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撩拨,我成了兽校顶级万人迷》 第一章 失控的雄性 “风奕学长,我喜欢你。请接受我作为你未来的伴侣。” 月翎藏在拐角处,看着容貌娇艳,身份高贵的雌性伸手拦住正朝这边走来的风奕。 毫无意外地,风奕连看都没多看雌性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月翎数了数,这是本月被风奕拒绝的第十三个雌性。 风奕,帝国核心家族之一的直系后代,洛克郡学院实力顶尖的男神。 也是月翎给自己挑选的目标。 她的眼神锁定对方,只要在他身上种下精神力种子,她就能够通过织梦和他亲近,进而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转眼间,风奕已经来到了拐角处。 机不可失! 月翎眼底暗光一闪,将刚刚狠心扭伤的脚迈了出去。 她仿佛才发现拐角处有雄性出现,生生拧转身体避让,却因为红肿的脚踝受力不稳,直接砸向地面。 风奕蹙紧眉头,原本试图避开的身形顿住,下意识垂眸看向跌坐在地的雌性。 雌性娇艳的脸上眉头紧蹙,显然正强忍着不小的痛楚。 可下一秒,她已经撑着手臂站起,冲他低声道歉:“对不起,学长。” 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整个过程没有多看他一眼。 月翎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教室门前,才勾起嘴角,长舒一口气。 刚刚摔倒的瞬间,她成功触碰到了风奕。 心情大好,连脚上火辣辣的刺痛都觉得微不足道。 伸手推开教室门,正要往里走。 室内压低的笑声一滞,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向她。 只一眼,她心如明镜,佯作不知继续前行。 果然,她刚落座,就瞥见抽屉里有东西在蠕动,散发出浓重的恶臭。 周围窃笑更明显。 月翎不给看戏的人任何情绪价值,面色从容地将几只冰冷黏腻的多足虫拎出,转身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台上的老师听到动静,抬眼看她,“月翎,你在干什么?” 周围窃笑的同学纷纷伸手指向她,“老师,月翎违反规定将多足虫带到教室,吓到大家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她刚才还想藏起来。” 他们互相作证,言之凿凿。 老师想起月翎不详的出身记录,又掠过那几个家世显赫的学生,并未求证,就不耐地挥手:“月翎,扰乱课堂,出去。这节课你别上了。” 教室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隐隐的得意嗤笑。 月翎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十指蜷紧,这就是洛克郡学院“规则”,不……是整个帝国的规则! 一月前,她突然觉醒,发现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炮灰。 父亲因发现低级营养剂内含有制畸污染物而被灭口,她和母亲拿到微薄补偿后被驱逐出员工公寓。 可仅有F级精神力的她保护不了自己和母亲,最终成为雄性的玩物,被恶雌虐杀而亡…… 通过觉醒的记忆,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特殊。 所以,她用仅剩的两个面包换来了洛克郡的入学“资格”。 在这里,她才能接触到帝国强大的雄性,通过织梦无限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只要她的精神力提升到S级,整个帝国将没有任何家族敢欺凌她和母亲,她的命运才会被改写! ****** 月翎吃完晚餐,回到宿舍时,室内空无一人。 快速洗漱完毕,她按压心中的急切,躺到硬板床上开始寻找自己种下的精神力种子。 有了! 她闭上眼,任由自己进入对方梦境中,再次睁眼,她看到了安静躺在床上的风奕。 月翎看着毫无防备的雄性,想到这一月来,他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她有些恶劣地想让那双目空一切的眼睛里染上疯狂。 嘴角弯了弯,悄无声息地躺到他身侧。 沉睡中的风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心微蹙,呼吸的频率有了细微改变。 他仿佛在抵抗那诱人香气的侵扰,又仿佛在无意识追寻。 终于,雄性的本能战胜一切,一双有力的手臂箍紧月翎的腰,将她往炙热的怀抱带。 月翎的指尖隔着一层纤薄睡衣感受着其下紧绷而蓄满力量的腹部线条。 壁垒分明,随着呼吸起伏。 那是一种和她截然不同、充满侵略性的坚硬。 身体紧密相贴,他灼热的体温似乎要烫化她。 她的心莫名也变得滚烫,下意识要拉开一些距离,却被他掐住纤腰,更紧密地按回去。 雄性的喉间发出满足而诱人的声音。 手掌不顾他意愿,贪恋地陷入那片滑腻中,指尖不由自主地摩挲着。 风奕仿佛处在半梦半醒之间,掌心下的曲线玲珑,温软的触感无比真切…… 这不对! 残存的意识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月翎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神色微变,立马释放更多精神力…… 可下一秒,雄性倏地睁开了眼,冰珀色的眼眸在昏暗梦境光线下,充满了刚挣脱束缚的震怒、惊疑,以及无法掩饰的生理性悸动。 “你是谁?” 月翎心口一跳,强行按捺住慌张,迅速凑近。 “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带着浓郁的诱人梅香,“当然,是你的雌性。” 话音未落,她的一条腿已勾缠上他精悍的腰身,膝盖似有意似无意地抵住了他身体某处无法忽视的存在。 “让开!”风奕被她大胆的举动彻底点燃了怒火,额角青筋隐现。 他下意识去掰开那条腿,然而手指触及的是一片惊人的绵软,腿弯处的肌肤柔腻如最上等的暖玉,让他掰扯的力道瞬间失准,反而陷入其中。 