了,腿都伤成这样了,还有本事四处蹦跶,一只脚也照样蹦得欢快。 “我做噩梦了嘛……” 秦北尧叹了口气,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这次是为了方便救你,我才跟他们说你是我的妻子。所以这段时间,你可能要配合演一下。不过不会多久,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就回国。” “没问题啊!演戏我擅长!”雁纾一听,立即拍着胸脯保证,“而且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我就可以给你什么类型的!” 雁纾说完眼珠子转了转,“BOSS大人,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妻子?贤惠的?泼辣的?逗比的?可爱的?呆萌的?” 秦北尧瞥了她一眼,“都喜欢。” 雁纾嘴角微抽,“BOSS大人你也太…博爱了吧……” “因为是你。” “……” * 见雁纾跟云景睿聊了这么久,秦北尧的脸色微凝:“该吃药了。” “哦哦…马上!”雁纾挂了手机。 正准备把手机还给秦北尧,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秦北尧的手机桌面,居然是他们上次在游乐园照的大头贴! 那么恶搞的照片,她还以为秦北尧完全是为了配合他们,自己不喜欢呢,没想到…… 不过,现在的手机桌面她也挺喜欢的,并且灰常有意义,是小宝第一次给她画的画像~ 不过,她当然不可能把小宝大师介绍出去啦! 秦北尧见她看着自己的手机桌面,面上难得浮现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顺手拿开手机,然后将药丸递给她。 雁纾看着那十几粒大大小小的药丸,头都大了,“怎么这么多啊?这得全都吃吗?” 一旁端着托盘的小护士急忙解释:“秦夫人,是要全都吃的,您还有些低烧,而且伤口发炎了很严重,除此之外,您的……” 雁纾只能求助地看向秦北尧。 可是,秦北尧的脸色毫无商量的余地,反而极其严厉:“不想吃药,下次就不要胡闹。” 雁纾眨了眨眼睛:“老公~~~” “…吃完带你出去玩,花园里养了梅花鹿。” 雁纾眼睛一亮,立即乖乖把药吃了。 虽然她挺怕吃药的,但哪有到耍性子不想吃的地步,只是…她太贪恋秦北尧身上的温暖…… 那通电话之后,雁纾就开始撺掇着到底怎么告白了。 于是,当天晚上,雁纾自己苦想无果之下,又开始寻求外援了。 这次的外援等级显然比秦灏宁要高。 “谁啊……”手机那头的人似乎是睡梦中被吵醒了。 “二少,是我!” “小纾纾!!!你没事了吧?听我哥说你被绑架了?还中了枪?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吗?” “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二少,求紧急支援!怎么告白才能让对方印象深刻一生铭记刻骨铭心至死不渝呢?”雁纾一口气问道。 手机那头,秦灏宁静默了好久才磕磕巴巴地开口,“告…告白…你要跟人告白?” 雁纾眼珠子转了转,回道,“不是我啦,是我一个朋友!” 然而,没想到秦灏宁这货还挺机智的,当即义愤填膺道,“你骗人,肯定就是你自己!你要跟哪个杀千刀的告白!我要去砍了他!” 雁纾闻言挑眉,“你确定?” “当然确定!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雁纾失笑,这货果然对他哥忠心耿耿啊! 既然被秦灏宁知道了,他肯定是不会帮她的了,那么,她只好用一些特殊方法了。 于是,雁纾故意一副威胁的语气开口道,“你甭管是谁了,反正回头你就知道了!怎么样?到底教不教啊?你要是不教我,我就去让你哥教我了!” 雁纾准备给秦北尧惊喜,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秦灏宁是谁,不然以这货的尿性,铁定会忍不住,一转头就告诉秦北尧去了。 “小纾纾!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哥教你,我哥还不伤心死!小纾纾,从今天开始,我决定不喜欢你了!你太让我失望了!”护哥狂魔秦灏宁的小宇宙爆发了。 雁纾强忍着笑意,一副大反派的语气,“哼哼,所以,小金鱼,你到底教是不教啊?不教我真的要去问你哥了哦!” “你……”秦灏宁一副悲痛欲绝的语气,“好…我教!还有,我不是金鱼!我是锦鲤!” “那就快说啊!”雁纾一边催促,一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朝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秦北尧正在洗澡,应该快洗完了。 秦灏宁心不在焉道,“你在脸上糊点泥巴,画个小丑,骑个独轮车,手里牵头驴……” 雁纾满头黑线地打断他,怒道:“秦灏宁!!!!!你再不认真点我真要去问你哥了啊!” 秦灏宁抽噎了一下,哭哭啼啼地开口,“若他情窦初开,你就宽衣解带,若他阅人无数,你就灶边炉台嘛!我能教你的就这么多!这是我毕生所学的精华了!具体你自己去领会!爱信不信我挂了拜拜!” 秦灏宁心里想着,从他不多的了解来看,至少可以确定雁纾喜欢的那家伙肯定是老奸巨猾阅人无数的,所以,他就让雁纾给他做顿饭然后告个白吧! 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最安全,又不会让雁纾找他麻烦的方法了…… 雁纾看着挂断的手机,一脸无语。 不过,仔细斟酌了秦灏宁的这句话后,还确实挺有道理的。 秦北尧过去几十年都没谈过恋爱,肯定算是情窦初开啊! 啧啧,秦灏宁这家伙,连完全不知道实情的情况下都能神助攻,也是绝了! 77 很喜欢 “还不睡?”秦北尧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雁纾手里拿着手机,一边说话还一边拿着小本子在记着什么,一副兴奋的小模样,不由得眉头微蹙。 “马上!”雁纾赶紧把小本子宝贝一样塞进了枕头底下。 秦北尧的余光瞥了眼枕头,似乎有几分狐疑,不过并没有太在意,“药吃了吗?” 雁纾连连点头,目光在秦北尧穿着睡衣裸露着一片蜜色胸口的的身上不停打量,“吃了吃了!牛奶也喝了!” 秦北尧用毛巾擦干微湿的头发,然后走近,温热带着湿气的大掌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了。” 雁纾正准备开始实施计划呢,室内突然响起一阵大煞风景的手机铃声,不由得黑着脸鼓了股腮帮子了。 秦北尧走到桌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了起来。 “喂?” “哥!!!”秦灏宁的声音带着哭音,而且刻意压低了,似乎是在防着什么。 “怎么了?”秦北尧还从来没听到秦灏宁声音这么悲痛过,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哥,小纾纾在不在你旁边?” “在。” “那你走远一点接电话,别让她听到,我要跟你通风报信!”秦灏宁紧张兮兮道。 秦北尧不解,不过还是依言走到了阳台,“说吧。” 手机那头,秦灏宁似乎是做了剧烈的挣扎,然后才开口道,“哥…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现在告诉你,总比你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知道要好…所以…我还是觉得现在就告诉你算了…也省得你到时候知道的时候更难过……” “到底什么事?”秦北尧蹙眉,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秦灏宁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小纾纾要跟那个人告白了。” 秦北尧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你…说什么?” 秦灏宁悲愤不已:“小纾纾要跟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告白了!刚才她打电话亲口告诉我的!还让我帮她出谋划策!” * 雁纾在床上滚了好半天,秦北尧总算是打完电话进屋了。 雁纾眉心一跳,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刚才那个电话该不会是秦灏宁那货打来的吧?他全都跟秦北尧说了? 否则秦北尧不可能是这种表情。 她还以为以免秦北尧伤心,秦灏宁肯定不会多嘴的呢,没想到,还是直接告诉了他。 雁纾叹息一声,捏了捏眉心,随即一股脑埋着头钻进被子里。 几秒钟之后,她钻出一颗脑袋,看向男人道,“BOSS大人……” 秦北尧抬起头,空无一物的眸子看向她。 “可以过来一下吗?”雁纾问,声音异常轻柔,似乎生怕惊扰到了什么。 秦北尧修长的身形挺直僵硬,条件反射似的,机械地走到床沿。 雁纾定定地看着床前的男人,“BOSS大人…那个什么…提前跟你说一下哈…等一下…我可能要做些…以下犯上的事情……” 说完,不及男人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深意,女孩先是“啪”的一声关了灯,然后突然从床上起身,跪直了身子,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雁纾摸索着,拉起男人放置在身侧僵冷如铁的手掌,覆在了自己的腰上。 “秦北尧…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夜色深沉,窗外没有月亮,只有三三两两的星子挂在墨色的幕布中。 如果说刚才秦北尧是被秦灏宁的那个噩耗轰炸得整个世界灰飞烟灭,大脑因为内心的挣扎而一片空白,那么此刻,他大概已经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到最后,雁纾心里都有些打鼓了,啥情况啊这是? 雁纾的语气难免有些委屈,“秦北尧,我在跟你告白哎,你不能给点反应吗?就算是拒绝……” 秦北尧总算是有反应了,不过身体还是雕塑一样一动没动,只有传来的温热气息表明他正在说话——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在跟你告白啊!” “跟…我?” “废话,不然你以为是谁?” 直到,空气中响起一声细若蚊吟的“阿嚏”,这个仿佛被凝固的瞬间才终于被惊醒。 下一秒,秦北尧的身体已经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动作迅速地抄起旁边的被子一把将女孩裹得跟蚕蛹一样严严实实,“胡闹!嫌自己病得还不够严重吗?” 雁纾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抽了抽鼻子小声嘀咕,“真没情趣…亏人家想得脑袋都快破了,还撇下脸面到处找人求教,才想出这个主意,想给你一个刻苦铭心终身难忘的告白体验!阿嚏……” “把衣服穿上!你的衣服呢?”秦北尧感觉自己简直快要疯了。 “我不穿,你还没给我答复呢!”雁纾不依地咕哝。 秦北尧闻言,满脸难以形容的神色,“还需要我给你答复吗?” 雁纾眼睛亮了亮,然后又继续追问:“那你有没有很惊喜,很难忘?我总觉得这个告白方式太普通了,还不够刺激!都怪秦灏宁那家伙,这么大嘴巴!本来我是准备酝酿一下完善一下,至少等明天再跟你说的,结果看你误会了,怕你胡思乱想,只好临时改到现在了,弄得我这么匆忙这么赶!” 听着女孩碎碎念的抱怨,秦北尧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修长的手指满是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最后,抓起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左胸处,语气艰涩沙哑,如同刚从地狱深处回到人间:“不够刺激?我的心脏…都快要被你吓得停止了,你还想怎样?” “这么严重?”雁纾眨了眨眼睛。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 手心下面,秦北尧的心脏跳动频率乱得就跟中了病毒一样,好几次还漏了半拍。 雁纾这才不得不相信,她确实用力过猛了。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弟…这主意是他教我的…都怪他太污了……” 其实,这还真不能怪秦灏宁,秦灏宁完全是把她往纯洁的方向引的,哪里知道会阴错阳差…… 秦北尧正目光如炬地盯着她,那目光简直如同c射线一般要穿透她身体最隐秘的角落。 雁纾被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秦北尧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秦北尧第四次摸过来的时候,雁纾终于忍无可忍了,一把将他的手按住,“别摸啦!额头都要被你摸出茧了,我没发烧,也没喝酒,没梦游,很清醒……” 秦北尧看着她,面色异常严肃,“你确定是我?”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为什么?” 不能怪秦北尧会有这样的反应,甚至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雁纾跟他告白了,她竟然说…喜欢他…… 听到这个问题,雁纾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秦北尧问的是为什么是他。 从大师兄告诉她Sata约她在f城见面开始,直到前天的生死存亡一线,她的思想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前的那一刻,她最后悔的,是那日在游乐园里烟火大会时,对秦北尧说的那句话,没有让他听到。 所以,虽然跟秦北尧告白这件事,她终究还是有些冲动了,但是此刻,她却一点都不后悔。 再抬起头时,雁纾的眸子里已经只剩下耀眼的光芒,她看着明显神色紧绷的男人,吻上他的嘴角,回答道:“因为…我发现…我果然更喜欢吃白菜啊~” 窗外,夜凉如水。 秦北尧坐在床上,指尖缠绕着女孩的发丝,静静看着女孩的睡颜,一夜未眠。 她说,秦北尧,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前一秒他还因为秦灏宁的那通电话坠入深渊,后一秒,竟是被救赎…… 虽然一夜没睡,秦北尧却丝毫没有困意,反而精神格外好。 于是给雁纾掖了掖被角,然后推门出去。 看到秦北尧出来,男人抬起头,声音有些嘶哑,“BOSS……” 此刻,一向吊儿郎当意气风发的陆言,面容苍白,胡子拉碴,眼睛下面一层重重的面一层重重的阴影,看上去异常憔悴。 对于陆言这样的状态,秦北尧似乎并不意外,只面色清冷地开口道,“看过了?” 陆言艰难地点了点头,迟疑半天后问道:“你给我看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 “我一个军部的朋友查到的。帝都苏家你该听说过。”秦北尧回答。 陆言的脸色顿时沉寂下来,一片灰败,秦北尧的话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言神色极其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身体微颤,微不可闻地喃喃着,“我后悔了…早知道…不如糊涂…何必去查什么真相……” “半年期限已到,我的承诺也已经兑现,接下来,你可自行决定去留。” 陆言摸了摸下巴,“这么说你岂不是太亏了?我在你这浪了大半年啥也没做啊!” “你救了她。” “好吧……”陆言说着,叹了口气,“哎,我现在还能去哪里…这次为了救小师妹,我可是彻底曝光了,BOSS求收留啊!你要是不罩着我,我可就死定了!” “苏家那边有意招你入军部,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愿?你过往的身份和一切都可以全部抹去。” 陆言闻言神色微怔,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拒绝道,“算了吧,那鬼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一点儿自由都没有!BOSS,能给我安排个普通的活儿不?哎,有点羡慕小师妹了呢~突然想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以。你去找江星,他会帮你安排。” “那就谢谢BOSS大人啦~”陆言感激道,随即,余光无意间掠过秦北尧肩膀处裸露的地方,尾音顿时一挑,“哟…昨晚很激烈啊?” 78 不如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 雁纾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雁纾依旧在守着网页,以免中间又出现什么变故。 [白菜:还没睡?] 雁纾正要回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糖小夕:你在我家楼下?] 雁纾一边发信息,一边用亮着光的手机朝下面挥了挥。 很快,雁纾看到楼下那辆车子的车门打开,从车内走下一人。 雁纾的心头微微跳了跳,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喂……” “嗯。” “你怎么…怎么会在我家楼下?” “不知道。”手机那头传来男人似乎带着夜风凉气的声音,听上去竟仿佛有几分寂寥。 不过,雁纾的心脏却蓦地柔软了一下,“我要是没发现,你不会是准备在那呆一夜吧?” “大概。” “秦北尧,你上来吧。” 秦北尧顿了顿,然后开口:“还是算了。” “上来!” “好。”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雁纾急忙去打开了门。 见秦北尧站在门口不动,雁纾嘴角抽了抽,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进来,“我还能把你吃了啊!” 秦北尧面上浮现一丝无奈。 “你在做什么?” 见她这么晚还没睡,床上还放着笔记本电脑,秦北尧眉头紧蹙。 雁纾挠挠头,走到床边坐下,重新抱起了电脑,“出了点事情,不过没大碍。” 秦北尧微微变了脸色,迈步走了过去。 雁纾及时发现,手疾眼快地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打给梁明政。” 雁纾嘴角微抽,“杀鸡焉用宰牛刀!不对,您老是青龙偃月刀!昕燕姐已经准备明早亲自去一趟宏达公司了!” 雁纾说完之后,面色微凝,她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跟秦北尧谈谈了。 “秦北尧,我们谈谈吧!”雁纾面色严肃地看向了他。 听到这句话,秦北尧莫名绷紧了脊背,“好。” 看着秦北尧的反应,雁纾一脸莫名。 雁纾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道:“呐,你也知道的,昕燕姐早就跟我约法三章了,我现在是不可以谈恋爱的,结果,我居然顶风作案了……” 雁纾长叹一口气,摸了摸秦北尧那张帅破天际的脸,“美人儿,为了你,我可是豁出去了!” 秦北尧抓起她作乱的小手,有些失笑,“所以?” 雁纾说出那句有些不好开口的话:“所以,我们俩的事情,得秘密进行!” “就这样?” “就这样啊,不然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雁纾也知道这样对秦北尧实在有些不公平,于是更加小心地哄道,“我知道这样有些委屈你了,但是,我的职业摆在这里,实在是不得已!” “放心,我会配合,也不会干涉和插手你的工作。” 雁纾顿时感动得星星眼,“嗷,BOSS你真好……” 话未说完,秦北尧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也有要求。”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雁纾急忙道。 “如果你这边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即使你反对,我也还是会插手,我是你的老板,但也是你的男人,没办法看着自己女人被欺负还坐视不理。” 说到这里,秦北尧的目光蓦然一凌,“或许你有特殊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是,从今往后,不允许你再用。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懂吗?” 雁纾明白过来,秦北尧应该是指自己上次拿着枪去逼那个道具师录口供的事情。 那件事情她确实太冲动了,万一当时没有秦北尧收拾残局,那个道具师把她拿枪威胁他的事情公开出去,那么后果…… 秦北尧说得没错,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 雁纾当即作乖巧状,“知道啦BOSS!逼急了我就抱大腿!” 看着女孩卖乖的样子,秦北尧神色这才略缓了下来,“嗯。” 说完看了眼她床头柜上拆开到一半的咖啡,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许熬夜了,早点睡。” “啊?可刚才那么一闹,我大脑都亢奋了,一时也睡不着啊!”雁纾托着下巴,满脸愁容的咕哝。 随即,她不知突然想到什么,顿时眼睛一亮,“哎呀!这夜黑风高三更半夜的,不如我们来做些有意义的事啊?” 秦北尧的目光微微转深,声音微微有些喑哑道,“做什么?” “啊啊啊啊…不要……” 卧室里传来雁纾一阵阵啊啊啊的尖叫声…… 秦北尧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里的鬼哭狼嚎和刻意做作的恐怖背景音乐,满脸黑沉。 雁纾整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吓得脸都白了,还时不时跟着尖叫几声,“啊啊啊…柜子里…柜子里有鬼啊…不要打开……” 秦北尧的表情似乎有些无语,“这么怕为什么还要看?” “这才刺激嘛!我涉猎群片,就差鬼片了!因为…因为我怕鬼呜呜呜……”雁纾一脸苦逼道。 秦北尧闻言眉头微挑,明显有些讶异,难得她居然也有怕的事情。 “所以啊,我一个人的时候是绝对不敢看的,今天正好你在,当然要把握这大好时机了!”雁纾兴奋道。 秦北尧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我陪你。” 雁纾点头如蒜,看着秦北尧,神色略有些怔忪。 但现在,她窝在被子里看鬼片,秦北尧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她,让她觉得,似乎两个人也挺好的…… 见女孩睡得香甜,秦北尧关了电影,轻手轻脚地帮女孩掖好了被角。 来电显示:苏延邦。 秦北尧柔和的目光陡然转为冷冽,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喂。” “秦北尧啊……”手机那头的苏延邦,声音气若游丝,如同受到了什么凌虐似的。 “查得怎么样?” “陆言那小子的事情我已经是费尽千辛万苦了!但是…那个男……抱歉…棋差一招,功亏一篑!本来我已经顺藤摸瓜就差一点点就能查到他的身份了,可是那边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提前收到了消息,把所有的线索全都斩断了!我真的已经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了!别再凌虐我了!我再也不干了!” “城东那块地。” “我这就去继续查!就算是耗尽我生命最后一点烛火也一定帮你把那小子的尾巴给揪出来!”苏延邦改口改得灰快。 “嗯。” 秦北尧正要挂断电话,手机那头的苏延邦突然叫住他,“等等…虽然这件事没查到,不过我得到了一些别的消息。” “什么?” “那个Sata这次估计被你逼急了,已经开始破釜沉舟全面洗白,搞不好不久后,就会换个身份回国了,你小心点……” * 网上骂声一片,事件进入了白热化。 许昕燕那边查到了最关键的信息,立即给雁纾打了个电话。 “查到了,梁明政果然不是为了栽赃你才这么做,他是真的出轨了,想要维护背后那个真正的小三,正好前段时间你跟他闹了包养的绯闻,所以他就顺理成章地推到了你的身上,告诉方薇薇他包养的人是你。”许昕燕简单解释了一些情况。 “那真正的小三是谁?”雁纾立即问。 “你也认识,君可。” “君可?”雁纾一听立即皱眉,“何止认识…还有不少过节呢……” 如果是别人,她还会自认倒霉,但如果是君可的话,她就不得不深想了,这件事,该不会又有雁奕西从中捣鬼吧? “而且,君可怀孕了。” “我去!真的假的?难怪梁明政那个渣男要这么维护她呢!” 雁纾这段时候也有去关注一下梁明政和方薇薇的事情,看到有传闻说方薇薇嫁过去七年都没有怀上孩子,似乎身体有问题不能生。 如果是真的话,也难怪梁明政会这么紧张君可了,否则像这种男人,哪里会管别人死活,即使是跟他同床共枕过的女人,被发现后直接推出去就是了,何必大费周章的为她开脱。 因为他知道,以方薇薇的强硬的性子和她娘家的力量,若是君可被发现了,这个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 “梁明政行事谨慎,不过还好最后查出来了,等我编辑好文案发出去,到时候再跟你说怎么发声明。” “好。” * 雁纾一直在等着许昕燕通知,却迟迟没有等到。 雁纾蹙眉,急忙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询问情况,“喂,昕燕姐!” 手机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纾纾……” “昕燕姐,你怎么了?声音不太对…是出来什么事了吗?” “出了一些变故,原来的计划要中止了……”许昕燕语气有些艰难地开口。 雁纾顿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昕燕姐,是不是对方威胁你了?” “……” 雁纾知道,她是猜对了,之前就有些隐隐的担忧,没想到还是应验了。 “抱歉雁纾……” “昕燕姐,你说什么胡话,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你本来完全可以放弃我的,可是却一次都没有,一直以来也都是我在不停给你添麻烦…昕燕姐,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 雁纾挂了许昕燕的电话之后,紧跟着又拨了一通,“BOSS大人!!!” “嗯?”手机那头传来男人大提琴般低沉好听的声音。 “求抱大腿——” 秦氏集团,会议室。 正在说话的秦北尧突然中止,接了一通电话。 “嗯?” 随后,也不知道那头的人到底说了什么,他们的冰山BOSS居然瞬间冰雪消融,低低地笑了一声。 接着只听到BOSS大人语气极其温柔地开口道,“我在开会,你约他见面,我随后就到。” 怎么感觉BOSS状态哪里不对呢? 秦灏宁的左手边,秦灏宁神情麻木,满脸生无可恋。 79 你老公我看不上 江星离开之后,雁纾没等几分钟就有人来了。 先到的,还真是梁明政! 雁纾今天穿了一件玫瑰红的高龄毛衣,衬得肤色嫩白如雪,一张精致的小脸更显靡丽,正双手捧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小口抿着。 梁明政刚一看到对面座上的女人就呆住了。 严格来说,两人应该是不同的类型,方薇薇那种人间富贵花般的雍容美艳,雁纾的美却带着一股子野性难驯,如同带刺的玫瑰,令人更加心潮澎湃,几乎瞬间激起了他的兴趣以及属于男人的征服欲。 “雁小姐久等了。”梁明政不经意地绅士起来。 看着梁明政头发上发光的蜡油,雁纾眸光微闪,“我也刚到,梁总请坐。” 梁明政在雁纾对面坐下,一双眼睛毫不遮掩地放肆地在她身上扫视着,明知故问道,“雁小姐找我有事?” 雁纾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眉眼微抬,“我的目的…您应该很清楚吧?您随便两条微博,可是把我给害惨了,现在我是人人喊打喊杀,别说娱乐圈待不下去了,连门都不敢出……” “哦?是吗?”梁明政看着雁纾的目光如同已是囊中的猎物。 “明人不说暗话,梁总,您要怎样才肯澄清事实?” 梁明政只当雁纾是在欲擒故纵,也乐得陪她周旋,呵呵笑道,“雁小姐,何必澄清事实呢?” 雁纾挑眉,“梁总什么意思?” 梁明政朝着雁纾伸出手去,有些亟不可待,干脆直接挑明道,“不如将错就错,干脆跟了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穿金戴银,岂不是比你拼死拼活的演戏要好?” 雁纾往后靠了靠,不动声色地避开对方摸过来的手,拉长了声音道,“你这是要包我?” 梁明政挺着微凸的啤酒肚,一副壕气万丈的表情,“雁小姐,你可以开个价。” 雁纾托着下巴,“梁总,你就不怕我录音了吗?” 梁明政如同早就知道一般,神色毫无畏惧,反而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笑道,“小丫头,你这点小把戏还敢跟我斗?你应该知道你那经纪人为什么突然就不管你了吧?你也想试试?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像你那个经纪人一样不知好歹吧?” 亲眼见到雁纾之后,梁明政已经打定了注意,就算她拒绝,这个女人他也要定了。 “梁总,你这是准备…仗势欺人了?” 这个梁明政,简直是个无赖…… 梁明政毫无顾忌地扬声大笑,“我就是仗势欺人又怎样?老子有这个资本!” 雁纾眉头微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梁明政打了一棒子又给一颗枣,放软了声音劝道,“小丫头,跟了我有什么不好?你们这一行,最后的目的不都是找个有钱的金主么?这帝都,有几个比我有权有势?”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身后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梁明政,你这个骗子!乌龟王八蛋!居然还敢背着我跟那个狐狸精偷情!”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冲了进来。 雁纾原本还以为是秦北尧来了,没想到竟然是方薇薇…… 梁明政一看到方薇薇,顿时有些惊慌,“老…老婆…你怎么会来?” 方薇薇满脸怒火,“有人发短信告诉我,说你在跟这个贱人幽会!我本来还不相信!没想到…好啊你个姓梁的!刚和我保证完又跟这个女人混到一起了!” “什么?有人给你发短信?”梁明政黑了脸。 他来找雁纾的事情,只有一个人知道,所以,给方薇薇发短信的人,只可能是…君可? 梁明政面色极其不耐,但也只能强忍着去哄,“老婆,你这次真的是冤枉我了,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又跟这种女人混到一起?这次是她不要脸的死活缠着我,说我要是不来见她的话,她就去直接找你,我怎么可能让她去骚扰你呢!” “所以,我这才被逼得只好过来了!那条短信肯定也是这个女人发给你的,目的就是离间我们的关系,老婆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啊……” 对面,雁纾端着茶杯,听得满头黑线,嘴角微抽。 这梁明政,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太厉害了吧? 方薇薇听了梁明政的解释后,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顿时把炮火转向了对面的雁纾身上,“贱人!先是指使你的经纪人,现在居然不惜自己亲自出来犯贱了!你到底要不要脸?居然都到现在了还缠着明政不放!抢人家老公就这么爽吗?” 雁纾轻轻放下茶杯,略抬了下眸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不好意思,你家这位,我还真看不上。” 方薇薇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连梁明政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 方薇薇当即冷笑连连,“哈,真是笑死人了,好大的口气!我老公你看不上?那你还想勾搭谁?” 话音刚落,身后,“吱呀”一声,包厢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看到进来的人,梁明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秦总!?” 梁明政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来人竟然是他约了好几个月都没见到人的秦氏集团总裁秦北尧…… 但是秦北尧这张脸,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认错的。 不仅是梁明政,方薇薇也是满脸错愕,当年她在盛世娱乐待过一年,对这位传说中的大老板还迷恋过好一阵子。 上帝似乎对这个男人格外偏爱,时间不仅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他更加迷人,气场比当年还要强大。 方薇薇压抑着激动,开口搭话道,“秦总…您怎么会来这里?我们这是18号包厢,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梁明政顿时把所有事情都忘在了脑后,急忙摆着笑脸,伸出手迎上前去,“真的是秦总,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您,之前一直想约您谈谈城东那块地的合作开发……” 然而,话说到一半,秦北尧却如同没有看到他一般,径自越过他朝着他身后的方向走去。 梁明政和方薇薇都是一愣,“您这是……” 秦北尧径直走到雁纾跟前,见她穿了件单薄的红毛衣坐在那里,眉头蹙起,清冷的脸上满是不悦,宽大的手掌覆上女孩的手背,“怎么穿这么少?” 雁纾一脸惊喜地摸了摸秦北尧发梢尚未融化的雪花,“哎呀,外面下雪啦?我刚才来的时候还没下呢!” “嗯。”秦北尧点头,感觉手掌心下的小手热乎乎的,神色才稍微缓了下来。 此时此刻,对面的梁明政和方薇薇面面相觑,已经完全傻眼了…… 秦北尧…跟这个十八线小女星…… 一时之间,梁明政胆战心惊,而方薇薇则是满腹狐疑,似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不等两人从震惊里缓过神来,雁纾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挽着秦北尧的手臂,转向梁明政开口道,“对了,亲爱的,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先生是宏达地产的梁总,就是包养我的那位~” “!!!!!!” “……” 秦北尧此刻如同一尊冰雕,字字如冰:“你包养了我女朋友?” 这句话话音落下的瞬间,梁明政差点噗通一声直接给跪到地上! 秦北尧的女朋友??? 这女人竟然是秦北尧的女朋友? 他…他疯了吗去包养秦北尧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秦北尧的女朋友还需要找男人包养? 方薇薇这会儿也完全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雁纾跟秦北尧居然是这种关系! 难怪……难怪雁纾刚才说她看不上梁明政呢…… 既然如此,雁纾就不可能事被梁明政包养了,那么,梁明政他为什么要撒谎? 此刻,梁明政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也顾不得方薇薇还在了,当即脸色煞白,火急火燎地解释道,“这这这……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雁纾开口道:“怎么会呢,您都在微博承认了啊,还艾特我了呢!” “那……那是失误失误!是我艾特错人了!雁小姐,您快跟秦总解释一下,我没……我怎么可能包养了你啊!” 雁纾眨了眨眼睛,“解释什么?你本来就包了我啊!” 80 一言不合就让你破产 梁明政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梁明政这会儿满心都是懊悔,他怎么会这么倒霉,随便找个女人背锅而已,结果这女人居然是秦北尧的女朋友…… 秦北尧不是一直单身吗? 他在帝都就算是再有权有势,往秦北尧面前一放,那就什么都不是。 梁明政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自认倒霉,低声下气道,“雁小姐,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之前不知道你是秦总的女朋友,所以才多有得罪。我这就去删除那条微博,然后把事情解释清楚,就说是我手误艾特错了人,皆大欢喜,你看这个处理可以吗?” 雁纾冷笑一声,朝着方薇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回答道:“艾特错了人?连自己的情妇都能艾特错,而且还一下艾特错了两个?梁总觉得这个说法有人会信吗?” 梁明政略有些不满道,“我亲自说的话谁敢不信!你就放心好了!” 雁纾没耐心继续听梁明政在这里玩花样,直接开口道:“公布那个真正的第三者,并且承认是你故意污蔑栽赃我,这件事,就算完了。” “雁小姐,我劝你别欺人太甚!”梁明政顿时变了脸色,同时惊慌地看了眼旁边的方薇薇。 要是公布了,那君可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 该死的,不就是秦北尧的女朋友吗? 更何况,他梁明政在帝都虽然跟秦家没法比,但好歹也是个人物! 梁明政这么想着,顿时有了底气,当即不再理会雁纾,而是转向秦北尧道,“女人家家的不懂事,秦总还是您来说吧,我这个法子岂不是两全其美?对你我都好!” 接着,他故意顿了顿,然后看向雁纾道,“否则,真要把我逼到那份上,呵……” 他混到今天可不是白混的,就算是秦北尧,也要对他有所顾忌。 看着梁明政阴鹜的表情,秦北尧的面上风轻云淡,一字未言。 而这时候,方薇薇总算是从一团混乱里回过神来,当即气得浑身发抖,“梁明政!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居然骗我!你又骗我!那个贱女人到底谁?居然让你如此费尽心机的护着她!” “老婆…老婆你冷静点!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说好吗?别让外人看了笑话!”梁明政心里打算着,既然雁纾他惹不起,大不了他回头再换个女人栽赃就是了,总之绝对不能让君可暴露。 梁明政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跟催命一样响了起来,一看是公司副总打来的,神色不耐道,“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你说什么?公司的股票突然暴跌?好端端的怎么可……” 梁明政说到这里,突然一脸惊悚地看向对面沙发上神色清冷淡漠的男人,身体里陡然冒上一股寒气…… 是秦北尧…… 雁纾听到梁明政那通电话之后,一时也是有些惊讶。 秦北尧到底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梁明政听着手机那头副总火急火燎的各种汇报,不是股票暴跌,就是单子被撤了,不过是一夕之间,整个公司竟然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如果再不想办法,只有破产这么一条路了! 梁明政已经来不及多想,多耽误一秒,公司的损失就更大一分,“我…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按照雁小姐的话去做!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此刻,梁明政哪里还有半分说“老子就是仗势欺人”的嚣张,瑟瑟发抖着飞快地编辑了一条微博发送出去:[我出轨的女人是@君可,不是雁纾!之前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为了包庇情人才污蔑了她,在此我郑重与雁小姐以及她的经纪人许昕燕小姐道歉!] “可…可以了吗?”梁明政战战兢兢地看向雁纾问。 雁纾想了想,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回头再让许昕燕把他跟君可偷情的证据发出来,这件事就算彻底澄清了。 正要点头,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秦北尧突然开口:“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开澄清。” “……” “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回去就召开!”梁明政哪里还敢有半点怨言,只能咬着牙全部应下。 这会儿他已经在心里把君可骂了不知多少遍。 让他栽赃给什么人不好,偏偏选中了秦北尧的女人,这不是把他把死里害吗! 方薇薇呆呆地看着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失神道,“君可?” 梁明政这才发现后面还有更棘手的事情,现在公司受到重创,要是这时候方薇薇跟他离婚,那么后果…… 梁明政越想越心慌,赶紧焦头烂额地哄道,“老婆…老婆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此时,他不由得想起了方薇薇的好。 他现在绝对不可以跟方薇薇离婚! “老婆,真的,我可以发誓!” 然而,这一次,方薇薇却再也没有跟之前一样信任他,只要他说什么就信,反而目光冷得吓人:“呵,不骗我?好啊,那你告诉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千方百计地护着那个女人?” 方薇薇一字一顿地逼问。 “我……”梁明政被方薇薇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我就是被那个女人给蛊惑了,一时糊涂!” 方薇薇眸底最后一丝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希望终于也破灭了,“骗我…你还在骗我!那个女人怀孕了!她怀孕了是不是!!!” 方薇薇几乎是嘶吼出了这句话! “我……”梁明政知道瞒不下去了,“薇薇,我是个男人啊!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无后?你一直生不出来,爸妈又天天催,你让我怎么办……” “所以你就出轨?所以你就背叛我?所以你就联合那个贱人一起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梁明政!我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就因为没给你生个孩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 “既然这么想要孩子,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提离婚去找一个可以跟你生孩子的女人?你若是直接跟我提,我保证二话不说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为什么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说不在乎孩子!” “老婆,我…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因为怕跟我离婚了就失去了方家的庇护,所以才假惺惺的装作爱我吗?说你从头到尾就是个人渣吗!!!”方薇薇的情绪彻底失控,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拂在了地上。 对面,秦北尧身形微侧,用身体将雁纾挡住,以免她被碎片伤到。 方薇薇看着秦北尧保护雁纾时这细微的小动作,心里更是一阵无法言喻的酸涩…… 见两人要离开,方薇薇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雁纾,对不起,误会你了。” 雁纾回过头,看了眼那么不可一世的方薇薇此刻单薄的身影,心里五味杂粮…… 雁纾的心情还有些沉重,忍不住愤愤地咕哝了一句,“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 雁纾忽然想起大魔王还在旁边呢,急忙扭过头去笑道,“BOSS大人除外!BOSS大人最好了!” 秦北尧看着女孩的小脸,伸出手去,将她搂在怀里,“我不会。” “嗯?” “不会逼你生儿子。” 雁纾汗了汗:“你当然不会了,你都有儿子了……” “也不会背叛你。”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着,雁纾仰头看着他:“嗯,我信。” 雁纾身上披着秦北尧的风衣外套,被捂得严严实实,正要问秦北尧待会儿还要不要去公司,衣服上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感。 “秦北尧,好像是你的手机响了。” 秦北尧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怎么了?谁的电话?”雁纾忍不住问。 谁的电话,秦北尧会是这种一脸“我应付不来”的表情? “小宝的老师。”秦北尧回答。 “啊?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老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做什么?”雁纾狐疑道。 秦北尧想了想,直接将手机递到雁纾跟前,“你接。” 显然,对于儿子的老师这种生物,秦北尧确实是不怎么会应付。 “啊?我接?”雁纾挠挠头,“好吧…我也觉得我接比较好……” 难以想象秦北尧跟小宝的老师交流的画面,搞不好老师嘴皮子都说破了,他就回一个“嗯”。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老师可能刚开一个头想说什么,就被秦北尧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 于是,雁纾也不推辞了,直接拿起秦北尧的手机接通了电话,为了让秦北尧也知道内容,所以开了扬声器。 “请问是秦梓宸同学的父亲吗?”手机那头传来女老师询问的声音。 “孙老师,您好,我是秦梓宸的母亲。”为了方便沟通,雁纾完全没多想,直接就说出了这句话。 却不知道…这一句听在一旁秦北尧的心里,是怎样翻涌起伏的情绪。 “是孩子在学校出了什么问题吗?”雁纾有些紧张地问。 “不是的,您别紧张,今天找您是想跟您和秦先生确认一下,二位下午确定抽不出时间吗?哪怕是一位过来也行啊!要是一个都不来,那孩子孤零零的未免太可怜了!”老师的语气隐含着几分不满。 为了让小宝跟正常的孩子一样上学,学校里除了校长,没有任何人知道小宝的真实身份,包括老师。 雁纾听得一头雾水,迟疑地问道,“今天下午?今天学校是有什么活动吗?” “您不知道吗?”老师语气惊讶。 雁纾朝着秦北尧投去狐疑的眼神,秦北尧略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晓。 于是雁纾回道,“我和我先生都不清楚,小宝回来好像没有跟我们说过。” “没有说?这怎么会…我还特意跟他确认了好几次呢……” 老师语气狐疑,随即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天下午学校安排了一个亲子活动,准备搞一场化装舞会。好几天前我就已经让小朋友们回家通知各自的家长了,还有一封致家长书。怕他们忘了,中间还提醒过好几次。” “昨天统计的名单,全班只有秦梓宸小朋友的家长一个都不能来,其他小朋友至少也来了一个。” 81 照顾好妈妈 雁纾眉头紧蹙,“这件事,孩子确实没有跟我们提过。” 老师闻言叹了口气,“那估计是孩子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才故意没说的…昨天我本来就要给你们打电话问一下情况的,结果那孩子真的是太懂事了,还主动请求我不要说,怕打扰到你们…哎,再忙一个下午的时间总能抽出来吧?我想来想去,还是给你们打了这通电话,希望你们能再考虑一下。这毕竟也是秦梓宸同学来咱们学校之后的第一次亲子活动!” 听老师说了这么半天,雁纾的眼睛都快红了。 前段时间她确实是太忙了,小宝也知道,所以一直乖乖的,都没跟以前一样黏她。 然而,秦北尧听完老师那些话的感受,却跟雁纾完全不一样…… 雁纾这段时间是很忙没错,但是,他记得自己这几天…也不算很忙啊? 为什么小宝也没跟他说? “老师,我知道了,这件事是我们的错,这段时间我们太疏忽跟孩子的交流了,今天下午我会过去的,至于我先生,待会儿我问一下他,尽量也一起过去。”雁纾说道。 “那最好不过了,虽然我们的要求是自己准备和制作服装道具,不过你们要是实在来不及,学校这边也有一些现成的。”老师叮嘱了几句。 “好的,谢谢孙老师!” 一旁,秦北尧静静听着雁纾口中“秦梓宸的母亲”、“我先生”,觉得让雁纾接这通电话的决定,非常正确。 跟老师打完电话后,雁纾急忙问一旁的秦北尧,“秦北尧,你下午有空吗?” “有个部门会议,不过可以让灏宁代我主持。”老婆都开口了,他怎么可能没空。 “那太好了!那我们俩一起去吧?”雁纾说着,又有些迟疑,“那个…我可以去吗?” 刚才因为太紧张小宝了,她直接就以小宝母亲的身份应下了,现在冷静下来之后,难免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秦北尧看着她:“你当然可以。” 雁纾仿佛被那视线灼烧,轻咳了一声,“对了,去学校之前我要先去下公寓拿东西,要是别的我还没把握,但是化装舞会什么的,完全就是我的主场啊!我家里好多服装道具呢,都是现成的!” * 终于换好了装,进会场之后,雁纾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牵在手里的小包子开口叮嘱道,“宝贝,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了?” 小包子眨巴着眼睛,露出狐疑的神色。 雁纾轻咳一声,朝着秦北尧看了一眼,然后开口道,“那个什么…我想下怎么说啊……” 正犹豫着怎么措辞,一旁的秦北尧来了一句,“你小纾阿姨已经我的女朋友。” 小宝闻言,歪了歪头,似乎有些迷惑。 于是,秦北尧解释道:“女朋友的意思就是,小纾阿姨算你半个妈妈。” “……???!” 不过,这个解释对小包子而言却非常有效果。 小家伙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小脸竟陡然亮了起来,甚至急切地看向了雁纾,投去求证的目光。 雁纾自然不忍心让小包子失望,轻咳一声道,“你爹解释的…大体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而且呢,为了方便跟老师沟通,也为了让你能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呢,我就是你的…一整个妈妈了!” 还好,小包子聪明绝顶,立即就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好了,接下来咱们就愉快的玩耍吧~~~”雁纾一手一个,牵起一左一右,一大一小,两只毛茸茸的爪子。 只见雁纾身上穿着一身洛丽塔风格的蓬蓬裙,外面罩着大红的连帽头蓬,手里还提着一只小篮子,一眼就能看出是童话故事里经典的小红帽形象。 至于她旁边的小包子和大包子,一大一小全都穿着毛茸茸的灰色外套,外套上面连着连着大大的尾巴还有尖尖的耳朵,连眉头都严谨地画成了灰色…… 哪里像雁纾,专业变装一百年,对道具和妆容的要求都异常严苛,连大灰狼衣服上的每一根毛发看上去都栩栩如生。 雁纾看着一屋子惊叹的目光,嘴角微抽,偏头对一旁的秦北尧开口道,“我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啊?有种满级大号屠杀新手村的感觉……” “老婆很棒。” “咳咳咳……” “老公也很棒~好配合呀~我真没想到你会肯穿~噗……”雁纾强忍着笑,伸手捏了捏秦北尧的狼耳朵,“真是太可爱了!要是被你公司的人看到你穿成这样,你会不会再也没办法管他们了?” BOSS大人威严尽失啊…… 秦北尧无奈地看她一眼,“你以为我还会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好啦好啦!知道你牺牲很大……” 正跟秦北尧说着话,雁纾察觉一旁的小宝扯了扯她的裙摆,并且正仰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有些失落地看着她。 “怎么了宝贝?”雁纾急忙问。 秦北尧瞥了儿子一眼,然后提醒道:“耳朵。” “啊?耳朵怎么了?”雁纾愣了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弯腰摸了摸小包子的小狼耳朵,“小宝宝贝也好可爱!” 小包子眯着眼睛感受着小纾阿姨,哦不,小纾妈妈的抚摸,总算是满足了。 “宝贝饿不饿?那边有甜点,等等,我去给你拿一点啊!” 小红帽雁纾开心地走到甜点区,正要伸手去拿一块布朗尼蛋糕,身后突然一个什么东西大力地撞了过来,把她整个人撞到一边。然后只见刚才那个欺负小宝的熊孩子唐训敏一把抢过她刚才准备拿的蛋糕,三两下塞进嘴里。 那边已经有家长在不满了,“这谁家的孩子啊?家长管管啊!把吃的全拿走了我们吃什么?” “我家的孩子,怎么了?”一个身形微胖的女人走了过去,一脸宠溺地看着那熊孩子,“东西放在这里不就是给人吃的吗?又没规定谁吃多少!我家孩子长得壮,自然吃得比较多!” “那也不能拿这么多啊,十几块呢,他能吃得完吗?” 几乎是毫无悬念的,雁纾他们成了今晚的大赢家,票数也完全是碾压式的。 秦北尧都作如此牺牲了,如果还不拿下这个大奖,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恭喜我们的秦梓宸小朋友和他的爸爸妈妈!今天三位的装扮真的是非常的可爱!让我们觉得童话世界的大灰狼也变得可爱起来!我们的奖品也非常可爱哦,是什么呢?等老师给你们打开啊!” 台下,雁纾比小朋友们还要激动,踮着脚尖翘首以盼。 最后,盒子打开,是一只巨大的毛绒小熊,比雁纾整个人都要大上很多。 雁纾顿时星星眼,“嗷!好可爱呀!” 小宝看着那只巨大的小熊,又看看妈妈开心的表情,也是满脸开心。 看着老婆儿子开心的表情,秦北尧摸了摸衣服上的毛,觉得还是挺值得的。 领完奖后,老师微笑着开口道,“好了,今天我们的亲子活动就到此结束了,其他的小朋友也都可以在老师这里领一份小礼物哦!” 因为停车的地方比较远,外面又冷,秦北尧便让雁纾和小宝先在活动厅里等着,然后自己先去把车开过来。 “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一点,不要乱跑。”毫无疑问,秦北尧这话不是对小宝说的,而是对雁纾说的。 被当成了小朋友叮嘱的雁纾不满地撇了撇嘴,“知道啦,就这几分钟时间我还能上天啊?” “……” “小宝,照顾好妈妈。” 小宝严肃地点点头,表示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 雁纾看着父子俩,满脸无语:“……” 又不放心地交代了好几遍,秦北尧才终于走了。 雁纾抱着大熊,跟小宝一起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乖乖等秦北尧。 “小宝,今天开心吗?” 小宝眼睛亮晶晶地点点头,开心! 雁纾趁机发挥了一点母亲的作用,“宝贝知道吗?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哦!” 82 我哥哥不可能这么可爱 雁纾已经没时间耽搁了,故意嘲讽道,“不怕告诉你,我功夫可是很好的,从小就练过!唐先生啊,你不是怕了我,不敢吧?要是不敢打,就给我跟我儿子道个歉,然后赶紧给我滚,别跟我这耽误时间!” “艹!!!老子怕了你?行,大家可都看到了啊,不是老子要欺负女人,是这女人自己挑衅老子找死!”那男人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围观的众人这会儿看着雁纾的表情也跟看傻逼差不多了,本来还挺同情她担心她的,没想到是个脑子不正常的…… 男人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全身可怕的肌肉,恶狠狠道,“闲杂人全部靠后,误伤了你们我可不负责!” “您冷静点!不可以!不可以啊!您快回来!万一伤了哪里可怎么办啊!我怎么跟您先生交代!孙先生,您也别计较了好吗?我们再送您一个大熊!” 老师劝了半天,见劝不动,已经在一边催保安,一边赶紧打秦北尧的电话。 “爸爸加油!打死她打死她!”熊孩子在一旁吵死人的大喊大叫。 “哈啊——”男人吼了一声,准备出招。 雁纾动都没动一下,在男人出手的瞬间,以受伤的那只脚的脚尖为支点,另一只脚如同拉满了弓弦的箭,刷的一下踢了出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男人的壮硕身体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噗地吐出一颗混着血的牙齿来…… 就在雁纾一个回旋踢踹飞那个熊爹的瞬间,秦北尧接到老师的电话,车开到一半就赶了回来。 雁纾收回脚,然后转身回到小宝身边,告诉小宝可以睁开眼睛了。 “啊啊啊…小红帽好厉害!” “小红帽打败了光头强!” * 听着耳边那些夸赞,雁纾挺得意的,有种自己是为民除害的女侠的即视感。 果然,一抬头就透过人群看到活动厅门口,秦北尧正脸色黑如锅底一般站在那里。 电光火石之间,雁纾毫不犹豫地提着裙摆,梨花带雨地一头扑到了秦北尧的怀里,“老公,你总算来了,人家好怕啊嘤嘤嘤…有坏人欺负我……” “……” 秦北尧看着在自己怀里蹭啊蹭的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女孩,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你……” “我错了我错了!可是我真的有听话乖乖等你,我都已经很努力在忍着了,是他们非要找我麻烦的,不信你问小宝嘛……” “……” 小宝立即点点头,为妈妈作证。 秦北尧瞥了眼明明答应了要看住雁纾,这会儿完全倒向雁纾那边的小宝,总算认命的看清又一个事实,儿子也是个靠不住的…… 准备回去的时候,看着那个巨大的小熊,雁纾懵逼了。 “学校老师用这只熊做奖品的时候,就没考虑过我们要怎么带回去吗?” 最后,还是秦北尧想了办法,“绑车顶吧。” “以后不许再冲动,这种事情应该是男人解决,知道吗?”秦北尧苦口婆心地教育。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解决啦,只是,我想来想去还是太担心咱们小宝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你杜绝了一次,不可能每次都杜绝啊,所以这次我的这一脚也算是杀鸡儆猴了!而且还为大家除了一害!多好啊!”雁纾越说越觉得自己揍得对。 秦北尧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不是自己想打架?” “怎么可能!”雁纾猛摇头,不过,摇得明显有些心虚…… 见小宝担心地频频往外面看,雁纾好笑地安慰道,“放心好了,绑的很严实,不会掉下去的!” 因为小宝舍不得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雁纾和秦北尧便也没有换衣服,纵容着小家伙多开心一会儿。 所以,雁纾看着前面认真开车的大灰狼版秦北尧,好几次忍不住想笑。 “对了,秦北尧,我们要不要教小宝一些拳脚功夫啊?我们就算把他保护得再好,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啊!”雁纾斟酌了一下,提出自己从刚才起就在考虑的想法。 这一点,秦北尧倒是早就想过,只是,那时候他想得挺多,但没一样实现的,小宝不配合,一切都是白搭。 “你教?” 雁纾立马摇头:“我哪行!我顶多教小宝一些五禽戏啊之类的强身健体的健身操之类的东西,其他我就是个半吊子,小宝如果要学,那就好好学,别被我教坏了,所以,一定要找个好师傅才行!就是…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秦北尧略一思索,然后说出一个名字:“陆言。”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雁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陆言?”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差点忘了问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二师兄到底是怎么到秦北尧身边的…… 既然陆言已经是他的人了,那么,秦北尧对于她的一些事情…是不是都已经知晓了? “嗯。”秦北尧点头。 “他现在还在你身边做事吗?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怎么把他挖过去的…实在是太神奇了……” “这些事到时候你可以去问他,他目前就在秦氏集团做事。” 雁纾顿时震惊了:“啥?他进秦氏集团了???那他他…他什么职位啊?” “江星帮他安排的,应该是保安部。” “真是难以想象啊……”浪荡如二师兄当个小保安朝九晚五上班的样子…… 不过,给小宝请师傅不是小事,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吧。 除了小宝的事情,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问…… 三人下了车,雁纾的余光突然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正往公寓里走,于是急忙朝着那人喊道,“秦灏宁!” 前面秦灏宁正一边上下抛着车钥匙一边哼着歌准备进门,听到有人叫自己,于是下意识地顿住脚步,转过身去…… 下一秒,手里的车钥匙“吧唧”一声掉在地上,然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瞎了爷的狗眼!!!!!!!!!!!!!!!!” “你们是疯了吗?”秦灏宁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当他看到一身毛茸茸,头顶长耳朵,屁股后面还有尾巴的亲哥。 雁纾摘下头顶的小红帽,白了他一眼,“大惊小怪,小宝学校举行化装舞会而已好吗?” “哈……?化……化装舞会……这就是我哥说的亲子活动?就算是化装舞会,你特么也弄得太夸张了吧?随便糊点纸画点胡子不就行了?” 雁纾一脸鄙视:“你懂个屁!小宝宝贝的第一次亲子活动怎么可以随便?” 秦灏宁嘴角抽搐地看了眼亲哥,“我特么算是服了,这你也穿?万一她玩疯了让你穿女装怎么办?” 雁纾顿时眼睛一亮,嗯哼! “那这只熊又是什么鬼?” 雁纾一脸得意地拍了拍熊脑袋,“我们得了最受欢迎奖,这是奖品!帅不帅?” 秦灏宁泪流满面,“你们秀爱恩的方式……真特么越来越惨无人道了!求放过好吗?” “谁秀了啊!分明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好吗?你过来干嘛?找我?” 秦灏宁把手里的文件递给秦北尧,开口道,“我找我哥,有份资料需要他立刻签字,就知道他肯定在你这里。刚才他手机一直占线打不通,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不用问了……肯定是因为之前老师一直在疯狂打秦北尧的电话让他过去救场的…… 秦北尧伸出爪子,示意秦灏宁给他笔。 秦灏宁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爪子,再看看亲哥头顶的狼耳朵以及身后的狼尾巴,然后,突然嚎了一声一把扑过去将秦北尧抱住,“嗷!哥你好可爱!尼玛!我的哥哥怎么可能这么可爱!这不科学!” 秦北尧的脸色乌黑:“……” 本来准备一回来就赶紧换衣服的,谁知道居然会被秦灏宁撞上了…… 83 好起来就会被吃掉 晚饭后,尽管很舍不得,不过雁纾还是让秦北尧带小宝回家了。 因为她最近越来越忙,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公司,小宝继续住在她这里的话肯定不太方便,还好现在要见小宝还是很容易的。 看着一大一小上了车,雁纾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把大灰狼送走,躲过这一劫了。 秦北尧下车朝着她走了过来。 “BOSS大人,怎么了?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嗯。”秦北尧点头,然后猝不及防地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腰,俯身吻住她的唇。 “疼疼疼……”紧接着,唇上便传来一阵刺痛,雁纾一脸控诉地捂住嘴巴,“为啥咬我?” 秦北尧的指尖点她的下唇,目光暗沉地看着她,“这是惩罚。” “……” 雁纾眯了眯眼睛,突然一把拉下秦北尧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随后,贴着他菲薄微凉的唇,在男人微有些讶异的目光中,轻声道,“如果这是惩罚,那不是逼我犯错吗?” 话音刚落,秦北尧只感觉一簇火焰自小腹起燃遍了全身,手掌蓦地加重力气,掐紧了女孩的腰,简直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语气极其危险道:“别惹火。” 雁纾乖得很,顿时嗖的一声退后好几步,一副刚才我啥也没做的无辜表情挥着小手,“咳,开玩笑啦!我真的不敢了,你快去快去吧!别让小宝等急了!” “雁纾,快点好起来。”秦北尧定定地看着她,留下这一句,才终于走了。 雁纾看着离开的黑色车子,品味着大魔王的最后这句话,总觉得……嗯……哪里不对劲啊? * 雁纾捧着一大束漂亮的桔梗来到了公司。 许昕燕正埋头工作,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道,“进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一大束鲜艳欲滴的淡绿色桔梗伴随着一阵清新的香气映入眼帘,许昕燕顿时有些错愕,“这……” 雁纾笑靥如花地看着她,“昕燕姐,送你哒~” 许昕燕微笑着接了过来,“谢谢。” “对了,昕燕姐,我今早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不少人怀疑梁明政那件事跟雁奕西也有关,还有几家主流媒体也刊登了…这个,应该也有你的功劳吧?其实我当时也想过,只是没有证据!” 许昕燕沉吟道,“有些时候,并不需要证据,网友也不是傻子,稍微引导一下他们就会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但是第三次,你认为网友会怎么想?到时候,就算她做得再干净,也摘不了关系。只要一步步潜移默化的摧毁雁奕西在大众眼中的善良柔弱形象,这样以后再出现这类事情,我们就不用再处于被动的地位。” 雁纾双眸微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许昕燕说着,突然拉开抽屉道,“对了,有样东西给你。” “什么啊?”雁纾接了过来,定睛一看,惊讶道,“车钥匙?” “嗯,公司给你配的。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这段时间你肯定会有很多需要用车的时候。” “我靠!公司给我配的居然是宝马?” “这些是艺人的脸面,自然不能太差,何况你表现不错,不仅有《天下》,还接了两个代言。” “感谢昕燕姐,感谢公司,我一定会好好干的!”雁纾开心不已地拿着车钥匙看了又看,“昕燕姐,电影宣传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最近还有什么工作吗?” “我正要跟你说,明天晚上八点,Nobl香水新品发布会在帝爵大酒店举行,到时候记得准时参加!” “好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在考虑,要不要让蓝舒怡住到你那,方便照顾你。” 雁纾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万一秦北尧哪次过来被撞上那不就惨了。 “这个…还是算了吧!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其实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住了,多一个人的话,可能会不太自在……” “那好吧。”许昕燕也没有勉强。 雁纾松了口气。 随即余丰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昕燕…雁纾也在!正好!你们俩有没有看到云景睿?” 雁纾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许昕燕也开口道:“没有看到。” 余丰一副快要死过去的表情,“景睿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人!” “是不是又躲哪里打游戏了啊?” 余丰一边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边急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可是今天上午他有个代言的签约仪式,一千万的代言啊,我谈了三个月才谈下来的,可是到现在还联系不上他人!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雁纾嘴角抽搐,“一千万的代言…这个败家子……” “签约仪式还有多久?” “只剩下两个小时了!拜托二位帮我好好想一想吧!他到底可能会去哪里?他平时去的地方我都找过了!全都没有人!” 雁纾无奈道,“丰哥,这个我就真的爱莫能助了,我知道的地方,你肯定也都知道啊!” 她跟云景睿毕竟是在国外认识的,所以并不清楚他在国内可能会去的地方。 “昕燕啊~我知道你忙~求你了~帮帮忙吧~要是这个代言吹了,那我可以直接找棵树吊死了!”快一米九身高的大块头余丰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雁纾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不然昕燕姐,你就帮帮他吧?” 许昕燕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开口道:“对不起丰哥,问题是,我也真的不知道去哪找他。” 话音刚落,“噗通”一声,余丰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雁纾和许昕燕全都吓了一跳,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是把人扶到沙发上。 “怎么办啊昕燕姐?”雁纾急道。 许昕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终于开口道,“你照看下丰哥,赶紧叫救护车,我去找云景睿。” “好的好的!”雁纾连连应下。 许昕燕走后,雁纾正准备打120,沙发上,余丰突然一下子弹坐起来。 这一惊一乍的,雁纾魂儿都快被吓没了,“我靠!什么情况?丰哥,你没晕啊?” 余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许昕燕已经走了,然后才点点头,“嗯,我装的,不然昕燕怎么肯帮我!” 雁纾一脸无语,“你也太特么拼了吧!” 余丰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你以为我想吗?还不都是被那小子逼得!他最近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心情特别糟糕,各种花样作各种不配合,一天连续气走三个助理,我特么都快被他给折腾疯了!” 余丰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雁纾一眼,其实他很怀疑是跟雁纾有关,但是云景睿什么都不说,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 雁纾没有察觉余丰的目光,无语道,“作孽!我突然发现,跟云景睿一比,我简直就是太乖了啊!” * 回家的路上。 雁纾想了想,看今天接下来的时间没什么事了,于是准备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去见一下二师兄。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陆言原来的号码早就已经联系不上,于是戴上蓝牙耳机,给秦北尧打了个电话。 “喂。”手机那头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 “BOSS大人,陆言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来着?你发我一下吧!正好中午没事,我准备约他出来见个面。” “好。” “对啦,公司给我配车啦~是一辆小黑马~可帅气了~”雁纾兴奋地跟秦北尧分享好心情。 “你在开车?” “是呀!” “专心开车,小心腿伤,我挂了。”秦北尧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手机那头,雁纾的语气顿时有些失落,撇撇嘴道,“BOSS大人你对人家好冷淡呀!你都不给我一个么么哒吗?” “别闹。” “哦,拜拜~”雁纾挂了电话。 应该是秦北尧给她发手机号码的。 雁纾用余光看了一眼,只见信息上是一串手机号码,不过,后面还有三个字……么么哒。 “噗……”雁纾看得忍俊不禁,“大魔王真是太可爱了!” 回到家后,雁纾立即给二师兄打了个电话。 “二师兄吗?” “小师妹啊~你终于想起来呼唤二师兄我了啊~~~”手机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寂寞。 “我哪知道你人就在帝都啊!你……咳,你在上班吗?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见一面?” “放心好啦,马上就有空,你男人刚才已经亲自放我假了,说你要见我!” “好吧……” 某餐厅。 “哎哟,老板娘~”不远处,一个男人正在跟她招手。 “噗——”看到陆言这副模样之后,雁纾果断一口水喷了出来。 “啧,看到二师兄这么激动?”男人在她对面坐下,挑着眉道。 “咳咳咳……二师兄,你现在真的在秦北尧的公司当保安?”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但还是不及亲眼见到的刺激。 “对啊!怎么了?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吗?因为你要见我,BOSS亲自下令给我放了半天假呢!”陆言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那里,当然不是枪,而是一根……小电棒。 “二师兄,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该不会上次跟大师兄打架的时候被打坏脑子了吧?” 陆言一副独孤求败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斜了她一眼,“这种突然想做凡人的感觉尔等凡人是不会懂的!” “……” “对了,小师妹,早就想问你了,你跟秦北尧……到底是什么关系?一夜情?多夜情?还是他包养了你?”陆言趴在桌上,极其感兴趣地追问。 雁纾满头黑线:“放屁,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关系!” “我去!你玩儿真的?”陆言闻言满脸惊讶,“难怪某人最近那么疯狂呢……” “某人?你说谁啊?”雁纾神色警惕。 “没谁。”陆言岔开话题,“你们俩交往多久了啊?” 雁纾数了数,“加上今天的话,三天。” “咳咳咳……那岂不是你们在迪布那时候才确定关系的?”陆言惊讶道。 雁纾白了他一眼,“对啊,患难见真情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 雁纾用手指敲着桌面,“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吧!” “你要问什么?”陆言挑眉。 “你好端端的怎么跑到秦北尧身边做事了?” “各取所需而已。” 雁纾闻言露出思索的神色,看样子,是二师兄有什么事情需要求秦北尧帮忙,两人达成了协议之类的。 至于具体倒是什么情况,雁纾没有准备多问。 于是,雁纾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找你来,其实是有正事,二师兄,你有兴趣做点兼职吗?” 陆言的眼睛亮了亮,“哦,兼职?倒是挺有兴趣!我正缺钱呢!以前的账户全都被陆棠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给封了!简直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雁纾嘴角抽搐,“呵……大师兄没杀了你都算对你情深义重的!” “说吧,什么兼职?不管啥兼职,只要有钱我就干!”陆言干脆道。 “先别答应得这么快,我说的兼职是,给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当师傅,认认真真的,非常用心地,把你会的,全都交给他。” 陆言拨了拨刘海,“五岁小孩?这难度有点大吧!谁家孩子啊?居然能让小师妹你亲自来找我!” 雁纾抿了口茶:“我儿子。” “噗——” 84 不觉得很刺激吗 “你啥时候生的儿子?而且还都五岁大了!最不科学的是!你居然有生娃这个功能?”陆言一副见鬼的表情不停打量着雁纾。 雁纾以免陆言见到自己穿女装又大惊小怪,所以特意回家换了一身男装,才出来见他的。 “老娘本来就是女人好吗?为啥没有这个功能?!”雁纾满脸无语。 “真…真你儿子啊?” 雁纾白了他一眼,“秦北尧的儿子,不就是我的儿子吗?” 陆言嘴角微抽,“你可真不见外!我还以为真你儿子呢…话说你对他儿子也太好了吧?这么上心?” “你管我,你到底做不做啊?” “做做做,只要有钱,啥都做!” “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是每个周六周日,因为平常他要上幼儿园。另外前三个月为试用期,你要是教的不好,我还是要换人的。”雁纾面色严肃道。 “啧啧啧啧啧……”陆言看着她,直砸舌。 “你啧个啥?” “成了别人的女人,胳膊肘都往外拐了!当年那个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的小师妹再也回不来了!” “呵,你都能做保安了,这世上还有啥是不可能发生的?” 跟陆言聊了半天,雁纾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对了,二师兄,那个…秦北尧是不是知道我的那些事情了?也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陆言喝了口茶,“应该是知道了吧!” 听到这个回答,雁纾反而松了口气,其实当时在f城那个废弃的军火库的时候,秦北尧都已经亲眼看到了,还在乎什么他知不知道呢! 雁纾正思索着呢,对面陆言突然来了一句,“哎哎哎…某人也就算了,万万没想到,秦北尧的口味会这么重~” 雁纾顿时脸一黑,“靠!啥意思啊!凭什么喜欢我就口味重了!” “喜欢你口味还不够重?” “……” 回到家,刚到门口,雁纾就看到了一个帽子口罩墨镜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蹲守在那里。 “金毛?你怎么在这?” “你干嘛去了?冻死了,快开门!”云景睿催促。 雁纾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给他倒了杯热水,“你签完约了?” “嗯。”云景睿闷哼一声。 “你怎么突然跑我这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跟我绝交呢!”雁纾挑眉道。 云景睿一听就一肚子火,“你还敢说,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让我放心,说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绝对不会为任何花花草草停留的!” “哎,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云景睿强忍着跟她打一架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道,“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这段时间……如果许昕燕跟你说了什么跟我有关的话……你千万不要信!” “什么话啊?” “你管她什么话,反正你不要信就对了!”云景睿不耐烦道,说完把口罩一戴,“我走了!” “……” 雁纾一脸无语,特意跑来这一趟就为了说一句话莫名其妙的话,蛇精病啊…… * 大魔王的脸色还是很黑。 雁纾狠了狠心,跨坐在他的身上,又在他唇角吻了一下,“亲爱的,谈个恋爱却好像在偷情,不觉得很刺激嘛?” 秦北尧眸光一暗,按住她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下去。 雁纾一边被门外的铃声催得心慌慌,一边揉了揉男人的头发,耐着性子安抚,“好啦好啦……再继续我就要穿帮啦~不行不行~这里不可以~不能咬~” “来啦来啦~”雁纾一边朝外面应着,一边覆在秦北尧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乖哈,等我回来就帮你……” 秦北尧顿时脸色一僵。 雁纾的眸子如同一汪倒映着明月的清潭,静静地看着他,“我刚才没说完的话是……BOSS大人,你不一样,你是特别的!” 说完,也不管秦北尧因为她这句话心内掀起了怎样的风浪,一溜烟跑去客厅给许昕燕开门了。 “啊!昕燕姐,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不好意思,我刚才在上厕所!快进来!”雁纾拉开门,赶紧把许昕燕请了进来。 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在屋子里转悠不要留下什么男人的痕迹,一边给许昕燕倒了杯饮料。 许昕燕接过杯子,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太好,“不用忙了,坐吧,突然过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雁纾看了眼许昕燕为难的神色,“是坏消息?” “算吧。”许昕燕点了点,随即神色迟疑道,“你之前不是看上了一个剧本?” “对啊!叫《我只喜欢你》,女扮男装的那个?怎么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雁纾急忙问。 “本来这部剧还有几天就要试镜了,导演也一早就答应了会给你试镜的机会,可是,就在刚刚,我得到消息,那边已经直接直接商定了沐槿姜为女主!” “什么?”雁纾眉头微蹙,“是已经确定了吗?” 许昕燕点点头,“对,我打电话过去问的时候,对方说连合约都已经签了。否则我肯定会再帮你争取一下。” “这么快……”雁纾一听,顿时无比失落。 *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把许昕燕送走了,雁纾都快要虚脱了。 “我回来啦~~~”雁纾赶紧蹦跶进洗手间,拉开浴室的帘子,“BOSS大人!快出来吧!昕燕姐已经走了!” 说完挠挠头,沉吟道,“还是你想……就在这里?” 秦北尧的回答是长臂一伸,直接捞住她的腰身将她带入浴缸,掐进自己的怀里,声音异常低哑,“这里。” “哦哦……好……” 雁纾刚才说得好好的,可是临到头了,却有点怯场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感觉,“那个啥……BOSS大人……可以再等我一会会儿吗?” “……” 雁纾看着秦北尧几乎已经要喷出火的目光,轻咳一声,“我只是想去找点资料学习一下具体怎么操作而已……” 下一秒,“咔吧”一声,似乎是皮带的金属搭扣解开的声音,那声音在静谧狭小的空间里简直如同一道暧昧的催化剂,瞬间将空气点燃。 秦北尧怎么可能允许她这个时候离开,直接一把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快要爆炸的地方,额上的汗珠已经太过压抑的忍耐“啪嗒”一声坠落在女孩白皙细嫩的手指,如同滚烫的热油一般,仿佛能将人的肌肤都灼伤,男人的声音异常喑哑,“不用找,我教你,这样……” 当手掌心毫无阻碍的,第一次如此直接的接触到男人,雁纾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快要着火了。 秦北尧的手里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着女孩的小手,“还好吗?” 雁纾一脸苦逼,“酸,感觉手快废了!” “抱歉。”秦北尧亲吻她的发旋。 此刻,男人原本面如表情的脸上带着一种野兽进食后的餍足慵懒,冷漠疏离之间也被沾染了情.欲的气息,看上去竟比平常都还要勾人一万倍,看得雁纾一愣一愣的…… 怕浴缸里凉,秦北尧将雁纾抱到了床上,自己躺在她的身侧,轻轻拥着她与她着话,“许昕燕找你做什么?” 一提起这个,雁纾的表情立即黯然了几分,“也没什么,对我来说是坏消息,不过,对你来说却是好消息。之前我很喜欢的那个千辛万苦才说服你同意我演的剧本你记得吧?” “记得。” “就是那个,吹了。你不是一直不想我演那个吗?” 秦北尧略点了下头,“嗯。” 那部片子,危险镜头太多了,虽然很多镜头可以用替身,但以雁纾的个性肯定是亲自上。 雁纾埋怨地瞅了男人一眼。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秦北尧对她说的话,“现在只是我这关过了,到时候若是你试镜失败,我不会给你开后门的,明白吗?” 85 我萌不萌 看着女孩失望的小脸,秦北尧揉了揉她的头发,眸光微转,“福祸相依。会有更好的。” 雁纾只当他是随口安慰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是有些沉浸在与心心念念的剧失之交臂的遗憾里。 见女孩心情不好,秦北尧柔声道,“明天带你出去玩。” 雁纾一听,眼睛顿时了亮,“真哒?玩神马玩神马?骑马、滑雪、跳伞、海天飞龙还是赛车射击?” 秦北尧静静地瞥了她一眼:“看风景。” “……” 看风景……看风景……雁纾顿时满脸的生无可恋…… “好吧好吧,只要是和BOSS大人在一起,就算是看电视,我也开心~”不过,雁纾立马乖觉嘴甜地讨好道,不然别以后连出门看风景的机会都没有了。 “乖,早点休息,我明早过来接你。” “好哒~晚安~” 秦北尧正在开车,中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秦北尧看了眼来电显示上的“苏延邦”三个字,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喂。”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亢奋的声音,“秦北尧,哥几个弄了个单身聚会,都是熟人,明天过来玩啊?” 秦北尧想也没想地答,“不去。” “离浅回国了,算是给她接风洗尘,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苏延邦无语道。 “改天。” 苏延邦不甘心,继续再接再厉地劝着,“这次很多很多漂亮妹子哦!那个什么纾同款的也很多!比她漂亮的也有!你没必要总在一棵树上吊死吧?追不到换个再追呗!没必要这么想不开吧?” “不去。” 苏延邦怒了,“靠!真不来?我都跟他们说了你会过来的!你一天到晚闷在家里到底在干嘛?别说你要上班,你们公司最近压根就没什么事!” 苏延邦嚷嚷完后,秦北尧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我不符合你们的主题。” “啥意思?什么不符合主题?”苏延邦一头雾水地问。 “非单身。” “……” 手机那头静默了几秒钟之后,立即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我艹!!!!!!你居然一声不响地瞒着老子就这么脱单了!你还有没有人性!你这个叛徒啊啊啊!!!!!” 苏延邦一副恨不得烧死他的愤恨语气! 距离听说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当时他就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然而万万没想到,那还不是最震惊的,此时此刻,秦北尧居然亲口告诉他,他居然有女朋友了! 万年光棍秦北尧居然脱单了!他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苏延邦当即无比愤然道,“不行!你必须来!你带她一起过来好了!正好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嘛~总之我绝对不能一个人受伤害!” “明天没空。” “少敷衍我!没空你要去干啥?” “约会。” 第二天早上。 秦北尧过去接雁纾。 雁纾平时的穿着打扮都是比较轻松休闲的,甚至为了方便穿男装也经常有。 结果,今天她居然穿了一身毛茸茸的粉色加绒连衣裙,外面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羽绒服的大大的帽子上镶着非常暖和的绒毛,原本慵懒微卷的长头拉直了,做了一点内扣,头上戴着之前小宝送她的爱心形状的粉色水晶发夹,脚上踩着一双带兔耳朵的雪地靴…… “你……”因为这身跟她性格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秦北尧有些无法形容。 雁纾蹦跶着过去挽住秦北尧的手臂,“秦北尧,我可爱不?是不是乖萌乖萌的?” 秦北尧轻咳一声,双眼看着女孩樱花一般粉嘟嘟的唇瓣,“可爱。怎么想起来怎么穿?” “因为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啊,当然要打扮得隆重一点了!” “……” 江星下了车给他们拉开车门,当看到秦北尧身旁的“小白兔”,江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明显属于后者的江星抹了把汗,稳了稳心神,将车开到了秦家私人停机坪。 雁纾看着眼前的直升机,“还要坐飞机啊?我们这是要去哪?” “很快就到。”秦北尧扶着她,小心上了直升机。 不仅如此,这一路上雁纾还看到了这附近有高尔夫球场、马场、温泉、射击场、甚至还有滑雪场…… 秦北尧见她脑袋都快整个伸到窗户外面去了,大掌伸过去,将她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雁纾牵着他的袖子,眼泪汪汪地瞅着他,“BOSS大人,这里好好玩,好多好玩的啊,我们真的只能看风景吗?” “嗯。” “……秦北尧,你听到了吗?” “什么?” “心碎的声音。” “……” 看着女孩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的小脑袋,秦北尧轻轻叹息一声,对司机道,“去马场。” “……!!!” 下了观光车,雁纾看着不远处的马棚,兴奋的狼血沸腾。 这时,其中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突然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他们的方向——“卧槽!秦北尧!!!” 看到对面的男人还有那一群人,秦北尧的神色似乎有些无语。 没想到苏延邦他们今天的单身聚会居然是在这里…… “什么?你刚才说谁?” “秦北尧?哪里哪里?他不是说今天不来的?” “啊!好像真的是秦北尧!” 伴随着苏延邦这一声石破天惊般的吼声,一时之间,那群男男女女所有人都朝着雁纾和秦北尧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他们果然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桀骜孤冷地站在那里的秦北尧,以及,他身旁穿着毛茸茸的小粉裙又软又萌的女孩子。 他们居然看到了一个小白兔似的乖巧可爱的女孩正亲昵地挽着秦北尧的手臂! 突然被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雁纾也挺懵逼的,眨了眨眼睛,又往大魔王的怀里蹭了蹭。 秦北尧神色自然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安抚。 * 一片女人的哀嚎和男人的议论之中,苏延邦脸色黑如锅底地朝着二人走了过去,“我去!秦北尧,你不是说今天不来的吗?” “意外。” 苏延邦嘴角微抽,谁知道他们单身聚会的地方居然会跟秦北尧他们约会的地方撞了,真是上天注定逃不过这一虐。 “哎,我曾经以为,不管谁背叛我,你都不会背叛我的!秦北尧,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苏延邦痛心疾首道。 一旁的雁纾有些无语,这话说的,不是诅咒秦北尧一辈子单身么? 不过,先脱单的竟然是秦北尧,对这群人来说,估计确实够震惊的吧…… “既然都这么巧撞上了,那就一起玩呗?”苏延邦邀请道。 一旁沈离浅也开口道,“好久没一起骑马了,比一场?” “对对对,来战!”苏延邦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秦北尧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女孩,“你们玩吧,她不敢一个人骑马。” 苏延邦满头黑线,“你够了啊,给单身狗一条活路……” 沈离浅的脸色微微凝住,目光凌然地看着一脸不谙世事的雁纾。 雁纾则是默默地在心中泪流满面,什么她不敢一个人骑马啊! 秦北尧跟他们略打了下招呼之后,便直接带着雁纾去选马了。 马场的老板一看秦北尧居然带着女朋友过来了,简直是受宠若惊,急忙把两人领到马场里最好的那几匹马跟前。 “秦先生,您看这匹怎么样?从英国皇家马场引进过来的纯血马!”老板热情地介绍着。 盯着那匹乌黑如墨缎的黑马,雁纾看得眼睛直放光! 纯血马原产于英国,以中短距离速力快称霸世界,是世界公认的最优秀的骑乘马品种之一,而老板介绍的这匹更是极品,都够得上赛级水平了,比刚才那个沈离浅手里牵的那匹还要棒。 见秦北尧的目光在马棚里巡视并没有说话,老板看向了雁纾问道,“雁小姐喜欢吗?” 雁纾脑袋点个不停,“喜欢喜欢!秦北尧,就这匹吧!” 最后,秦北尧的目光定格在马棚角落里一匹棕色的马匹身上,“把那匹马牵过来。” “那……那匹?您确定?”老板有些迟疑地看着那匹比其他马都矮上很多的棕马。 秦北尧摸了摸马脑袋,那匹马很是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于是,秦北尧点头道,“就这匹。” 一旁,雁纾已经瞠目结舌,完全傻眼了,“秦北尧,这不是美洲矮种马吗?” 秦北尧目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怎么?有问题?” 雁纾简直快哭了。 正在跟沈离浅赛马的苏延邦瞥见秦北尧他们的那匹小马驹,一个操控不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北尧!你选的这是啥马啊!哎哟喂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最后,苏延邦连比赛都中止了,直接捂着肚子在跑道上看着他们笑个不停。 看着女孩一脸委屈的小表情,秦北尧顿时心软,捏了捏眉心,接着突然走过去,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然后朝着刚才那匹帅气的黑色英国纯血马走去。 把雁纾送上马之后,秦北尧也跟上骑了上去,护在她身后,将她抱在怀里,“满意了?” 终于如愿以偿,雁纾拉拉缰绳又摸摸马脑袋,高兴得不行,当即扭头在秦北尧的脸上亲了一口。 86 到底是谁傻 雁纾听着那些人的议论,神色淡定地继续擦拭着枪柄。 这些人都是帝都圈子里的最贵胄的哪批,不是财阀继承人,就是某某高官家的王孙公主,因为秦北尧的缘故表面上对她过得去就算不错了。 这时,有人看向沈离浅开口道,“离浅,你和苏延邦跟尧哥的关系比较好,有空也劝劝他啊!别让他被这种女人给骗了!” “日久见人心,我相信他自己会明白的。”沈离浅开口道。 “你怎么这么傻,等他明白过来,早就被骗人又骗财了!” 秦韵初听着大家的对话,脸上跟火烧一样,觉得自己好丢脸,她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记忆里那个跟天神一样完美的堂哥,竟然会被这种女人给玷污欺骗…… 极度愤怒之下,秦韵初终于沉不住气了,刷的起身走到了雁纾跟前,满脸怒容道:“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勾搭上我哥的!说吧!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离开他!” 苏延邦一看场面有些失控,急忙跑到两人中间打着圆场,“哎哎哎,干嘛呢!这是做什么,大家出来玩都是为了开心嘛!吵架就不好了对不对!别闹别闹!” “我才没闹!这女人哪点配得上我哥?” 苏延邦正在焦头烂额地劝着秦韵初,雁纾摸了摸手里的枪,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天真无邪状开口道:“离开你哥吗?很简单啊!只要你打败我就可以呀!” “你…你说什么?什么打败你?”秦韵初顿时有些傻眼,没反应过来雁纾是什么意思。 苏延邦也呆了一呆。 雁纾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不谙世事的表情,开口道:“射击呀!我看你们好像都不太喜欢我呢~所以,这样吧,不管你们谁,只要能射击赢了我,我就跟秦北尧分手~但是,要是我赢了呢,大家以后再见到我,还请麻烦对我客气一点哦~” 呵,不是一个两个全都想拯救秦北尧于火海之中吗? 雁纾这话一出,当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好不容易攀上秦北尧这颗大树,做了全帝都所有女人都没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只因为一时冲动,她居然用跟秦北尧分手这种事情来做赌注? 真是替秦北尧悲哀啊…… 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苏延邦都快急疯了,“小兔子,你干嘛呢?忍一忍等秦北尧来了撒个娇卖个萌让他给你出气也就是了!何必弄到这种地步?你真想跟秦北尧分手啊?你是不是傻!!!” 其他人不知道,但苏延邦却是很清楚,秦北尧可不是随便玩玩,他是真的对这小丫头很上心。 秦韵初终于消化了雁纾的话,当即有些不敢置信,这女人居然蠢到了这种地步? “你是说真的?”秦韵初不放心地再次跟她确定了一遍。 “嗯,真的啊!”雁纾点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告诉你,你刚才的话我可都已经录音了,你别想耍赖!”秦韵初一脸得意,“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雁纾突然开口:“慢着。” “怎么?后悔了?”秦韵初面色一沉。 “我只是再解释一下,刚才我说的是你们任意人赢了我都可以,所以,你们选一个人出来跟我比哦!” “知道了知道了,我跟你比就行了!”秦韵初显然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你想清楚哦,我劝你最好派你们当中打得最好的人跟我比,否则到时候别说不公平啊!” 雁纾这话众人听得全都是一阵无语,这白痴女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 秦韵初一脸不耐烦,正要说就她来就行,这时,沈离浅走了过来,按住她的肩膀道,“韵初,我来吧。” 秦韵初看了眼沈离浅,眉头微蹙道,“离浅姐姐,对付这种人哪用得了你亲自出马,你也太看得起她了!” 沈离浅淡淡开口道:“稳妥些好。” 秦韵初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这么好的机会,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再说由沈离浅亲自出面,倒是更合她的意。 * “你先吧~” 沈离浅倒也不多废话,直接戴上护目镜和耳机,随即,干净利落地举起枪,对准了前方的靶子。 秦韵初斜了雁纾一眼,哼道,“真是不知死活,离浅姐玩枪都快十年了,居然还敢在离浅姐面前玩花样!离浅姐姐加油啊!” 沈离浅闭了闭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酝酿情绪。 即使这个雁纾表面上看起来完全是不堪一击,但是,事关秦北尧,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此时,所有人都屏息凝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秦韵初也安静了下来不敢说话了。 一旁,雁纾趴在桌上,斜支着下巴,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半晌后,沈离浅终于再次睁开眼睛。 “砰——” “砰——” “砰——” 枪响过后,所有人都赶紧凑过去看沈离浅打出的环数。 第一发:9.9环 第二发:10环 第三发:10环 居然打了一个9.9环,两个满分10环! “啊啊啊!天呐!你好棒!真是太厉害了!你就是我偶像!”秦韵初激动不已。 连一旁的苏延邦都惊呆了,“尼玛!你这个禽兽啊!至于吗?” 为了让雁纾离开秦北尧,居然连这么高的分数都打出来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印象里她还是第一次打出这么高的分数…… 想到这里,苏延邦面色微沉,深深地看了拿着枪的女人一眼。 虽然大家总喜欢把沈离浅跟秦北尧凑在一起,但是,他因为跟两人都很熟,所以知道他们这么多年来都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而已。 可是,这次沈离浅回国之后,他却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沈离浅的种种态度,都在朝着他不愿意相信的某个方向发展…… “离浅!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到底是怎么练的?太强了!” 众人全都一阵叹为观止的表情,同时,看向雁纾的时候,自然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秦韵初得胜的公鸡似的走到雁纾跟前,一脸炫耀道,“你看到了吧,一个9.9环,两个10环!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雁纾抬眸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好说的。” “哼,没话说就好!记得你说过的话,跟我哥分手,我们可是有这么多人作证的!” 秦韵初一点都不怕她反悔,她就不信这个女人的脸皮会厚到这种地步,都已经这样了还敢耍赖。 如果她这次耍赖,那么她以后在秦北尧这个圈子里,那就别想混了! 苏延邦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游戏而已,别太当真了,分手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 秦韵初嗔怒着跺了跺脚,“邦哥,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一直帮着这个女人说话!” 沈离浅也微微蹙起眉头,不太高兴地看向苏延邦。 苏延邦咬了咬牙,只能跑到雁纾跟前道,“还不快跟大家说你只是开玩笑的,你真想跟秦北尧分手啊!” 雁纾撇撇嘴,“我当然不想了啊!” 若她不是秦北尧的女人,苏延邦简直都想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强忍着怒气道,“现在知道不想了,早干什么去了!刚才我劝你劝成这样都偏不听我的!这下好了吧!”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啊!否则以后可别怪我对你没好脸色!出尔反尔的无耻之徒怎么有资格做我的堂嫂!” 苏延邦一边抱怨雁纾一边焦头烂额的想办法,秦韵初还是在不依不饶…… 秦北尧回来了。 看到秦北尧之后,秦韵初立即眼睛一亮,迎了上去,语速飞快道,“哥!这个女人刚才跟我们打赌,说要是我们射击赢了她就跟你分手!现在她已经输给离浅姐姐!把你输掉了!这女人居然用你来做赌注,简直太过分了啊!” “什么?”听完秦韵初的话,秦北尧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雁纾满脸苦逼,本来还懒洋洋的看秦韵初他们蹦跶,这会儿赶紧唰的一下站起来,看都没来得及看就反手对着身后的靶子就是“砰”“砰”“砰”射出三枪。 然后,一把扔了枪,飞扑到秦北尧怀里,眨巴眼睛仰着小脑袋讨好道,“人家怎么可能把你输掉啦!” 话音刚落,身后的计分器“叮”的一声响了起来。 10环! 10环! 10环! 87 意外收获 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还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秦北尧,我厉不厉害?快夸我快夸我夸我!” 秦北尧则是脸色黑云压城。 “嗯,厉害。” 看着前方雁纾的计分器上的三个10环,以及旁边沈离浅计分器上的一个9.9环,两个10环,秦北尧捏了捏眉心。 所以,当雁纾看也没看就随手开出三枪之后,现场立即发出了一阵庆祝音乐和通报。 不仅是秦韵初、苏延邦、沈离浅等人,同时在靶场玩的其他客人也全都被惊动了。 这个靶场的设置非常专业,采用的也全都是真枪实弹,平时来玩的大多是射击发烧友甚至很多专业部队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三连环10环的情况也是概率很小,可遇不可求的。 可想而知,雁纾这三个10环引起了怎样的风波。 刚才沈离浅打出那个高分的时候他们是惊呆了,现在看着雁纾的分数,他们则是完全傻眼了…… 苏延邦一脸见鬼:“What???你特么在逗我?” 沈离浅满脸失神,似乎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秦韵初一下子窜过去抱住那个计分器,“怎么可能!是不是计分器出问题了?一定是出问题了!会所的负责人呢?让他过来看看这个机器!” 雁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重新拾起那把枪,“啪”“啪”“啪”又是射出了三枪。 几秒钟后,欢呼庆祝的音乐声响起,赛场的喇叭里再次响起通报声:“第二射击场,第九赛道,10环,10环,10环!” “……” “嘿,你们也是来看广播里那人是谁的?” “是啊是啊!太牛逼了!难道是哪个部队里的?” “不知道啊,第九靶道那…好像只有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姑娘拿着枪站在那里,是不是刚才那人已经打完枪走了啊?” * 射击场内,雁纾正盯着那张名片出神,手里却突然一空。 被秦北尧拿走了。 雁纾顿时鼓起腮帮子抬起头来,“秦北尧,干嘛拿我的名片呀~” “你不需要,想去我带你去。”秦北尧面无表情道。 雁纾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失笑,“放心好啦,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演戏和你,不会被勾搭去部队的,怎么可能舍得你~” “嗯。”对于雁纾的回答,大魔王表示很满意。 看着两人恩恩爱爱的样子,而且雁纾居然还意外受到了叶露渊的青眼,秦韵初一脸的不甘心,“哥,就算这次她赢了,但是,她拿你当赌注的事情也是事实!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尊重你!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她输了怎么办吗?” 秦北尧淡淡地睥睨着她,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自己回来。” 秦韵初脸色一黑,苏延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秦北尧这回答,真特么绝了! 一旁的沈离浅蓦得咬紧了下唇,秦北尧对这个女人简直已经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 雁纾则是感动得泪眼汪汪,嗷嗷嗷,被输掉了就再自己回去,大魔王真是太太暖啦! 秦韵初正黑着脸无言以对,秦北尧的目光骤然变得极冷,看向她开口道:“如果我之前的介绍还不够让你清楚,那么我重新说一次,她是你的堂嫂。注意你的态度。” 是警告秦韵初,也是警告所有人。 秦北尧说完这句,便直接带着雁纾转身离开。 * 深夜,铂金帝宫。 秦北尧将雁纾送回公寓后,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苏延邦的电话。 手机那头的人光听声音就知道喝得不少,吐字都有些不清了,非嚷嚷着叫他过去他家喝酒,然后嚷嚷道一半只听到“砰”的一声,然后就没声音了,似乎是摔了。 秦北尧蹙了蹙眉,没办法,只能拿起车钥匙又开去了苏延邦那。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苏延邦四仰八叉地直接躺在大门口的雪地里…… 秦北尧捏了捏眉心,一把将人抬了起来。 结果,苏延邦刚被抬起来就用那张酒气熏天的嘴往秦北尧的身上凑,“离浅……” 秦北尧在苏延邦亲上来之前:“你找死?” 听到耳边冷得掉渣的声音,苏延邦瞬间清醒,“卧槽!怎么是你!” 随即一脸不满的嘀咕,“不就亲你一下嘛,至于一副贞洁烈夫的表情……我又不是女人……” 秦北尧松了松领口,面色不耐地将他扶进了屋里。 苏延邦死鱼一样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头顶的水晶灯,“秦北尧,你知道的吧,我喜欢离浅……” 秦北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呵,这简直是废话……当年我为了她甚至不惜提前退役,就怕我不在的时候,她会被你抢了,可事实是,就算我一刻不停地陪在她身边,甚至追随她去国外,她也仍旧不是我的……” 当年沈离浅举家去国外之后,他立刻办了转学手续,在国外整整待了三年,直到家里以死相催,他才终于回来,这期间也经常去国外看她,从未跟她断了联系。 苏延邦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最后看向秦北尧问,“你喜欢过离浅吗?如果没有小兔子,你会跟她在一起吗?” 苏延邦的神情透着几分紧张。 “不会。”秦北尧的神色没有丝毫犹豫。 苏延邦捏了捏拳头,“真的?你敢说你从来没都没有喜欢过离浅?你们无论在任何方面都是那么的契合!” “在遇到她之前,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至于他对沈离浅的感情,跟他对苏延邦的感情,没有任何不同。 苏延邦自然知道,秦北尧口中的“她”是那只小兔子。 “你这家伙,还真够残忍的……” 不过,秦北尧的态度,却让他隐约又燃起了一簇希望。 苏延邦正失神,秦北尧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风皮笔记本,扔到他怀里,然后直接转身走了。 * 车子里,雁纾听得啧啧咂舌,真是晚走的鸟儿有虫子吃啊! 难怪这些天温映窈谁也不见呢,原来是婚姻出了问题。 刚才还气焰嚣张不停怒骂男人的温映窈在男人离开的一瞬间便跌坐在了地上,满脸脆弱,哭得泣不成声,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气势。 雁纾轻手轻脚地下了车,走到温映窈跟前,“那个,不好意思温小姐,打扰一下……我是则灵工作室的……” “滚。”温映窈直接一句怒斥,显然此刻不想受到任何打扰。 雁纾也不废话了,直接开口道:“温小姐,如果我能帮你让你老公回心转意,你可不可以在这届时装周穿我们工作室的衣服?” 温映窈低低地笑了一声,“呵,你能让我老公回心转意?你要是能让他回心转意……别说什么衣服……就算是让我直接披个破麻袋都没问题……” “温小姐,我是认真的,只要你跟我说一下那个女人的具体情况,还有她跟你老公的相识过程,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让你老公哭着回去找你,一边扇自己大嘴巴子一边乞求你的原谅!” 温映窈现在的心情极其糟糕,本来一点都不想跟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废话,可是,刚要呵斥,却因为雁纾的这句话改变了主意…… 让赵洋琪哭着回去找她自打嘴巴乞求她的原谅? 雁纾见温映窈的表情似乎有动摇,一溜烟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抬出了一打啤酒,“我这有酒,要喝吗?” 温映窈看了她一眼,然后上了车。 温映窈连喝了三瓶啤酒,才终于缓缓开口道,“我跟洋琪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几乎没有任何波折,顺其自然的就恋爱结婚了,婚后生活也一直很甜蜜。我性子急,他就一直很包容我,比我爸妈还要宠我,平时应酬也都是逢场作戏,从来不乱来。他很好,真的很好……我也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会跟着了魔一样,被一个酒吧卖唱女给迷成这样……甚至不惜跟我离婚……” “我发现他们的事情之后,直接去酒吧把那女人叫出来打了她几巴掌,结果……呵,你知道吗?他当着我的面护着那个女人!那天回来之后就跟我提出了离婚……” 雁纾撑着脑袋听着,眉头微挑道,“那个女孩子是不是身世很凄惨?然后说自己来酒吧打工是为了勤工俭学之类的?” “是的,我查过了,她说的全都是真的,可能,她确实是个好女孩吧……难道真的是我太恶毒了吗?”温映窈抱着脑袋,满脸痛苦道。 雁纾嘴角微抽,“拜托啊姐姐,好女孩会勾搭别人老公?就算退一万步说以前不知道吧,你都过去闹了,她还能不知道吗?你告诉我,她现在的态度是什么?” “她跪在我面前跟我道歉,说因为太爱他了自己没有办法,说没有他会死,而且她自杀了两次,第二次真的差点就死了,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聊到这里,雁纾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大致情况,那个女孩子呢,肯定有一个无比凄惨的身世,八成还只是个学生,然后说自己来酒吧是为了勤工俭学赚钱给家人治病之类的。 温映窈的老公呢,人估计是比较大男人,比较有正义感,又比较善良的这种,之后再过去哪家酒吧应酬,就一直点那个女孩应酬,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熟悉了之后,那女人肯定是把他当成恩人甚至当成上帝和救世主一样依赖…… 套路虽老,却是经典套路,最适合用来对付赵洋琪这样的男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连命都豁的出去的狠角色…… “OK,懂了,好吧,这女人段位貌似有点高,三天估计不够,一个星期吧,还你一个头脑清醒的三好老公~” 温映窈一脸迷茫和难以理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我不知道……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软的硬的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全都没有用的!我来硬的她就自杀,来软得劝她,还没说什么她就直接给我下跪磕头求我,我老公跟我的关系现在已经到了冰点……我真的什么都不敢再做了……” “放心好了,我不会乱来,不会做伤害你老公,包括那个女人的事情,当然,更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不过……我要是做到了,你真的肯穿我们工作室的衣服?” “我说过,无论你让我穿什么。” “那好,一言为定!” 88 她又背着你勾搭妹子 第二天。 一大早雁纾就领着陆言上了门。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小宝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 一看到小宝,雁纾就把唐浪忘在了脑后,立即蹦跶了过去张开双臂,“嗷呜~小宝宝贝~好想你啊~快给我一个超级大么么~~~” 小宝的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朝阳,一路小跑着扑了过去,然后在雁纾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雁纾自然也开心地回了个亲亲。 一旁,陆言看着跟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满脸懵逼,“我艹!这就是他儿子?那家伙的儿子居然这么萌?这不科学!难怪把你都给拐了呢!” 雁纾无语地看着一惊一乍的陆言,“为师守则第一条,不许说脏话。” 说完牵起小宝,柔声给他介绍道,“小宝,来,以后这位叔叔就是你的师傅了,你就跟着他学会怎么保护自己,知道吗?” 小宝眨了眨眼睛,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还有啊,要是你觉得这位师傅哪里不喜欢,教得不好,也要及时告诉我,我再帮你换其他的……” “行行行~别废话了~我要是教不好,那就没人教得好了~”陆言本来还对带徒弟这回事压根没什么感觉的,结果现在越看那只小糯米团子越是心痒难耐,直接一把抢过小宝,就开始跟他嘀嘀咕咕。 “乖徒儿啊,我告诉你啊,打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绝对不能让自己吃亏,要是实在打不过,你就踢他蛋蛋,不然就趁其不备亲他……” “靠!陆言!你咋教的呢!” “我在教他我的毕身绝学啊!” 雁纾一脚踹过去,“信不信老子踢爆你的蛋……” 话音未落,雁纾陡然收回了刚要踹出去的脚,然后迈着标准的小碎步,一步一步异常淑女地走到大魔王跟前,“BOSS大人,你起来啦,吃过早饭了没?” 看着雁纾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太转弯,陆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东西准备了吗?”秦北尧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然后看向陆言问。 “准备了准备了!BOSS请过目~”陆言急忙递上一个文件夹,里面居然是一份详细的课程计划。 雁纾看得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陆言这家伙居然还会写计划书这种东西…… “BOSS大人,那你跟师兄先商量着啊,我去隔壁找下秦灏宁,很快就回来~” “嗯。”秦北尧点头。 雁纾跑去的时候,秦灏宁正一边哼歌一边在院子里给他的宝贝大白菜浇水,见到雁纾之后,立即一脸警惕的表情,“你你你……你干嘛?又想偷我的菜?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也要吃!” 雁纾嘴角微抽,“谁偷你菜了,我就不能有点儿正事?” 秦灏宁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你能有什么正事?” 雁纾蹦跶过去,哥俩好的勾住他的肩膀,“亲爱的锦鲤小王子~帮我去勾搭个妹子呗~” “……” “你说啥????” “帮我去勾搭个妹子啊~”雁纾又重复了一遍。 “哥——嫂子他看上了一个妹子——还让我帮她去勾搭——哥你快来啊——”护哥狂魔秦灏宁立即扯着嗓子对着隔壁院子里嚎。 雁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卧槽!秦灏宁,你瞎喊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去勾搭妹子了!” “你刚才亲口说的!”秦灏宁盯着她,神情义愤填膺。 “我……我去!我的意思是你帮我去勾搭……呸,不对,我的意思是你……” 雁纾正解释着,隔壁院子里,大魔王已经被秦灏宁那货嚎来了,“怎么?” 秦灏宁离铉的箭一样冲过去趴在篱笆那,“哥哥哥,她又背着你勾搭妹子,这次还让我帮她一起勾搭!我果断拒绝并且第一时间跟你汇报了!” “……” 最后,雁纾只能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解释了一遍。 然后,扭头瞪着一旁的秦灏宁,“你丫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能理解成那样?” “这能怪我吗?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前科太多,我才顺其自然地理解错了!”秦灏宁咕哝。 “赵洋琪?”秦北尧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对啊,家世好长相好身材又好,这么一个优质股,那女人勾搭上了他肯定是死死咬着不放,一般人去勾搭压根一点用都没有,本来我都想女扮男装亲自出马的,但我的身份地位不够啊,而且那女人警惕得很,肯定也会防着这一手,我想来想去,只有秦灏宁出马最万无一失!”雁纾分析道。 “哼,算你有眼光!小爷出马,当然是万无一失了!可是,我为啥要牺牲色相去帮你?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谁让你牺牲色相了?剧本我都帮你写好了,保证你一根手指都不会让她碰到。” 秦灏宁满脸怀疑,“怎么可能?那女人会这么傻吗?没丁点好处她会肯上钩?” “那要看钩子上的饵够不够大啊!”雁纾摸着下巴,目光幽幽地盯着秦灏宁。 秦灏宁被盯得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块砧板上的肥肉,“那事成之后我有什么好处?” “都是一家人嘛,还要好处?BOSS大人,你说对吧?”雁纾越过篱笆抱住秦北尧的胳膊。 “嗯。” 秦灏宁顿时一脸悲愤:“靠!你丫太无耻了!哥,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卖我啊?” “矮油,放心,我会让你哥闭上眼睛的!” “……” 看着秦灏宁生无可恋的表情,雁纾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怎么可能不给你好处啦~只要你这件事情给我漂漂亮亮的办成了,我给你做一桌满汉全席!” “真的?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干啥,你哥跟这作证呢!” 结果,秦北尧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一道糯米排骨。” “靠!我难道就值一道糯米排骨?” “别吵啦,你帮我搞定这个坎,等我走上人生巅峰,娶了你哥,成了你嫂子,你以后还不是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啊!” “好像哪里不对……” 于是,这个周六,陆言在教小宝功夫,雁纾在教秦灏宁怎么勾搭妹子。 傍晚,秦北尧把她叫到了院子里。 “BOSS大人,你找我有事?”看秦北尧的样子,似乎有事情要跟她说。 “嗯,明天晚上有个饭局,不能陪你们一起吃饭了。” “哦,没事啊,你忙你的,正好我还要带秦灏宁去实施计划~” “是跟沈家的人一起。”秦北尧汇报着行程。 雁纾闻言,顿时眉头一挑,“啊咧,看来你爸妈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啊?” 她找秦灏宁去勾搭妹子,他们是找妹子勾搭秦北尧…… 毫无疑问,她跟秦北尧的关系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所以,肯定会有所措施…… 老实说,跟秦北尧会发展到这一步,连她自己都没有料到,未来要面对的,肯定会有很多,不过,却从未后悔。 “雁纾,你信我吗?”秦北尧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雁纾也没说话,直接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 这几天,雁纾除了随着《天下》剧组路演就是忙工作室的事情,为即将开始的春夏时装周做准备,毕竟,他们的名气与市场能否打开,胜负就在此一举了。 终于,秦灏宁送了三天白玫瑰之后,攻略褚荷悦的计划到了最关键的第四天。 褚荷悦与以往一样去餐厅上班,怀着激动的心情。 只是,她实在无法相信这样的人会与自己有所交集,所以又不放心地又暗自打听了一番,最后确定,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秦氏集团的二公子秦灏宁。 之前有个知名八卦杂志曾经弄了一个排行榜,秦灏宁被评为帝都所有女人最想与之发生一夜情的男人排行榜NO.1,可见这个男人的魅力所在。 餐厅的某个隐匿的角落里,雁纾一边翻看着某八卦杂志一边对着蓝牙耳机那头的秦灏宁调侃,“噗……秦灏宁,你居然被票选为妹子们最想发生一夜情的男人排行榜NO1,妹子们全都只想上你没想嫁你啊,真是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哼!想上我怎么了!怎么了!想上我那也是小爷的能耐!”秦灏宁一副自豪的语气。 “是是是……你的能耐……所以,你今天可要表现好一点,不能用你以前追妹子的方法,千万别让褚荷悦有种你只是玩玩的感觉,要让她觉得你对她是认真,而她是独一无二的,懂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对了,那个排行榜没有我哥吗?”秦灏宁好奇地问。 雁纾看了看,“当然有啊,你哥是妹子们最想嫁的男人排行榜NO.1啊~这还用问吗?” “嗷!气死我惹!” “哈哈哈哈~别气了,云景睿是妹子们最想约炮的男人NO.1!这样你有没有安慰一点?” “安慰个屁!”约炮次数至少比一夜情多! “好啦好啦~褚荷悦来了,准备,做正事!” * 听着周围那些一直在说她跟云景睿般配的议论,雁纾真是无比庆幸大魔王现在不在,否则这后果…… 云景睿则是脸色无比黑沉,“放屁,老子哪里不走心了,老子一直都很走心好吗?” 雁纾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挣扎了,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这部戏进步确实很大,眼神戏棒多了!我都感觉到你对我的爱了!” “……” 听着雁纾一本正经的分析,云景睿说不清该是松口气还是失望…… 全剧之中,观众反应最大的,大概就是雁纾跟沈清寒的那场戏。 当雁纾在沈清寒饰演的贤妃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杨知微的时候,这段里面插入了一段回忆。 这段回忆,赫然就是云景睿被万箭穿心死在雁纾面前的那场戏…… 雁纾大致观察了一下,这场戏,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哭了,包括汉子们,她旁边的张忘忧都快哭晕过去了 “嗷,好虐……军医可不可以不要死啊?他以后会复活的对不对?” 云景睿心情不佳,毫不留情地剧透:“不会,死透了。” 话音刚落,张忘忧嗷的一声快要哭断了气。 雁纾一边安慰张忘忧一边瞪了云景睿一眼…… 89 借我用一下 两边正吵得不可开交,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众人便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雁纾。 “哟,又来一个争家产的!”雁宇铭冷哼一声。 看到雁纾,雁奕西的眸底顿时划过一丝隐匿的警惕。 现在她得到雁家最大的阻碍莫过于那个固执的老头子,只要老爷子不在了,大权落到雁石明手里,没了老爷子对雁纾的偏爱,雁石明和叶寂月肯定是都站在自己这边,那么,宁家还不就是她的掌中之物! 至于二房,雁宇铭那个扶不起的阿斗还有性情软弱的雁茗歌,根本不足为惧,老爷子不可能把公司交到这种人手里! 她现在只怕……万一老爷子临死前一时冲动,不顾一切把手里的股份全都给了雁纾……那可就全都完了! 当然了,这种可能性很小,而且雁石明也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你来做什么?”雁石明一看到雁纾便板起了脸,显然也是怕她在这关键时刻坏事。 “姐姐,你来了,你快看看爷爷吧,你平时都不回来,爷爷一直都很挂念你,他肯定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了!”雁奕西一边哭一边说道。 “看什么看?这种时候了来装什么孝心?”叶寂月没好气道。 雁纾一心都在老爷子身上,懒得跟这些人多说,趴在透明的ICU病房玻璃上,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老人。 她知道,费素洁说得没错,最让爷爷操心的就是她…… 雁茗歌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脸上也满是愧疚。 “爷爷他怎么样了?” 雁茗歌面色悲伤,“暂时稳定下来了,但医生说……爷爷的身体很不乐观……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小纾,你别太难过了,人到了这个年纪,总会有这一天的……”一旁,萧郁安慰着,递过来一张纸巾。 萧郁这话,雁纾听得心里一阵不舒服。 这时,病房里,老爷子突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雁纾,挣扎着似乎想要开口说话…… 小护士拿开呼吸器,靠近老爷子听了一会儿,随后打开门走了出来,问道,“病人说想见一位叫小纾的小姐,你们谁是?”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目光复杂地看向了雁纾。 “我是!”雁纾急忙开口道。 “跟我进来吧,不过,病人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不要跟他聊太久。”护士叮嘱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病房里,雁纾赶紧握住老爷子伸过来的手,“爷爷……” 老爷子颤抖着看着她,“来啦……” 看着老爷子虚弱枯槁的面容,雁纾的心脏一阵阵抽搐,“爷爷对不起……” “傻孩子,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老爷子摸了摸她头发,大口喘了几口气,怕自己体力不支,直接开口跟她说道,“小纾,爷爷一直希望能等到你接管公司的那一天,这样,还能趁着爷爷还在的时候,帮你扫清障碍,坐稳这个位置,可是现在……爷爷怕是没有时间了……爷爷知道,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你心里有气,不愿回来……罢了……爷爷不勉强你……” “爷爷在遗嘱里,给你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不敢给你太多……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会给你招来祸端……” “爷爷,您别说了,您会好好的!” “哎,你不用安慰爷爷了,爷爷的身体,爷爷自己心里清楚……本来还想再撑个几年等等……至少等你们成家立业……咳咳咳……” “爷爷,您别说话了!赶紧休息吧!”雁纾急忙道。 出了病房,雁纾的神情异常凝重。 “你爷爷跟你说了什么?”雁石明见她出来,立即问道。 “没说什么。”雁纾随口丢下一句,直接越过所有人径直离开。 * 深夜,铂金帝宫。 雁纾原本是准备回公寓的,却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就开到了这里。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秦北尧睡了没…… 雁纾正在门外犹豫,面前的大门却突然自己开了。 秦北尧穿着睡衣,站在门口,“雁……” 话没说完,雁纾已经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出什么事了?”秦北尧眉头微蹙,立即问道。 雁纾在见到他的一瞬间,终于放纵了压抑的软弱,声音沙哑道,“爷爷病了,很严重,医生说这次很可能熬不过去……” “别急,进来再说。”秦北尧急忙把人带了进来,扶着她在沙发上坐好,然后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 雁纾端着牛奶,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我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了,秦北尧,我想去找个……或者租一个男人,装作我男朋友,带过去给我爷爷见见,好让他安心。” “为什么不带我?” “带……你?”雁纾一愣。 秦北尧脸色微黑,她居然完全都没想到过他? 雁纾反应过来,急忙开口道,“咳,我的意思是,带你去的话……估计不是让爷爷安心,而是惊心了吧……” “这种时候,你带别人去,他更不会相信。你只能带我去。”秦北尧的语气笃定。 “是这样吗?” “如果不带我,你想带谁?”秦北尧看着她问。 雁纾弱弱地看了他一眼,“要说实话吗?” “嗯。” 雁纾挠挠头,“其实……我本来是准备找楚清觉帮忙去顶一下,他的身份比较合适,加上爷爷一直挺喜欢他的,所以,综合来说……” 话没说完,雁纾已经敏锐察觉到了危机,急忙一把挽住秦北尧的手臂,“哎,我觉得爷爷肯定会更喜欢你的!走走走,带你去,明天就带你去哈!” 秦北尧瞥了她一眼。 “你所担心的,我会处理。”秦北尧看着女孩,开口保证道。 “只可惜,男朋友可以立刻带过去,但是,曾外孙这个心愿,却是不可能满足他了……”雁纾一脸愁容地咕哝,“就算是从现在开始造,那也来不及啊!” 雁纾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一骨碌爬了起来,“秦北尧,那个……可以把小宝借我用一下吗?” “不用。” “啊?什么意思?不借?” “不用借,本来就是你的。” 雁纾顿时感动地泪眼汪汪,“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肯定会后悔……” * 雁纾上的是一档收视率很高的谈话类综艺节目,因为最近《天下》大火,节目组请了剧组主创人员谈台前幕后创作历程。 今晚的主角是雁奕西和池远白,所有的话题和互动基本都围绕着这两个人,雁纾和沈清寒一众女配基本就是陪衬的花瓶。 云景睿比较特殊,他就算是跑个龙套,这类通告都恨不得拉上他,别说他还演了个男二了。 主持在跟雁奕西他们聊天的时候,雁纾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插话也不急于抢镜。 不过,因为跟云景睿在剧中饰演情侣,主持人的话题经常还是会顺带着拐到她。 “雁纾,这次你跟云景睿这对可是赚了大家不少眼泪,人气也是非常的高,大家都觉得你们在影片中非常般配,两位甚至入选了本年度十佳荧幕情侣之一,而且本次投票,剧中人气最高的男性角色是你家唐华亭军医哦!有没有很开心?” “哎?是吗?”雁纾露出些许讶异的神色。 “对呀,你看,这是网络投票,唐华亭的票数一路领先!连远白这个男主都被比下去了呢!”主持人说着,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网络投票的图片,云景睿的票数遥遥领先。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等着雁纾要怎么接话,毕竟主持人这话,还确实是不好接,一个不好就会得罪人…… 云景睿票数这么高,除了唐华亭这个角色受欢迎之外,最大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云景睿的粉丝彪悍。 但是,你要是说开心、自豪、神医真厉害,这不是同时打了池远白和雁奕西两个人的脸,得罪了两家主演的粉丝么。 雁纾略一垂眸,随即笑道,“看来果然应验了那句话啊!” “什么话?”主持人好奇地问。 雁纾的目光在池远白和云景睿两人之间扫了一眼,“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大家的!” 雁纾话音刚落,不仅主持人笑了,现场雁奕西、池远白、云景睿的三家粉丝都是一阵欢呼。 雁纾这话回的巧妙,谁都没得罪。 此刻后台,节目组导演看了下镜头,发现好几个机位的摄影师都不程度地给了雁纾面部特写。 雁纾的皮肤状态实在是太好了,那张脸简直毫无瑕疵,太适合上镜,甚至就算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别人倾听的时候,那双眼睛也异常的灵动有光,镜头难免总是偏爱美人的…… 90 新的启航 因为这次访谈,难得雁纾的微博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涨粉,加上之前《天下》上映阶段涨的粉丝,雁纾现在的粉丝数也挺可观了。 评论下面大部分都是让她发照片的,要么就是跟她打听云景睿的情况的。 通过别的明星蹭粉丝蹭人气这种事,雁纾自然不会做,即使这个人是云景睿。 只是么,自拍又太没意思了,于是雁纾干脆放了些自己cosp变装的照片。 “这些是刚送过来的剧本,你回去看看吧!”许昕燕将一堆整理好的剧本递给雁纾。 《天下》出来之后,雁纾总算是有了一部口碑不错的代表作。 剧中的两大配角杨知微和唐华亭受喜爱程度甚至不亚于剧中主角,许昕燕案上各大公司送来的剧本也一下子多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雁纾把杨知微这个角色塑造的太完美了,找她的剧本不是让她演祸国殃民的妖妃,就是倾国倾城的天下第一美人,要么就是绝色花魁,美艳狐狸精,大多是女二女三,偶尔也有小制作的女主邀约。 雁纾收起那些剧本,“好,我会回去好好看看的!” 许昕燕捏了捏眉心,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另外,云景睿最近正在拍的新片,有个戏份不多的小角色,原本定好了沐槿姜,可是沐槿姜正在拍另一部,没有时间临时推了,现在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想让你过去应个急。” “云景睿的新戏?周烽导演拍的那部吗?行啊,当然没问题!”雁纾爽快地答应道。 再说云景睿也算帮了她挺多忙了,她去救个急还不是小事儿么! 沐槿姜接那个小配角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名气,如今名气大了,又以巨额片酬接了名导的大制作,哪里还能看得上这种小龙套呢。 许昕燕递了一个剧本给她,“戏份不多,应该很快就能拍完,你的部分我已经帮你单独列出来了。” 因为剧组那边催得急,雁纾跟许昕燕稍微商议了一下之后,便直接带着蓝舒怡赶去了剧组。 她要扮演的是云景睿戏里已故的初恋女友,只有一个临死前两人死别的画面,所以还是挺简单的,顺利的话一天就能结束了。 “你怎么来了?”云景睿看到她,露出狐疑的神色。 “昕燕姐让我过来帮忙救个急啊!”雁纾回答。 云景睿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余丰。 余丰轻咳一声,咕哝道,“这不是你自己看了十几个都不满意吗?我没办法只好跟昕燕借人了……” 雁纾满头黑线,“我也是服了你,这个角色从头到尾就一场戏,绝症嗝屁的最后画面,导演都没说什么呢,你至于这么挑么?” “一场戏怎么了?那可是老子的初恋!”云景睿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雁纾嘴角抽搐,“纠正你一句,戏里的初恋而已。” 她是真的对云景睿这货无语了,没见过他这么难伺候的演员。 一部戏里,很多时候男女主的地位比导演制片人都高,拥有很大的话语权,周烽估计也是拿他没办法。 周烽年纪不大,才三十出头,大学刚毕业就开始拍戏,出道拍摄的第一部作品《星星月亮太阳》红遍大江南北,被米国商业周刊评为“亚洲之星”,剧中主角红透半边天,如今都已经是娱乐圈的一姐一哥。 其后制作的青春题材电影《爱在未来》获得当年票房冠军,引领了一大批青春电影跟风潮。 周烽是一个非常有鬼才的导演,每次都喜欢拍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无论是选剧本还是选演员眼光都非常的毒。 对此,雁纾其实也挺惋惜,但也知道,这个结果对周烽这样的导演而言,几乎是一种融入这个圈子后必然的妥协。 “周导,人来了,你过目一下吧?”余丰跑去跟一旁的导演说道。 “我过目有什么用?那小子乐意吗?”周烽跟云景睿已经合作过好几次,私下里关系挺不错的,所以说话也挺随意。 “我们景睿这边没问题了!就差您点头!”余丰急忙道,若不是没办法了,他也不会去跟许昕燕借人,每次都是夹在云景睿和导演之间,他很很难做啊。 “哦?”正在忙碌的周烽这才踱步过来。 看到导演,雁纾立即打了声招呼,“周导好,我是雁纾!” 周烽的目光在雁纾的身上探究地打量了一眼,“雁纾……梁导的那部《天下》的女二是吧?” 没想到周烽会知道自己,雁纾顿时有些高兴,“是的!” “难怪这家伙没意见了呢!我看了你们那部戏,算是云景睿的演技巅峰了。”周烽不由得多打量了眼前的女孩子一眼。 从观众来看,只看到了两人般配、配合默契,看到了云景睿戏路的转变。 但是,他跟云景睿也合作过好几次了,一眼看出,能把云景睿的演技带到那个地步,这女人肯定是有两把刷子。 双方确定了都没问题之后,周烽开始跟雁纾说戏。 最后,周烽回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神色感慨,难怪梁老在导演圈子里多次公开夸这个新人呢! 拍摄结束后,雁纾为了方便,换了一身便装,毕竟现在认识她的人越来越多。 这两天雁纾一直都很忙,好不容易趁这个机会逮到她人,云景睿立即双眼发光地跑过去截住她,“晚上要不要去我那开黑?我还差三场就能晋级了!绝对不能输!!!” “帮你晋级了我有什么好处?”雁纾眉头微挑。 “这点小事你还跟我要好处?还是不是兄弟了?” * 从周烽那离开之后,雁纾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许昕燕,许昕燕很为她开心,表示会全力支持,尽快去跟那边谈具体合作细节。 雁纾的新戏,总算是正式确定下来了。 皇爵大酒店,VIP包厢。 在今年大片云集,高手如云的情况下,《天下》这样一部历史正剧以本年度票房第三的好成绩顺利收官,剧组把大家聚到一起,弄了个庆功宴。 除了导演、制片人、编剧、摄像等剧组成员,雁奕西、池远白、云景睿、白怀元还有其他几个主要演员全都在,几大主角的经纪人也在场,一个大包里大概有几十号人,异常热闹。 雁纾到了包厢,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寒暄过后,立即被云景睿给急吼吼地叫到了角落里—— “老实交代!周烽那家伙到底把你叫过去做什么的?”云景睿审问犯人似的,一脸严肃地盯着她。 雁纾白了他一眼,“你这么紧张干吗?他还能潜了我啊?” “我呵,谁敢潜你啊?他要是潜了你,我现在应该就能看到著名导演周烽横死家中的八卦头条了!” 雁纾满头黑线,“我有这么可怕吗?”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周烽到底找你干嘛的?”以他对周烽人品的了解,自然知道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导演,可是,下午那会儿周烽的状态确实太不对劲了。 “哦对了,说起这件事,我还得感谢你呢,我的新戏定下来了!”雁纾说着,给云景睿倒了杯酒。 “周烽的?”云景睿眉头微挑。 “对!” “哪个剧本?” “《寻梦人》” “我靠!雁小纾,你可以啊!那家伙压箱底的剧本居然给了你?”云景睿明显有些惊讶,“当初那个剧本我也看过,挺想接的,可是他说找不到合适的女主,一直不愿意拍,这一找,大概找了有三年多了吧……” 云景睿回忆起剧本中的剧情,顿时明白周烽为什么会看上雁纾了。 这丫头,走得什么gou屎运!!! “那男主是谁?”云景睿立即问。 雁纾看透他心思似的,瞥了他一眼,“别想了,周导说全部启用新人,你没可能的!” 云景睿啧啧了一声,“看来…周烽是真准备捧你啊!这部毕竟是女主剧,如果男主选我,我的光环很容易压过女主,所以他才会启用新人的吧!” 雁纾听着,觉得也有道理,“除此之外,他应该也是想返璞归真、遵从本心,摒弃所有杂质,从头开始一次吧!当年他的成名作不就是全部启用新人么?” “现在的电影市场,跟十年前能比吗?当年那是鬼才辈出的年代,出了多少经典?现在你再看看,还剩几个?总之,风险很大……”云景睿沉吟。 雁纾挑眉,“我就喜欢有挑战的事情!” 云景睿早猜到她会这么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虽然确实风险很大,但是,搞不好就成就了一次奇迹呢?总之,祝你好运!” “谢谢!借你吉言!”雁纾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众人正聊天喝酒,包厢的门打开了一下,制片人孙炳基走了进来。 91 真的没感觉吗 角落里,雁纾脸色微黑。 尼玛,她抽到的就是梅花A啊!!! 雁纾下意识地朝着大魔王瞅了一眼。 察觉到女孩看过来的视线,秦北尧略一垂眸,看清了雁纾手里的那张梅花A。 “咦?梅花A人呢?快出来啊!” 众人已经在催促,雁纾正准备举手,手里突然一空,下一秒,她手里的牌已经从梅花A变成了方块8。 随即,旁边有人笑道,“难怪梅花A一直不说话呢!二少,原来是你啊!” 秦灏宁满脸苦逼地看着把他的牌换走的亲哥:“……” 秦灏宁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表情,朝着云景睿耸耸肩道,“来吧!” 云景睿就坐在秦灏宁旁边,早就看到了秦灏宁的牌,根本就不是梅花A,可是现在却变成了梅花A,不用猜也知道真正的梅花A是谁了…… 最后,云景睿直接认输,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三杯。 玩到中间,雁纾又被抽到了一次。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雁纾犹豫了一下,“真心话吧!” 那人貌似就等着雁纾说真心话呢,偷偷瞄了秦北尧一眼,然后兴奋地问道,“那个…刚才陆先生亲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啊?” “……” 刚才秦北尧吻雁纾的时候,她们早就已经嫉妒得快疯掉了! 尤其是那个提出让雁纾跟第一个进包厢的男人索吻的小女配,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白给别的女人制造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雁纾的身上。 秦北尧手里端着一只红酒杯,目光虽然没有刻意去看谁,但明显注意力是在她的身上的。 纠结半天,雁纾硬着头皮回答道,“说实话啊…刚才太突然了,没来得及感觉……” “什么嘛!一定要是真心话哎!” “就是啊!真的没感觉吗?” * 将小包子送到教室后,雁纾在走廊里碰到了小包子的老师。 “哎,秦太太!”孙雲青急忙叫住她。 雁纾转过身:“孙老师!” “秦太太,见到您正好,我正巧想找您谈谈,您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雁纾急忙点头,心里难免有些担忧,不知道小宝的老师突然找她会是什么事,难道是小宝在学校出了什么问题吗? 办公室里。 孙雲青给雁纾倒了杯茶,然后委婉地开口道,“秦太太,是这样的,学校有过几次小测验,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秦梓宸的成绩?” “有的。”雁纾点点头。 孙雲青见雁纾反应这么平淡,半晌不知道怎么接话,轻咳一声,只能直接说道:“秦梓宸语数外三门课的成绩全都是零分……” “是,这个我知道。” “而且重点是,不是他做错了,而是他压根一题都没做,全都是交白卷。就算是再不懂,也不能一题都不会啊!”孙雲青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想了解下,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您也知道您家孩子的情况,我们作为老师,也没法跟他交流。” 雁纾闻言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小宝在学校被欺负了就好。 雁纾斟酌了下措辞,然后开口道,“孙老师,真的非常感谢您对我们家孩子的关心,我儿子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我们送他来学校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多跟同龄的孩子接触,希望他能开心一点,除此之外,其他都无所谓,成绩我们不要求,老师您也不必有压力。” 孙雲青听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可是,既然雁纾这个做家长的都亲自开口说成绩无所谓,不好也不怪老师了,她还能说什么? 加上小宝的情况确实特殊,她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了,于是轻咳一声道,“那好吧…我知道了!” “还是非常感谢老师您对秦梓宸的关心!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小宝在学校也不会适应得这么快!”雁纾还是很客气地感谢了一番。 若是她不了解小宝,或许也会有跟老师一样的担心。 但是,她跟小宝好歹也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最是清楚不过,小包子这逆天的基因已经多次让她震惊不已,这小家伙的智商简直爆表,而且在很多事情上面都超级有天赋。 如果真要让小包子去做幼儿园的试卷和题目,雁纾自己都觉得有点在侮辱他的智商。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秦梓宸虽然内向了些,但是个非常惹人疼爱的孩子,我也希望他能好好的!”雁纾客气尊敬的态度让孙雲青非常受用,急忙微笑着开口道。 *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雁纾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一个小女佣手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汤站在那里,“雁小姐,这是老夫人让厨房煮的姜汤,可以驱寒的。” “啊,谢谢,麻烦你了,等小少爷洗完澡我会立刻让他喝的。” “不麻烦,应该做的。”小女佣恭敬地鞠了个躬离开了。 雁纾把姜汤放在了桌上,然后敲了敲浴室的门,“秦北尧,你们洗好了吗?” “好了。”里面传来秦北尧的声音。 片刻后,秦北尧抱着刚洗完热水澡的小宝出来了。 小包子身上裹着大大的浴巾,头发微湿,香喷喷又软乎乎的一只被粑粑抱在怀里。 雁纾见了,顿时捂住被萌到的小心脏,“啊啊啊,秦北尧,我要抱我要抱!” 小包子也立即伸出小手想要麻麻抱。 秦北尧目光温柔地将小包子送到雁纾怀里。 雁纾将小包子抱过去,在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喂他喝姜汤,“宝贝,这个汤有点难喝,不过可以驱寒的,喝了对身体好!” 小包子一点儿都没抗拒,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到了底。 雁纾开心不已地鼓掌夸赞,“宝贝太棒啦!这么难喝居然全部都喝完了!” 等小包子洗完澡喝了姜汤又换好衣服,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雁纾看了眼时间,“秦北尧,你先带小宝去前面招待宾客吧!” “嗯。”秦北尧颔首,对于雁纾让小宝继续留下的决定没做任何多问。 小包子一听,小脸上立即露出些许紧张的神色。 雁纾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放心好了,你先跟粑粑下去,等麻麻换好衣服很快就过去找你!” 小包子略显不安的目光顿时安定下来,乖乖点了点头,由着粑粑牵住了自己的小手。 雁纾安抚好小包子,然后对着手指,略有些迟疑地看向秦北尧:“那个……BOSS大人,提前跟你说一下哦,待会儿,我可能要做些……得罪人的事情……” “嗯,尽管得罪,有我。” “……” * “小纾纾,你要的衣服准备好了!我费了好半天劲儿跟桃夭借来的,还差点被怀疑成变态!”陆景礼手里拿着一套女仆装,一脸哀怨。 雁纾急忙跑过去把衣服接过来,满意地看了一眼,“太好了!辛苦辛苦!” “小纾纾,你不是真准备穿这玩意吧?虽然我觉得你这身制服诱惑……我哥应该会挺喜欢的!可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你真的不考虑艳光四射秒杀全场气死那个沈离浅吗?我可以立刻给你调全套的行头还有专业造型师哦!”秦灏宁双眼放光道。 雁纾瞥了一眼秦灏宁那比她自己还激动的小模样,“不必了谢谢,还是这身方便哥发挥!” 说完,眸光微闪,幽幽道,“今晚……可不是我的主场!” 秦灏宁一头雾水,“啊?那是谁的……”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快退下吧!本宫要换装了!” “喳……”秦灏宁麻利地滚了出去。 宴会厅内,在场所有宾客几乎都对小宝非常感兴趣,又看到小家伙长得跟只白白软软的小包子似的异常可爱,连板着小脸一脸严肃的样子都特别萌,难免全都忍不住凑了过去逗他说话。 看着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而小纾麻麻又迟迟不来,小宝的面上渐渐流露出了几分不耐的神色,原本被秦北尧牵着的小手也有些想要挣脱控制。 正与招待宾客的秦北尧察觉到了小家伙的情绪,垂眸瞥了眼儿子,声音低沉地开口:“再等一下。” 小包子眨了眨眼睛,只能闷闷不乐的继续跟着粑粑应酬。 小宝一直情绪不佳,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到后面越来越明显,一些细心的宾客自然注意到了,关切地问道,“秦总,小梓宸今晚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让孩子先去休息吧!别太勉强了!”沈鹤也开口劝道。 “大少爷,我来了!” 女孩扎着双马尾,眼睛清澈灵动,小脸蛋白里透红,看起来年纪很小,气喘吁吁地站在秦北尧的跟前,一副无比恭谨模样,“大少爷?” 秦北尧轻咳一声,总算是从老婆大人这身猝不及防的制服诱惑里回过神来。 秦北尧把见到雁纾之后早就已经快要脱缰的小马似的奔出去的儿子交到雁纾手里,一派镇定的神色,“嗯,带小少爷去吃点东西。” “好的大少爷!小少爷,您跟我来!”雁纾弯下腰,朝着小宝伸出手,偷偷对他眨了眨眼睛。 小包子仰着小脑袋看着麻麻,眼睛亮晶晶的满眼惊喜,露出了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开开心心地把小手交给了麻麻,乖乖跟着麻麻朝着食品区的方向走去。 看着雁纾和小宝欢快离开的背影,秦北尧站在原地,颇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她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陪小宝……不过,倒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哎呀,难怪小宝今晚一直闷闷不乐呢,原来是饿了啊!” “小孩子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都饿不得的!” 92 大好青年随你挑 夜色深沉,寿宴终于结束,宾客们陆续散场。 小宝随着秦北尧在面前送客,雁纾便一人走到了小花园里透透气。 正坐在秋千上托着下巴激动地回味着方才小宝宝贝霸道帅气的画面,突然察觉身后似乎有人缓缓靠近,而且光听脚步声就能判断是个练家子。 于是,雁纾刷得一声站起来,警惕而防备地朝着身后看去…… 竟然是叶露渊! “那小子便是这般对你的?”雁纾正狐疑着,叶露渊突然看着她开口道。 叶露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不悦,甚至有几分冷冽之色。 雁纾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得满头雾水,“啊?叶首长,您说谁?” 叶露渊犀利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她这一身下人的打扮,眸子里明显有着怒气:“秦北尧!你明明是他的女朋友,参加他父亲的寿宴,竟还要穿成这样?” 雁纾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叶露渊的意思,急忙开口解释道:“咳,不是!不是这样的……叶首长,您误会了!说来话长,总之不是他让我穿成这样的!” “他没打算公开你们的关系?”叶露渊的神色依旧很严肃。 雁纾闻言眉头微蹙,这种私人问题……是不是问得有点太过界了啊? 但是,看着叶露渊那张正义坚毅的脸,以及眸子里明显出于好意的目光,雁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回答道,“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现在的这个职业的关系,所以才不公开的,您应该也知道的,演员这一行,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叶露渊神色稍缓,随即开口道,“我看了你的电影,你演得很不错。” 雁纾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什么……您看了我演得电影?是天下吗?” 叶露渊点点头,“是的,你在里面饰演的那位女将军,非常好!” 雁纾愣了好半天才从激动的心情中回过神来,面色微红,感激地开口道:“谢谢!谢谢您的夸奖!” 她还以为叶露渊知道自己的职业后,态度会轻视,却没想到他不仅丝毫没有看不起的表情,甚至还说看过她的电影,还夸她演得很好…… “这部戏里,你应该没有用替身吧?”叶露渊问道,语气却是很笃定。 雁纾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的。” “看不出来,还是个练家子?”叶露渊很感兴趣地问。 雁纾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不经意间打开了话匣子,“也没有,就随便练练,我在正式成为演员之前,是做武术替身的,在国外跑龙套的时候,也经常跑一些类似这种的角色,国外很推崇中国功夫,往往需要一些功夫很好的东方角色!” “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很不容易。”叶露渊心中感叹。 雁纾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心中感动的同时,微笑着开口道,“也没有啦,演戏是我的梦想,我做的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所以,也没什么辛苦的!” 叶露渊赞同地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叶露渊的神色更是赞赏,随即面色微微有些凝重地开口道,“丫头,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你应该知道,秦家这样的家庭,其实并不太适合你。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你只要记住,若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这边很多单身的优秀青年,哪一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总有一个你喜欢的!” “……” 雁纾听得有些傻眼了。 叶露渊这一副“我里这好多好多大好青年随你挑快抛弃秦北尧”的语气是闹哪样…… * 书房里。 “来了,坐。” 秦荣展也不多废话了,有些等不急地开口问道,“北尧,小宝的腕力似乎进步非常大,行走的步子和姿态也有变化,精气神都比以往好了许多,这段时间,是有做过什么训练吗?” “嗯,给他请了一位师傅。”秦北尧回答。 “小宝愿意学?” “目前学得还不错。” “这样……好好好……”秦荣展点点头,一脸欣慰。 “对了,北尧啊,你跟小纾现在住在一起吗?”凌岚潇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没有。” 凌岚潇闻言面色略显无奈,露出个意料之中的表情,就知道以他儿子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快的。 凌岚潇收回思绪,立即趁机开口建议道,“是因为怕被记者拍到?你怎么不给她买个独栋的别墅啊,到时候你跟小宝平时也可以过去一起住啊!” 秦北尧看了母亲一眼。 凌岚潇也知道自己的态度似乎转得有些太快,轻咳一声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俩平时都这么忙,尤其是那姑娘,这一行也是起早贪黑的,平时谁管小宝?住在一起好歹也能方便些!到时候我再拨几个信得过的下人给你送过去!岂不是很好?” 秦荣展似乎也默认了这个说法,接着开口道,“别墅就记在她的名下吧,她照顾了小宝这么些日子,这些也是应该的。” 两人这算是已经认可了雁纾对小宝的影响力,希望她能多些时间照顾教导小宝,只是,终归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所以才提出要拨几个下人给他用,实际上,算是监视了。 “不必,我们现在这样很好。”秦北尧自然清楚他们的意思,直接拒绝道。 秦荣展蹙眉,“哪里好了?忙起来三天两头小宝见不到你们人,偶尔见个面还要偷偷摸摸的!所以我就说她这个职业很有问题……退了圈做些什么不好?” “是啊,要是她能辞职一心一意地照顾小宝,不是更好吗?我们家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看着二老在那一唱一和,秦北尧略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不紧不慢地开口,“所以,爸妈的意思是,让她辞职之后在家做全职太太?” 话音刚落,秦荣展和凌岚潇顿时傻眼了。 “全……全职太太……?” “如果爸妈是这个意思,我可以考虑。” 凌岚潇一脸无奈道,“北尧啊,那么多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你到底为什么非她不可?” “离浅无论是家世学识哪里不比她强上几百倍?”秦荣展也是满脸不悦。 秦北尧站起身,随手理了理袖口,转身离开,出门前,顿住脚步,留下了一句,“我只对她硬的起来。” “……” 在二老呆滞的表情中,秦北尧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们还想要一个孙女的话,请对你们孙女未来的母亲好一点。” 说完,径自迈步离开,留下秦荣展和凌岚潇继续留在原地,目瞪口呆…… * 铂金帝宫。 雁纾小心翼翼地将在路上睡着的小宝放在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雁纾趴在床沿,捧着脸盯着小包子软乎乎的白嫩小脸,怎么看也看不够,“秦北尧,我们宝贝今晚实在是太帅了有没有?” “嗯,随我。” 看着秦北尧一本正经的表情,雁纾简直笑出了声,“嗯嗯,没错,随你。” “说起来今晚确实多亏了你,之前沈渊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时候,我差点就没忍不住,还好你给我使眼色……不过,那种情况下,万一小宝没开口怎么办?” “重新去验DNA。” “……” 雁纾一阵无语。 “现在不用了,小宝确实是你的种,虎父无犬子嘛!嘿嘿嘿~” “雁纾。”秦北尧突然定定地看着她。 “嗯,怎么啦?” 秦北尧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道,“你……会介意吗?” “介意什么?”雁纾一脸不解。 “小宝不是你亲生的。”秦北尧问道,神色明显有几分紧张。 雁纾眨了眨眼睛,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道,“我怎么可能会介意!就算小宝不是你亲生的我都不会介意的好吗!” 她喜欢小宝只是因为他是小宝,跟他到底是谁生的没有任何关系。 她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就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从第一眼看到起就喜欢,只要看着小宝就会特别开心满足。 听到雁纾的回答,秦北尧哭笑不得地扶额。 “对了,秦北尧,晚上的时候……你爸妈把你叫过去说什么了啊?”雁纾几乎可以肯定跟自己有关。 秦北尧看了她一眼,然后回答:“讨论了一下我们的女儿。” “哈?我们哪有女儿?我去!你不会是骗他们我怀孕了吧?到时候我哪里去给他们弄个孩子出来?”雁纾顿时一脸紧张。 “没有。” 雁纾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紧接着听到秦北尧继续说道,“我说我只对你硬的起来,如果他们还想给小宝添个妹妹,只能靠你,所以,必须对你好一点。” 雁纾当场傻眼,“我……我去!你这骗得更夸张了吧……” 秦北尧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没有骗。” 雁纾眯了眯眼睛:“没有?难道你跟别的女人试过?” “不用试。” “那你怎么知道你……你只能对我……再说了,你要是对别的女人硬不起来,那小宝怎么来的啊?”雁纾想到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话音刚落,秦北尧的脸色刷得一下沉了下来,如同是被提到了什么禁忌。 雁纾也知道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挺排斥的,所以从没提过,今天没注意,居然失口说了出来…… “那个……我就随口一问,你不用回答的。”雁纾忙道。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提起的事情,所以她也从不会太在意秦北尧的过去。 秦北尧捏了捏眉心,沉默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看着她,轻叹一声,开口道:“我从来不碰女人,对此我父母很担心,甚至一度怀疑我喜欢的是男人,当我跟他们证明了,我连男人也不喜欢,他们却似乎更担心了……五年前,他们联合灏宁一起,给我下了药,塞了个女人给我。我并没有当时的记忆,但我只有过那一次,所以,小宝应该是那一次有的。” 雁纾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没想到,秦北尧的第一次居然如此的惨烈…… “这也太坑爹了吧!” 难怪秦北尧不愿意提这件事呢,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种事情……确实是难以启齿…… 而且,听秦北尧刚才的话音,他估计是被下了很大的剂量,连行动力都没了…… “那次之后,就算是药物,对我也没有任何作用。”秦北尧冷声开口道。 “……” “事实上,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Asexualit。”秦北尧开口道。 雁纾挑眉,“无性恋?” 秦北尧点头,将她拥进怀里,“所以,毋庸置疑,你是我的唯一。” 93 嘴上抹了蜜了 雁纾跟周烽合作的新片开拍前的这段时间,许昕燕帮她接了一个杂志封面的拍摄,几个品牌剪彩和时尚晚宴,其他时间她全部都泡在了工作室里。 看着卡上一点点上涨的余额,每天晚上数着小钱钱入眠,雁纾觉得无比满足,同时干劲也更足了。 “靠!云景睿,我今天真没空!没见我正在准备企划案呢么,明天一早我还要去跑一个很重要的大客户……” 云景睿这货居然找她找到工作室里来了,她也是无语了…… “你还有没有点专业态度,有没有点责任心啊,自己的电影首映都不去看一下!就知道不务正业忙兼职!”云景睿义愤填膺道。 雁纾满头黑线,“放屁,那电影我特么就只客串了一个镜头,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好吗?” 云景睿说的是她之前客串他初恋情人的那部片子,最近刚上映。 以前也没见他多积极过,《天下》还是她提醒,他才过去的,这次却抽疯一样,不仅自己要亲自去,还非把她给拉着。 到最后,雁纾还是被拖了过去看首映。 这部《我们的十八岁》是最近市场上比较卖座的青春题材,青春洋溢的校园背景加上名导和小鲜肉的搭配,以及充足的投资,铺天盖地的宣传,注定票房不会太差,即使这部片子的拍摄周期甚至都还不到一个月。 果然,在云景睿超凡人气的加持下,电影院几乎场场爆满。 云景睿从头到尾都是满脸得意,“感受到哥的人气了没有?” 雁纾压低了帽檐,靠坐在椅背上,瞥了他一眼道,“金毛,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其实你差不多已经可以转型了,难道你还准备做一辈子偶像派啊?” 云景睿斜了她一眼,“不然呢?你看哥这张天生偶像派的脸,非要说我是实力派,说出去有人信吗?就算是我拼死拼活地真凭实力了,人家也照样说我是凭脸,懒得折腾了!” 雁纾本来还想安慰他一句,结果,下一秒这货就开口道,“这就是长得太帅的烦恼啊!” “……” 雁纾顿时啥也不说了。 当年周烽的处女作《星星月亮太阳》开创了青春片的先河,后来的《爱在未来》也再续辉煌,所以,雁纾本来对这部影片本来还是有些期待的…… 虽然她也察觉了最近几年周烽的片子太过商业化,但每一部其实都还是有些亮点的。 这哪里是青春剧,简直就是八点档的肥皂泡沫剧,看得她尴尬症都快犯了…… “我去…这拍得都是什么玩意啊?无病呻吟伤春悲秋…青春剧就一定要堕胎出轨闺密背叛男主各种渣么,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周烽拍出来的东西!” “还有云景睿,他是凌维安附体了吗?怎么演得这么不走心呢!本来看了他最近那部《天下》之后,我觉得他进步好大,对这部剧还很期待来着……” “完全搞不懂这部剧到底想表达什么,男主简直为了渣而渣,就因为忘不了初恋女友,就能让女主堕胎,女主大出血差点死了都无动于衷?这还是人吗?” * 总算是摆脱了疑似要到更年期的云景睿,雁纾回到家,一开门,却发现屋里的灯是亮着的,然后就看到秦北尧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办公。 雁纾顿时满脸惊喜,直接把包就扔在地,踢了鞋子光着脚就飞奔了过去,“BOSS大人,你回来啦!!!” 秦北尧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小心接过她,放置在自己膝上,“给你带了礼物。” “要毛礼物啊,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秦北尧轻笑,“嘴上抹了蜜了?” “你要尝一尝么?” 秦北尧的眸光陡然转深,“我记得……你的腿上已经完全恢复了……” 雁纾的神经陡然一紧,干笑,“哪……哪有!还有疤呢!不信你看!” 秦北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之前给你的去疤药用了没有?” “每天都有用啦!我不是疤痕体质,基本上不会留疤的,放心好了!” “去看电影了?”秦北尧突然看着她问。 “我靠!你怎么知道?”雁纾一脸惊奇。 秦北尧瞥了眼她扔在地上的其中一个袋子,那是电影首映送的小礼物,袋子上面印着影片的名字。 “是的……” “和谁。” “云景睿……”雁纾觉得在大魔王面前还是不要撒谎比较好。 “……” “完全是为了工作,我之前客串了一下他新片里的一个角色。” “什么角色?” “……” 雁纾轻咳一声,“初恋……” 在秦北尧变脸之前,雁纾麻溜地继续开口道,“只出场了几分钟就嗝屁了,不管是上一部戏还是这一部,我俩全都没有好下场!惨得不要不要的!” 虽然雁纾觉得自己这样的解释方法其实挺幼稚的,不过,倒是挺管用,秦北尧的神色立即缓和了不少。 “对了,你看过小宝了吗?”雁纾急忙问。 “下飞机直接来这里了。” “我去!有你这么当爹的么!”雁纾说着,有些惆怅,“哎,小宝上次在寿宴上说了个你不配之后……又一直没说过话了……好发愁……” 秦北尧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道:“大招往往都需要技能冷却时间。” “噗……”听到这话,雁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BOSS大人你还知道这个!!!你也玩游戏吗?” “略有涉猎。”实际上是为了能跟她有共同语言,这段时间一直在学网络语言以及游戏术语。 * 楼上。 叶子衿把雁纾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你快先进去洗澡吧!我帮你找换的衣服!” “好的,谢谢。” “别客气了,要谢也应该是我们一家人谢你才是!” 雁纾进了浴室,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泡了个澡。 穿着浴衣出来的时候,叶子衿已经帮她准备好了从里到外一整套衣服,桌上还摆放着一碗姜汤,一看就是个细心的女孩子。 叶子衿见雁纾洗好衣服走出来,表情蓦然怔忪了一下,刚洗完澡的雁纾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自然卷曲的乌发微湿,身上散发着白里透红的光泽,竟让她这个女人见了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好几拍…… 叶子衿愣了下才回过神来,赶忙道,“那个…我们俩的内衣siz应该差不多,我就直接给你找的我的了,不过都是新的,我没有穿过,衣服也是,还有这个姜汤,你赶紧喝了吧!” “好的!” 半晌后,雁纾换好衣服,端着热乎乎的姜汤,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简直一动都不想动。 叶子衿的房间布置得非常温馨舒适,主色调是暖黄色,镶着蕾丝边的被子,地上铺着温暖的天鹅绒地毯,她的穿衣风格也是淑女系,所以给雁纾找的是一身淡粉色连衣裙,外面是一件过膝的驼色大衣,料子很暖和。 见雁纾抱着碗,猫儿一样窝在那里,叶子衿笑了笑,“舒服些了吗?” 雁纾连连点头。 “对了,我叫叶子衿,你叫我子衿就好,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叶子衿打量了她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问道。 雁纾看她的眼神不对,心里有些打鼓,心想她不会认出男装的她了吧? 喃喃答道,“我叫雁纾……” 雁纾话音刚落,叶子衿立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开口道,“真的是你!是那个演杨知微的演员雁纾吗?” “是……”原来是认出她是演员的事情……吓了她一跳…… “上次我硬拉着我爸去影院陪我一起看的,他平时只看抗战片,一开始还不情愿呢,后来看完之后可喜欢你在里面演的那个角色了!” “谢谢!” “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叶子衿说着就蹬蹬蹬跑去找本子了。 上次在秦灏宁的别墅派对上见到叶子衿的时候,她还是挺傲气挺高冷的,没想到私下里居然是个软妹子! 雁纾正想着,叶子衿已经拿了一个粉红色的本子和笔过来。 盛情难却,雁纾只好给她签了个名字。 正准备把本子还给叶子衿,这时,突然从叶子衿的本子里掉出来一张照片。 雁纾随手捡了起来,正要还给叶子衿,下一秒就傻眼了…… 再仔细一看,照片里的背景,还有她当时的打扮,应该就是秦灏宁开派对的那天拍的,并且,从角度来看,还明显是偷拍…… “啊!还给我!”叶子衿见了立即又羞又窘地抢了回去,神色看上去无比紧张。 雁纾此刻还处在懵逼之中,完全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忍不住回忆起那次跟叶子衿的谈话。 “我知道我没什么立场多问…但是…是真的吗……你跟秦北尧…真的是那种关系?” “真的怎样,假的又怎样?” “如果是真的,那我放弃。本来,秦北尧,我势在必得。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放弃的…我……我不跟你抢……” 94 你是我内人嘛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好久,直到敲门声响起。 叶子衿打开门,“爸!” “衣服换好了吗?” “嗯嗯,已经换好了。” “叶先生,叨扰了。”雁纾起身感谢道。 雁纾正要提出告辞,叶露渊突然开口道,“雁小姐今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多留一会儿,晚上吃了饭再走。” “这个……不用了吧?太打扰了!”雁纾婉拒道。 “哪里打扰了!一点都不打扰!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怎么也应该好好招待你一下,你就别客气了!而且,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叶子衿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看着雁纾的目光中透着一丝紧张。 “这……” “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就太过意不去了!” 盛情难却,加上实在不忍心拒绝女孩子的请求,最后雁纾还是答应了,“那好吧……” 这时,雁纾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秦北尧打来的。 “抱歉,接个电话。” 雁纾走到了阳台,“喂?” “忙完了吗?晚上一起吃饭?” “今晚估计不行……” 雁纾正跟秦北尧说着话,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煞风景的嚎叫声——“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又不是犯人!凭什么关我!凭啥!还有王法吗——” “你在哪?”手机那头的秦北尧显然也听到雁纾那边的声音。 雁纾嘴角微抽地听着楼下叶治成的鬼哭狼嚎,跟秦北尧解释道,“说来话长…我早上本来不是去谈客户的吗?结果等了老半天却扑了个空,后来我只能先回去……路过江边的时候遇到一个老爷爷心脏病犯了……然后……” 雁纾不敢跟秦北尧说自己跳下水找药的事情,随便编了下开口道,“然后我就帮他找出药喂他吃了,顺带帮忙把人送回了家……现在人家为了感谢我,要留我吃饭!” “上将了不起吗?上将就可以随便开枪随便关人了吗?这是民主社会!我要求正当的人身自由!亲老子你也没权利关我——”楼下的叶治成还在嚎。 听着那头的声音,捕捉到将军两个字,再回忆了一下叶家那个不成气候的儿子,秦北尧略有些讶异,“你救的人是叶华年?” 雁纾挠挠头,“是的,我也是把人送到家里之后看到叶子衿和叶露渊之后才知道的……貌似是叶治成又闯祸了,老爷子在电话里受了刺激才犯病的!我当时本来准备直接离开的,只是盛情难却……” “晚上我过去接你。” “啊?不用了吧?我自己开了车。” “你认为我放心你一个人待在叶露渊那里?”秦北尧声音微冷。 “……” 她想起了之前叶露渊说要给她介绍对象的事情…… * 等挂完电话之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雁纾顿时哀嚎一声,一头栽倒在床上。 雁纾一忙完就直奔铂金帝宫而去。 雁纾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很丰盛的饭菜,等一吃完晚饭,又主动抢着把碗筷给洗了。 晚上,哄睡了小包子,立即抓紧机会凑到秦北尧跟前,跑去给他又是捏肩又是捶腿。 沙发上,秦北尧目不斜视,看似注意力还在手中的文件资料上,然而,实际上…… 终于,秦北尧忍无可忍似的捏了捏眉心,扔了手里的资料,大掌转而捏住女孩的手腕,一把提起她的身体,瞬间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行了,说吧,什么事。” 雁纾坐在秦北尧的腿上,眨巴了一下眼睛,弱弱地对着手指道,“BOSS大人,你怎么知道我有事啊?” 秦北尧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无事献殷勤……” 雁纾顿时汗了一下,义正言辞道,“什么呀!才不是!不是奸也不是盗好不好!” 秦北尧长臂环着女孩,放松地仰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反问,“那是什么?” 雁纾努力斟酌了一下措辞,“咳那个……其实真没什么……就是吧……就是……我跟叶子衿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吃饭逛街……” “如果我没记错,我跟你约好在先。”秦北尧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半。 “对嘛对嘛!对不起嘛!我也是一时嘴快答应她了才想起来,可是答应都答应了,又回过头来说不行,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啊……所以……” “对我就说得出口?”秦北尧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 雁纾立即搂着他的脖子,猫咪一般小脑袋讨好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对你当然说得出口啦,庄可儿是外人,你是内人嘛!我们俩谁跟谁啊你说是不是?” “……” 秦北尧板着一张脸,菲薄的唇线紧绷,面若寒霜地开口道,“是。” 雁纾顿时偷了腥的猫儿一样开心不已地在男人的下巴上啃了一口,“我就知道BOSS大人最好最疼我啦!” 秦北尧瞥着女孩那副仗着他喜欢就无法无天的小模样,内心一阵无奈。 “见她可以,不许有过界的举止。”最后,秦北尧面色严肃地提出了条件。 明显是是指她那天床咚叶子衿的事情…… “嗯嗯嗯,放心好啦,肯定不会的!其实女孩子之间关系好的话亲密一点很正常的啊,你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又不可能喜欢女人!”雁纾无语地说道。 秦北尧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明显对此保持怀疑的态度。 注意到秦北尧那明显不太相信的表情,雁纾双眸微眯,一个使力,将男人扑倒在了沙发上,压低了声音道,“难道我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你不清楚吗?” 秦北尧扣住女孩的后脑勺,用力吻了上去…… “需要更清楚一点……” * 叶子衿正心情愉悦地跟雁纾一起逛街,手机轻响了一下。 有一条来自银行的最新信息,显示刚才她在Histot付款的钱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那个店把买衣服的钱退给我了……” 对于雁奕西的心思,她自然心知肚明,这样的人太多了,她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有件事倒是让她有些在意…… 叶子衿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雁纾,有些迟疑地问道,“小纾,你跟刚才那些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需要帮忙吗?” 看着叶子衿关切的眼神,雁纾心中微暖,“没事,无关紧要之人而已。”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跟我说!” “好!” “对了,小纾,你身上这件衣服好好看啊,是什么牌子的?刚才听她们说叫什么灵?你喜欢的是这个牌子的衣服吗?”叶子衿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要全部买来送给她的表情。 雁纾轻笑,“是则灵,跟Histor风格相近,所以算是竞争对手关系,不过这个品牌刚起步,还没有Histor现在这样的影响力。” “那有什么关系,喜欢最重要啊!我们去买吧!”叶子衿立即兴奋道。 “不用买。”雁纾开口。 “啊?为什么啊!其实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你救了我爷爷的事情,我跟我的家人都非常感谢你,但是,直接给你钱什么的话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所以,我只是想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雁纾目光温和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说过了,只是举手之劳,你真的不用在意。如果你总是把我的当成恩人看待,我才真的会有心理压力,我是因为确实跟你在一起挺开心的,也很聊得来,所以才想交你这个朋友。” “我也是我也是!”叶子衿连连点头,“所以,你就当是我送给你这个朋友的礼物嘛!” 雁纾失笑,“真的不用,则灵是我自己的品牌。” “啊!真的?”叶子衿又惊又喜。 * 从电玩城出来之后,叶子衿无比满足地拎着一袋子雁纾替她抓的娃娃,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 “小纾,我今天好开心呀!” “我也是。” “下次我们还可以一起出来玩吗?”叶子衿无比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 “太好啦!”叶子衿开心不已。 两人沿着马路行走着,叶子衿偷偷地瞥了雁纾一眼,又瞥了一眼。 “怎么了?” 叶子衿立即摇摇头,但是脸色却莫名地越来越红,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雁纾失笑,“有什么事直说好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我……”叶子衿犹豫再三,终于在站定脚步,然后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小……小纾……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只要我可以做到的。”雁纾看着她,爽快地开口道。 叶子衿微微晃动的的眸底倒映着头顶的月光,无比期待地看着她,说:“我可不可以,见一见我男神?” “……” 雁纾闻言,眉头微扬,明显愣了一下。 叶子衿的意思,是想见她穿男装的样子吗? 只是,秦北尧那个醋缸子,要是不小心被他知道了,她又要费九牛二虎之力顺毛了。 见雁纾迟迟没有开口,叶子衿急忙抱歉道,“对……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太冒昧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雁纾略一思索,随后不在意地看着叶子衿开口道,“没什么冒昧的,当然可以啊!而且,以后你应该会有不少机会见到你男神的!” 雁纾一副玩笑的语气。 “什……什么?很多机会?”叶子衿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我最近刚接了一部新戏,是女扮男装。”雁纾回答。 “啊!真的吗!”叶子衿激动得连淑女仪态都顾不得了,直接尖叫出声。 “嘘,这是秘密哦,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嗯嗯,我谁都不说!”叶子衿立即道。 “等开拍的时候,我可以跟导演说一下你是我的朋友,让你过来探班,只要不影响拍摄,不透漏拍摄内容应该没什么问题!” 叶子衿一脸激动,“真的吗?太好了!我一定不影响不透露!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戏都是怎么拍出来的……” 看着叶子衿开心的模样,雁纾也松了口气。 95 老子要去抢亲 “小纾,谢谢!谢谢你!我真是太太太喜欢你了!”叶子衿转过身,一下子抱住了她。 再没有比被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投怀送抱更令人愉快的事情,雁纾微笑道,“我也喜欢你啊!” 随即,一身寒霜的秦北尧便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眼前。 这一瞬间,雁纾差点直接给苍天跪下。 雁纾急忙松开了庄可儿,“秦北尧……你怎么来了?” 秦北尧面色黑沉:“接你。” 雁纾瞬间想起昨晚秦北尧对她说的话,见她可以,不许有过界的举止…… “本来我还想送你回家的呢……”叶子衿看到秦北尧,明显有些不高兴。 她觉得秦北尧一点儿都配不上小纾,又冷又硬跟块石头似的,还整天一副吓死人的表情,小纾也太可怜了! 叶子衿越想越担心,避开秦北尧,把雁纾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小纾,你别怕他,如果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不可以委屈和勉强自己!虽然我没办法,但我可以让我爸爸还有爷爷帮忙的!” 雁纾感激地看了叶子衿一眼,随即转过头去,看了眼身后眼睁睁看着她在跟叶子衿说悄悄话,正板着脸表情吓死人的大魔王。 噗,也难怪叶子衿看到他那副样子都要怀疑她会被欺负了…… “子衿,谢谢你,不过别担心,他不会欺负我的。而且,我很爱他,不委屈,也不勉强。心甘情愿。” 秦北尧显然是听到这话了,那一脸不爽的老婆被抢的表情,明显转为了错愕。 他还是第一次……第一次从雁纾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 叶子衿原本一直难以理解,觉得秦北尧和雁纾实在是一点都不搭。 而此时此刻,看着雁纾那无比认真的表情,和她说这话时越过自己看向秦北尧时,眸子里的暖意,突然就相信了,这两人,是真的相爱的。 “我走啦,下次再出来一起玩,你开车慢一点。”雁纾跟叶子衿告辞。 叶子衿依依不舍地挥了挥手,“嗯,好的,啊……” 正说着话,叶子衿装娃娃的袋子不小心破了,里面的娃娃滚了一地。 雁纾和叶子衿急忙弯腰去捡。 秦北尧俯身,拾起一只兔子,“这些……是什么?” 叶子衿怀里抱着一堆捡起来的娃娃,满脸自豪道,“是小纾帮我抓的娃娃!小纾可厉害了,一口气抓了十二个!” “这只不可以。”秦北尧说着,竟然直接把那只兔子私自扣下不还了。 叶子衿气得跳脚,“那是我的!” 秦北尧面无表情地捏着那只兔子:“我的。” 一旁的雁纾满头黑线的扶额,大魔王,你还可以再幼稚一点…… 公寓楼下。 “那我先上去啦~晚安~” 雁纾正要推门下车,秦北尧突然伸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拉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下车的动作,“再说一遍。” “哈?说什么啊?”雁纾一头雾水地扭头看过去。 “你方才对叶子衿说的话。”