月翎的眸中闪过一抹坚决,不给他反应时间,猛地仰首,吻住了他因惊怒而微张的唇。 她调动着所能控制的所有精神力,强化着感官的冲击,试图在他理智重建之前,将梦境的引导权握得更牢。 雄性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乱。 雌性身上的诱人梅香,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搂着雌性的手臂越收越紧,所有的挣扎被汹涌而来的浪潮拍得粉碎…… 衣衫不知道何时松脱,她的另一只手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滑了进去,掌心滚烫,贴着他紧绷的胸腹肌肉游走。 雄性一把抓住她点火的手,双眸猩红地盯着她,接着,再次狠狠吻住。 她感觉自己像要被揉碎了,那粗粝的掌心逡巡着每一寸领地…… 砰! 一只水杯砸在月翎肩头。 旖旎骤然破碎,肩头的剧痛和噪音将她强行拽回现实。 “喂!睡死了吗?你去埃文老师那里帮我们把药水取回来!” 第二章 不允许自己沉溺 月翎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宿舍光线中急剧收缩。 顾不上被强行抽离的虚脱,功亏一篑的暴怒冲得她眼前发黑。 她花了整整一个月观察、计划,甚至使出苦肉计才换来的不惹人怀疑的近身机会! 梦中的风奕明明都已经放下戒备,开始主动回应,就这么……被毁了! 罗珊见她久久不回应,还敢瞪自己,顿时怒了,“叫你呢!耳聋了?” 一个毫无背景,衣着寒酸的贫困生竟然敢无视自己,她抬手就想打过去。 下一秒却被月翎抢先握住她的手腕,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你敢打我?” 罗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看向旁边的室友,“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把她拉下来!” 宿舍里,罗珊的条件最好,经常理所当然地指使别人。 两个室友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巴结好罗珊,就朝着月翎走过去。 突然,其中一个雌性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落在月翎那因大幅动作而从领口滑出的项链上。 “那、那是……”短发室友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诺顿家族的徽章!” 空气瞬间凝固。 罗珊僵住,目光死死钉在月翎胸口那枚徽章上。 月翎怎么可能是诺顿家族的雌性? 明明她浑身上下都是穷酸的气息。 她忍不住又盯着月翎上下扫视,目光最后同样落在了她胸口露出的徽章上。 心中惊疑不定,可她不敢赌。 如果月翎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那要碾死她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在两个室友看过来的目光中,罗珊也找回了理智。 她立马收起脸上的愤怒,假装无事发生,“月翎,刚刚我以为你有空才让你帮忙的,既然你没空,我们就自己去。” 月翎没有理会她,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那枚徽章,她们会变本加厉地欺凌自己。 她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直到没人的地方,她才重新将胸口的项链拉扯出来。 这徽章是她用两块黑面包从贫民区一个垂死的雌性手中换来的。 从她觉醒的记忆里得知这样的徽章可以让她进入洛克郡学院,但她并不知晓这徽章背后是诺顿家族。 盯着徽章,她复杂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如今的她已然没了退路。 她只是f级雌性,谁都能踩她一脚。 不管这徽章会带来什么后果,现在的她都必须留在洛克郡。 抓住一切机会提升自己! F级到S级,中间虽然隔着天堑,普通雌性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达到目标。 但她可以。 因为这里是洛克郡,整个帝国的年轻天骄全都在这里。 有了他们,她早晚有一天会成为s级雌性,整个帝国的规则都会为她让步! 而风奕,只是她为自己选择的第一个目标…… ****** 洛克郡学院西南侧的别墅区内。 风奕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大得让悬浮床都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环境系统微弱的指示灯散发着幽蓝的光。 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丝质睡衣,紧贴在皮肤上。 身体某处难以忽视的的反应,更是让他脸色铁青。 肌肤相贴的温热,唇舌交缠时的柔软,抚平他躁动精神域的诱人香气,还有那只他身上点燃、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手…… 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纤毫毕现。 耳根无法控制地发烫,一路蔓延到脖颈。 “该死……”他低咒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情过,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 偏偏他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发清晰。 最好不是有人在捣鬼,否则,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许久之后,身体的燥热才勉强平息。 