秦北尧盯着她,寒潭般的眸底隐隐跳动着两簇星星般的火焰。 “我对叶子衿说什么了?”雁纾眨巴着眼睛,故作不解。 “叶子衿说我会欺负你,你的回答。”秦北尧说着。 “哦……这个啊……”雁纾摸了摸下巴,做回忆状,然后开口道,“谢谢你,不过别担心,他不会欺负我的……” “还有。” “不委屈,也不勉强?” “还有。” “心甘情愿?” “……” 迟迟等不到自己想要听的那句话,秦北尧薄唇紧抿,明显心情不佳。 “噗……”雁纾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难得见到秦北尧这么可爱的样子…… 下一秒,她倏忽俯身凑近,沙哑低沉的声音如同有蛊惑人心的魔力般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响起在他的耳边,“我很爱他……” 说完,在秦北尧反客为主之前,身子鱼儿一样扭转出去,蹦跶着跑远了,一边跑一边狡黠地挥着手,“哦呀斯密~” 看着撩完就跑的某只,秦北尧低咒一声,余光瞥了眼旁边座位上的毛茸茸的小白兔布偶,修长的手指惩罚似的捏了捏兔耳朵…… * 雁纾提前就跟秦北尧说好了,晚上会去他那边吃饭,于是收工之后直接就去他那里了。 被秦北尧送出来的苏延邦一脸哀怨,“喂喂喂,快到晚饭时间了,你都不留我下来吃个饭吗?” “雁纾晚上过来。”秦北尧直接开口。 苏延邦顿时“靠”了一声,“我早就看清楚你了,果然是有异性没血性!”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跟那个陆言打听打听?他跟在那人身边这么久,难道真的一点儿都不清楚他的底细?” “他不是我的人。”意外之意,陆言的话,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相信,何况以那人的城府,就算是陆言,估计是也不会跟他透露自己的底细的。 “都你在家公司当保安了还不是你的人……”苏延邦无语。 出于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比,苏延邦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跟一旁的秦北尧问道,“那是谁啊?你弟的朋友?” 这个方向只有秦灏宁和秦北尧两栋别墅,所以不是找秦北尧就是找秦灏宁的。 苏延邦没有等到秦北尧的回答,却看到那个青年径直朝着他们俩的方向走来,直到走到了他们的跟前,严格来说是秦北尧的跟前站定。 青年没有开车,估计是小跑过来的,微微还有些喘息,白皙优美的颈脖上微微汗湿着,走过来之后,二话不说一把拉下秦北尧的脖子,然后,就这么亲了上去,眸光潋滟,声音喑哑低沉,“有没想我?” 苏延邦如遭雷劈,整个风化在那里,变成了雕塑:“……” “有没想我?” “嗯。” * 晚饭后回到公寓。 雁纾给叶子衿打了个电话,“子衿……” “小纾!是你啊!找我有事吗?”手机那头传来叶子衿惊喜的声音。 “就是上次你说想来剧组玩的事情,我问过导演了,导演说没问题,你可以随时过来。”对于答应了女孩子的事情,雁纾向来是牢牢放在心上。 叶子衿一听,顿时开心不已,“真的吗?太好了!” 雁纾正要说话,却发现叶子衿那头的声音很是嘈杂,“子衿,你不在家里?” 叶子衿叹了口气,语气迟疑道,“我在市中心的一家网吧……” “网吧?”雁纾闻言有些诧异,叶子衿怎么可能会去网吧那种地方? “我是去找我弟的……”叶子衿顿了顿,然后解释道,“上次的事情之后,父亲给他定了门禁,让他晚上九点之后不准出门,可是,我这稍一不留神他又跑出来了,要是不赶紧把他带回去,万一今晚父亲回来发现,肯定又要大发雷霆……” “姐,你吵死了,打电话能不能离我远点啊?”手机那头传来叶治成不耐烦的抱怨声。 “治成,父亲今晚很可能会回来的……” “父亲父亲!你能不能别老拿爸来威胁我!我玩个游戏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我还能不能有一点自由?” “问题是,这都快期末考试了,你还一直在玩,还有,你自己算算,这个游戏你都花多少钱了,还在里面跟人网恋……” “走开!你烦不烦啊!还没完了!”叶治成的语气极其恶劣,似乎已经丝毫不记得自己当初差点被亲爹一枪崩掉的时候,是谁一直在护着他了。 * 雁纾的这个游戏账号是个男号,因为战力值全服第一,长年霸占PK榜,所以是全服女性玩家公认最想嫁的对象。 他们口中的那个“老婆”,是云景睿。 云景睿当初被雁纾坑得玩了女号,ID是落花。 因为两人经常同时出没,云景睿是雁纾在游戏里唯一的好友,所以外界一直把两人看成一对。 有人给雁纾发了叶治成的坐标之后,雁纾立即朝着目的地赶去。 雁纾瞥了一眼弹出的框框,随手点下了接听。 随后,电脑里立即传来云景睿咋咋呼呼的声音,“卧槽!你丫总算是上线了!你没事跑月老庙去做什么?快来PK来PK!” “别吵,我有正事!” “你去月老庙能有什么正事?” “呵……”耳机那头,雁纾阴森森地低笑了一声,然后幽幽回道,“老子去抢亲!” “啥……???”云景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刚说什么?” 毕竟,游戏里所有人都认为他跟雁纾是一对…… 想到叶子衿还大晚上的在网吧等着呢,雁纾也没空跟云景睿多话了,直接召唤飞行坐骑,飞到月老庙,赶上了叶治成的迎亲部队。 只见顶着光之荣耀ID的男玩家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长长的迎亲队伍前列,后面是八抬大轿的新娘,两旁的人群皆是游戏里的高端玩家,不是帮派的帮主骨干就是排行榜上的名人。 只闻龙声,所有玩家便知道,是本服的第一高手,韩烨来了! 旁边叶治成的两个狐朋狗友也是一阵惊叹,“我靠!这就是睚眦!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帅爆了!” “听说要连续赢一百场才能兑换到!全服只有韩烨一个人达成了这个成就!” “不过他今天怎么突然跑来了?” 叶治成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下,他旁边机子上的朋友突然盯着屏幕,大惊失色地惊呼了一声,“卧槽!治成!快跑!” “干嘛呀?大呼小叫的!”叶治成不满地朝着屏幕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傻了。 韩烨竟然对他开了屠杀模式…… 96 拿去送妹子 次日清晨。 因为雁纾今天的戏是下午,所以早上去了一趟工作室,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她还得想办法去见SF的负责人一面。 雁纾准备想办法打探一下对方的行程,然后直接去找人,准备了这么久的企划案,是死是活总要让对方看一眼。 匆匆赶到工作室后,雁纾立即把张忘忧叫了过去,“忘忧,前天让你打听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有了有了,孙总监今天上午的行程是在西郊的高尔夫球场……” “好,我知道了。”雁纾打开电脑,把企划书又修改了一遍。 钟叙之见状眉头紧蹙,放下手里的设计稿,走了过去,“老板,不然这次我去吧?你下午不是还要拍戏吗?现在赶去西郊,又要从西郊赶去片场,这样太累了……” “没事,说了这些你不用管,专心做你的设计就好。”雁纾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准备出发。 拿起包包刚要迈步,旁边隔间的办公室里,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不过是白费力气。” 说话的人,是方鹭嫣。 张忘忧听了立即一脸不高兴,他们全都在为了工作室锲而不舍的努力,又没要求她帮什么忙,也不至于上来就泼冷水吧? 雁纾眸光微动,直接把包放下,然后一把拉开椅子,坐到了方鹭嫣的对面,“大神…有何见教?” 方鹭嫣一抬眸就看到雁纾坐在自己对面,顿时被对方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给晃了好一下。 雁纾的态度,难免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一开始被温映窈派过来的时候,她确实只是抱着完成任务就走的态度,多余的事情一概不会做。 像雁纾这样开工作室搞自己品牌的艺人实在是太多了,全都不过是打酱油,随便玩玩的表面功夫罢了,全都是花架子还一个个的眼高于顶,她没必要跟这种人多啰嗦。 她认为雁纾也是如此,所以,她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原则,根本不想在这种地方费一丝一毫多余的精力。 尽管很多地方她是不专业,甚至走了不少弯路,但她一直在学习,并且在进步,甚至有不少自己独到的见解,钟叙之更是简直是用生命在对待这份事业,连张忘忧也对工作室有着极其强烈的集体荣誉感。 此刻,面对着女孩虚心求教的眼神,方鹭嫣最终还是开口道,“现在是商业社会,注外不注内,更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生意,绝对不是一次次锲而不舍能够谈成的,你这种行为,在旁人眼里,不过是死缠烂打。” 雁纾迅速掏出小本子,眼睛更亮了,“那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SF的负责人心动,代理我们的品牌?” 看着雁纾小学生一样的姿态,方鹭嫣轻咳一声,“暂时不可能,那种公司,实力非常雄厚,绝对不会接受我们这种级别品牌的代理。就算你的企划案再完美,但是你选错了对象,也不过是缘木求鱼。如今我们连小客户都没有,就想要一步登天,一口气跟业内顶级公司谈代理,这并不现实。” 雁纾听着,陷入了沉思。 方鹭嫣的话无疑是一针见血指出了症结所在。 可能是因为上次劝服温映窈成功了,以至于她这一次下意识地也给自己定了一个过高的目标。 毕竟温映窈那次她是耍了一点小聪明,而这种事是不可能每次都靠运气和投机的…… 见雁纾明白过来了,方鹭嫣继续开口道,“以我们工作室目前的状态,不适合找SF这样的大公司谈合作,根据我们的定位,最合适的合作对象是那些名媛。”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打开名媛市场?”一旁的张忘忧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给我准备十套衣服,我会负责送出去。”方鹭嫣开口道。 “啥?”张忘忧顿时瞪大了眼睛,“送……送出去?” “是。” “我们开工作室是为了赚钱的,又不是为了做慈善的,直接送岂不是血本无归啊!”张忘忧满脸讶异,看着方鹭嫣的眼神也满是怀疑。 略一沉吟后,雁纾看向钟叙之问,“现在我们有几套高级定制?” “正好十套,不过本来是准备作为新品发布的……”钟叙之回答。 雁纾直接开口道,“那就先别发布了,交给方总监吧!” 方鹭嫣略一点头,然后看向宫尚泽,“我需要每套衣服的详细资料,材质,设计理念……” 方鹭嫣跟钟叙之说话的时候,张忘忧急忙把雁纾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道,“纾姐,这也太冒险了吧!我算了一下,那些衣服加起来一共价值好几百万,我们用的全都是最好的材料和质地,要是全都分文不收直接送的话,这段时间所有的盈利几乎都搭进去了,会造成资金链断裂……”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雁纾双眸微眯,随后咬牙道,“再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方鹭嫣主动开口插手工作室的事情,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方鹭嫣说她会负责送出去,这句话的意义就是,她要为了工作室动用她自己的人脉关系了! 人脉,这才是方鹭嫣最大的武器。 张忘忧见雁纾态度坚决,有很有信心的样子,自然也不好再劝了。 钟叙之正在跟张忘忧一起整理打包那些衣服,雁纾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嗷……等等……哎哟喂……我的小乖乖们……让我跟它们最后道个别……” 可以看出,雁纾目前的经济条件也并不是很宽裕,而这些衣服算是整个工作室目前所有的流动资金搭进去的,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相信她。 雁纾跟那些漂亮衣服挨个么么哒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啊,等等,对了,方总监,我这边有个好朋友,超漂亮超可爱的,身份也肯定符合我们工作室的定位,可以给我一套送她吗?” 方鹭嫣点头,“当然,你是老板。” “我确实是老板啦,可你是指明灯嘛!”雁纾得到同意之后顿时满脸开心,然后从中选了一套青春活泼的少女款。 酒香还怕巷子深,与其待价而沽不如主动去找最适合它们的人。 则灵的实力,温映窈的名望,加上最后一步,方鹭嫣的人脉,这场赌注赢面还是很大的。 雁纾拍了拍钟叙之的肩膀,“叙之,娃被抱走了,心疼不?” 钟叙之的面上没有半分不舍的神色,“我相信老板。” * 看着不远处被一群女孩子簇拥着走过来的男人,雁纾一阵无语,这家伙还真跑来了! 不仅如此,这货今天穿了一身Nei春夏系列嵌花缎面飞行夹克,黑色裤装,佩戴着CH的金属项链和尾戒,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泛着微冷的光芒,直接去走红毯都够了。 因为云景睿的到来,剧组里沸腾了好一会儿,要签名的要签名,拍照的拍照。 周烽倒是也挺厚道,直接给了小姑娘们十分钟时间去追星。 虽然做这一行的见过太多大明星,但终究还是抵不过美色的诱惑,何况是云景睿这种级别的。 “如盈,你不去吗?”雁纾意外发现,剧组的工作人员和一些女演员都围过去了,洛如盈却不为所动。 洛如盈闻言看向雁纾,立即表忠心道,“前辈,我是你的铁粉,那个云景睿就算再帅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再说也没多帅啊,比前辈你差远了!” 洛如盈的话刚说完,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下一秒,男人略张扬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沉响起在头顶,“哦?” “啊……云前辈!”洛如盈顿时连退好几步。 “小丫头,你刚才……说什么?”云景睿摘下脸上的墨镜,幽幽的问,那双桃花眼简直堪比自动发电机。 云景睿真的是天生的明星,全身上下都闪闪发光,并且这种气质是极具侵略性的。 洛如盈毕竟年纪小,云景睿突然这么靠近过来,还气场全开,小丫头顿时满脸通红。 97 受刺激 陆棠目光微黯地看着吵吵嚷嚷的两人,“我走了。” “啊!这么快!下次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很快就会再见的。”陆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旋即转身离开。 看着大师兄形单影只离开的背影,雁纾心里有些难受,随即奇怪地挠挠头道,“很快就会再见……大师兄什么意思?” 陆言瞥了她一眼,“陆棠这次回国不是偶然,他们恐怕已经开始转移到国内了。” 雁纾顿时面色微变,“什么……你的意思是包括Sata?他也回国了?不会吧?” 陆言摊手:“事实摆在眼前。” “……我现在开始好好练功还来得及吗?” 陆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子,“小师妹,你以为你是我吗?就凭你这天赋,你就算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也来不及!” 雁纾的脸顿时黑了,“天赋好了不起啊!你天赋这么好还不是打不过大师兄!还不是每次都被大师兄压!” “那是我舍不得赢让着他!”陆言义正言辞。 “分明是懒癌晚期没救了白瞎你那天赋你个渣渣……”雁纾一脸鄙夷,随即哼了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我有大腿抱!” 雁纾将怀里那束黑乎乎的花随手塞给唐浪,然后骑着机车,呼啸着绝尘而去。 此刻已经是深夜,听到门外密码锁打开的声音和轻微的脚步声,浅眠中的秦北尧敏锐的起身下了楼,然后便意外地看到了客厅里的雁纾,“雁纾?这么晚了你怎么……” 话未说完,雁纾蹬蹬蹬跑过来,踮着脚尖便吻了上去。 秦北尧方才都已经入睡了,这会儿身上穿着睡衣,大半夜的突然被老婆投怀送吻,显然有些没回过神,不过,有本能就够了。 熟悉的气息让雁纾瞬间恢复了平静,眼巴巴仰着脑袋瞅着男人道,“BOSS大人求留宿!今晚我可以跟小宝宝贝一起睡吗?报酬刚才已经付过啦!” 秦北尧目光深邃地垂眸看了女孩一眼,声音低沉道,“一个吻就够了?” “也是,小宝这么可爱!至少也要两个嘛!”雁纾果断又亲了一口。 秦北尧轻笑着接受了女孩的报酬,“怎么会突然跑来?” “突然想你和小宝宝贝了嘛!现在!现在就想抱抱小宝!我上去洗澡换衣服啦!”雁纾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去吧。” 雁纾飞快地跑过,身后带起了一阵风,一片黑色的花瓣,从女孩的身上飘飘荡荡地掉落下来。 秦北尧的手指接住那片黑色的玫瑰花瓣,目光微沉。 雁纾洗完澡换了一身睡衣之后,轻手轻脚地睡到了小宝的旁边。 秦北尧和小宝仿佛成了她安全感的来源,成了她还生活在人间的证明。 秦北尧走到床沿坐下,替母子俩掖好被角,然后垂眸看着女孩,“发生了什么事吗?” 雁纾稍稍坐起身,靠在秦北尧的怀里,想了想,最后还是没瞒着他,开口解释道,“其实,今晚我去见了一个人……不知道你还不记得,我大师兄……就是上次在f城的时候把我带走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记得。”秦北尧略一点头,眸子里的暗芒一闪而逝。 “嗯,就是他,今晚他突然约我在酒吧见面……不过,你别担心,他没有为难我,就是上次二师兄用了比较坑爹的招赢了他,他找二师兄打了一架,然后大概是说了一些有关二师兄离开师门的事情,总之大师兄对我们其实还是没有恶意的,甚至在暗中帮助和提醒我们……”雁纾解释道。 “然后呢?” “然后,我听二师兄说他们似乎已经在往国内转移了,包括……包括那个人……”雁纾迟疑地开口道,脸色也微微变了。 听到最后三个字,秦北尧下意识地骤然收紧了手臂,甚至连周遭的气压都跟着瞬间压低了,好半晌后,才略有些干涩的开口,“所以,你的想法?” 雁纾莫名觉得有些发寒,偷偷瞥了眼秦北尧似乎有些沉的脸色,不懂他怎么突然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啊?我什么想法?对那个人,还是对这件事?反正我就觉得挺烦的呀!不想再跟他们还有他们的任何事情扯上什么关系,我只想安安生生的过我的日子,演我的戏,赚我的钱,跟我爱的,跟我宝贝的人在一起!好好的!” 伴随着雁纾的话,秦北尧僵冷的脸色这才渐渐柔和下来。 “别担心,有我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嗯嗯!所以我这不是过来抱大腿了嘛~~~” * 雁纾正想开口说话,手腕上蓦然一空,下一秒,那条蛇就已经到了乔志恒的手里。 乔志恒的手指捏着那条蛇的七寸处,眼见着就要徒手将蛇捏死。 旁边的雁纾顿时大叫,“别!你别别别捏它呀!” 乔志恒不解地看了过去。 雁纾埋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去,“松开,给我!” “快呀!它都快被你吓死了你没看到吗?”雁纾的语气更不满。 看着雁纾一脸埋怨,而且也看清了这是条无毒蛇,乔志恒还是乖乖把蛇递了过去。 雁纾接过那条青色的小蛇,安抚一般摸了摸它光溜溜的皮,“这是无毒蛇,不会伤人的,而且人家还是吃素的!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下此毒手呢!” “……” 李巍和随玉:“……”说好的尖叫痛哭呢,为什么不按照剧本来…… “你别玩啦!小心它咬你啊!”蓝舒怡吓得身体都在抖了。 “放心好了,这种蛇乖着呢,你咬它,它都不会咬你!你要不要摸一摸?估计是冬眠被我们吵醒的,小家伙还有点迷糊着……” “不不不不!不用了!”蓝舒怡头摇得像拨浪鼓。 洛如盈为了表示自己的不同,为了让男神另眼相看,壮着胆子凑了上去,“我来!” 洛如盈这一开头,旁边的其他女孩子看那条蛇在雁纾手上那么温顺,又搜索了一下确定真的是无毒蛇,也纷纷凑了上去,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热热闹闹地听着雁纾在科普怎么区分毒蛇和无毒蛇…… 李巍咬着怀里的抱枕,泪流满面,“这家伙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就是个怪物怪物!嗷!气死我了……不过乔志恒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啊!刚才为什么要帮那家伙?我们不应该是统一战线的吗?他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 雁纾为了缓解大家的恐慌,让她们跟小蛇玩了一会儿,然后就找了个草丛把小蛇给放生了。 回到座位上后,雁纾的眸子闪了闪。 不过,乔志恒刚才的反应倒是让她很是有些惊讶,这抓蛇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见雁纾一直盯着自己看,乔志恒开口叫了一声,“前辈?” 雁纾摸了摸下巴,猛然凑近,近得脸都几乎快要贴上去了,“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男人大概愣了一秒钟,随即面色不变:“你想太多了。” 一旁的蓝舒怡见状吓得脸都白了,“纾哥,你干嘛呢!会被人看到的啦!” 雁纾直起身,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紧张什么?我在跟乔志恒对戏呢!” “啊?对……对戏啊!”蓝舒怡看了眼剧本,这果然是剧中的台词,“原来是对戏,吓我一跳……你演得好好!连对戏都这么逼真!” “谢谢前辈,我去准备了。”乔志恒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很快到了傍晚,雁纾正在专注地准备下一场戏,耳边响起了导演助理的声音—— “纾哥,好像……有人探你班……” 叶子衿还是云景睿? 雁纾下意识地抬起头,下一秒,看清小助理旁边跟着的软萌萌的一小只之后,刷得放下剧本站起了身,激动道,“小宝???” 看到麻麻之后,原本面无表情地走在小助理身边的小包子顿时甩起小短腿飞快地朝着雁纾跑了过去。 “纾哥,这个小朋友是你家亲戚吗?刚才有个女孩子带他过来,跟我说这孩子是过来找你的!”小助理一边说一边星星眼地看着那小家伙,实在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孩子。 肯定是秦家的小女佣肖漪意了…… 雁纾想着,开心不已地把小包子抱了起来,略作思索后解释道,“是我闺密的孩子,我干儿子!” 还好他们这个剧组人员也比较简单,不会有人认识小宝,就算小宝过来探班也不会有什么。 小助理几乎看呆了,“这孩子好像跟你很亲呢!” “嗯,他爸妈忙,平时喜欢粘着我。不会给大家添麻烦吧?他很乖的,不会乱跑乱动!”雁纾抱歉道。 “不会不会的,再说我们这就只剩下一场戏就结束了,没什么麻烦的。”小助理急忙道。 “哟,雁纾,你哪儿拐来的小娃娃?”周烽从一旁走来,看着雁纾怀里的小包子,一脸惊讶。 98 温馨的一家三口 周烽觊觎地跟在瞅了半天,被雁纾无情拒绝后,只能满脸可惜地走了。 周烽刚一走,立即围上来了好多人,“哇!这孩子好萌好Q啊!” “对啊!可爱吧!”雁纾一脸自豪。 “简直太可爱了好吗!难怪沈导都想挖呢!” “好想抱一下啊!” 小宝的眼珠子灵动地转悠着,看看这个姐姐,又看看那个哥哥,听到这句话后,立即搂紧了麻麻的脖子,把小脑袋往麻麻的肩膀上一埋,土拨鼠一样。 雁纾拍了拍小包子的后背,轻笑一声,抱歉道,“不好意思,他有些怕生,也不爱说话。” “嗷,怕生也萌啊,呆萌呆萌的,这小表情!其实我都打算以后不生孩子了,可要是我生的也能这么可爱,我也愿意生啊啊啊!”洛如盈捧着脸蹲在那里,被萌得小心肝都快化了。 看着被包围的雁纾,李巍的枕头都快被他咬烂了…… 先是云景睿然后是庄可儿,今天居然还有个萌破天际的小萌娃来探班,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嗷——苍天啊!为什么所有的风头全都是他的——” “哗众取宠。”周随玉冷哼了一声。 李巍立即附和,“就是就是!” 李巍瞥了眼角落里的乔志恒,本来还想把乔志恒拉到统一战线,自从他帮了雁纾一次,李巍已经决定彻底把他排除三剑客之外了,虽然人家根本就没有在内过…… 尽管雁纾很想跟小包子多玩一会儿,不过马上就要开始下一场戏了,于是匆匆亲了小包子一口,“麻麻要去化妆换衣服准备工作啦,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小包子怀里揣着一大堆工作人员塞给他的零食,乖巧地点点头。 “舒怡,麻烦你帮我照顾下他了。” “好的纾哥,你快去吧!”蓝舒怡乐颠颠地接下了任务。 * “人妻受是什么?”秦北尧突然扭头问了雁纾一句。 雁纾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个你可以不必知道!” 雁纾的失误在于,没想到两个男人带着娃逛超市会更引人瞩目,于是匆匆买完食材便回到了公寓。 回到家里,秦北尧用特殊的药水把脸上的面具给卸了。 雁纾看着他微微有些泛红的脸,伸手摸了摸,心疼得不行。 “没事,一会儿就好,何况我是男人。”秦北尧安慰道。 “那也不行,男人的脸也很重要啊,再说这可是事关我的福利!你过来!” 雁纾把秦北尧拉到自己的梳妆台上坐下,然后打开自己的瓶瓶罐罐,“别动啊,给你做个全套护肤!” 老婆要给自己服务,秦北尧自然是顺从地坐了过去。 雁纾面色认真,一丝不苟地一层一层地往秦北尧的脸上抹着,“等等啊,还有面霜!以后每天洗完脸之后都要抹一下才行!” 正给秦北尧抹着,小包子蹬蹬蹬跑了过来,指指自己的小脸,示意自己也要。 雁纾轻笑,“你爹需要是因为他不够帅,你已经够帅了,所以不用抹了。” 小包子点点头,果断接受了这个说法。 一家三口吃完晚饭后,秦北尧因为有紧急公务要处理,进了书房,小包子则是被雁纾催着去洗澡了。 “宝贝,需要麻麻帮忙吗?” 小包子有些害羞地摇了摇头,然后表示自己可以。 雁纾笑着揉了揉小包子的脑袋,“哎呀,我家包子长大了啊~那你慢一点啊,小心滑倒!” 帮小包子放好水后,雁纾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放了一部有些老不过挺经典的外语音乐剧看着。 小包子和秦北尧可都在她这里呢…… 雁纾有些紧张地先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在看清外面的人之后,顿时满脸无法置信的表情,立即刷得一声拉开了门。 门刚一拉开,门口的女孩顿时跳起来扑到了雁纾的身上,“纾哥——” 女孩扑到雁纾怀里之后就开始哭,没一会儿雁纾睡衣的肩膀处就被哭湿了一大块。 雁纾心内也是百感交集,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好了好了,别哭了!先进来再说!” 将女孩迎了进来,给她换了拖鞋领到沙发上坐着安顿好后,雁纾急忙去给她倒了杯热茶。 此刻,女孩正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一边掉眼泪一边瞅着雁纾,如同一只被主人抛弃千辛万苦才找回家的小狗。 “喝点茶!”雁纾将茶杯递到女孩的手里,神色微凝。 居然连梁红都出现了…… “谢谢纾哥!”女孩一边掉眼泪一边接过茶。 端了茶之后,抬头看了眼雁纾,嗒吧嗒掉眼泪掉得更凶,“你女装真好看呜呜呜……” 雁纾顿时扶额,“哎,见个面要哭,我倒个茶要哭,我好看,你也要哭!怎么这爱哭的毛病一点儿都没改?” “可是,纾哥……你却改变了好多……”女孩神色黯然得环视了一圈。 屋子里的家具装饰都是暖色调,布置得非常温馨舒适,雁纾此刻身上穿着柔软的嫩粉色珊瑚绒睡裙,自然卷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一副居家的打扮,尽管她不是第一次看到雁纾女装打扮,但还是差点就不敢认。 “傻丫头,人总是会变的啊,或许,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呢?”雁纾揉了揉女孩的脑袋,然后问道,“别说我了,你呢?你怎么回国了?是暂时的,还是……” 女孩的神色还是有些无精打采,“我也不确定,一切听老大的安排,说不定哪天又要满世界的跑了,所以我才赶紧想过来见你一面。” 雁纾知道他们有保密规定,而她自己也不想对他们的事情了解太多,只随口问了这一句便没有再多问了,只是关心了一下安妮,“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 梁红一听立即开始告状,“一点都不好!你走了以后,老大的脾气更差了,整天拿我出气,打我骂我不给我饭吃,还总说要把我扔给隔壁老怪物联姻!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 “……” 雁纾的表情略有些无奈。 她也知道,梁红是为了让自己回去才故意这么说的。 一开始她把梁红救回去的时候,因为梁红手无缚鸡之力又胆小如鼠还爱哭,惹得那家伙很烦,动不动就要把她扔海里,还好最后她发现了安妮总算是有一项特长…… 人不可貌相,这个怯弱爱哭喜欢一切毛茸茸可爱萌萌事物的小丫头一身家族祖传的医术,出神入化,知道这点后,那家伙这才总算是同意把梁红留了下来。 你的能力也决定了你在组织里的地位和能够得到的福利,而梁红作为团队奶妈,其实待遇还是不错的,所以当初她才能放心离开。 “梁红,很抱歉,也不知道大师兄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情况,我现在,肯定是没法回去的。”虽然有些不忍心,但长痛不如短痛,雁纾还是直接开口道。 梁红顿时放下茶杯一把攥住了雁纾的手,“为什么?是因为那个姓秦的男人吗?难道棠哥哥说得是真的,你真的在跟他交往吗?” “是的。”雁纾也没准备瞒她。 梁红一听顿时急了,慌忙开口道,“纾哥,我特意调查过了,那个男人并非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知道他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或许你觉得老大可怕,但其实这个人甚至比Sata还要可怕!你要是知道了他的真面目……” 雁纾轻叹一声,打断了梁红的话,“自古登高位者哪个身后不是尸骨皑皑,梁红,我还没有那么圣母,只要他对我好就够了。” 更何况,秦北尧连她在q国那几年的过去都能接受,她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对他有嫌隙。 听到雁纾的回答,梁红简直急得不行,紧紧拉着她的手,“纾哥,你真的已经完全被他被迷惑了!那家伙是对你别有所图啊!” 雁纾失笑,“梁红,我身上可没有任何东西好让他图的!” “怎么没有!你……你有美色!” “噗,那也该是我贪图他的美色吧?”雁纾笑道。 “这倒是……啊呸,不对!你讨厌!差点被你带到沟里去了!”梁红跺着脚抱怨。 梁红一副绞尽脑汁的表情,挠头继续开口劝道,“你要是喜欢他的脸,我可以帮你找比他更好看的啊!其实……其实说句实话啊,咱们老大只要别阴阳怪气神经兮兮,正常一点的时候也是很帅的啊!不不,是非常帅!” 雁纾闻言挑眉,“他有正常的时候?” “……没有!”梁红哭得更厉害了。 雁纾拍了拍她的后背,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好啦,别再替我担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梁红抽抽噎噎了半天,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眼前一亮,急忙道,“对!对了!我想到了!纾哥!那个男人连孩子都五岁大了!他有一个儿子的!一个五岁大的儿子!” “我知道的。” “你知道你还……” “那孩子挺可爱的。” 99 被小包子迷倒 “这不是可爱不可爱的问题!纾哥,你醒一醒听我说,后妈不是好做的,无数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我跟你说,我知道一个美女姐姐,结婚前年轻漂亮又潇洒,自从嫁了一个带孩子的男人给人做后妈之后才短短几个月时间操劳得我都已经认不出她来了,还有一个美女姐姐也跟我说,她嫁过去之后做什么都不对,再好心都会被当成驴肝肺,那个孩子特别坏,小小年纪就会陷害她弄得她跟丈夫感情破裂,还有还有一个小姐姐……” 梁红拉着雁纾苦口婆心地说着,也不知道这小丫头从哪里认识的那么多做后妈的姐姐,找到了这么多血淋淋的例子也是不容易…… 雁纾面色无奈,不过也没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 雁纾和正口若悬河的梁红同时朝着身后转过头去。 然后便看到,刚洗完澡换好毛绒卡通睡衣双颊粉嘟嘟红扑扑的小包子哒哒哒走了出来…… “啊——咔——卡哇伊!!!!!!!!!!!!!!” 下一秒,梁红的尖叫声几乎冲破了屋顶。 然后只见那丫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箭一样冲到了小宝跟前,一把将小家伙紧紧搂在了怀里,“天呐天呐天呐!好萌好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你家里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啊!太可爱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小东西!简直比毛茸茸的小动物还可爱!” 看着梁红这幅激动地快要晕过去的表情,雁纾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差点忘了一件事,梁红最喜欢的就是小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以及一切可爱的事物。 “纾哥!他是哪家的孩子啊!怎么会在这里?”安妮急切地问。 “他就是秦北尧的儿子。”雁纾回答。 “……” 话音刚落,梁红彻底傻在那里,一脸GAME.OVE的表情。 雁纾抱起小包子,柔声跟他介绍道,“小宝别怕,这个是麻麻的好朋友!你梁红小阿姨~” 小包子眨眨眼睛,点了点头,然后露出狐疑的神色。 为什么梁红阿姨的表情看起来那么难受啊? 是因为刚才被小宝推开了吗? 雁纾看着小包子自责的表情,轻笑一声,“可能是因为你刚才推开她有点伤心吧,不然,小宝再去抱抱梁红阿姨?” 小包子立即乖巧的点点头。 雁纾将小包子放了下来,“去吧。” 小包子看了麻麻一眼,然后在麻麻鼓励的目光下走到了对面呆愣愣的梁红阿姨跟前,张开小短手,轻轻抱了抱她。 感受着又软又香棉花糖一样的一小只轻轻抱了抱自己,看着小家伙那双漂亮得跟北极冰川头顶之上的星星一般美丽澄澈的眸子,梁红简直心都快化掉了。 同时,更多的是心潮翻涌,满脸无法置信的表情,“纾哥……你没骗我?这……这真是秦北尧的儿子?秦北尧生的?你确定?” 雁纾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就是秦北尧的儿子,名字叫小宝。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可爱啊?” 梁红的小脑袋点得都快掉下去了,“简直太太太太太可爱了!嗷怎么怎么办!初次见面阿姨都没来记得给你准备礼物!” 梁红一边急得抓耳挠腮一边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着,把自己兜里的糖果巧克力腰上挂的小药囊甚至脖子上戴的钻石链子都摘了下来,一股脑塞到了小包子的怀里。 雁纾帮小包子把糖果巧克力留下了,小药囊和钻石链子都还了回去,“这些都太贵重,你别乱送他,他还小呢,再说也用不到这些。” “说得也是……秦北尧这么有钱……”梁红嘀咕着把钻石项链拿了回去,然后把红色的药囊塞到了雁纾手里,“那这个留着吧,是我最新研配的,里面的药草可以防几乎一切毒虫!亲测有效!” 雁纾轻笑着收下了,“那我就代小宝谢谢梁红阿姨的礼物了!” “下次……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准备更好的!这次实在是太匆促了,也没想到会见到小宝!”梁红不好意思道。 此刻梁红已经完全不提“后妈难为”那一茬了。 雁纾和梁红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小包子就坐在两人中间,正好奇地研究着手里的小药囊。 “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秦北尧的儿子怎么会这么可爱呢?”梁红瞅了半天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虽然长得确实跟秦北尧很像……但这么萌也太不科学了……” 梁红瞅着瞅着,突然一个激灵盯向了雁纾,“纾哥!这孩子该不会是你跟秦北尧生的吧?” 雁纾嘴角抽搐,“亲爱的,你这脑洞也开得太大了!” 正研究药囊的小包子听到这话,立即露出了个明媚的微笑来。 “也是……”梁红撇撇嘴,无意间看到小包子的微笑之后,神色一怔,狐疑地嘀咕道,“可是,细看你们还真有点像呢!” “像吗?哪里哪里?”雁纾挑眉。 梁红连连点头,“像的!可能你没注意,我刚才有特意看,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好像你!尤其眼睛!” 梁红说着,突然想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这孩子的妈妈是谁啊?” 雁纾耸耸肩肩,“这个我也不清楚,因为连秦北尧自己也不知道。” 梁红一听顿时怒了,“他……” “这男人的私生活也太混乱了吧!居然连自己儿子的妈妈是谁都不知道……”考虑到小宝就在这里,梁红刻意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地咕哝着。 雁纾知道她想说什么,不在意道,“事情并非你想得那样,这件事上,其实他也是受害者。” 然而梁红却听得很不以为然,觉得雁纾肯定是被对方骗了…… 她真的难以想象小宝贝和纾哥在秦北尧残暴的统治下,过得将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雁纾看着梁红那心焦的小表情,无奈地扶额叹气,这丫头,又在脑补些什么啊? 她估摸着是不是那家伙给她灌输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梁红怎么会老是一副她在受虐的担忧表情? 两人正说话聊天,身后书房的门打开了,秦北尧正从书房里走出来。 雁纾听到声音扭过头去,“秦北尧,你事情处理完了?有没有吵到你啊?” 秦北尧?! 梁红顿时朝着书房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一个跟雁纾穿着同款蓝色睡衣身材颀长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书房门口。 “这位是?”秦北尧看向了沙发上的梁红。 雁纾走过去,挽着秦北尧的手臂,把他拉过来介绍道,“这个是我在q国的时候认识的好朋友,梁红,梁红,这就是我男朋友,秦北尧。” “你好。”秦北尧略一点头,虽然态度称不上多热情,但也是非常有礼。 “你……你好……”在梁红的印象中,秦北尧一直是个残暴不仁的暴君,甚至是个怪物,所以一时完全无法将眼前的“人类”跟“秦北尧”代入到一起。 秦北尧看了眼睡眼朦胧的儿子,走过去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小宝好像困了,我去带他睡觉,你们聊。” 知道她们姐妹俩好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秦北尧体贴地给她们留出了个人空间。 小包子似乎有些不乐意,脑袋搭在秦北尧的肩膀上,朝着雁纾伸出小手,不想去睡觉。 秦北尧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已经很晚了,不许任性,你妈妈跟梁红阿姨好久没见了,要说会儿话。” 小包子听着只能点点头,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趴在了粑粑的肩膀上。 你妈妈跟梁红阿姨……那么自然的一句话。 梁红几乎看呆了,这她跟所了解到的那个秦北尧一点都不一样! “梁红?想什么呢?”雁纾伸手在发呆的梁红跟前挥了挥。 “纾哥,他真的是秦北尧吗?为什么看起来就是个人类!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看起来挺温和的!” 雁纾失笑,“他当然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我……我以为他很可怕的!” 雁纾摸着下巴,想了想,“严格来说,他确实有可怕的一面啦,不过,在我跟小宝面前都很温柔的。其实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我也以为他很可怕,当时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魔王呢!” 梁红听着,突然便明白雁纾为什么会跟秦北尧在一起了。 一开始她还抱着侥幸,心想或许纾哥对秦北尧是跟她之前交往的那些男人一样。 这时,雁纾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 “嗯,没事没事!”梁红急忙道。 电话是方鹭嫣那边打过来的,应该是要说工作室的事情,所以雁纾第一时间接了起来,“方总监?” “九套衣服已经全部赠送完毕,赠与者的名单和资料我刚刚已经发送到了您的邮箱里,请您查看一下。”方鹭嫣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好的,我回头就看邮箱,辛苦你了方总监!” “这次赠与的效果多则一个月,少则半月便能看出效果,只需等待便可。这段时间里,不知是否可以更加完善一下工作室的门面,毕竟这不仅是我们工作的地方,也将是日后我们接待客户的场所。” “幸亏你提醒我,我回头就跟忘忧交代下去,设计风格之类的交给尚泽应该没问题,资金不用担心,我这边会处理……” 100 金口玉言 夜晚,铂金帝宫。 雁纾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难得开了一瓶红酒。 “恭喜。”秦北尧朝着女孩轻轻举杯。 看着对面宛若神邸的男人,雁纾与男人的酒杯轻轻一碰,仰头干了,“谢谢!” 雁纾轻笑着也跟他碰了个杯,撑着下巴感叹道,“哎,突然这么顺利,好不真实啊!” “你扎扎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这一步,厚积薄发,无需不安。”秦北尧开口道。 看着一副人生导师模样教育自己的秦北尧,雁纾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连连点头道,“嗯嗯!秦老师金口玉言!” 晚饭后,雁纾突然想起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急忙瞅着小宝宝贝道,“啊,对了,小宝,有件事情还要麻烦你哦!可不可以给麻麻写副字啊?” 能够帮到麻麻,小宝立即开心地点点头。 书房里,雁纾殷勤地准备笔墨纸砚,然后开始研墨。 小宝因为够不上桌子,所以被秦北尧抱着站在了小凳子上。 小宝歪了歪脑袋,问麻麻要写什么。 雁纾想了想,然后开口道,“帮我写…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化成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四海游!” 小宝点头,然后拿起毛笔,开始书写。 这段时间里,小宝的训练一直没有落下,身体素质更好,运笔的力道也愈加稳健有力,一笔字力穿纸背婉若游龙,搭配上这幅字极具穿透力…… “我家宝贝越来越厉害了!” 雁纾正啧啧夸赞着,旁边的秦北尧看了她一眼,“送人的?” 雁纾顿时惊讶道,“BOSS大人你怎么知道?” “送谁?”秦北尧又问。 “准备送给钟叙之的,怎么样?这句话是不是非常适合他?”雁纾正得意,却没得到秦北尧的回答。 “噗,吃醋啦?”雁纾撑着手臂将脑袋凑过去。 秦北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的呢?” 看着秦北尧这一副小孩子一样索要礼物的模样,可爱得雁纾实在是无可救药地心动,情不自禁地便倾身过去,吻上了男人菲薄的唇,“这个可以吗?” 只见小宝宝贝一脸严肃地举着那张宣纸,宣纸上写着几个大大的毛笔字——宝宝生气了! “……” 雁纾笑得不行,急忙在小包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作为补偿,“对不起对不起!宝宝别生气了!” * 第二天。 收工后,雁纾直接去了工作室,将昨晚拜托小宝写的那幅字送给了钟叙之。 “谢谢老板!”钟叙之一脸感动,看着那副字百感交集。 “哈哈,不用谢啦,我可写不出这幅字,也是请人写的!一位灰常厉害的小大师写的,好好保存,以后肯定会升值的!”雁纾玩笑道。 钟叙之珍视地看了许久,然后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方鹭嫣见雁纾来了,立即踩着高跟鞋脚步匆匆地过来跟她汇报工作,“老板,为了确保代理商的权益,帝都最多只能开五家分店,目前已经有三家,现在还剩下两个名额,这是我刚挑出来的一些合适的备选人选。” “好,我看一下。”雁纾放下包接过方鹭嫣手中的资料。 还没来得及看,余光却扫到了方鹭嫣办公桌上的另外一叠资料。 “那些是我刷下来的一些申请代理的合作方。”方鹭嫣解释道。 雁纾下意识地拿起了放在最上面的那张档案,有些意外地看着档案上熟悉的名字,“秦韵初?” “是的,秦氏集团总裁秦北尧的堂妹,老板也听说过?”方鹭嫣见状问道。 “略有耳闻。”雁纾略一点头,随后开口道,“怎么,她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秦北尧的堂妹,论身份怎么也够了,不过……根据我调查的情况,这个秦韵初酷爱自己创业,却实在是没什么经商头脑,每次做生意都是赔得血本无归。我们现在是最关键的时期,选代理商必须严谨,就算秦韵初的后台再硬,也不能把我们的牌子拿去给她随便玩,轻则影响口碑,重则扰乱市场。” 方鹭嫣担心雁纾是顾忌秦韵初的身份,所以跟她解释道。 雁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挺好,刚巧我也不想跟这人合作。” “老板老板!分店大量断货,需要从总店紧急调配一批货源过去!”张忘忧手里拿着电话,气喘吁吁地跑来。 “大概要调多少套?” 张忘忧将手里的表格递了过去,“一共五十二套!” “这么多……”雁纾看了眼表格,发现大部分都是比较贵的款式,加起来价值不菲,如今的员工大部分都是新招的,不能随便交给其他人去做,“知道了,正好我现在没事,我亲自去总店调货吧!” * 铂金帝宫。 秦北尧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一直在厨房忙碌的雁纾蹬蹬蹬抱着一盅汤敲开书房的门。 “BOSS大人,吃夜宵啦!” 这段时间秦北尧不仅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还要拍戏,一个人当两个人用,雁纾看着实在是太心疼了,于是不仅每天来这边亲自下厨给他做饭,而且每天晚上都要做夜宵。 以至于……这段时间,秦北尧不仅一点都没瘦,反而还胖了一点,面色也是异常红润,每天都是容光焕发,就连小宝都顺带着被雁纾喂胖了不少。 “今天又是什么?”秦北尧放下手里的文件,问道。 雁纾一副献宝的表情,“人参鹿茸鸡汤!灰常补哒!快喝吧!” 秦北尧闻言却是面色微怔,表情一时间有些难以形容,“鹿茸……” 雁纾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鹿茸貌似有壮阳的功效哦?不管不管啦!反正都很补的!补什么都是补!你快喝快喝就对了!我熬了很久的!这段时间你这么辛苦,一定要好好补补才行!” 秦北尧听得脸色微黑,“某些方面,我想,我不需要补。” “矮油,那你忽略鹿茸好了,还有人参和鸡呢!”雁纾亲自舀了一勺喂了过去。 “喝完的后果,你负责?”秦北尧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雁纾顿时脸色一僵,“应该不会有什么后果……吧?” 两人正说着话,叮的一声,秦北尧的手机亮了一下,有一条最新信息。 雁纾眼尖地看到了“沈离浅”三个字…… 秦北尧的余光也看到了,也不避讳雁纾,直接当着雁纾的面随手将信息点开。 只见那条短信上写着:秦北尧,很抱歉,父亲瞒着我查了一些事情,发现雁小姐与同剧组男艺人有染…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的话,东西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你有时间的话,看一下吧。 看完短信的内容,雁纾顿时扑棱扑棱的眨了眨眼睛,“我与……同剧组……男艺人……有染???” “……” 雁纾下意识地看了秦北尧一眼,只见男人的面上没有丝毫感情,看完之后便直接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然后开始喝汤。 “秦北尧,你不看邮箱吗?”雁纾托着下巴问。 “不看。” “为什么啊?” “没有必要。” “什么没有必要啊!太有必要了!因为我要好奇死了!快看快看!”雁纾直接挤到秦北尧的腿上坐下来催促着。 秦北尧看了她一眼,无奈,点开了邮箱。 邮箱里果然有封新邮件,发信人是沈离浅,邮件中有一个压缩的附件,也不知道是照片还是文件。 “快点下载下来~”雁纾催促着。 秦北尧点击了一下鼠标,将附件下载到了电脑上。 雁纾受不了秦北尧动作慢吞吞的,直接覆上他的手把其中一张照片给点开了。 雁纾扶了扶额头,“我就知道……” 秦北尧面色不悦,“都说了让你不许胡闹。” “咳,我也没胡闹啊!偷拍的又不是狗仔,而是你那位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的青梅竹马好不好?再说我们每次都够隐秘了,要不是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绝对不会被发现的……”雁纾一边说一边喜滋滋地一张一张地翻着。 “哎哎哎,你别说,拍得真的还不错哎!这光影!这角度!连这张我偷亲你都拍到了,还有偷偷往你头上插稻草的哈哈哈,哎呀还有这张这张我壁咚你的,好害羞……秦北尧,快也发我一份,我要留着收藏!快快快!” 这些照片里的,全都是雁纾跟乔志恒,也就是秦北尧。 不过,想着想着,雁纾有些不对味了,哼哼着斜了秦北尧一眼,幽幽地开口道,“你那位与你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趣味相投的青梅,看起来很关心你嘛,嗯?” 看着雁纾那吃飞醋的小模样,秦北尧很受用,搂着她的腰身,“吃醋了?” “别转移话题!我还听说你那时候因为智商太高了,同龄人里没有聊得来的,只有沈离浅能跟你说上几句话,所以跟她关系最好是不是?你是不是就喜欢她那个类型,是不是就喜欢沈离浅那样聪明的女人?”雁纾怒。 秦北尧一本正经地开口,“没有,我喜欢笨一点的。” “谁笨了!你才笨呢!”雁纾顿时炸毛,然后一骨碌从他腿上爬下去,把补汤也给拿走了,“没收!不给喝了!” 看着女孩蹬蹬蹬飞快跑远的背影,秦北尧垂眸瞥了眼自己下身的反应,眸子里一片暗沉的深色。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苏延邦。 秦北尧随手接起,“喂?” “你声音怎么不对劲啊……”酥得他一个男人听了都颤了一下。 “有事?” “心情不好……出来陪兄弟喝酒啊!”苏延邦一副有气无力的语气。 101 儿子也不行 书房内,秦北尧看了眼被挂断的手机,面色微沉。 秦北尧下楼的时候,雁纾正在紧急处理剩下的人参鹿茸汤。 “干嘛?”雁纾用胳膊往后面拐了一下,没好气道。 “明天带你去出气,去吗?” “啊?出气?啥意思?”雁纾不解。 “刚答应了苏延邦明天去爬山。”秦北尧回答说。 “爬山?”这跟给她出气有必然的关联吗? 除非……沈离浅也在。 所以,秦北尧的意思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彻底让沈离浅死心? 雁纾倒是觉得无所谓,“行啊!明天放假不用拍戏,正好也可以去放松下!” 说到这里,雁纾有些兴奋地看着秦北尧建议道,“咱们带小宝一起去吧?” 秦北尧毫不犹豫道:“不带。” “为啥啊?为啥不带小宝!”雁纾不高兴道。 “太亮。” “……” 雁纾一脸无语。 雁纾急忙跑过去将小包子抱了起来,“哎呀宝贝儿你怎么醒了啊?咳,你别听你爹胡说!他才是电灯泡呢!而且是最亮的那种!不带你去完全是因为爬山太累了!今晚麻麻陪你一起睡哈,别生气了,咱不理他~” 雁纾瞪了秦北尧一眼,然后哄着小包子上楼了。 “……” 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确实是郊游露营的好时候。 玉茗山脚下的停车场,两辆豪车跟前,沈离浅、苏延邦、秦韵初,还有其他几个男男女女,一行人正站在车边说话等人。 “人呢?怎么还没来啊?” “不会不来了吧?” “不会吧!我可是听说尧哥会来我才过来的!别坑我啊!” * 众人只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停靠过来,随后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果然是秦北尧。 沈离浅面带微笑地走了过去,“你来,就差你一个了,我们出发吧?” “嗯。”秦北尧点头。 沈离浅正迈步往前,却见秦北尧没跟着她一起,而是绕到另一边车门,然后,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难道秦北尧还叫了其他人? 然后,只见一人从副驾驶上下了车,竟然是……雁纾!? 雁纾怎么会跟秦北尧一起过来!!! 因为太过意外,沈离浅一时没能掩饰住面上的震惊,满脸错愕的看着车旁的两人。 然后,更让她无法置信的是,在雁纾下车的时候,秦北尧以免她撞到头,贴心地用手挡着她的头顶,等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后便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女孩身上穿着跟秦北尧同款的白色运动服,脑后扎着马尾辫,正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 因为今天起得太早了,上车之后,雁纾就把靠背放了下来开始补觉,所以,刚才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大家都没发现副驾驶上是有人的。 “雁小姐也来了?”沈离浅语气平静,放在身侧的手指却已经紧紧捏住。 “剧组放假,带她出来放松一下。”雁纾还在那昏昏欲睡,开口的是秦北尧。 “这样啊……那出发吧,再迟可能赶不及天黑到山顶。”沈离浅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虽然心里无数疑问,但是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只能等回头再找机会问秦北尧。 “这女人怎么也来了……”看着两人一起过来,还穿着情侣装,秦韵初顿时满脸失望,她还真以为两人分手了呢! “这……不像是要闹分手的样子吧?” “难道是粉饰太平?” “床头打架床尾和吧!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 雁纾刚把最后一根支架搭好,远远看到秦北尧回来了,“你回来啦!” “嗯。” “快看快看我搭的帐篷!棒不棒?可牢固了我跟你说!”雁纾满脸成就感地拍了拍自己一个人搭好的帐篷。 看着女孩没心没肺的小模样,秦北尧脸色微黑,“一点都不担心?” “你很难伺候哎,我对你放心,你也要生气啊?”雁纾无语道。 秦北尧叹了口气,好吧,说不过她。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老婆大人不问,秦北尧只好自己解释表忠心。 看着秦北尧那一副面无表情求表扬的模样,雁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好乖好乖~给你一个么么哒~” 安排帐篷的时候,秦北尧和雁纾自然是在同一个,然后是秦韵初和沈离浅一个,那对新婚的小夫妻一个,其他人也各自组合。 最惨的是苏延邦,因为人数是单数,肯定有一个人会落单。 苏延邦这家伙脾气本来就不好,加上今天大家都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很差,所以没人乐意跟他一个帐篷,于是便一个人睡了一个。 帐篷头顶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因为海拔高的原因,头顶的星空特别的美。 雁纾躺在秦北尧的身边,仰头看着上方的漫天星辰,喃喃道,“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宝宝贝……哎,我想小宝了!” 看个星星都能想到小宝…… “在我的怀里不许想别的男人。” 雁纾嘴角抽搐,“啥别的男人,那是咱儿子好不好?” “儿子也不行。” 雁纾满脸无语,“我去!你这样子,以后我还敢给你生孩子吗?我可怜的娃还不得被你嫌弃死啊?” 秦北尧陡然一个翻身,撑起身盯着她,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亮:“生,不嫌弃。” 雁纾轻咳一声,“淡定淡定,我就随口一说好吗?” 秦北尧跟雁纾正天马行空的聊着天,从生娃扯到生男生女生几个……隔壁的帐篷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嗯,是不是有谁在哭啊?”雁纾奇怪地侧起耳朵。 “不是。”秦北尧面无表情道。 “不是?可我分明听到了啊?” 雁纾说话的时候,隔壁的声音更清晰了。 “……” 伴随着隔壁越来越激烈的声音,雁纾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过来他们在做什么了。 夫妻俩白天秀恩爱被秦北尧和雁纾完胜,晚上不甘心,果断开大招了! * 靠! 听着他们在那越说越不像话,雁纾满头黑线,“你们想太多了,我就是个凡人,也不会轻功,而且我也没掉下去,要是真掉下去了怎么可能爬得上来,除非我长翅膀了!” “那是怎么回事?女侠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啊!”池铭烨追问,其他人也连连点头,盯着雁纾的表情就如同是她是个古代茶馆里最火的说书人。 雁纾缓了口气,简单解释道,“当时控制不住身体的时候我尽量让自己用滚的摔下来,灌木的缓冲加上这个断崖的切面不是完全垂直的,是有个大约七十度角的弧度,所以当时我尽量贴着崖壁往下滑,还好滑了一会儿就终于踩到了一块凸出来的石头上。只可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卡在缝里,喊人你们也听不到,手机又掉下去了,所以我只好自己爬上来了啊!累死我了都,昨天果然不该偷懒让秦北尧背我的,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听着雁纾这番话,所有人更无语了。 “你就不能老实待着等我们来救吗?万一你一个没爬好,真的掉下去了怎么办?”苏延邦急道。 雁纾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似有似无地朝着秦韵初的方向看了一眼。 万一她掉下去之后,秦韵初选择了隐瞒所有人呢? 不是她心理阴暗,而是不得不考虑到这样一种可能,毕竟秦韵初跟她一直不对付,当时那种情况下,万一秦韵初不说,她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秦韵初被雁纾那个眼神看得无地自容,抖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时那一瞬间,因为恐慌和害怕承担后果,她真的有想过干脆谁也不告诉,或者就说雁纾是自己掉下去的…… “好了好了!想问的都问了,该知道的你们也知道了,别再全围在这里,要是被秦北尧发现我就死定了!我得赶紧回去换衣服了毁尸灭迹,拜拜了各位……”雁纾一骨碌爬了起来。 见她一句都没提救了秦韵初的事情,甚至还要瞒着秦北尧,大家面面相觑,都是一阵错愕…… “哎,等等,雁小姐,你别乱动啊!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还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吧!” “就是就是!以防万一肯定要检查一下!”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瞒着尧哥不太好吧?” 102 一局定胜负 铂金帝宫大门口。 “雁纾!!!”秦韵初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怎么?”雁纾转过身,看着追上来的女孩。 “我……我可以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秦韵初瞥了眼雁纾身旁的秦北尧,因为害怕,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单独说话……抱歉,恐怕有点困难!”雁纾说着,举起了一只手。 只见那只白皙的手腕上,被紧紧拴了一条领带,领带的另一头被秦北尧牢牢地握在手里…… “……” 秦韵初一咬牙,一闭眼,干脆直接当着秦北尧的面一鼓作气地开口道,“雁小姐!谢谢你救了我!还有!对不起!之前在山上的时候,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对不起!对不起……” 秦北尧虽然早已经料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以雁纾的身手不过是拉秦韵初一把,不至于会掉下去,亲耳听到后,脸色还是瞬间冷了下来。 秦韵初一个小姑娘家哪里经得住秦北尧这样的威压,身体抖如筛糠,吓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雁纾示意秦北尧这件事情她自己解决,随后摸了摸手腕上的领带,看着秦韵初,冷笑着开口道,“呵,妹子,你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啊,一句不是故意的,一句对不起就行了?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秦韵初死死咬着唇,满脸难堪,“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雁纾摸了摸下巴,“啧,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我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秦韵初虽然梗着脖子一副任打任杀的模样,但抖动的身体分明已经出卖了主人的惊慌。 此刻,秦韵初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无数可怕的猜想…… 绝望之下,秦韵初颤抖着,求助地朝着一旁的堂哥看过去,可是,却只对上了一双无比森冷的眸子,简直比面对雁纾还要可怕。 “你……你说吧!到底想让我怎样?”秦韵初死死捏着拳头问。 雁纾故意磨人似的,沉吟着思索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看着秦韵初,幽幽开口道,“叫一声堂嫂来听听!” “什……什么……”秦韵初闻言一下子呆在了那里,满脸的空白。 呆滞了好一会儿,秦韵初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难道……难道雁纾的要求……就是这个? 雁纾眉头微挑着催促,“不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吗?怎么?后悔了?” 大起大落之下,秦韵初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死死垂着脑袋,一边哭着一边颤抖着开口,“堂嫂……” 听到了这一声堂嫂,雁纾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托你的福,今天很刺激,玩得挺开心的!” 雁纾说完,拽了拽领带,把还在那冷着脸吓人的秦北尧给牵了回去。 “……” * “你确定?你会不会玩游戏啊你!圣域你知道吗?”叶治成怀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总觉得这家伙笑得有些诡异。 “恰巧有号。”雁纾回答。 叶治成闻言有些意外。 接着,叶治成又连续报了好几个游戏的名字,结果这家伙居然全都会。 光之荣耀这个账号一身极品装备,好歹也排在PK榜第十位。 不然要是让这家伙成了他姐夫,他不如一头去撞死! 想到这里,叶治成立即开口道:“那就《圣域》吧!来PK!一局定胜负!怎样?” “成啊,我随意。” 于是,两人转战进了叶治成的屋里,叶子衿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叶治成的房间是典型的男孩子房间,一个字“乱”。 “别说我欺负你,我这有两台电脑,配置都是一样的,你随便挑一台吧!” “行。” 雁纾随便挑了一台,随即两人全都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叶治成开始登陆游戏。 雁纾倒是不急,坐在那慢悠悠的点开登陆界面,还欣赏了一会儿刚更新后的登陆界面。 叶治成刚一登陆就有不少好友惊讶地跑来问他怎么又回来了,叶治成全都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不是本人”打发了。 因为叶治成上次下游戏后再也没有登录过,所以这次上游戏后,游戏人物所停留的地点依旧是上次在月老庙附近被韩烨虐杀的地方。 在他没有上线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地方几乎已经成了有名的风景区,不少玩家跑过来观光,然后八卦当时韩烨大神抢亲虐菜的风采。 叶治成眼不见为净地统统屏蔽了,得意地看向一旁的雁纾道,“这就是小爷的账号!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得意完还不忘跟叶子衿炫耀,“姐,你看我这游戏人物牛不牛!一身神装我跟你说!可值钱了!” 雁纾看了眼叶治成的游戏屏幕。 果然,叶治成登陆的是他的大号“光之荣耀”。 雁纾的眼神让叶治成莫名有些不爽,“看什么看!你的号呢!快登陆啊!后悔也晚了!不然就给我立即离开我姐,滚出我家!” 雁纾的手指放置在鼠标上,“吧嗒”一声,轻轻按下回车键,人物进入游戏。 “叮咚”一声,世界上弹出一条鲜红醒目的通告——[PK榜NO.1韩烨大人驾到!] 韩烨!!!! 叶治成看着游戏里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玩家,吓得差点没把鼠标都扔出去。 叶治成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 他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坐在隔壁电脑跟前的雁纾。 雁纾则是斜支着脑袋,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少年,我好像说过的吧?让你删游戏!否则……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话音刚落,叶治成游戏里的角色已经惨死在了韩烨的镰刀下…… 下一秒,叶治成终于看清了雁纾的游戏ID——赫然正是韩烨! 这小子就是韩烨!!!!!!!!!! 叶治成抖着手指指着雁纾,一副吃屎般痛苦的表情,差点把跟前的电脑都给掀了,“你……你是韩烨!你就是韩烨!那天晚上就是你杀的老子破坏老子婚礼还抢老子的女人!” “是我。” 看着对方这幅“就是小爷咋滴”的嚣张模样,叶治成气得肺都疼了,捂着胸口道,“混蛋!我跟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游戏里跟我作对,现实中都不放过我!” 雁纾挑眉,“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什么?” “看你不爽啊!” “你!”叶治成气了个半死,扭头看向叶子衿,“姐!你看他!他就是这么对你弟的!简直无耻!你真的要跟这种人在一起吗?” 后者压根没有听叶治成在那吼,看着雁纾的目光满是崇拜,原来那天晚上雁纾是用这种方法帮她把叶治成弄回家的,昨晚还特意帮她揍了荣光一顿,也是为了让他能消停一点,自己能少操点心…… 叶治成看着姐姐那崇拜感动的眼神,气得差点抓狂,“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姐了啊!!!” “纾哥,这个小人就是你玩的角色吗?”叶子衿好奇地走到雁纾身旁问道。 “是啊!”雁纾点头。 “好帅呀!很好玩的样子,这游戏怎么玩的?”叶子衿感兴趣的问。 “我给你演示下。”雁纾点击鼠标。 “好啊好啊!” 然后,雁纾便操作人物,把刚自动复活站起来的叶治成给一刀杀了。 “……” 叶子衿顿时双眼发光,“好厉害!” “过来,我教你!”接着,雁纾就让出位置,让叶子衿坐过去,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去把叶治成杀着玩。 “……” 叶治成快气疯了,一溜烟冲到了叶子衿跟前,“姐!你今天必须跟这小子划清界限,要么我们俩就断绝姐弟关系!总之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叶子衿眉头紧蹙,正要开口,雁纾拍了拍叶子衿的肩膀示意她别急,然后看向叶治成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要你有任何一项特长赢了我,我就满足你的要求,你可以继续选!” 103 为的就是这天 继续选……? 叶治成闻言一愣,把头发抓成了鸡窝头,焦躁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想着法子。 打牌、骑马、斗鸡、玩骰子……叶治成把吃喝玩乐全想了个一个遍,也没能想出来一定可以赢雁纾的东西! 到最后……叶治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竟然发现自己简直一无是处…… 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叶治成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射击!你,有种就跟小爷我比射击!” 听到叶治成的话,雁纾的脸色有些难以形容,“射击……为什么你要选这个?” 这时,一旁的叶子衿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叶治成一眼,“我弟射击技术还不错……” “什么还不错!是天赋异禀叼炸天好吗?” 叶治成终于找到了这么一项可以完虐对方的特长,顿时精神大振,斜睨着雁纾道,“刚才可是你自己夸下海口,要比任意一项特长的,你要是反悔,就算你输!” 雁纾微微一笑,“为了子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希望你待会儿还能继续这么油嘴滑舌!”叶治成磨着牙哼了一声,随即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还有,事先跟你声明一点,我要比的可是专业射击,用的是真刀真枪的家伙,可不是你平时小孩子玩的射击游戏!比试场地是北方射击场!” 雁纾目光微亮,“OK!” 传说中国家级的最专业的射击场,上次叶露渊让她过去玩,只是她一直没时间去,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过去玩两把。 “我也一起!”叶子衿怕这两人闹出什么事,果断跟上了。 严格来说,是怕自家弟弟太混了雁纾会吃亏,自然要紧紧盯着。 “你还病着,需要多休息。”雁纾蹙眉道。 “没事的,我昨晚睡了一觉,这会儿已经好多了,正好出去活动活动!” “那好吧,你多穿点衣服。” “嗯嗯!” * 则灵工作室。 雁纾看着张忘忧整理出来的最近有关则灵的报导,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就知道那家伙会反咬一口!” “戴威那家伙贼喊捉贼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揭穿他的真面目啊!”张忘忧不平道。 雁纾摸了摸下巴,“急什么,该急得也该是那家伙,等我们进军国际市场的时候,就是戴威身败名裂的时候……不过,眼前的事情还是需要解决的,毕竟是同一个人的作品,风格雷同的地方确实太多了,甚至连素材风格都一样,对不知情者来说,很容易会听信媒体的一面之词……” 一旁的钟叙之闻言开口道,“老板,其实我也想到了这点,虽然我如今的设计跟过去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我一直很喜欢许华英、方玉衡、林学而那几位固定的古风书画家,所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的作品,大部分都运用到了他们的书画素材,结果正好这点被戴威抓着不放大做文章!所以,我考虑,我们新一季的设计,最好是能运用从未有人用过的,我们则灵独家的华国元素!” “这样的话……怕是就需要请大师专门为我们定制图案素材了吧?”雁纾不由得思索起来,“只是,请当代书法家定制的话,其实有些冒险……” “是的,所以对方必须是非常有名望的大家!” 雁纾闻言想了想,半晌后开口道,“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到了一位……孟朝,孟大师!当年去看过一次他的画展,简直绝了!可惜孟老如今已经隐居山林,不可能再接商稿!” 钟叙之闻言有些激动道,“老板您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想到的就是孟老!我也是他的忠实粉丝!多年前他还没有隐退的时候,我花了我三年的积蓄买了他的一副画,只可惜……那幅画后来也在被房东赶出来的时候弄不见了,而且如今市面上也再也买不到他的新作了……” “所以,你的意思事……请孟老出山?” “虽然很难,但我想试试!”钟叙之点点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很久之前我就很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与孟老合作,算是出于一种执念和情怀,也算是完成我的一个心愿,无论成功与否……” “那就试试嘛!改明儿我跟你一起去!” “真……真的可以吗?”钟叙之有些意外,毕竟这一次是他明知道很冒险,但却还是因为自己的执念而坚持。 “当然可以啊,对于设计师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热情!激情!既然孟老的作品能让你燃烧起来,我当然全力帮助你!”雁纾说着转向了一旁的方鹭嫣,“方总监,你认为呢?” 方鹭嫣略一沉吟,“虽然可能性不大,倒是不妨一试,孟老那样的大家很看眼缘,说不定你们运气好合了他的眼缘也说不定,就算是不成,我们也还有其他备选。” “行,那就这么定了!”雁纾拍板定下,“那这些乱七八糟的报导就先麻烦公关部的同事们了!” “嗯,我已经交代下去了。”方鹭嫣点头。 雁纾不得不感叹,家里有个专业人士就是好,方鹭嫣一早就组建了一个过硬的公关团队,为的就是这一天。 戴威可以给他们泼脏水,他们也完全可以泼回去嘛! 在方鹭嫣的策划公关之下,舆论很快有了转向,一夜之间各大时尚杂志报纸开始被这样的头条所占据: [戴威失利金顶奖耿耿于怀,反诬对方抄袭] [Histor质量大跌,破绽频出,戴威是否江郎才尽?] [金顶奖评委华国设计师第一人曲观阳力挺ZX] * 铂金帝宫。 雁纾先到一步,过了一会儿,乔志恒也回来了。 一见到自家BOSS,雁纾立即蹦跶过去求表扬,“嘿嘿,老板!我刚才表现好吧?求奖励求奖励!” 秦北尧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女孩的笑脸,宽大的手掌扣住女孩的后脑勺,用力吻了下去…… “哐啷——” 秦北尧和雁纾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然后两人便见,秦灏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手里刚才似乎端着的是一大盆火锅,此刻已经全都摔在地上,一地狼藉,帅气的脸上满是龟裂的表情…… 此刻秦北尧还是乔志恒的形象,所以,不用想也知道秦灏宁那货肯定已经误会到大西洋去了! “灏宁,你听我解释……” 然而,雁纾刚说了一个开头,秦灏宁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琼瑶女主上身似的开始咆哮,“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哥英俊多金成熟稳重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文武双全温柔体贴本世纪十佳好老公还嫁一送一附带萌萌小包子……别说全城的女人,连我都想娶!可你居然做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小纾纾,我真的看错了你!” 雁纾满头黑线地看着眼前的兄控小锦鲤,“那个,兄弟,冷静点好吗……”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秦灏宁说完,刷的转向雁纾身旁的乔志恒,双眸着火,出离了愤怒,“混蛋!就是你勾引我嫂子,也不看看小爷是谁,居然连我嫂子都敢勾引!今天我就要揍得你不能人道!!!!!!!” 在秦灏宁冲到乔志恒跟前作死之前,雁纾急忙闪身过去,一掌化开秦灏宁的攻击,“秦灏宁,你冷静点,他是……” 雁纾话没说完,秦灏宁又一副悲愤欲绝苍天不公的表情嚎了起来,“苍天呐!没天理啊!你居然还护着这个奸夫!!!” 雁纾无力地扶着额头,实在是没办法跟这货沟通了,摆摆手道,“行行行……我不护我不护……你打!你打!你去让他不能人道!去吧!” 雁纾说着,还特意让开了一步,方便他作死。 秦灏宁顿时一骨碌爬起来,继续朝着乔志恒扑过去,而且真的专攻下盘。 “嗷——” 接下来,秦灏宁口中的那个奸夫,简直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总能提前知道他下一秒想干嘛,然后轻而易举地破解他所有的攻击,并且把他压制得死死的…… 第N次被完虐后,秦灏宁终于大嚎一声—— “哥——松手松手松手!!!” 雁纾嘴角抽搐着摇摇头,“都阻止过你,让你别作死了,非要作!” 说起来,小宝是通过他特有的观察力发现乔志恒是秦北尧的,她是从气质感觉以及小宝的反应发现的,秦灏宁倒好…… 秦灏宁捂着自己的手腕,不停吹着气,“你什么时候阻止我了!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这是我哥吗?” 雁纾白了他一眼,“我一开口你就开始没命地嚎,我倒是也要有机会说啊!” 秦灏宁这家伙心大得很,很快就把被他哥揍了一顿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开始满脸兴奋地绕着他哥团团转,“好自然好逼真啊!伪装得这么成功,要不是我机灵,差点都被骗过去了!” “……” 秦灏宁说着,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严肃了不少,目光担忧地盯着秦北尧开口问道,“哥,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啊,是要去做什么特别重要特别紧急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事情吗?” 秦北尧略一思索,觉得秦灏宁说得也没错,“嗯。” 秦灏宁一听顿时生气了,不满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哥你总是什么事都都瞒着我,也不跟我分担!” “分担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分担不了!” “陪你嫂子拍戏。” “……” 秦灏宁足足被噎住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哥大费周章弄成这样,所谓的的特别重要特别紧急特别隐秘的事情……就是陪雁纾拍戏??? 秦灏宁痛不欲生地捂着胸口,“我哪天要是死了……就是被你们的狗粮活活撑死的!混蛋,难怪最近你神龙见尾不见首的,还以为你做啥去了,居然是谈恋爱去了!靠!害得小爷还以为你去拯救世界了,主动加班加点为你分担了这么多的工作,累得小脸都憔悴了!” “那个,舅……你们夜宵吃火锅吗?能不能蹭个饭?”三人身后,响起一个刚睡醒似的声音。 实在是这边火锅的气味太浓了,都飘到对面他的屋子里了,所以,本来正躺在床上睡觉的云景睿直接循着味就过来了。 “吃个屁!全都摔了!”秦灏宁没好气道,随后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等,小子,你怎么这么淡定?你知道……他是你舅?” 秦灏宁看向正被雁纾亲昵地挽着手臂的男人问道。 “知道啊……”云景睿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靠!为啥就我不知道!太不公平了!歧视我吗!可是,你咋知道的?”秦灏宁抓狂道。 104 好想揍人 第二天,雁纾跟钟叙之再次来到了桃源村。 两人是在田间的路上碰到的孟朝,孟朝头上戴着一顶草帽,正在地里插秧。 孟朝插秧的手法老道熟练也很快,乍一看就跟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夫一模一样,有谁会想到他竟然会是闻名中外的华国国画大师呢! 余光看到昨天的那两人再次拜访,孟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在漠不关心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昨天套近乎失败了,雁纾决定这次改变一下套路,于是,直接开门见山地开口道,“孟老先生您好,我是则灵工作室的负责人雁纾,这位是我们的设计师钟叙之。我们则灵是一家主打华国风的服装设计公司,我们的设计师非常喜爱您的作品,同时也因为您的作品与我们的风格非常契合,所以,这次我们过来是想跟您谈一下合作的事情,不知您老是否可以考虑?” 短暂的静默后,孟朝直起身,朝着雁纾的方向看去,“年轻人,你们还是另寻他人吧,老朽已经说过,不过是个老头子,帮不了你们。” 雁纾闻言无语地抓了抓头发,我去,怎么又是这一句啊! 不过,从这一句也可以看出,孟朝如今确实是无意世俗之中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是能让他感兴趣的…… “孟老,您不再考虑一下吗?就算您不重名利,但是您难道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传承下去发挥更大的价值吗?”雁纾试探着问。 听到这一句,孟朝的身形似乎顿了顿。 雁纾立即紧张地看过去,结果对方弯下腰,又开始继续插秧了。 不过也是难怪,孟朝都已经混到顶,驰名中外了,又怎么会在意要不要跟一个服装公司合作呢。 雁纾跟钟叙之轮流游说了一番,依旧是无功而返。 临走前,雁纾将工作室的资料放在了门口。 看钟叙之无精打采的样子,雁纾拍着他的肩膀道,“别灰心嘛!刘备请诸葛亮还三顾茅庐呢!咱明天再战!搞不好明天就成了呢!” * 因为定好了要跟麻麻去春游,小宝激动得差点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小宝就起来了开始自己收拾和准备春游的东西。 这时,对面的别墅里突然冲过来一个人——“等等等等!还有我呢!还有我!” “秦灏宁?你咋来了?”雁纾意外地看着来人。 “我哥说你们要去春游啊!春游肯定会烧烤!肯定会野炊吧!我也要去!”秦灏宁一副快要流口水的表情。 雁纾一脸无语,“你到底是为了春游还是为了吃?” “当然是吃啊!嫂子你上次烤的烤肉好好吃啊!我也不白吃,我给你们背包做苦力还不行吗?”秦灏宁一脸谄媚。 “毕竟荒郊野外,让灏宁跟你们一起去吧。”一旁的秦北尧开口道。 “那好吧!”雁纾觉得有个帮忙背包的也挺不错的,今天她带的东西还确实比较多。 “那个……介意多带一个人吗……?”身后传来云景睿的声音。 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云景睿,秦灏宁顿时一副多了一个人抢吃的很不爽的表情,“我去!云景睿!怎么哪儿都有你!蹭夜宵也就算了,春游你也蹭!” “不是说去荒郊野外吗?荒郊野外肯定没人吧?我最近得了人群综合症,看到人多就头疼,正好需要这样一个地方放松放松一下心情!”云景睿一副虚弱烦忧的语气开口道。 雁纾嘴角抽搐,“人群综合症是什么鬼?” “这都是我们这种太红的人的烦恼,你不懂也不怪你!”云景睿叹气。 “……” 最后,雁纾跟小宝两个人就这样变成了三个人,四个人。 带上就带上吧,正好一个帮忙扛包,另一个用来等小宝走累了驮小宝,猪八戒和白龙马的节奏啊! 决定好后,雁纾走到秦北尧跟前道别,“亲爱哒,我们走啦~” 一听到雁纾以这样软糯糯娇滴滴雷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话,秦灏宁和云景睿就知道虐狗时间到,立即默契地双双加快脚步走远了些,眼不见为净。 “嗯,玩得开心点。”秦北尧摸摸女孩的脑袋。 雁纾看着大周末还要加班的秦北尧,突然不忍心了,“哎,突然觉得把你一个人丢下太可怜了怎么办……” 秦北尧捏了捏女孩柔软的耳珠,低声道:“以后补偿我。” 雁纾眨巴着眼睛,“不如现在就补?” “泥萌够了啊!这里还有未成年人呢喂——”秦灏宁在不远处嚎。 雁纾踮着脚尖亲了亲秦北尧的脸颊,然后跟孩子他爸挥手告别。 * 外面,雁纾、秦灏宁、云景睿三人正在玩三人斗地主。 秦灏宁朝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撇撇嘴道,“小宝跟个老头子在一块儿有什么好玩的啊!还不如来跟我们打牌呢!” “我家包子本来就爱画画,以人家孟老的国画造诣,能得到他随便一句话的指点都是赚到了,跟你打牌有毛好处?”雁纾没好气道。 秦灏宁啧啧咂舌,“小纾纾……你这个妈当的真是越来越敬业了!”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突然打开,孟朝和小包子走了出来。 一向风轻云淡世外高人模样的孟朝此刻的面上染着一丝明显的激动之色,目光依次扫过秦灏宁和云景睿,开口问道:“你们谁是孩子的父亲?” “……” 秦灏宁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而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地回答,“我不是!” 孟朝立即看向云景睿。 云景睿急忙轻咳一声道,“我也不是!” 秦灏宁继续开口道:“我是孩子的二叔!” “我是他……嗯……表哥!” 雁纾见孟朝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孟老……您是……有什么事吗?” 孟朝顿时又看向雁纾,“你是孩子的母亲?这孩子的事情你能做决定吗?” 雁纾想了想,“这个……如果是大事的话,还是要听孩子他爹的才行!” 雁纾说完,朝着走到自己跟前的小包子看了一眼,投去狐疑的眼神。 秦灏宁和云景睿也被弄得满头雾水。 只见孟朝听到雁纾的话之后,神色似乎有些焦急,又问道,“那么……孩子的父亲现在在哪里?我可否与他见上一面?” 雁纾听得更加奇怪,正要开口,这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 孟朝收敛了面上的神色,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到了外面去开门。 “你是……?”孟朝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来人。 孟朝识人无数,几乎立即就断定眼前的人恐怕不简单。 “抱歉深夜冒昧打扰,我来找人。”男人开口道。 推测他应该是来找刚才进来的那四个人的,于是孟朝便直接让他进来了:“进来吧!” 孟朝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看清来人之后,雁纾立即瞪大眼睛,飞快地扑了过去,“秦北尧!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和孩子。”看到她和小宝都好好的,秦北尧稍稍放下了心。 “你看你身上都湿透了!”雁纾急忙掏出纸巾紧张地给男人擦拭着。 “不碍事。” 旁边,完全被忽略的秦灏宁顿时不满了,“喂喂喂,只不放心你老婆孩子吗?这儿还有你亲弟弟和你不亲的外甥呢!” “……” 孟朝闻言愣了一下,他就是那孩子的父亲? “孟老先生!你不是要找我家小宝的爹吗?他就是了!”秦灏宁看向孟朝开口道。 雁纾这才想起来跟秦北尧解释,“孟老似乎是有事情找你的样子,好像是有关小宝的!” 终于见到了孩子的父亲,孟朝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口道,“令郎绘画天赋极高,我想收他做弟子。” “啊?您……想收小宝为徒?”雁纾惊讶道。 “是的。”孟朝面色认真的点点头,看着小宝的目光很是炙热。 “这……”雁纾完全没想到孟朝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没反应过来。 孟朝一辈子单身,没有子女,也没有收徒,雁纾当时看资料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无意收徒的,所以这会儿难免有些意外。 估计刚才在书房里,孟老应该已经考校过小宝,所以才会有此想法。 居然能让超脱世外毕生都没有收一个徒弟的孟老看上,雁纾心中满满都是自豪,儿子就是棒! 其实,就连秦北尧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雁纾不过是带孩子出来春游一下,顺道在这边躲个雨而已,孟朝竟然会提出要收徒。 以孟朝的造诣,肯收小宝,对小宝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机缘。 于是,秦北尧跟雁纾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道,“孟老声名在外,我们夫妻二人仰慕已久,自然求之不得。不过,这还要看孩子自己的意见。” “……” 105 我给你摸嘛 “这是自然。”孟朝点头。 于是,雁纾蹲下身看着小宝问道,“小宝,你愿意跟着这位孟爷爷学画画吗?” 最后,在孟朝忐忑的目光之中,小宝终于点了点头。 小家伙点头的那一瞬间,孟朝激动得差点泛出泪来,“好!好!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唯一的关门弟子了!师傅一定把这辈子所有的绘画技艺都传承给你!” 接着,小宝在粑粑麻麻的指导下,按照拜师的步骤,乖巧地给孟朝敬了拜师茶,算是正式拜了这个师傅。 拜师结束后,秦北尧略一思索后开口道,“不过,有个问题,老先生您居住偏远……” “这个无妨,我完全可以为了我乖徒儿搬家,你们住在哪里,到时候我搬到附近就是!”孟朝极其爽快道,看着小宝,越看越喜爱。 孟朝这话雁纾听得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因为天色已晚,外面又下着雨,心情颇好的孟朝直接让他们都留了下来住宿一晚。 秦灏宁和云景睿住了一间,雁纾跟秦北尧还有小包子住了一间。 秦北尧刚才就看到儿子怀里的兔子了,此刻看了眼雁纾问道,“哪里来的兔子?” 雁纾得意道:“我抓的!本来准备烤来吃的,小宝喜欢,就给他玩了!可爱吧?毛茸茸!软乎乎!” “可爱。”秦北尧伸出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小兔子的耳朵。 小宝一见,立即把兔子抱到了麻麻这边:我的,不给摸。 “……” 看着秦北尧吃瘪的样子,雁纾轻笑一声,把自己的脑袋蹭了过去道,“别伤心了,我给你摸嘛!” “哈哈哈哈哈……”雁纾见了捂着肚子,笑得不行。 看着自家儿子,秦北尧无奈地叹了口气,尽管他们父子俩已经统一了战线,大方向上不变,但平时该争宠的时候还是一样的争。 “哎,太好了!这下咱们宝贝除了古武老师之外,还多了一位绘画老师,真的是文武双全啦!”雁纾开心不已道。 “雁纾。” 秦北尧突然认真的叫了她一声,雁纾有些不解:“怎么啦?” “谢谢你。” “好端端的谢我干啥?” “谢谢你对小宝这么好。” 雁纾摸着小包子的脑袋,目光温柔,“我对我儿子好不是应该的嘛!包子对不对?” 小宝果断点头。 夜越来越深,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身旁的小宝渐渐进入梦乡,睡得香甜…… 雁纾躺在床上,轻轻拍着小包子的背,“这种日子真惬意啊!等哪天我功成身退了,也要找个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 “确定?这边没有电,也没有WIFI。” “要那些做什么,我有你和小宝就够了啊!” * 晚上,雁纾请钟叙之、张忘忧还有方鹭嫣一起吃了顿饭,算是庆祝。 回到公寓后,雁纾洗完澡,心情颇好的翻出了一件天鹅绒的小白兔款连体睡衣穿上,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算账。 雁纾计划着,差不多应该可以买栋小别墅了…… 她现在住的地方虽然隐私保护性也非常好,但毕竟是公司安排的地方,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人还是挺多的,秦北尧平时过来有诸多不便,还是自己再买个房子比较好。 仔细计划了一下之后,雁纾基本已经把买房子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准备回头去问问秦北尧的意见,看他喜欢哪里,当然了,还有小宝…… 看时间还早,雁纾准备去给小包子做爱心便当,刚走到厨房就想起来,酱油没了,上次忘了买。 因为便利店就在楼下不远,雁纾也没换衣服了,直接拿着零钱和钥匙下了楼。 “老板!给我来瓶酱油!”雁纾趴在柜台,把零钱放了上去。 “哎,好的!”便利店内,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老板娘拿了瓶酱油递给雁纾,同时上下打量着她,神色颇有些不悦,“这么晚了,你妈怎么让你一个小姑娘出来买酱油?” “……” 雁纾闻言汗了汗,“没事儿老板,我家近!” 雁纾这会儿扎着双马尾,还穿着卡通连体睡衣,看着就跟十七八岁的未成年一样,也难怪老板误会。 “近也不行啊,你这么水灵的小姑娘,遇到坏人了怎么办!下次可不能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了!”老板娘提醒道。 雁纾连连点头,“知道啦,谢谢姐姐~” 老板娘被雁纾一声姐姐逗得喜笑颜开,又塞了一根五颜六色的棒棒糖给她,“拿着吃吧!” 于是,雁纾手里提着瓶刚买的酱油,嘴里叼着根老板娘送的棒棒糖,欢快地蹦跶着朝家走去…… 一个陌生女人。 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夜行衣,身上有着与三师姐韩媛媛类似的气息,属于杀手的气息。 “纾哥,梅叔有请。”女人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此时此刻的的雁纾:“……!!!” 千算万算也万万没想到,她不过是下楼打个酱油而已,竟然会遇到梅帆的人! 女人说着,拉开了旁边的黑色车门,“请。” 雁纾的大脑飞速转动,下一秒,咬着棒棒糖,歪了歪脑袋,迷惑地开口道,“姐姐,你是谁?你好像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刚才说的纾哥呀!” 女人闻言,脸色明显怔愣了一下,“你不是陆纾?” 雁纾继续嘎嘣嘎嘣咬着棒棒糖,一脸无辜地摇摇头,“姐姐,我叫小兔!” 女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随后,她朝着雁纾那层公寓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冰冷道,“我看到你从701出来。” 雁纾挠挠头,“701是我认识的姐姐,我经常去串门的,可是,那个姐姐她是女孩子啊,不是哥哥!” 看着雁纾天真懵懂的模样,女人的神色已经更加疑惑了。 虽然她已经知道陆纾实际上是个女人,也看过她作为雁纾时,女装的资料照片,但是,眼前的人即使是跟雁纾相比,似乎也确实不是一个人。 “哎呀,已经这么晚了!漂亮姐姐,我要回家了!不然我妈要骂我了!拜拜~”雁纾说着,蹦蹦跳跳地朝前跑去。 * 秦北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身处在阳光之下,整个人却如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一层一层将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冻结…… “雁纾……你会离开我吗?”秦北尧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终于开口,眼中带着仿若下一秒就会失去她的决绝。 雁纾还以为他跟那苦大仇深的,是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听到这里顿时满头黑线。 可是,看着他这幅样子又实在心疼,于是紧紧抱住了他,不满又无奈道:“离开个毛线啊?你以为我天天这么努力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跟你在一起,还不是为了多赚钱将来风风光光的娶你吗?” 跟秦北尧在一起,大概是她此生最大的意外,也是最大的……豪赌…… 下一秒,雁纾强撑起虚软的手臂,一个翻身,压在了男人身上,目光凶狠道,“秦北尧,你问这个想干嘛?我警告你!是你勾引我,是你诱惑我,是你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所以,如果有一天你敢背叛我……” 雁纾嘴里恶狠狠地威胁着,心内却是苦笑,呵,就算是有那一天,她估计也不舍得伤他半分吧! 男人专注地凝视着她,瞳孔中倒映的如果整个世界:“我不会背叛自己的生命。” 女孩目光动容,眼中是同样的坚定,“我也不会!秦北尧,我有两次生命,一次是出生,一次是,遇到你。” 秦北尧拥着女孩的手臂,蓦然收紧。 106 又没节操 暖洋洋的春光下,两人静静依偎着。 “你现在住的地方,虽然保全措施还不错,但也只能防一般的盗贼和记者……”秦北尧思索着开口道。 雁纾一听,立即兴奋道,“这个啊!正好我最近准备换房子呢!我算了算我现在的存款,已经够买栋不错的小别墅了!之前正准备跟你商量这个事情来着!改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房子?” “好。”秦北尧点头,“我帮你留意下有没有合适的,至于安保系统,到时候我亲自来做。” “嗯嗯!”雁纾连连点头。 秦北尧想了想,似乎还是不放心,“回头我把陆言调去你那边,你的职业也需要一个保镖。” 雁纾闻言汗了一下,“让二师兄过来给我当保镖?” “他缺钱。” “……” “哦对啦,还有件事情……我估计还要跟你调两个人!”雁纾突然想起了家里的那一大堆刀枪棍棒和土特产。 “什么人?” “刘旸和方彭两个人,可以不?”雁纾问道。 “他们去找你了?”秦北尧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雁纾轻咳一声,“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嘛!” 秦北尧考虑了一下,虽然他本来是没有打算再用这两个人的,但这两人的实力确实不错,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跟雁纾也算熟悉了,再找其他人,也不一定会有他们用心。 “可以。”最重要的是,老婆的话,怎么可能不同意。 “肚子饿了吧?” 雁纾摸了摸瘪瘪的肚子,顿时连连点头,“饿!” “我去厨房看下饭好了没有。” “嗯嗯!” 病来如山倒,病却如抽丝,睡了两天,雁纾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正歪在枕头上准备再睡了回笼觉,床头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前天下楼去买酱油的时候,她身上并没有带手机,可能是秦北尧帮她拿过来的。 来电显示许昕燕。 一看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许昕燕的名字,雁纾顿时变了脸色。 这会儿雁纾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赶紧接通了电话,“昕燕姐!实在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不知不觉就睡了两天,刚刚才醒,我马上就赶过来!” “我正要通知你,节目拍摄时间延迟了。” “啊?延迟了?”雁纾意外道。 “你身体怎么回事?病了?很严重吗?”许昕燕关切地问。 雁纾一向敬业,如果不是非常严重的情况,绝对不会连今天要录制节目的事情都忘了。 “没事的,就是有点发烧,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吗?我让舒怡过去照顾你?” “啊!这个不用了,我在我朋友家呢,有他照顾我的!”雁纾急忙道。 “那好吧,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跟我说,如果情况严重,一定要去医院。”许昕燕叮嘱。 “嗯嗯,好的!” “那你好好休息吧,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录制,等你病好了,我暂时帮你换成一档美食节目,叫“美人私房菜”,在帝都本地拍摄的,只需要一下午,很轻松。” “好的,谢谢昕燕姐!” 挂了电话之后,雁纾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重新躺回床上,舒服地蹭了蹭柔软蓬松的枕头。 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小宝。 看到小宝宝贝,雁纾的眼睛顿时亮了,“啊……宝……” “雁纾一头雾水地挠挠头。 雁纾感动不已,差点想立即抱过来揉一揉,但还是忍住了,怕把病气过给他,于是柔声道,“宝贝你真是太贴心了……不过麻麻现在病着呢,怕传染给你,让你爸爸喂我好吗?” 秦北尧端着一些开胃的小菜,推门走了进来,开口道,“男孩子没那么脆弱,让他喂吧。” 雁纾也怕小包子举酸了手,于是急忙将粥吃了,“我家包子喂得真好吃……” 小包子站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着雁纾吃粥,秦北尧便坐在床边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 当秦灏宁和云景睿进来的时候,看到得就是这样一幕温馨和美的一家三口。 “嫂子,你病好点了没有啊!我想着送花也忒俗气了,就从我院子里摘了一点菜送给你!”秦灏宁的手里果真拎了一篮子蔬菜。 旁边怀里捧着一束忒俗气的花的云景睿:“……” 云景睿无语得看了秦灏宁一眼,然后把一束颜色清新的小花放在了桌上,看着雁纾苍白的脸色,嘴里咕哝着,“没想到你居然也会生病……” 雁纾无语,“是人就会生病,难道我不是人吗?” “某些时候确实不是……” “嫂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么健壮如牛,好端端的怎么会一下子病得这么严重?”秦灏宁狐疑地问道。 秦灏宁这货! 雁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受了点惊吓不行吗?” “我去!嫂子你唬我呢!什么惊吓竟然能把你都吓出病来?”秦灏宁明显不信。 雁纾没有搭理他,她宁愿保持自己健壮如牛的形象,也不想透露自己竟然怕鬼这种事。 屋子里正一片欢声笑语,门口响起了一阵弱弱的敲门声。 只见站在门口的,竟然是……秦韵初…… 看到来人,雁纾有些意外。 注意到雁纾看过来的视线,秦韵初似乎也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一副光明正大的表情开口道,“我来看小宝的,听说你病了,就顺便看一下你……这些补品也是别人送的……你随便拿着吃吧……” 看到秦韵初竟然来探病,虽然嘴里说是顺带的,但秦灏宁和云景睿依旧还是挺惊讶。 两人不知道之前在山上发生的事情,只知道秦韵初挺不喜欢雁纾的,尤其是秦灏宁,都不不知道被秦韵初抓住嘀咕过多少次了,每次都在跟他说雁纾怎么怎么在蛊惑他哥,沈离浅跟他哥才是最般配的,俨然是沈离浅的脑残粉,誓要消灭雁纾这个邪教…… 可是现在,她竟然主动过来看雁纾,还给雁纾带了补品? “谢谢!”雁纾看着秦韵初带来的那些东西,明显是特意选了过来看她的,不过倒也没揭穿,只是道了声谢。 “小宝过来~姑姑给你带了玩具哦~”为了掩饰尴尬,秦韵初急忙跑去找小宝了。 雁纾发现秦韵初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于是随口问了一句,“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秦韵初立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嘴里有些埋怨的咕哝着,“还不是你害得……” 这对话……秦灏宁莫名觉得自己要越想越歪了…… “嗯?”雁纾不解。 “你又不让我通过代理资格,我只好在重新做策划案啊!”秦韵初掏出小镜子,心疼不已地看着自己的脸。 雁纾闻言明显有些意外,没想到秦韵初竟然还没放弃。 虽然不太忍心打击她,但也不想她继续做无用功,于是雁纾开口道,“可是,我们在帝都的五家代理店名额已经满了,本来还有两个的,之前也都已经跟人签了约。” “什么!没了?两个都没了吗?”秦韵初一听,直接傻眼。 “是的,都没了。”雁纾肯定了这个噩耗。 话音刚落,秦韵初的小脸整个都呆滞了,片刻后,无法置信地惊呼道,“怎么会这样!我为了重新做策划熬了整整一个星期,牺牲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美容觉呢!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拼过!结果你竟然告诉我,我这些全都白做了?” 雁纾捏了捏眉心,无奈得看着眼前的女孩,“你在做事情之前,难道就不事先打听一下情况吗?” “我……我哪儿知道会这么快就签出去了啊!”秦韵初的语气明显有些心虚。 “……” 秦韵初死死盯着雁纾,急道,“我不管!是你说的,只要我能拿出认真对待的态度和充分的诚意,则灵的大门就随时为我敞开!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再说……再说我……我都叫了你堂嫂了!难道连这点事情你都不能通融一下吗?” 107 深夜放毒 堂嫂? “……” 不知情的两人再次震惊了,尤其是秦灏宁,这丫头居然叫了雁纾堂嫂? 听到秦韵初的话,雁纾眨了眨眼睛开口道:“哦,那你还是收回那声堂嫂吧。”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秦韵初简直气得跺脚。 雁纾摊手道,“问题是,这回确实你叫我堂嫂也没用啊!我这边人家都已经签约了,货都提了,店面都在装修了,凡是有个先来后到,就算你这次的策划真的很好,这个后门我也没法开啊!” 秦韵初耷拉着脑袋,霜打的茄子似的站在那里,“难道就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 雁纾下意识地朝着秦北尧看去,“BOSS,你有法子不?” 秦韵初闻言也急忙朝着秦北尧看过去,可是,上次的事情堂哥恐怕还怪她呢,怎么会帮她…… 既然是老婆问的,秦北尧自然知无不言:“城西即将开启一个新的大型综合商场,可以在那边再加设一个实体门店。” 不愧是BOSS大人!!! 秦韵初的眼睛也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这就去联系店铺的事情,这一次谁都不许跟我抢!这可是我最先发现的!” 雁纾轻笑,“是,是你发现的,我先给你留着。”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要说话算话!我这就去把店铺先搞定!”秦韵初说着,把大包小包的玩具往小宝怀里一塞,然后就一阵风似的跑了个没影。 身后,秦灏宁看得啧啧咂舌,“小纾纾,你到底是怎么调教的?韵初那个丫头整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什么事情都三分钟热度,我还从没看她对什么事情这么上心过!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雁纾白了他一眼,悠悠开口道,“所有的女孩子都有她可爱的一面,只看她愿不愿意在你面前展现而已!” “有道理!”秦灏宁一副受教的表情。 “哦对了,云景睿,昕燕姐帮我安排了一档美食节目,叫美人私房菜,我之前没怎么关注过,你听说过这个节目吗?”雁纾问道。 许昕燕应该是因为知道她比较擅长料理,所以才给她选了这档节目的,加上她的形象也符合节目定位。 雁纾的宗旨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所以无论是什么工作都要努力做到最好。 “美食节目!!!”云景睿还没说话呢,秦灏宁的眼睛已经亮如灯泡,脱口而出地问道:“那你们的道具怎么处理?” “什么道具啊?”雁纾一头雾水。 “就是你做的那些菜啊!”秦灏宁急忙解释。 雁纾无语道,“我哪儿知道怎么处理啊……之前看其他美食类节目的艺人……做得难吃的话倒掉,做得还可以的话大概是分给工作人员吃吧?至于我这个节目,我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流程呢,所以才问下云景睿啊!” 秦灏宁立即义正言辞道,“分什么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缺你那一口吃的吗?你带回来给我吃啊!还有,这节目是一期一个嘉宾还是常驻嘉宾,不然我帮你弄成常驻嘉宾吧!每期都让你上!只要你把道具带回来给我就成!这买卖划算吧?” “……” 云景睿斜了秦灏宁一眼,然后幽幽地插了一句,“别想了,节目要求男嘉宾要把女嘉宾做的菜一口不剩的吃掉!” 秦灏宁闻言哧溜一声蹲到了墙角种蘑菇,“怎么会有如此惨无人道的美食节目……” “确实是挺惨无人道的……”云景睿不知回忆起了什么,露出了个惨绿的表情,“这档节目是每期一个嘉宾,去的都是高颜值美女,靠颜值拉收视率的,至于做菜……呵,一个比一个做得难吃!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雁纾和秦灏宁异口同声地问。 云景睿嘴角微抽,捏了捏额角道,“这个节目每期除了做菜的美女嘉宾之外,还会请一个男嘉宾当助手,我去当过一次。” “然后呢?”雁纾感兴趣地追问。 云景睿露出了一个往事不堪回首的痛苦表情,“刚才不是说了嘛,这个节目要求男嘉宾必须要把女嘉宾做得菜一口不剩的吃掉,意思是,就算女嘉宾做得是屎也得吃!当时我也是看这次的女嘉宾挺漂亮的,做菜应该也人如其人,所以才同意了上节目,结果……” “被迫吃完了一整盘那女人做得都快烧焦成碳的红烧肉,并且还要为了节目效果违心地夸她做得好吃!自那以后,我整整一年都没吃过红烧肉!你明白哥的心理阴影面积吗?” 雁纾翻了个白眼,“活该!” “后来我跟其他几个上过这个节目的男嘉宾交流了一下,发现一个规律,长得越漂亮的妹子做菜越是黑暗料理,如今都快没有男嘉宾敢上这节目了……” 云景睿说到这里,瞥了雁纾一眼,轻咳一声道,“如果你上的是这个节目的话,哥勉强可以从百忙之中腾个时间去做男嘉宾,给你捧个场!” 秦灏宁一听,顿时不干了,“我靠!云景睿,你这个阴险小人!因公徇私!我作为你们的老板,绝对不允许!本老板决定亲自上!” * 晚上,一家三口加上陆言一起吃了个饭。 陆言也不知道那丫头是不是良心发现了,晚上吃完饭后,居然特意把他送到了门口。 “二师兄,我有件事想要找你帮忙!”雁纾站在他的跟前,表情挺认真的样子。 “找我帮忙?”陆言挑眉。 雁纾点点头,“是这样的,二师兄,你介意多一个学生吗?” 陆言不解,“多一个学生?谁啊?” “我!”雁纾指了指自己。 “你吃错药了?”陆言顿时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她。 “学费给双倍。” “大爷,咱啥时候开始?” 雁纾轻笑一声,“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哒!” “到底受什么刺激了你?”陆言无比狐疑地看着她。 雁纾面色微凝,“前几天,梅帆让人把我‘请’了过去。” 陆言闻言面色微变,“比我想得还要快……然后呢?他想做什么?” 看雁纾现在好好的,肯定是秦北尧及时赶到了。 雁纾冷笑一声,“呵,估计是想要我的命吧……反正,无论对方到底想做什么,我想过了,我不能一直让秦北尧保护,更不舍得让他担心受怕,最重要的是,我绝对不能成为他的软肋!” “……” 他还是去找陆棠决斗把他的银行卡要回来吧…… * 雁纾做菜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如同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艺术品,主持人随便问了几句之后竟一时没好上前去打扰。 从头到尾雁纾都没有刻意的炫技,就是在认认真真的做菜,却让人不知不觉跟着看得目不转睛,原来,没有恶搞,没有男女嘉宾无聊的互动,光是看一个人做菜,也可以这么好看,甚至堪称是一种享受,这是属于一种专业领域的特殊魅力…… 雁纾用防烫手套揭开砂锅盖子的瞬间,整个摄影棚里顿时香味扑鼻,红烧肉泛着诱人的色泽。 主持人艰难地咽了口吐沫,“现在请我们的男嘉宾尝一尝宁大美人的手艺吧!要全部都吃掉哦!” 白镖上节目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以免自己到时候会吃吐了,来之前连一口水都没喝,这会儿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所以,看着这道菜的卖相,即使心中仍有警惕,口中仍旧忍不住分泌唾液。 只见,白镖坐到了小饭桌跟前,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之中,小心翼翼地夹起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 “饭……”白镖抽着空说了一句。 “哦哦……”主持人急忙递了一碗饭过去。 然后,就看到白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在节目现场了,一口肉,一口饭,腻了再加几片清脆爽口的萝卜,吃得头都没有抬一下。 白镖就这么就着一盘红烧肉,一碟子白萝卜,吃完了整整一锅的白米饭。 直到白镖将红烧肉盘子里的最后一点汤汁用饭团拌了拌吃得一点不剩,所有人才都反应过来了…… 白镖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吃完了全程,挠挠头有些赧然,“对……对不起大家!雁纾做得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哦还有那个胡萝卜,也好吃!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太好吃了!以前我看到过一句话,说真正的美食可以让人忘记一切,我刚才大概是感受到了,真的都差点忘记我还在录节目了!” 主持人听得泪流满面,“你现在说出花来了也没用啊!一块儿都没了!我们无法感受!” 最后,节目结束后,雁纾用剩余的食材又做了一盘,分给了现场的工作人员和观众们。 导演吃得痛哭流涕,好想把雁纾改成固定嘉宾啊,这样以后就可以天天吃到了! 108 你好看 雁纾正在喜滋滋地刷着网上的那些评论,秦北尧自然就没那么开心了。 雁纾察觉到了大魔王的情绪,急忙蹭过去顺毛,“嘿嘿,亲爱的,别不开心嘛,导演说啦,因为我表现得特别好,想再请我上一次呢!我想过了,下次就等我们的电影上映之后我再去,到时候我跟导演说一下,穿男装过去,然后带上你一起,哦,就是乔志恒啦!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 秦北尧看了女孩一眼:“嗯,谢谢前辈提携。” “哈哈哈哈~乖哈~”雁纾顿时大笑,莫名有一种自己潜了秦北尧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这时,手机“叮”的一声,提示有一条最新短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臭小子,明天下午三点,准备好女装,受死吧!!!!!!!!!!!!] 不用想也知道了,是叶治成那小子。 过了这么多天,雁纾差点都快忘了这件事情了,难为以庄荣光那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竟然到现在还记着。 看来她这MT把仇恨拉得还挺稳的…… 正想着,手机来电铃声又响起来了,是叶子衿打了一通电话进来。 雁纾立即接了,“子衿?” “小纾,治成是不是给你发了短信,约你明天见面啊?”手机那头的叶子衿问道。 “是啊,刚刚收到,约我明天下午三点见呢!” 叶子衿轻笑一声,“我弟自从那天在射击场输给你之后,竟然真的不眠不休地开始在射击场练习,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全部都在射击,甚至……竟然还主动去请教了父亲一些射击方面的技巧……我弟跟我爸的关系一直都很不好,尤其一提到跟射击有关的事情就吵得不可开交,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在一起和平共处地讨论这种事情!” “这些天,家里的气氛都好了不少,爷爷也很开心……小纾,真的很谢谢你!” 听着叶子衿的话,雁纾也是由衷的高兴,“没什么好谢的,我不过是看不惯别人欺负我朋友,即使是你弟也不行!” 手机那头的叶子衿一阵感动,“那么,明天见,对了,明天晚上直接来我家吃饭吧,我爷爷可喜欢你,让我一定要请你过去,还让我带你经常来家里走动!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一定要过来啊!” “怎么可能嫌弃,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思。” “才不麻烦!你要是过来,我们全家都很欢迎!那就说定了啊!”叶子衿直接把亲弟给无视了。 “好,明天见!” * 第二天下午,雁纾换好男装,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射击场。 结果,叶治成比她到得更早,或者说,那小子估计就没离开过射击场。 此刻,叶治成正负手背对着她立着,逆着光的身影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这次不成功便成仁的壮烈模样,看得雁纾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纾哥,你来啦!”叶子衿也提早来了,看到雁纾后立即欢快地迎了上去。 “你来了。”叶治成转过身,脸色冷肃地看着来人。 一段时间不见,叶治成瘦了些,脸色倒是一点都不见疲惫,反而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倒是让她看到了几分属于叶露渊的影子。 这次叶治成只是因为一时的怒火,以叶治成的性子,想让他彻底转性,估摸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东西带来了吗?” 雁纾扬了扬手里粉嫩嫩的塑料袋,“要检查一下吗?” 叶治成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她,于是拿起袋子亲自检查了一下。 叶治成顿时脸色一红,动作仓促的用力把袋子塞回了雁纾的手里,“你这个……变态……” 雁纾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穿女装的吗?有女人不穿胸衣的吗?” 叶治成的脸更红了,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让情绪不受这个奸诈小人的影响,“你能这么识相,正合我意!” 说话间,旁边已经围观了不少人,不少都是上次就来围观过的人,连叶露渊和叶华年都特意腾了时间过来。 叶治成看着父亲和爷爷,神色稍紧,不过很快又变得自信起来。 “看来见证者也足够了!”雁纾笑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那么,请吧。” 叶治成哼了一声盯着她,“是男人就记住你的诺言,要是我做到了蒙眼打出十枪十环,你就要……”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要穿女装绕场三圈儿嘛!啰嗦死了!这么多人在呢,我还能赖了你的?到底还打不打了!”雁纾不耐烦地摆摆手。 听到雁纾这话,现场不少人都发出了兴奋的起哄声。 “哦哦哦哦哦……穿女装!穿女装!穿女装!加油啊!” “对啊,一定要赢!虐死这小子,看他还怎么嚣张!” “哈哈哈…好想看这小子穿女装的囧样!” * 因为今天是雁纾第一天乔迁新居,所以邀请了朋友过来热闹热闹。 秦灏宁接了小宝过来之后,紧跟着叶子衿和云景睿也来了。 秦韵初这次倒是消息灵通,也带着礼物上了门,估计是想趁机找她这个老板走走后门。 “小纾,你这里可真漂亮,我刚才来的时候一路上空气都很好,山上还有一大片的桃花林子!室内的设计风格也很田园很清新,好喜欢!”叶子衿忍不住赞叹道。 “喜欢就经常过来玩啊!” “嗯嗯!” “对了,最近你弟怎么样了?” 一提到叶治成,叶子衿便是一副头疼的无奈表情,“还是老样子,又开始每天偷溜出去玩,眼见着就要高考了,他这个成绩就算现在突击都来不及,肯定是落榜……” “那你爸那边怎么说?” “我爸和爷爷商量着让他直接进部队,现在也是最好最适合的年纪,等进了部队再让他考个军校……不过我弟不愿意!” “他不愿意,那他到底想干啥?” “我私下里跟他谈过,他说……”叶子衿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后开口道,“他说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说想当个探险家浪迹天涯!听他的口气,还挺坚定的,我真怕他到时候真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了……” 雁纾满头黑线,“这货……就该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浪!” 叶治成这种中二少年就是顶着叶家的名头横行霸道,没栽过跟头,过得太安逸了。 * 第二天,则灵工作室。 “方总监,你找我?” “老板,你看下这个。”方鹭嫣将一叠密密麻麻的资料递给她。 雁纾略扫了一眼,“秦韵初的新策划案啊,她私下里跟我提过了,方总监觉得怎么样?” “策划案其实看不出什么,虽然做得倒是不错,但很明显是有人帮她或者指导过的,实践起来谁也无法预料……不过……”方鹭嫣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城西新开的大型综合商场,她竟然拿下了其中最好的那栋门面!所以,我认为,或许,可以让她一试!” 雁纾点点头,“而且可以看出她这次的态度也确实挺认真的,咱们的牌子现在这么火,怎么卖也不可能亏吧?” “但愿吧!”方鹭嫣无奈道。 不过正如雁纾所说,最重要的是态度,若秦韵初还是跟以前一样是抱着玩票的心态,就算是她拿到了城西的门面,她也不会让她通过的。 “那我这就通知她了?” “成!” 方鹭嫣刚给秦韵初打完电话没多久,雁纾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秦韵初。 “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手机那头,传来一阵阵几乎要冲破人耳膜的尖叫。 雁纾急忙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尖叫停了才重新接起来,“我的大小姐,你特意打个电话过来秀你的肺活量?” “刚刚……刚刚你们公司的方总监打电话给我,说我的代理资格审核通过了!我可以开则灵的店了哈哈哈哈哈哈……” 秦韵初的声音挺大的,所以连方鹭嫣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恭喜恭喜啊!”雁纾笑道。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响起秦韵初有些别扭的声音,“这次……这次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开后门!我这个人还是恩怨分明的!你帮了我,我自然要谢你!”秦韵初说道。 雁纾轻笑一声,“我也谢谢秦大小姐恩怨分明,不过,这次你倒是不用谢我,因为我并没有帮什么忙,这件事我没有经手,刚刚方总监找我商量的时候,她那边其实已经决定通过了。” “意思就是我是凭借实力成功的喽?”秦韵初的语气明显更兴奋了。 “可以这么说。”雁纾点头。 手机那头又是一小阵尖叫,然后秦韵初轻咳一声,“那就谢谢你公私分明不卡我的审核了!” “不用谢。” “等着吧,我绝对是六家店里面营业额最高的那个!” “呵,我很期待!” * 从工作室离开后,雁纾拿着车钥匙,走到车库,刚上车,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扫了眼来电显示,是陆言打过来的。 雁纾接通了电话,“二师兄?找我干嘛?” “小师妹,我刚得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消息!快来老地方见!”手机那头传来陆言兴奋兮兮的声音。 “有趣的消息?啥有趣的消息啊?” “来了就知道了!快快快!对了带上酒钱啊!哥没钱!你请客!” “……” 雁纾本来都准备回家了,陆言突然神秘兮兮地来了这么一遭,于是只好转道开向了八号酒吧。 “钱带够了吗?”陆言一见到她就急吼吼地问。 “带了带了,到底什么事儿啊?”雁纾不耐烦的追问。 “服务员!给我开一瓶人头马CLUB干邑白兰地!!!”钱袋来了之后,陆言立即壕气地喊了一声。 雁纾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该不会是骗我来付酒钱的吧?” 陆言正往嘴里扔着花生米,被她这么一拍,全都失手撒到了脸上,顿时一副老成的表情道:“没大没小,怎么跟师傅我说话呢!” 雁纾磨着牙,皮笑肉不笑道,“要不是华国限制枪支,你以为老子需要求你!” 组织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长,陆言是身手,陆棠除了身手之外还有强大的理财经商才能,韩媛媛是暗杀,梁红是医术,梅帆是谋略,雁纾则是射击。 “所以我早就说过了啊!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完美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陆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行了,别得瑟了,关子卖够了没有?不说我可走了!” 见钱袋要跑,陆言这才急忙开口道,“急什么呀!没听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不过……这消息还真算不上热豆腐了!道上已经传遍了!” “有关那边的?”雁纾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见雁纾神情严肃,陆言摆摆手道,“安啦,这次的算是好消息!你知道吗?Sata居然下令让道上的所有人不许动你一根头发!原话是谁敢动你一根头发,就拆了对方全身的骨头啧啧啧啧啧……” 雁纾闻言神情明显有些意外,“你确定?确定自己不是听反了吗?不是他去道上悬赏让人拆了我全身的骨头?” 陆言白了她一眼,“现在不仅是组织,还有整个黑道上的人,甚至包括原罪和其他佣兵组织,没有一个人敢接对你不利的单子,就因为那天梅帆对你开枪的事!还有Sata开在梅帆手腕上的那一枪,你以为只是寻常的一枪吗?那一枪正打在手筋上,梅帆那只手已经废了,若不是有梁红在,他以后估计日常生活都有问题,别说再拿枪!” 雁纾神色微怔,接着捏了捏眉心,“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不允许任何人违背他的旨意擅自行事……” 陆言突然露出了个八卦兮兮的表情,一下子趴到了她的跟前,“喂喂,小师妹,刚才听到我说那些,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什么感觉?” “心动的感觉啊!你不仅离开组织还甩了他,不仅甩了他还跑去跟敌营的老大谈恋爱,这样Sata都没宰了你,还让别人不许动你一根头发,这简直是真爱啊!”陆言一副夸张的语气叹道。 雁纾嘴角抽搐,“你想太多了!” 雁纾没办法,只能问他到底想怎样。 109 极为严重的问题 城西商场。 秦韵初代理的则灵店内,各种促销和折扣活动正在进行中,让亲自登门拜访的雁纾直摇头。 雁纾走进店内,几位导购员聚在一处,聊的热火朝天,以至于雁纾进了门,也未能在第一时间上前打招呼。 “有人吗。” 雁纾眉头微微蹙起,轻声喊道。 闻声,那几位导购才转身看向雁纾。 “不好意思,我们马上下班了,你明天再来吧。”其中一位相貌不俗,身材高挑的导购员开口。 “马上下班,那就是还没下班了。”雁纾说道。 那几位导购都是一愣,旋即毫不避讳的开始打量雁纾。 雁纾今晚穿的不过稍微朴素了一些,却是让那几个导购直翻白眼。 “这位小姐,我们则灵是高端奢华品牌连锁,虽然这些天折扣力度比较大,但每一件的售价也在数万以上。” 雁纾没理会几位导购,直接朝着店内走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马上关门了吗!” 雁纾的目光落在一件长款大衣,将手搭在衣服上。 然而,那高挑女子迅速上前,将衣服取出,放在更高的位置,不让雁纾去触碰。 “不好意思,我们则灵是奢侈品牌,不能试,不能碰!”高挑女子有些厌恶的瞥了雁纾一眼。 “这件衣服什么价?”雁纾收回手,直言问道。 “这一款?”高挑女子瞥了雁纾一眼,似笑非笑道:“这一款是则灵刚刚推出的新款,就是折后价也在四万!” “四万?” 雁纾微愣,这款衣服,进货价也不止四万,秦韵初卖一件就亏一件,卖一百件,能亏的秦北尧都不认识她。 见雁纾眉头直蹙,几位导购还以为是雁纾被这高贵的价格吓到了,几人面面相觑,冷笑。 “你去别的品牌店看看吧,我们则灵的衣服,都是奢华定义。” 几人像防贼一个盯着雁纾。 “现在才几点,到下班时间了吗。”雁纾冷冷的看着几位导购。 “我们几点下班,和你有什么关系?麻烦你去别处看一看,不要来捣乱行吗!” * 离开秦韵初的店面后,雁纾捏了捏酸痛的太阳穴,神色满是无奈。 六家代理店,只有秦韵初这家将则灵玩成这副模样,有那样的导购和店经理,再加上这样的二缺老板,时间一长,绝对是关门大吉,这幸亏是发现得早…… 正当雁纾沉思时,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人影,以难以言喻的力道撞在自己身上,险些将她撞翻。 “抱歉,姑娘,你没事吧?” 那黑影一滞,停了下来,伸手将雁纾扶住。 雁纾摇了摇头,“没事。” “呵……姑娘你身手挺停敏捷啊,练过武?”男人感兴趣地上下打量着她。 闻声,雁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口一个姑娘的,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出土的文物…… “哈哈,你没事就好,我先去逃命了。”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看向后方,嘴角勾勒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雁纾歪着脑袋,眉头微挑。 还不等雁纾继续说些什么,后方却是传来阵阵吵杂之声,定睛看去,至少有数十人朝着此处跑来。 “这……你的仇家?” 雁纾咂舌,这家伙什么人,大半夜被几十人追着打。 “哈!”男人毫不在意的笑着:“我不认识,不过之前看他们有两个人武功还不错,打了半天也分不出胜负,我忍不住把他们都揍了,谁知道他们有枪,啧啧,在下再厉害,也快不过子弹嘛!” “哦……你真能吹,他们怎么没把你打死呢?” 雁纾彻底被眼前这个男人死不要脸的精神给打败了,明明就是得罪了人,被几十人追着打,却还非要逞强。 “姑娘告辞,我得走了!” 这男人刚要逃,却是被雁纾一把抓住。 “跟我来。” 言罢,雁纾抓住男人,竟是将他硬生生赛进了不远处的一辆SUV车底。 “你……干什么?” 雁纾笑眯眯地看他,“你运气好,恰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死不要脸的精神!” 说罢雁纾也懒得同他废话,直接站在车前,帮男人挡住来人的视线。 “大……大师兄?!” 看到追过来的人那张熟悉的棺材脸,以及脸上泛着冷光的金丝眼镜,雁纾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那为首的男人,居然是陆棠! 更令她震惊的是,不仅是陆棠,连陆言也在! “小师妹,你在这干嘛呢?”陆言气喘吁吁地问道。 “二师兄?我还要问你们呢!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怎么会跟大师兄在一起?” 雁纾彻底呆了,这车底下的男人,难道是在被陆言和陆棠追杀?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陆棠和陆言联手? “小师妹,有没有看见一个疯子?”陆棠镜片之后冷冽的目光盯着雁纾,开口问道。 雁纾不傻,心中也知道,陆棠说的疯子,铁定是车底下的那位了。 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之后,雁纾终于点了点头。 “在哪!” 随着雁纾点头,陆棠和陆言同时目光一凝,眼中满是戒备之色。 “就在这里呀。”雁纾盯着陆言和陆棠。 “哪里?”陆棠看向四周。 “两个疯子,就在我面前站着呢!”雁纾满脸认真。 “靠!死丫头!问你正事儿呢!”陆言明白过来。 “早点回去,这里不安全。”陆棠面无表情道。 “二师兄,到底怎么回事啊?”雁纾急吼吼地追问。 “刚才我正跟你大师兄相亲相爱打打闹闹呢,忽然跑来一个疯子,非要指点我们,还跟我们打了一架!” 提及此事,陆言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雁纾脸色微黑,“然后……你们打输了???” 那两人真的是陆言和陆棠? 雁纾彻底愣在原地,陆棠会输? 陆言会输? 陆棠和陆言联手……会输??? “咳咳……” 陆言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尴尬,旋即对着雁纾的脑袋拍了一下:“胡说!你大师兄输了,二师兄可没输!” “道理……我都懂……可……你,为什么带了这么多人……”雁纾看着陆言身后黑漆漆的数十人。 “那,那是为了方便搜人,算了……不跟你说了!”陆言发现,这丫头是一本正经的拆台。 “走了。”见人追丢了,陆棠看也不看陆言,直接转身离开。 “卧槽!走什么啊!咱俩还没打完呢!我的小卡卡你还没还给我呢!”陆言在后面吼。 雁纾啧啧咂舌,“二师兄啊二师兄,你再不努把力,大师兄恐怕以后都不会跟你玩了哦!因为貌似发现更好玩的玩具了呢!” 陆言想起之前那个疯子,脸色顿时黑了一下,“一边儿去!哥随便练一下就秒杀他!” * 楼上书房。 雁纾进门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早早的就到了,雁石明、叶寂月、雁奕西、雁宇铭、雁茗歌都在,连萧郁都来了。 “小纾来了,快到爷爷这里来!”老爷子一见到雁纾,原本肃穆凝重的脸色立即扬起了笑容。 雁纾今天化了个桃花妆,穿着身青春活泼满是春天气息的连衣裙,老爷子看着孩子气色好,明显过得不错,连心情都开怀了不少。 无视几道冷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雁纾也微笑着走到了爷爷跟前,“爷爷,身体还好吗?上次给您配的调理身体的药吃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效果?” 老爷子一听,立即有激动道,“哎,我正要跟你说,你给我配的那个中药是真不错!两副下来头不疼眼不花,晚上睡觉也不盗出汗,走路都有劲了!你看我走两步给你看看!” 雁纾被老爷子逗得笑出了声,“有用就好,吃完了我再给您去配!” “小纾,你是找的是哪个老中医?看样子绝对是有真本事!爷爷从前也看过中医,开得药难吃不说,还一点用都没用,难得有用的,副作用比作用还大!”老爷子开口道。 “是我一个朋友,其实年纪不大,不过医术很好!”雁纾回答。 上次梁红来家里之后,偶尔也会短信联系几句,某次她不过随口问了一下,梁红就发了一张很详细的药方给她。 于是雁纾照着药房抓了两个疗程的药送去给爷爷试了一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看来需要找机会好好谢一下梁红才行…… “年纪不大也敢随便让人家开药给你爷爷吃,也不怕让老爷子吃出什么毛病来!”一旁的雁宇铭嘀咕了一句。 这时,雁石明插了一句道,“爸不是说了有用了吗?你哪儿这么多废话!” 雁石明说完,态度亲切地对雁纾道,“小纾啊,难为你有心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他就算对雁纾有再多不满,也不得不赶紧把雁纾拉拢到自己这边来。 叶寂月冷哼了一声,似乎想要说话,也被雁石明给赶紧阻止了,“小纾,快坐吧!” 看着雁石明对雁纾这副讨好的态度,雁奕西即使不悦也只能先忍了下来。 现在,先把雁纾手里的股份弄过来要紧。 “姐姐,来这边坐!”雁奕西走过去,殷勤地把雁纾拉到了自己的右边坐下。 本来雁奕西的左边是叶寂月,右边是萧郁。 萧郁见雁奕西拉着雁纾过来,便主动让开了一个位置,于是,雁纾便坐在了雁奕西和萧郁中间。 雁纾坐下之后,萧郁似乎有些不自在似的,又离远了一些。 “姐姐,你身上这件衣服可真好看!”雁奕西一副赞叹的语气。 随后,轻轻摸了摸雁纾的衣角,一副刚发现的语气开口道,“姐姐,这好像是则灵的春季最新款吧?我看姐姐上次上节目的时候穿得就是这件,后来很多人问是什么牌子呢,据说则灵的这一款最近都卖断货了!” 110 我家宝贝真聪明 第二天早上,天刚一亮,小宝就开始敲粑粑的门,快起床! 秦北尧拉开房门,看了眼儿子,“叫爸爸。” 看着儿子那嫌弃的小模样,秦北尧的嘴角无奈地上扬。 洗漱完之后,刚准备带着小宝去医院,凌岚潇、秦荣展、还有秦灏宁三人全都跑来了。 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全都直勾勾地看着小宝。 小宝昨天又说话了! 这是否说明,小宝现在可以正常的开口说话了呢? 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朝着秦北尧看去。 凌岚潇着急不已地拉着儿子道,“北尧,怎么样?昨儿夜里小宝回来之后有说什么吗?” “昨儿夜里小宝是睡着被抱回来的。” “那……那他早上醒来的时候说没说话啊?”秦荣展也问道。 “没有。” 凌岚潇和秦荣展对视了一眼,顿时满脸失望。 “这次该不会又是说一次又几个月不开口吧……这可怎么是好……”凌岚潇明显有些失望。 “已经很不错了。”秦荣展自我安慰道。 秦灏宁此刻正蹲在小包子跟前,“包子,叫二叔!叫啊!叫二叔给你糖吃!” 小宝压根直接无视了他,直接扭头去准备要带给麻麻的爱心便当去了。 秦灏宁挠挠头,“果然不行啊!不过你们也别失望啊,说不定我嫂子有办法能让他再开口呢?” 凌岚潇和秦荣展一听,眼睛立即亮了亮,凌岚潇立即催促道,“那咱们快去医院看小纾吧!” 秦灏宁嘴角微抽,咳,小纾? 还是第一次听他妈叫雁纾叫得这么亲…… 私人医院的配置很奢华,雁纾住得这间病房环境堪比酒店总统套房,布置得也非常温馨舒适,简直不像是来住院的,而是来度假的。 几人刚一进去病房的门,就看到病床之上,雁纾一脸憔悴,眼睛下面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秦北尧一看雁纾这样子便变了脸色,因为雁纾是不是装出来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宝!你来了!”病床上,原本还呆愣愣盯着天花板的雁纾,一见到小宝宝贝立即整个人都弹坐了起来。 秦北尧见状不由得脸色微黑,这丫头……该不会是因为小宝开口叫了她“妈妈”,所以兴奋了一晚上没睡所以才导致把自己搞的这么憔悴吧? 小宝一见到妈妈,立即蹬蹬蹬冲了过去,脱口而出道——“妈妈!” 来时的一路上,无论凌岚潇、秦荣展和秦灏宁怎么逗都不说话的小宝,一见到雁纾,竟然直接就脆生生的开口了,惊得三人全都是目瞪口呆。 雁纾更是开心得都快找不到北了,抱着小包子蹭了又蹭,“嗷呜,终于确定了!原来我昨晚不是幻听啊!宝贝真的叫我妈妈了!” “宝贝,可以再叫一次吗?”雁纾一脸期待。 秦荣展和凌岚潇闻言也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 “妈妈!”小宝毫不犹豫地就又叫了一声。 “再一次!” “妈妈!” “再一次再一次!” “妈妈!” “可以不可以最后一次?” 小宝蹭过去,紧紧搂住了妈妈的脖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因为昨晚的惊吓残余的不安,嗓音沙沙的,“妈妈不要丢下小宝……” 雁纾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心肝宝贝似的将小家伙搂在了怀里,“这辈子都不会!”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天!天呐!小宝刚才一口气说了八个字!八个字哎!妈,你听到了没有?”一旁的秦灏宁惊呼出声。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凌岚潇忍不住湿了眼眶,连连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连秦荣展也很是感慨,小宝说话,小宝真的肯开口说了! 雁纾看着凌岚潇和秦荣展二人,也知道他们很关心小宝现在的情况,于是,随手指向床头的花瓶,柔声问道,“宝贝,这是什么?” 小宝顺着雁纾值得方向看过去,然后字正腔圆地回答,“花。” “那这个呢?”雁纾压抑着兴奋,又拿起一个苹果。 “苹果。” “这个呢?”雁纾又拿起一个空调遥控器。 “遥控器。” * 看着小宝跟雁纾有问有答说话自如的模样,凌岚潇和秦荣展对视了一眼,面上都是有几分感慨。 他们后来咨询了一下我怎么,得知小宝现在基本上已经算完全恢复了,只是恐怕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只跟与自己比较亲近和令他有信任感和安全感的人说话。 哎,只可惜当初为了小宝的安全,方法太过激了一些,以至于唯一的宝贝孙子都跟自己离了心。 凌岚潇主动走过去,搭了一句话,“北尧,你们今晚这是准备自己做饭?” “小宝的家庭作业,跟妈妈爸爸一起完成一次晚餐。”秦北尧回答。 凌岚潇闻言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学校这个作业还挺有意义的!那我跟你爸在这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秦北尧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连一旁的雁纾都有些诧异。 今天她本来是准备过来陪小宝做饭的,结果没想到凌岚潇和秦荣展也在,刚才她都已经准备实在不行的话,明天赶时间过来陪小宝补作业了,没想到,凌岚潇不仅没有对她的到来提出不满,态度似乎还……前所未有的温和…… 秦北尧跟雁纾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道,“没事,你们看会儿电视,晚饭一会儿就好。” “好好好,你们忙!有需要帮忙的就叫我哈!”凌岚潇急忙开口道,一旁的秦荣展也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示反对。 “嗯。” 雁纾跟二老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便抱着小宝跟着秦北尧一起进了厨房。 * 次日清晨。 一夜的养精蓄锐之后,雁纾带着张忘忧直接杀向了w市。 j省距离帝都较近,这w市又是j省的省会,有两家最大的商场,则灵这边方鹭嫣已经联系好了其中一家。 雁纾这次过去主要是谈一下细节,作为老板她不必事事亲为,但她至少要懂,所以这个学习实践的过程还是需要经历的。 飞机上,张忘忧正在整理钟叙之所有设计作品的资料,雁纾则是仔细看着这次代理企划方案,如果有遗漏,也来得及补充修改。 对于这次则灵品牌的外省代理,雁纾倒并不觉得有什么压力,这才仅仅是第一步,未来则灵还将每一个城市“开枝散叶”,直至走上国际舞台。 j省的w城距离帝都并不算远,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吃完午饭,张忘忧便跟着老板雁纾,前往了w市最大的商场新世纪商场。 在w市,最知名的共有两大商场,一个是新世纪,另外一个是汇星商场。 大概半小时后,雁纾带着张忘忧来到新世纪,在商场外转了一圈,发现新世纪的规模的确不小,人流量也十分可观,加上那位代理商周卿的实力也不俗,如果则灵能够在这个地段被周卿开起来,对则灵的在j省的发展,十分有利。 进入商场后,雁纾拨通周卿的电话,告诉周卿她和助理已经到达。 半刻后,某个西装革履的中年胖子带着女秘书快步朝着雁纾走来。 “雁小姐,您好,我是周卿。”周卿面带笑意,同雁纾握了握手。 随后,周卿带着雁纾走入商场办公室。 办公室内,两人闲谈片刻后,雁纾将代理的企划方案拿给周卿,笑道:“周老板,关于则灵品牌的代理细节,都写在这份方案中,您可以先看看。” 闻声,周卿点头,打开企划方案,倒也认真。 “这里还有我们则灵最新推出的样款,周老板也可以看看。”张忘忧上前,将一件包装精致的服装送到了周卿眼前。 “嗯……不错,很好!”周卿看过后合上,满意地笑道:“雁小姐,则灵的服装店,我也去过两次,对则灵的服装品质和款式,我都十分放心,别的方面,我也都比较满意,但就是这个价格,您看看能不能给一些优惠?” 闻声,雁纾正色道:“周老板,您也知道,一分钱一分货,对周老板的加盟,我们也十分重视,所以在价格上,已经将优惠加到了极限。” “嘿嘿,雁小姐,咱们都是生意人,都是为了赚钱不是。”周卿微微一笑,一副你懂的表情。 “周老板,是这样的……”雁纾沉吟片刻,然后开口道:“我今天如果告诉周老板,价格还可以继续优惠,那么则灵的亏损,就一定是从材质上来收回,这对消费者和周老板,都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现如今则灵的名气和质量,相信周老板也看在眼中,像周老板这样有实力的商人,应该也知道则灵的潜力。” 周卿眼中精光一闪,他看眼前这位则灵的创始人年轻,本来是打算压一压价格,不曾想,这小姑娘却如此老练,而且说的,也都十分在理。 111 过来给朋友捧个场 第二天。 酒店房间内,雁纾突然接到周卿的消息,说是他们思考良久,还是放弃对则灵的代理,选择了Histor。 具体原因是,Histor给出的条件更加诱人。 “怎么这样啊,那周老板也太没信用了吧!”张忘忧气不打一处来。 “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无论如何,先去跟那边当面确认一下吧……”雁纾面色微凝,也没多说,带着张忘忧直奔新世纪商场去问清楚。 去了之后发现,周卿这次却是铁了心,只是邀雁纾中午吃饭,闭口不提代理则灵的事。 后来雁纾打听到了消息,自己离开之后,Histor的市场总监温玉山紧跟着就来找过周卿。 温玉山来过后,周卿立即放弃则灵,选择了Histor,之中发生了什么,用手指甲也能想的出来。 从新世纪离开后,雁纾立即跟方鹭嫣通了电话,让她马上来一趟w市。 Histor的市场总监,怕是有些门道,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抱方大神的大腿了! 当天中午,方鹭嫣便赶到w市,入住了雁纾订好的酒店。 之前通讯时,雁纾已经将来龙去脉都告诉给了方鹭嫣,见面时,又重复了一遍。 “放弃新世纪。”方鹭嫣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放弃?大神,王牌……你确定?”雁纾有些不可置信,这是方鹭嫣会说出话? “不错。”方鹭嫣正色道:“Histor的市场总监,有备而来,打的是价格战,如果我们陪他玩下去,根本不会赢,就算赢了,也是输。” “方总监,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呀?”张忘忧有些没听明白。 “很简单,Histor打的是价格战,给新世纪的代理价是最低的极限,可以说,Histor本身就已经赚不到什么利润,如果我们想要抢回来,只有将价格压的更低,这对则灵来说,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服装的质量,为了一个新世纪,根本没必要。”方鹭嫣淡淡说道。 “方总监,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抢回来,等于本末倒置,对则灵没有任何好处,Histor不会继续出手,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我们不抢,新世纪就必须让给Histor,他们利润虽然极小,但对Histor的品牌宣传却有极大好处。”雁纾诧异道。 “不错。”方鹭嫣点了点头,雁纾理解的很正确。 闻声,雁纾顿时一惊,那Histor的市场总监究竟什么来头,这根本就是必赢的局面! 则灵想要抢回新世纪,就必须付出不小的代价,如果不抢,就等于让给了Histor,可无论抢与不抢,则灵都是输! “必输无疑了?”出师未捷,外省的第一笔业务就被Histor抢走了,雁纾难免有些不甘。 “谁说输了?游戏不过才刚刚开始。”方鹭嫣一向清冷严肃的面上挂着几分只有谈到她擅长的领域时才会有的明亮生动之色。 “啊?可是,方总监,咱们抢也不行,不抢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做?”张忘忧一脸疑惑。 不说张忘忧,就连雁纾也不知道方鹭嫣是怎么想的。 “除了新世纪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合适的选择,新世纪的死对头,汇星。” “汇星商场……” 听方鹭嫣提及汇星,雁纾若有所思。 “这几年,新世纪虽然死死压着汇星一头,但这不代表汇星没有实力,反而汇星的实力也十分强劲,尤其是高端连锁品牌这一方面,汇星做的很好,高端顾客数量也很可观。”方鹭嫣笑道。 “方总监的意思是,咱们转到汇星那边去?”雁纾大概明白了方鹭嫣的意思。 “其实,汇星的那边,我之前也已经在谈,对于则灵,汇星也有合作意向。” “那你为什么让我去新世纪找周卿?”雁纾发现,自己愈发看不透这个女人的想法。 “老板,如果你带着张忘忧先去了汇星,那现在,我们岂不是要舍弃汇星,转战新世纪了。”方鹭嫣一语惊人。 如今,张忘忧懵了,连雁纾也懵了。 按照方鹭嫣的意思来看,她的这位方总监,早在最初心中就有了定论,则灵的第一目标就是汇星商场,而并非是新世纪! 照这样说来,她和张忘忧,都被蒙在鼓里,叫方鹭嫣给当枪给使了! “……” 似乎是看出了雁纾的怨念,方鹭嫣轻笑一声道:“老板,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最好的打算,是将汇星和新世纪都收下,只不过,既然Histor有兴趣,那就将新世纪让给他们,这也没所谓。” 雁纾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同时也是满心感动,如果说之前的事情还只是小试牛刀,而如今,方鹭嫣这是……完全开始在为了则灵而战了! “方总监,你可真是厉害,如果我和老板一早去和汇星谈,Histor要是开出价格战,占据了汇星,那我们就只能拱手相让了,现在Histor却选择了新世纪,而且而了让我们则灵必败,几乎是零利润的抢占!这岂不是说,从Histor的人踏入j省的第一步时,他们就已经输了吗!”张忘忧对方鹭嫣佩服的五体投地,眼中只剩下崇拜,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的排斥。 Histor近乎是零利润抢占了新世纪,心里现在肯定还在美滋滋,殊不知,他们早已一败涂地。 如果不是方鹭嫣的高明算计,就算Histor进入新世纪,利润也会比现在高出无数倍,而且也不用再花重金,给周卿许下那些诱人的优惠。 “方总监,你怎么会知道,Histor的人一定会来和我们抢代理呢?”张忘忧还是有些不太理解,难道方鹭嫣能掐会算? 方鹭嫣淡然道:“Histor现在的市场总监叫温玉山,以前在SF工作,此人在位期间,曾用诸如此类的手段,为SF击垮不少强力对家,Histor如今是我们则灵最大的竞争对手,温玉山刚刚上任,必然想要有所建树。” “那如果温玉山不来抢呢?”张忘忧又问。 方鹭嫣像看傻瓜一定盯着张忘忧:“他不来抢,那新世纪和汇星,都是我们则灵的。” “高,实在是高!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老谋深算!” “呵,感觉改天我需要再补温老板一顿饭了……”雁纾轻笑道。 温玉山做了初一,方鹭嫣却做了十五,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面,两人段数高低一看便知。 对于新世纪,方鹭嫣并不看重,新世纪大部分的服装品牌,都已被周卿承包,这也就是说,以往,新世纪并没有高端品牌的售卖,那就等同没有市场份额。 可汇星,多年之前便开始经营高端服装品牌,几乎是j省最早的那一批,所以汇星有着大量的高端客户人群。 * 方薇薇分开之后,雁纾便回到了酒店,然后准备第二天开业的事情。 “方小…不,池太太?” “过来看看,不欢迎吗?”见雁纾这幅惊讶的表情,方薇薇笑道。 “当然欢迎,只是有些意外!你怀着身孕呢,没问题吗?”昨天跟方薇薇聊天的时候,雁纾大概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自己来w市的原因和今天开业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会亲自过来捧场。 “不过是走几步路,能有什么问题?你们别都把我当成玻璃做的了!”方薇薇大概在家里也经常被她老公念叨,闻言嗔到。 雁纾哪里敢怠慢哎,急忙扶着老佛爷似的扶住了孕妇大人。 “池太太!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连汇星的负责人见了方薇薇都是受宠若惊,急慌慌地迎了上来。 “过来给朋友捧个场!”方薇薇语气随意道。 方薇薇不仅是帝都名门之后,她的老公也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财阀世家,没想到则灵的老板竟然跟这位太太是朋友,汇星负责人顿时态度都尊敬了不少,对这家代理店也更加看重。 “池太太快快里面请!要早知道你过来,我把这边边角角的地方全都包起来,不然磕着碰着可怎么得了!” 雁纾在旁边听得一脸无语,不错,是个拍马屁的人才。 方薇薇抚了抚额头,“你看到了吧?我现在走到哪儿都这样!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到七个月!” 雁纾轻笑,“表示同情!” 雁纾在说这话的时候,大概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她自己才是最值得同情的那个…… 不远处,方鹭嫣和张忘忧看到雁纾与方薇薇交谈甚欢的模样,眸子里全都是诧异之色。 之前他们还在发愁开业仪式w市这边请不到合适的人坐镇,没想到这转头雁纾就把人家w市池家的当家夫人给请了过来。 很快,事实证明,方薇薇这一次过来的效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好。 方薇薇怀孕之后,深居简出,已经很久不在媒体面前出现,这一次,w市的媒体得知消息之后蜂拥而至,更是吸引了大批方薇薇的高端铁杆粉丝,仅是开业的第一日,汇星则灵代理店近乎被抢购一空,首日营业额高达数百万! 相比之下,昨天就已开业的Histor代理店,则显得有些冷清,两天时间加起来,销售额还没达到则灵在汇星的零头。 汇星的开业仪式结束之后,雁纾特意多留了几日,想要看看则灵在汇星的后劲如何。 雁纾现在对方鹭嫣的决策是十分佩服,汇星的高端人群,比起新世纪,果然多了不知多少倍,让则灵在j省的进行,有了一个极为优秀的开端。 112 真的太爷们了 马路上,叶子衿在车旁焦急不安地等了半天,直到见雁纾出来了,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急急地迎了过去,“小纾!” “走吧!”雁纾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迅速扶着叶子衿上了车。 叶治成则是跟鹌鹑一样一言不发地缩在车子的后座上。 叶子衿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雁纾的外套,不安道,“我这个样子如果回家被佣人撞到……解释起来可能会很麻烦……” “先去我那里。” “嗯。”叶子衿点点头,眼眶微红得看着正在开车的女孩,“小纾,今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当时我情急之下没有多想就把短信发了出去,后来才后怕,万一你被我连累出了什么事,我真的是万死也难辞其咎……真的对不起……” 雁纾从后视镜里看了叶子衿一眼,目光已经没有方才在仓库里时的血腥之色,语气温柔道,“不用说对不起,我很高兴这种时候,你想到的人是我。” 看着雁纾温柔的神色,叶子衿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抽出一张纸巾,替雁纾擦了擦脸颊上沾染到的血迹,“可是……小纾,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我这几天在外省出差,今晚的飞机回帝都,从机场打车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你的短信,所幸当时车子距离你这边不远。” 叶子衿闻言露出了然的表情,随后满脸忧色,“小纾,这件事情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毕竟你刚才……” 雁纾偏头,给了叶子衿一个安心的表情,“相信我反追踪的能力。” “嗯。”叶子衿用力点了点头,对着眼前的人,有着无条件不需要缘由的信任。 后座上,叶治成神情恍惚地盯着雁纾,眸子里……有着某种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向往…… * 夜晚,两个女孩依偎着而眠。 雁纾虽然闭着眼睛,却始终没有入睡,直到身旁传来规律平稳的呼吸声。 夜里,叶子衿一直睡得很安稳,脸上也挂着淡淡的温暖之色,没有丝毫惊恐和被噩梦侵袭。 雁纾一颗提始终提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了下来…… 她极尽全力地阻止着这件事的发生,安抚着叶子衿,就像是在拯救当年的自己…… 这时,“咚咚咚”敲门声极轻的响起。 雁纾微微撑起身,“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叶治成轻手轻脚地站在门口,“纾姐,我姐睡了吗?” “嗯。” “我……”叶治成看着雁纾,欲言又止,“纾姐……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雁纾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轻轻掀开被子,然后下了床。 叶治成手脚无处安放似的站在雁纾跟前,然后飞快地窜到一旁拖了把椅子到雁纾身旁,“纾姐,你坐。” 雁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斜了对面磨磨唧唧的少年一眼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叶治成咬着唇,耷拉着脑袋,又磨蹭了好半晌,才没精打采地开口道,“纾姐……我……我还有救吗?” 雁纾抬眸,瞥了眼对面仿佛在等待着她宣判生死一般满脸紧张的少年,“天助自助者,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问我这个问题,表示你还是有救的。” 叶治成闻言紧绷的脊背陡然放松了几分,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狼来了的故事,现在恐怕我说什么,你们也都不会相信我的……不过这一次,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叶治成说着,目光明亮地盯着对面的雁纾,语气有些激动道,“纾姐……我以后想做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 雁纾顿时嘴角微抽,“你这理想……” “纾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演员吗?”叶治成满眼激动地追问了一句。 雁纾眸光微闪,“如果我说不是呢?” 叶治成被女孩眸子里危险的光芒慑了一下,随后语气坚定的开口道,“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是正是邪,是好是坏,你对我姐这么好,这么帮我们,你在我心里都是好人!再说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当时开枪的时候真的太爷们了!” “我谢谢你啊……” * 雁纾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小包子立即跑了过来,满脸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雁纾开心不已地一把抱起了小包子,在他软乎乎的小脸蛋上蹭了蹭,“嗷呜,包子,想死我了!麻麻亲一个!” 余光看到高贵冷艳装坐在沙发上的秦北尧,雁纾哄好小包子之后,立即挨挨蹭蹭地凑了过去,主动在男人的唇角亲了一口,用小包子听不到的声音轻声在男人耳边道,“当然啦……更想我的心肝~” 秦北尧脸色微黑,却还是被女孩的甜言蜜语哄得气顺了不少。 不过,也没有忘记最重要的问题,面上露出狐疑的神色,“如果我没记错,你昨晚到帝都的时间已经是半夜。” 言外之意,叶子衿会这个时间出现在她这里,明显不合理。 说话的同时,秦北尧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沙发上,那里明显也有人睡过的痕迹。 该不会是叶治成那小子吧? 雁纾立即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叶治成。 “姐!纾姐!我给你们买了早餐!” 雁纾头疼不已地抓了抓头发,然后一副小学生跟老师汇报作业般的语气跟门内的秦北尧开口解释道,“其实是因为他又闯了祸惹怒了庄首长,所以子衿连夜带着他来我这暂时避下难的……” 叶治成一听,这回总算是智商上线了,立即看向秦北尧开口道,“不好意思,纾姐夫,叨扰了!” 听到叶治成这声“纾姐夫”,秦北尧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见危机解除,雁纾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暗暗给了叶治成一个干得漂亮的表情。 叶治成看着雁纾的表情则是有些难以形容…… 相识以来,每次见到雁纾,对方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怕一个人。 叶治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有十几样,买的早餐非常的丰盛,他们五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姐,你吃包子!这是你最爱吃的逸兴楼的蟹黄包子!排队都买不到的,因为店老板认识我才给我插了队!”叶治成递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到叶子衿跟前。 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凑到雁纾跟前,“纾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样都买了一点,你看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吧!都是我排队从京城有名的老字号买来的!” 论吃喝玩乐,叶治成还是比较擅长的,买来的这些早餐确实都是京城的名小吃,而且要很早就去排队,明显也是用了心的。 “谢了!”雁纾先给小包子找了他爱吃的虾仁包子,然后递给旁边的大魔王一个煎饼果子,柔声道,“BOSS大人,这个你肯定没有吃过!你尝尝,可好吃了!” 看着女孩这副殷勤小意的模样,秦北尧这会儿显然已经完全被顺好毛了,低头,就着女孩的手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好吃吗?” “纾姐夫,你别看这个东西很便宜,但我买的绝对是全京城最好吃的煎饼果子!” “还不错。”他可不管是在哪买的,纯粹是因为老婆喂的好吃。 吃早饭的时候,叶治成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秦北尧的身上,他看着秦北尧的目光,甚至比看着雁纾还崇敬。 之前他就听说过秦北尧这个人了,听说家里有意跟秦家结亲的时候,当时还很不屑,心想不就是个普通的商人么,无非是赚钱比较多而已。 吃完早饭之后,姐弟俩也知道雁纾是出差了很久刚回来,很识趣地提出了离开,没有打扰一家三口。 临走的时候,叶治成趁着雁纾在跟叶子衿说话,偷偷地凑到秦北尧跟前问出了自己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的问题,“那个……纾姐夫……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咳,我就是挺好奇的,你……你当初到底是用什么搞定纾姐的啊?”叶治成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 秦北尧闻言,用余光瞥了少年一眼,然后做沉思状。 叶治成屏息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片刻后,秦北尧终于开口道,“美色。” “……” 113 明明是夸你帅 桃花坞。 雁纾难得结束出差有个空闲,准备今天好好陪一陪大包子和小包子呢。 结果正准备一起去逛超市买菜呢,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叶子衿打来的。 秦北尧的余光显然已经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接收到老婆大人,不……接收到老板大人看过来的目光后,雁纾立即灰常自觉地开启了免提模式,然后才接通了电话,“子衿?” “小纾,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你现在方便吗?” “那个……”雁纾咽了口吐沫,她能说不方便吗? 于是,雁纾只能一副光明磊落的表情硬着头皮道,“方便的方便的!你说吧!” “前天晚上你救我和治成的事情,我父亲和爷爷都已经知道了……”手机那头传来叶子衿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雁纾顿时腿一软,一副惨绿的表情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的大魔王,艹! “你在听我说吗?”雁纾突然没了声音,手机那头叶子衿奇怪地问道。 “咳,在的在的,你父亲和爷爷怎么知道的啊?不是说好了这件事情不跟家里说的吗?叶治成那小子怎么样?不会被打死了吧?”雁纾脸色微黑地问。 “治成被我爸抽了一鞭子,伤口挺深的,不过已经处理了,没什么大碍,还好我没事,不然我爸这回估计真的会打死他!小纾,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叶子衿叹了口气道。 “那个,子衿啊,你还有其他事吗?”雁纾问道。 叶子衿闻言急忙道,“哦,差点忘了正事了,今天我父亲和爷爷想请你吃顿饭,让我务必要请你过来!” “这……”雁纾神情犹豫,偷偷摸摸地瞥着大魔王。 “小纾,这次你一定要来,这件事情如果不谢你,我们一家人心里都会过意不去的,当然,还不仅是前天晚上的事情!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我爸跟我妈也都说过了,我妈特意跟部队打了假条连夜赶回家,就是想见你一面!”叶子衿语气急切地开口道。 “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们是朋友,我帮你还用谢吗?再说你也帮过我啊!”雁纾开口道。 “小纾,我帮你的那些算是什么啊,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总之,这个是肯定要的,你要是不过来,我们一家人心里都会过意不去的!”叶子衿语气严肃道。 叶子衿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叶夫人的假也请了,雁纾想了想,无论如何也不好推了,于是,只能先开口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过去的!” “嗯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等你!”叶子衿开心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雁纾二话不说立即飞奔到厨房找了个搓衣板,想想不够,又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一个榴莲,然后飞快地回到了大魔王的跟前。 雁纾一手搓衣板,一手榴莲地仰着小脑袋站在秦北尧跟前,那小表情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心肝儿,你选一个吧!只要你能消消气儿~” 秦北尧的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依次扫过女孩手里的搓衣板和榴莲,随即眉心跳了跳,似乎隐约有些崩溃的痕迹,“你认为这就够了?” 雁纾顿时晴天霹雳,一脸绝望,随后,把两只手里的东西全都一扔,使出必杀技—— “嗷”的一声抱住了身旁小包子的小腿,“包子救我!” “麻麻?”小宝不解地歪了歪脑袋,虽然不知道妈咪为什么让自己救她,但还是坚定地抱住了妈妈,那小目光堪称凶狠得瞪着粑粑,一副维护的姿态。 “你知道她做错了事吗?”秦北尧看着儿子,冷声道。 小包子先是看了眼麻麻,然后立即毫不犹豫地继续对着粑粑摆出凶狠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我麻麻对的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架势…… 雁纾则是继续嘤嘤嘤地抱着包子不放。 “……” 看着这母子俩,秦北尧面上冷凝的表情终于破功,捏了捏眉心道,“行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雁纾闻言顿时一愣,嗯嗯嗯? “你……你早就知道了?”雁纾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你瞒得很好?”秦北尧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雁纾顿时麻溜地顺着杆子往上爬,拍着马屁道,“心肝儿你对人家果然是真爱,人家演技这么好,你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秦北尧斜睨她一眼:“熟能生巧。” “……” 雁纾的眼珠子骨碌碌转悠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刚打听到消息说那个很隐秘的地下赌场被一举捣毁,在场的所有小混混都进了局子,警察局都快关不下了……所以……这件事难道是你做的?”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是出自秦北尧的手笔…… 秦北尧没有说话,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 雁纾顿时松开小包子,蹭进了大包子的怀里,蹦跶起来在男人的下巴亲了一口,“BOSS大人谢谢你~~~” * 则灵办公室。 雁纾盯着时装杂志上的《黑色信仰》,忍不住眉头紧蹙。 “不可能!”钟叙之死死盯着手里的杂志,“戴威绝对不可能设计出这样的作品!” “你的意思是?”雁纾从钟叙之的话中,听出了些许含义。 要是戴威有这个本事,还用得着盗窃钟叙之的作品吗? “我也不清楚。”钟叙之摇了摇头,满脸疑惑:“但我可以肯定,戴威绝不会有这个本事,我想,应该是有人,在帮Histor!” “不管有没有人帮Histor,《黑色信仰》已经存在,这对于我们则灵,是一个致命打击,最近一段时间,Histor的市场份额已经反超我们,继续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好事。”雁纾沉吟道。 “不就是《黑色信仰》吗?钟总监,你设计个《白色信仰》,完败Histor!”张忘忧走上前,冲了一杯咖啡给雁纾,随后看向钟叙之打气道。 “不容易。”钟叙之眼中寒芒一闪:“《黑色信仰》能这么火,不是偶然,这件衣服运用了古老的东方神秘黑暗元素,完美融入了佛教的生死,轮回,已经算得上极品!” 闻声,张忘忧有些诧异,《黑色信仰》这么厉害? 竟然连张忘忧都说很难超越? “而且,这件衣服,完全是冲着我们则灵来的,完全不同的两种极致风格,用一种极端风格,去碾压另外一种极端风格……到底是什么人?”钟叙之双拳紧握。 对于服装设计,雁纾不懂,但作为一个女人,她却是懂得欣赏。 不得不说,《黑色信仰》的整体风格,她十分喜欢,如果不是Histor产出,她定要想办法买一件才行。 “老板,给我一点时间。”钟叙之满脸严肃。 “我相信你。”雁纾笑了笑,这一次,看来钟叙之是遇到对手了。 只不过,雁纾心中十分好奇,Histor究竟请了哪尊大佛来帮他们对付则灵,按照钟叙之所说,《黑色信仰》完全就是冲着则灵来的,要从极致的风格上,将则灵打垮…… * 则灵总部。 寒枭直接闯入了办公室,几个安保则是鼻青脸肿的跟在寒枭身后,小心翼翼,不敢靠近。 “你找哪位?”钟叙之面色警惕地盯着寒枭,开口问道。 “雁纾。”寒枭冷声道。 “老板,有人找!” 钟叙之看了一眼跟在寒枭身后那几位鼻青脸肿的安保,随后也未多说什么,走到雁纾的办公室,将雁纾叫了出来。 “老板,这个人……硬闯进来,我们拦不住啊!”其中一个安保连忙解释。 “没事,你们先走吧。”雁纾看到寒枭之后,先是一愣,接着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跟那几个安保笑道。 等安保离开之后,雁纾的脸色顿时黑了,“跑我公司,打我的安保!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寒枭一脸正色,“雁姑娘这话如何说起,我是来给你送礼的。” “没空!” 雁纾这会儿是真没空,神色焦急地看向钟叙之道:“Histor那边不是今天公布镇店之宝吗?现在有消息了吗。” 钟叙之正在翻阅电脑,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神色越来越惊讶,听闻雁纾发话,立即停下鼠标,莫名其妙道,“也是怪了……目前的消息竟然是……所有媒体全都在批评Histor炒作,前往Histor总部扑了个空,根本就没有什么镇店之宝……” “什么?”听到这话,雁纾刚抿了一口咖啡,全都喷在了寒枭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号称全方面超越《黑色信仰》的镇店之宝,只是炒作?” 她担心了一晚上没睡,各种整装待发,准备继续承受一波来自Histor那位大神设计师的冲击,现在竟出了这样的乌龙?! “雁姑娘,Histor的镇店之宝没有,则灵的镇店之宝我这里倒是有一件。”寒枭默默将脸上的水渍擦去,随后,打开手中的箱子,将一件奢华到荼蘼的礼裙丢在雁纾身前。 雁纾还未来得及观看,钟叙之却是一跃而起,大步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礼服捧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好美……”等雁纾打量清楚之后,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这风格,完全就是《黑色信仰》的升级版啊!!!”钟叙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114 绝对是个大新闻 这一次,完全将另类的古典暗黑风格发挥到了极致,绝对不是Histor之前生产出的《黑色信仰》能够相提并论! 唯一能够与之相比的,只怕也只有出自宫尚泽和国画大师宋矜之手的《洛神》了。 “好美,还有这些料子……这是?我靠,钻石?还有玉石??古云锦!!尼玛,金丝绒!!!”雁纾彻底呆滞在了原地,这是制作这件衣服的材料,就已经令人难以想象! “高级混合纤维?”钟叙之摸了摸《众生》,面色也是变了。 “高级混合纤维?那是什么?”雁纾急忙问道。 “这么跟你说吧,一般这种材是专门制作宇航员去太空时穿的太空服。”钟叙之沉默片刻后开口解释道。 “……” 雁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虽然不是专业的内行,但知道一点就够了,一个字“贵”,于是,瞬间帮忙将掉落在地上的衣服一脚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 随后,雁纾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瞬间投射到了寒枭身上,脸色黑成了锅底,咬着牙道,“寒枭,你老实告诉我,这件衣服,是不是你从Histor偷的?!” Histor连媒体都找来了,并口口声声说今天有镇店之宝出世,怎么可能会是炒作! 雁纾严重怀疑,这件衣服,就是Histor的镇店之宝,被寒枭给偷来了。 “这件衣服啊?”寒枭盯着众生,“我做的。” “我呸!”雁纾根本不信。 “黑色信仰也是我的,这件叫众生。” 雁纾捏了捏眉心,一脸无力,“大侠……咋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如果则灵被偷了这样的衣服,你会报警吗?”寒枭双眸微眯,勾着唇反问。 “废话,当然报警了……”雁纾下意识道。 “那,难道Histor比你还蠢吗,你都知道报警,Histor却是沉默,甚至被媒体指责炒作,也不吭声?”寒枭幽幽地笑了一声。 雁纾顿时被噎了个半死,“我艹……说谁蠢呢!” “老板,如果Histor真的是被偷掉了这样一件衣服,肯定不会沉默的,必然会跟媒体说出实情来,这件衣服的价值……实在太高了。”钟叙之立即道,同时看着寒枭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这边正说着话,寒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戴威。 寒枭接了电话,并且直接将扩音打开。 “寒枭兄弟,你去哪了啊,今天是《众生》的发布会,时装媒体现在都到Histor总部了,结果你不见了,《众生》也不见了……” 如此紧急的情况,戴威的声音却很轻柔,完全没有一丝火气,他也想对寒枭破口大骂,只可惜他没这样的胆量。 “关我什么事?”寒枭反问。 “寒枭兄弟……《众生》不是你为Histor设计的镇店之宝吗?”戴威弱弱地问,虽然声音很轻柔,但足以让旁边的雁纾和钟叙之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这句话了。”寒枭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没没……哈哈,那是我们老板误会了,误会了……” “《众生》是我的作品,我想如何处理,自然就如何处理,我的意思,你可能听的明白。” “明白,非常明白,寒枭兄弟的《众生》本来就和我们Histor没有关系啊……你又没和老板签合同……现在自然是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戴威赔着笑,还自己给寒枭找起了理由。 戴威说完之后,寒枭便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而对面的雁纾,满脸懵圈,内心万马奔腾,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记得……寒枭当初……的确说过他是个设计师来着……只不过,她并没有相信。 这个暴力狂居然是个比钟叙之还厉害的设计天才,就算是再给她一次机会也不可能信的好吗! 看着雁纾这幅震惊又憋屈的表情,寒枭总算是满意了,“黑色信仰给你们则灵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众生》就算我的小小心意,算是送你的礼物也好,或是补偿也好,收下吧。” 雁纾用余光看了眼手里那件无比奢华的礼服,“那个什么……这个不太合适吧……” 寒枭看了她一眼,“放心,它并非用来抵上次的人情,我的命,可没有这么便宜。histor那边也绝对不敢追究,你不用多虑。” “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雁纾嘴里说着勉为其难,手上收衣服的动作却是飞快,“忘忧,把衣服好好收起来!” 虽然这个寒枭的语气嚣张,但她如今是完全相信了,对他而言这件衣服确实只不过是个小玩意。 更何况这还是从雁奕西手里讹来的,当然是不要白不要啊! 钟叙之眼见着这过山车似完全出乎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展,到现在还是一脸迷茫…… 他们最担心的histor的杀手锏,竟然跟雁纾认识,而且似乎还欠了她人情…… 他们工作室如临大敌的histor镇店之宝,如今就这么成了他们的? 张忘忧刚刚也一直就在旁边办公,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直到雁纾叫她去帮忙把衣服收起来才回过神来,蹬蹬蹬跑过去。 “还有,忘忧,立即通知媒体,则灵今天公布镇店之宝!”雁纾决定趁热打铁,紧跟着histor这次的事件之后把则灵和寒枭的两套全都公布出来。 “好!我这就去!”张忘忧一听顿时兴奋不已。 要是histor那边看到这件衣服出现在了他们这边,岂不是要气死啊! 这边雁纾正说着,寒枭好端端的突然一把揪住了钟叙之的衣领,“想打架?” 雁纾赶紧跑过去拍开他的手,“你干嘛呀!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设计师,怎么可能想跟你打架!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那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寒枭冷声问。 雁纾捏了捏眉心,“我家设计师自从看到了黑色信仰开始就一直很想知道它的设计者到底是谁,现在你就站在他面前了,他多看你几眼而已,怎么了!你能少块肉吗?” 钟叙之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寒先生,我只是对你的设计风格非常感兴趣……” 寒枭上下打量着跟前清秀的青年,“他就是则灵的设计师?” “对啊,你上次不还夸过他能入您老人家的眼,让你有挑战的兴趣么!说起这事……好吧,我该说声抱歉,我确实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设计师,现在我是彻底服了!”雁纾抱拳道。 寒枭斜睨了她一眼,“我早就说过,这则灵的设计师不如我,我可以分分钟灭了他。信了?” 听到这话,雁纾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等等!所以……你之所以跑去histor折腾了这么一出……难道就因为当初我没相信你这话?” “没错。” “……” 之前她猜想了无数次雁奕西请的高手是谁,到底是从哪请到的,绝对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会是因为她自己…… 雁纾彻底无语地扶了扶额头,“大神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你说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会深信不疑!再也不怀疑你了!” 一旁的钟叙之闻言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这人设计黑色信仰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 他倒是一点儿都不生气寒枭那句“分分钟可以灭了他”,因为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反而很荣幸能被这样的人当成对手。 “好吧,为了道歉我的有眼无珠,以及感谢的这件礼物,今天晚上的发布会结束之后我请你吃饭!”雁纾看向寒枭开口道。 寒枭将帽檐一压,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悠悠然地转身离开。 寒枭离开之后,钟叙之忍不住跟雁纾开口道,“老板,您看有没有可能将寒先生请到我们公司来?” 雁纾却想也没想便立即否决了钟叙之的提议,“这个还是别想了,那家伙,我可控制不住他,一个再厉害的武器,如果掌控者无法驾驭,最后只能危害自己。” 雁奕西就是最好的例子。 钟叙之闻言,便也没有再多提,只是一双眼睛眸光更亮。 短暂的准备之后,张忘忧立即把则灵要公布镇店之宝的消息散发了出去。 毕竟他们刚刚才从histor那边扑了个空,则灵紧跟着就说他们也要公布镇店之宝,怎能不让人好奇!!! 115 有人抢你老婆 “纾姐,你看什么呢?”蓝舒怡狐疑地问。 雁纾摇了摇头,没再多想,“没什么,走吧!” 如今很多场合雁纾穿得都是则灵的衣服,因为这次的场合比较重要,雁纾没有选择成衣,而是穿了一件高级定制款。 张忘忧本来撺掇着她穿镇店款去,不过雁纾拒绝了。 雁纾刚往里面走,迎面撞上了对面的雁奕西。 而雁奕西身上穿得那一套,明显是histor昨天刚公布的镇店款。 跟雁奕西一起来的还有萧郁,雁奕西那一身如同童话世界中的伊甸园般缀满手工花朵的长礼裙,衬得她整个人纯洁无邪娇俏可爱,而身旁的苏衍一身白色雅致的西装,一派温润如玉,两人端得是郎才女貌。 “小纾,你也来啦!”雁奕西自然一眼认出了她身上的衣服,“你今天穿的衣服是则灵的吗?很好看哦!郁哥哥,你说是不是?” 雁纾上次去雁家的时候穿的就是则灵的衣服,当时还被叶寂月和雁石明斥责了胳膊肘往外拐。 如果上次是巧合的话,雁纾这次又穿了则灵的衣服,可以说完全就是故意的了。 雁奕西故意说这些话,面上还带着几分难过落寞的神色,显然是做给萧郁看的。 然而,平时那般细心的萧郁,此刻竟然没有注意到雁奕西的情绪,而是目光微微有些恍惚地落在了雁纾的身上。 雁纾身上穿着一身白底蓝红刺绣的华国风长裙,渐变渲染的色彩,珊瑚的刺绣,半透明柔美的雪纺,整个人仿若仙气环绕…… 萧郁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点头说了一句,“嗯,很好看……” 雁奕西大概也察觉到了萧郁的恍神,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随后微笑着亲昵挽着萧郁的手臂朝着雁纾开口道,“小纾,今天除了明星捐出的慈善拍卖品之外,后面还有好几件主办方准备的压轴的拍卖品呢,其中有顶王冠,叫Quee(皇后),我特别喜欢,郁哥哥说会帮我拍下来等到婚礼的时候用……啊对了,我跟郁哥哥就快订婚了,姐姐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雁纾闻言眉头微挑,竟然不顾自己事业正在上升期这么快就订婚? 一旁的蓝舒怡听到雁奕西竟然叫雁纾“姐姐”,不由得露出几分狐疑的神色。 还有,雁奕西居然要订婚了!!! “订婚宴吗?”雁纾喃喃。 “是啊,姐姐,你会来的吧!” “不好意思,最近挺忙的,下次吧,下次一定去!”雁纾笑眯眯说着,然后转身离开。 * 雁纾进入大厅之后,已经到场的大咖名流们正热络的寒暄聊天,前方的舞台上,主持人和拍卖师正在做着拍卖前的准备。 “纾姐,我去把要拍卖的东西送过去!”蓝舒怡开口道。 雁纾点头,“去吧。” 因为她的咖位摆在这里,不适合送太贵重的东西,差不多就行了,所以雁纾选了一条价值大约三万元的玉石手链捐了过去。 雁纾理了理裙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片刻后蓝舒怡回来了,递给了她一个号码牌,这个牌子每位嘉宾手里都有一个,是待会儿拍卖的时候举牌用的,不过她今天倒是没什么特别想拍的东西,估计也用不到。 宾客聚齐之后,台上,主持人热情地开口道,“亲爱的诸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我们一年一度的LA明星慈善晚会,此次我们的主题是:让慈善成为时尚……” 因为档期的原因,这次盛世娱乐这边萧溪瑜并没有到场,于是全场最受瞩目的莫过于雁奕西了。 更何况今日她还是高调地与萧郁一起出席,一个星辉娱乐的当家花旦,雁家的千金大小姐,一个是帝都上流圈子中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名流雪家,两人自然是聚焦了现场所有的目光。 “下面这件物品是我们雁奕西小姐贴身佩戴的钻石手链,同样没有底价,大家可以开始竞拍了!” 雁奕西拍卖的物品一出,现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十万!” “十二万!” “十八万!” * “我哥呢?” “总裁在办公室!” 秦灏宁没空理会任何人,旋风一般穿过员工区,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把推开门,秦灏宁“砰”的一声,双手用力撑在了亲哥的办公桌前,“卧槽卧槽卧槽!哥!你怎么还在公司呢!别忙活了!!!” 秦北尧从一堆繁杂的文件之间抬起头来,捏了捏疲惫眉心,“有事?” “当然有事了!出大事了!特么的有个杀千刀的惦记你老婆!!!”秦灏宁出离了愤怒,那小表情简直比他自己老婆被抢了还要愤怒,虽然,他并没有老婆。 秦北尧神色微凝,投去狐疑的眼神。 秦灏宁立即蹬蹬蹬凑过去,用秦北尧的电脑搜索点开了一段视频,“哥!你看,一个亿,一个亿啊!什么真爱粉说得这么好听!就是觊觎你老婆的美色呢!只是,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要故意戏弄小纾纾,难道是为了给小纾纾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吗?哼,一定是这样!真是太阴险了!哥,你可绝对不能输啊!你看,备选的礼物我都已经帮你选好了,绝对每一样都能碾压那顶皇冠……” 秦灏宁一个人在那巴拉巴拉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并且还把自己手中的ipad点开给秦北尧看自己找的礼物,有皇冠,有戒指,还有跑车……种类齐全,应有尽有! 秦北尧的目光在视频中那个举着八号牌子的角落里停留了几秒,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哥,哥?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敌人来势汹汹我们绝对不能示弱啊!这些礼物你看哪个合适我立即就去买来!”秦灏宁急吼吼道。 “不必。” “怎么会不必!太有必要了我跟你说!虽然你跟小纾纾感情好,但是感情也是需要维护的呀!礼物这种东西还是很重要的!”秦灏宁一副严肃的表情,随后蹙着眉头咕哝道,“而且……这个八号可能有点棘手,居然连我都没查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帝都什么人居然有这样的财力我却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是,绝对是小纾纾的疯狂爱慕者啊,不然能这么大手笔么,只是不知道跟小纾纾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可能是认识的啊……” 秦北尧仰靠在椅背上,面色清冷,语气平静无波的开口道:“不过是个前男友。” “……” “What!?”秦灏宁瞪大了眼睛,“前……前男友?这家伙是小纾纾的前男友?哥你怎么知道的?” 秦北尧没说话,重新看起了文件。 而那个人,雁纾曾经说过,与他交往过一天。 就算雁纾曾经喜欢……甚至爱过他…… 秦灏宁看着亲哥这一派属于“正室”的淡定,表示很是钦佩,“也对哦,这个八号跟萧郁,俩都不过是前男友,就算是杠得头破血流又怎样!哥你才是正室嘛!嘿嘿嘿……” 秦北尧看完手中的最后一份文件,然后拿起外套,起身离开。 “哥你去哪啊?”秦灏宁急忙问。 “准备礼物。” “啊?你去给小纾纾送礼物吗?你准备送啥?不用我选的吗?”秦灏宁顿时失望道,同时,也好奇不已,难道他哥还有更好的礼物送小纾纾? * 桃花坞。 雁纾拜托安妮把东西送回去之后,总算是了结了一件心事。 等走到卧室的时候,她身上的外套扔了,丝袜脱了,抽出内衣“嗖”的一声扔掉之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然后放松地将整个人都扔到了柔软蓬松的大床上…… 雁纾的爪子触电一般从那片温热之上抬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 雁纾摸了摸噗通噗通跳动的小心脏,呼吸有些不稳,“陆秦北尧……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 男人掀开自己一旁的被子,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盘旋,“过来。” 雁纾咽了口吐沫,一骨碌爬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仰着脑袋看着头顶的男人,“心肝儿,什么情况啊……怎……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男人眉头微挑,“不喜欢?” 雁纾顿时头摇得像拨浪鼓,“怎么可能……” 雁纾敏锐的察觉到男人的情绪似乎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平静。 她不过是参加了个慈善晚宴而已,秦北尧工作这么忙照理说不可能事事都清楚,但架不住他身边有个八卦之王秦灏宁啊,所以……他知道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更喜欢哪个?”男人又问。 雁纾一听,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秦灏宁这个大嘴巴!!! 雁纾一个翻身,将男人压在身下,“什么更喜欢?没有‘更’,只有你,只喜欢你……” “秦灏宁那个大嘴巴,他又瞎说什么了?那个什么粉丝的礼物我已经托人还回去了,被拍走的那条手链也不是我贴身的东西,就是舒怡随便帮我买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只收我家心肝送的东西!”雁纾说着,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轻笑了一声,“所以……你今天突然这么热情……原来是送我的……礼物啊?啧,早知道这样可以得到福利,我就多找几个粉丝做托儿让你多吃醋几次了!” “你确定你受得住?”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雁纾的小心肝顿时抖了一下,干笑一声,“我就随便说说……” “电影什么时候上映?”男人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 话题突转,雁纾稍稍愣了一下。 短暂的失神后,雁纾才回过神来,“昨天还跟周导通过电话呢,说是下个星期就上映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吧?” 拍上一部《天下》的时候没能跟大魔王一起去看,她就已经挺遗憾的了,而现在这部更难得,是跟大魔王一起拍的,就更加有纪念意义了! 秦北尧点头,“嗯。” “啊,对了,之前那部被沐槿姜抢走的电影明天首映呢,这几天轰炸式的宣传炒作,说什么剧本精妙,制作精良,特效牛逼,巨星云集,随便一个路人都是影帝,到时候肯定破票房记录……我准备明天去探探情况,看看到底拍得怎么样!不过,去给她贡献票房,还真有点不甘心!”雁纾咕哝。 秦北尧闻言将床头的笔记本电脑搬过来,随手点击了一下,然后屏幕上便开始播放电影,赫然就是沐槿姜的那部《我只喜欢你》…… 雁纾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去!老板你也太牛逼了,你连底片都弄到了?而且还是超清的……” 116 惊艳的开场 这边电影还没上映,秦北尧就已经弄到了底片,可见明显是为了她…… 雁纾一脸感动地叹道,“如此良辰美景美人在侧,我们却在看沐槿姜的电影……这也太浪费了吧……” “那你想看什么?” 雁纾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着摸了摸下巴,“应该看点嗳晴动作片啊……之类的……会不会比较有气氛?” 男人垂眸瞥了她一眼,“你认为,你在我身边,我还需要看这个?” “……” “咳咳,看电影!看电影吧!” 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的电影,雁纾没有快进的把它看完了…… 凭良心说,雁纾看完之后觉得,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沐槿姜拍的这部片子,剧本虽说没有周烽的那部好,但故事性也是很强的,题材也很新颖,否则当初雁纾也不会看上。 毕竟剧本摆在这里,又那么多钱砸下去了,效果还是可以的,除了从她专业的角度来看,很多危险的特级片段替身的痕迹太重了,沐槿姜的演技略尴尬之外,没有太大的硬伤。 “老板,您觉得沐槿姜这电影怎么样啊?”雁纾抬起头,询问秦北尧的意见。 “BOSS大人,昨天周导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还问我最近跟你……我是说乔志恒,问我跟乔志恒有没有联系呢!好像是想给你介绍经纪人来着!”雁纾沉吟着开口道。 “回头我会安排。” 雁纾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亮,“你……你要找经纪人?这意思是……你不是拍完这部片子就闪人了,以后我还有机会跟你一起拍戏咯?” 秦北尧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不是想潜我吗?满足你。” 雁纾“嗷呜”一声扑了过去,“天呐!之前我跟云景睿说我想要包养你的时候,那货还嘲笑我说下辈子呢!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真的能有这个机会!心肝儿我真是爱死你了~” * 跟秦北尧聊了一下之后,雁纾的心情好了不少,去前台买了爆米花和饮料,然后开开心心地进了放映厅,享受这难得的约会时光。 进放映厅之前,雁纾特意看了眼隔壁播放《我只喜欢你》的放映厅,上座率大概有一半。 今天是《我只喜欢你》上映的第三天,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有关这部电影的讨论,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总之热度是炒起来了。 不过,雁纾有特别关注了一下,不像首映当天那样清一色都是好评,接下来的两天,这部电影的评分和口碑都在不断降低中,这也是此类粗制滥造的商业片的规律之一。 一个小时前,雁纾刷新了一下时影网这部片子的评分,短短两天时间,已经从第一天的7.6分降到了6.5分,网上也开始大片对此类国产电影的吐糟。 雁纾和秦北尧找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可以纵观整个影院里有多少人。 截止开场,雁纾数了一下,整个放映厅里,一共只有可怜巴巴的七个人…… 那对小情侣和两个学生,雁纾都还能理解,可前排那个一副精英打扮的女观众难免让雁纾有些好奇。 雁纾又观察了一下其他两对观众,两个小情侣坐在右边靠角落的位置,男人似乎对电影不怎么感兴趣,完全是来陪女朋友的,正埋着头刷手机,女孩子则是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可有可无地看着大屏幕,看样子也没抱什么期待。 一男一女,男人身材高大,戴着墨镜口罩,径直朝着最后一排的位置走来,而他旁边的女人,雁纾竟然认识…… 周随玉的经纪人江花休。 之前周随玉想挖她到风行传媒,还给过她程亚楠的名片,不过被大魔王给扔了。 那不用问了,江花休旁边那个男人肯定是周随玉无疑了。 呃,没想到会碰上周随玉也亲自过来看首映。 可别让他发现了她跟秦北尧…… 还好雁纾跟秦北尧的位置最偏,两人压根没有注意到他们,径自在最后一排随便找了两个位置坐了下来。 雁纾附到秦北尧耳边小声道,“秦北尧,刚才进来的那两个……好像是周随玉跟他的经纪人……” “嗯。”秦北尧点头,表示自己也看到了。 雁纾扶了扶额头,“我了个去……总共也就九个观众,结果差不多一半是我们自己人……” 电影的第一幕,正是当初雁纾跟周随玉第一次对戏的时候,给他下马威的那一场戏。 因为这场戏是影片的第一幕,非常重要,要求两人的气场必须不相上下,当时拍摄了整整一天,周随玉差点没被她玩死,后来也因为这件事一直对她心存不满,直到看到她女装意识到她是个妹子才好了一点…… 那一瞬间,“砰”的一声,如同有一阵炫目的烟火,在看到这一幕的观众的脑海里酥酥麻麻的炸开…… 那是怎样的感觉…… 周随玉都看呆了,尽管影片中的另一人是他自己……尽管这一幕当初他NG了无数次,对每一个细节都已经了如指掌…… “啊啊啊啊……果然好帅啊!比海报上还帅!我就说了我没选错吧!”前方传来了一个女孩的惊呼声。 接着,女孩狐疑地嘀咕了一声,“不过旁边这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也不错哎,难道是男配吗?” 周随玉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女孩的男朋友看起来也提起了精神,“我一个男人刚才居然都被秒到了!那个眼神……简直了!” “啊啊啊!好帅好帅!没想到娱乐圈还有这么帅的新人!” “我仿佛……嗅到了一丝基情……” * 雁纾看着微博下面的那些评论,似乎总算是能理解那天秦北尧给自己拍照时的反应了。 雁纾正一边想着一边摸着下巴翻评论呢,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云景睿打来的。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大明星!”手机那头传来云景睿哼哼的声音。 雁纾闻言幽幽道,“干嘛呀,你嫉妒我呀!” “切,想让我嫉妒你,你还早着呢!”云景睿又是那句口头禅,不过明显这次的语气虚了不少。 “到底找我干嘛?” 云景睿在那头支吾了半天,然后才问道,“你那些照片谁给你拍的啊?” “你问这个干嘛?” “你先回答我!” “你舅啊!不然还能有谁?”雁纾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哼……我就知道……笑得这么荡漾……”云景睿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雁纾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一脸莫名。 云景睿的电话刚打完,紧跟着周烽的电话又打来了。 “小纾啊,你这组照片谁给你拍的吗?” 没想到,周烽居然跟云景睿问了同一个问题。 “我找我一个朋友随便在家里帮我拍的,有什么问题吗?” 周烽立即笑呵呵道,“没问题没问题!你朋友拍照技术不错啊!这效果拍得太好了!” 周烽说完,一副有些激动的语气继续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就在你发布照片的短短两个小时之内,各大影院的电影票几乎被兜售一空!这次我们很有可能破国产电影的单日票房记录!” “真的假的!”雁纾只知道这些照片粉丝的反响很不错,但对票房的带动竟然这么惊人,确实让她有些意外。 周烽笑着解释道,“这次咱们的票房这么高其实也是可以理解,你是男粉丝女粉丝一网打尽啊!票房能不高么!” “咳,好吧……”这个解释还真是无法反驳。 “所以这也是我要提醒你的,你这太偏心女粉丝也不行啊,等再破记录,你得准备发一组女装照片,最好还让你那个拍照很好的朋友帮你拍!”周烽一副为广大男粉丝谋福利的语气。 雁纾轻笑一声,“没问题!” 117 不要高估我的自制力 也是巧合,第二天正好赶上了全国法定小长假,各大影院也都给了《寻梦人》最大的排片率。 假期、超高排片率、雁纾那条微博的宣传效果,三管齐下,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第三天早上,前一日《寻梦人》的票房数据出来了—— 8.02亿! 仅仅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时间,票房达到八亿这样恐怖的数字,以微小的差距打破了喜剧去年那部《乐事》首映当天单日票房7.98亿的记录! 与此同时,果然如同周烽所料,雁纾微博下面求女装的呼声也开始一波接着一波。 雁纾在剧中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男装扮相,但物以稀为贵,那仅有的几次女装不仅没有被忽略,反而给观众们留下了更加深刻的印象,尤其是被一大波汉子奉为经典。 很多男性观众一开始的心态跟当初的周随玉和李巍一样,因为雁纾演得太好,完全忘了她是个女人,看她这么受女孩子欢迎,尤其是有老婆有女朋友的,看着自家老婆、女朋友这么迷恋雁纾,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可是,当他们跟着一起去看过影片,看到了影片中女主恢复女装的惊艳之后,便果断跟自家老婆一起变成了雁纾的狂热粉丝。 一大清早,雁纾的电话就快被打爆了,全都是恭喜道贺的,当然还有周烽再次提醒她去准备福利。 雁纾本来以为就算破纪录也没有这么快,没想到,隔了一天就破了,于是急忙给大魔王打了个电话,跟他预约等他工作忙完了过来帮她拍照。 秦北尧过来之后,雁纾立即蹦跶过去又是捏肩又是捶背,“BOSS大人,你上次拍的照片实在是太棒啦,周导点名让我这次还请你拍呢!” 秦北尧轻瞥了她一眼,随后问道,“这次要拍的是女装?” 雁纾连连点头,“对啊对啊!BOSS大人你好聪明!” “不拍。”秦北尧直接说了两个字。 “!!!” 雁纾当即满脸失望,“为什么呀?” “忍不住。” 听到这三个字,雁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好半天才缓了过来,轻咳一声道,“可是,你上次拍得不是挺好的嘛……” “你认为,我忍住了男装,也能忍住女装?”秦北尧说完,面无表情地开口,“不要高估我的自制力。” “……” 看着秦北尧这一副“坚决不从”的模样,雁纾头疼不已。 这次的照片还挺重要的,雁纾想要拍出第一次那样的质量和自然的效果,不想请那种拍出来会显得太刻意的专业摄影师,于是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去找谁。 正发愁,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啊!有了!” “小宝快放学了吧,我去接小宝放学!”雁纾开心道。 决定了,这次的照片找小宝宝贝来帮她拍。 今时不同往日,自从雁纾一夜爆红之后,现在再出门,肯定没以前那么方便了。 还好之前在老师那边她登记的家长名字是“陆纾”,相貌问题用跟大明星长得像这样的理由倒是也能说得过去。 不过,为了保险,雁纾还是没有下车,秦北尧下去接小宝了。 车窗外,雁纾只见小家伙肩上背着小书包,被秦北尧牵着小手,板着一张跟秦北尧如出一辙的冰山面瘫脸,面无表情地朝着车子的方向走来。 “今天在学校老师教了什么?” “不知道。” “跟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有跟他们聊天吗?” “无聊。” “这次的随堂测验成绩怎么样?” “还好。” * 在外面耽误了好一会儿,雁纾和蓝舒怡才总算是摆脱了那些人到了许昕燕的办公室。 “哼,全都一群踩高捧低的!让他们以后还敢狗眼看人低!”蓝舒怡一副扬眉吐气的表情,一边说一边帮雁纾去倒水了。 不用蓝舒怡明说,许昕燕也猜到刚才外面可能发生了什么,神色淡然并未说什么,将一张密密麻麻的行程表给雁纾递了过去,“这是你近一个月的大致行程安排,后问题我们再调整。” 说完又递了好几份文件过去,“这是最近一些通告的具体资料,你看下。至于新片,递过来的本子很多,不过需要慎重挑选,暂时不急。” “昕燕姐辛苦了!”看着许昕燕眼睑下重重的黑眼圈,雁纾感激地接了过来。 雁纾略扫了一眼,“导演邀请我和周随玉一起上节目?” 许昕燕点头,“是的,我综合考虑了一下,这个节目现在很适合你的定位,你跟周随玉的组合,观众那边应该也很想看到。” 雁纾挠挠头,随手双手合十看着许昕燕开口道,“昕燕姐啊,我有个不情之请!” “怎么了?” “这个节目的男嘉宾,可不可以邀请乔志恒?”雁纾神色请求地开口道。 许昕燕闻言有些意外,随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雁纾被盯地干咳一声,“你别误会啊,我纯粹是因为欠乔志恒一个人情,想稍微帮他一下,而且他现在同是我们盛世的艺人,拉一把卖个人情也挺好的对吧?” 之前秦北尧把乔志恒这个身份挂靠到了盛世娱乐一个普通的经纪人名下了。 许昕燕想了想,“其实,乔志恒因为非常低调,粉丝缘挺不错的,邀请他也并无不可,就像你说的,毕竟他现在也是同公司的艺人,不过,导演组那边更看重周随玉的人气,这个恐怕太不好说服……” 雁纾立即拍着胸脯道,“这个简单,我可以跟节目组说,只要他们同意男嘉宾请我们公司的乔志恒,我可以穿男装上节目!” 最近邀请雁纾穿男装做节目的制作组数不数胜数,不过雁纾和许昕燕都认为太过消费男装形象会使得她的形象定型,不利于长远发展,所以,目前答应了会男装出现的通告只有两家。 见雁纾坚持,多一家也无伤大雅,于是许昕燕还是尊重了她的意见,跟电视台那边联系了。 电视台那边,电话里,导演孙明坤一听许昕燕说希望男嘉宾可以邀请乔志恒,顿时便有些为难。 上次跟雁纾的合作非常愉快,所以早就提前约好了再上一次节目。 雁纾如今曝红,邀请她的节目数不胜数,他本来还担心会排不上号,没想到那边却很干脆的排出了档期给他,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试探着邀请去邀请了周随玉,周随玉那边竟然也同意了,请到这对最近人气爆棚的荧幕情侣,让他怎么能不高兴。 可是现在,雁纾那边却指定了乔志恒作为男嘉宾,跟周随玉相比,乔志恒的人气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可以让我直接跟雁小姐沟通吗?”孙明昆开口道。 许昕燕将电话递给了雁纾。 雁纾接过电话开口道,“孙导,您好!” “您好您好,雁小姐,我听说您这边希望男嘉宾可以是乔志恒?” “是的。”雁纾点头,随即开口道,“我记得当初孙导可是答应过我,如果我愿意上第二次的话,男嘉宾是可以由我自己指定的?” 孙明昆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咳,我确实是答应过,可是,雁小姐,如果这次的男嘉宾是周随玉的话,对我们都是两赢的局面,我敢保证,收视率绝对会大爆的!所以,您看这人还是别换了吧!我这次确实是花了大力气才请到周随玉的,这突然换人,我对周随玉那边也没法子交代不是?” 听孙明昆这意思,竟然是准备推翻当初的承诺了…… 雁纾的性子向来是别人敬我,我自敬人,可是现在,她答应了当初的承诺,即使现在爆红了也依旧优先上他们的节目,反倒是孙明昆那边为了收视率各种推辞…… 雁纾的语气倒也不恼,只是风轻云淡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女嘉宾的人选便请孙导另选他人吧。” 手机那头,孙明昆以为雁纾一定会妥协,谁知道她居然宁愿不上,于是顿时急了,“雁小姐!等等!等等!咱们有事好商量,您千万息怒息怒,这件事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自作主张!可我实在是以为您肯定会满意我这次请到的男嘉宾人选……” 要是雁纾不上了,他请到周随玉还有个屁用啊! 就算同样身为影片中的主角,但雁纾这个女主可是比周随玉这个男主的人气高多了。 孙明昆没办法,以免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能忍痛开口道,“您别生气,我答应您就是,您说谁就是谁!我这边会全力配合您的一切要求!” 118 心爱的人 刚一到地方,导演孙明昆等纷纷过来跟她打着招呼,雁纾略扫了一眼,看到秦北尧人已经到了,跟大家打过招呼之后,便直接跑去一旁的休息区找他了。 “乔乔,你来这么早啊!” “前辈。”看到雁纾,秦北尧开口打了个招呼,瞬间进入了乔志恒状态。 雁纾听着那声前辈,差点笑出了声,不过每次听大魔王叫自己前辈,心里都还是挺爽的。 稍作准备之后,节目的拍摄开始了。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美人私房菜每一期的女嘉宾都是大美女哦,这次当然也是,不过,今天我们邀请到的这位大美人却有些特别,想必很多人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她就是我们的雁纾……”主持人丁雨盈激动不已地将雁纾请了上来。 话音刚落,台下的观众立即发出了一阵兴奋的惊呼,亮着雁纾名字的灯牌高举着…… “大家好,好久不见,很高兴再一次来到我们的节目。”雁纾一席浅灰色西装,绅士地弯腰行了个礼。 丁雨盈双眼放光,不动声色地紧挨着雁纾站着,并且伸手在雁纾的衣襟上摸了摸,语气夸张道,“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上次来的时候你分明还是个大美人,这次却变成了国民男神,所有女孩子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当然,也是我的……” 看着主持人近距离的接触雁纾还暧昧地撩她,台下的观众又是一阵激动又嫉妒的尖叫声。 主持人跟雁纾聊了好久,直到台下导演提醒,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道,“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男嘉宾,《寻梦人》中许振的扮演者乔志恒——” 乔志恒迈步上台后,主持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放到了一边,立即又把话题转到了雁纾那边,“纾哥,不知道今天你会给我们大家带来什么样的美味呢?” 雁纾看了身旁的乔志恒一眼,“今天准备的是挺普通的一道美食,蛋包饭,不过,非常适合大家做给心爱的人吃哦!” 台下几个洛倩宁和许振的CP粉激动得直接抱在了一起。 丁雨盈还是有些不满今天的男嘉宾从周随玉换成乔志恒的事情,台上故意的始终忽略乔志恒,不抛话题给他,此刻也只随口带了他一句,“好期待啊!看来今天我们的男嘉宾有口福了!”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主持人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娇羞地问道,“纾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帮你切菜吧?” 雁纾哪里不明白丁雨盈的意思,淡淡一笑道,“女孩子的手是可不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这种事还是交给男人来吧!” 听到这话,虽然被拒绝了,丁雨盈还是一阵阵小鹿乱撞,底下的观众全都被撩得醉生梦死。 成功护短后,雁纾走到了准备好的灶台前。 为了给予观众们最大的视觉享受,今天雁纾身上穿的是左一层又一层的英伦风西装,非常帅气,就是做起菜来有些不便。 这边她刚站到了灶台前,完全都不需要她开口的,一旁从刚才起就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乔志恒非常默契地走到了她的跟前,一丝不苟地帮她把袖子稍稍往上卷了卷。 “谢谢。”雁纾与男人的眸子对上,轻轻一笑。 这明明是非常普通的一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由这两人做出来之后,简直让人有种被粉色泡泡包裹的甜蜜浪漫感。 “嗷,我的少女心啊!莫名有种被虐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我要疯了!好有爱好有爱啊!最喜欢许振和洛倩宁了啊!没想到现实中两人也这么般配!我的小心脏快要不行了!” “虽然我一直站男主和女主啦,不过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确实让人莫名有种非常和谐的感觉……” * 在跟乔志恒的合作之下,很快,雁纾的蛋包饭完成了。 用鸡蛋将炒好的米饭包裹起来之后,雁纾拿起一旁的番茄酱,想了想,然后在蛋包饭上写下了:I爱心U的字样。 看到雁纾在蛋包饭上写了英文的我爱你,台下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屋顶,齐刷刷都是喊雁纾和乔志恒名字的…… 导演急急地提醒摄影师给雁纾写得字一个大大的特写,面上满是满意之色。 这次的节目完全可以用“《寻梦人》番外篇”来作为噱头吸引观众了啊! 居然把美食节目拍成了偶像剧,他简直是个天才,这期的节目绝对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大爆特爆,现在他真是无比庆幸答应雁纾请了乔志恒过来了。 今天的节目录制结束后,作为彩蛋,雁纾特意为现场的观众和粉丝们亲手做了几道菜,激动得妹子们一个两个的全都嚷着要以身相许,最后甚至还有个害羞的男孩子也跑过来表白…… 门刚一合上,雁纾便被铺天盖地的吻覆盖…… “生气啦?”雁纾以为秦北尧是因为那些粉丝的反应而吃醋。 “不生气。” 雁纾挑眉,“确定?” 一声轻叹伴随着炙热的吻再次落下,“能对你这样的,只有我。” “……” * 秦北尧给老婆撑完腰之后就没有开口的打算了,此刻大概是心情不错,难得回答了记者们的几个问题:“真的。看她。漂亮。” 众人:“……” 第一个问题:秦灏宁说得是真的! 原来之前的传言是真的,秦北尧真的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是那人不是拿着他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的萧溪瑜而已! 第二个问题:什么时候结婚,秦总竟然回答说看女方的意思,听这话音,完全是被对方吃得死死的啊…… 听完秦北尧的回答之后,众人纷纷表示,二少刚才说得真是太对了,连他们都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啊! 作为所有女人最想嫁的男人榜中的NO.1,今日终于宣布有主了!!! 秦北尧有女朋友了,原来秦北尧喜欢的是女人,并且两人的交往时间不短…… 照这么说,如果是娱乐圈的人的话,有秦北尧这样的男朋友,那女人现在肯定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人物了吧! 毕竟萧溪瑜不过是借了秦北尧的人气而已都已经能在娱乐圈里横着走,更何况更是秦北尧的正版女友! 之前隐退的骆书语? 不对不对,骆书语的年纪都这么大了,而且她隐退是去嫁人的,秦总跟他女朋友却还没结婚呢…… 难道是聚星唱片那个乘火箭一样红得发紫的超人气歌星黄叶? 还是那个一入圈就资源好到爆传闻后台非常硬的双料影后杨依雪? * “哎呀呀!是雁纾啊!不愧是小爷我亲自挖来的人,运气随我啊!快快过来!” 在秦灏宁语气亢奋的邀请下,雁纾整了下裙摆,一步步朝着台上走去…… 萧溪瑜死死盯着雁纾,指甲在手心里掐住了一道道血痕,“怎么会是雁纾!” “一定是动了手脚!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就是雁纾呢!”沐槿姜气得整张面容都扭曲了,“秦总不会同意跟那个狐媚子跳舞的!肯定不会的吧……毕竟他连表姐你都看不……” 沐槿姜噎回了“看不上”三个字。 现场,所有人炙热的目光下,台上的秦北尧突然动了…… 只见男人略整了整袖口,随后竟迈着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一步一步地走下台去,径直走向了雁纾的方向…… 所有人的屏息凝视之下,秦北尧在女孩跟前站定,矜贵而优雅地做了个绅士礼,缓缓朝着女孩伸出了一只手…… 雁纾看着眼前一席黑色正装面容清冷的男人,差点被美色晃花了眼,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轻轻将自己的手覆在了男人宽大的手掌心。 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秦北尧牵着女孩走到了舞池里,一只手握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搂在女孩盈盈一握的腰身,跟随着音乐声轻轻晃动起舞步…… 身后的秦灏宁:“……” 雁纾也以为肯定还有一大段跟台下宾客们的互动内容呢,没想到秦北尧直接牵着她进了舞池。 “你弟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雁纾瞥了眼台上一脸哀怨的秦灏宁。 “不用管他。” “哦……” 巨大璀璨的水晶灯下,舞池内,男人一席黑色正装,女人身上是一席奢华复古的黑色礼裙,两人如同穿着情侣装一般,竟意外的般配,更令人侧目的是,在秦北尧这样的人物面前,雁纾的气场丝毫不弱…… “凭良心说,论颜值,对雁纾我是完全服气的!” “简直就是一场美色盛宴啊!” “嗷嗷好羡慕啊!我也好想跟BOSS跳舞!为什么我就没有雁纾这么好的运气呢!” 119 妹子们最想睡的男神 雁纾惬意地在另一件房间里躺下了。 秦北尧那边还有一会儿才能到,她就先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雁纾穿好浴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了房门…… 门口,秦北尧收到雁纾改房间号的信息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色有些焦急,结果刚一过来就看到雁纾这幅刚沐浴过的样子,顿时脊背一紧…… 见秦北尧站在门口发愣,雁纾只好伸手把他牵了进来。 “你今晚在附近有事?” “嗯,有个饭局。”鼻息间萦绕着女孩身上清新好闻的沐浴后的香气,秦北尧一脸“我是为了公事绝对不是为了老婆才特意来这个饭局”的正直表情。 秦北尧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接过了雁纾手里的毛巾,轻柔替她擦拭起微湿的发丝。 雁纾猫咪一般眯着眼睛享受着大魔王的服务。 “为什么更改房间号?” 头顶响起秦北尧微冷的询问。 雁纾嘴角浮现一抹寒色,“因为太脏了!” 接着,雁纾三言两语简单把今晚的事情跟秦北尧说了一下。 秦北尧的脸色顿时北风呼啸,原本看在那个女人救了小宝一命的份上,准备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可是现在,就算答应了雁纾不会插手她的事情,这次他也决计不可能放着不管! “别生气啦!我离开的时候正好沐槿姜在门口打电话,我就顺手把她推进去了!”雁纾面上一副狡黠的表情。 “抱歉,还是生气。”秦北尧板着脸道,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情一定会出手。 * “慢点,小心摔了!”雁纾扶住一个差点被人推到的女生。 “啊啊啊——”回应她的是女人们更加激动的尖叫。 身后手里拿着签字笔的手悬在半空中的云景睿:“……” 看着雁纾对于妹子们而言那近乎恐怖的人气,云景睿的内心近乎是崩溃的! 不久前他还得瑟地跟雁纾说她还差得远呢,可是转瞬就变成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还有一件更让他膈应的事情,前段时间他跟雁纾上了同一个榜单——娱乐圈中妹子们最想睡的男神排行榜! 云景睿蝉联冠军多年,万万没想到,今年特么的竟然是被雁纾给挤下来的! 昨天晚上,当经纪人余丰把那个榜单的截图发给他的时候,他差点一口血喷在游戏机上。 榜单上第一名大红标粗的名字,赫然就是雁纾! 昨晚已经够受刺激了,此时此刻,亲眼感受了这一幕之后,云景睿表示心好累,好想退圈啊! “你们……” 可是,妹子们已经被雁纾撩得如梦似幻了,这一个个的全是高级白领金领白骨精的,这会儿在雁纾面前全都掐着嗓子跟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似的,他都没眼看了! 现场似乎渐渐有些失控,连秦北尧秘书室的总管、“风纪委员”冯昭秋都带头犯花痴了,其他女人自然更是无所顾忌了…… 就在这时,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一阵沉稳有力可令整个公司的员工都闻风丧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冯昭秋推了推面上的黑框眼镜,立即板着脸,一声冷喝,“都干什么呢!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去工作!” 员工们埋头做忙碌状态,秦北尧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朝着雁纾看了过去。 雁纾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秦总好!” “嗯。”秦北尧略点了下头,然后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秦北尧进去之后,外面才恢复了小声的交谈。 “好可惜啊,BOSS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不是说要到下午才能回来的吗?” “太伤心了,这么大好的机会,虽然现在夕哥是我的新宠,但其他几位男神我也好想要个签名!” “最开心的就是林总监了吧,我真怀疑她搞出了这个广告片是在以权谋私!” * 云景睿和雁纾刚一迈进广告部,便看到,屋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 一身经典款休闲运动装的是温开、戴着耳机自顾自听音乐的是张长青。 两人的相貌均是异常俊美,十足十的花美男,曾经是大热男团CMT里的主力,后来单飞之后闹翻了,两人走得又都是小鲜肉的路线,一直是竞争关系,看这气氛,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关系很紧张。 窗边的木椅上,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面容温润清俊的美男子手里捧着一本书,正支着额头专注地——星辉娱乐的林漾! 最后一个穿着皮夹克,嘴里嚼着口香糖,头发用发胶抹过根根嚣张狂乱的男人——风行娱乐的金月楼。 门口,雁纾看着屋内的一幕,连她都忍不住感叹一句,果真是美色盛宴啊! 论人气,雁纾不过是刚爆红几天,而在坐的这几位包括云景睿在内可都是成名已久,每个在娱乐圈都是呼风唤雨一大批为了他们上刀山下火海的死忠…… 不过,温开、张长青、林漾、金月楼……一二三四,加上她和云景睿,一共也才六个人,好像还有一个人没到? “雁纾,景睿,你们也来了,快请坐!稍等一下,等苏容景来了,人齐了咱们就开始!”林萱客气地跟两人打着招呼。 林萱话音刚落,雁纾面上的表情顿时猛然一顿…… 苏容景?! “雁小纾,你这是什么表情?”找了个地方坐下之后,一旁的云景睿察觉雁纾的神色甚是诡异,忍不住问道。 雁纾头疼不已地捏了捏眉心,黑沉的脸上是一副日了狗般的表情…… 云景睿蹙眉道,“难道你认识苏容景?你们俩有什么纠葛,值得你这副表情……” 雁纾闻言深深地瞥了云景睿一眼。 云景睿被她看得发毛,“问你话呢,你看我干嘛?” 雁纾一副“事已至此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表情,无力道,“过去么是有点纠葛,我跟苏容景,与我跟你的情况大概差不多吧……” 云景睿当即瞪大了眼睛,“卧槽!苏容景是你前男友……?!” 雁纾架着腿,托着下巴,生无可恋脸。 云景睿的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但片刻后,仔细想了想苏容景那家伙的风评,倒是也不奇怪了…… 云景睿捏了捏眉心,气呼呼地压低声音道,“你这家伙,真特么把自己当少女守护神了啊!到处替天行道结果给自己惹得一身烂桃花和麻烦……我看你待会儿怎么收场!可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这么好说话的!” 雁纾叹气,当初她活得跟行尸走兽似的,怕过什么啊,自然是随心所欲想怎么就怎么,哪里会想到有今天呢…… 云景睿看着她这副发愁叹气的样子,也有些心软了,不放心地问道,“你回国之后的这段时间有看过心理医生没有?国外的时候也就算了,没人知道你,你不会回国之后又犯病乱来吧!” 云景睿语气严肃地问。 雁纾摇头,面上露出回忆的表情:“史密斯医生跟我说,当我决定回国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痊愈了。” 云景睿闻言脸色稍缓,倒是有几分理解史密斯医生的意思。 对于雁纾而言,有了目标和生活的动力之后,大概就相当于获得了新生。 “后来有几次心情不好变装去夜店虐了几次渣,不过都是我还没名气的时候,不会有什么影响。” 云景睿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多问了。 她现在有秦北尧这个“心理医生”,小日子过得飞起,哪里还会需要什么医生。 说到这里,云景睿陡然一屁股贴到了雁纾跟前,满脸放光道,“你跟苏容景又是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 雁纾拍灰尘一般拍了拍云景睿的手,“男女授受不亲,注意影响。” 云景睿扫了眼在各自做自己事情的其他几个人,“注意个屁啊!你瞅瞅,这里哪里有人把你当女人了?” “……” 好吧,大家看到她跟云景睿这副勾肩搭背的样子,一个个的竟然都无比淡定,没谁觉得不对。 “快说呀!”云景睿急吼吼地催。 雁纾嘴角抽搐,“你再这么八卦,都快赶上你二舅了!” 120 玩弄了我的心 雁纾牵着小宝的手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 云景睿一见到雁纾就怒道,“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雁纾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瞪了秦灏宁一眼道,“行了,别折腾了,给我乖乖去洗菜切菜,还没到午夜讲故事时间呢!” 秦灏宁闻言眼睛立即亮了一下,看样子雁纾是准备讲故事了…… 雁纾下意识地朝着秦北尧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一直以来秦北尧都给了她最大的包容,她在国外时传闻中混乱的私生活,她心理上的问题,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说,但因为是他,却让她有了开口的勇气…… 吃完了晚饭,哄睡小宝之后,雁纾走下楼。 只是秦灏宁那小眼神却出卖了他八卦的灵魂,“咳,小纾纾,其实如果是涉及隐私问题的话,你可以不说的哈!其实我就是关心你,之前那个苏容景跟你有仇的样子,万一真有什么,我这个老板,好歹能给你撑腰啊!” 雁纾白了他一眼,说得这么好听,她要是真这个时候说大家洗洗睡吧,看他哭不哭! “有酒吗?去开一瓶!”雁纾看着秦灏宁开口道。 “有有有的……”秦灏宁立即连连点头。 “等等!”雁纾突然叫了一声,然后走到了秦北尧跟前,“BOSS大人,今晚我可以喝一点吗?就一点点!而且晚上我就在这边住,不用开车回去!” 秦北尧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发丝,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什么也不必说。” 雁纾的心头一热,凝视着男人的眼睛,“可我想对你说。很多事情,我确实做不到,也没办法跟你说,我也无法预料我能做到什么地步……但是,我一直有在努力,努力往上爬,努力拔走我身上的刺,好朝你靠得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秦北尧满是动容的神色,伸手将女孩揽在了怀里,“没关系,不用拔……” “……” “他们是不是忘了我们俩的存在了?” “我们俩原来还是存在的吗?” 最后,又被虐了一波的秦灏宁屁颠儿屁颠儿地去家里拿了一瓶好酒过来。 秦灏宁也总算是有点自知之明,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这颗电灯泡太亮了,“其实,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俩还是回避吧!” 雁纾开口道,“不用,我的事情,云景睿都知道,你是秦北尧的亲弟弟,也不是外人。” 秦灏宁一听,顿时脸色一懵,“我去!好你个云景睿,果然啥都门清儿呢!” 雁纾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看向秦北尧开口道,“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之前那个苏容景确实跟我有点恩怨,因为三年前,我把他扳弯了,他现在貌似因为当时的心理阴影现在ED了,所以才会找我麻烦!” 秦灏宁“噗”的一口酒喷了出去,“纾哥,您能稍微有点缓冲,别一上来就这么劲爆吗?!” 秦灏宁深吸一口气,“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你的每一届前任都如此悲惨……” “因为他们太渣啊!”雁纾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们渣你还跟他们交往?”秦灏宁说到这里,却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 他当初打听雁纾的时候,了解到的不是全部,只知道她好些个前任下场都挺惨的,包括云景睿那么不可一世也是第一次被甩,之前他还以为只是巧合,现在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雁纾还没说话呢,一旁的云景睿支着脑袋撇撇嘴道,“她中二病犯了,把自己当成美少女战士呢,替天行道,代替月亮,消灭渣男,以万千少女的幸福为己任!” 雁纾点点头,表示云景睿总结得竟然很贴切。 “哈?什么鬼?”秦灏宁懵逼,明显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雁纾坐在秦北尧的身旁,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叹了口气道,“哎,其实吧是因为……我一看到那些欺负女孩的渣男们,就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五年前跟萧郁分手之后我就那样了,心理医生是说重度强迫症,改不过来……当然了,当时我也压根没想改……” 秦北尧摸了摸女孩蹭过来的脑袋,眸子里没有丝毫不理解,只有满满的心疼。 雁纾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问道,“心肝儿,我那会儿风评这么差,你又不了解我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喜欢我啊?我想了想啊,我那会儿除了一张脸真是要什么没什么,各方面条件都那么差……” “我看上的人不用有什么,也不用条件好,只需要我喜欢。”秦北尧霸气侧漏地开口道 雁纾顿时“嗷呜”一声扑上去,“亲爱的你好帅!” “咳咳咳……严肃一点!说正儿事呢!”秦灏宁板着脸,然后不可思议地问道,“所以,你所有的前任难道都是这么来的?你跟他们在一起的目的压根就是为了虐渣?云景睿也是?” “……” 雁纾点点头道,“除了萧郁,还有咳那谁……都是这么来的!” 秦北尧眸色微微变了一下,瞬间明白了雁纾轻咳一声没有说出口的那个名字,是凌昭。 “我靠,云景睿,难怪我当初灌了你那么多酒你都死憋着不说实话呢!原来小纾纾跟你在一起压根就不是因为看上了你,完全只是为了虐你的啊!”秦灏宁恍然大悟。 云景睿闻言脸色黑得彻底,至于说得这么直白吗?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总能告诉我们……你们俩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秦灏宁搭着云景睿的肩膀,一副知心大姐姐的语气,“来,少年,说出你的故事!” 云景睿有点破罐子破摔了,想着反正他们都知道了,加上自己也确实憋了太久,都快憋死了,于是也就闷闷地打开了话匣子,“当年……我那德行,你们都懂的!那会儿我跟一帮狐朋狗友打赌,堵我一天之内就把雁纾追到手,赌注是一辆车!” “然后呢然后呢!”秦灏宁殷勤地给云景睿端着酒水。 秦北尧这会儿心情很是不错,倒是也饶有兴趣地朝着云景睿看去! 伴随着雁纾的一句话,他大半个江山的情敌都灰飞烟灭化为虚无了,心情都不好么! “然后……”云景睿咕噜咕噜干了一整杯,以不亚于苏容景那血海深仇的眼神瞪着雁纾,“结果,呵,我确实一天就追上她了,但是……” 秦灏宁额角抽了抽,“咱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第七天,我带着她去见我那群朋友然后拿赢来的赌注……结果,最后那辆车归她了!” “几个意思啊?”云景睿不解的追问,“为什么归小纾纾了,你送她了?” “她那么能耐,还需要我送?她跟我那些朋友们早就串通好了,跟他们打了赌,她才是最大的骗子!”云景睿字字泣血道。 当初云景睿已经对雁纾动了心,带雁纾去见朋友的路上简直经历了此生最大的纠结。 到了那里之后,他本来都已经准备放弃那个赌注想跟雁纾继续在一起,结果,雁纾突然跟他们那些朋友欢呼碰杯,然后他被告知,他被耍了…… 雁纾根本就不喜欢他,而是跟他们打赌追上他再甩了他,成功后可以得到那辆车。 他云景睿,混迹江湖二十多年,就这么被雁纾给彻彻底底的虐心了一把…… 听着云景睿说完这一切之后,秦灏宁满脸同情地拍了怕这可怜孩子的肩膀,“哎,你就当是报应了吧!” “……” “毕竟,跟被扳弯的那个相比,你已经很幸运了啊!”秦灏宁又说。 云景睿哼了一声,好吧,这个他承认。 “那个苏容景是有多渣,你竟然如此大招全开惨无人道,整得人家都ED了!”秦灏宁感叹。 雁纾耸耸肩,“能让我给予这么高待遇的,到底有多渣,你自行想象好了,当时我看到一个妹子跳河,差点一尸两命,听她说了跟苏容景的事情,才忍不住出手的……其实,我当时在考虑回国的事情,都已经准备金盆洗手了,哎,可惜这货渣得太让人手痒,没忍住……” “金盆洗手……” “小纾纾啊,那你现在怎么样了啊?”秦灏宁关心着雁纾的心理状况。 雁纾挽着秦灏宁的手臂,一脸迷茫,“我现在?当然注意力都在你哥身上了啊,哪儿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别人渣不渣,有那功夫还不如去约会和陪小宝宝贝呢!” 秦灏宁噎得拍拍屁股站起身,“八卦听饱了,狗粮也吃饱了,回家了哈~晚安我的亲哥哥亲嫂子哎~” 秦灏宁走了,云景睿自然也走了。 121 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自从爷爷立了遗嘱之后,这些天雁家的人可谓是使出了三十六计,一个个的卯足了劲儿想要弄到她手里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雁纾考虑着,抽个空是该解决这件事了。 秦氏集团的广告片拍摄结束后,雁纾便准备联系一下雁雨归。 不想,没等她行动呢,雁雨归的电话便主动打了过来。 “小纾,你现在有空吗?”手机那头传来雁雨归干练的声音。 “姑姑,好巧,我正想联系您!有点事情想跟您商量……”雁纾开口。 “那就来我这边说吧,皇爵大酒店宴会厅。”雁雨归直接开口要求道。 雁纾以为雁雨归是在忙没有时间,于是便答应了,“好。” 片刻后,雁纾开着车到了皇爵大酒店宴会厅门口。 门口的侍应生看到戴着墨镜口罩的雁纾,态度客气道,“小姐,您有请柬吗?” “我找人,雁雨归女士。”雁纾开口。 侍应生立即热情道,“小姐请跟我来,雁女士已经在等您了!” 雁纾按下门铃。 很快房门便打开了来,穿着一身淡金色礼服长裙高贵典雅的雁雨归正站在门口,见了雁纾立即招呼雁纾进来,“小纾来了,快进来吧!” “快来,把衣服换上,待会儿我帮你弄个发型。”雁雨归兴冲冲地拉着她看着床上一套华丽的礼服和一整套准备好的搭配饰品。 “姑姑这是……”雁纾不解。 雁雨归拉着雁纾的手道,“今天的酒会来得都是圈子里的名流,一般人可没机会参加,待会儿我带着你去认识认识!对你有好处的!” 雁纾轻咳一声,“姑姑,这个就不必了吧……” 雁雨归顿时不满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开窍,你不争,那就要落到外人的手里,这可全都是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之前我在国外管不到就算了,既然我现在回来了,这件事我就绝对不能放着不管!” 雁纾知道雁雨归是真正为她好,站在她这边,心中一阵暖流道,“姑姑放心,不会落到外人手里的。” “无论如何,今天这个宴会你必须参加,我都已经跟好些人炫耀了今天要带着我家漂亮能干的侄女儿过来!”雁雨归的态度非常坚决,还一副她若不去,她会失言丢脸的表情。 雁雨归都说到这种地步了,雁纾也不好再拒绝,“那便谢谢姑姑了。” “这才对,快试试衣服合不合身,不行我就去让人换。”雁雨归开心地将衣服递给她。 她跟丈夫一心忙着事业,到现在还没有要孩子,平常可没有给孩子们选衣服挑衣服的机会,加上雁纾这孩子不骄不躁,独自打拼的那份毅力,也很是让她欣赏,有心要帮她一把…… 过了一会儿,雁纾换好了衣服走出来。 只要明眼人便能认出,雁纾身上这一身全都是有市无价的限量版珍品。 礼裙是以仙气唯美著称的ES高级定制,高跟鞋是Ral的伊甸园系列,耳环的设计者出自国内顶尖饰品设计师君棠之手。 雁纾刚一出来雁雨归便是眼前一亮,“好看!太好看了!” “谢谢姑姑,是姑姑眼光好!”雁纾笑道。 “你这孩子,也嘴甜的很啊,怎么就跟家里的关系闹成这样?”雁雨归叹气。 “我只对我喜欢的人嘴甜啊!” 雁雨归被哄得眼笑眉开,“过来,我帮你盘头发。” “嗯。”雁纾坐在了梳妆台前。 身后,雁雨归拿起梳子,轻轻地给她顺着头发,“等等啊,我想想给你弄个什么发型好,不过你这丫头底子好,怎么都好看,我倒是没什么发挥的空间了……” 雁纾看着镜子里雁雨归慈爱的神情,发丝之间被雁雨归温润的手指轻轻碰触着,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察觉到雁纾的神色不太对劲和微红的眼眶,雁雨归立即紧张道,“小纾,怎么了?” 雁纾急忙摇摇头,“没事的姑姑,昨晚睡得迟,眼睛有点难受。” * 雁纾眼睁睁看着凌昭每说一句话都是瞬间的冷场,而那群人还在无比坚强倔强地继续尴尬的聊着,对于他们的心理素质,雁纾的内心也是佩服无比。 她跟这边等来等去,没有等到凌昭走人,倒是等来了麻烦…… 正坐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呢,一阵刺鼻的酒气渐渐靠近过来,一个四五十岁模样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挺着个啤酒肚跌跌撞撞地走到她的跟前,“你……你就是雁纾?” “这位先生有何指教?”雁纾眉头微蹙。 “多……多少钱……”男人大着舌头问。 “什么?”雁纾双眸微眯。 “我问你!多少钱一晚上!”那啤酒肚嘴里喷着酒气,不耐烦地问道。 男人的声音有些大,渐渐吸引了一些原本都在凌昭那边的注意力…… “这位先生,您醉了。”雁纾不想引入注目被发现,尽量耐着性子打发道。 “少特么废话,我问你多少钱!呵,都说你傲得很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难睡……”啤酒肚的话越说越难听。 那啤酒肚指着一旁吧台上的满满一台子倒好的白酒,粗着嗓子道,“不就是要钱嘛!老子有的是钱!你只要给我把这些酒全都喝了,老子投资你五千万的戏!” 雁纾额头青筋暴跳,尼玛! “哇!五千万啊!” “对娱乐圈的那些女艺人来说,喝点酒陪个睡就能捞到这么大的好处,其实很赚了好吧!” “那女孩可是有雁雨归撑腰的!” * 雁纾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人,简直快要被恶心死,冷声道,“方才我被那个宋宇尚找茬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三个就如同不认识我这人,现在却要求我跟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让他卖我这么大一个人情,这人情,将来你们是准备我用什么来还?” “小纾,父亲刚才是没来得及,当时我已经准备去阻止了,你也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就使性子啊!不如回头找个时间,你约凌总吃个饭,帮父亲跟凌总再说说?”雁石明想到凌昭对雁纾的另眼相待,不想跟她闹翻,于是尽量缓和了语气道。 “当时我们不过去怎了?你自己丢脸还想拉着我们一起丢脸吗?”叶寂月的语气就没有这么好了。 一旁的雁奕西体贴地拍着叶寂月的后背,让她别太生气……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女人尖锐的声音——“呵,是够丢脸的!” “姑姑……”雁纾看向来人。 雁雨归刚才已经听服务员说明了原委,一脸心疼地摸着雁纾的脑袋,随后目光凌厉地转向三人,“雁纾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才是真的丢脸!有事的时候一个个的跑得比谁都快,撇得门清,看到人家有利用价值了,又来一口一个女儿,哥哥嫂子的无耻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你……”叶寂月气得脸都黑了。 “我什么?我今天告诉你们,雁纾你们没养过一天没教过一天也没认过一天,你们没有权利要求她做任何事!” “雨归,你小声点!”雁石明顾忌地看了一眼周围。 雁雨归气得美眸里满是火光,面上却如同结了一层冰霜,挽着雁纾的手,猝然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中央走去…… “她……她想做什么!”叶寂月蓦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雁纾蹙眉看着雁雨归,“姑姑……” 雁雨归直接打断了她,开口道:“小纾,你别说话,一切有我。” 说完,直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开口道,“各位!” 一时之间,大家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着雁雨归的方向看去—— 伴随着雁雨归的声音,顿时所有人都狐疑地看了看去,不知道雁雨归这是想要做什么…… 众人正面面相觑地摇头议论着,只听到雁雨归开口道:“方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有关宋宇尚的所作所为,对我侄女儿的骚扰,我会追究到底,当然,不仅限于用法律手段。” 为了一个乡下的养女,雁雨归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连雁石明和叶寂月刚才可都没说什么呢…… “另外,我见大家似乎都误会了什么,所以有些事情,有必要跟在场的诸位解释一下。方才我已经介绍过了,小纾是我的侄女,亲侄女,并非收养!” 雁雨归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 雁奕西顿时脸色一白,雁石明和叶寂月想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雁雨归语速飞快地继续开口道,“当年雁纾和雁奕西出生的时候,在医院里被抱错,直到十八岁雁纾才被我们从乡下接回雁家!雁纾是我的亲侄女,是我们雁家的长房嫡女!今天,别说小纾的身份摆在这里,就算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方才宋宇尚先生的所作所为也足够令人不齿!相信这点诸位都没有任何异议!” 叶寂月的瞳孔骤然收缩,“雁雨归!!!她敢!她竟然真的敢!我撕了她!” 雁石明一把将叶寂月拉住,“你冷静点!这是什么场合?还嫌闹得不够大吗?你现在去跟她吵,能落到什么好处?她说得全都是真的!不如等事情平息了……” 此时此刻,大家哪里还有闲心去管宋宇尚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雁雨归的这个爆炸性的新闻里…… “什……什么情况?雁奕西不是亲生的?雁纾才是?” “等等等等,我脑子都快弄晕了,所以说,雁纾才是雁家大小姐,反而雁奕西只是个抱错的乡下丫头?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难怪这个雁纾的气质风度都如此出众,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层隐情在里面!” 122 雁茗歌怀孕了 跟雁雨归聊了一会儿之后,两人便各自回家了。 开车开到一半的时候,雁纾才陡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回想着雁茗歌离开时那不对劲的态度,雁纾急忙拨通了雁茗歌的电话。 手机那头响了十几声都没人接,雁纾顿时急了。 雁纾在心里把那个不知名的渣男骂了几百遍,随后调转车头,直接朝着雁茗歌的住处开去。 据她所知,雁茗歌不跟雁宇铭他们住在一起,而是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她曾去过,所以有印象。 片刻后,雁纾的车子停在了一栋略有些陈旧的小楼跟前。 雁纾在楼下停好车,然后急忙跑去门口敲响了屋门。 “咚咚咚——” 可是,都这么晚了,雁茗歌又没有地方去,照理说能来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啊! 雁纾按了好半天门铃都没人开,准备实在不行就撬门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雁茗歌脸上毫无血色的站在那里,面容呆呆的,看到雁纾之后,再也忍不住似的,崩溃地扑进了雁纾的怀里,“小纾……我该怎么办……” 雁纾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你……怀孕了?” 听到这两个字,雁茗歌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搭在她肩膀上的脑袋轻轻点了点,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是,我怀孕了……我换了好几种不同的验孕棒……测了很多次……结果全都怀孕……全都是……” “好了好了,别急,我们先进去再说!”雁纾强压着心头杀人的怒气,小心扶着雁茗歌走了进去。 打开了灯,看着桌上好几个验孕棒,雁纾头疼不已。 “大概几个月了?” “三个月左右……” “你平时没什么反应吗?” “只是更嗜睡些,胃口不好,轻微的恶心……可我以前状态不好的时候也有类似的反应,压力大的时候经期也会紊乱,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雁茗歌痛苦地埋着脑袋。 雁纾捏了捏眉心,问出关键性的问题,“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这个孩子,你是要,还是不要?” “不要……我不要……”雁茗歌立即摇头。 雁纾还以为雁茗歌肯定会舍不得,毕竟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的孩子,没想到雁茗歌会这么果断的说“不要”,不由得有些惊讶,“你确定?” 雁茗歌肯定的点点头,“小纾,我舍不得这个孩子,但是我不能要他,我不想我的悲剧在他身上重演。” 听到这里,雁纾这才恍然大悟。 雁茗歌的父母关系一直不好,她作为受害者,自然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孩子也受到这样的伤害…… 雁茗歌缓缓开口道,“那个人……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很喜欢,跟我喜欢他一样,喜欢了很多年。所以,我太了解了,他是不可能放弃那个女人的!我不想落到用一个孩子来绑住他这么卑微的地步……这个孩子,我不能要!” 听到雁茗歌的话,雁纾的内心倒是升起一抹赞赏,她这个堂姐,看似性情柔弱,但是这种事情上,倒还是很有主见的。 但是,看着雁茗歌这副痛苦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多挣扎才做出了这样残忍的决定。 雁纾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试探着开口道,“不如,茗歌姐,你要不要试探一下那个男人的态度再做决定?说不定你们之间还有可能呢?” 雁茗歌摇摇头,“不用了,他的态度,上次就已经很确定了,知道那一晚跟我在一起了之后,他那么痛苦,痛苦自己背叛了他喜欢的那个人,我何必再去为难他……” 这傻孩子…… 雁纾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是,当年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么傻的时候,实在是没资格说雁茗歌什么。 身在局中,这种事情,谁也帮不了,只能靠雁茗歌自己挣脱。 其实雁茗歌要打掉孩子,雁纾反而松了口气,她一个单亲妈妈,以后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实在是太难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但从目前雁茗歌的描述中来看,明显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决定了?” 雁茗歌深吸一口气,点头,“嗯。” 雁纾伸开双臂,抱了抱宁天心,“好,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验孕棒也是有偏差的,你现在首要的做是明天立即去医院做个更详细的检查,确定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去!” “谢谢你,小纾……” “跟我还客气啥!你要真想感谢我的话,不然就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好了,我现在真的很火大,不揍他一顿都快憋死了!”雁纾一边撸着袖子一边开口道。 雁茗歌被她逗得失笑,“小纾,别胡闹,那个男人他……在帝都有些势力,我就是因为知道你性子急,才不想你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怕连累了你。而且,也没必要。喜欢了他这么多年,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那天晚上,也是意外……” 雁纾没办法,耷拉着脑袋,一脸失望,“好吧好吧,要是你哪天改变主意了想扁他,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 第二天早上。 去医院之前,雁纾先回家换了一身装束。 到了医院之后,雁纾怕雁茗歌累着,让她在旁边坐着等,自己一手去排队挂号缴费,然后带着她去了楼上妇产科等待检查。 “小纾……真的是麻烦你了!”雁茗歌用手帕帮雁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脸的自责。 雁纾嗔怒道,“茗歌姐,我们俩谁跟谁,你可是我亲堂姐,下次再说这话我可要生气了!” “可是,你今天不用工作的吗?还有……万一你被人看到在这里……”雁茗歌还是各种担心。 “矮油,茗歌姐,你就不用担心啦,我今天正好没事,再说我的乔装术出神入化,怎么可能会有认得出来我,这一手我已经玩得灰常熟练了,就靠着这个混呢,你大可以放一百个心……” 雁纾正安抚着雁茗歌,余光突然看到对面骨科门口似乎有一男一女两个熟人。 男的是苏延邦,女的竟是沈离浅! 苏延邦的一只手里拿着一大堆单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离浅,看沈离浅的样子,好像是腿受伤了。 之前几次的时候,雁纾早就看出了苏延邦对沈离浅有意思,看现在这样子,是加大马力开始行动了啊? 雁纾只当八卦看了一会儿,倒是也没多在意,反正跟她没关系,只要沈离浅不再打她家心肝儿的主意就好…… 雁纾撇撇嘴,收回了目光,正要跟雁茗歌说话,安抚她别紧张,却发现雁茗歌的神色很是不对劲。 雁纾下意识地顺着雁茗歌的目光朝着对面看了过去,发现雁茗歌看得方向,好像就苏延邦和沈离浅的方向…… 雁纾正满腹狐疑,里面传来护士叫号的声音,只能赶紧带着雁茗歌进去。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详细检查,雁纾发现雁茗歌的状态确实是非常不对劲,全程都跟梦游似的心不在焉的…… 终于做完了检查,雁茗歌重新坐在了医生的跟前,雁纾站在一旁紧张地陪同着,“医生,怎么样?” 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女人,扫了眼检查报告,随后开口道,“妊娠12周,胎儿目前很健康,要吗?” 大概是看出了雁茗歌的神色不对,身旁陪着的又不是男人而是姐妹,女医生直接问道。 “茗歌姐……” 直到雁纾提醒,雁茗歌才回过神来,急忙道,“不……不要!医生,我想现在立刻做手术,可以吗?” 雁茗歌的神色有些急切。 妇产科中年女医生看着雁茗歌,脸色顿时便有些冷漠,这一行做久了,她们对于这些有了孩子又要打掉的人最是反感。 女医生语气微冷道,“你怀孕的日子太大了,药流没用,只能做人/流,也就是刮/宫/术,这样才能流干净。我得提醒你,这种手术对身体的损伤非常大,而且,从你的检查结果来看,你有严重的宫寒,体质本来就很难受孕,这次打胎之后,恐怕以后再难有孩子。” 听到这里,雁茗歌顿时满脸晴天霹雳之色,“什么……” 一旁的雁纾也傻眼了,“这么严重?” 女医生冷声道,“我自然是跟你说清楚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但也不是危言耸听,她这次能怀孕,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雁纾嘴角微抽,哪里不容易了啊,雁茗歌她是一次就中标了啊! 但医生也不可能故意吓她,雁茗歌这次堕胎的风险怕是真的很大,竟然可能终身不孕…… 片刻后,传来雁茗歌空洞洞的声音,“医生,麻烦你给我安排时间吧,越快越好。” 雁纾一听,顿时急了,“快什么快!这么严重的后果怎么可以轻易下决定!必须让那个男人负责的好不好?你还想护着那个混蛋到什么时候?” “小纾,别说了……”雁茗歌满脸痛苦之色。 雁纾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眉头紧锁地问道,“我问你,那个男人是不是叫苏延邦?”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雁茗歌的身体陡然僵直了一下,脸上满是慌乱之色,似乎没想到雁纾竟然会知道。 雁纾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火冒三丈,“靠!我就知道!难怪刚才你看到他跟沈离浅在一起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 她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雁茗歌喜欢的那个男人,竟然还是她认识的人…… 就在雁纾激动地跟雁茗歌说话的时候,两人都没与发现,对面那个中年女医生在听到“苏延邦”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顿时满是惊讶的神色…… 123 出来浪啊 或许是重名? 她刚才分明还听到了“沈离浅”这个名字。 一个“苏延邦”可能是重名,难道还能巧合到两个人的名字全都重名了吗? “这臭小子!竟然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不负责任!?”气愤之下,女主任用力地一拍桌子,然后脱口而出道。 正在说话的雁纾和雁茗歌因为对方这句话皆是愣了一下,然后两人下意识地朝着医生看了过去。 那医生忙收敛了异样的神色,轻咳一声看向了雁茗歌,这一次,语气明显软和了不少,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有关打胎对身体的伤害以及后果,方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不是危言耸听,这种事情对女孩子的身体伤害真的非常大,何况你的体质还很特殊……” 医生循循善诱地重述了一遍打胎的危险性和后果,然后继续开口道,“所以,孩子,我建议你还是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吧,你朋友的话很有道理,应该让孩子的父亲负起责任来!”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雁茗歌态度坚定地开口道。 这明显是因为刚才看到苏延邦和沈离浅那女人在一起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更加坚定了要打掉孩子的态度了啊! 女医生见状简直急得跺脚,只能强自镇定地继续开口劝道,“以你现在的心理状态,我若给你做了,你日后又后悔,来找医院的麻烦谁来负责?而且你就算决定了要做,今天也是做不了的,预约排队至少也要一个星期,这样,我先帮你预约,这段时间你回去之后务必再好好考虑清楚。” 雁茗歌略一犹豫,终于开口道,“这……好吧……徐主任,谢谢您了!” 医生都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最后雁茗歌只能被雁纾扶着一起先离开。 * 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雁茗歌在旁边急得不行,“小纾,停下!别追了!这样太危险了啊!小纾——” 无奈雁纾这会儿已经完全听不到她说的话了。 雁茗歌真的怕他们两人这样会伤到,情急之下一下子冲了过去,想阻止他们继续打…… 两人没料到雁茗歌会突然冲过来,避之不及之下不小心撞到了她,雁茗歌的身体一下子朝着身后摔了过去。 雁纾简直魂飞魄散,苏延邦也吓尿了,两人同时伸出了手臂,还好及时一齐稳住了雁茗歌的身体…… 雁纾惊慌失措地盯着雁茗歌的肚子,“卧槽!差点伤了我的娃!” 苏延邦满头黑线,“这分明是我……” 雁纾顿时冷森森的一眼扫过去,“嗯?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对对对……你的娃……你的……你说什么都对……” 雁纾哼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雁茗歌扶了进去。 雁纾架着腿坐在沙发上,苏延邦远远缩在对面沙发的角落里坐着。 雁茗歌端了两杯花茶过来给两人,见雁纾已经冷静下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苏延邦捏了捏眉心看向雁茗歌,“她……她真是你堂妹?亲的?” 雁茗歌点点头,“是的。” “卧槽,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苏延邦崩溃道。 “砰”的一声巨响,对面的雁纾猛得一拍茶几,“怎么跟我姐说话呢!” 苏延邦顿时咽了口吐沫,“不是……我的意思是……早点跟我说的话,我好有个心理准备……这不,吓了一跳……” 雁茗歌闻言什么也没说,其实她曾经提起过雁纾这个堂妹,甚至说过雁纾的名字,只是他从来不会记得和放在心上而已…… 雁纾一把提起了菜刀,“妈的竟然还敢质问我姐,谁给你的勇气!是她喝醉了酒强上你的吗?是她想怀孕的吗?若不是她拦着,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劈了你了!” 苏延邦自知理亏,忙避开刀锋,“我的错……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只是太着急想搞清楚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清楚?” “现在清楚了……” 雁纾把手边的菜刀往茶几上一拍,“说吧,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最后,还是雁茗歌最先开口,“小纾,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雁纾哪里放心雁茗歌一个人,无奈雁茗歌的态度很坚决,只好给了苏延邦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警告,这才不甘不愿的站起身,“有事叫我。” 雁茗歌感激地看了女孩一眼,“嗯。” 听到外面突然没动静了,雁纾走了出来。 刚一出来就看到了雁茗歌看着门口的方向无声落泪的样子,心疼得她简直快要把手里的菜刀直接朝着门外飞出去了…… “茗歌姐,你真准备就这么放过他?” “小纾,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雁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抱了抱她,然后离开,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如果是以往那些渣男,雁纾自然有一百种方法整治,可现在的情况偏偏是雁茗歌爱这家伙爱到了骨子里,连这种事都不想为难他。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雁纾一骨碌爬起身,去屋里换了身男装,然后给陆言打了个电话,语气轻松,丝毫听不出异样,“二师兄!出来浪啊!” “切,不浪!浪也不跟你浪!自从你恋爱之后,跟你出来一点意思都没有!”手机那头陆言的语气很是嫌弃。 “来嘛来嘛~等你哈~” * 陆言凭着多次让他躲过危险的敏锐直觉判断……今晚光靠他自己肯定是搞不定雁纾了,于是,果断一边骑车紧盯着前面越开越快的雁纾,一边紧急给秦北尧打了个电话,“BOSS啊,你家雁纾疯了,这小魔头!简直跟脱缰的野狗一样!你再不牵下绳子,老子真特么hold不住了!!!” “在哪?”手机那头,秦北尧什么也没多说,冰棱般的声音直接问道。 “在……我只知道我这一秒在哪里,但不知道我下一秒在哪里啊艹!我正在高速移动中!大致在飞龙湾到死亡谷的那条飞车党常来的道上……不跟你说了啊,我快跟丢了!大爷您赶紧过来!”陆言匆匆挂了电话,急忙追上前面那个越来越小的影子。 等陆言终于追上雁纾和前面那群人的时候,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已经全都被雁纾揍趴下了。 雁纾蹲在那些个人跟前,“我来问你们一个问题,答对的人就可以走……” “什么问题,我来答我来答!”被揍了一顿的小混混们见雁纾是个不好惹的,态度顿时变了。 雁纾随手指着其中一个黄毛:“你,有女朋友吗?” “没,没有……”黄毛愣愣的摇摇头。 雁纾顿时一顿打,“居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 雁纾又重新指向一个红毛,“你呢,有女朋友吗?” “有有有!有的!”红毛连连点头。 雁纾顿时来了精神,蹲到红毛跟前,问道:“那我问你,要是你女朋友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会跟她分手吗?” 红毛想了想,“这个,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真诚,如果我女朋友对我藏着掖着,我估计会分手吧!” “……” “谁还有女朋友的,给我举起手来!”雁纾一声怒吼。 “不举的全都打一顿!” 雁纾随手指向一个光头,“你呢,要是你女朋友的身上发生过一些你可能无法接受的事情,虽然她一开始就跟你打过预防针,虽然你一开始也说过不在意她的过去,但是,等你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是什么的时候,你会跟她分手吗?” 光头完全听不懂雁纾在说什么,但是因为有了前面几个的经验,所以当机立断地开口道:“那必须不会啊!大老爷们,因为这点小事就分手,那还能是个男人吗?” 结果,话音刚落,又是一顿暴打,“你说谁不是男人呢!” “……” “兄弟,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想要什么!给个痛快行吗?”光头已经快哭了。 124 帅炸了 铂金帝宫。 早上,雁纾是被惊醒的。 “叮”的一声,手机弹出了一条八卦新闻的头条。 头条上赫然写着:“帝都八号酒吧惊现国民老公雁纾现场热唱”……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中,雁纾顿时哀嚎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嗷,完蛋了撸! 雁纾赶紧迅速翻了翻微博和各大门户网站,然后发现网上这件事情的影响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目前的言论大部分都是类似“八号酒吧惊现一男子神似国民老公雁纾”这样的风声…… 很明显,是秦北尧和秦灏宁从中运作了,不然今天早上绝对爆炸。 “醒了。” 雁纾立即一个机灵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来人,“BOSS大人……” 秦北尧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没事,昨晚的事情已经压下来了。把这个喝了。” 雁纾乖乖端过去,一边小口小口喝着,一边偷看着秦北尧,小心脏七上八下的,“你……你怎么不骂我啊?” “你又没受伤,我为什么要骂你?” “……” 不要总是对我这么好,好不好…… 那破碎的情绪还未来得及绽放,便被雁纾迅速掐掉凋零,严严实实地收敛进了眸底。 雁纾双臂环着男人的脖子,脑袋蹭在男人的肩膀,“秦北尧……” “嗯?”秦北尧很喜欢女孩这样眷恋的小动作,馨香柔软的发丝痒痒地蹭在肩头,让人整颗心都无比柔软,想要将全世界都捧在她面前。 雁纾轻轻在他耳边,叹了口气道,“哎,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啊……当初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够喜欢你了……”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当时的喜欢,不过是冰山一角,沧海一粟……” 听着女孩动情的告白,秦北尧的心口熨帖而滚热,但敏锐的神经处却总有一丝不安萦绕。 雁纾轻轻拥着男人,良久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秦北尧,我们好久没约会啦……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去浪呀,就我们两个人~” “什么时候都有空。”只要是跟你在一起。 “好,那等我跟昕燕姐确定了最近的行程,回头告诉你时间呀!到时候……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雁纾努力让自己说话时的语气正常。 “嗯。”秦北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令雁纾的情绪如此失常的原因,大概就是那件事情了…… 说完后,雁纾一骨碌离开男人温暖的怀抱,掀开被子爬起来,“啊啊啊!一不小心又沉迷美色了,今天要去剧组报到,时间快来不及了~” 雁纾一边看时间一边手忙脚乱的化好妆换好衣服又亲了秦北尧好几口,然后迅速赶往了剧组。 刚到剧组门口,就看到蓝舒怡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宝贝儿,快告诉我,昕燕姐没有生我的气吧?”一见到蓝舒怡,雁纾立即紧张地问道。 蓝舒怡满脸担忧道,“生气倒是没有啦,就是担心你,昨晚闹成这样,又联系不到你,我们都快急死了……还好二少力挽狂澜,一手把事情全都压下去了,你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吗?要不是二少跟我们说,我差点真以为那个人是你……” 雁纾愣了愣,心想这应该是秦灏宁帮她找的借口,于是忙点头道,“差不多了。” 因为是雁纾的私事,蓝舒怡也没有多问,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瞅着雁纾八卦道,“纾哥……你跟二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吗?我怎么感觉二少对你好特别啊……” 雁纾抽了抽嘴角,“呵……” 今天过来剧组报到试镜的基本都是主演。 目前雁纾已知的几个主演有跟她一样是女一号的杨依雪,男主最后确定下来了是云景睿,女三是盛世娱乐的女艺人金心婉…… 雁纾刚走到化妆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尖利的怒斥声。 “你怎么回事啊,笨手笨脚的,连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下手这么重想掐死我们家依雪吗?知不知道我们家依雪的皮肤有多娇嫩!” 雁纾刚一推门进去就看到杨依雪如同女王一般坐在化妆镜跟前,她的女助理正怒不可遏地斥责着一个女孩,尖利的手指甲都快要戳到那女孩的脸上去了…… 雁纾略扫了一眼,发现那女孩是他们盛世娱乐的金心婉,小丫头垂着脑袋,眼睛红通通的都快要哭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雁纾二话不说,一把扼住女助理正戳着金心婉脸颊的手指。 “啊——”女助理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捂着差点被扳断的手指,死死瞪着雁纾,“你……” 雁纾一把将那人扔开,随后不紧不慢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冷冷地斜睨了一眼过去,“嗯?” 那女助理一见来人是雁纾,倒顿时收敛了不少,滴溜溜滚回到了杨依雪的旁边,一副欺软怕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金心婉看到雁纾后满脸惊讶,似乎没想到雁纾竟然会帮自己,随后顿时自发自动地躲到了她身后,面色不由得有几分担忧。 传闻杨依雪不仅后台强硬而且还有道上的背景,曾经得罪过她的艺人全都没有好下场,所以在娱乐圈横行霸道却无人敢惹。 众所周知,娱乐圈是洗钱最快的渠道,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橙天传媒,明眼人几乎都知道肯定有问题,对于杨依雪,自然也很是忌惮…… 不过雁纾如今作为盛世娱乐的准一姐,明面上有秦氏集团罩着,所以即使是杨依雪那边,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什么时候我们盛世娱乐的艺人,成了你们家的保姆了?”雁纾冷声道。 那女助理小声咕哝着,“不就是让她帮忙按摩一下吗?能给我们依雪按摩,那是她的福气!给脸不要脸!” “嗯?你刚才说什么?我似乎,没听清?”雁纾拉长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那语气却无比森寒,令人毛骨悚然。 女助理缩在杨依雪身后,脸色惨白,下意识地不敢开口了。 一直悠悠摆弄着指甲的杨依雪瞥了雁纾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道,“雁小姐好大的威风啊!” 雁纾回以一笑,“自然不及杨小姐。” 这时,导演助理敲门进来让杨依雪过去试镜,一触即发的火药味这才散去。 金心婉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绞着手指,红着脸颊,满脸感激地看着雁纾,“纾姐……谢谢你……” 以往萧溪瑜在的时候,不死死打压他们这些有潜力的女艺人就不错了,更别提帮她们,所以,雁纾上位之后,她们一度很担心盛世娱乐又会出第二个萧溪瑜。 却没想到……雁纾竟然会不顾自己可能被连累,在外面如此护着她们,让金心婉简直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即使此刻的雁纾是女装,她竟依旧莫名觉得眼前的人简直是帅炸了! “都是一个公司的,不必客气。”雁纾不在意道。 雁纾平易近人的态度却让金心婉更加感激,想了想开口道,“纾姐,我爷爷是老中医,推拿很在行,我从小跟着他学了一点,按摩推拿的技术很好的,我帮你按按肩膀吧?” 雁纾笑了笑,“不用了,你忙得你的去吧,别耽误了工作。” 金心婉连连摇头,“不耽误不耽误,我刚已经试镜结束啦!你就让我给你按按吧,就当是刚才你帮我的感谢,否则我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 雁纾见小丫头满脸热情,不忍拒绝,于是只好开口道,“那好吧,麻烦你了。” “好嘞!”金心婉顿时开心地站到了雁纾的身后,素白的双手覆上了雁纾的肩膀,非常有技巧性的按压着。 金心婉一边按一边蹙眉道,“纾姐,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呀?肩膀上的肌肉好僵硬啊!” 雁纾趴在梳妆台上,咕哝,“有点……” 一旁的蓝舒怡目不转睛地看着金心婉的动作,“会这个真不错,我也跟着你学一点,这样以后就可以帮纾哥按了!” 金心婉立即道,“可以的呀!我教你……” 云景睿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某人被俩妹子左拥右抱、捏肩捶腿的画面,顿时满脸黑线,“你倒是会享受啊……” “云前辈!”金心婉看到云景睿立即打了个招呼,解释道,“纾姐刚刚帮我解围,我是为了感谢纾姐才帮她按按肩的!” “行了,出去吧,我有事儿要跟这货说!”云景睿挥手赶人。 金心婉和蓝舒怡都知道云景睿跟雁纾关系不错,立即识相地蹬蹬蹬跑开了。 见云景睿一来就赶走了俩妹子,雁纾略有点不满地抬起头,“干嘛?” 云景睿幽幽地看着她,“够悠闲的啊你,都快死到临头了还浪呢……” “什么死到临头?大清早的能说点好听的吗?”雁纾没好气道。 “你知道……咱这部戏的男二是谁吗?”云景睿拉长了声音问。 “男二是谁关我屁事?” 云景睿挑眉,“你确定?男二可是苏容景!” 雁纾顿时一骨碌爬起来,“你特么在逗我?” “我逗你?他人都已经到了!就在外面!”云景睿坐在椅子上,抖着腿道。 “我去!不是吧……”雁纾简直无语了。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以苏容景和云景睿的咖位,只要出演电视剧,除非只是友情出演打个酱油,正经加入的话一定就是男主,绝对不会出现一方是男主,另一方屈居男二的情况发生。 “啧啧啧那家伙为了千里追杀你,居然甘愿屈居我之下,跑来做男二了!雁小纾啊,你也是绝了!”云景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啧啧叹道。 雁纾黑着脸揉了揉头发低咒一声,“特么的……本来都已经够烦了……” 125 她的光 桃花坞。 回到家之后,雁纾一边脱鞋一边让馒头帮自己去放洗澡水,随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整个沉进了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 雁纾不停地做着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打消了出去作死的念头……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起来,应该是蓝舒怡把行程单给她发过来了。 雁纾擦了擦手,把一旁的手机摸了过来,果然是蓝舒怡发来的。 雁纾点开邮箱里蓝舒怡发来的行程单,发现最近的行程都挺满的,尤其是这两天,秦氏集团那边的广告宣传片已经做出来了,她这边要开始配合着公司出席各种宣传活动。 忙完这几天之后,周六周末两天,许昕燕给她空了出来,让她休息,等休息完剧组那边就要开工了。 雁纾盯着那两个标红的日子,盯了好半天。 最后,终于还是给秦北尧发了一条短信:[亲爱的,约会时间就定在这周末吧?] 短信刚发过去没多久,秦北尧的电话便打了回来:“信息看到了,我这边可以。” “好哒,那就这么定了啊!”雁纾语气欢快地开口,实际上却在听到秦北尧声音的瞬间,顿时冒出退缩的念头,蛊惑着她逃避。 “你忙完了吗?我刚开完会,过去找你?”秦北尧开口。 雁纾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啊,别……我……我这边还没结束呢,可能会很晚……” “好,别太累了,忙完早点休息。” “嗯嗯,我挂了哈,么么哒~”雁纾挂了电话,满脸如释重负。 她不过是听到秦北尧的声音就已经动摇如斯了,要是见到他真人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还不被抛到玛利亚海沟啊! * 颠簸的旅途之后,雁纾终于看到不远处熟悉又陌生的村落。 阔别五年,再次来到自己待了整整十八年的地方,雁纾的神情片刻的恍惚,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姐,到家还有段路要走呢,我去叫个牛车来吧!”陆朝怕她走不来,于是开口道。 雁纾收回蔓延的思绪,“叫个啥牛车,我路都不会走了吗?” “哦……”陆朝被瞪了,却挺开心的。 他最怕雁纾跟他客客气气了,跟以前一样对他反而让他说不出的舒服。 雁纾一边朝前走,一边问情况,“那个借钱的什么来头?” 陆朝沉声道,“那家伙叫沈毅,以前在h城那边打工,不久前才回村的,说什么自己之前跟着什么大老板混的,其实完全就是个只知道吹牛的泼皮无赖。我跟爸说了多少遍了,让他少跟这种人来往,可是对方几顿酒一喝他就跟人家称兄道弟了,还把他家底都掏的一点儿不剩。最后别说许诺的高额利息了,连本钱都一分拿不回来……” 陆朝越说脸色越差,随后急忙开口道,“不过,姐,你别为这事担心了,我们已经报警了,肯定可以要回来的!” 雁纾怎么可能相信陆朝的话,要是报警有用,他就不会被逼到上帝都找雁奕西的地步。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到了地方,雁纾正要做下心理准备,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乒呤哐啷嘈杂的声响,夹杂着几个男人的破口大骂和污言秽语还有养母唐媛的尖叫哭嚎—— “啊!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我艹ni妈的唐善!居然敢报警!老子今天就直接把你打死!我看谁敢管一句!” “臭娘们!瞎叫唤什么呢!再叫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 雁纾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离开陆家的,她感觉自己好像整个身体里都浸满了咸涩的海水,沉重又粘腻,让她的每一个脚步都要花费全身的力气…… “秦北尧……” “事情处理完了?”秦北尧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等了多久,脚边的地上一堆烟蒂,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 雁纾呆呆地站在那里,在看到秦北尧的一瞬间,她费尽心机用了那么多天,才下定的决心,顿时碎成了粉末。 “嗯,已经处理完了!”雁纾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开口问道,“不是让秦灏宁跟你说我回去了就去找你吗?你怎么还跑过来了啊,这么远的路!” “因为可以早点见到你。”秦北尧就好像没有发现女孩异样的神色,迈步绕过去,帮她拉开了车门。 雁纾深吸一口气,机械地上了车。 秦北尧发动引擎,车子略有些颠簸的缓缓地开出狭窄的乡道…… 秦北尧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旁边的副驾驶座上,突然一只白皙柔软手用力扳过了他手中的方向盘—— “吱呀”一声轮胎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后,车子陡然变道从左边一路往右,竟一路开进了一块宽阔的麦田里…… “雁纾!!!!” 秦北尧因为女孩这猝不及防无比危险的行为,原本冷寂的脸上陡然掀起轩然大波,厉声怒喝着。 下一秒,秦北尧身后的座椅“砰”的一声被女孩按下按钮放倒下去,男人满眼凌然的怒色瞬间消失在女孩猝然靠近的眼眸,以及……唇上冰冷的柔软…… 雁纾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压在男人的身上,杂乱无章穷途末路一般用力地亲吻着他…… 秦北尧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其他,顿时低咒一声,宽大的手掌按住女孩的后脑勺,更加激烈的回吻过去…… 雁纾倾尽一切的亲吻着眼前的人,冰凉的手指滑过男人的发丝,胸口,小腹…… “咔哒”一声,是腰带被解开的声音。 秦北尧倒抽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眸子里也陡然升起一股激烈的怒意,用力扼住了女孩的手腕…… 跟雁纾交往的这段时间里,秦北尧时刻关注网络,让自己与时俱进,加上秦灏宁在旁边耳濡目染。 难道雁纾是这个意思? 想到这里,秦北尧的心凉得如同坠入了冰窖。 雁纾垂着脑袋,看着男人扼住自己手腕的大掌,因为太过愤怒,连青筋都暴了起来…… 被秦北尧阻止了继续下去,雁纾呆呆地跪坐在了男人的身上,半晌后,发出一声满是嘲讽之意的低笑,“呵……秦北尧……其实你真的不必如此……我又不是什么清纯干净的少女……又不是第一次……” 秦北尧看着雁纾那副自我厌弃的眼神,心疼的同时,胸口没由来的一股怒气,“雁纾!你认为我会在意这种事情?” 雁纾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瞳孔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亮,“秦北尧,我不是第一次……你不在意是吗?那么……如果我五年前,如果我才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呢?如果我十八岁就跟一个连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还怀了他的孩子并且生下来了一个死婴一个野种呢!” 说到最后,雁纾几乎已经是歇斯底里,身体颤抖得无法抑制…… 耳边回荡着女孩困兽般不顾一切的声音,秦北尧突然怔住……面上浮现了一次奇异的……如同获得了救赎般的表情…… 秦北尧生怕惊扰到女孩似的,极轻极缓地问道,“雁纾……你之前说的,今天要跟我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雁纾死死捏着手指,如同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如同在等待最后的判决,“是。”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雁纾却从这个吻里感受到了男人的情绪…… 秦北尧的反应……似乎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雁纾顿时惊呼出声,目光含着水光,控诉地看着行凶之人。 秦北尧的眸子里是剧烈翻腾地怒火,“我再问你一遍,你今天约我见面,要说的事情,就是刚才那件?” 雁纾下意识地点头,“是……” 好半晌后,男人才放过她,又重新问了一次,“没有别的要说了是不是?” 雁纾这一次不敢再说“是”了,满脸的茫然地开口问,“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虽然这次雁纾没有回答说“是”了,但秦北尧的脸色却不知为何更加难看了,这一次比刚才吻得还用力,完全是惩罚的架势…… 麦浪滚滚,密闭的车厢,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绵长炙热的亲吻终于结束,“雁纾,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在你心里,我对你的感情,就那么容易被动摇?我说过,就算你那我没有参与的过去离,你十恶不赦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不在意!你认为我说的都是在欺骗你?” “真正欺骗的人是我!!!”雁纾失控地开口。 秦北尧将几乎快要崩溃的女孩用力揽入怀里,一字一顿在她耳边道,“雁纾,你听清楚了,你没有骗我,你一开始就跟我说过,一开始就警告过我!是我勾引你,是我招惹你,是我让你不得不把自己最不愿人知的伤口撕开在我面前,而我刚才却还那样凶你……是我的错……别生我的气,我以为……以为你要跟我说分手……” 雁纾一直忍耐到现在的眼泪,无声的汹涌坠落,连同着压在了她身上整整五年从不曾挥去的阴影…… 126 我最爱的你 秦北尧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拥在怀里轻拍着安抚,眸子里是彻骨的疼惜。 其实,从一开始接触雁纾的时候,结合她对一些亲密行为的恐惧排斥、甚至对男人的厌恶,他就已经隐约猜测到她从前可能有些不太好的经历。 秦北尧的胸腔鼓胀着,紧紧将女孩拥在怀里,恨不得融入的骨髓。 如此看来,之前秦灏宁在雁奕西那里听到的,应该都是真的了。 雁奕西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且把它作为了拿捏雁纾最大的把柄。 除此之外,他发现雁纾方才的话,有太多的疑点了。 “跟雁奕西有关?”秦北尧几乎是以肯定的语气开口问道。 雁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开口说出当年的那些事情了,毕竟,就连当年给她看病的全美催眠术最厉害的心理医生,也没能成功让她说出这段过去。 但是,此刻,听着男人的声音,她却自然而言地开了口,“当年我一直把雁奕西当好姐妹,对她没有丝毫防备,更没想到她早已经背着我跟萧郁在一起……萧郁生日那天晚上,她给我下了药……然后安排了两个男公关……” 秦北尧的手臂蓦然收紧,“不想说就别说了!” 雁纾摇摇头,不在意地继续开口道,“我听信了她的话,去了她告诉我的那个房间号找萧郁……结果,中间出了一点意外……我进错了房间……房间里的不是雁奕西给我安排的那两个男公关……而是那个我至今不知道是谁的陌生男人……” 大概是回忆起了当时的事情,雁纾的身体颤抖得不像样子。 “雁纾……” “秦北尧,你别说话我,让我说完!有些事情如果现在不说,我可能没有第二次开口的勇气!” 雁纾抬起头,继续开口道,“进了房间之后我便因为药力失去意识了,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被雁奕西设计了,更不是萧郁早就背叛了我……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床上的人是萧郁,所以自然而然的以为是跟萧郁发生了关系,而萧郁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雁纾惨淡一笑,“后来的事情,你大概也能猜到了,怀孕之后,我以为那个孩子是萧郁的,所以坚持留了下来,当时萧郁在国外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出差,一直到我怀孕快八个月了才回来……回来后,他告诉了我一切真相……那天晚上的人不是他……孩子也不是他的……他撞破了雁奕西对我做的事,为了掩饰雁奕西的罪行,所以才说那天晚上的人是他……” “在雁奕西跟我说出所有真相的时候,我情绪激动之下横穿马路出了车祸,孩子……生下来就死了……这大概是老天对我唯一的仁慈了…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和对待这个孩子……” 雁纾一口气说完这些,当年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浮上了心头,“呵……你能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雁奕西和萧郁都不知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怀疑萧郁的话了,虽然那天晚上我的记忆非常混乱,但感觉却是不可能忘的……” “那个陌生男人……非常可怕……我很疼……很疼……” “那种感觉自己会死掉的痛苦……那次之后,我高烧了一个星期,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恢复过来,看医生的时候,那令人羞耻的感觉,我至今都忘不了……” “当时,唯一支撑我的只有那天晚上的人是萧郁,我想都不敢想,如果那个人不是我的男朋友,想都不敢想这个结果……所以,我才一直自欺欺人……直到再也骗不下去……直到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雁纾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后来,对男人的恐惧也一直如影随形地跟随我,我极度厌恶和排斥男人的接触,五年前的那一次,是我唯一的一次性经历……我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没有任何结果,不过,后来反正我也不在意了……” 听完雁纾所诉说的一切,尤其是雁纾提到那个陌生男人时的恐惧,秦北尧的眸底满是森寒的杀意,“那个男人是谁?” 雁纾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我查了很久……没有任何线索……也不确定是不是雁奕西安排的……就好像……那个人根本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终于说完了这一切,雁纾的面上一片空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说完了……这就是我的过去……你那么好……好到有时候我很卑劣的在想……要是你坏一点……渣一点就好了……” 秦北尧眉头紧蹙地盯着眼前的女孩,神色凌厉道,“雁纾,我清楚地告诉你,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因为你喜欢我,爱我,所以才会看我什么都觉得好!我的第一次,唯一的一次是与别的女人,甚至……还留下了一个孩子,一个我此生无法磨灭的污点……” “胡说!小宝才不是污点!”雁纾那呆呆的表情顿时消散,而是瞪起眼睛一副无比严肃的小模样。 秦北尧无奈失笑,“那就对了,对我而言,你的身上发生的那一切也全都不是,无论是怎么样的经历和过去,那都是你,构成了现在的你,我最爱的你。” “谢谢。”秦北尧说完,低头亲吻女孩的唇角。 雁纾一脸茫然,“啊?谢我什么?” 看着女孩这副无辜的模样,秦北尧的脸色有些黑沉,咬牙道,“谢谢你是说这些,而不是跟我说分手。谢你的——不杀之恩。” 雁纾听完顿时愣了,“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竟然会觉得我是想跟你提分手?你这想法未免也太傻.逼……了……” 意识到秦北尧的脸色不对,雁纾立即转了话音,“我的意思是,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傻.逼,跟你提分手呢……” 秦北尧黑着脸捏了捏眉心,其实现在他也觉得自己挺傻.逼的,竟然就这么被秦灏宁带到沟里去了。 直到此刻,雁纾这才终于明白,之前秦北尧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奇怪,盯着她简直就跟盯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似的,恨不得掐死她,同时那深邃的眸底里隐藏着的,是下一秒可能会失去一切般的恐惧…… 雁纾回忆着自己最近的状态和对秦北尧的态度,她不仅情绪失常,还一直在逃避他,偏偏这个时候又约秦北尧周末见面说有事情要跟他说…… * 片刻后,雁纾和萧郁两人走到酒店后面的小花园里。 “有事就赶紧说吧,开机仪式快开始了!”雁纾看了眼手表。 萧郁目光复杂看着眼前的女孩,许久后,才终于缓缓从身上摸出了一封大红色的请柬,递到她跟前,“我跟奕西的婚期订了,下个月8号。” 雁纾接过请柬,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恭喜!” 看着雁纾这个态度,萧郁不知为何反而心里更加难受。 见雁纾接过请柬,说了一声恭喜便要离开,萧郁死死捏着拳头,陡然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女孩的手,“小纾!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不及雁纾开口,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用力将雁纾的手从萧郁手里拉了过来。 雁纾扭过头,挑眉看着突然跑来的云景睿,“金毛?” 云景睿一脸不高兴地瞪着她,“跟个前任有啥好聊的啊?要是被拍到了怎么办!” 说完冷冷看了萧郁一眼,“萧大少爷,都快结婚的人了,麻烦注意一点影响,你不怕闲话,我家小师妹还怕绯闻呢!” 将雁纾带走后,云景睿立即不高兴地开口,“你跟那个渣男废什么话呀?” 雁纾耸耸肩,“他今天明显是来蹲我的,干脆一次性解决了省得麻烦啊!” 云景睿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看着她,“真的?你该不会还是对这个初恋余情未了吧?” 毕竟初恋都是最难忘的…… “你当我脑残吗?”雁纾没好气道。 云景睿脸色更加凝重了,“那你难道是也准备用那些方法对付萧郁?比如把萧郁勾搭过来再甩了?” 雁纾眉头微挑,“我勾搭萧郁?我要真准备勾搭他,你以为还有雁奕西的事?” “……” 雁纾突然盯向了云景睿,“金毛,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云景睿蹙眉,“什么话?” 雁纾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是最狠的报复。” 让她去勾搭萧郁,这未免也太恶心。 雁纾说完,又继续开口道,“对了,还有一句话。一般呢,一个人如果忘不了前任,那一定是因为现任不够好。所以,如今我有我家心肝儿这样的现任,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会忘不了前任?” “……” 云景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第N次被虐狗的悲痛中缓和过来,咕哝着看向对面一脸甜蜜的女孩道,“你跟秦北尧吵架和好了?瞧你这一脸春风得意的!” 雁纾回忆着昨天傍晚……春风镇……麦田…… 完全没理会云景睿的问题,面上露出无比温柔的神色,喃喃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哎……突然有种想跟我家心肝儿求婚的冲动……我得加快积攒嫁妆的进程了……” “……” 127 像极了她 温子墨跟雁茗歌聊完之后,雁纾一把将温子墨拖到了厨房里,“温子墨,你老实跟我说,茗歌姐的状况到底怎么样?” 温子墨一脸无奈,“我的老板娘啊,我都说了很多遍了好吗?别瞎担心了你,茗歌是外柔内刚的类型,人家那淡定不是压抑的淡定,人家那是真淡定!绝对不会抑郁成疾,更不会寻死觅活的!” “你确定?” “相信我的专业OK?” 雁纾表示,不太相信。 温子墨朝着院子里的女孩看了一眼,女孩的身形无比单薄纤细,面色苍白而虚弱,眉宇间没有丝毫哀怨之气,反而是一片风轻云淡,眸底的微光仿若能温柔这岁月…… 雁纾伸手在温子墨的眼前挥了挥,“看什么呢你?” 温子墨轻咳一声收回视线,“按照我以往的经验,原本我也以为她的心理状态肯定会有很大的问题,不过这几天的接触下来,她真的让我非常惊讶。总之,茗歌真的没事,她这次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听温子墨这么说,雁纾稍稍放心了下来。 “所以呢,我这个心理医生也功成身退了!治疗到此结束!”温子墨开口道。 雁纾意外,“哈?这么快?这才几天啊!” 温子墨脱口而出道,“废话,继续做她的心理医生的话,我怎么把妹……” 雁纾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啥?” “咳咳咳……我什么也没说!”温子墨忙改口。 雁纾眯着双眼紧紧盯着他,“你说了,你说把妹!” 温子墨被瞪得冷汗都下来了,没办法只能投降,“好吧好吧……那个什么……她……恰巧完全就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追她!” “我靠,禽兽啊你!人家刚刚才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雁纾顿时满脸杀气。 温子墨忙摆手解释,“拜托,就是因为这样才迫切需要另一段感情摆脱上一段的伤痛啊!” 雁纾警惕地盯着他,“茗歌姐的情况……你不在意?” 温子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她爱错了人又不是她的错,至于孩子问题,我要不要孩子都无所谓啊!我家兄弟姐妹一共七个,又不需要我传宗接代!我父母都在国外,思想也比较开放,不是很在意这些!” 雁纾蹙眉,“你认真的?” 温子墨长叹一声道,“大哥啊,茗歌是你堂姐,不认真我敢说吗?我要是玩玩的,就不怕你把我第三条腿都打断啊!” 雁纾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不过,我喜欢茗歌的事情你别告诉她啊,会吓到她的,而且她现在的心理状态虽然还算稳定,但是却有严重的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雁纾顿时紧张地问。 “很难再重新接受一个人,你没发现她完全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再有孩子吗?她这是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了。如果这个时候让她知道我的心思,那我是没有任何胜算的。”温子墨分析道。 “其实我也担心这个。”雁纾叹了口气。 “现在你不用担心了,若是别人,当然没胜算,但我可是专业的!”温子墨一副自信的表情。 雁纾挑眉看了过去,“温子墨,我突然发现你这个心理专业,把妹的时候还挺好用的啊!” “那是当然,我跟你说,就没有我把不到的妹子,除非是我不想把的。” 雁纾顿时板起了脸,“靠,你到底把过多少妹子?” “咳咳,我就是那么一说,至今为止茗歌是唯一一个让我怦然心动的女孩好不好!” 见雁纾一副看大灰狼的表情盯着盯着自己,温子墨汗了汗,“你也别这么紧张啊,我又没说马上就把你堂姐拐走,只是挺有好感的,就算最后做不成恋人,大不了做朋友嘛!我绝对不会勉强她!” 听温子墨这么说,雁纾才稍稍放松了些警惕。 * 学校门口。 秦北尧向来一丝不苟的领口被扯得微乱,此刻正静静地靠在车门上,手里点着一支烟,眸底深处却如同巨大而又危险的漩涡一般激烈的翻涌着。 小家伙的眼睛立即亮了亮,蹬蹬蹬快速朝着不远处跑去——“妈妈!” 秦北尧掐了手里的烟,“你妈妈没来。” 小包子面无表情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秦北尧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正开车着,深邃的目光正在后视镜里打量着了副驾驶上的小家伙。 小宝冷着小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极了他,五官轮廓也完全是他的翻版,不会有任何人怀疑,这小家伙是他秦北尧的种。 即使这么多年了,家族里每次都有人质疑小宝的身份,但只要见小宝一面,所有的质疑都会打消。 “妈妈今天晚上会过来吗?” “我给她打个电话。”秦北尧盯着手机联系薄中的“吾爱”两个字许久,终于拨通了电话。 “心肝儿~”手机那头传来女孩清越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流水,瞬间让他一颗几乎焦灼到快要无法承受的心脏安抚下来。 “你在哪里?” “刚收工,叶治成那小子打电话给我约我去射击场,正准备去玩两把放松下。” “可以带小宝去找你吗?小宝想你了。” “当然可以啦,把我乖儿子带来带来~”雁纾立即开心地说道。 听着雁纾那一句“我儿子”,秦北尧心头思绪万千,“好,稍后就到。” “我们要去妈妈那里吗?”小宝的小脸顿时浮现了光彩。 “嗯。”秦北尧点头。 秦北尧的余光无意间看到,小宝微笑的那一刹那,眉宇间的神色简直……像极了雁纾…… 秦北尧的神色猛然便怔忪了一下。 自从雁纾出现,小宝的笑容开始变多之后,他便已经发现,小宝笑起来的时候,那眉眼是与他完全不同的。 甚至不只一次有人说小宝跟雁纾相处久了,连长相都跟雁纾有些相似了,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之间的神态尤其像。 此刻再回忆起来,从当初小宝对雁纾的一见如故,从雁纾对小宝那异常的喜爱,一件件,一桩桩……简直触目惊心…… 射击场。 不过是短短数月不见,雁纾再次见到叶治成的时候,都差点认不出他来了。 雁纾此刻穿着自家品牌的红色一字领高定套裙,踩着银色镶碎钻高跟鞋,摘下了面上的墨镜,露出一张漂亮到了极致,美得肆意张扬的脸。 今天不是节假日,平时这个时候射击场的人不多,再说她就算作为明星,来射击场玩一下也没什么,不需要刻意遮掩,所以雁纾也没有费事去做伪装了。 不过饶是如此,雁纾的出现还是吸引了一路的目光,但纯碎是因为她的颜值气场,而不是她明星的身份。 如今雁纾的男装比女装更出名,在妹子那边比在汉子那里出名,而来射击场的大部分都是男人,所以雁纾穿了女装之后,倒并非所有人都认识,只有零星几个粉丝认了出来。 “哇塞!有美……美女!超级大美女!” “哪里哪里!美女在哪里!” “啊!那不是大明星雁纾吗?” * 雁纾大老远就听到那群人在热闹的议论,不由得有些好笑。 “纾姐!你终于来了!快让这群没见识的开开眼!”叶治成兴奋地迎上前去。 雁纾挑了把枪,随便开出几枪试了下手,已经足够那些少年满眼放光,纷纷跟着叶治成一起叫起了“姐”来。 看着那些家伙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叶治成感觉比自己被夸还要得意。 因为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叶治成带着雁纾去另找了个安静无人的靶场继续。 叶露渊本来正在附近陪着老爷子钓鱼散心,听说叶治成叫来了雁纾要跟他比试枪法,两人都感兴趣地过去了。 两人到的时候,叶治成正兴高采烈地跟雁纾吹嘘,“纾姐,你那招蒙眼射击我终于学会了!” “砰——” “砰——” “砰——” 三枪下去,计分器上迅速报出了成绩:10环,10环,10环。 雁纾挑眉,“不错呀!” “是吧是吧!”听到雁纾夸他,叶治成简直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我早就说了小爷我天赋异禀!之前那只是我不想学而已,我认真起来我自己都怕!” “臭小子,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身后,叶露渊板着脸开口道。 不过,虽然是训斥的语气,但眸子却是满满的自豪,同时看着雁纾的神色更是感激。 看到叶华年和叶露渊,雁纾忙打了个招呼,随后笑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做到这种地步,治成确实挺不错的!” 叶治成一听顿时更得意了,“看吧,连我纾姐都这么说了!纾姐,别搭理他们了!来来来,咱们继续!” 两人切磋比试了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妈妈!” 一听到自家宝贝的声音,雁纾顿时放下了手里的枪,开心的转过身去,然后便将蹬蹬蹬朝着自己飞扑过来的小家伙给抱了满怀,“乖儿子~” 小家伙身上香喷喷的又软乎乎,手感别提多好,雁纾抱着简直不想撒手。 身旁的老爷子听到那一声“妈妈”,看着扑向雁纾的小家伙,顿时露出讶异的神色来,狐疑地看向身旁的叶露渊,“这孩子是……” 正说着话,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然后便见一身西装革履跟这只被雁纾抱在怀里的小包子长相极其相似的男人迈步走来。 看到秦北尧之后,不用叶露渊回答,叶华年便已经反应了过来,“这就是秦家那个小孙子?” “是的。”叶露渊看到秦北尧,顿时板起了脸色。 这才是男女朋友而已,雁纾还没过门呢,怎么儿子都管人家叫妈妈了? “叶老先生,叶首长。”秦北尧跟两人打过招呼。 随后,招呼了小宝过来,“叫人。” 小宝看看叶露渊,又看了看叶华年,乖巧地开口:“叶叔叔好!叶爷爷好!” 小家伙长得粉雕玉琢,跟个白面团子似的可爱,又仰着小脑袋亲切地叫着自己,叶露渊的面色倒是顿时软和了不少,轻轻点了下头。 叶华年则是早已满脸慈爱的神色,伸出粗糙的大掌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乖孩子!” 128 血样 叶治成看着秦北尧和秦北尧的小小翻版,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纾姐,你什么眼光啊,那么多男人,为毛偏偏要看上秦北尧?” 雁纾挑眉,“因为帅啊!” 叶治成一噎,看着秦北尧那刀削斧凿宛若天神般的完全无缺的脸,偏偏又无法反驳,于是开口道,“你咋这么肤浅呢,他连娃都这么大了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娃!” “……” “纾姐,我还觉得你更适合跟咱威武霸气的兵哥哥在一起,等我入伍了我帮你留意,绝对找个比秦北尧帅一百倍的,然后生个基因超级棒,长大后跟你一样霸气侧漏的娃娃多好啊……” 雁纾潇洒霸气的形象在叶治成的脑海里已经无法磨灭,这样如同万鹰之神海东青一般勇敢、智慧、坚忍、正直、强大的女人,他的女神,怎么可以跟金丝雀一样被束缚在那种老牌豪门里相夫教子呢! 雁纾这会儿满眼都是她宝贝儿子,没功夫搭理在那不停碎碎念的叶治成,满脸温柔的神色,径直走到了小包子跟前。 见小包子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叶治成手里的枪,弯下腰微笑着开口问道,“宝贝,想玩吗?” 小包子顿时瞪大了黑葡萄一般乌黑的大眼睛,“妈妈,可以吗?” 雁纾当即笑道,“当然可以啦!” 听到雁纾同意让小宝玩枪,无论是秦北尧还是叶露渊和叶华年都没觉得有任何问题,尤其是叶露渊和叶华年,反而都觉得理所当然。 叶家这样的军政世家,叶华年那一代都是在战火中成长的,叶治成刚会走路的时候叶露渊就开始把枪给他当玩具了,三五岁大的时候,叶露渊已经经常带着他出入射击场训练场这样的地方。 叶治成继承了叶家人的天赋,从小就天赋异禀,也很喜欢枪械,只可惜那段时间政局混乱,叶家一度处在风口浪尖,他们忙于各种争斗中对叶治成疏于管教,错过了他最重要的成长时期,等想要扭转的时候,急躁之下教导方式过激,让好好的一个苗子差点毁了去…… 一旁的叶治成看着雁纾那副温柔宠溺到不行的表情,不屑地撇撇嘴道,“纾姐,你小心闪了他的小胳膊!不是所有人都跟小爷一样三岁摸枪,五岁就能打出十环的好吗?” ——“要是我能打出来十环呢?” 叶治成顿时朝着说话的小不点看过去,一脸好笑的表情,“哈!小屁孩你口气不小啊!摸过枪吗你?” “没有。” 叶治成当即开口道,“没有你还敢大放厥词!你要是能打出十环,我管你叫爸爸!” 话音刚落,叶露渊立即一个冷眼瞪了过去。 叶治成摸了摸鼻子,“咳咳咳……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你要是能打出十环,让我干啥都行!” 小宝冷着张小脸看过去,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如果我打出了十环,你不许再在我妈妈面前挑拨离间。” 靠,这小家伙的耳朵怎么这么好,他说那么小声他都听到了。 叶治成顿时脸上一热,随后梗着脖子开口道:“我啥时候挑拨离间了,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好吗?还有,她是你妈妈吗,你就乱叫!” “是我妈妈!”听到这一句,小包子捏着小拳头,小脸上是从未见过的冰冷,明显是动了真怒。 随后,他一字一顿地对眼前的少年开口道:“我要是打出了十环,你要说一百遍她是我妈妈!” 叶治成丝毫不以为意地斜了一眼过去,“说就说!怕你啊!” 一旁的叶露渊看着自家儿子都十八岁了还一副如此幼稚的模样跟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较真,顿时黑着脸道:“治成,不许胡闹!” 叶华年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臭小子,你多大了,还欺负个娃娃,也不知道害臊!” “不碍事。”秦北尧看着眼前的一幕,倒是并不在意。 “我咋了我,你们明明看到是他自己跟我挑衅的……”叶治成不服气的咕哝。 “是我挑衅的,要是我做不到,我跟你道歉,叫你一百遍哥哥。” “来来来~我等着你的一百遍哥哥~” * 深夜,铂金帝宫。 雁纾哄睡小包子之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她还要回别墅那边,正准备跟秦北尧打个招呼,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人。 雁纾眉头微蹙,踩着绵软的草地走过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听到女孩的声音,男人周身那仿佛与世界隔开了一层的冰棱才碎裂开来,掐了手里的烟,抬眸朝着女孩看去,“过来。” 雁纾依言走过去,刚走到身前,便被男人牵着手,带坐了他的膝上。 男人的怀抱一片温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儿,以及一丝另雁纾略有些不安的气息。 “怎么了?有心事吗?”雁纾抬头问。 “喜欢小宝吗?”静谧的夜风内,秦北尧问道。 “当然喜欢啦!”雁纾一脸迷茫地回答,不懂秦北尧怎么突然问这个。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雁纾继续开口道,“其实吧……在遇到小宝之前,我是不太喜欢小孩子的,也不能说不喜欢……就是……不愿意亲近小孩子……直到遇到小宝……” 听着雁纾的话,秦北尧的心头微沉。 那日在风镇麦田内,雁纾的一字一句都仿佛还在耳边。 秦北尧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女孩,微微倾身,似要亲吻,却在快要靠近的瞬间退了回来,脑海中又浮现了女孩的话。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知道,雁纾一个人怀揣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是怎样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秦北尧漆黑的眸子里暗潮翻涌终于陡然死寂下来。 雁纾也不知道秦北尧的不安到底来源于哪里,只能迎合着男人的吻,好让他安心。 “啊——”突然,雁纾捂着脖子痛呼了一声。 “怎么了?”秦北尧紧张不已地问。 “好像有什么东西扎到我了!”雁纾捂着自己的肩膀。 秦北尧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袖口看了一眼,“抱歉,是我衣服上的扣子有豁口。” 说完忙掏出手帕捂着雁纾流血的伤口处,扶起她站起来,“我带你上去处理!” 秦北尧说着话,面上布满阴云,脸色极其难看。 雁纾看他这好像自己流了一缸血似的夸张表情,无奈笑道,“小伤而已啦,不碍事的!” 秦北尧看着女孩一无所觉,对自己没有半分戒心的模样,心脏更是一阵刀绞般的疼痛…… 楼上卧室里,秦北尧小心翼翼地帮女孩将伤口消炎处理了一下。 “秦北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啊?心不在焉的!”雁纾有些担忧地问。 秦北尧收起医药箱,看了她一眼:“怕你嫌弃我有个拖油瓶。” 听到这里,雁纾总算是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勾住男人的脖子,在他严肃板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他小孩子说的话你还真在意了啊!我早说了最喜欢小宝了啊!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嫌弃你!小宝分明是你的外挂,你的神助攻好不好?” “嗯。”男人亲吻着她的额头,似是被她的话安抚了。 从头到尾,雁纾没有丝毫怀疑秦北尧的异样之处…… 因为雁茗歌和梁红还在桃花坞那边,雁纾不放心,所以晚上还是赶了回去。 女孩离开之后,秦北尧看着那团带血的手帕,迟迟没有移动视线……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秦灏宁打过来的。 “哥,你睡了没有?” “过来。” “哦哦哦,我马上来!” 不到几分钟,秦灏宁就已经从隔壁赶过来了。 看到亲哥那副全身都冷的掉冰渣的样子,秦灏宁没敢靠太近,弱弱地隔了好远地汇报,“哥……我又查了一遍……小纾纾那天晚上进的真的就是你那个包厢啊……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会不会是在你离开之后进去的,你离开之后又会不会还有其他人进去……这个真的不能确定……” 不及秦灏宁说完,秦北尧突然松开掌心,递给他一个东西。 秦北尧不解地走上前去,下意识地接过他哥递过来的一块儿手帕,“这啥啊……” 秦灏宁正奇怪着,定睛一看,发现手帕上居然有血迹,于是顿时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这……这血是……” “小纾的。” 129 被老婆保护的感觉 做好了造型,出去之后,雁纾第一时间便是寻找她家心肝儿的踪迹,以及观察敌情。 只见秦北尧换了一身从头到尾都黑扑扑的衣服,正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手里拿着剧本,若不是她刻意去寻找,男人的存在感几乎为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凌昭坐在宽大奢华的真皮躺椅上,头顶着巨大的遮阳伞,众星拱月,几乎所有人都在围着他说话。 云景睿被她警告过之后正乖巧地坐在自己的休息位上假装看剧本。 苏容景今天的戏份在后面,人还没到。 雁纾也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企图安全度过今天,只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她刚要迈步朝着自己的椅子走去,就听到对面某人慵懒地朝着她唤了一声——“芳儿……” 雁纾本来想装没听到,可是那个欠揍的家伙又唤了一声。 “芳儿,过来~” 无奈凌昭是他们这剧最大的投资商,导演早已经打了招呼,让他们所有人都要悠着点捧着顺着,明面上她也必须得忍。 雁纾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凌总,您找我有事吗?” 男人斜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孩这一副苦逼的模样,以目光示意在她旁边坐下,悠悠开口道,“小芳儿,我们来对对戏,以免待会儿你又NG了,为父可是要心疼的。” “……” 不过,男人此刻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戏服,化好了妆,完全是剧中凌扬威妖孽惑人的形象,以这样一副形象说着这样的话,简直把旁边那些个女艺人和工作人员撩得一阵阵激动的惊呼。 “嗷嗷嗷……羡慕死了!我也好想有凌总这样的爹啊!” “我要有这么帅的爹我就不嫁人了!” “凌总简直就是国民爸爸!” * 听着周围那些话,蓝舒怡都快气死了。 秒杀杨依雪好几条街! 雁纾这个当事人倒是压根没怎么在意,全副身心都在警惕某妖孽下一步又会做什么,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搭理杨依雪,而这一次也确实是她自己状态不好,没什么好说的…… “纾哥啊,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然我跟昕燕姐说一下,帮你跟剧组请几天假吧!”蓝舒怡一脸担忧。 “不用了。”雁纾无力地摆摆手。 雁纾略翻了下剧本,稍稍打起了精神。 虽然秦北尧大部分的戏份都是跟她,不过今天这场倒是有些特殊,是跟杨依雪对戏。 雁纾的余光对上杨依雪正好看过来的眼神,眉头微蹙,心下浮现一丝不安。 她怎么觉得杨依雪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雁纾摇摇头,觉得自己真的是太神经质了,乔志恒跟杨依雪毫不相干啊! 杨依雪收回目光,不屑的扫了对面的乔志恒一眼。 这就是雁纾喜欢的男人? “3,2,1……开始!” 这场戏的剧情是,骆依叶某次下山历练的时候意外身受重伤,正好被凌芳看到了。 凌芳行事狠辣壕无人性,但男主薛阳是她唯一的弱点,她知道骆依叶是薛阳爱得死去活来的心上人,最后暗中派了自己的影卫琉焰前去搭救。 骆依叶一袭白衣被鲜血染透,肩膀和腹部是可怖的被野兽袭击的伤口,正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美人面色苍白濒临死亡的时候也是极美的,摄影师急忙拉近了好几个镜头。 这时,一席黑衣蒙面的男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骆依叶的身前,检查了一下骆依叶的伤势,然后将她扶了起来。 骆依叶美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你是谁……” 剧情进行到这里都没什么问题,但雁纾的眸子里却陡然闪过一丝精光,那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笔直地朝着杨依雪射去。 此刻,杨依雪所饰演的骆依叶衣服因为被野兽撕扯而有些凌乱,隐隐露出了姣好的曲线和深深的沟壑,如此圣洁,却又引人犯罪…… 如果雁纾没看错的话,杨依雪在跟乔志恒对戏的时候,正似有似无的用自己的胸口往乔志恒的手臂上暧昧的蹭着…… “咔擦”一声令人脊背发寒的声音之后。 云景睿眼睁睁看着雁纾竟然把她手里的茶杯给生生捏碎了……碎了……碎了…… * “心肝儿,有我在呢,别怕!”雁纾一副霸道总裁罩着自家小情人的小表情,可以说潜规则潜规得相当敬业。 秦北尧轻咳一声,忍笑道:“嗯。” 看着女孩这副维护的模样,秦北尧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女孩方才在戏中的那句话,若有人敢动他一根头发,我便要他项上人头,若有人敢伤他,我便屠他满门…… 秦北尧的心下一片柔软,情难自禁地俯身朝着女孩的唇吻去…… 然而,不及秦北尧靠近,突然一阵凌厉的掌风迎面朝着他袭来。 雁纾的身体迅速做出反应,立即将秦北尧护在自己身后,随后一掌对向偷袭的人。 不过,雁纾这一掌却打了个空,对方一看是她,立即就把攻势收了回去。 “谁!!!”雁纾定睛一看,当看清对面偷袭的人是谁之后,顿时傻眼了,“刘旸……?” 此刻的刘旸正死死盯着被她护在身后的秦北尧,一副愈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跟当初秦灏宁第一次看到“乔志恒”时的反应一毛一样的。 雁纾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这会儿她才终于想起来刘旸这茬了,同时也想起,估计早上的时候刘旸就已经看到她跟“乔志恒”亲密的接触,以刘旸那个浮躁的性子,居然一直忍到了现在才动手,可见这一天内心经历了怎样惨绝人寰的挣扎。 刘旸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二话不说地越开雁纾,又重新朝着雁纾身后的乔志恒攻去。 可是,有雁纾在这里,刘旸注定连乔志恒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刘旸接连的攻击全都被雁纾密不透风的拦了下来,别说揍那个小白脸了,碰都碰不到他,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后一次攻击失败后,刘旸是真的崩溃了,猩红着眼睛看着雁纾和她旁边的小白脸控诉,“小纾小姐,你怎么可以背着老板做这种事……虽然……虽然老板人严肃刻板不解风情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生气起来跟阎王没两样……” 听到这里,雁纾再也忍不住,埋在秦北尧的胸口笑得不行,“哈哈哈……心肝儿,听到你家属下对你的真实评价,感觉怎么样?” 刘旸说到一半,猛然抬起头,不可思议地重新看向了“乔志恒”。 秦北尧面色无奈地看了怀里满脸坏笑的女孩,随后抬起眸子看向刘旸,面无表情地开口:“是我。” 这一次,秦北尧用了自己真实的声音。 那熟悉的声音一响起来,刘旸的整张脸简直天崩地裂,“老板!?” * 桃花坞。 今天雁纾没有戏份,所以可以在家休息。 梁红欢快地在不远处晾晒草药,雁纾和雁茗歌在花架下的藤椅上坐着喝茶吃点心。 “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样的日子真是太惬意了……” 相比此刻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大难题、心神动荡的秦北尧,雁纾这边难得的休息日,没了剧组的那一桌前男友,看看活泼可爱的梁红小萝莉,又看着对面恬静闲适的雁茗歌,在美人的治愈下,心情大好。 看着雁纾这幅享受的小表情,雁茗歌也被感染了好心情。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雁茗歌的手机。 “喂?”雁茗歌面上温和的表情略收,语气也有些冷。 “茗歌啊,你在家吗?爸过去找你?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不在,我在小纾这边,你有什么事?” 雁宇铭的声音非常亢奋,“有事!有个大好事!沈志铭你知道吗?资产过百亿的大老板,比萧家还有权有势,上次宴会的时候沈总见过你一面,非常喜欢你,竟主动找人联系了我,说是想跟你接触接触,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跟人家见个面吃个饭……” “没有时间,挂了。” 雁茗歌略说了几句便直接挂了电话。 “二叔打来的?” 而且看雁茗歌的表情,对方肯定是没好事。 雁茗歌点了点头,“催我回去相亲。” 雁纾脸色微黑,“还不死心呢!这次又是谁?”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雁宇铭的圈子里全都是不靠谱的货色,能给雁茗歌介绍什么好对象。 “沈志铭。” 听到这个名字,雁纾顿时炸了,“靠!连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也介绍给你,到底是不是亲爹啊!” 她知道雁宇铭不靠谱,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没下限。 这个沈志铭是a城赌王,博彩业龙头,确实非常有权有势,但已经年过五十,生性好色风流,已经换了好几个老婆了,别说还有不知道多少个姨太太。 把雁茗歌送进这样的人家,跟把她往死路上逼有什么区别? 看来雁宇铭是看雁石明这边搭上了萧家,狗急跳墙了,居然连这种人也要介绍给雁茗歌。 雁茗歌面色淡淡的,倒是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似是早已经习惯了。 雁纾眉头紧蹙,担忧地沉吟道,“只怕二叔绝对不会死心的……” 130 爱之入骨 秦灏宁简直快哭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急着把东西送去给我哥呢!” 雁纾嘴角一勾,故意挡在了秦灏宁的跟前,眯着眼睛一步步逼近,那姿态活像一个逼迫良家妇女的流氓恶霸,“哎~别走啊~我越看你越可疑~这包里的东西是不是跟我有关呢?” 秦灏宁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他哥让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雁纾知道啊! 就在雁纾的手快要碰到秦灏宁手中的公文包时,腰间突然一股温柔的力道轻轻拥住了她。 “在做什么?” 耳边传来秦北尧温润的声音。 雁纾顿时被身后的人转移了注意力,转身主动搂住大魔王的腰,满脸恶趣味的笑道,“我逗秦二玩儿呢!他都快被我吓死了哈哈哈……” “!!!” “每年的家族大会总有人送一些……嗯……女孩的资料过来……”秦北尧看着雁纾,神色有些无奈地解释,同时眸子里也含着一丝紧张。 “这个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我有这么小气么!真是的!”雁纾撇撇嘴,回忆起当初某次自己在秦北尧的办公室里等他,结果意外在他的桌上看到了一本相亲册,当时秦北尧的反应比秦灏宁刚才的反应都要夸张,一路从视察的工厂跟赶命一样赶了回来,就怕她误会。 对于秦北尧的话,雁纾没有丝毫怀疑。 如此可怕的危机,就这么被一句话解除了。 秦灏宁对亲哥的演技以及美人计简直叹为观,急忙顺着亲哥的话开口道,“好吧好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看的……就让我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吧……”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秦北尧牵着女孩的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道。 “今天难得放假,上午在家休息了一会儿,陪了陪茗歌姐,下午过来陪我宝贝儿子啊!小宝放学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刚刚还在问可不可以去看你。” “当然可以啊,其实不用顾忌茗歌姐的,我们的事情,我都已经跟茗歌姐说过了,以后你可以直接带小宝过来找我!” “好。” 秦北尧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秦灏宁已经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只是听到雁纾的脚步声而已,小包子已经飞快地从楼上一路小跑下来,然后一头扎进雁纾的怀里,“妈妈~” 小家伙平时跟其他人都是冷冷淡淡的,虽然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了,但也跟以前没两样,雁纾不在的情况下,依旧一天都可能不说一句话,但每次只要雁纾一出现,绝对便是一声甜到不行的“妈妈”,并且跟雁纾每说一句话都一定要带一声“妈妈”,直让人心都化了。 “包砸——看妈妈给你带什么来了!嘿嘿……”雁纾把拎过来的袋子打来,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枪。 “你现在还太小啦,真的枪不可以玩,妈妈陪你玩水枪好不好?” “好的妈妈,小宝喜欢水枪!” “去叫爸爸跟我们一起玩呀~人多比较好玩哦~”雁纾冲小宝使着眼色。 小包子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迈着小短腿走到了秦北尧的跟前,仰着小脑袋,面无表情:“一起。” 看着小包子一秒切换高冷状态的小模样,雁纾哭笑不得。 * 接下来的几天,自从雁纾的状态恢复之后,整个剧组的进度都开始飙升。 值得一提的是,几乎每次杨依雪跟雁纾对戏都要NG个几次,少到三五次,多到十几次,而且几乎每次都是因为杨依雪那边的原因。 虽然最后拍出来的效果都是超乎寻常的好,但这两相对比之下,雁纾和杨依雪的演技孰好孰坏还是一下子就比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被雁纾拍了视频之后比较谨慎,杨依雪竟然没有再找她麻烦,反而异常的安分。 雁纾自然也乐得清静。 除了第一次的时候她是刻意压杨依雪的戏,后面她倒都是非常认真地在演戏,只不过么……一旦她认真起来,演技自然会飙,杨依雪若跟不上,气势压不住她,很多剧情的效果就会出不来。 每天杨依雪光是跟上雁纾,想要压住她就已经要费尽所有的力气了。 至于梁方章,看着俩女主全都这么卖力飙戏自然最是求之不得。 甚至连跟凌昭对戏的时候,雁纾也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的……叫他爹。 倒是今天跟秦北尧的这场戏……还真让雁纾有点小紧张呢…… 没错,终于到了凌芳跟流焰的这场床戏了。 这场戏的剧情是凌芳身中媚毒,本来想去找心上人薛阳解毒,正好趁机把他给睡了,没想到正好看到薛阳在跟骆依叶深情告白,而且还紧张在骆依叶面前完全撇清跟凌芳的关系。 凌芳痛彻心扉之下绝然离开璇玑宫后山,强拖着被媚毒折磨几乎快要走火入魔的身体,浑浑噩噩地走入了危险的妖兽森林…… 就在这时候,隐卫流焰出现,接下来么……就是一场两人在山洞之中的香艳床戏了…… “嗷!人家好紧张啊嘤嘤嘤……”雁纾捂着脸一副害羞的表情。 一旁的云景睿看着雁纾这幅分明挺期待还在那卖乖的表情,脸都黑了。 尼玛,真特么是因果报应啊,当年是秦北尧看着他跟雁纾演亲密戏暴走,转眼就轮到他看着雁纾跟秦北尧演亲密戏,而且还是床戏啊床戏! 只不过么……云景睿忍不住分别朝着几个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有人比他的反应更惨的样子啊? “雁纾,志恒,你们俩过来,我给你们说下戏!”梁方章招手把两人叫了过去。 “剧本都看熟了吗?” 雁纾和乔志恒一起点点头。 “不仅要看熟,还要琢磨透,这场戏是凌芳情感上很重要的一个转折点,重在表现出人物心态的转变,体现人物性格,而不是在于把床戏拍的多香艳。我们是正经剧组,不用靠床戏那一套吸引眼球,用不着拍得那么露骨,所以你们记着,待会儿拍的时候务必以专业的态度对待,尺度一定要控制好……明白了吗?” 梁方章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颇有些严厉,并且着重是看向乔志恒说的。 以往趁着亲密戏占女艺人便宜的男艺人不是没有,尤其还是雁纾这样大火又长得漂亮的,更容易遇到这种事情。 梁方章出于对雁纾的护短,自然要着重警告乔志恒几句,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明白。”乔志恒点头。 “嗯嗯!”雁纾也跟着连连附和。 “你们俩之前在《寻梦人》里已经有过一次合作,正好也省了磨合的时间,咱们争取一次就过!切忌我刚才说的……我的要的效果是体现人物内心的挣扎……要的是内涵……要的是色而不淫……” 梁方章又不放心地说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放他们去准备了。 * 铂金帝宫。 今晚,秦北尧下厨,小宝打下手,雁纾被父子俩勒令离开厨房,等着吃就好。 雁纾随手刷了一下娱乐新闻,铺天盖地全都是有关雁奕西和萧郁大婚的报导,想刷点别的娱乐八卦都不行,无奈只能关了界面,还是继续偷看小包子和大包子吧。 这边雁纾刚放下手机,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是陆朝打过来的。 雁纾忙接通电话,“小朝?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那些人又回去找你们了?” “没有没有!姐,他们没回来找过我们,哦,不对,倒是上门来过一次,不过是来送鲜花和水果的,而且态度很客气……” 一看就是上次被雁纾打怕了,看来出手重点一次打服了是对的。 “哦哦,那就好!”雁纾这才放下心来,笑道,“少年,还有几天就高考了,到时候需要姐过去陪考,给你打气吗?” “别,千万别,你们谁也别来,还是让我保持平常心吧!”陆朝急忙道。 雁纾轻笑,“好吧随你!加油啊,我还等着你考来帝都呢!” “姐,你等着好了,我一定能来!” “哟,口气不小啊!”雁纾揶揄,不过陆朝的成绩一直很好,考来帝都肯定不成问题。 “对了,姐……我打给你……其实还有个事情……”陆朝似乎有些不好开口,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姐,你上次回来得太突然也太匆忙了,我们都没来得及留你下来,爸妈的意思是……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怎么也得请你吃顿饭,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回家来一趟吗?姐……我们一家……都好久没聚了……” 最后一句话,陆朝说得很是可怜。 从小到大关系最好的姐姐突然就这么离开了,甚至变成了毫无关系的人,陆朝的心里也非常不好受,只是这件事涉及太多,爸妈那边也反对他跟雁纾联系过密,他再想念也只能忍着,直到这次雁纾意外之下回家的一趟,状态才破冰…… 雁纾闻言犹豫了一下,听着少年小心又可怜的声音,终究还是没忍心直接拒绝,“好吧,等我空了会去的……” “真的?姐你答应了!可不许反悔!” 131 你们自己玩麻将好了 “是是是,不反悔,你别管这些了,专心备考吧!” “嗯嗯,我知道了,姐我一定给你争气!” “乖~”雁纾满脸温暖的笑意。 姐弟俩聊了一会儿,陆朝支支吾吾语气有些不太好说似的开口道,“对了姐,那个女人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雁纾意识到他说的是雁奕西,点头道,“是的。” 手机那头的陆朝哼了一声,“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家里打过来,我们还是从电视上看到的。我真担心我妈又要巴巴跑过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好在这次妈什么也没说,也没说要去了……之前还一直催着我寄点土特产过去给人家婚宴上用什么的,我怎么劝也不停,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停了……” 估计是跟雁奕西通过电话碰了钉子吧…… 不过,雁纾没有说出口。 等雁纾跟陆朝聊完挂了电话,秦北尧和小包子的饭菜终于也做好了。 “妈妈,可以开饭了!”小包子一脸献宝的表情将雁纾牵到了饭桌前。 雁纾只见桌上摆放着简单又家常的四菜一汤,凉拌西红柿,红烧肉,可乐鸡翅,山药排骨汤,还有一道秦北尧最拿手的炒白菜。 “尝尝。”秦北尧递给她一双快递子。 雁纾拿起筷子,挨个尝了一口。 半晌后,雁纾亮着眼睛竖起大拇指,“居然很不错呀!好吃!” 大小包子都是松了口气,小包子满脸开心,秦北尧帮雁纾拉开椅子,“吃饭吧!” “嗯嗯……”雁纾余光看到秦北尧的手背上起了一个燎泡,顿时一把抓住秦北尧的手,“手怎么了?” “被油溅到了而已,不碍事,已经处理过了。”秦北尧不在意道。 雁纾忙给他的手吹了吹气,“还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秦北尧看着雁纾哄小孩子一样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满心都是温柔。 “妈妈小宝也要!”小包子终于忍不住了。 雁纾轻笑一声,忙给小家伙白嫩的小爪子也吹了吹。 小包子里立即满意了,看,小宝就算不用计也很得宠! * 楼上的多功能厅。 雁纾正亲力亲为的和助理、经理人一起忙碌着,手里一边还打着电话。 电话是叶子衿打来的,说是她马上就到了,而且还是跟母亲一起来的。 雁纾闻言有些惊讶,随后满脸笑意地感激道,“谢谢你,子衿!” “跟我还客气啥啊,我已经到门口了,先挂了哈!” 门口,叶子衿登记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手里的一个礼品袋拿到桌上,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对负责登记善款的工作人员开口道,“我捐这条手链。” 叶子衿拿出的,正是雁奕西故意丢在她车上的那条手链。 登记完之后,叶子衿和母亲便一起进去找雁纾去了。 雁纾看到两人忙迎了过去,“子衿,叶夫人!谢谢你们过来捧场!” 要是只有叶子衿也就算了,但杨历夏竟然也亲自来了,这确实是太给面子了,雁纾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杨历夏看着雁纾感激的态度,满脸温和,嗔怒道,“你这孩子,都跟你说多少遍了,跟我们还这么客气做什么,要感谢也该是我们感谢你,之前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也就只请你吃了几顿饭而已,其他地方我们也没有插手的余地,只是这做慈善,我还是可以帮到一些忙的,你就不要多谢了!” 杨历夏也是斟酌之后才决定了今天要做的这件事情的,慈善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在这方面帮助雁纾,无论是对叶家还是对雁纾,都不会落下什么话柄。 雁纾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感动于杨历夏的心思细腻,微笑领着二人去一旁先休息用茶了。 只是,雁纾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杨历夏不仅仅是自己来了,她做的……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多…… 几乎是孟杨历夏前脚刚进来不久,稀稀落落的小厅门口,人不知不觉间就突然多了起来,而且这些人都有些奇怪…… 比如现在正在做登记的这位老总,穿着一身正装,像是刚从什么重要宴会上过来的,到了之后直接问道,“只可以捐款吗?捐东西行不行?” “当然可以的!”工作人员点头。 于是,那老总竟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的手上退下了一块儿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那我就捐这块手表吧!” “好的……” * 一个小时后,雁纾这边的慈善活动也圆满结束。 除了后来的那些宾客,雁纾这边自己的朋友来得也很多,大多是盛世娱乐的艺人,还有之前拍戏的时候认识的一些合作伙伴。 活动结束之后,云景睿这个闲不住的当场召集了大一群朋友要去KTV唱歌,结果自然是一呼百应。 于是,一大群人从展览中心离开之后呼啦啦的跟着云景睿去KTV聚会了。 雁纾作为主办方还要留下来做一些收尾工作,期间云景睿打电话过来催了好几次。 “雁小纾,你忙完了没有啊?快来啊!人都到了,大家伙全都等你一个了!”云景睿火急火燎地催着。 雁纾一边整理捐款资料一边无语道,“金毛,你打了鸡血了,这么亢奋做什么?我都累一天了,哪里有精力去陪你浪!” 手机那头立即传来云景睿的控诉,“我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是你陪我浪,是哥特意撺了场子陪你浪好吗?” 雁纾挑眉,“哈?你干嘛特意弄场子陪我浪?” 云景睿没好气地哼哼着,“萧郁今晚洞房花烛啊喂!哥还不怕你今晚一个人闲下来会胡思乱想吗?别废话了,你到底来不来啊?” 听着云景睿那不耐烦的语气,雁纾心下一阵暖意,“知道了知道了,把地址发给我,马上就到,你先浪着!还有,今晚我请客!” “哼,这还差不多!”云景睿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雁纾无奈地笑笑,忙完之后,立即朝着云景睿发给他的地址赶去。 嗯……如果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知道会被云景睿坑得这么惨的话……这一趟是打死她也绝对不会去的…… 大概是为了方便大家直接过去,KTV的地址很近,就在楼下对街,雁纾出了展览中心之后,直接步行走了过去。 到了地方之后,雁纾一边上楼一边给云景睿打电话,“金毛,我已经到了,你们在哪个包厢?” “那个……那个什么……”手机那头的云景睿支支吾吾。 “哪个啊?哪个包厢你都不知道?”雁纾无语。 云景睿轻咳一声,“咳咳,不……不是……雁小纾……那个……要么你别来了吧……” 雁纾满头黑线,“你丫玩我呢!我人都到了!别跟我转移话题,到底在哪个包厢?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雁纾蹙眉,她怎么觉得云景睿的语气有些奇怪。 大概是旁边有人听到了雁纾手机里的声音,对着云景睿的话筒喊了一句,“是纾哥吗?我们在VVIP888包厢,快来快来啊!” 雁纾也没多想,知道包厢号之后便挂了电话。 抬眼一看,888包厢就在对面不远处,雁纾直接走过去,然后一把推开了门…… 推开门的这一瞬间,雁纾就好比整个人都被雷劈到一样…… 雁纾果断哗啦一把又将门给重新关上了,然后大脑中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云景睿…… 苏容景…… 凌昭…… 秦北尧…… * 雁纾还来不及说话,就已经被两个女孩子给挽着手臂拉了进去。 因为知道她跟云景睿关系好,他们还特意帮她在云景睿旁边留了位置。 雁纾硬着头皮避开了另外三个人的目光,然后死死瞪着云景睿,“云景睿!你想死啊!居然连我也敢坑!” 云景睿一脸无辜,怕怕地往后缩着,“我压根就没叫他们好吗,我哪知道他们也会来啊!后来我不是都跟你示警了,让你要么别来了么……” 雁纾捏了捏眉心,咬牙切齿,“我真是谢谢你啊!谢谢你全家!” 原本云景睿只是撺了一个私人的小型派对,结果秦灏宁这个老板也过来凑热闹了,他过来吧也就算了,还把秦北尧这个大老板也带上了。 因为秦北尧来了,方才从慈善活动离开的好些个商业圈子里的大佬竟也要过来凑热闹,终于,最后连凌昭都过来了…… 雁纾坐在那里,跟屁股上长了针一样,怎么也坐不安稳,无聊之下只能一直无意识地喝酒,直到对面她家心肝儿的眼神飘过来。 秦北尧旁边围着的人最多,一刻都没得闲,却没想到还能注意到她这边。 被警告之后,雁纾嘿嘿笑着,埋着头给秦北尧发了条短信:[反正有你在嘛~] 秦北尧看似正认真倾听着身旁某老总滔滔不绝的演讲,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于是垂眸看了一眼,疏离的神色顿时暖了几分,倒是也没继续拦着雁纾了。 雁纾身旁不时有人出于好奇而跟雁纾搭话,语气里带着试探的意味…… “纾哥,你好厉害啊,今天的活动这么多人过来捧场!我都吓到了!” “可不是么,我还以为雁奕西世纪婚礼的嘉宾已经够可怕,结果到你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雁纾抿了口酒,淡淡开口道,“正好上面最近宣扬这块儿而已,加上咱BOSS大人的推动,我这个小虾米也不过是正好代表了公司……” 听到雁纾这么说,围过来说话的几个艺人都露出了然的神情。 因为今天的排场实在是太可怕了,所以他们难免怀疑雁纾是不是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后台,但一联想雁纾的成名史,又觉得不太可能,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的后台,雁纾怎么可能跑了这么久龙套演了这么多反派配角才磕磕绊绊的混到一线…… 什么是真正的有后台,杨依雪那样的出道以来从没演过配角,每部戏都是上亿名导的大制作,第一部戏就拿了影后才是正确的示范。 所以,他们听到雁纾这么说之后,压根就没有怀疑她的话,相反对于雁纾的实话实说,完全没有要刻意沾光的态度都很是有好感。 包厢里的年轻人也挺多,大家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雁纾一听到这个游戏就头疼,在有这四只的情况下玩这种游戏不是找死吗? 于是,雁纾果断尿遁了! 雁纾转过身,然后便看到苏容景眸子混沌,一身酒气地站在那里。 看到眼前的人,雁纾实在是有些头疼,“苏容景,该说的话我早已经说得很清楚,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结束我们之间的恩怨,直接给个痛快话吧!” 苏容景白皙的手指插入发间,眉宇透着狂乱不羁,嘴角满是冷笑,“呵,结束恩怨?我他妈竟然输给了一个要脸没脸要钱没钱要家世没家世一无是处的小白脸!你认为老子咽得下这口气?” 132 爱信不信 雁纾打完电话回来,唐媛立即迎了上去,“小纾,你打过电话了吗?人家怎么说?” “说会尽快给我答复。”雁纾回答。 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回应,唐媛和陆随都有些失望,陆老太则是在忙着打电话到处找人看能不能帮忙。 “对了小纾,你找的是什么人啊?靠不靠谱?”陆随问了一句。 “我男朋友。”雁纾倒是没有隐瞒。 唐媛有些惊讶,“啊,小纾,你交男朋友了啊?对方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 一旁刚打完电话的老太一脸看不上的表情,“一个做生意的能有什么本事?要找也应该找个当官的!别白耽误了时间影响了小朝……” 对于老太的话,雁纾倒是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对于雁纾的这通电话,陆家的人都没有报什么希望,没头苍蝇一样忙得团团转想着办法…… 陆朝对这个未蒙面的“姐夫”倒是挺感兴趣的,凑到雁纾跟前问了好些事。 “姐,你真的有男朋友了?” “我骗你干嘛!” “帅不帅?比萧哥……不对,比萧渣渣还帅吗?” “废话,当然比他帅了!” * 因为第二天秦北尧公司还有个会议,所以雁纾和秦北尧晚饭后便驱车返回了帝都。 回去之后两人没有相聚多久,又是各自的忙碌,最近秦北尧非常忙,雁纾也是忙得团团转。 许昕燕刚帮她签下了一个包括雁奕西在内的好几个大腕争抢的一线品牌的代言,新电影的剧本也在挑选中,则灵正在备战今年的洛林时装周,顺利的话计划明年便能上市。 则灵这边一切都已经上了正轨不像以前一样需要雁纾经常盯着,但这样关键的时候雁纾还是尽量抽了时间亲自过去,好在《九霄》这边的拍摄一切顺利,大概还有几天就能杀青了。 秦北尧的戏份已经全部结束,苏容景自从那次在KTV之后,终于歇了心思,连一直找她麻烦的雁奕西最近都是异常地安静,算是苦尽甘来,她在剧组的小日子过得非常悠哉。 终于,拍完今天的戏份之后,凌昭也要杀青了,她终于可以彻底解放了。 雁纾正喝着果汁哼着小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心情很好?” 凌昭在她身旁奢侈的按摩椅上坐了下来,一边跟她说话,一边手里摆弄着一把瑞士军刀。 雁纾眉头紧蹙,在那把刀腾空的瞬间,劈手夺了过来,然后合进刀鞘随手扔给了一旁凌昭的保镖,声音极冷:“姓凌的,你作死是不是?” 只见凌昭怔忪了一下,面上似乎没有动怒的神色,那妖孽般的眸子里层层叠叠地荡漾开惑人的笑意,“亲爱的,你担心我?” 雁纾黑着脸,“自恋是种病,得治!我是心疼梁红好吗?” 凌昭撑着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旁的女孩,“亲爱的,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 “……老子可爱你大爷!” “每次说我大爷时的模样也很可爱~” “……你鬼屋住多被附身了?” 男人低笑一声,“陆纾……” 雁纾闻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从来不叫自己的名字,每次都是贱兮兮的叫亲爱的,一叫她名字准没好事。 雁纾一脸警惕地看了过去,“你又想干嘛?” “我们复合吧。” “………” “雁纾,凌总,你们俩准备一下,下一场马上开始!”不远处响起梁方章的声音。 雁纾见鬼一样盯着凌昭,听到梁方章叫人,忙逃命似的拍拍屁股朝着拍摄地走去。 这是雁纾跟凌昭的最后一场戏。 说起来这场戏里凌昭的剧情倒是挺出彩的,绝对是能让他又多一票爸爸粉的超级装逼戏。 剧中凌芳被各大仙门联合围剿,命悬一线,已经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就在这时候,闭关上百年,从不踏出万毒堂的传说中大魔头凌扬威出现了。 所有长老、尊者、各大仙宫的高手加在一起在他面前都如同蝼蚁一般,凌扬威如入无人之境,血洗当场救出了女儿…… “嗷嗷嗷……终于等到这场戏了!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啊!我凌爹绝对帅炸天!”剧组里有好些书粉激动不已。 “这场戏结束凌爹就要杀青了,好舍不得凌爹啊嘤嘤嘤!” “我敢保证,等我们这部剧播出来绝对收视率爆表!纾哥和杨影后就不用说了,我们的每一个角色就算是龙套配角也这么出彩!” *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灏宁查清楚情况之后第一时间跑去跟秦北尧汇报,“哥,我查过了……这次摄像机掉下来的事情确实是意外!” 秦北尧闻言并没有让陆景礼下去,而是开口,“视频。” 当时在工作的不止这个不小心砸下来的摄像机,所以还是有其他摄像机拍到当时事发全程的,秦灏宁肯定已经看过了。 秦灏宁露出为难的表情,轻咳一声开口道,“哥,我都查过了啊,不会有错的,视频就不用看了吧?” 秦北尧没说话,而是抬起头看了秦灏宁一眼。 秦灏宁被亲哥那仿佛能够穿透他内心的犀利小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但还是强撑着不肯交出来,“哥,你真是的,难道还不相信我的办事能力吗?” 然而……秦灏宁越是这么推三阻四……就越是证明有问题…… 秦灏宁再次拒绝交出视频之后,秦北尧没有再开口,而是重新看向了桌上的电脑。 秦灏宁以为蒙过去了,却没想到很快便听到秦北尧的电脑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对待妖女不用跟她讲道义,大家一起上——”群演的声音。 “啊——雁纾——”剧组工作人员的声音。 “凌昭!!!”雁纾的惊呼声…… 秦灏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滴溜溜凑到了秦北尧的电脑屏幕跟前,果然看到那个本该躺在他邮箱里的视频已经在秦北尧的电脑上播放。 “靠!哥你居然黑我的电脑?!你肿么可以这样!” 秦北尧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对付你还需要黑你电脑? 于是,下一秒秦灏宁便看清了,他哥是直接光明正大地登录了他的邮箱,“我去!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邮箱密码!” 电脑中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此刻秦灏宁终于想拦也拦不住了。 然后他便眼睁睁看着亲哥看到了视频中雁纾对凌昭无比紧张的态度…… “咳,哥,其实也没什么啦,那家伙毕竟是因为小纾纾才受伤的,小纾纾会紧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秦灏宁这句劝慰实在是有些打脸。 秦北尧静静地看着视频里的画面,脸色讳莫如深,丝毫没有透露主人的情绪。 雁纾紧张是因为事情因她而起,是因为凌昭的病,是因为他终究是在她最黑暗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即使他给她的也是黑暗,却让她活了下来…… 虽然他在凌昭之前便遇到了她,却错过了她最重要的时光…… * 第二天,雁纾和往常一样去了剧组。 因为昨天的意外是在拍完的瞬间发生的,所以凌昭那最后一场戏已经过了,不用再重拍。 接下来几天,大部分都是她跟杨依雪两人的对手戏。 结果,她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最后才被告知杨依雪这几天有事不来了。 梁方章本来准备一鼓作气把最后的几场拍完,没想到杨依雪这个时候掉链子,于是只能无奈地叫停,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雁纾一手拿着车钥匙,走向地下停车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医院看一下那家伙,然后去则灵,等晚上去秦北尧那里多做点补品给秦北尧好好补一补身体…… “别动——” 雁纾正计划着今天要做的事情,耳边传来一声沙哑的警告,同时背后的腰间骤然抵上一个冷硬的管状物。 这触感,她再熟悉不过。 “转身,举起手来!”男人冷斥。 雁纾配合地举起手,然后看向身后,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背心,块头很大,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凶神恶煞地拿枪抵着她,旁边还有一人,同样也警惕地拿枪指着她,嘴里压低了声音催促着,“上车!” 雁纾朝着旁边的白色面包车看了一眼,目测车里还有两个人,且个个手里有枪,绝对不是普通的绑匪。 略斟酌了一下局势雁纾便知道,她肯定是跑不掉了,于是乖乖配合,等待脱身的时机…… 被大力的推搡之下,雁纾头上的粉色水晶发夹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那是她生日的时候小宝送她的…… 雁纾目光一紧,正要回头去捡,那个横肉男却一脚踩了上去,发夹顿时粉碎…… “磨蹭什么!找死啊!!!”横肉男塞麻袋一样,一把将雁纾推了进去。 雁纾深吸一口气,掩去眸底的一抹杀意。 这一点让雁纾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蒙眼的话……这是意味着不留活口了? “你们是什么人?”雁纾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车上的四个人,一边试探着问。 雁纾初步打量完这几个人,这些人的身形体格都很健壮,一看就是常年练过的,但还不至于是属于韩媛媛那一级别的杀手佣兵,所以可以排除是封晋那边的人。 “要你命的人!”横肉男把玩着手里的枪支,一脸阴森地说道。 前面副驾驶的黄毛兴奋地搓着手扭过头来,“要命之前先给我爽爽啊!” 横肉男瞪了黄毛一眼,“那也要老大不要才轮的上你!” “这么极品的货色……老大怎么可能不要!” “别废话了,老子还没说话呢你急个屁!” “是是是……我就跟着你们几位老大后面捡点残渣就够了……”黄毛嘿嘿笑道,盯着雁纾的目光无比露骨。 “啧啧……这样的妖精,难怪咱们大小姐非要除掉她……”黄毛喃喃着。 听到这里,雁纾总算是知道对方是谁的人了,杨依雪? 横肉男见雁纾像是猜到了,倒是丝毫不在意,反正她也是要死的,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133 不觉得这些很可爱吗 第二天。 雁纾托着下巴喜滋滋地看着,“对不起啊宝贝,麻麻下次一定会小心,再也不会弄坏了~” 小包子粘好最后一颗水晶,然后嘟起小嘴巴吹了吹,“麻麻没关系,坏了小宝帮你修便是。” “嗷呜~”她家宝贝简直宠溺! 等胶水干了之后,一只跟之前一模一样的粉色爱心形状的粉色发夹便做好了,小包子亲手给雁纾戴了上去,“麻麻真好看!” 秦北尧刚下楼便看到娘俩这温馨亲昵无比的画面,清冷的神色变得无比温柔。 “嫂砸——好消息!好消息!超级好消息——”这时,秦灏宁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什么好消息啊?”雁纾扭头过去问。 秦灏宁手里攥着一大叠不知道什么表格资料,兴奋不已地开口道:“嫂子你……” “你入围金棕奖最佳女主了。”说话的是秦北尧。 秦灏宁顿时满脸哀怨:“嗷!哥你肿么可以这样!我都这么快了,你怎么比我还快知道!就不能让我显摆一下吗?” 雁纾闻言则是一下愣住了,“什么……” 秦灏宁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立即把手里的表格塞给雁纾开口道,“你的《寻梦人》被提名这届金棕奖最佳女主了,内部第一手资料!白纸黑字写着呢!大概还要三天后这些入围的名单才会对外公布!” 雁纾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果然看到《寻梦人》同时被提名了最佳导演、最佳女主两个奖项! 而且她还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影片……《天下》。 “《天下》也入围了?” 秦灏宁凑过去看了一下,“啊,貌似是,《天下》不是没赶上去年的吗,所以放在今年了!啊咧,你在《天下》里也被提名了哎,提名了最佳女配!我刚才只注意到你被提名最佳女主了,竟然没发现!” 雁纾看着“最佳女配”四个字,激动程度倒是不亚于看到《寻梦人》被提名最佳女主。 毕竟《天下》是她的第一部电影,对她而言有特殊的意义,能够被国内含金量最高的金棕奖提名,这已经是对当时还是新人的她一种令人振奋的肯定。 “哎哟我去!雁奕西这破演技居然还被提名了最佳女主?”秦灏宁惊呼出声,哼哼着咕哝道,“肯定有黑幕,要么就是来陪跑的!” 雁纾终于看完了所有的名单,她发现雁奕西这次居然有两部片子同时都被提名了最佳女主,一部是《天下》,一部是《大山》。 看来这次雁奕西是准备打一场翻身战了…… “居然还入选了俩!评委是不是瞎?”秦灏宁还在继续吐糟着。 雁纾摸了摸下巴,开口分析道,“雁奕西在《天下》中的表现确实不错,能提名最佳女主倒是意料之中的。” 甚至现在都还有很多人说雁奕西在《天下》中的表现是她演技生涯的巅峰…… 却殊不知,雁奕西的演技很大程度上当时被雁纾给硬逼出来的。 雁纾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大山》这部片子,当时跟《寻梦人》一起上映的,票房惨淡,只有几百万,但这部戏本来就不是冲着票房,还是冲着拿奖去的,类型和题材都很合适,角色设定也能讨得那些学院派评委的欢心,入围了提名倒是也不意外……” 不管雁奕西背后有没有打通关系,她这两部片子被提名应该都不会有什么争议。 倒是雁纾的这部《寻梦人》,一度被定义为商业狗血剧,能获得提名才真是爆冷门了,而她在《天下》中的表现虽然很好,但这次最佳女配的竞争很激烈,她看到了好几部很强的对手,所以能否拿到也是未知数…… 秦灏宁拍着雁纾的肩膀,“小纾纾,据我推测吧……你拿奖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嘛!” 一旁的秦北尧:“这需要推测?” 秦灏宁顿时无语,“是是是……这不需要推测,你老婆最厉害!” 秦北尧看向雁纾,安抚:“不用紧张,金棕奖之所以如此被推崇,除了因为专业,很大程度是因为它的公正,最后能够得奖的只能是凭借实力。 雁纾还真有点紧张,毕竟第一次被提名,不过听到秦北尧的安抚后顿时好了不少。 “恭喜麻麻被提名~”一旁的小包子奶声奶气地给雁纾贺喜,而且还不知什么时候去弄了一捧花束过来,那捧花束相对于小包子而言简直是巨大,把他整个身体都给遮住了。 秦北尧从小包子手里接过花束,递到雁纾怀里,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恭喜。” 秦灏宁这个孤家寡人看得一脸血,但还是强撑着心痛从兜里掏出一串车钥匙,“公司的奖励!提前发给你了!” “谢谢……”雁纾轻轻捧着花束,此刻的内心已经没有是否能得奖的患得患失,而是满满都是温暖…… 这一幕,与当初她获得杨知微这个角色时的画面重叠到了一起。 当时她连个分享好消息的人都没有,正准备一个人在家吃火锅,秦北尧便这么带着小包子从天而降似的上门了,然后父子俩在饭桌上跟她道着恭喜…… “怎么了?”秦北尧见宁雁纾愣神,揉了揉她的发丝问。 雁纾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当初你第一次带着小包子来我家的事情了,那会儿你也是第一个恭喜我的人。” * 雁纾刚离开公司,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雁纾随意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结果吓得她魂儿都快没了! 孟稚!!! 她的女神孟稚!!! 雁纾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冷静下来,接通了手机,“孟前辈?” “是我,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没有打扰你吧?”手机那头传来女神非常有韵味的声音。 “怎么会!没有没有没有的!有什么事宋前辈您尽管说!”雁纾忙开口道。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低笑,似乎被女孩可爱的反应逗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跟你聊聊,你下部戏准备拍什么?” “我刚跟我经纪人商量结束了,目前是准备去试镜林导的那部《母亲》。”雁纾认认真真地回答。 “这部啊……呵,跟我猜得倒是一样。” “其实把握不是很大……这次去面试的肯定全都是高手……”雁纾挠挠头开口道。 这次会去面试的说是整个娱乐圈的精英也不为过,雁纾的演技是不错,但娱乐圈卧虎藏龙极有天赋的艺人也不少,她越是接近金字塔顶端,接触的人就会越厉害,当然,这样的挑战也令她越是兴奋。 手机那头的孟稚开口道,“巧了,这部戏里,我也有个角色,不过我就是客串一个配角,已经定下来了。” “是吗?”雁纾的眼睛立即亮了亮,“那要是我试镜成功了岂不是就可以跟女神你搭戏了!” 孟稚的语气听起来很愉悦,“确实如此。” “孟前辈,我一定会加油的!”雁纾顿时动力满满。 “雁纾,你今天晚上……有吗?”孟稚突然问了一句,语气无比的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蛊惑的气息,连雁纾一个女人听得都有些把持不住。 雁纾想了想,“今天晚上?倒是没什么事……” “没事的话,过来我这边吧,可以聊聊剧本。” 雁纾一听,顿时傻愣住了,有种被从天而降的大饼砸晕的感觉,“孟前辈……您这是要给我……开小灶?” 孟稚笑道,“算是吧,要过来吗?” 雁纾当然要了! 宁夕强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矜持了一下道,“这个……会不会太麻烦您了?您这么忙!” “没关系,我把我的地址发给你,你晚上过来吧。孟稚开口道。 134 要跟爸爸穿一样的 铂金帝宫。 没几天就要试镜了,雁纾正在昏天黑地的看剧本,结果突然接到电话说有她的快递。 雁纾下了楼签收,在秦北尧的帮助下把那个巨沉的大箱子搬了进来。 “什么东西啊?” 雁纾狐疑地拆开那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最近她是在网上买了一些东西,但是好像没有这么大件的啊? 雁纾熟练地拆开外盒,只见里面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箱。 “等等。”雁纾正要掀开木箱的盖子,秦北尧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揽到身后,随后自己去打开了盖子。 盖子打开的瞬间,雁纾顿时哀嚎一声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雾艹!!!” 雁纾好半晌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随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我去!真的!竟然是真的?!什么情况啊这是……哪个神经病给我寄了一箱子金子!” 秦北尧盯着那些金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余光扫到那箱金子上面摆放着一张金色的卡片,秦北尧伸手拾了起来。 雁纾见秦北尧拿了卡片,好奇不已地踮着脚尖凑过去看,然后只见上面是某人熟悉的字迹:亲爱的,金棕奖有什么好的?不觉得这些更可爱吗?——YS 雁纾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又犯病了……”雁纾头疼不已地扶了扶额头,“啪”的一声关上盖子隔绝了那一箱子可怕的金光灿灿,“回头我找人送回去。” “曰了狗了!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说哪有正常人脑回路是这样的?金棕奖怎么了!金棕奖招他惹他了?之前是动不动就拿钻石砸人,现在好么,终于不用钻石了,改黄金了!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么个主儿……” 雁纾正滔滔不绝的吐糟,唇却突然被身旁的男人堵住。 雁纾突然被咬了一口,低呼一声,面上满是无辜,“唔……” 男人将女孩扣地更紧,不允许她逃跑,好半晌才将她松开,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不许用这么亲昵的语气提那个人。” 雁纾嘴角微抽,略有些无语道,“心肝儿,我怎么发现你的脑回路……也有些歪了……” 她怎么觉得秦北尧今天有些不太对劲? 雁纾忙二话不说就顺毛,“对对对,心肝儿你说得对,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啦!你这样想嘛!我拿到了金棕奖就等于我们拿到了半个结婚证啦!” 秦北尧闻言神色稍缓,用指腹摸索着女孩的唇,俯身继续轻轻啄吻…… 雁纾顺从地任由男人亲吻着,然后悄悄用脚把那个箱子踢远了些。 等男人的情绪差不多平息了,宁夕趁机牵着秦北尧坐到沙发上转移话题,“秦北尧,明天就是你们秦氏集团的家族大会了吧!我已经帮你们把礼服准备好啦!你看,这是你的,这是小包子的,你这件倒是还好,就是小包子的这件太老成了不符合他的年纪,我给他在口袋上加了些小点缀,这个小兔子是不是特别萌……” “嗯。”秦北尧拥着女孩,听着女孩的碎碎念,目光落在雁纾为她准备的衣服上,“不陪我一起去?” 雁纾挠挠头,“就算拿到金棕奖了,也还差半个呀……我要是能跟孟前辈那样厉害多好,全民女神,在民间有着超高的威望口碑和影响力,还以一己之财力购买了秦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记得当初她购入秦氏集团股份不到三天,秦氏集团的股份就涨停板了!” 孟稚的前夫是q国默克家族的总裁,现任男友是好莱坞SC公司的老板,闺密是u国王妃……总之身边的全都是顶级人脉,简直是传奇一样的存在。 即使是国内那些传统迂腐一向对于娱乐圈的人有意见的超级豪门,也要卖孟稚几分面子。 看着女孩子沮丧的小模样,秦北尧顿时有些后悔,心疼地亲了亲女孩的额头,柔声安抚道,“有目标是好事,但不可操之过急,孟稚毕竟比你早入行整整十年,你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好。你会成为独一无二的传奇。” 听着大魔王那预言一般的话,雁纾心头的沮丧顿时一扫而空。 “虽然你无法与我一起公开出席,不过,可以换一种方式陪我。”秦北尧开口。 “什么方式?”雁纾立即问。 秦北尧略一思索:“有口红吗?” “口红?”雁纾愣了一下,“有倒是有,不过,要口红做什么啊?” “借用。” “哈?借用……” 秦北尧借用口红干嘛? 雁纾一头雾水地去包包里翻了一只自己平时常用的口红出来。 秦北尧摘下口红盖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女孩的下巴,然后细心为女孩涂抹着。 雁纾眨巴着眼睛,依旧是完全不懂秦北尧想做什么。 直到,秦北尧帮她的双唇涂好口红,随后拿起沙发上那件白色的衬衫递给她。 这下雁纾总算是反应过来秦北尧想做什么了,那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心头的小鹿都快要撞晕了。 雁纾轻咳一声,“咳,心肝儿,你……确定?” “确定。” 雁纾看着衬衫洁白的衣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在靠近领口的地方印下了一枚唇印。 看着衬衫上那枚红色的唇印,雁纾顿时脸更红了。 没想到秦北尧竟然会让她用这样的方式陪伴他,同时用这样的方式挡去那些不必要的女人。 “这个……可以吗?” “很好。”秦北尧重新折叠好衬衫。 看着眼前的男人,感受着他对自己几乎无止境的纵容,雁纾的心脏满是悸动,微微倾身过去,“BOSS大人,别的地方要吗?” * 宴会厅内顿时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以及小姑娘们芳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秦北尧斜睨了自家弟弟一眼,不紧不慢地挥开他的手,将领口整理好,“别碰。” 秦灏宁表示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当场捂着胸口,“尼玛!还能不能行了你!嫂子人没来,你丫一个人都有本事虐一群狗!” 一枚唇印…… 无论爹妈怎么说,秦灏宁都坚信他哥一定会有所准备,但手段竟然会这么凶残,这么简单粗暴,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女孩子们一个两个全都死死盯着秦北尧领口上的那枚唇印,要是目光能放火,秦北尧的衣服都要被烧出个窟窿。 “看那个口红的颜色和质地应该是G家新出的色号NT260,这个颜色特别特别的挑人,一个弄不好就会特别俗气,我只看到极个别女人驾驭得了这个颜色,那个女人居然敢用这种色号……”女孩子对口红这种东西都有着天然的热情,自然研究很多,于是在场不少女孩仅凭着颜色就一口道出了这个口红的相关信息。 “那可是族长大人的女人,肯定是个大美人吧!自然敢用这个色号了!太伤心了,我这还没努力呢,就没结果了吗……” “听说族长有洁癖的,竟然允许那个女人的唇印留在他的衬衫领口!”有女孩子嫉妒地差点咬碎了牙。 秦北尧的气质孤冷矜傲,全身上下都一丝不苟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那枚唇印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上,这样的反差给他整个人平添了一抹极其惑人的性感。 * 总裁办公室里。 秦北尧刚一靠近,雁纾就醒了,并且下意识地跟往常一样黏糊过去,然后就发现……特么的这里是秦北尧的办公室啊! 而且她刚才怎么好像还看到秦北尧的身后有一大群人? 雁纾顿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迷糊了,下一次一定注意……” 秦北尧倾过身去,深深吻住女孩的唇,半晌气息微喘才松口:“不用注意。” “……” 秦北尧没有动,直接坐在雁纾身旁的沙发上,然后将女孩连人带毯子一起抱坐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微微阖着眼睑,看神色很是疲惫,估计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因为身上还是走的时候那身衣服,领口是那枚熟悉的唇印…… “都知道了?”秦北尧的手指缓缓理着女孩的发丝。 雁纾点点头,随即试探着开口,“所以……这些都是真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之前只是猜测。” 雁纾这会儿一肚子疑问,忍不住追问道,“那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那家伙真的是你的……” 秦北尧没有任何隐瞒,解释道:“父亲明面上只说,是当年意乱情迷一时犯错。” 雁纾蹙眉,这意思就是,可能有内情了? 虽然她在凌昭身边那么长时间,不过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他跟秦北尧的关系也是最后一个才知晓…… “这些我也不知道,他从未透露过相关的事情。”雁纾开口道。 秦北尧拾起女孩的手指放在唇间亲吻,“你不用做什么,也不用为难,我说过,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雁纾眉头微蹙。 难怪秦北尧当初说是私人恩怨…… 雁纾看着眼前的男人,神色微怔,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他最在意的,总是让她不要受到任何牵扯。 “怎么了?”见女孩看着自己,秦北尧开口。 女孩轻轻仰着脑袋,看着他目光如同盛满了星辰,“秦北尧……不管秦家是谁的……谁又是谁的……我是你的……” 135 既视感 桃花坞。 雁纾躺在院子后面花荫下的藤椅上,一只手里放着剧本,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回复秦灏宁的短信,眸子里满是笑意。 手机“叮”的一声,秦灏宁又回了她一条,是一张截图,截图里是秦灏宁同样的问题也问了秦北尧,秦北尧的回答是:是孩子他妈教的好。 雁纾顿时轻笑出声,几乎能想象出来秦灏宁同时看到她和秦北尧的回复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明天她就要去林舒影的剧组面试了,晚上秦北尧、小宝和秦灏宁都会过来吃饭,说是要给她加油打气,雁纾顺便把二师兄陆言也请过来了,毕竟他是小宝的师傅,小宝这么厉害,他也是功不可没。 晚上过来之后,秦灏宁又绘声绘色地跟雁纾描述了一遍白天小宝的英姿。 “现在那群小屁孩全都被咱们小宝收服得服服帖帖了~” 陆言原本是挺不乐意收这个小徒弟的,这会儿倒是格外的高兴,觉得异常有成就感,“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雁纾一阵无语地看着旁边给了几分阳光就灿烂的某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那是我家小宝,要是换个人得被你这个不靠谱的师傅气死!有你这么三天两头跑得不见人影的师傅么!” 雁纾一边说一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父子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我也没耽误教学啊,今天就是最好的作证嘛……”陆言嘿嘿笑着,随即若有所思地看着沙发上的雁纾,神情很是佩服,“啧啧,小师妹!不是我说你,你丫够淡定啊!你的心肝宝贝都要相亲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有我家心肝和宝贝坐镇,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雁纾白了他一眼,随即顿了顿,拉长了声音开口,“再说了……” “再说什么?”陆言感兴趣地挑眉。 雁纾双腿架在茶几上,一只手慵懒地斜支着脑袋,眸光流转着继续开口,“再说还有我呢~谁敢勾搭我家心肝儿,大不了……来一个,我扳弯一个!” “噗——”刚端着杯水走过来的秦灏宁一口水喷了出去,咳得惊天动地。 秦灏宁咳了好半天才止住,满脸惊恐的表情开口道,“小纾纾!你太可怕了!以后我一定要让我女朋友离你远一点!” 雁纾斜眼望了过去,“等你有了女朋友再说吧单身狗,可真能瞎操心!” “靠!”秦灏宁低咒一声,立即愤愤地朝着厨房的方向嚎了起来,“哥——哥!嫂子她说要把勾搭你的妹子全都扳弯!你还管不管了啊喂!” 这回轮到雁纾骂娘了,“靠!秦灏宁!你三岁小孩子吗?居然还告状!” 雁纾一边说一边立即收回腿紧张得朝着她家心肝儿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秦北尧正端着一盘菜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秦灏宁一眼,开口道:“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言外之意,他不会给其他女人勾搭他的机会,这样雁纾自然也不会有出手的机会。 雁纾顿时喜笑颜开,得意地瞥了秦灏宁一眼,然后凑过去在秦北尧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 秦灏宁再次GAME-OVER,哭晕在厕所。 * 跟孟稚道别之后,雁纾第一时间给许昕燕回了个电话。 虽然临走的时候孟稚让她别这么早放弃,说不定还有希望,不过她其实也清楚,以林舒影的苛刻,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她今天的表现在他那肯定过不了关。 “昕燕姐,试镜结束了……很悲催的抽到了我最没把握的一场……感觉有点悬……” 许昕燕闻言安抚了她几句,“没事,尽力了就好,先等剧组那边的通知再说吧。如果不过,我们再用备选的那部。我刚给你谈下来一部好莱坞的片子,戏份不多,顺利的话几天就能拍完,正好你先去拍这个。这次因为对方那边很急,又是个小角色,所以不需要试镜,你后天就可以直接进组了。” 虽然许昕燕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就算是只有几秒钟的片段,但能出现在好莱坞大片里,那是每个华人艺人都梦寐以求的,甚至这几秒钟很可能成为踏入好莱坞的第一步。 多少已经成名已久的超一线,在好莱坞也不过是个打酱油的,这个角色许昕燕说得轻松,但拿到肯定也不容易。 雁纾闻言有些惊讶,“好莱坞的片子?该不会是……霹雳特工队?雁奕西之前签的那部?” “没错,原本谈的是雁奕西,雁奕西退出娱乐圈之后,这个角色就空了下来。虽然有临时换人这样的客观因素,但这个意外空下来的角色竞争依旧很激烈,你会被选中很大原因是因为你的《天下》之前在q国那边上映后的反响很好,打斗和华国武打的片段也比较多,外国人对这些感兴趣,导演看过片花后很满意……” 原来如此…… 正好这时候雁奕西退出娱乐圈,雁纾又拿到了金棕奖影后,形象人气全都很合适,天时地利人和,便拿到了这个角色。 “好的,昕燕姐,我知道了,后天进组是吗?” 雁纾之前有了解过这个角色,就是个用来装逼的武功高强的东方神秘女人,对于武替出身的她来说基本没什么难度。 手机那头的许昕燕回道:“是的,后天进组。因为《九霄》这边后期制作完成也快要进入宣传期,我需要准备一下,没办法亲自陪你过去,回头让舒怡陪你进组。” “好的,没问题。”雁纾跟许昕燕聊完之后,挂了电话。 虽然刚被告知了这么个意外的好消息,不过今天试镜的失利多少还是让雁纾有些遗憾。 门口,“嘀”的一声,大门自动识别了来人的瞳孔和指纹密码。 秦北尧刚进客厅,就看到客厅里的灯开着,女孩穿着睡衣斜靠在沙发上,睡得正熟,手里捏着密密麻麻写满标注的剧本。 秦北尧眉头微蹙,放轻脚步走过去,缓缓抽出女孩手中的剧本。 “秦北尧……?” “嗯。” “你怎么这么晚还来了?” 秦北尧没有回答,弯腰将女孩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怎么不去屋里睡?” 她今天试镜的情况秦灏宁已经跟他说了,似乎是不太顺利。 “不小心睡着了……”雁纾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 秦北尧将女孩放到床上,女孩非常自觉滚了滚睡到了另一边,留出了半边位置。 秦北尧揉了揉女孩的发丝,在她身边躺下,“今天的试镜不顺利?” 雁纾叹了口气,“其实还好啦,就是高手太多了……不过没关系,去之前就知道这次的竞争肯定很大,如果这次不过,下次再努力好了!” 秦北尧看着女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嗯,以后还会有机会。” 看着秦北尧的表情,雁纾轻笑一声,忍不住伸出手捧住他脸颊,“不过是一部戏而已,你不要看起来比我还难过嘛!真的没关系,我还没那么脆弱,连这点小失败都接受不了!” 看着女孩明明满腹暗伤却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样子,秦北尧心如刀绞,用力将女孩拥进了怀里,想安慰,却又不敢碰触那段过去。 雁纾看秦北尧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瞒不了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好吧……我确实……还有点被当年的事情影响……毕竟那个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待了将近八个月……” 无论最后的真相是怎样,毕竟她以为那个孩子是她与自己最爱的那人的,从头到尾都是满怀着憧憬期待着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萧郁失联的那段日子,只有这个孩子陪伴着她,她与他说话唱歌讲故事,倾注了自己所有美好的感情和一个母亲的爱…… 秦北尧亲吻女孩的额头,制止了女孩继续说下去,“不喜欢就不要演了,我帮你留意更好的剧本。” 雁纾,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孩子没有死,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孩子的父亲是我,如果我告诉你,那个让你恨之入骨的是我,那个造成你一切痛苦的源头是我…… 饶是秦北尧再运筹帷幄,也无法预料雁纾知道这一切后,他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 136 为你神魂颠倒 在酒店休整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早上,雁纾准时赶往剧组的拍摄地。 这场戏中枪战的戏份很多,不过雁纾并没有,她的角色戏份本来就少,只有两场戏,还全都是古典的华国武打片段。 这部剧中有四个主角,三男一女,科林、奥兰多、本尼、詹妮弗,全都是华国这边家喻户晓的好莱坞大腕。 雁纾这个角色,是反派BOSS的手下之一。 一场紧张的拍摄很快结束,导演喊完咔之后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华国女孩,顿时眼前一亮,热情地迎了上来,“嘿,雁纾?” “导演!”雁纾伸出手去,跟导演打了个招呼。 “哦宝贝儿,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简直是个东方瓷娃娃!”导演夸张地开口夸赞着,随即热情地拥抱了雁纾一下。 雁纾谦虚地跟导演寒暄了几句,倒不会把导演的话太放在心里,跟外国人打交道多了就知道,他们就是习惯性的热情,不一定是真的觉得你多好。 很快其他几个主演也走了过来,依次跟雁纾打过招呼。 科林是q国最早一代的美男子,相当于华国现在火起来的那些小鲜肉,不过如今科林已经四十多岁,在圈子里打磨了那么多年,全身上下都是成熟男人的韵味,是名副其实的全世界粉丝心目中的男神。 本尼块头很大,是好莱坞中经典的光头硬汉形象,詹妮弗就不用说了,身材火辣一头大波浪金发的超级大美人,全剧唯一的女主。 “奥兰多,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小美人儿~”说话的是被华国粉丝昵称为小妖精的奥兰多,男人金发碧眼,一看就是个风流多情的帅哥,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他在影片中的角色,打量着雁纾的目光看起来对她很是感兴趣,不过倒是没有特别露骨。 熟悉奥兰多的粉丝都知道,奥兰多尤其喜欢东方女人,好几任女朋友都是华国人。 “我也是,您在华国非常受女孩子的欢迎!” “哈,是吗?” * 这场戏顺利过掉,紧跟着就是下一场戏。 雁纾总共就两场戏,如果这场也顺利的话,那么明天就可以闪人了…… 下一场是打斗戏,也是她跟奥兰多的对手戏,导演特意请了国内一流的武术指导,教他们武打动作。 奥兰多估计这几天一直在跟这位武术指导混,动作已经很熟练,雁纾更不用说了,学得也很快。 雁纾和奥兰多私下对戏的时候都是慢动作,等熟练了才稍稍加快一点速度。 奥兰多从刚才看到雁纾换装之后态度就不一样了,这会儿对她简直温柔似水,非常耐心地教她配合她,生怕伤到了她。 雁纾被对方这娇宠的小模样弄得一阵恶寒,她好歹也是混迹沙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家伙的企图。 都说奥兰多喜欢东方女孩,看样子貌似是真的? 不过奥兰多还是挺绅士的,虽然有利用拍戏泡妹的嫌疑,但从没有过分的言语挑逗或者动手动脚。 “好了,大家准备一下,下一场开始!”导演在不远处喊着。 奥兰多立即含情脉脉地对雁纾开口,“别担心,待会儿我会偷偷放慢一点节奏,你不用担心跟不上……” “谢谢您,奥兰多前辈!”雁纾乖巧地道着谢。 奥兰多的保护欲得到了满足,满意地笑了。 “Action——” 奥兰多和雁纾在一片树林内相对而立。 这场戏是奥兰多盗走了藏宝图,被雁纾拦住。 导演喊下开始的瞬间,原本那婉约柔软的古典美人一瞬间如同换了一人一般,瞬间带着破空之势无比凌厉地朝着奥兰多飞出了一脚。 对戏的时候,两人主要是熟练动作,加上这第一次拍摄,奥兰多也只当先练练手,完完全全没想到雁纾这一入戏之后变化居然会这么大,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杀人兵器啊。 奥兰多躺在一片枯叶之上,满脸沉醉地看着女孩那可怕甚至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嘴里喃喃着,“哦宝贝儿,我简直为你神魂颠倒!” “……” 这家伙不是喜欢华国女孩,而是个喜欢受虐的抖q吧? “Good-take!!!” 听到导演的喊声之后,不仅是奥兰多,雁纾也愣了一下。 她听错了吗?不是“take-two”(重来一次),而是“good-tack”(拍得很好)? 算了,或许导演觉得奥兰多临时发挥得这句台词也不错吧! 雁纾忙将脚从奥兰多的身上拿了下来,朝着奥兰多伸出手去,道歉道,“非常抱歉,奥兰多前辈,我方才没有弄疼你吧?” 奥兰多一副被女王临幸般的夸张表情握住雁纾的手爬了起来,“当然没有亲爱的,你太温柔了,完全可以再用力一点!让我更疼一点!” “……” “没事就好,非常感谢!与您的这次合作非常愉快!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与前辈对戏!”雁纾弯腰鞠了个躬表示了对奥兰多的感谢,然后又一一去感谢其他艺人和工作人员。 一旁的蓝舒怡刚从她家雁纾帅破天际的画面里回过神来,就发现雁纾居然杀青了! 奥兰多真不愧是粉丝们给他的小妖精称呼,简直太有魅力,太迷人了啊! 奥兰多眼见着雁纾在跟众人告别,顿时坐不住了,赶紧冲到了马丁的跟前,翠潭般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乞求,“哦,我亲爱的导演大人,我想我刚才应该说错了台词,不是吗?” 导演正在凝神想着事情,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奥兰多,这场戏已经过了,请不要打扰我。” 奥兰多悲催地朝着导演无情的背影伸长了手。 雁纾跟演员还有工作人员打完招呼之后走到了导演跟前,“马丁导演,很荣幸能够与您合作,虽然时间短暂但收获颇丰……” 雁纾一通客气寒暄之后,道别,“如果没有其他需要我做的话,那么我明天便离组了。” 马丁导演从录像机内回放的画面中抽回视线,看向了眼前的女孩,神色认真地开口道,“亲爱的纾,我有个冒昧的请求,你今天的拍摄效果很好,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再停留几天!三天……不,两天,可以吗?” 雁纾闻言略一思索,想着可能是后面还有什么需要她配合的地方,比如万一后面的相关剧情有变动,那么她这部分的也会被牵扯到。 既然是人家导演亲自要求的,而且她的行程计划时间也足够,雁纾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干脆地应了下来,“当然没问题,我就在酒店,导演您如果有需要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马丁闻言松了口气,“真是太感谢了!” * 雁纾回到酒店之后,先跟许昕燕汇报了一下情况。 “昕燕姐,今天拍摄挺顺利的,两场都已经拍完了,不过导演让我再留两天,可能是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手机那头的许昕燕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好的,知道了。” 一般是不会出现让艺人拍完之后继续留在剧组这种情况的,再说雁纾的戏份根本影响不大,不会有什么变动的可能,除非……后面可能会加戏。 许昕燕也不敢确定,所以并没有说,而是让雁纾继续等待。 雁纾刚洗完澡,正靠在阳台的躺椅上,吹着夜晚夹杂着草木清香的凉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歌声…… “你让我饱尝爱的滋味 像林中寂静的夜晚 像春意怏然的山峦 像雨中洒脱的漫步 像沙漠狂热的风暴 像温柔沉睡的碧海 ……” 蓝舒怡一溜烟从屋里窜出来,“啊……好好听……这……这好像是奥兰多大人的声音!” 奥兰多进入演艺圈之前是歌手,嗓音非常迷人,曾被誉为情歌王子,这会儿在如此美好的夜晚,如此良辰美景,满含爱意地唱着这首情歌,足以令所有女孩子坠入爱河…… 蓝舒怡连面膜也不敷了,一把摘了下来,然后激动地趴在栏杆上朝着楼下看去,激动地惊呼,“啊!纾哥!真的是奥兰多大人!” 只见此刻,奥兰多正站在一丛蔷薇花架下,背后是波光凌凌的湖面,金发碧眼,满脸深情地仰望着雁纾的方向歌唱,简直就好像是复古电影中才有的浪漫情节…… “让我把一生献予你 让我在你的笑中沦陷 让我在你的怀中死去 让我永远伴你身旁 请接受我对你的爱吧 ……” 听到这一句,蓝舒怡猛然从沉醉中回过神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啊……我的天!奥……奥兰多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奥兰多虽然唱得是英文,但这首歌实在是太出名了,在华国也是家喻户晓,蓝舒怡也很熟悉,所以歌词全都听懂了。 雁纾的目光看向楼下,正好对上了奥兰多满含深情的眼神。 “……” 她以为就算奥兰多对她有什么,也不会在剧组表现出来,可现在…… 雁纾捏了捏眉心,正发愁这情况要怎么办,只听到楼下的奥兰多手机响了起来。 对面的窗户打开,雁纾透过树影隐约看到了举着电话在怒吼的马丁导演。 “奥兰多!老子对你说过什么!!!”奥兰多的手机那头传来马丁导演的怒吼。 奥兰多被吼得一脸委屈,“人家是答应过你……可是……她太可爱了,人家忍不住嘛!亲爱的马丁,你要是爱上过一个姑娘,你一定可以理解我……” “你给老子闭嘴!立刻离开那儿!!!” 137 真是冤家路窄 时间很快过去,雁纾在剧组的拍摄一切顺利,马丁导演的威慑力摆在那里,奥兰多也还算收敛。 奥兰多满脸不舍地走到雁纾跟前,“纾,真希望这部戏可以不要结束,一直拍下去……” 雁纾笑眯眯的,“我们华国有一句话,叫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有缘以后还会有机会合作的,这段时间,感谢奥兰多前辈您的照顾了!” 大概是知道了奥兰多可能是个喜欢被虐的,私下里雁纾尽量保持了一副柔软乖巧的形象,不过,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效果的样子。 奥兰多看她的眼神热度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还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火热了…… “纾,我真怕明天那场戏我无法拍摄。”奥兰多看着手里的枪,一脸哀愁。 明天那场戏是奥兰多亲手开枪杀了雁纾…… 对于这个结果,奥兰多抱着编剧查尔斯哭了好几回,甚至要求是自己被雁纾杀死都行,说他没办法做到杀了雁纾,即使是拍戏…… 雁纾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奥兰多手里的枪上,随后眉头微挑,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 奥兰多见她感兴趣,立即兴冲冲地跟她介绍道,“这是博莱特92F!枪中之王!枪身采用的是航空铝合金……” 大概是男人天性都对枪比较感兴趣,奥兰多滔滔不绝地跟雁纾介绍了好半天,然后开口道,“这把是假的,不过做得非常逼真!你明天的戏份也有用枪的地方,来,我教你怎么握枪!” 雁纾还要维持自己柔弱小白兔的人设,自然不可能说这玩意她玩得溜到飞起,于是一派天真无邪地开口道,“谢谢前辈。” 奥兰多一听,当即乐颠颠地详细教授雁纾握枪开枪的方法,以及让动作看起来更漂亮的技巧。 “奥兰多,下一场准备!”导演在不远处喊,语气里浓浓的都是警告。 这段时间里,只要奥兰多粘着雁纾超过五分钟,就要被马丁致以“亲切的问候”。 奥兰多无比哀怨地看了眼不远处打鸳鸯的棒槌,然后将手里的枪轻轻放到雁纾的手中,“你喜欢吗?可以拿回去玩玩,明天拍摄的时候还给我就可以了!马丁让我熟悉握枪手法,我已经很熟练了!” 雁纾本来想说不用了,她还不至于对一把仿造的枪感兴趣,再说她用枪的戏份又不多,就一个镜头而已,不用练,可是,一对上对方那盛满期待的闪亮得不像话的宝石般璀璨的眸子…… 盛情难却,雁纾只能点头收下,“谢谢!” * 帝都。 回去之后,雁纾在秦北尧的叮嘱下暂时中止了一切工作行程,无比乖巧地在家里待着养伤,直到拆纱布伤口结痂了才终于被允许可以出门了。 晚上,她约了雁茗歌在一家餐厅见面。 雁茗歌因为不想太麻烦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已经回去了。 这段时间雁纾忙着拍戏,雁茗歌忙着出国,两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面。 “小纾,你的伤没事吧?” “小伤而已,都已经好了,倒是你,身体怎么样了?梁红给你开得药有继续吃吗?” “没事的,梁红的药很有用,我怕一直有在按时服用,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雁茗歌开口道。 雁纾闻言稍稍安心了些,不过当然也知道雁茗歌多少也是在安慰自己,哪里能什么事情都没有,连梁红也说她现在这个情况要恢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至于以后到底能不能再有孩子,全都是未知数。 “你出国的手续都办好了吗?” “差不多了。”雁茗歌手里捧着茶杯,神色有些为难,“我本来想带妈妈一起走的,也好方便照顾她,可是,她不愿意,说不习惯国外的生活……” “是这样的,而且年纪大了都不怎么愿意挪地方,二婶现在搬出去一个人住了,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请个靠得住的保姆,平时没事的时候我也会经常去看二婶的,你不用担心!”雁纾安慰道。 “小纾,谢谢你,这次如果不是有你……” “看你,又开始跟我客气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雁纾察觉雁茗歌的脸色好像越来越苍白,顿时紧张地问,“茗歌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雁茗歌的手指轻轻覆在小腹的位置,眉头微蹙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的小纾,我今天生理期,从前就有点生理痛,加上可能因为是小产后第一次来,好像反应有点大……” 雁纾听得都快心疼死了,赶紧站起身然后去对面扶雁茗歌,自责不已道,“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早知道就不今天约你了!” 看着雁纾这幅天快塌下来似的模样,雁茗歌无奈道,“只是痛经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而已呢?你脸都白了……”雁纾扶着雁茗歌,缓缓往门外走着。 雁茗歌自己也没料到这次的反应会比平时更大,身体确实有些支撑不住了,于是由雁纾扶着离开了餐厅。 竟是苏延邦和沈离浅…… 看到这两人,雁纾的脸色顿时刷的沉了下来 对面的苏延邦看到雁纾和雁茗歌之后也完全愣住了,尤其是看着迎面撞上的雁茗歌,呆立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反应。 雁茗歌的目光缓缓掠过苏延邦,以及他身旁的女人,神色只是微微怔忪了一下,看不出任何反应。 雁纾刚才跟雁茗歌聊天的时候刻意一个字都没提苏延邦,就是怕雁茗歌触景生情,哪里知道这都临走了,居然还直接撞上了,撞上了不说,苏延邦旁边偏偏还跟着…沈离浅… 雁纾满心都是曰了狗般操蛋的心情,强忍着一见到苏延邦就要暴走的暴力因子,冷着脸一声不吭地挽着雁茗歌越过两人快速离开了。 * “茗歌姐,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雁纾喂雁茗歌吃了止痛药,又给照着梁红开的方才给她熬了一剂药,但还是不放心。 “老毛病了,我心里有数的,睡一觉就好。” “那好吧,我在这里陪着你。”雁纾给她掖好被角。 雁茗歌睡着之后,雁纾走到阳台轻声给梁红打了个电话。 “梁红……” 手机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梁红紧张的声音,“纾哥我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好点了吗?我本来想要去看你的,可是我这边一团乱……” “你那边怎么了?”雁纾忙问。 最近为了专心养伤,她连网都没怎么上,也没关注外界发生的事情。 梁红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纾哥……你不知道吗…他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雁纾微微变了脸色,“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三天前……” “为什么会被带走?” “说是涉嫌藏毒,被带回去配合调查,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纾哥……我知道你现在的立场很为难……但是……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拜托你去看一看昭哥……他现在谁也不愿意见……我们都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都很担心他……” 她很了解凌昭,凌昭非常瞧不起玩毒品的人,也不允许组织里的任何人碰这东西。 现在秦家和凌昭这边斗得这么厉害,凌昭被抓,很可能是秦家那边的人做的…… 这件事情,雁纾确实挺为难的,得知凌昭跟秦北尧的关系之后,她便已经打定主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插手,但开口求她的是梁红,梁红帮过她这么多次…… “梁红,你别着急,有师傅在,肯定不会让他出事的……这件事情我确实不方便插手,我只能帮忙去看一下他的情况,如果他愿意见我的话。” 梁红顿时感激不已,“谢谢你!昭哥肯定会见你的!我这就去找棠哥安排……对了……差点忘了,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还是关于我表姐的,她今天生理期,反应很大,肚子特别疼,但是又不愿意去医院,我有些不放心……” “这个情况是正常的,之前我也预料到了,只能好好养着,我有给她开一幅专门治疗调理痛经的药,你给她熬一碗。” “嗯嗯,已经熬了。” “她刚做过全面检查,恢复得已经很好了,你让她喝了之后好好休息睡一觉,不会有大碍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138 最后一次机会 盛世娱乐公司大楼。 “昕燕姐,林导那边怎么说?女主定下来了吗?”刚到办公室,雁纾立即开门见山地问,一边说一边微微喘息着,一看就是着急赶过来的。 “先坐。”许昕燕给雁纾倒了杯。 等雁纾平复了,许昕燕才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其实几天前就出结果了,因为怕影响你养伤,所以就没告诉你。” 听到这话,雁纾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所以结果是?” “你试镜没过,女主定了赵箫月。”许昕燕回答。 雁纾脸色一顿,“……” 赵箫月,实力派女星的代表人物之一,提名过柏林电影节最佳女主,今年三十岁,已婚,跟丈夫生了一对可爱龙凤胎,很擅长悲情戏,无论从哪方面都很合适《母亲》这部戏的女主。 雁纾以为许昕燕要跟自己商量另选其他剧本,却不想许昕燕话锋一转,“但是,据我所知,本来确实是定了赵箫月,但后来赵箫月又被叫去去试了几场戏,林导并不满意,现在透露的消息是,很可能会有第二次试镜。” “第二次?!” 这峰回路转的,弄得雁纾心里七上八下。 “是的,我跟内部人员打听的,消息可靠,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剧组那边就会安排第二次试镜了。” “那第二次试镜的人选呢?”雁纾忙问。 “有五个人,你是其中之一。”许昕燕回答,随即观察着雁纾的脸色,“第二次要不要去,你考虑一下,我尊重你的意见。” 明显许昕燕也注意到雁纾这次的反常。 虽然这部戏她确实很看好,但还是尊重雁纾本身的意愿,如果她那边有问题,就算勉强得到了这个角色,也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就在雁纾迟疑着怎么回答的时候,许昕燕的手机响了起来。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麻烦您了,非常感谢,我先跟雁纾商量一下,稍后就给您回电话!” 许昕燕接完电话,随后看雁纾,“剧组那边的电话,定下来了,明天早上八点,第二次试镜,通知你过去,比我想象中的还快……” 许昕燕说完便没再开口,让雁纾自己想想。 雁纾坐在沙发上,怔怔愣了会儿神,片刻后,目光转向了许昕燕,“昕燕姐,我去,帮我回剧组那边吧!” “好。”许昕燕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希望她不要勉强自己。 但是,她了解雁纾,既然她做了决定,一定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明天我会陪你过去。”许昕燕终归还是不放心。 “谢谢昕燕姐!” * 大概是因为情绪消耗太大,雁纾这一觉睡得很沉。 雁纾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被男人揪住的衣角,神情有些发懵。 雁纾看着他额上的一层薄汗,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一下,结果那只手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死死抓住紧握着,如同溺水的人抓紧最后一根浮木…… 雁纾眉头微蹙,正要抽回,却听到男人迷迷糊糊地喃喃,“妈妈……” “……” 雁纾顿时愣住。 “妈妈……”凌昭又低喃了一声,这一次急促而惊恐,声音很清晰。 雁纾顿时陷入了沉思,凌昭到底梦到了什么? 男人依旧沉浸在噩梦之中,神情越来越痛苦,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微微抽搐,雁纾忙伸手推了推他,“醒醒……凌昭!” “刷”的一下,男人猛然睁开眼睛。 下一秒,雁纾的咽喉便被一只手掌一把用力扼住,瞬间噤声。 凌昭这一瞬间的眼神可怕到了极致,森冷阴鹜,光是那视线就足以令人窒息…… 他终于看清了眼神的人是谁,手上扼住她的力气终于消失,不过脸色依旧非常难看,“谁允许你在这里的?” 雁纾看他做噩梦这么难受,本来还想安慰他几句,闻言顿时满头黑线,“我怎么会知道?我记得好像在警局的时候我就晕过去了吧?难道不是你把我弄过来的吗?” “少自作多情!”男人毫不犹豫地否认。 雁纾挠挠头,难道真的不是他,那谁把她弄过来的啊? 总不会跟上次一样,又是梅帆吧? 雁纾也没有再多想,然后咕哝着开口道,“你刚才做噩梦了,我好心叫醒你,你却差点把我掐死好么……” “你看到了什么?”男人盯着她,那眼神简直是如同在看着一个偷窥犯。 雁纾被他那眼神盯得很无语,“我能看到什么,你做噩梦有什么好看的……就是好像听到你叫妈妈了……” 男人的面色愈加冰冷,眸底隐匿着一丝被人撞破了隐秘的恼羞成怒,“出去!” “我也想啊,你先松开我衣服先!” 凌昭面色一僵,一把挥开了手里的衣服布料,面上满是嫌弃,好像是她硬把自己衣服塞到他手里的一样。 雁纾嘀嘀咕咕地走了。 门口,陆棠、韩媛媛和梁红全都在,看到雁纾出来之后,顿时一起迎了上去。 “纾哥!你醒啦!” “小师妹,你没事吧?那家伙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雁纾摇摇头,“没有。” 韩媛媛闻言脸色黑了黑,划过一丝果然如此以及恨铁不成钢的扼腕叹息。 “对了,我怎么会来这里,还……还躺在那家伙的床上?”雁纾不解地问。 韩媛媛脱口而出的回答,“那家伙非要把你带回来的啊,还亲自把你抱到了床上!” “……” “靠!那他刚才一醒来就赶我走,还质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雁纾忍不住吐糟。 韩媛媛掩面扶额,“……” “不过小师妹,你早上不过去参加了一场试镜而已,怎么还把自己给折腾晕倒了?梁红说你情绪太激动,精力透支导致的!就算是动作戏也不至于吧?”韩媛媛忍不住问道。 雁纾轻咳一声,“有时候太入戏情绪太投入是会这样的,主要还是这段时间我太累了……” 韩媛媛倒是没有怀疑,“当时老大还非要调了你试镜的录像看……” 雁纾的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他说什么了吗?” 韩媛媛耸耸肩,“不知道,我不过说了一句他这样做不太好,就被他虐下车了!” 雁纾又看向了梁红,投去询问的眼神。 梁红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为难,但终究还是无法拒绝雁纾的询问,略有些尴尬地开口道,“老大也没说什么……就说了两个字……” “两个字?哪两个字?” “蠢……蠢货……” “……” 这时候,韩媛媛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送她回去。”手机里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声音。 韩媛媛眼睛一亮,心想终于有点觉悟了,正想好心撮合撮合这两人,告诉小师妹这货其实还有正常时候的,结果手机那头就传来了更加森冷的声音,“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打断你的腿!” “……” 最终,韩媛媛还是什么都没说,“小师妹,你的车还停在警局呢,我送你回去吧!” 雁纾点点头,没有拒绝,这鬼地方确实也打不到车回去。 雁纾刚睡醒,本来还有些迷糊,可是,当她跟着韩媛媛下楼,看清整栋别墅的布置之后,一下子懵圈了…… “我……我去!我这是在做梦吗?还是我走错地方了?”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家伙的口味突然变得这么重了?” 一旁的韩媛媛看着自家小师妹一无所觉的表情,偏偏又不能解释说“全特么是为了你啊”,真是快要憋死了! * 凌晨五点。 小村落里静悄悄的,剧组的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除了许昕燕和蓝舒怡这俩因为被吓得太惨而一夜未眠的。 “吱呀”一阵轻微的响动,秦北尧翻身起床,穿好衣服。 刚要下床,一双软嫩的手臂要命地环在里他的腰间,“你去哪里啊?” 秦北尧转过身,安抚地亲了亲女孩的唇角,“我得走了。” 雁纾压根还没睡醒,只是下意识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想你走……” “乖。” “那我起床送你……” “不用,你多睡一会儿,今天的拍摄任务很重,别耽误了。”秦北尧柔声开口。 却不想女孩如同听到了什么负心的话,顿时委屈不已地咕哝,“你就知道让我挣嫁妆,你都不爱我了!” 秦北尧神色无奈,但眉宇间的宠溺纵容都快要将人融化,“我再陪你躺会儿,嗯?” “嗯……”女孩这才满意了,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又躺着陪了她好一会儿,加上连哄带亲,秦北尧才总算是顺利离开了。 秦北尧轻轻带上门,刚走到门口,不想竟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孟稚…… 对方看到他从雁纾的屋子里走出来,没有预想之中的震惊,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秦总,好巧。” 不及秦北尧说话,孟稚又笑着说了一句,“别担心,我会保密。” “谢谢,小纾承蒙你的照顾。”因为眼前的人是老婆一直崇拜的偶像,秦北尧的态度很客气。 “秦总客气了,这丫头我一直挺喜欢,只是没想到,原来那天在秦总办公室看到的女孩子……真的是小纾……”孟稚意味深长地喃喃了一句,随后,看向秦北尧开口道,“秦总,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不知您什么时候有空?” “等空出时间,我让助理通知孟小姐。” 孟稚微微一笑,“好,那我便静候秦总的消息了。” 一匹固定黑雁纾的水军,以及之前依旧心怀怨恨的赵箫月全都在此刻冒出了头。 “我的天呐!这实在是太惊人了!视频还在不断更新,至今都已经九个人了,这是要睡遍整个娱乐圈的节奏吗?” “我还真以为她是励志影后呢!没想到私生活竟然这么倣荡,她的那些资源原来真的全都是睡出来的啊?以前无凭无证的时候我本来还不相信,但现在这是铁证如山了啊!难怪赵箫月的角色都到手了还能被抢了!光曝出来的就已经这么多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她睡过了还没曝出来的!” “这么一说起来,那之前被雁纾逼得退出娱乐圈的雁奕西好可怜啊!难怪雁家宁愿要一个养女也不要雁纾这个亲生女儿,原来是因为品德败坏?” 139 谁也抢不走 f市。 这场记者发布会大概是雁纾开过最轻松的一场记者发布会了,全程她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已经结束了。 “稚姐,这次真的是太感谢您了!”回去的路上,雁纾不停感谢道。 孟稚看着女孩满是谢意的小脸,虽然未施粉黛,甚至为了这部戏经过了刻意的暴晒,皮肤状态并不太好,却怎么看都可爱,“不必谢我,线索并不是我发现的,我所做的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也得谢谢您愿意为我出面!所以,还是得感谢您!” 娱乐圈里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往这种事情里面掺和,更何况还是孟稚这样的身份,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 自从跟孟稚认识以来,她就觉得,孟稚对她未免也太照顾太好了,简直到了让她受宠若惊的地步! 盛世娱乐的记者发布会结束之后,网上所有相关视频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随后萧溪瑜整容成雁纾这一疯狂的举动和惊天大八卦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直到雁纾这部戏杀青,热度才稍微降了下去。 “稚姐!终于可以回帝都啦,为了表示感谢,明晚回去之后我请你吃顿好的!” 杀青的前一天晚上,雁纾立即跑去约孟稚,之前因为要赶进度拍戏,都没能好好谢她,空下来的第一件事于情于理都应该把这顿饭补上。 孟稚闻言露出遗憾的表情,“明天吗?明晚我约了人哦,改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我哪天都行!”孟稚刚回帝都肯定会有很多人要见,雁纾没有多想,很干脆的应了下来。 回屋之后,雁纾欢快地给秦北尧打了个电话。 “亲爱的,我明天就回家啦!” “我让江星去机场接你,晚上有个应酬,不过会尽量早些回来。”秦北尧柔声开口道。 “好哒,我知道了,你先忙你的!” * 雁茗歌马上就要出国了,于是雁纾趁着今天晚上没事,把人给约了出来一起吃顿饭。 “茗歌姐,望江楼的华国菜做得可好吃了,去了国外可就吃不到咱大吃货国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今晚你一定要多吃一点!”雁纾亲昵地挽着雁茗歌的手臂感叹着。 秦北尧…… 乍一看到这两个人一起从一个包厢里走出来,雁纾有些懵圈。 难道……女神说今晚有约,约的人就是秦北尧? 秦北尧说的应酬就是孟稚? 雁纾眨巴着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打着招呼,“BOSS大人,稚姐,你们也过来吃饭啊!” 雁纾虽然语气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打量着两人,神色明显有些不太自然。 看着雁纾的反应,知道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秦北尧眉头微蹙,无奈现在的情形不方便解释,“嗯,公司有点事。” “哦哦……我约了茗歌姐吃饭呢!” 秦北尧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我等你回来。” “好……” 雁纾走到一半,忍不住回过头又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 虽然孟稚的年纪比秦北尧要大一点,但她保养得实在是太好了,说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也完全不会有人怀疑,但身上的气场却绝非普通的女孩可以比拟,此刻与秦北尧站在一起,有种双王同立的感觉。 那正是她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状态……希望能与秦北尧并肩而立…… 雁纾正看着,隐约好像听到两人的对话。 “秦总,今天我所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希望您能好好考虑。” “不必。” * 铂金帝宫。 秦北尧刚到家,秦灏宁紧跟着就窜了进去。 秦灏宁默默地表示了深切的同情,跟他哥抢老婆的大军都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地步了,简直越来越凶残…… 秦灏宁蹭了过去,唉声叹气道,“哥,这事情也怪我,怪我当初没查清楚孟稚的底细,可这女人也掩藏得太好了啊!谁能想到她竟然男女不忌啊!” 说到这里,秦灏宁小心瞥了亲哥一眼,然后咕哝着开口道,“要知道……孟稚在小纾纾心目中的地位那可是非比寻常,要是这女人从你这下手不成,就直接对小纾纾下手了,我真怕小纾纾会把持不住啊……” 接触到亲哥可怕的死亡视线,秦灏宁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开口道,“哥,你别不信啊,我好歹也是在娱乐圈里混了蛮久,所以太清楚了,偶像对一个粉丝来说的意义绝对是超乎你想象的,别说是男朋友了,关键时刻就算是老公在偶像面前都要靠后……” 吃完饭后,雁纾把雁茗歌送回了家,然后朝着铂金帝宫驶去。 一路上雁纾都有些心事重重,进了门之后本来想找小包子抱一抱治愈一下,却想起来小包子还在老宅呢! 于是,雁纾顿时跟没了太阳的向日葵一样,蔫头耷脑地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 “怎么躺在这?” 雁纾一扭头,然后就看到了似乎是刚洗完澡,正穿着睡衣的秦北尧…… 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秀色可餐的男人,雁纾顿时鼓着腮帮子,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秦北尧走到女孩的身旁坐下,“有心事?” 雁纾诚实地用力一点头,“嗯!” “因为孟稚?” 雁纾继续点头:“嗯!” 秦北尧斟酌了一下措辞,想着这件事情要怎么开口。 “嗷,女神突然变成情敌了,这让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女神啊……”雁纾无比纠结地吐糟着。 显然雁纾与秦灏宁一开始的想法一样,以为孟稚喜欢秦北尧。 听到这话的秦北尧:“……” 老婆你想太多了,雁纾不是你的情敌,而是,我的。 雁纾没有注意到秦北尧异样的表情,还在那里暗自神伤着,偏偏这个人是孟稚,是她一直以来仰慕的偶像,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她近乎完美,比她更与秦北尧相配…… 看着女孩纠结的小模样,秦北尧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没有告诉雁纾真相。 毕竟对方是雁纾向往仰慕的人,他不希望破坏雁纾这份单纯美好的感情。 于是,秦北尧开口道,“你知道便好,所以,以后你最好还是不要跟雁纾走得太近。” 雁纾觉得秦北尧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秦北尧将女孩霜打的茄子一般的小脑袋揽在自己的肩上,循循善诱地继续开口哄道,“从今天开始,尽量避免与孟稚单独两人相处,知道吗?” “嗯嗯!” 秦北尧继续叮嘱:“不要接受对方晚上十点过后的邀约。” “哦……” “保持距离,避免肢体间的任何亲密接触。” 雁纾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上面两条还算可以理解,这条是为啥?” “以免有什么摩擦和矛盾。”秦北尧随口解释。 挠挠头,“哦……” 雁纾是这样吗? 她怎么觉得这三条要求连起来看哪里怪怪的呢? 算了,不想了。 雁纾滚进秦北尧的怀里,水汪汪的双眼里满是渴求,“心肝儿啊……” “嗯?” “我想小包子了!” “你明天有工作吗?” 雁纾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没有,我明天休息!除了送茗歌姐去机场就没别的事了!” “好,明天我把小宝接回来。” “嗯嗯!”一听可以见到小宝宝贝了,雁纾顿时什么烦恼都忘在了脑后。 * 帝都机场。 雁纾不舍的用力拥抱了一下身前的女孩,“茗歌姐!好舍不得你!” “我会经常跟你联系的。” “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 “还有梁红给你开得药也一定要记得继续吃,还有国外治安不比国内,尤其要小心,晚上不要单独出门,还有还有……” 见雁纾说个没完,旁边传来某人极其无奈的声音,“拜托,有我陪着呢,你至于这么操心吗?我保证妥妥帖帖的把天心安顿好,您就放宽心吧!” 雁纾抱着雁茗歌,警惕地瞪了温子墨一眼,“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温子墨一脸无辜,求助地看向了秦北尧。 秦北尧揽着雁纾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好了,乖,时间快来不及了,那边子墨很熟悉,到时候我也会让那边分公司的助理去接机,不会有问题的。” “好吧……”雁纾这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雁茗歌,“茗歌姐,再见!小宝来,跟你堂姨道别!” 小宝乖乖走上前来,仰着小脑袋脆生生地开口道,“堂姨,这是小宝给你准备的礼物!” 雁茗歌爱不释手地接了过来,神色无比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蹲下来轻轻抱了抱他,“谢谢,谢谢小宝!我很喜欢!” 雁茗歌忙将小家伙松开,“小纾,我走了,你们快回去吧!” “嗯,保重!” 140 终于可以收网了 从机场离开之后。 雁纾还在想宁天心的事情,“心肝儿,我问你啊,温子墨人到底怎么样啊?靠不靠谱?” “人品不错,私生活简单,家庭环境以及父母思想比较包容开化。” 秦北尧简单几句就包含了雁纾所有关心的内容。 雁纾神色稍缓,“哎,希望这家伙给力一点吧!不知道他撩妹技能怎么样,但好歹也是个学心理学的吧!实在不行你就让他来问我,我教他!反正只要不是莫渣渣,只要是真心对我茗歌姐好,我一定无条件助攻!” 秦北尧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副比温子墨还急得模样,“这种事情急不来,还是要你姐姐自己想开。” “我知道啦……”雁纾叹气。 不能怪她这么着急,是因为她太了解雁茗歌的个性了,以她的性格,最不愿的就是连累别人,对她越好的人,越是如此,她只怕她真的会选择一辈子孤身一人…… 好不容易能出来跟小包子聚一聚,雁纾努力打起精神,“宝贝,今天想去哪里玩啊?” “妈妈,可以去游乐园吗?” “当然可以啦!” 小包子在这方面倒是跟普通的小孩子一模一样,一有空就会让她带着去各种小朋友们玩的地方,甚至还让她带着去过一次KFC,理由是因为看到别的小朋友都很喜欢去。 小包子渐渐融入人群,变得跟普通小孩子一样,雁纾自然是最开心的。 “妈妈,我们去屋顶看星星好不好?”到家后,小包子突然仰着小脑袋,眼睛异常晶亮地请求道。 雁纾轻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好啊!” 秦北尧跟在身后,若有所思地看了儿子一眼。 到了屋顶,雁纾仰头看着天空,不由得有些遗憾,“真可惜,帝都看不到太多星星……下次有机会麻麻带你去桃花源看!” 小包子一脸满足的看着妈妈,“妈妈没关系,我们可以看别的!” 雁纾闻言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别的?看什么?” 小包子抿了抿唇,指着天际,“这个……” 雁纾顺着小包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只看到眼前突然一闪,一簇火光从地平线垂直升了上来,然后在空中“砰”的一声炸响,随后一朵朵闪耀夺目的烟花炸开,变成了几个字…… *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北尧正在跟秦灏宁商议事情,江星满脸凝重地赶过来汇报:“BOSS,刚得到消息,那边昨晚私下里去见了沐董,沐董恐怕也……” 秦北尧的手中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凌昭已经有百分之二十八,一旦他再获得沐董那边的股份,所占的股份便会一跃超过秦北尧! 一旁的秦灏宁沉默不言,脸色异常凝重。 秦北尧沉声开口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江星应声,满脸愁容地离开了。 江星前脚刚走,刚才脸色凝重的秦灏宁立即狐狸般勾起了嘴角,“哥,终于可以收网了!” 秦北尧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修长的手指关节轻轻敲击着冷硬的桌面,不同于面对雁纾时的温柔,此刻满面森冷的肃杀之色。 秦灏宁悄悄瞥了眼秦北尧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打了个寒噤,“哥,你别森气啦,对方一直阴魂不散地故意给你发这些照片,就是想逼得你乱了方寸!不过我哥是啥人啊,用这种小手段就想乱你,那些家伙也太天真了!” “而且小纾纾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眼里哪还能容得下别的人!” 听到这一句,秦北尧才稍稍恢复了一点人类该有的表情。 秦灏宁急吼吼地趁机开口道,“那哥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动手了?可以了吧可以了吧?” 秦北尧斜睨了他一眼,“等他们跟沐长工签订合同。” “哦哦哦好的!”秦灏宁一边应着一边暗暗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尼玛,太狠了吧,冒着股份被超的危险也要榨干对方最后一点骨血。 这时,秦北尧轻点着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微微抬起了头,“时间到了。” * 雁纾和小宝被蒙着眼睛带到了一个二十平方的小屋子里。 屋子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门口有两个人守着,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她和小宝,连一根多余的头发都没有,完全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哪里。 她和小宝被关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人搭理过他们。 雁纾的神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凝重…… “小宝,怕不怕?”雁纾抱紧了怀里的小家伙。 小宝被妈妈暖暖地抱在怀里,小脑袋摇了摇,面上并没有惊慌之色,“只要跟妈妈在一起!” 雁纾目光微颤,温柔地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掩去眸子里的阴沉,“乖。” 雁纾的神经高度紧张,密切注意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不过,那两个守门的人就跟雕塑一样,安静的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也没有任何其他人来过这里,面对着她试探的询问和故意搭话,也没有任何回应。 又过了半个小时,雁纾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能有本事从秦家手里绑走小宝,还调动了一整个A级佣兵团来绑架一个小孩子的,除了那边的人,没有其他可能。 而那边绑架小宝的理由,只有一个,秦北尧开始反扑,那边可能撑不住了,所以才会准备用小宝来威胁秦家。 她一开始是这么想的,所以并没有特别担心,只要对方有所求就不会对小宝怎么样。 若是对方真的是准备用小宝来威胁秦家,那么之前在绑架小宝的第一时间就应该直接跟秦荣展说出目的才对,就算第一时间没有说,那么他们被绑过来这么久了,他们怎么也该联系秦家了,否则时间拖的越久,可就对他们越不利。 想到某个可能,雁纾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抱紧小包子。 面具上刻着字母“K”的领头者正在跟两个门卫交代着什么。 雁纾敏锐地在其中一名守卫的眼中看到了类似震惊的情绪…… 那个“K”说了什么,那个守卫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们似乎并没有忌讳她在这里,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所以雁纾隐约听到了“今夜凌晨”“这是上头的命令”“那女人留着”这样的字眼…… 雁纾稍微一组合其中的含义,顿时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雁纾的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着。 “妈妈……”感受着妈妈剧烈的情绪波动,小宝担忧地抬起小脑袋看着她。 雁纾一把将小宝死死搂在怀里,“没事……” 雁纾用尽所有的自制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下一秒,神色一变,缓缓捂住自己的小腹,露出痛苦的神色。 “妈妈?”方才还一脸淡定的小宝看到雁纾痛苦的神色,小脸蛋顿时变了脸色,焦急地看了过去,“妈妈你怎么了?” 雁纾说不出话来,全身都开始抽搐痉挛,口中发出痛苦不已的呻吟。 “妈妈!!!” 正要有所动作,旁边的人拦住了他,“你做什么?” “她……” “别做多余的事情。”同伴警告地开口。 然而,到了后来,雁纾的反应越来越严重了,疼得直接在地上打滚,用力将脑袋在墙上砸着,直到砸得鲜血淋漓。 一旁的小包子急得失声尖叫,抱着满地打滚的雁纾哭得几乎喘不过气了,“妈妈……” 那名守卫终于站不住了,“我进去看看!” 不及同伴人开口,他又冷声道,“那女人上头可是下了令要留住的,万一出了事你担着?” 同伴冷哼一声,嘲讽地开口提醒道,“那是陆纾!而且别忘了,她是个演员!” 同伴说着,又加了一句,“而且,是个非常出色的演员!” 明显对雁纾的资料很了解。 “妈妈……求你们救救我妈妈!!!” 冲进去的守卫迅速走到了雁纾跟前,用脚踢了踢她,然后弯下腰去查看着她的情况。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陡生,男人的脚被一股大力席卷,瞬间“咚”的一声仰面摔在地上,下一秒,那额头鲜血淋漓嘴角依旧在溢血的女人眸子冷得如同刺骨的寒冰,一手捂住孩子的眼睛,一手扭过男人拿着枪的手腕,对准门外那守卫的方向,按下男人的手指,扣动扳机,“噗”的一声,消音枪的子弹没入守卫的眉心,守卫保持着持枪准备朝着她射击的姿势,圆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又是“噗”的一声子弹没入身体的声音,另一名守卫的心脏也被她一击射中。 是,她是陆纾,她是个出色的演员。 “妈妈……”小宝扒拉开妈妈的手掌,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眸子里没有丝毫胆怯之色。 只是,看向妈妈的时候,立即满脸委屈地扑了过去,“妈妈你没事……” “妈妈没事,妈妈骗他们的,抱歉让宝贝担心了!”雁纾把枪支揣在裤腰后面,迅速抱起了小宝,随后从其中一个守卫身上搜出了一段绳子,将小宝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身前。 “宝贝别怕,妈妈带你离开这里!”就在雁纾刚做好这些的时候,空荡荡的屋子里陡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那两具尸体上也同时泛起了刺目的红光。 “该死的!”雁纾脸色骤变,死死盯着那红光。 141 植物人 秦北尧乘坐的直升机上有四人,三个是他这边的人,一个驾驶飞机,另外两人正在定位查找对方的位置,还有一个人是陆言。 陆言反复看着秦北尧手机中视频里的画面,抱歉地摇摇头道,“这个地方我从没见过,也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过,从时间上来推算,不会太远,能动用这么多武器的肯定不在国内,周边几个小国的边境一一排查一下肯定能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陆言说到这里,脸色变了变,可是,现在最棘手的恰恰就是时间问题。 更别提还有伤势不明的小宝…… 他最担心的还是……小师妹和小宝很可能已经被…… 陆言说完有些紧张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心中浮现一抹敬畏。 秦北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似乎是在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凝神思索,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片刻后,秦北尧睁开眼睛,迅速拿出手机发了一封邮件,然后拨了一通电话。 陆言看到他不是从联系薄里找的人,而是按下了一串号码,而这个手机号码,他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拨通号码之后,秦北尧直接对着手机那头开口:“看邮件,十秒钟之内给我回复。” 说完这三个字,秦北尧便挂了电话,静静地坐在那里。 陆言刚在心里默数到第十秒钟,“叮”的一声,秦北尧的手机蓦然亮了起来。 秦北尧点开邮箱扫了一眼,随后立即对飞行员开口道:“掉头,通知所有人,F国,东经三十一度,北纬……” 陆言听着秦北尧突然报出了地址,还是如此精确的坐标,不由得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秦北尧到底是给谁打的电话啊? 这除非是看了一眼视频立即就知道是哪,然后给秦北尧发送了邮件…… 想到这里,陆言又回忆了一下秦北尧刚才拨出去的号码,随后一下子愣住了。 那……那不是Sata的其中一支私人手机号吗?! 秦北尧居然是给他打的电话? 更让他震惊的是,Sata居然真的把地址发过来了…… 陆言露出凝重的神色,“Sata……我是说凌昭,他的话能信?小师妹和小宝真的会在他说的那个地方?” “会在。” * 黎明将至。 秦灏宁有些出神的朝着身旁的哥哥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心中没有任何寒意,反而觉得很温暖。 坐在吧台的陆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神色微醺地转过头去,“搞定了?” 秦灏宁挥了挥手中的录音芯片,“搞定!足够他判个死刑!” 陆言闻言挑着眉头,小声嘀咕道,“搞这么麻烦做什么?直接做了他得了!” 秦北尧淡淡地朝着他看了一眼:“合法。” 秦灏宁走过去端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搭着陆言的肩膀解释道,“我哥的意思是,我们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当然要知法守法,按照法律来办事了!” 陆言听得一阵嘴角抽搐,是啊,你们真的好守法啊,跟你们这一比,监狱简直就是天堂好么…… “你要?”秦北尧看着他,突然问。 “哈?要啥?”陆言没反应过来的意思。 某锦鲤牌翻译机继续翻译,“我哥问你,这家伙的命你要不要,本来是准备交给黑猫的,要是你要的话,给你也成!毕竟这次幸亏你,我们才能抓到这家伙!” 话音刚落,陆言面色微怔,沉默片刻后,才耸耸肩开口道,“还是算了,你说的没错,咱还是做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吧!” 他要是亲手杀了那人,还不得被陆棠追杀一辈子…… 离开地下酒庄。 折腾了一天一夜,秦灏宁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忍不住吐糟道,“哥,你说那家伙也是奇怪啊!那么多机密都交代了……可问他那个叫凌清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就是一声不吭……咱爸也一样,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其实这件事情我一直挺纳闷的,以老头子那个家庭和家族观念都这么重的性子,就算是遇到了喜欢的女人情不自禁,也绝对不可能动娶她的念头啊!可那块刻着吾妻的墓碑又确实是他的字迹……特么的好奇死我了!我们要不要再审一审啊?” “不必。” 方豪想活命,所以才招得这么痛快,但对他而言,也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秦北尧良久地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天色,半晌后,目光看向秦灏宁,神色稍稍柔和,“回去休息吧。” 秦灏宁揉了揉都快睁不开的眼睛,点点头,“哦,那你呢?” “有事处理。” 秦灏宁一听顿时瞪大眼睛,急道,“还处理呢!就算天大的事情你至少先去睡一觉再说啊!从我们去救嫂子还有小宝那天开始我就没看你睡过觉!” “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 这时,秦北尧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于是抬手打断秦灏宁的话,开始接听电话,“嗯。就今天。订最近一班的飞机。好。” 秦灏宁简直无法置信,“你还要往哪飞?你真的不要命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嫂子和小宝怎么办啊!”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分寸!你都忘了你自己还是个人了!不行,你今天必须去睡觉!立刻马上!否则你今天哪儿也别想……” 话未说完,秦灏宁突然感觉后颈一痛,随即便是眼前一黑,渐渐失去看意识,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一只宽大的手臂扶进了一旁的车里。 “哥……” “听话。” 秦灏宁不甘心的闭上眼睛,陷入了昏睡。 * 清晨。 秦北尧难得安静地坐在雁纾的病床前,一坐便是一整夜。 距离雁纾昏迷,已经整整过了三个月。 其实雁纾之前的情况还不能严格的定义为植物人,植物人是如果三个月内醒不过来…… 床上,女孩静静的躺着,好像只是睡着了,小宝乖乖地躺在她的身旁与她一起安睡,仿佛一切都与从前一样,仿佛是在家里,仿佛现世安好。 男人轻轻拾起女孩的手,轻轻埋首在她的手背上,轻不可闻的低喃着,“小纾……抱歉……我可能……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不可摧……” “吱呀——”推门声响起。 秦灏宁在门口探着脑袋,“就知道你在这里……哥,你不会又一晚上没睡吧?我买了早餐,快过来吃点吧!” 秦北尧放下女孩的手指,站起身,却在起身的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整个人朝后倒去—— “哥——”秦灏宁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了进去。 小宝也被声音惊醒,满脸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来人!快来人!!!医生——” 一通兵荒马乱之后,秦北尧被安置在了隔壁的病床上,叶家那边也全都被惊动了。 看着医生眉头紧蹙的在给秦北尧检查,秦灏宁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我哥到底怎么样了啊?他到底哪里问了出题?” 那位年纪看上去很大的老专家放下听诊器,顿时一脸阴沉地骂了起来,“简直是胡闹!有这么糟蹋自己身子的吗?你应该问他哪里没出问题!胃部都穿孔成这样了,至少已经有两个月了,竟然还不就医,身体亏空成这样,再这么过几个月,他比隔壁病床上躺着的那丫头也好不了多少!” 秦灏宁的脸色煞白,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自从小纾纾昏迷之后……我哥几乎就没怎么睡过……我已经尽最大可能的天天盯着他了……就怕他出事……可是我……真的劝不住他……我也知道没人能劝住……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听着秦灏宁的话,那位老专家以及身后的叶华年都叹了口气。 叶露渊虽然还板着个脸,但眸子里也划过了一丝忧色。 尤其是看到一脸不安的小宝守在父亲的床前…… 一开始他对这对父子确实是存着偏见,甚至对父亲的决定很是不能理解,但这段时间以来,他眼见着小宝对雁纾的用心,看着秦北尧虽然平时看着没有任何变化,却迅速消瘦憔悴下去,甚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秦灏宁哽咽着,“其实我早就知道的,他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但根本风一吹都随时有可能倒下……他早就撑不住了……却一直……撑到了现在……” 直到雁纾昏迷满三个月的这天,最后支撑他的那根神经,彻底崩塌。 这段时间里,压着他的不仅是雁纾的昏迷,更多的是他的自责和深埋心底的后悔,一件件一桩桩都在啃噬他所有的精神他的骨髓…… 秦灏宁死死捏着拳头,刷的一下站起身,弯腰深深鞠了个躬,“我哥拜托你们先照顾一下,我去去就来!” 秦灏宁离开后不久,秦北尧很快便醒了,然后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见秦北尧突然坐起来,旁边的老医生连忙虎着脸开口道,“好好躺着!” 这个老医生正是当初帮他给雁纾和小宝做亲戚鉴定的那位池医生。 秦北尧蹙眉,连想都没想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没问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径自开口道,“今天预约了专家组给小纾再次做全面检查!” 池医生不满道,“那你也给我躺着,没你难道他们还就不会检查了吗?” “抱歉。”秦北尧没有争辩,而是直接拔了手上的点滴,走出了门外。 142 我回来了 直到录音笔中传来了雁纾熟悉的声音,秦北尧的注意力才转到了那只录音笔上。 秦灏宁松了口气,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按了几下快进,随后录音笔中传来的雁纾的询问—— [我问你,那天……那天他……真的……吻我了?] 秦灏宁在一旁迅速解释道,“哥,你还记得这个录音笔吗?那会儿云景睿刚回国,《天下》剧组聚餐给他接风,散场的时候你去接小纾纾,那会儿小纾纾喝醉了,云景睿那小子一看就对小纾纾有意思,直接质问你对小纾纾到底是什么态度,然后你就当着他的面亲了小纾纾。后来,云景睿憋不住话直接把这事告诉小纾纾了,然后小纾纾就约了云景睿见面。” “我当时觉得他们这次的对话肯定有大八卦,忍不住想过去偷听,可被你阻止了。但是有狗仔为了搞大新闻在那个包厢里窃听,这只录音笔被他们主管看在我的面子上拦了下来,送到了我这里……当时你不想用这种方式探听小纾纾的隐私,所以没有听,不过我偷偷留下来了,就是这只录音笔!” 见秦北尧的眸光渐渐恢复焦距,看样子是回忆起来了,秦灏宁不再多说,迅速快进到了关键的地方。 雁纾:[行,既然你问了我,我也问你一个问题!我问你,如果你走进一间屋子,看到你喜欢的人中了春.药,穿着透明的睡衣,躺在铺满红色花瓣的KINGSIZE大床上,你会怎么做?] 雁纾:[你知道,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秦北尧是怎么做的吗?他什么也没做。他安慰我别怕,跟我聊天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惊扰我的举动,就这么安静地陪着我度过了这辈子最无助最难熬的夜晚。] 雁纾:[你认为秦北尧是哪种可能?不是男人?还是不喜欢我?] 云景睿:[……我确定他喜欢你!] 雁纾:[原来我不确定,也不敢确定,现在,我也确定了他喜欢我。所以,还有第三种可能。] 云景睿:[什么?] * 雁纾不耐烦秦灏宁的碎碎念,率先朝着悬浮包厢的方向走去。 门口高大魁梧的黑衣保镖一看到来人立即虎着个脸,小山一样往门前一挡,“闲人止步。” 这时,身后的秦灏宁赶紧追了上来问,“我哥在里面吗?” 保镖看到秦灏宁,神色才缓和了下来,“回二少,在里面。” “哦哦,在就好,你让开吧,让她进去。”秦灏宁直接开口命令道。 保镖警惕地打量着眼前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的陌生女人,露出不确定的神色,“二少,这……” “行了,让让让,出了事我负责。”秦灏宁直接摆摆手。 保镖见是秦灏宁亲自带来的人,语气又这么笃定,这才退到了一旁。 秦灏宁说完后,就要跟着雁纾一起往里面走。 雁纾见状眉头微挑,顿住脚步,“你跟进来干嘛?” 秦灏宁一脸谄媚,做着最后的挣扎,“那个啥,我跟进去也不影响你给惊喜嘛……” 雁纾勾唇一笑,“不怕被狗粮撑死的话,那就进来好了,我这身板就算开不了车,撑死你也是足够了!” 下一秒,秦灏宁立即麻溜地改了口:“嫂子您请进,我在外面给您把风!” 雁纾推门进去。 包厢的构造很简单,一张光亮可鉴的黑色茶几,一张U形高级真皮沙发,越过对面半封闭式的欧式栏杆,便能将下方的一切热闹喧嚣尽收眼底。 看到那人的一瞬间,雁纾只感觉所有的声音都呼啸着从耳边远去,周围的耀眼夺目的灯光也瞬间化作黑暗。 雁纾强忍住瞬间想要落泪的冲动,盈盈立在那里,微笑着开口,“先生,需要服务吗?” “滚。” 然而,女孩却如同丝毫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危险,继续朝着男人走去,“先生,您确定?我认为,您一定会对我满意。” “想死?” 与此同时,雁纾的双腿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越过一切,无视一切,义无反顾地朝着男人的方向迈去。 “想你……” 看着前一秒还满身杀气如同要毁灭天地,这一秒却瞬间失去所有盔甲露出所有软肋的男人,雁纾的心脏一阵揪痛。 “别掐我哦,你会心疼的!”女孩趴在男人的胸口,轻声道,随后,在男人的唇上,用力咬了一口,“心肝儿,我回来了……” 久违的……笑容…… 然而,才不过十秒钟,雁纾便已经奄奄一息,连连别开头躲着,伏在男人的肩膀不停喘息着,“缓……缓一下……我喘不过气……难受……”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了,陡然翻身坐起,将女孩放置在自己的膝上,“哪里不舒服?” “没事啦,就是感觉体力跟以前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我去!还准备来个天、雷、勾、个、地、火呢!这身体也太特么渣了……” 男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谁允许你来的?” “秦灏宁啊!他带我来的!”雁纾毫不犹豫地把路秦灏宁给卖了,不过还是良心地解释了一句,“不过是我逼他带我来的,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 女孩说着,水润的眸子里噙着笑意,“秦先生,满意吗?” 迟迟没有等到男人的回应,雁纾狐疑地仰起脑袋,“怎么不说话呀?” “真实……”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啊?什么?”雁纾不解。 “第一次做这么真实的梦。” “……” 雁纾的心脏顿时一抽,直到此刻她才发现,男人晦暗的眸子并没有焦距,他是真的醉了。 “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雁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了一声:“好。” 从刚才秦北尧的反应便知道,他即使是喝得烂醉,神经也依旧是完全紧绷的。 * l镇。 秦北尧端着一碗参汤,站在门口,汤碗骤然从手中滑落,在脚边摔得粉碎。 “啊……心肝儿,你怎么啦?有没有受伤?” 听到背后传来女孩的声音,秦北尧陡然转过身,用力将女孩拥进了怀里。 雁纾在被用力按进怀里之前的那一瞬,似乎看到了秦北尧的面上她从未见过的惊恐和脆弱的神色…… 自从自己醒来之后,秦北尧好像就是这样,她稍微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便如同惊弓之鸟。 小宝也是,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她。 除此之外,醒来之后,她还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雁纾眼珠子转了转,一把拉起了秦北尧的手,小脸闪闪发光,“心肝儿,你跟我来一下,我发现了一个风景特别特别好的地方,特别适合谈情说爱,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秦北尧不疑有他,语气中满是宠溺,“好。” 秦北尧给雁纾披上了一件外套,随即两人朝着湖泊后面的森林走去。 一路上,雁纾东拉西扯地不停跟秦北尧说着话,无论她说什么秦北尧都神情专注地听着,认认真真地回应。 越往森林里面走便越幽静,风景也越好,雁纾握着秦北尧的手掌心也渐渐因为紧张而渗出汗来…… 陡然看到这么一大片花海,秦北尧的面上也浮现了一丝惊艳。 “心肝儿,美吗?” 秦北尧看着女孩眸底倒映着的漫山花海,“嗯。” 雁纾仰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秦北尧……” 雁纾从未如此认真地叫过他的名字,秦北尧的神色不由得也紧绷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雁纾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在遇到你之前,我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为了完成梦想而完成梦想,至于等一切都做完之后,我应该做什么,我的生活还有什么继续的意义,我从未想过,即使此刻让我死去,我大概也没有什么不舍和留念。” 听到这里,秦北尧的目光微微紧缩。 雁纾轻笑着,目光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继续开口道,“可是,我遇到了你,遇到了小宝,我第一次知道被人需要的感觉,第一次知道被人当做整个世界的感觉,第一次知道,我也可以脆弱,我也可以任性,我也可以只做我自己,我也可以跟普通人一样去爱,去生活……” 女孩踮起脚尖,亲吻男人的唇角,“秦北尧,万众瞩目,也比不上做你心里的唯一,你是我这辈子,最美好,最温暖的遇见……秦北尧……我们……结婚吧……” 花海在风中起起伏伏的翻滚,蝴蝶漫山飞舞,秦北尧的神智仿佛一瞬间从天灵里被震了出来,整个人都僵立在那里,被女孩亲吻着,一动不动,失去了所有反应的能力。 男人迟迟没有回应,雁纾饶是道行再深,此刻也有些撑不住了,手心里一阵阵出着汗,“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终于从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的巨大狂喜中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回答:“夫人,我恐怕……做不到……” 143 留我一条狗命 我恐怕做不到…… 雁纾只注意到了秦北尧的这句话,顿时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她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强撑着开口问,“为什么?” 秦北尧将自己的手从女孩的小手中抽了出来,然后手背朝上,摊开在她的跟前。 阳光之下,雁纾清楚地看到秦北尧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只低调简约的素环。 刚才那一瞬间,雁纾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秦北尧他……已经结婚了? “你……结婚了?”雁纾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这句话的。 “是。”秦北尧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雁纾的眸子里陡然绽放出一抹凌厉的杀气,整个人都是混乱的,“那个女人是谁?” “她……”秦北尧顿了顿,然后目光专注地看着女孩开口,“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爱最善良最耀眼的女孩子……”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质疑我喜欢男人的样子很可爱;我提出要以身相报的时候,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很可爱;明明喜欢我,却口是心非的样子很可爱……” 听到这里,雁纾的脸色蓦然一怔。 “我夫人她,唤我秦北尧的时候很可爱,唤我老板的时候很可爱,唤我心肝儿的时候也很可爱,此刻站在我面前似乎想要咬死我的模样,很可爱……” 终于,雁纾彻底呆住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什么意思?” 秦北尧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枚戒指,轻轻戴回女孩的无名指上,“我已经结婚了,与你。” 雁纾盯着手指上突然多出的戒指,明显跟秦北尧那枚是一对的戒指。 “抱歉,之前你的身体有些水肿,担心会影响你的血液流通,所以婚戒我暂时摘下来了。至于我们的结婚证,在小宝那里,他每晚都要抱着才能睡着,回头让小宝拿给你看。” 秦北尧说的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 雁纾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等……等等!等等!你是说……你……你已经结婚了?结婚的对象是我?而且我们俩连证都领了?我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我失忆了?” “你昏迷三个月的时候,医生给你做了全面诊断,说你几乎没有醒来的可能了。那天,我在你的病床前求婚,跟你办理了结婚手续。”秦北尧一一解释。 “……” 难怪秦北尧说做不到…… 对了,他好像一开始就唤了她夫人来着,是她自己没注意,还有秦灏宁,虽然以前他偶尔也叫自己嫂子,但醒来之后是一口一个嫂子就没改过…… 此时此刻,雁纾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秦北尧正要说抱歉,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便擅自决定。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女孩盯着手上的戒指,双眼发光地惊叹,“我去!小爷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紧张的求了半天婚,结果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秦北尧无奈一笑,这丫头,脑回路永远跟常人不同。 “可我差点被你吓死,还真以为你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好吗!”雁纾咕哝着抱怨。 秦北尧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如果我真的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你会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雁纾顿时眉头一挑,漂亮的眸底光彩夺目,“怎么可能,我这么善良可爱又乖巧,你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娶别的女人呢!” 秦北尧嘴角微勾,自胸腔内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嗯,夫人说的是。” 雁纾听着秦北尧的那一句“夫人”,心脏最柔软的地方顿时一阵酥麻,开心地扑过去搂住了他,“我喜欢你叫我夫人,再叫一声……” 秦北尧轻咳一声,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夫人。” 雁纾这才终于满意,不过,很快又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严肃地开口问道:“不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你昏迷期间,确实还发生了很多事情。”秦北尧开口道。 雁纾立即催促,“什么事啊?快跟我说说!” “还有叶家那边的事情。” “叶家?叶家怎么了?”雁纾不解。 “刚开始的时候,你疗养的地方并不是这里,而是帝都军区疗养院,后来我怕你住腻了,才换到了这里,希望对你的病情有帮助。”秦北尧回答。 “我能进军区疗养院,是叶家那边帮的忙?” “嗯,叶家那边的人全都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也已经将你当做了亲人,这一年来一直在帮忙照看和想办法让你醒来。” “啊……”雁纾闻言有些意外,“连子衿和治成也知道了?” “是的。”秦北尧点头,没有多说一开始叶家那边的冲突,以免她担心,“所以,你醒来的事情,外界需要暂时保密,但叶家那边,还是需要告知一声,我已经让灏宁去通知了。” “嗯嗯,那是自然的!”雁纾忙点头。 雁纾本来等着秦北尧继续说,却发现秦北尧没有再开口了,于是,斟酌了一下措辞询问道,“之前听灏宁和小宝说,这段时间你父亲的身体不太好?” 秦北尧沉默了一下,随即颔首,“情况不太乐观,目前靠药物勉强维持。你救了小宝,我父母都很感谢你,对于你也一直都很抱歉。” 除此之外,秦北尧并没有再多说。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下车正往院子里走的确秦灏宁。 秦灏宁看到两人,忙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哥,叶家那边已经通知过了,爸妈那边也知道了!” 秦灏宁说完,看了雁纾一眼,神色有些犹豫地开口,“那个,爸说……想见嫂子一面……妈也是……说有东西想给嫂子……” 秦北尧眉头微蹙,正要回拒,一旁的雁纾按住他开口道,“他们是你的父母,又不是洪水猛兽,见一面而已,没什么大碍。” 她跟秦北尧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关系,有些事情也不能一直继续回避下去。 秦灏宁在旁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嫂子,我爸妈现在已经好多了,他们都非常感谢你。我爸把所有上门来议亲的千金小姐全都推了,还有我妈,这一年间,她为了给嫂子你祈福,都快把全国各地的寺庙都踩烂了!你是不知道,关子瑶背地里做得那些事情全都被我哥查出来爆到我爸妈跟前去了,之前那个萧溪瑜整容,还有厨师在相亲宴当天给小宝下毒的事情,全都是沈家那边搞的鬼,甚至他们私下里聊天的时候还在说,以后进门第一件事就要暗害小宝呢!” “对了,还有小宝遇到危险的时候,沈离浅绝壁也是出于私心故意松手让小宝被那些人带走的!我爸妈已经知道错了,知道自己看错了人,我爸后悔当初没相信我哥,我妈也一直在自责误会了嫂子你。” “刚才我去告诉他们你已经醒了,我爸本来躺床上一动都不能动,结果好家伙,一听到你醒了,直接就坐起来了,吵着要过来看你,我妈差点撒泼打滚硬是要跟着我一起过来……” 雁纾被秦灏宁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有这么说自己爸妈的吗? “嫂子,相信我,我不会坑你的,真的可以见!”秦灏宁脸色严肃的开口。 雁纾闻言双眸微眯,“还说不会坑我?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已经跟你哥结婚了?” 秦灏宁一听顿时傻眼,“对哦,你还不知道……可这……这真不能怪我!我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事!你做我嫂子一年多了,我都已经习惯了,真没想起来……” 秦灏宁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两人一眼,“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雁纾哼了一声,“我刚带你哥去了后面一个特浪漫的花海,还挖空心思准备了一大堆深情的告白,跟你哥求婚,结果你哥告诉我,不好意思做不到,因为他已经结婚了!你造我当时懵逼的心情吗?” 秦灏宁满头黑线地开口:“那你造我此刻被你们的狗粮塞得痛不欲生的心情吗?拜托留我一条狗命!” “对了二货,你快跟我说说,当时是怎么个情况,你哥是怎么跟我结婚的?”从秦北尧那里套不出详细过程,雁纾立即逮住了秦灏宁追问。 一旁的秦北尧看向秦灏宁,然后轻咳了一声。 秦灏宁却压根没注意到亲哥脸色,立即把他卖了个彻底,“嫂子你是不知道,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你肯定醒不过来了,叶家那边甚至都在说什么让我哥不必等了,他们家会照顾你一辈子。结果,我哥特霸气的直接掏出戒指就跪在你的病床上前给你求婚了,当时叶家的人,我爸妈,还有你的经纪人全都在,我哥就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宣誓,求婚,给你戴上了戒指,还第一时间安排人连结婚证也办好了……” 144 当年的原委 晚上。 雁纾、秦北尧、带着小宝,一家三口一起回到了老宅。 刚一到门口,便见整个老宅和院落都焕然一新,车刚一停下,管家佣人们便喜气洋洋地迎了出来,齐刷刷地开口唤着:“大少爷,小少爷,大少奶奶!” 很快,屋里匆匆走出一个气质优雅的妇人,正是凌岚潇。 凌岚潇看到雁纾,先是一呆,顿时红了眼眶,随后快步迎了出去,激动地牵住了雁纾的手,“小纾来了!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啊?北尧,你怎么不给你媳妇多加几件衣服,这天气倒春寒,还冷着呢!” 秦北尧闻言,从善如流地在裹得已经很严实的雁纾肩上又加了一件自己的外套。 身后的秦灏宁摇头叹着,“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 凌岚潇顿时嗔了小儿子一眼,“你嫂子现在身子弱,我都说了我亲自过去一趟就好,你偏不让我去!累着了算谁的?” 躺着也被怼的秦灏宁:“……” “小纾啊,来,快进来先喝碗鸡汤暖暖身子,我亲自去厨房炖的,用小火炖了几个小时!”凌岚潇热情地挽着雁纾的手臂便将她领进了屋子里,连自己的俩儿子都完全忘在了脑后。 只有小宝勉强还被记着,被凌岚潇提了一嘴,“小宝你也快过来!” 几人刚进门没多久,突然看到了秦荣展在佣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自楼上走了下来。 秦荣展一眼看到了被妻子亲昵挽着的女孩,顿时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爸,您怎么下床了?”秦灏宁赶紧上前扶着。 秦荣展板着脸摆摆手,“没那么虚弱。” 秦灏宁无语,“还没呢!昨天还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的,吃饭都要小宝哄着你才能勉强吃两口!” “臭小子!” “行行行,我错了,您是没那么虚弱,都有力气骂我了,快坐下吧您!” 凌岚潇急得朝着一旁的丈夫使了个眼色,让他别板着个脸一声不吭。 秦荣展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半晌后才终于轻咳一声,看向对面的儿子开口问道,“北尧,你媳妇的身体怎么样了?都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没问题,只需要复健和静养一段时间。”秦北尧开口。 “那就好……那就好……”秦荣展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同一座漫长时间里重重压在他头顶的大山松了开来,终于给了他喘息的余地。 “好了,都先吃饭,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吧,别让小纾和小宝饿着。”凌岚潇一边开口一边不停地给雁纾夹着菜。 小宝也和秦北尧也在一直给雁纾布菜,很快雁纾的饭碗就堆成了小山。 偏偏这时候秦荣展又开口道,“给你媳妇盛点花胶灵芝汤……” 雁纾来之前本来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和应对的方式,来之后却发现,二老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比秦灏宁之前跟她说的还夸张,倒是反而让她不知道怎么应对了,于是一顿饭为了掩饰无措,只能不停努力吃吃吃。 晚饭之后,凌岚潇拉着雁纾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小纾,我可以单独跟你聊聊吗?” 听到这话,雁纾还没说什么,秦北尧的眉头立即蹙了起来。 凌岚潇一看儿子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皱什么眉头?我还能把你媳妇给吃了?小纾也是我儿媳妇好吗?” 秦北尧捏了捏眉心,“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我生的,我会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眼见着这母子俩估计要吵起来了,雁纾先是给秦北尧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忙轻咳一声开口,“老夫人,我们不用管他的,您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 媳妇都发话了,秦北尧无奈,只能妥协。 凌岚潇挽着雁纾走到了后面院子漂亮的小花房里,中间的圆桌上正泡着热腾腾的花果茶。 “尝尝这花果茶,爽口又消食。” “谢谢您。” 看着雁纾客气的模样,凌岚潇的面上有几分黯然,不过,眼见着女孩沉睡了一年终于醒来,眸子又满是庆幸,“菩萨保佑了,一年了,你总算是醒了!回头我就去所有的庙里还愿!” 凌岚潇的语气满是感慨,略一沉默后开口道,“小纾,今天我找你过来,一方面是为了感谢你,感谢你为了小宝为了北尧所做的一切;另一方面,便是跟你道歉,我和北尧他父亲,误会了你太多。另外,还有一些事情,想与你解释清楚……” 雁纾意识到凌岚潇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很重要,安静地倾听着。 凌岚潇长叹一声,“小纾,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刚开始得知北尧有喜欢的女孩子,甚至小宝也喜欢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我跟北尧的父亲别提多高兴,直到……我们知道了……你是一个演员……” “是因为我的职业?”雁纾沉吟。 凌岚潇摇摇头,“后来我们之所以那般反对北尧跟你在一起,甚至反对小宝跟你太亲近,不是因为你的家世,甚至不是因为你的职业……又或者说,确实是因为你的职业,但并非是你以为的那样,我们自诩高人一等,看不起娱乐圈的人。” “其实对于每个行业内认真努力的人,我们都是尊重的,甚至我自己也追过星,至今也有很喜欢的一些老戏骨……” 说到这里,凌岚潇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之所以对演员这个职业有偏见,还要从小宝当年被绑架的那件事情说起……” 听到这话,雁纾的目光顿时变了变,面色微凝的继续听着。 “当年的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在我们秦家也是最忌讳的事情之一,所以我们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也已经抹去了当年的一切痕迹,但是,小纾,你不是外人,你是北尧的妻子,是我秦家的儿媳妇,很多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知道,至于你知道后会怎么想,那是你的自由。” 小宝被绑架的事情雁纾也知道一点,不过也知道这件事比较隐秘,从未过多探究过。 凌岚潇露出回忆的神色,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道,“北尧这孩子,自小就独来独往,性子比较冷漠,甚至成年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都从未跟任何女孩子交往过,也没有交往的意愿。为此,我和他的父亲都操碎了心,也曾用尽一切办法希望他能早日成家,却都没有成功。” “”本来我和他父亲都已经放弃了也绝望了,甚至认定他,咳,可能不喜欢女孩子……就在这个时候,小宝出现了……” 提到小宝,凌岚潇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可想而知,我们一家对于小宝的到来有多欢喜,而小宝也确实是太惹人喜爱了!唯一遗憾的是,这孩子没有母亲陪在身边!” 凌岚潇叹了口气,“当年,小宝是被人直接送到秦家门口的,送来的时候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纸条,说是北尧的孩子。在那么荒谬和来历不明的情况下,我只看了小宝一眼,几乎立刻便相信了七八分,实在是因为这孩子跟北尧小时候长得太像了,后来做了亲子鉴定,果然就是北尧的孩子。” “”小宝是怎么来的,北尧应该也跟你说过了。你别误会北尧,这一切都是我们当时病急乱投医,北尧也非自愿。那会儿灏宁去查过他当年原本安排的那些女孩,但却依旧没有找到小宝的生母……直到小宝三岁大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女人……” 听到这里,雁纾面色微凝,“一个女人?” 凌岚潇斟酌了一下措辞,对雁纾开口道,“那个女人,跟你一样,也是个演员。” 雁纾眉头微拧,隐约已经明白秦家二老为什么对演员存在这么大的偏见。 “其实我们家小宝的性子,并非完全跟北尧一样那么冷清,相反的,小宝比他北尧活泼多了,虽然遇到感兴趣的东西的时候会很安静,非常能沉得下心来去研究,去学习,但平日里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活泼的,小嘴别提多甜,很会哄人开心……” 凌岚潇提起这些,面上满是温柔,但很快神色便黯淡了下去,“虽然我们一直把小宝保护得很好,但小宝终究还是比其他小孩子早慧一些,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时候,便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他知道,他跟别的小朋友一样,他是没有妈妈的……” 听到凌岚潇说这些,雁纾的心脏也是一阵微微的揪疼。 “一开始的时候,小宝还追问过,后来大概是因为每次问起的时候,我们都很为难,他很会看脸色,从此就不再问了。只是,终究还是在意的。加上北尧那性子,本来就是个不会带孩子的,当年工作又特别忙,经常在国外出差,小宝得到的来自于父母的关爱便更少了。” 凌岚潇长叹一声,旋即开口,“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找上门来,说自己就是小宝的生母……” 雁纾闻言神色一惊,“小宝的生母……” 凌岚潇点点头,“是的,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清纯很漂亮,性子看起来也很单纯。她把当年的事情的经过说得很详细,她说自知以自己的身份肯定进不了秦家的大门,但这个孩子若留下,她的工作也就完了,逼不得已之下才将小宝送到了秦家,说这些年一起思念小宝,实在忍不住对亲生骨肉的想念才冒昧地找上了门来。小宝年纪小未经世事被我们保护得太好,又是个善良又心肠软的孩子,更何况他想要个妈妈想了那么久,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女孩。” “至于北尧,他非常忌讳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们都不敢在他面前提,何况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是谁,于是我们问了灏宁。灏宁那边说,这个女孩子确实是当年他安排的女孩之一。我们又看小宝这么喜欢她,与她这么投缘,当时就几乎已经相信了那女孩说的话!” “那……后来呢?”想到后来小宝的遭遇,雁纾几乎已经不敢继续听下去。 凌岚潇面色痛楚地闭了闭眼睛,“后来……便是一场噩梦……那个女孩子实在是太会演戏,太会伪装了,短短时间内便赢得了我们家所有人,尤其是小宝的喜爱!我和小宝的爷爷想着,既然小宝这么喜欢她,家世身份职业都没有关系,只要小宝喜欢,只要家世清白,让北尧娶了她也无不可,就算北尧不愿意,我们也决定了让这个女孩子一直留在我们秦家,陪在小宝身边,日久生情,说不定北尧就转变主意了呢……” 145 大嫂 雁纾听凌岚潇的话音,那个女孩子好像是假冒的…… 于是问了一句,“当时你们没有给那个女孩和小宝做亲子鉴定吗?” 听到雁纾的话,凌岚潇的面上满是懊悔的神情,“一开始是太激动太高兴了,压根没有怀疑,毕竟小宝只可能是那晚才有的,我们也没料到有人敢公然到我们秦家行骗!后来,随着那女孩跟小宝的关系越来越好,我们中间想过要给他们做亲子鉴定,但每次都被小宝拒绝了,那女人简直把小宝哄得对她千依百顺!” “而我们自然也是乐意看到小宝开心,尽量顺着他的,本着爱屋及乌的心态,对那个女孩也一直很好……” “这件事情……他当时没说什么吗?”雁纾不解。 凌岚潇叹气道,“北尧本来就很厌恶提起当年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关心这个女孩,当时他只是叮嘱了一句让我们做个亲子鉴定,其他什么都没说……我最后悔的,便是因为盲目的自信和对那个女孩的信任,一直没有再次去确认一遍……” “直到北尧回国,第一时间提出要看亲子鉴定书,我们想想,做一下终究还是保险些,于是便再次提起了这个事情。当时因为这个事情,小宝还跟我们大吵了一架,不过被那个女孩安抚下来了,那女孩子当时特别平静地说没关系,而且非常配合地让医生过来取了血。” “当时我们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甚至有点埋怨北尧做事太冷硬,伤了小宝,也伤了人家女孩的心……” 凌岚潇说到这里,不知回忆起了什么,声音颤抖着,“结果……就在我们等亲子鉴定结果的那天晚上,小宝被绑架了……” 凌岚潇半晌后才缓和了心情,“事后查明,这个女孩是一个挪用公款被北尧赶出公司的元老一手策划的!虽然当时我们及时赶过去阻止了悲剧的发生,小宝的身体也没有受到伤害,但毕竟是被一个那样信任依赖的人伤害,自那以后,小宝就完全封闭自己了……甚至是我们,也再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灏宁都被我们严令要求了绝对不可以跟他旗下的任何艺人私交过密……” 凌岚潇说完,紧紧地拉住了雁纾的手,“小纾,真的很对不起……实在是当年的事情对我们的打击太大了,让我们看谁都像坏人,尤其是你……你跟当年的女孩子又太像太像了……我们希望北尧给小宝找个门当户对的母亲,一方面是家族需要,更重要的是,我们觉得门当户对,知根知底,至少不会再悲剧重演,加上后来我们家又出了那样严重的内乱,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终究还是造成了这场悲剧……” “直到……直到你用性命让我们幡然醒悟,从过去的阴影和偏执里走出来……我知道,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我也不期望你能接受我们这样糟糕的公公婆婆,只要你醒来了就好,只要你日后跟北尧和小宝好好的就好!” 凌岚潇眼眶湿润,从手腕上退下了一支镯子,“这是我们秦家祖传的玉镯,传给每一任的当家主母,现在,我把她交到你的手上,希望……你能收下……” 凌岚潇说着,神色无比紧张地朝女孩看了过去。 雁纾静静地看着那只镯子,半晌后,小心接了过去,轻声开口道:“谢谢婆婆。”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岚潇脸色猛然一愣,随后压抑许久的眼泪顿时滚落了下来,颤抖着抽噎不止。 雁纾轻轻在妇人的肩膀上拍着。 说到底,秦荣展和凌岚潇的初心不坏,终究一心为了儿孙,何况至今为止,他们也从没有直接去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何况,他们终究是秦北尧的父母,是小宝的爷爷奶奶。 凌岚潇好半天才止住了眼泪,拉着雁纾的手一直不肯松,“小纾,你放心,只要有我和北尧的父亲一天在,你就一天是我秦家的长媳,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你的地位,就算是日后小宝真正的生母出现也一样,你就是小宝唯一的母亲!” * 最后,雁纾将钟叙之带回了鹿镇的花园小楼。 主楼后面不远处的小花园里有一栋独立的小木屋,正好适合钟叙之暂住。 钟叙之住过去之后就一直在睡觉,两天一步都没离开小木屋,雁纾过去查看了好几次,见他没啥事就是睡着了才放下心来。 直到第三天早上,钟叙之才总算是从睡梦中醒来,不同于以往一睡醒都是头疼欲裂、昏昏沉沉,这次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当时跟老板过来的时候是大晚上,还没机会看四周,此刻一推开屋子,钟叙之便愣住了。 钟叙之看着远处的山岚和湖泊,深深吸了一口气,有种自己置身仙境的感觉。 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钟叙之转过身,准备去找雁纾,刚走没多远,便在爬满了大片大片蔷薇花架的小花园里看到了雁纾的身影。 “可以了,休息一会儿。”秦北尧开口。 雁纾点点头,在一旁的秋千上坐了下来,然后一把捞起了脚边那只又白又胖的肉兔子,笑不可遏,“哎哟可真沉,没想到这只兔子还在!” “小宝把它照顾得很好。” 小宝见妈妈抱着那只大白兔子又亲又摸,立即蹬蹬蹬凑到妈妈跟前,小脸上满是危机感。 雁纾放下怀里的兔子,笑着将小宝拉到怀里,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揉了揉,“小宝真厉害!” 那只兔子被放下来之后,立即便撒着欢到处跑了,不过,没疯多久就会乖乖又回到小宝的屁股后头,寸步不离。 “小宝,去屋里帮妈妈把桌上凉好的参汤端过来。”秦北尧开口。 小宝点点头,立即蹬蹬蹬朝着屋里跑去了。 雁纾一听忙急道,“哎,我自己去就好了啊,你干嘛让小宝去啊……” 话未说完,男人在女孩的唇角落下一吻,“想跟你单独待会儿。” 雁纾顿时捂着发烫的脸,嗷呜,犯规,又被撩了! 钟叙之怔怔看着眼前温馨而满是爱意的一幕,顿时从仙境回到了人间,一瞬间,干涸的脑海的灵感如同阵阵烟花绽放,一阵巨大的浪冲破地层迅速浸染了整个大地…… “哎?阿叙!你醒啦!厨房有小米粥,你赶紧去吃点!你睡了三天知不知道?”雁纾发现不远处的钟叙之,忙走了过去。 “谢谢老板,我很好,没事!” 雁纾略松了口气,笑道,“怎么样,我就说不会坑你吧,这地方是不是很棒?有没有新的灵感?” 青年看着眼前的女孩与他印象中每次出现的光彩照人完全不同的随意和居家打扮,点了点头,“嗯。” 雁纾顿时一脸惊喜,“哈哈,还真有啊!这么快?那你一定要多住几天!” 钟叙之笑了笑,温声开口道,“谢谢老板,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没问题了,我准备待会儿就回工作室,以免大家替我担心,而且我已经荒废太久了,现在的每一秒时间都很重要!” 雁纾看着钟叙之恢复了斗志的模样,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也行,你吃完早饭再走吧,回去的时候帮我跟忘忧还有鹭嫣姐他们解释一下!” “好。” “对了,记得去楼上客房换身衣服,把你头发也给打理一下。” “嗯。” * 雁纾打完电话之后,男人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这下放心了?” 雁纾连连点头,“嗯嗯,放心啦!” “你在外面玩一会儿,我和小宝去给你做饭。” “啊?我也一起去嘛!”雁纾拉着男人的手。 “不行,厨房有油烟。”男人一脸严肃,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好吧!” 秦北尧和小宝都去厨房做饭了,两只包子一致认为厨房有油烟对身体不好,然后让她在外面等着吃就好。 于是,雁纾便抱着那只大白兔子,在小花园里散着步。 钟叙之恢复了过来,雁茗歌那边也已经联系了,她总算是了几件心事…… 如今配合着梁红之前开的药膏,她的身体恢复的进度很快,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了。 秦北尧看她这段时间太无聊了,甚至帮她在旁边弄了一个小型的靶场,好让她可以过过瘾,下午好像就能弄好了。 雁纾一边抱着兔子悠闲地走着,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些琐碎的小事,神情很是惬意。 雁纾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保持着一脸大白天见鬼的惊悚表情。 “你……你你……”雁纾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下文。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支站着露水的鲜艳蔷薇,轻轻“啧”了一声,“我什么?拿了我的嫁妆就不认人了,我亲爱的……大嫂?” 雁纾表示再次受到了一万点惊吓,“你……你别乱叫!什么大嫂?” “难道不是?”男人微微挑眉,那一头白发手执蔷薇的模样简直就是妖孽。 雁纾表示无法反驳,这家伙已经知道她跟秦北尧结婚了? “那嫁妆又是什么鬼?我什么时候拿了你的嫁妆了?”雁纾继续懵逼着。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很有趣似的看了眼脚边的兔子,随即弯下腰,在雁纾紧张的目光中将兔子捞了起来,白皙至透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抚摸着兔子柔软的绒毛,“啧,真肥。” 雁纾的脸顿时黑了,“肥怎么了,又没吃你家的胡萝卜!”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么有精神,看来是没事了。” “是啊,我血厚防高嘛!多亏您当年平日里的惨无人道的压迫!” 听到这话,雁纾警惕的神色稍稍缓了下来,原来这货就是来关心一下她的? 其实对于凌昭,她的心情一直很复杂。 醒来之后她最关心的情况之一,无疑便是凌昭和方豪那边,后来得知,当年凌昭跟方豪直接反目,秦北尧抓住方豪,不过似乎让他被人救了,至今下落不明,但也再没有出现过。 方豪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凌昭跟秦北尧这边,原本应该是应该有一场大战,而实际上两边的势力如今也确实是水火不容。 雁纾怔忪的时候,男人已经转身离开,“走了。” “啊……”这就走了? 雁纾正愣神,陡然发现还有东西在他那呢,赶紧喊,“哎,我的兔子!” 男人这才重新转过身,雁纾赶紧跑过去把兔子抱了回来。 雁纾的余光看到男人的口袋外面有一簇毛茸茸的白色小球,看起来很是诡异,于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口袋那的……是啥玩意啊?” 男人闻言垂下眸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个?” 雁纾终于看清,原来那小白球是手机挂链。 雁纾的嘴角顿时抽搐了一下,“我去,你居然用这种手机挂链?” 男人挑了下眉,捏了捏那只小白球,“可爱吗?” 雁纾轻咳一声,“挺可爱的啦,就是……跟你未免也太不搭了!” 男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恍惚了一瞬,喃喃,半晌后喃喃,“是吗?不搭吗……原来如此……” 雁纾不知道该回什么,只是觉得男人此刻的表情有些奇怪。 随后,凌昭便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146 辗转反侧 l镇。 在大包子和小包子无微不至的照顾之下,雁纾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梁红过来给她复查的时候都惊叹于她的恢复速度。 雁纾回曰:爱情的滋润。 “砰——” 三天的适应之后,雁纾已经能再次准确正中环心。 一开始各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尤其是看到自己居然连六环和七环都打不中的时候,还好秦北尧和小宝一直陪着她,分散她的注意力,帮着她一点一点适应。 雁纾正练习射击,不远处突然传来少年高亢的惊呼声,“嗷!纾姐!你真的醒了——” “治成……子衿……” 看到来人,雁纾的面上顿时一阵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叶治成离铉的箭一样一个急刹车冲过,瞪了一旁的秦北尧一眼,恨恨地开口道,“我早就想来了好不好?都是这家伙一直把你藏着,还说什么谢绝宾客打扰,所以我们才直到现在才能过来看你!纾姐,你实在是太牛逼了!植物人啊居然都能醒!我就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 雁纾被叶治成说得哭笑不得,“你才是干大事的,听说你现在在部队混得不错啊,比武大会第一名?” “哈哈哈……哪有!一般一般吧!”少年挠挠头,嘴里谦虚,尾巴却早就已经翘上天了。 少年注意雁纾手里的枪,还有旁边的几把,眼睛顿时亮得跟灯泡一样,“哎哟喂卧槽,黄金瓦尔T、柯尔特左轮……腐败太腐败!我只在画册上看到过!尼玛这些都是传说中的古董级别了吧!” “姐!姐姐姐!我可以试一试吗?”少年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雁纾似笑非笑地看了少年一眼,“那你得问你姐夫。” 叶治成顿时不高兴地撇撇嘴,“我才不要,我还没承认他是我姐夫呢!姐,你看我许资大哥怎么样?年纪轻轻已经是上校了!之前就是他负责接你去军区疗养院,负责你的安全的,你就算不相信我的眼光,也该相信我爸的眼光啊,他可是我爸的心腹,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一直被我爸拿来跟我做比较……” 一旁的秦北尧见叶治成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挖墙脚,什么也没说话,只是掏出了一把枪,朝着面前的靶心开了一枪,正中靶心。 叶治成看到秦北尧手里那把枪的瞬间,就跟看到了自己的梦中情人,一下子就跳了过去,“嗷!A.H.Fox!姐夫!表姐夫!借我摸摸!都是一家人你肯定不会这么小气的对不对……” “……” 一脸鄙视的小宝:“……” 雁纾笑了一会儿,转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叶子衿,挽着她的手,在不远处花架下的木桌旁坐了下来。 女孩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给了叶子衿一个大大拥抱。 她知道,对于此刻的叶子衿来说,这是最好的重逢方式。 叶子衿的身体轻轻颤着,直到女孩的体温通过拥抱传递过来,才有了真实感,声音哽咽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当然啦,我可舍不得子衿姐替我担心!” 叶子衿好半晌才稳住了激动的情绪,松开雁纾,满脸温柔的开口,“难怪我们这么投缘,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的亲表妹。” 雁纾也笑,“缘分确实很神奇!” “小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 “从叶寂月那边听到过一些……” “那你怎么……从来不说……”叶子衿蹙眉。 雁纾笑道,“因为说不说都一样啊,反正我们都是好姐妹!” 叶子衿心头一暖,立即点点头,“嗯,你说得对!” 不知想到了什么,叶子衿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小纾,对不起……” “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啊!”雁纾忙道。 叶子衿垂着头,“我没有打理好你的粉丝后援团……自从你昏迷之后……大家就走的走……散的散……” 雁纾忙安慰道,“这个也是难免的,毕竟我隐退了这么久。” 叶子衿神色落寞的叹了口气,“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一直都在撑着,撑着等你回来,无论发生了什么,始终有一批人从来不动摇…直到,张依然出现,他们私下里派了人打入我们内部,还买通了我们这边的粉丝管理高层,趁我不在的时候各种造谣,动摇人心,弄得我们内部一乱,外面也渐渐撑不住了……” “加上那会儿张依然跟你的风格路线实在是太像了,又被易旭东力捧……一下子带走了我们大批的粉丝……” 雁纾听着叶子衿的话,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却能感受到当时是怎样的动荡,以及叶子衿的无能为力却依旧死撑的一幕幕,那些她们为了自己而战的一幕幕,虽然她没有亲身经历的,却在她的内心掀起了强烈的震撼…… 叶子衿说完深吸一口气,看向雁纾,顿时又笑靥如花,“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你醒过来了。真正喜欢你,关心你的人,只要你开心幸福健康便好,即使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好好的……” 雁纾辗转醒来。 白天的时候,叶子衿的话,一字一句依旧徘徊在她的脑海里。 轻轻在小宝宝贝的脸上亲了一口,雁纾轻手轻脚地越过秦北尧,下床朝着书房走去。 在书桌前坐了许久之后,雁纾终于还是打开电脑。 决定隐退之后,除了当时从秦灏宁那里听到的一些,她便再也没有关注过任何网上的消息。 打开搜索引擎,她对着显示屏发了会儿呆,半晌后,轻轻输入了四个字“雁纾隐退”。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名字,出现得越来越少,渐渐被张依然,被无数新人代替,直到她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叮”右下角突然跳出了一个热门娱乐新闻,似乎提到的云景睿的名字。 雁纾看了一眼,随手点开。 随后就看到一个了刺目放大的标题:“粉丝联合签名抗议:云景睿滚出娱乐圈!” 雁纾立即变了脸色,仔细看起了这条新闻。 发现很巧合的,事情又跟那个张依然有关。 起因是云景睿公开发微博对她进行爆粗口辱骂,甚至辱及对方的母亲…… 雁纾看着那条微博,眉头紧蹙,即使是冲动如云景睿,应该也不会对一个女人用这么过激的语言。 雁纾开始追寻了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 原来事情最开始的起因她也知道,正是她刚醒来的时候,在l镇小货摊的报纸上看到的有关云景睿和张依然的那篇绯闻。 一开始云景睿似乎便没有想过理会,毕竟蹭他热度的女星太多了。 那张照片,雁纾猜测大概是剧照之类的东西,事后等可以公布的时候,澄清一下就没什么事了。 雁纾仔细看了一下发布会现场发生了什么。 视频中,张依然的经纪人正在义正言辞的回复一个记者的问题…… 左诗晴:依然出道以来,经历过无数恶意诋毁,因为外形出色,也曾被拿来跟很多其他空有其表的花瓶女星对比……依然不是一些靠脸靠身体上位的低劣之人可以相提并论的,这是对依然的侮辱! 在这里,我郑重对所有媒体提出声明,希望诸位以后不要再提这些带有侮辱性质的问题!也不要再将依然的名字跟一些品行低劣的不堪之人一同提起! * 安静的夜晚。 雁纾亲了亲被哄睡着的小宝宝贝,随后蹬蹬蹬绕到了秦北尧的那边睡下,黏在某人的怀里顺着毛,“心肝儿,别担心啦,我真的会有分寸哒,肯定不会让自己累到!我现在的身体都已经恢复大半了!” 本来是准备再休息几天的,不过她担心事情拖得越久对云景睿越不利,才想着尽早解决。 秦北尧不说话,雁纾就一直黏糊糊的又蹭又亲,最后,男人忍无可忍,“恢复大半了?嗯?” 雁纾感觉自己的身体骤然悬空,又轻轻在绵软的被褥上落下。 雁纾已经感觉自己仿佛是干涸的河堤上缺水的鱼,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不知多了多久,男人才总算离开她的唇,面上是用尽所有理智压抑的神色,“现在还确定你的体力可以?嗯?” 雁纾把脑袋扎在男人的怀里,爪子不甘心地在男人的身上挠着,“这怎么能一样!这跟体力没关系好不好?你就算对我笑一下我都能心跳一百八,何况是你对我这样又那样的……” 秦北尧顿时一怔,被这猛不丁的一记马屁拍得哭笑不得,“哪来的歪理……” “这可是真理嗷!” 147 当家主母的人选 第二天早上。 雁纾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床边上已经没有了人,不过,楼下却传来了诱人的小米粥的清香。 当务之急的云景睿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之后的事情便不用着急。 “醒了,过来吃早饭。”秦北尧跟往常一样将早餐全都准备好了。 虽然她一手好厨艺,但是跟秦北尧在一起的时候,做饭的次数却越来越少,秦北尧的厨艺也越来越好,甚至说是进步突飞猛进也不为过。 这时,小宝小心端起了粥碗走到了她跟前,“妈妈,小宝喂你。” 雁纾连忙道,“谢谢小宝,妈妈可以自己吃。” “可是妈妈手受伤了。”小宝看着雁纾上了药后依旧有些红肿的手腕,小脸异常严肃。 说到这个,雁纾顿时心虚地朝着秦北尧的方向瞥了一眼。 “好好好,谢谢小宝宝贝!”雁纾顿时啥也不敢再说,乖巧配合。 吃完早饭后,雁纾正陪小宝玩,突然有客上门。 看到来人,雁纾一脸惊讶,“叶夫人……您怎么来了!” 杨历夏看着眼前的女孩,满脸心疼,“过来看看你,其实早就想来了,又怕打扰你。” “没有的叶夫人,您快请进!”雁纾忙开口道。 杨历夏再次听到雁纾称呼自己“叶夫人”,顿时露出不满的神情,嗔怒道,“小纾,你刚才叫我什么?” 雁纾闻言有些不知所措。 她已经从秦北尧那里知道叶家要认她的事情,但这一时半会儿一下子就改口,还真是不习惯…… 对于叶子衿和叶治成还好,反正当成朋友处也是一样的,但长辈的话,似乎就有些尴尬了。 就在雁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舅姥姥!” 杨历夏看到雁纾身后玉雪可爱的小家伙,佯怒的神色顿时撑不住了,顿时满脸的笑意地蹲下身抱住了小家伙,“哎,小宝真乖!”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因为迁怒,她也不太喜欢秦北尧的这个私生子,但随着后来的相处,却忍不住对这孩子越来越喜爱。 与此同时,旁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舅妈。” 雁纾看看小宝,又看看秦北尧……一脸懵逼! 大包子小包子都一起倒戈了,雁纾自然也不好再矫情,只能开口跟着秦北尧一起唤了一声,“舅妈。” “乖!”杨历夏这才终于满意了。 进屋之后,杨历夏跟秦北尧交谈甚欢。 雁纾见状不由得深深感慨,啧啧,嘴甜就是得长辈欢心啊! 几人聊了一会儿之后,杨历夏单独将雁纾叫到了一边说话。 杨历夏瞬间收敛了神色,拉着雁纾的手,语气严肃地问,“小纾,我问你,凌岚潇和秦荣展对你怎么样?” 如今她对秦北尧算是放心了,但对秦家这两个,可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的。 毕竟雁纾已经跟秦北尧结婚了,结婚之后可就不再是两个人的事情,雁纾日后要面对的是秦氏整个家族,如果凌岚潇和秦荣展对她依旧是以前那种态度,那么她在秦家的日子怎么过? “他们对我都挺好的。”雁纾忙回答道。 杨历夏的表情有些怀疑,“真的?你可别故意为了他们说话。” 雁纾无奈开口,“是真的,之前他们特意将我叫去老宅,跟我长谈过一次,还跟我道歉了,后来这段时间,对我也一直非常好!” 杨历夏见雁纾的神态不像作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冷哼一声道,“那就好,算他们陆家的人还有点良心。” 雁纾连连点头,“嗯嗯,舅妈您放心好了!” 杨历夏听着女孩甜甜的舅妈,心都快化了,满脸慈爱地开口,“小纾,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工作上,家庭上?” 雁纾想了想,“这个问题我之前就有想过,本来这次醒过来之后,我是准备顺势隐退的,我想多花点时间陪陪北尧和小宝,平时我一直忙着工作,太少时间陪他们了,而北尧又一直支持我纵容我做任何事……” 杨历夏理解地点点头,“后来呢?我从子衿和治成那听说,你准备复出了?” “嗯。”雁纾开口,“因为后来出了一些事情,都算是因我而起,目前最棘手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我虽然是准备复出,但工作了肯定不会跟以前一样那么大的那么拼的,工作和家庭这边完全可以都顾全。” 杨历夏闻言神色赞同,“这样也好,其实我反而不赞同你完全隐退,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杨历夏说完问出最关心的事情,“那你跟秦北尧的婚礼什么时候办?关系又什么时候公开?你别怪我管太多,之前虽然是情势特殊,但你们俩这个婚,还是结的太仓促太草率了!结婚对女人而言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雁纾闻言面色有些赧然,“事实上,我跟秦北尧刚认识不久,他就直接跟我求婚了,只是一直因为我的事业原因才一直拖到现在,不公开也是因为这个。但是现在不同了,刚出道的时候粉丝群不稳定,结婚对我的事业影响很大,现在等我复出的计划进行得差不多了,我就可以公开我结婚的消息了,应该不会太久。” “我也很想光明正大地与他在一起!” 杨历夏见雁纾对一切也都是有打算的,这才松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总之有任何委屈,不开心的地方,或者被欺负了,都必须立即告诉舅妈!咱们还不用看他们秦家的眼色!不开心大不了就回家!” 雁纾说不出自己听到这个词时,是怎样的感觉。 看着杨历夏这副护短的模样,雁纾的心中满是暖意,“知道了舅妈,我记着了。” “这才乖!”杨历夏笑着拍了拍女孩的手背。 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杨历夏开心地开口道,“最近我一个闺蜜来帝都了,我跟她提起过你,她一直都很想见见你,正巧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去见见她!” 雁纾闻言有些为难,“见您的闺密吗?” 杨历夏看她为难,忙开口解释道,“不用拘束,是我关系很好的朋友!你啊,也要多为自己打算,如今你可是秦家的当家主母,日后要面对的是整个家族,多接触接触这些人,对你有好处的!否则你怎么镇得住那些个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的族人?” 杨历夏见女孩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些,顿时一阵心疼,“本来这些事情都该由你的母亲教你,提醒你,可是……算了!那个眼瞎心瘸的!不提也罢!你若信得过舅妈,就听舅妈的,舅妈绝对不会害你!” 雁纾没想到杨历夏居然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顿时心下感动不已,又怎么会再拒绝她的好意,忙点头道,“我怎么可能不相信舅妈!我知道了舅妈,我会去的!” 杨历夏一脸欣慰,“那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了,我晚上再过来接你!” “舅妈我送你!” * 花厅内的聚会还在继续。 “雁小姐,我很喜欢你的戏,你演得实在是太好了,之前得知你隐退还一直很遗憾,不知道你以后还会继续演戏吗?”有位夫人面色很是遗憾地问道,看她的表情,应该确实是挺喜欢雁纾的戏。 雁纾闻言如实开口道,“应该会的,实际上,最近几天我应该就会正式宣布复出的事情。”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位夫人顿时满脸期待。 这时,金洛忍不住对杨历夏开口道,“当演员这么累,你干嘛让小纾这么辛苦啊?” 金洛其实觉得演员这个职业有些不太符合雁纾的身份,因为跟杨历夏关系好,所以便直接说了。 雁纾开口回道,“我挺喜欢演戏的,所以倒是并不觉得。” 杨历夏当然明白金洛的言外之意,毫不在意地开口道,“我叶家的女孩,只要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哪有这么多讲究!” 但说这话的是杨历夏,众人却丝毫无法反驳。 以叶家的条件背景,雁纾想做什么不行? 何况雁纾当年大火的时候,无论是人气还是在民间的名声都相当不错。 所以,对于雁纾的职业,这些夫人、太太其实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 就算娱乐圈再乱,以雁纾的背景也不可能遇到。 相反,这次初见雁纾,她们发现这女孩不仅相貌气质皆是无比出色,人品性情竟也相当不错。 一时之间,一些家中有适婚年纪的公子的夫人们竟都不约而同的暗暗对雁纾起了心思…… 148 我会分心 盛世娱乐。 雁纾忙完后,正准备回家,私人手机突然响起了起来。 来电显示,陆朝。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雁纾顿时目光一暖,随即又有些头疼。 果然,一接通电话,手机那头立即传来陆朝堪比唐僧的碎碎念,“姐!!!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不知道!你助理说你去国外进修了,我居然就这么信了!一年没你的消息,我居然也不知道去找你,我根本就不配做的你弟弟,你对我这么好,可你遇到困难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一点都帮不到你,甚至连……” 雁纾无奈地打断手机那头的少年,“好了好了,怎么会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放心,我现在已经活蹦乱跳完全没问题了!” “植物人躺了一整年,怎么可能没问题!那些人简直太过分了!那样说你!” “乖,都过去了。” “姐,你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去找你吗?要是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陆朝小心翼翼地问。 “你想见我,怎么会不方便?还是我去找你吧!不过现在有点晚了,我明天去v市?”雁纾开口。 “姐,我在帝都啊,你忘了?” “啊!对哦!我弟牛逼,考上帝都大学了!”雁纾顿时笑了,“我在公司呢,距离你那挺近的,就几分钟,你等我,我现在就去你那!” “姐你确定啊?万一引起轰动咋办!” “大晚上的,没事,再说我会换身行头的。” “哦哦好,那我在学校操场的看台那里等你?” “行!” “阳哥,我要去一下帝都大学,可以帮我找一身不显眼的衣服吗?”雁纾找到祁阳问道。 祁阳忙点头,“好的女王大人,不过,这么晚了,你去帝都大学做什么?” “去见我弟。”雁纾回答。 “需要我陪着不?”祁阳一副恨不得化身腿部挂件的表情。 “没事,我这边会有保镖跟在附近。”雁纾笑道。 “好好,那你等下哈,我这就去给你找!”祁阳欢快地跑去给女王大人服务了。 祁阳得意得拿着一套衣服过来了,“雁纾,你看这身怎么样?绝对不显眼!” 雁纾看着祁阳手里的“帝都大学”的校服,表情有些无语。 “你怎么弄到帝都大学的校服的?”雁纾一脸神奇地问。 祁阳耸肩,“我也不知道,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这应该不是戏服,是原版!大小我看了下,你穿应该正合适!” “就这身吧,挺好的,谢谢阳哥!” 雁纾道了声谢,进换衣间把衣服换上了,随后把头发扎了个马尾,找了个口罩戴上,很快便搞定了一身。 雁纾换好衣服之后走出来,祁阳顿时眼睛亮得跟电灯泡一样。 * “是姐夫吗是姐夫吗?”一旁的陆朝亮着眼睛问。 “是哒,我去公司找他了,你快回宿舍吧!”雁纾轻笑着开口。 “嗯嗯,那姐你路上慢点,帮我跟姐夫问好!” 陆朝见雁纾接了个姐夫的电话,面上方才的冷漠之色顿时一扫而空,紧绷心情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江星一听老板娘要来,忙麻溜地亲自下去迎接了。 雁纾跟着江星,乘坐直达电梯上了顶楼。 将雁纾带到办公室之后,江星非常有眼力见的立即离开了,只是离开前忍不住又多看了雁纾一眼。 “心肝儿~我来啦~”身后的门刚一关上,雁纾立即摘了口罩,欢快地朝着秦北尧蹦跶过去。 “来了……”听到女孩的声音,正在处理公务的秦北尧下意识地从一堆合同资料里抬起头来。 雁纾身上穿得竟然是一套校服,如果他没认错的话,应该是帝都大学的女生校服,之前陆景礼曾经拿着杂志画册给他看,说要拿这个来做公司员工服的参考,被他给否决了,所以他有些印象。 “心肝儿,要抱抱~”雁纾刚被某个人渣恶心的不要不要的,此刻看到秦北尧简直就跟看到了清泉一样,立即绕过办公桌,黏糊糊地蹭了过去。 等秦北尧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女孩抱了个满怀。 雁纾坐在男人的膝上,窝在满是清新安全气息的怀抱里,小脑袋依赖得在男人的下巴上蹭了蹭。 男人小心拥着怀里的女孩,动作极轻的一下下在女孩的小脑袋抚着,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怎么穿成这样?” 雁纾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校服,顿时恍然大悟的挠挠头,“啊……因为我刚才去帝都大学见小朝啦,所以让祁阳给我找身不显眼的衣服,结果他不知道从哪给我翻出一套校服来~” 难怪她刚才过来的时候,江星和其他几个员工看着她的表情都不太对劲呢! 他们以为她在跟秦北尧玩制、服、诱、惑吗? 女孩灵动的眸子转了转,顿时弯着眉眼凑过去,“心肝儿,我这样穿好看吗?” 男人的眸色瞬间又幽暗了几分,“好看。” 女孩顿时一脸得意,“嘿嘿~我之前说得可不是吹的~你娶了我可娶到宝了~我说要让你有每天都换一个老婆的感觉可不是哄你的~” 女孩一边得意的哼哼,一边还在他身上手舞足蹈的动来动去,秦北尧的额头隐隐划过一丝崩溃的痕迹,开口道,“乖,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我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 雁纾一听顿时小脸一垮,“不可以我坐在这里,你处理吗?” “不可以。” 雁纾顿时更加委屈了,“那我不打扰你嘛!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 看着怀里粘人的小妻子,秦北尧极其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半晌后,叹息一声,亲吻着女孩的颈窝,声音无比沙哑地开口,“我会分心。” 为毛会分心啊…… 雁纾表示自己很无辜。 雁纾抬起小脑袋,看着男人明显隐忍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开口道,“心肝儿,其实吧……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啦……有安妮一直给我配药,还有妈天天给我炖补汤……” 雁纾的言外之意很明显——所以,其实你不用忍耐的…… 在听明白女孩的暗示之后,秦北尧的身体陡然僵直了一下,瞳孔倏忽收缩,一动不动。 椅子上的空间太狭窄,雁纾的腰被迫抵在身后的办公桌上,被咯得略有些难受,支吾着哼哼了一声……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雁纾已经躺在柔软地沙发上。 见男人俯身,又要重新亲吻下来,雁纾故意伸出手挡住了他的亲吻,勾唇开口道,“你不是说还有事情处理吗?没关系吗?” 男人的喉结滑动着,执起女孩的手,轻吻女孩的手掌心,“已经处理完了。” 雁纾感觉着手心痒痒的热度,一阵酥麻自脚底窜到神经末梢,眉头微挑。 “好嘛,原来刚才是骗我的……” “你确定……你的身体没问题?”秦北尧眉头紧蹙,依旧不放心地追问。 雁纾轻笑一声,心底满是温暖,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最关心和在意的永远都是她。 雁纾柔声开口,“放心,真的没问题啦,我跟你说,我现在就算是去上山打虎也完全木有问题!更别说……” 说到这里,雁纾顿了顿,随即突然一个扭身,将覆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扑在了身下,接着幽幽开口道,“更别说是……扑倒你啦!” 秦北尧闻言,面上满是无奈,最后全都化作了眸底的纵容。 就在雁纾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的眼中似乎有什么,猛然间彻底挣出了牢笼,蓦然化作烈焰,将她席卷…… 此时此刻,秦北尧的呼吸已经一片紊乱,蜜色的肌肤上满是汗珠,“如果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雁纾完全被眼前的男人牵引和带领着,脑子混混沌沌,其实根本没听清男人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着头。 149 要试这里吗 落座之后,云景睿扫了雁纾一眼,满脸的难以形容,“这谁给你出的主意?” “怎么?”雁纾挑眉。 “太贱了!”云景睿实话实说。 这时,后面陡然探了一颗脑袋过来,祁阳满脸不高兴道,“嘿,怎么说话呢!你不觉得炒鸡棒吗?气死了张依然还能省钱!” 云景睿嘴角微抽,“你的重点是省钱吧?” 祁阳一本正经地开口,“话不是这么说,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嘛!” 云景睿无语凝噎。 这个祁阳,简直绝了…… “可你就这样未免也太不讲究了!怎么也得尊重一下主办方吧?”云景睿嘀咕。 雁纾支着脑袋,不在意地开口,“急什么?后面还有颁奖典礼,到时候换。” “……” 这时,镜头蓦然对准到他们的方向,雁纾立即展颜微笑,跟着镜头后的粉丝们打着招呼。 大屏幕上,雁纾的票数刷刷刷上涨着。 张依然的票数是雁纾的两倍,不是雁纾这点增长幅度可以超越的,不过星辉手里的票都已经砸了出去,基本也已经到顶了。 云景睿下意识地朝着旁边瞄了一眼,雁纾这身舒适柔软近乎居家的装扮,以及随意披散在肩头的柔顺发丝,加上面上春风般的微笑,竟……比她平日里总是惊艳闪耀的模样,更加令人怦然心动…… “你这身衣服……又是你那位御用设计师设计的?”云景睿忍不住问。 雁纾面带骄傲的点头,“对啊,新款。” “速度这么快?又上新?不是刚上过吗?”云景睿惊讶。 雁纾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 他们上次的“返璞归真”刚火,Histor紧跟着就跟风做了一批,还在官网大肆宣传戴威为了这款设计,历经了半年的时间,仗着名气颠倒黑白,反指抄袭的是则灵。 雁纾虽然没有回答,云景睿基本也明白了,雁纾不在的时候,那个设计师什么都设计不出来,云景睿一回来,立即灵感爆棚。 这明显是把雁纾当成自己的缪斯女神,灵感源泉了。 “咱们的节目排在第几位来着?”云景睿问身后的祁阳。 “很靠前,第四个就是,过会儿你们就可以去后台准备了。”祁阳回答。 “靠!搞这么前干嘛?当然应该压轴啊!”云景睿顿时不满道。 祁阳白了他一眼,“你忘了咱们是拉票来的了?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靠前一点反而对我们有利!” 张依然那边不担心票数,自然是准备压轴出场了。 这时,主持人开始宣布了第四个节目,“下面有请云景睿、雁纾为我们带来的经典歌剧《魅影》!《魅影》是音乐剧大师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的代表作,其精彩的音乐、浪漫的剧情、完美的舞蹈,成为了音乐剧中永恒的佳作,不知道今天这两位拥有众多CP粉的最佳搭档,会给我们带来怎样新鲜的体验呢?” “啊啊啊——云景睿!雁纾!” “终于又可以看到他们同台了!” * “嗷!心肝儿你好帅!!!” 雁纾一上车看到驾驶座上的秦北尧便直接扑了过去。 被柔软扑了个满怀的男人轻轻在女孩额上落下一吻,眸子里满是暖色,“可能有点远,你在路上睡会儿,到了我会叫你。” 雁纾一脸期待,“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秦北尧没有回答,轻咳一声,看神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真是难得看到秦北尧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雁纾眼珠子转了转,顿时更好奇了。 大魔王的惊喜……到底会是什么呢? 雁纾本来想撑着陪秦北尧一起,但是因为忙了一晚,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到了吗?”雁纾揉了揉眼睛。 正要睁开眼,突然,一双温热宽大的手掌将她的眼睛蒙上,“先闭上眼睛。” 雁纾顿时清醒了几分,乖巧点头,心跳微微加快。 “可以睁眼了。”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雁纾顿住脚步,缓缓睁开眼睛,随即,幽暗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里是v市,v市风镇上的那片竹林! 雁纾完全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喜欢吗?”男人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 秦北尧的脊背陡然僵直,搂着女孩腰身的手掌陡然收紧,同时深深地吻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不记得了,你昏睡的时候。”秦北尧回答。 雁纾的心中满是夹杂着酸的甜,“谢谢,我很喜欢……很喜欢……” 秦北尧轻咳一声,“本来是准备在这里……” 虽然秦北尧没有说完整,不过雁纾却顿时明白了。 雁纾轻笑出声,“只要和你,其实哪里都一样啦!我们还有一辈子,以后还可以试很多,很多的地方……” 男人将女孩拥入怀中:“嗯。” 雁纾仰着小脑袋,眨巴眼睛,里面不停冒着小星星,“心肝儿,我们今天要试这里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紧,低沉道:“下次,今天太晚了,你好好休息。” “……” 雁纾顿时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敢情他大半夜的这么远带她过来,竟然真的就只是单纯地给她一个惊喜而已? 雁纾的眼珠子转了转,拉起秦北尧的手就往对面竹林里的小院子走,“好啊!休息休息!我们一起休息!你开这么久的车肯定也累了!” 两人踏进屋里之后,雁纾再次满眼惊叹。 秦北尧立在床前,正一颗一颗,解着领口的衣服扣子。 雁纾托着下巴,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有……若是让他们知道“国民老公”的NO.1和NO.2其实已经内部消化了…… 秦北尧刚脱下外套,换好衣服,便看到雁纾已经在床上躺好等他了。 秦北尧唇角微勾,眸子里泛着一丝笑意,倾身过去,手指轻轻抚着女孩的下颚,“不累?” 雁纾头摇得像拨浪鼓,“拜托嗷,看到你这个样子撩我,我就算累成狗也能原地满血复活啊!” 秦北尧闻言哭笑不得,他有撩她? 男人抚摸着女孩的柔软的发丝,“我年纪比你大,终有一日,对你会失去吸引力。” 雁纾顿时挑眉,“那又怎样啦!娱乐圈的帅哥小鲜肉是很多!可帅能当饭吃吗?反正他们再帅又没有我帅!” 她可是官方认证的NO.1好不好? “.……” 一般女人都会安慰说,我也会有老的一天,大概也就雁纾会说反正再帅又没有我帅,还让人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偏偏秦北尧就是爱极了,她这副嚣张的小模样…… “嗯,夫人说的,很有道理。” 雁纾这身衣服的设计,领口有一排整整十颗扣子,而且每颗都又小又精致,很难解开。 秦北尧便一边亲吻她的额头,鼻子,唇,锁骨,每一寸肌肤,一边不紧不慢地一颗一颗地解,手指偶尔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擦过…… * “雁纾,怎么样怎么样?” 门外等候的祁阳一看到雁纾出来,立即紧张地追问。 雁纾斟酌了一下措辞,“机会应该,对半吧。” “对半已经很牛逼了,剩下的交给我和沐言林那边就好,这次……” 祁阳和雁纾两人正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雁纾小姐,请留步!” 雁纾一转身,讶异地看到对方竟然是刚才那名剧组的工作人员。 “琳达小姐?” “宁雁纾小姐,您好!”琳达气喘吁吁地捂着胸口。 “您好。”雁纾含笑点头,投去询问的眼神,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会追上来。 “是这样的,雁纾小姐,我们制片人想请您前往,商量一下剧情。”对方说话的态度非常客气。 雁纾闻言,顿时愣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道,“制片人?您是说,杰尔斯先生?” “是的,是杰尔斯先生。”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之后,不仅是雁纾,一旁的祁阳也呆住了。 “杰尔斯先生要先自见我们雁纾?那……不知道是为何事?”祁阳急忙斟酌了下措辞追问道。 “是的,杰尔斯先生想亲自见雁纾小姐一面,但具体是要说什么,我也并不清楚,您去了便知道了。”女人微笑着开口回答道,神色还带着几分紧张,似乎生怕自己事情办砸了,没办法将人及时带过去。 雁纾和祁阳对视了一眼。 在国内,雁纾的名气虽然大,可如果放在好莱坞,在杰尔斯那种层次的人物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连雁纾自己也想不到,今天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试戏,那个人居然会想见她? 最后,还是祁阳当机立断地开口道,“那便麻烦这位小姐您带路了!” “好的,请随我来!”女人松了口气。 150 有人跟踪 《杀手》那边的效率非常高,很快就通知了雁纾过去试妆。 当天,雁纾早早赶到。 化妆间,一位颇具西方美的白人走至雁纾身前,碧蓝色的眸子目光赤\裸地打量着雁纾。 “你就是华国的演员雁纾。”白人女孩笑道。 “您好,我是雁纾。”雁纾礼貌回道。 “我听说过你……似乎你之前也混过好莱坞,演过一部电影,最近刚上映的那部?”白人女孩朝着雁纾伸出手。 眼前的白人女孩,雁纾倒也不算太过陌生,是好莱坞颇有名气的演员。 《杀手》这部电影的拍摄,演员阵容十分豪华。 男主更是由好莱坞影帝史蒂·威尔担任。 因为昨天跟杰尔斯的长谈,目前的演员阵容雁纾已全部知晓,这白人女孩在《杀手》电影中饰演男一的助理。 “你好厉害,居然可以担任女一杀手的角色,和威帝大量对手戏。”白人女孩一脸羡慕。 对女一角色得来,连雁纾自己都认为有莫大运气成分在内,毕竟,雁纾早先对《杀手》女一号的角色,几乎是没有任何想法。 “不过,雁纾小姐,你可得小心一些。”白人女孩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小心?”雁纾作不解状。 白人女孩点了点头,轻声道:“女一号的角色,片方原本已经定了下来,是莉莉安主演,但之后片方下了通知,将女一号角色替换,由你主演了,现在莉莉安被换成了反派女二……” 莉莉安是好莱坞近几年最为炙手可热的影后女星,《杀手》这部电影准备重新拍摄时就已经联系了莉莉安,经过试戏后,确定了莉莉安女一的饰演。 只不过,随着雁纾的来到,片方的决定忽然更变,据说连很多高层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换人,所有人对雁纾都好奇极了。 白人女孩似乎为破忌惮莉莉安,只是让雁纾小心一些。 这件事,雁纾早已知晓,也特意询问过杰尔斯,所以并未放在心中。 《杀手》女一角色,是制片人杰尔斯的决定,和她没有丝毫关系,更不是自己抢来的,她问心无愧、全力以赴便可以。 “真是见鬼了,莉莉安女一的角色,居然被片方给替换了下来,让一位华国的演员来主演,也不知道片方是怎么想的!” “我之前打听过,那个华国演员叫什么雁纾,在华国虽然有些名气,但在好莱坞,根本就不够格!” 两个黑人女孩的目光,瞬间落在雁纾身上。 其中一个黑人女孩打量雁纾几眼,冷声笑道:“华国的演员,想要在好莱坞坞混出什么名堂来,这还真不容易,不管演过好莱坞几部电影,到最后还是得离开!” “总有人想进好莱坞闯荡,最后似乎一个都没能留下来!” 两个黑人女孩所说的话,明显是讲给雁纾听。 “大家好,我们是剧组的化妆师,今天剧组让我们给大家试装。” “雁纾小姐,您好,我叫丽萨,是你的化妆师。” 中年女子走到雁纾身前,自我介绍。 “您好,麻烦了。”雁纾点头。 “一切交给我就好。”丽萨含笑道。 这些人,几乎都是全国各地跟着剧组跑,是《杀手》这部电影的专业化妆师。 丽萨是华侨,中文十分流利,得知女一角色是华国演员后,自告奋勇,成了雁纾的专属化妆师。 化妆品摆了满桌,丽萨却迟迟没有动手。 “丽萨,有什么问题吗?”雁纾有些疑惑。 丽萨眸内浮出一丝惊艳之色:“雁纾小姐,您的肤色实在太好了,我从业十七年,你这样的皮肤,几乎没怎么见过。” 丽萨惊叹一声,雁纾脸上的淡妆,已经堪称完美,哪里还需要画蛇添足。 “谢谢夸奖。”雁纾态度谦逊道。 “雁纾小姐,你这……根本也就不用化妆了。”丽萨原本准备大展身手,最后又无奈地将手中的化妆品轻放在了桌上,只作了些许简单的修饰。 * 吃完之后,寒枭心满意足的喝着奶茶。 “好久没见,近来可好?” 将奶茶放下,寒枭终于正常了一些。 “你要不给我打电话,我会更好。”雁纾如实道。 “不给你打电话,我会很不好。” “为什么?”雁纾有些疑惑。 “没吃饱,钱不够。”寒枭想了想,如实说道。 “……” “现在看来,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寒枭上下打量雁纾。 “身体恢复?” “你不是成植物人了吗,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寒枭擦了擦嘴巴上的油光。 “托你的福!”雁纾无奈,这家伙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表情明显一点都不诚恳好吗? “哦,对了,你刚才请我吃饭,我总也要给你点好处……有几个人跟踪你。”寒枭盯着雁纾笑道。 “有人跟踪我?” 雁纾面色诧异,若不是寒枭说出来,她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刚才跟你一起进店了,功夫应该还算不错,就凭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捏死你跟捏死小鸡仔似的。” “你说你好歹也算个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这出门走动,只换个装,身边也不跟几个保镖。”寒枭摇了摇头。 “保镖……有你在,还要保镖做什么,寒枭大哥哥……” 雁纾盯着寒枭,别有深意笑道。 她来见寒枭,身边怎么可能带其他人,万一他有什么紧急隐秘的事呢? “叫爸爸都没用,我吃饱了想睡觉。”寒枭打了个哈欠。 此时,雁纾多希望出现一位高手,将寒枭痛扁一顿,最好将刚才吃进肚中的豪华全家桶一次性都吐出来。 雁纾忍不住四处打量,究竟是谁在跟踪她,目的又是什么。 雁纾虽然没有什么察觉,但寒枭既然能够说出口,绝对不会有什么差错。 “再来一份全家桶!”忽然,寒枭高呼一声。 “你二大爷!” “去拿,去付钱!” 雁纾发誓,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堪比怪物,她一定要跟他打一架。 雁纾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付钱可以,你要帮我把跟踪我的人处理了。” “一份全家桶就把我打发了?”寒枭一愣,明显觉得吃亏了。 “两份好吗,之前已经给你付了一份了!”雁纾争辩。 “好……好吧……”寒枭沉思片刻,终于做出艰难的决定。 吃饱喝足之后,全家桶内最后一块炸鸡腿被寒枭拿在手中,和雁纾并肩离开KFC。 眼见雁纾离开,两位带着墨镜的男子也同时起身,大步离开。 雁纾开车来到城外郊区。 一辆越野迎面直上,将雁纾的小车堵住。 “雁纾,跟我们走一趟。” 其中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迅速上前,一把抓住雁纾的手腕。 电光石火间,雁纾右臂一扬,顺势将微胖男人推了一个踉跄。 “雁纾,你别自己找死,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们走,否则……” 听着男人的话,雁纾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这两人,是个练家子,身上还有配枪。 只不过,雁纾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此刻,寒枭坐在副驾驶,口中啃着还剩下一半的炸鸡腿。 “你说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欺负人一个小姑娘,也不太合适吧。”寒枭看向车外的两个男人。 闻声,矮瘦男子上前,一把将副驾驶的车门重新关了起来,冷冷盯着寒枭:“吃你的东西,别自己找死。” 他们两人收到的命令是带雁纾回去,如果雁纾不配合,那边直接解决。 寒枭将鸡腿吃完之后,擦了擦嘴角油光,“味道不错,要吃吗。” 寒枭将车窗摇下来,看着身旁的矮瘦男人。 “吃什么?” “请你吃鸡腿。” 说完,寒枭手中的鸡骨头一掷,隐约带起一阵破空声。 “啊……” 异物卡在矮瘦男人的喉咙中,至多两个呼吸的功夫,矮瘦男子面色铁青,眼中布满血色,轰隆内发出“呜呜”之声。 “有这么好吃吗……”看着矮瘦男人万分痛苦的模样,寒枭眸内浮出残忍之色。 片刻后,“扑通”一声,瘦弱男子重重摔在地面,身躯不停抽搐。 “你……找死!” 此情此景,让微胖男子面色顿变,立即从腰间掏出手枪,并将枪口对准寒枭。 也未见寒枭如何动作,就见白光一闪,寒枭却已出现在微胖男子身旁,细长的五指随意搭在枪上。 “这……” “什么破烂东西,拿来我瞅瞅。” 须臾间,寒枭从微胖男子手中将枪收了过来。 “别……” “这破玩意,怎么用啊,是……” “砰”! 还不等寒枭将话说完,枪口便冒出诡异的响动,子弹射穿了微胖男子的脑袋。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手上都是油,失误了。” 寒枭盯着直勾勾倒在地面的微胖男子,轻轻笑道。 看着寒枭的神色,便是雁纾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寒枭,你大爷,怎么把他们都杀了!” 等雁纾回过神来,两个戴着墨镜的男子,都已经被寒枭干掉。 这过程实在太快,雁纾想要出手拦一下也来不及。 “我大爷?这关我大爷什么事,是我帮你杀的,不是我大爷杀的。”寒枭将手枪随意丢在一旁。 “你……” 雁纾险些一口老血喷在寒枭脸上,这变态是什么理解能力,语文老师死的早了一些! 151 帅到爆炸 窗外那一声虎啸,仿佛是巨山崩碎,令人骇然,令人心中生出本能的恐惧。 “哥,嫂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灏宁跑至二楼,口中叫个不停。 秦北尧和雁纾已经从房内走出。 方才两声虎啸,太过震撼,秦北尧和雁纾原本就还没入睡,所以听的更加真切。 “刚才的确是老虎的吼声,应该就在附近,该不会真是动物园跑出来的老虎吧?”雁纾面色奇怪。 “还附近,嫂子,就在我窗外!” 秦灏宁惊魂未定,迷迷糊糊刚一睁眼便从窗外看见一只白色巨虎,险些吓破了胆。 “过去看看。” “哥,还过去看看,那是老虎,你以为是只猴子啊!你忘了你亲弟弟我小时候差点被老虎咬死……”秦灏宁八爪鱼一把将秦北尧拉住。 秦北尧瞥了一眼秦灏宁:“从我身上下去。” “哦……”秦灏宁委屈兮兮。 雁纾跟在秦北尧身后,三人走至秦灏宁所在的客房。 “白虎……” 秦北尧眉头蹙起,这帝都,哪里会存在土生土长的白虎? “鬼!” 忽然,秦灏宁揉了揉眼,朝着白虎背部看去,当即浑身打量个我激灵。 闻声,便是雁纾身子也是一颤。 这三更半夜自家门外出现白虎,已是万分诡异,而从秦灏宁口中,又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字来。 她雁纾天不怕地不怕,此生就只怕了鬼…… “是人。”秦北尧忙安抚身旁女孩,顺着秦灏宁的目光打量,从白虎背部,发现一个人影。 “哥啊,白虎身上驮着个人?你开玩笑,驮着鬼还有可能点!”秦灏宁撇撇嘴道。 “到底是什么……”蹙眉。 秦北尧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终于看清。 “寒枭。” “啥玩意……?”雁纾以为自己听错了。 “寒枭。”秦北尧重复一遍。 听闻秦北尧此言,雁纾立即朝着前方走去—— “卧槽!” 等雁纾打量清楚白虎背部的年轻男子之后,彻底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如今,寒枭处于昏迷状态,身上还有着明显的伤痕。 “不会吧……他就是寒枭,那个超级武学大神?!”秦灏宁惊得长大了嘴巴。 秦灏宁当初得知寒枭的存在之后,也曾想见见这位大神的庐山真面目。 只不过,秦灏宁如何也未能想到,第一次看见寒枭本尊,他竟是这般的出场方式…… 如果不是寒枭处于伤重昏迷状态,这只怕……帅到爆炸啊! “怎么回事?”秦北尧眉头深锁。 他自然认识寒枭,曾听雁纾在耳边说过无数遍,当初更是从寒枭手中接过雁纾,救了小宝和雁纾的两条性命。 “不可能啊……大神会受伤?”雁纾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 旁人不清楚寒枭的实力,她又怎会不懂。 “不行,快点让他进来!”雁纾心中有些着急。 不管寒枭怎么看,但在雁纾眼中,寒枭不仅是她的兄弟,还是恩人。 当初,如果没有寒枭,她和小宝,早已不可能在人世。 “不……不是吧!”秦灏宁瞬间激动,一把拦下雁纾:“嫂子,你怎么把大神弄进来,他可是在白虎身上啊!” 寒枭如今在一只白虎背部,怎么弄? 跟白虎说,乖宝宝,把寒枭大神放下来吗? 被秦灏宁这样一说,宁雁纾也愣了愣神,心中无比奇怪,寒枭究竟是如何重伤,又怎么会在一只白虎身上…… “没事,开门。” “哥,你确定……”秦灏宁感觉雁纾和秦北尧都疯了。 “这只白虎,应该不会伤人。” 还不等雁纾开口,窗外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 只见白虎将寒枭从背部放至窗前,旋即后退了十数米。 “我靠!” 此情此景,让秦灏宁大感惊奇。 “这只白虎,这么有灵性?”秦灏宁难以理解:“比狗还有灵性……” “老虎比狗有灵性,这很奇怪吗?”雁纾反问。 “道理我都懂……可我又没和老虎接触过,我只和狗接触过。”秦灏宁理所当然道。 秦北尧并未搭理秦灏宁,没有丝毫犹豫,打开房门之后,将寒枭抬进了屋内。 白虎在远处一动不动的看着,等寒枭被接进屋子后,这才转身离开。 “我先让医生过来,如果实在不行,就送医院。” “好……”雁纾点头。 秦北尧起身,拨了一通电话,让医生赶往此处。 秦灏宁看着寒枭,目光好奇不已。 这就是雁纾当初提及的变态……不,大神…… 雁纾当初说过,眼前这个人,连枪都奈何不了,不管如何,秦灏宁难以相信。 “嫂子,这大神,刚才怎么会在白虎身上?”秦灏宁看向雁纾。 “不知道。” “我算长见识了!”秦灏宁啧啧咂舌。 “别吵……” 忽然,昏迷中的寒枭,闭着眼,满脸不爽。 “大神,你醒了?你没事吧?”见寒枭开口,雁纾赶紧凑了过去。 “有什么事……没死就没事……”寒枭的眼睛,依然没睁开,说话却似乎很清醒。 寒枭受伤,雁纾是第一次见。 伤至昏迷,雁纾甚至想都不敢想。 原本以为寒枭伤的很重,不过雁纾见寒枭还能如此说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大神,你的胸口还在流血……”秦灏宁指着寒枭的胸口,发呆道。 雁纾观看片刻,心惊胆寒,是被冷兵器所伤,看这伤痕,应该是匕首,险些刺穿心脏…… 可这寒枭,居然还能如此轻松淡然地开口说话。 “没伤到要害,只不过损失了一些营养。”寒枭并不在意。 “都这样了还装什么帅,没事你能昏在老虎背上?”雁纾眉头深锁。 原本,秦灏宁想询问那只把寒枭带来的白虎情况,还没问出口,一位西装老者便敲门而入。 这老者是秦北尧叫来的私人医生。 刚进屋内,老者便一眼看见寒枭,连忙半蹲在地,为寒枭检查。 “秦先生,您说得伤者就是这位?” “是。” “失血过多,伤口很深,非常接近心脏……”老者越是给寒枭检查便愈发心惊。 “怎么样。”秦北尧问道。 “奇怪……这看起来问题不大,但这伤口……”老者面色疑惑。 “伤口消毒,然后缝合。” “年轻人,你得去医院,这伤太重了,我这边处理不了……”老者提醒。 “不用。”寒枭满不在乎,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医生,自己的身体情况,他最清楚不过。 “秦先生,您看这……”老者的目光,落在秦北尧身上。 这人似乎是秦北尧的朋友,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他可担待不起。 “他让你消毒缝合,你照做就行了。”雁纾急忙道。 无论如何,她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寒枭。 “照做。”秦北尧开口道。 “那……好吧……”无奈之下,老者只能按照寒枭说的,给伤口进行消毒清洗,然后缝合。 将寒枭伤口缝合之后,老者站起身,借用卫生间清洗一遍,叮嘱几句后便告辞离去。 * 几日后。 杰尔斯给雁纾打来电话,约雁纾在上次的私人会所见面。 包厢内,杰尔斯见雁纾进来,绅士地为雁纾拉开长椅。 雁纾简直受宠若惊,“谢谢,杰尔斯先生。” “雁纾小姐,不必客气,如果可以的话……我是说如果……你能……唤我爷爷吗?”杰尔斯盯着雁纾,神色期待而紧张得开口。 闻声,雁纾愣了一下。 “杰尔斯爷爷。”于是,雁纾依言唤了一声。 “谢谢……”杰尔斯浑浊的眸内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不知您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雁纾询问。 “哦,是关于老版本男杀手卡尔的人选。”杰尔斯言归正传。 “男杀手……” 雁纾记得,《杀手》电影中,有一位叫卡尔的男杀手,也算重要配角之一,是一位男扮女装的反串杀手,和女一号关系极好,两人经常配合外出暗杀任务。 “新剧本的卡尔,修改了背景设定,是一位东方神秘杀手,华裔,武功高强,仅在女杀手之下,而这样的角色,最适合在华国寻找演员。”杰尔斯解释道。 新《杀手》改动的地方,并不算太多,但是又恰到好处,而这段改动,雁纾倒也清楚。 “您的意思是,想让我推荐一位合适的华国演员吗?”雁纾问道。 “是的。”杰尔斯点头。 杰尔斯居然如此信任自己,让雁纾有些意料之外。 卡尔这位戏中的男杀手,算是重要角色之一,国内任何一位男艺人,如果能够出演这样的角色,身份和地位,必然水涨船高,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样的权利,杰尔斯居然会交给她…… “如果是反串杀手的话,我认为,气质和相貌应该十分重要,何况还涉及到反串的剧情。另外,要迎合国内电影市场的话,至少也得超一线艺人,我认识的艺人中,倒还真有一位比较适合。”雁纾沉思片刻,很谨慎地开口说道。 “那就最好不过了。”杰尔斯取出一份合同,直接递给了雁纾。 “这是合同,片酬和一些细节,都在合同里了,麻烦你了。”杰尔斯开口道。 接过合同,雁纾又惊呆了。 最后雁纾实在无法拒接,还是将合同接了下来。 152 我的狗眼 平静了两天,对方似乎没有要再次偷袭的打算,估计是在准备下一波。 倒是寒枭,不请自来了。 白虎看到寒枭之后,十分激动,直接朝着寒枭的身上扑去。 “嘛,伙食不错啊~” 见白虎精力十足,寒枭笑道。 “那是,也不看看谁养的,不如直接送给我养算了,省得跟你风餐露宿!”雁纾越看越舍不得。 “那不行。”寒枭摇头。 雁纾也只是随口说说,知道寒枭一定不会答应。 “嘿嘿,大神~”忽然,雁纾一把抓住了寒枭。 “干啥?要请我吃饭吗?”寒枭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雁纾顿时被噎住。 “是这样的大神,我被杀手盯上了,前天晚上还有人闯到l镇偷袭……大神求保护,求大腿~~~”雁纾星星眼。 “不行,我还有事。”寒枭果断拒绝。 “是急事吗?”雁纾想着如果对方为难,自己自然不会勉强。 “KFC出了新套餐,我要去排队。”寒枭一脸正色。 “我去……大神您别玩我了好吗?而且,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雁纾一脸控诉。 “说话不算话?”寒枭不解。 雁纾掏啊掏,直接将当初寒枭送给自己的哨子拿出来:“你当初是不是说过,答应我一件事,算还我人情,然后还给了我这个哨子吗!” 还好这个哨子还在,后来秦北尧帮她捡回来了。 “人情不是已经还了吗?你上次就是我救的!”寒枭开口道。 “不对。”雁纾果断摇头:“上次又不是我吹响的哨子。” “不是你吹响的又怎么样,我的确救了你。”寒枭的表情很是理所当然。 “是我让你救的吗?”雁纾反问道。 寒枭认真想了想,然后开口:“不是。” “既然不是我吹的哨子,也不是我求你救的我……那这人情,怎么能算还了呢……大神你说对不对?”雁纾笑着说道,表情更加理所当然。 “对……”寒枭下意识道。 “大神我就知道你最讲理了!”雁纾顿时把寒枭往死命里夸。 要是能让寒枭在这边镇场子,她还怕个毛杀手啊! 寒枭本想争辩,却是哑然。 雁纾说的丝毫不错,哨子既不是她吹的,也不是她求自己求救人…… “总感觉有点不对啊……”寒枭愣神地看着对面的小丫头。 “我这就让人帮你排队去买新套餐,半个小时内给你送过来!” “好!” * 这些天,雁纾发现祁阳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直绕着她团团转,嘘寒问暖,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虽然从前祁阳对她也一直很好,但这几天明显是没事找事,没话找话,还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的样子。 雁纾没办法,只能直接问他,“阳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祁阳磨叽了半天,才一脸哀怨地开口,“女王大人,你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这话从何说起?”雁纾不解。 “还不是孙庆肖那个王八犊子!他居然赖蛤蟆想吃天鹅肉,要把你挖去星辉!”祁阳出离了愤怒。 雁纾闻言哭笑不得,“你都说了他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怎么会去他那里?” “可我还是没有安全感……” 这时,沐言林推门进来,一把拎着祁阳的后领把他提到了一边,“一大把年纪了撒什么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别烦雁纾吗?去干活!” 说完转头对雁纾开口道,“雁纾,你别搭理这货,大姨夫来了,情绪失常。” 雁纾无奈道,“阳哥放心好了,昨晚萧郁确实找过我,不过我已经拒绝了。” “卧槽!那个王八犊子果然无耻!居然连萧郁都搬出来了!”祁阳气得半死。 不过,听到雁纾已经拒绝了,祁阳连日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欢快地摇着尾巴开始干活,“那女王大人,晚上我去接你参加帝都电视台的周年庆!” “我下午那个通告还不知道几点结束呢,反正我的节目靠后,没什么关系,你带温琳先过去准备吧,回头我这边结束了直接过去就行。”雁纾开口道。 “好哒!”祁阳此刻已经完全满血复活。 * 则灵工作室。 “哇哇哇!超级大八卦!老板你快看,张依然被唐方洲老婆当街脱光了衣服暴打!网上都已经传遍了!真是太解气了!”张忘忧飞快地抱着手机朝着雁纾扑过去,兴奋得小脸通红。 雁纾只瞥了一眼,便意兴阑珊地挪开了视线,目光重新落在钟叙之的手稿上,洗了洗眼。 “就是雁奕西和萧郁那两个渣渣太气人了,居然还有脸公开秀恩爱!”张忘忧一脸不忿。 雁纾的神色无奈,“别整天看八卦了,下个月洛林国际时装周就开幕了,行程都安排好了吗?” “早就安排好了,人家才不会耽误工作呢!” “乖。” “Histor简直太无耻了,跟风了我们一次又一次,还反污是我们抄袭,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打趴下!”张忘忧气呼呼道。 雁纾见钟叙之一直没有说话,神情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放下手稿走了过去,“阿叙,在想什么?” 钟叙之欲言又止,随即摇了摇头,“老板,没事。” 雁纾双眸微眯,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戴威那里,还有你的手稿。” 钟叙之咬了咬唇,“我统计了一下,手稿应该是没有了,但是,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有没有遗漏。” 雁纾知道钟叙之的担忧,对他而言,最难的事情便是超越他自己。 钟叙之抿了抿唇,随即抬眼看向雁纾,“老板,到时候你会去吗?” 雁纾点头,“当然,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可能不到?那时候我应该正好在洛林取景拍摄,肯定会过去。” 钟叙之原本还有些不安的神情,在听到雁纾的话之后,渐渐消散,清澈的眸子异常明亮,“老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雁纾轻笑,“我相信你。” 钟叙之说完,有些赧然地开口道,“老板,这段时间,我可以去l镇叨扰您和秦先生几天吗?” 雁纾闻言立即爽快道,“当然可以啦!果然在那里会很有灵感吧?我都住得舍不得走!” 钟叙之也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嗯。” l镇。 “啊啊啊,怎么办,又吐奶了!”雁纾一只手抱着奶瓶,一只手抱着小白虎,手忙脚乱。 一旁的小宝也是急得团团转,看着小白虎难受的样子,都快要哭出来了。 秦北尧捏了捏眉心,“我来吧。” 雁纾说完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小白虎抱过去,给小白虎拍了拍背,又随即换了个姿势喂奶。 这次,小白虎总算是顺利地喝下了奶。 好有爱啊! 雁纾捧着下巴,在一旁看得满脸崇拜,“心肝儿,小宝小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给他喂奶的?” 不等秦北尧开口,一旁的小宝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毫不犹豫地把某人给卖了,“从来没有给我喂过奶。” “噗——”雁纾失笑,“你怎么知道,那么小的事情你还记得?” 小宝继续拆台,且语气相当笃定,“这是正常推测。” 秦北尧看了儿子一眼,轻咳一声,神情无奈,却无法反驳。 小宝仰着小脑袋看向妈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命运一定是为了让我遇到妈妈,才会让我经受这些考验。” 雁纾本来正心疼着,却见小宝晶亮着眼睛,异常认真严肃地对自己说出了这段话,神色先是一愣,随后顿时搂着小家伙亲了一口,笑得不行,“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 一旁莫名被黑的秦北尧:“……” * 雁纾赶去找云景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雁纾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总算是把这位小祖宗给安抚好。 “别浪费时间了,快去快去换衣服!” 看着雁纾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云景睿更是一肚子火,这家伙这么想看他穿女装,竟然还能迟到一整天,睡到下午才醒,昨晚到底干嘛去了,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雁纾在客厅里等得望眼欲穿,云景睿磨蹭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卧室的门才终于开了。 “换好了吗?”雁纾急吼吼地转过头去。 下一秒,雁纾捂着自己的眼睛,极其惨烈地滚在了沙发上,“艹!我的狗眼!” 云景睿看到雁纾的反应,气得半死,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雁小纾,你什么意思!” 只见云景睿穿着一身大红色连衣裙,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一头金色大波浪,烟熏妆,烈焰红唇。 雁纾奄奄一息地捂着胸口,“就算我迟到了,你也不能这么报复我啊!” 云景睿眉头紧蹙,“我这样……很糟糕?可我是完全按照卡尔的形象来的!” 雁纾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云景睿,“原版卡尔的扮演者身形比你娇小,长相也没有这么锐利,这种装扮当然可以,可换成你这样的完全效仿他简直就是雷人了好不好!”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到时候剧组会有专人给他定妆,但是在此之前他必须自己心里要有个底,所以才把雁纾拉了过来参谋,本来余丰说要给他安排专业造型师,他坚决拒绝了。 雁纾捏了捏眉心,“得了,衣服全部换掉,妆我也帮你重画!你丫简直是太暴殄天物了!” “你行不行啊?”云景睿不太放心地看着她。 “相信我的眼光OK?我只怕待会儿你会爱上你自己!” “……” 153 去打劫 剧组这边的事情全都收尾之后,雁纾收拾好东西便往外走去。 刚走到停车场,她原本以为已经走的奥兰多竟然还在,并且似乎已经等了她很久。 雁纾的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那个,奥兰多前辈,我后天……” “纾纾!!!”不等雁纾开口,奥兰多突然一把攥住雁纾的手,那表情激动得好像泡到了全世界的妹子。 “怎么了?”雁纾有些被奥兰多的表情吓到。 “刚才那支黑玫瑰!那支黑玫瑰是谁!!!” “哈?黑玫瑰?” 雁纾一头雾水。 “就是刚才那个,黑色的,长头发,黑色的夹克和皮裤!”奥兰多指手画脚,激动得形容。 “啊……你是说他……” 难道奥兰多是说云景睿? “对,就是她!鼻子很挺,皮肤很好,眼睛特别漂亮会说话,嘴唇特别适合接吻……” 雁纾眼见着奥兰多越说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顿时满头黑线,她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嘀咕着,就听到奥兰多亢奋不已地开口道,“纾纾!我又坠入爱河了!我爱上了那支黑玫瑰!” “……” 这……这货说他爱上云景睿了!!! 奥兰多话音落下的瞬间,雁纾整个人都跟傻比一样呆愣在了那里。 “纾纾,她是你的朋友对不对,可以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吗?”奥兰多说着,神情有些扭捏,“可以吗?我是真心的!” 雁纾还沉浸在奥兰多竟然看上了云景睿的天雷滚滚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而奥兰多以为雁纾是不放心她,已经在各种解释说服她,“纾纾!我发誓!我真的是真心的!她太美了!方才当她看着我的时候,她的眼神,如同闪电一般!” 刚才云景睿明明就是神情不善地在瞪着他吧? 好吧……云景睿女装瞪人的时候……确实太那啥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她太特别了!”奥兰多还在持续的激动中。 “纾纾,如果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一定会生不如死的!我的生命将没有任何意义!如同一片荒芜的沙漠!求你,求你帮帮我好吗?”奥兰多一副心痛无比,似乎下一刻就要死去的表情。 雁纾表示很纠结。 雁纾思索了三秒钟,随即麻溜地点点头,“好啊!这是他的手机号码,号码是……算了,我怕你记不下来,我直接写给你吧!” 雁纾毫不犹豫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云景睿的手机号码给了他。 奥兰多激动无比地攥住那张小纸条,“纾纾!谢谢你!如果我们结婚了,你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 雁纾差点吐血三升。 真是万万没想到,云景睿女装的魅力竟然如此之大,连资深花花公子奥兰多都被迷成这样。 * 不大的店面里,五人苦**地围着一张小桌子坐着。 “大神,你这次来l城是有什么事吗?” 眼巴巴盼着的大餐没了,陆言暗搓搓地低声跟雁纾、陆棠、韩媛媛三个人嘀咕,“哎哎,不然我们四个人一起上吧!搞不好能赢呢?” 雁纾一边殷勤地给大神递鸡腿,一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要作死你自己去!别拉我下水!” 韩媛媛倒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真这么厉害啊,好想试试!” 雁纾表情严肃地提醒,“大师兄和二师兄联手都打不过!” “那还是算了……”韩媛媛顿时很有眼力见的歇菜。 寒枭也不知道到底多久没吃东西了,整个一风卷残云,雁纾和陆言已经见怪不怪了都还好,韩媛媛和陆棠都看傻眼了。 尤其是陆棠,本来还是一副警惕凌厉的表情,但此刻寒枭的形象大概已经完全在他的脑海中崩塌…… 雁纾等四人正相对无言地瞅着大神吃东西,突然,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行身材高大健硕,肌肉发达,穿着黑色背心的q国人杀气腾腾地朝着小店冲进来,呼啦啦瞬间将雁纾那一桌包围,随即对店内的其他人凶神恶煞的怒吼,“其他无关人等全都给老子滚出去!” 雁纾手里拿着一只鸡翅,眨了眨眼睛,呆滞在了原地,“打……打劫?” 陆言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懒洋洋地舔着,“打个屁,冲你来的吧!” “除了这个女人,你们几个,也全都给我滚!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老子的枪子不长眼!”其中一个为首的戴着骷髅项链的男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然后对除了雁纾之外的陆言他们几个威胁道。 陆言在舔冰淇淋,韩媛媛托着下巴笑得一脸诡异,陆棠面无表情地端坐着,而寒枭在专心致志地吃东西,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四个人的反应顿时激怒了那人,骷髅男顿时大怒,“杂毛!黄皮猪!弱鸡!还有你,娘娘腔!老子跟你们说话呢!听到没有!找死吗!?” 杂毛陆言:“……” 黄皮猪韩媛媛:“……” 弱鸡陆棠:“……” 娘娘腔寒枭:“……” “噗——咳咳咳咳咳……”听到为首那男人的话,雁纾顿时一口可乐喷了出来,咳得惊天动地。 “杂毛……”陆言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头卷毛,刹那间视线跟刀子似的。 陆棠的金丝眼镜上泛起一抹幽冷的光。 韩媛媛更是“砰”的一声,火爆地一拍桌子,“艹!你特么刚才骂老娘什么!” 至于寒枭大神就淡定多了…… 骷髅男面色狠厉,带着嗜血的表情阴森森道,“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兄弟们给老子上!” 接下来,雁纾缩到了大神的身边,然后弱弱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大概是陆言长得最欠揍,那个骷髅男首先攻向了陆言。 陆言动都没动地坐在那里,直到对方的拳头已经到了眉心的瞬间,掌心瞬间挥出,轻飘飘的将对方的拳头捏住—— “啊啊啊——”随即是骷髅男撕心裂肺地嘶吼。 陆棠那边,大概是那些人觉得他戴着眼镜最弱鸡,大部分都跑去攻击他了,最后的结果,血腥到雁纾都没眼看…… 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趴在地上求爷爷叫奶奶,刚才在那叫嚣的骷髅项链男被陆言一脚踹出老远,转瞬间,又被对面的韩媛媛一脚接住,跟踢皮球一样,被两人折磨得晕头转向…… 雁纾啧啧咂舌,惨不忍睹地摇了摇头。 其中一个小喽啰瑟瑟发抖地躲在桌子下面,探出了脑袋,然后颤巍巍地朝着雁纾的方向抬起了枪。 “砰”的一声—— 就在枪声响起的同一时间,一阵可怕的劲风自雁纾的身前扫过,小喽啰陡然瞪大了眼睛,竟眼睁睁看着那枚子弹改变了弹道,最后射入了两人身后的墙体,而那股劲风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摔了一地。 下一秒,那小喽啰整个人被铁爪般的力道从角落里揪了出来,然后“咚”的一声,按在地上的那些扫落了一地的食物上。 “谁、准、你、浪、费、食、物、的?” “警察吗,是的,我们这里遇上了……” “喂……喂?请问你们遇到了什么?是有歹徒抢劫是吗?”手机那头的警察追问。 店员看着店内的那四个杀神,呆滞着,艰难地咽了口吐沫,“对……对不起……我大概是喝多了……” “饶……饶命……诸位大爷还有姑奶奶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那个骷髅男手骨断裂鼻青脸肿,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长相,说话都已经不利索。 早知道就不贪那贱人的那点钱了,他哪里知道这次雁纾身边会带着这么几个恐怖的人物啊! “哪条道上的?自己报名字!”陆言坐了回去,一脚踩着椅子。 骷髅男听到旁边韩媛媛那呼呼的鞭子声,顿时麻利地回答道,“所……所罗门!我是所罗门的人!” 结果,下一秒便听到陆言幽幽道,“正好最近手痒了,灭个帮派玩玩也挺好的!” 雁纾眉头微蹙,不过也没多想,无语道,“所罗门?没听过!这帮派的老大谁啊?该不会是个傻比吧!” 道上混的,就算不认识寒枭这种级别的大神,哪有连陆言、陆棠、韩媛媛都认不出来,还自己跑上来送死。 “管他的,先去会会再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韩媛媛兴冲冲地开口道。 寒枭蹙了蹙眉头,“我还没吃饱。” 雁纾忙安抚道,“大神,咱们去打劫……呸,咱们去收点保护费……这个说法貌似也没好多少……总之,咱们去了就能有钱了,到时候你想把肯德基买下来都行!” “走。” 154 哪个白痴请的你 就这样,雁纾等一行五个人压着那个小头目和小混混便朝着那个什么所罗门杀了过去。 路上,陆棠沉吟道,“如果他们口中所说的所罗门与我知道的是同一个,那么,这个所罗门应该曾是当初的欧洲第一大组织,不过后来渐渐没落,现任的老大是历代首领中最弱的一个,当年差点被副手篡位……陆纾,你怎么会招惹上所罗门的人?” 雁纾耸耸肩,一脸无辜,“我也懵逼呢!完全不知道我哪儿招他们了啊!” 一旁的韩媛媛不在意地摆摆手,“去了把他们那傻逼老大抓出来拷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陆言一脚把那个骷髅小头踹在了大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什么人!!!”一个身高至少有两米的白人大汉冲了出来,看到趴在地上抽搐的骷髅男之后,顿时脸色阴沉,“杰森!这是怎么回事?” 说完目光阴沉不善地看向门口的雁纾、陆棠等五人,“你们是什么人!连所罗门的人都敢动!不要命了吗?” 那杰森听到这话,顿时吓得抖了一抖,“约瑟夫,你小声点……小声点……” “什么……” 见两人一直在那嘀嘀咕咕,陆言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你们老大是谁,让他出来说话!” 听到杰森的话之后,约瑟夫的眼神谨慎了很多,“我们老大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你们几个,是什么人?报上名字!” 韩媛媛挥了挥手里的鞭子,“姑奶奶的名字,还不是你有资格知道的。” 约瑟夫看了眼韩媛媛手里的鞭子,顿时面色微变,下一秒,注意到陆棠面上的金丝眼镜之后,脸色又白了一分,再一看陆言那几乎标志性的卷发,腿都开始发软,“你……难道你……您们几位是……” 貌似只差一个“千面鬼手”陆朝了…… 难道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人就是陆朝伪装的? 约瑟夫几乎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老大!”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约瑟夫和杰森以及那些小喽啰立即神色无比恭敬的低下头叫了一声。 陆言见正主出来了,挑着眉问道,“你就是所罗门的老大?” 中年男人如同被雷劈到了一半,瞪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雁纾的方向,随即原本凶狠的眸子竟然泛起了泪花,如同被抛弃的宠物见到主人一般,激动又委屈地盯着雁纾——“老大!老大您终于回来了!!!” 伴随着中年男子热泪盈眶的大吼,陆言、陆棠、韩媛媛、以及寒枭,全都朝着雁纾看了过去。 雁纾伸出葱白的手指,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哈?你在叫我吗?” 这时,那个中年男子旁边的光头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冲了出来,“老大!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 雁纾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满脸狐疑地开口,“等等……等等……你们说清楚啊喂!到底谁是你们老大?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中年男子闻言,那表情伤心地简直好像雁纾是个负心汉,“老大!您忘了我了吗?我是宙斯啊!” 光头紧跟着开口道,“我是巴迪!老大,我们的命都是您救的,当初杰弗里霸占了所罗门,是你灭了他们的老巢,没有你,就没有我们所罗门,老大,这些您都忘了吗?” 雁纾听得脑子里一团雾水,依旧完全没有印象。 什么巴迪,什么宙斯,什么杰弗里…… 就在这时候,雁纾旁边的韩媛媛突然恍然大悟状一拍脑袋,“哎呦我去!老娘想起来了!小师妹,他们说得是真的!当时我也在场!那会儿你不是来圣伯纳丁找我吗?结果那会儿我不在家,你到我家找我的时候,遇到了一群杀手,最后跟着那些杀手到了这废柴老大的家里,当时他差点被那群篡位的手下杀了,是你顺手救了他,后来一起到了杰弗里的老巢……” 听着韩媛媛滔滔不绝地开始回忆那些久远的事情,雁纾总算是想起了一些,随即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我靠……好像还真的是有这事啊……” 那杰弗里好像是跟韩媛媛有什么过节,所以不知死活地雇佣了杀手暗杀韩媛媛,后来她是因为担心韩媛媛的安危才跟着那些杀手到了宙斯的家里,把这个废柴救了,是为了让他带自己去找杰弗里,后来她赶到杰弗里老巢的时候,韩媛媛的人同时也到了,直接把杰弗里那群人都灭了…… 这事情发生太久了,雁纾已经完全忘了,而韩媛媛的仇家多如过江之鱼,要不是被提起来,估计也早就忘了这回事。 “老大!您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叫巴迪的光头一脸激动。 废柴老大抹着眼泪道,“老大,您不在的时候,我们一直都有在努力发展帮派!就等着你回来的一天!” 雁纾听着这俩人一口一个老大,简直头都大了,“那个,等一下!不对啊!就算我是误打误撞救了你们!但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老大了?” “从你救了我们的那一刻起,你在我们心中,就已经是我们的老大了!”光头巴迪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开口道。 废柴老大宙斯也严肃地点头附和,“是的!” 一旁,陆言“噗”的笑出了声,贱兮兮地开口道,“哎呀呀,小师妹……原来……那个傻逼就是你啊?” “闭嘴!!!” 宙斯瞄了一眼那日曾见到过的韩媛媛,又看了眼其他几人,语气激动道,“老大,想必您身边的这几位就是唐门的几位大人了吧!” 小头目抖着腿,当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对对……对不起……老大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和几位大人……”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宙斯此刻才注意到了杰森他们,不由得蹙起眉头。 “哦,没什么,刚才我们在吃饭,这几个人突然冒出来,要杀我们。” 雁纾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让宙斯和巴迪都惊呆了。 “老大,您说什么!!!” “这混蛋要杀你们?” 杰森的表情简直快哭了,“宙斯老大,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得那样,我……我私下接了个单子,对方要华国女艺人雁纾的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位的身份竟然是……” 雁纾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上挑,“哦?有人要我的命?” “是……是的,对方开价一千万……我……我一时财迷心窍……” 杰森这话刚一说出来,陆言就抱着肚子差点笑得滚到地上去,“噗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传说中的千面鬼手陆纾,居然被人开价一千万杀你,派出的还是这种档次的杀手……” 千面鬼手陆纾…… 杰森看着雁纾的表情简直堪称惊悚了。 陆纾不是男人吗?! 看着陆言在那幸灾乐祸,雁纾的脸色黑如锅底,“你够了啊!你人头值钱了不起啊!” “嘿,小羊羔,哪个白痴请的你啊?”韩媛媛笑嘻嘻地问。 杰森一脸为难,“这……这……大人,业内的规矩……您是懂的……” 杰森刚说完,就被一旁巴迪凶狠地一脚踹翻在地,“S-hi!你这个白痴!你她妈脑子里有屎!!!” 杰森被踹得骨头都快断了,同时也终于清醒了,他今天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个屁的业内规矩。 雁纾倒是不在意地摆摆手,勾唇道,“行了,他不说,我大概也知道是谁。” 有寒枭大神子在她身边坐镇,不会有人不长眼的还敢来动她。 洛林时装周刚结束不久,她便遇袭了,加上联想一年多前她在《霹雳》剧组的时候假枪被换成真枪的事…… 雁纾试探着开口,“我问你,你家雇主,是不是曾经还让你绑架过一个华国的留学生,然后威胁他的姐姐为你们做事?” 见之前的事情都败露了,杰森的小身板抖了一抖,已经彻底交代了,“是……是的……老大,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把单子退回去!再也不会跟那个人扯上任何关系!” 雁纾不知想到什么,低低一笑,“这倒不用。” 155 回去吃狗粮 l镇,花园小楼。 门外的人扯着嗓子惊天动地地嚎着,“雁小纾!你给我出来!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快给小爷滚出来!” 正在小花园里跟秦北尧腻歪的雁纾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一口茶喷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趴在秦北尧的肩膀上往外面探着脑袋,“完球了!东窗事发!金毛这次估计要咬死我了!” 秦北尧朝着院门外开了一眼,“你做什么了?” “这个么……”雁纾干笑。 “雁小纾!你有本事出卖我!你有本事开门啊!开门啊!”云景睿依旧还在外面嚎着。 雁纾轻咳一声解释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奥兰多你还记得么?” 听到这个名字,秦北尧顿时双眸微眯,“记得。” 也多亏的秦大BOSS记忆力过人才能全都记着。 “哎,那个《霹雳特工队》不是要上映了么,这次我去l城,工作的时候难免就遇上奥兰多了,结果那花花公子又犯病了,想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还要共事,我也不好把关系弄得太尴尬,正发愁的时候,然后你猜怎么着?” 雁纾说到这里,眼睛锃亮,一副卖关子的表情。 “怎么?”秦北尧的手指一下一下抚着女孩细软的发丝,目光专注的看着女孩兴奋生动的小表情。 雁纾激动道,“然后那天奥兰多来《杀手》剧组找我,结果碰到了云景睿!碰到了穿着女装的云景睿!” 最后一句话雁纾特意加重的语气。 秦北尧眉峰微扬,“一见钟情?” 雁纾一拍大腿,“心肝儿你好聪慧!” 秦北尧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发展……确实……难以形象…… “心肝儿你是不知道啊,奥兰多看到云景睿的女装后,当时就表示陷入爱河了,求着我帮他牵线,还说以后他们俩结婚一定会邀请我!你看人家说得这么真诚,我自然是答应了……你说是吧嘿嘿嘿……” “……” 雁纾正得意着,白皙小巧的下巴突然被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捏住,随即便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突然被大魔王亲吻的雁纾瞪大了眼睛眨巴着,一脸猛然,干嘛突然亲她? 不过反正不重要,雁纾愣了一会儿便直接主动回吻了过去。 片刻后,秦北尧气息微喘地贴着女孩的唇开口,“奖励。” 雁纾反应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了秦北尧的意思。 最后,狂犬病发作的某金毛还是冲了进来。 “雁小纾,你有本事别躲我舅后面!” 雁纾撇撇嘴,“我傻吗我不躲?” 说完还不知死活地八卦,“哎哎,云景睿,奥兰多到底怎么你了,把你气成这样?” 云景睿捂着胸口,差点吐血,“老子分明是被你气得好吗!!!” 雁纾弱弱地咕哝,“拜托哦,你一个大男人怕他个球啊!他还能把你吃了!两渣相遇必有一强!我觉得以你的功力肯定可以秒杀他的!” 云景睿咬牙切齿,“我特么真是谢谢你对我这么自信!” “而且,反正奥兰多远在q国……”雁纾还在垂死挣扎。 “放屁,后天《霹雳特工队》就上映了,那家伙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国内!”云景睿的表情简直快要崩溃。 雁纾顿时反应过来,劫后余生般拍着胸口感叹,“对哦!艾玛幸亏幸亏……” 幸亏云景睿帮她挡了这一劫! “雁小纾!”云景睿又开始炸了,这混蛋果然就是故意把他当成挡箭牌的。 雁纾被吼得头发都要吹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秦北尧搂着小妻子,看向云景睿说了一句,“你母亲方才给了我打了个电话。” 秦北尧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景睿顿时整个人都斯巴达了,“靠!我妈!我妈她跟您说什么了?” 每次他亲娘来找秦北尧一准没好事! 果然,云景睿刚这么想着便听到秦北尧开口道,“与我商议你的婚事。” “我艹!”云景睿顿时一声低咒,他亲娘就不能消停会儿么。 明知道他最怕的就是秦北尧这个大舅,所以每次都会拿秦北尧来压他,逼他结婚。 “我帮你推了,你现在正是忙事业的时候,婚事不用着急。” 云景睿本来正一脸死灰,陡然听到这句话简直感觉自己被佛光普照,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对对对!舅你说得实在是太对了!” 要知道,不管是谁,说八百句话都没秦北尧的一句话在他母后大人面前有用。 有了秦北尧这句金口玉言,他至少一年之内都不用再被逼婚了! 云景睿仔细斟酌了一下这桩买卖,果断觉得……不亏! “哼,算了,这次就当是我仗义帮你挡一回了!” 特么的,当年他好歹也是浪子中的佼佼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怕搞不定奥兰多那家伙! “嗷心肝儿,你太棒了~” 云景睿刚顺了气,就看到某人已经抱着自家心肝儿亲上去了。 云景睿看着眼前两个为老不尊秀恩爱的,气得直磨牙。 这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云景睿的神色陡然怔忪了一下…… 呵,秦北尧,那家伙的眼睛也太毒了! * 则灵公司大楼。 总裁办公室里,张忘忧正哭丧着脸,强烈跟雁纾要求加班。 “老板!求您了!求您了啊!给我安排加班吧!周六周末,每天晚上全都给我排满吧!” 雁纾放下手中的文件,捏了捏眉心,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的要求!” 张忘忧急得眼睛都红了,“老板我是认真的!” “好吧,说说,到底为什么想加班?” 张忘忧憋着半天没说话,最后嗷的一声委屈不已地嚎了出来,“我爸妈天天在家虐我!!!” 雁纾愣了一下,“虐你?” 张忘忧顿时开始大倒苦水,“老板,我才二十四岁啊!大学毕业刚没两年!花一样的年纪啊!他们就开始催我去找男人,嫌弃我没有男朋友!可是分明是他们自己当初把我管那么严,人家男同学不过是来我家通知我个事情就被我爸差点打断了腿,现在倒是一个两个的来催着我找男人了,我上哪找去啊!” “最过分是,他俩还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然后嘲讽我是单身狗!这日子没法过了!老板,我心里苦啊!求您让我加班吧!我不想再回去吃狗粮了!” 张忘忧连口气都不带喘地一下子吐糟了这么多,真真是闻着伤心听着泪流。 张忘忧哭诉完,见雁纾神色怔忪地盯着自己,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寂寥,不由得有些担忧,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您怎么了?” 雁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听着张忘忧说着自己跟父母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突然有些……感慨吧…… 这时候,张忘忧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张忘忧一看来电显示,顿时如临大敌,看着雁纾的表情简直快要哭了,忙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开始低声打电话。 “妈……没有!我是真的要加班!没骗你!骗你是小狗!我没骂你是小狗啦!我是说我自己!好吧好吧……反正我是真的要加班……” 雁纾坐在办公桌前,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忘忧打电话。 张忘忧见状,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了过去。 “张伯母,我是忘忧的上司。” “啊……”手机那头的张母本来还在念叨女儿,听到雁纾的声音顿时噤声,换了一副无比热切的语气,“是忘忧的上司啊!您好您好!忘忧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还是犯了什么错?” “不是,忘忧很努力,做得也很好,我正准备给她升职,所以,这段时间她的工作可能会比较多。”雁纾柔声开口道。 “啊!没事没事!年轻人正是该打拼的时候,老板您看重她,是忘忧的荣幸!那丫头性子大大咧咧的,是不是经常犯错误?她要是犯错了老板您别客气,狠狠批她,她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