风奕扯过浴巾胡乱擦干,走到镜前。 镜中的雄性褐发湿漉凌乱,冰珀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未散的欲念,下颚线绷得死紧。 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忽然一拳砸在洗手台边缘。 他绝对不会变成像父亲一样被雌性牵着鼻子走的废物雄性! 第三章 你这样叫,我更喜欢 距离那次梦境构筑已过去七天,月翎没再见过风奕。 课堂上,导师讲述的精神力滋养法门,在她耳中只是无意义的嗡鸣。 她的精神力太过低微,这些对她统统没用。 下课铃响起,她随着同学们一起往外走,旁边传来了雌性兴奋的声音,“风奕学长回来了?” “对,我刚看到风奕学长往实验楼那边去了……” 月翎脚步一顿,立马朝着和宿舍相反的实验楼方向而去。 实验楼侧面僻静的回廊里,月翎安静地站在雕花廊柱后耐心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奕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月翎脸上一喜,准备按计划行事。 那一夜后,她相信风奕已经对她的信息素非常熟悉。 只要她调动精神力释放一丝,他一定会捕捉到,主动来找她。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躲这儿干什么?”熟悉的声音陡然从侧后方传来,一只手臂撑在她面前的柱子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卡隆,帝国三流家族的次子,一向把雌性当做玩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黏腻地扫过她精致白皙的脸庞,“考虑好了吗?月翎,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月翎心底涌起强烈的厌烦。 眼角余光里,风奕的身影即将拐弯离开。 不能让他走! “不要!”她声音陡然拔高,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你别过来!” 她试图向后躲,背脊紧紧抵住廊柱,将作为猎物的脆弱表演得淋漓尽致。 这反应果然刺激了卡隆。 他非但没退,反而更兴奋地逼近,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她的刹那, “啪!” 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卡隆被打得偏过头,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敢打我?” 他彻底失去耐心,一把攥住月翎纤细的手腕,蛮力将她往更昏暗的角落拖拽。 “放开!救命!求求你,不要这样……”月翎用力挣扎,呼救声带着哭腔,足够传到不远处的雄性耳里。 卡隆被她挣扎的样子激得越发上头,喘着粗气道:“你这样子叫,我更喜欢了!”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截断了卡隆的去路。 “放开。” 风奕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压迫感却像抵在喉头的锋刃。 卡隆看到他,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惊惧取代。 他认得这张脸,更认得这张脸背后代表的绝对权势。 “风、风奕学长,”卡隆迅速松开手,挤出尴尬的笑,“误会,都是误会!我和月翎学妹……开个玩笑,闹着玩呢……” 为一个只有姿色的底层雌性得罪风奕,除非他疯了。 在风奕那双冰珀色眼眸的注视下,他边说边后退,“我想起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卡隆匆匆溜走后,角落重归安静。 月翎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惊魂未定。 “谢……谢谢你,学长。” “那我先走了……”她小声说着,转身欲走,脚步虚浮,将一个受惊后急于逃离现场的雌性扮演得无可挑剔。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风奕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月翎“惶然”地回头,泛着水雾的眼眶里透露出警惕,“学长,怎么了?” 风奕没有立刻回答。 他握着她手腕,指尖传来雌性皮肤细腻的触感。 他却没有向往常一样厌烦,而是翕动鼻翼,试图捕捉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熟悉气息。 雌性身上传来柔和的馨香,和那晚将他拖入旖旎深渊的极致幽香有一分相似。 却也仅仅相似,完全没有直击他精神海、令人他颤栗沉溺的魔力。 风奕的眉头锁得更深,眼底翻涌着烦躁。 “学长?我得回去了。” 风奕回神,迅速松开了握住她的手。 “抱歉。” 月翎惊魂未定,怯怯地冲他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 转过身的月翎脸上哪里还有眼泪和惊惶? 她眸中怯懦褪尽,脸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一步一步缓缓消失在风奕的视线里。 第四章 强迫发情 月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当第二次沉入梦境时,眼前深沉的漆黑还是让她心头一跳。 这是哪里?怎么会这么黑…… 她没有妄动,站在原地适应了一阵,借着头顶洒落的稀薄月光勉强辨认出这应该是个山洞。 她屏息凝神,周围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风奕的身影。 她试着慢慢往前摸索,不一会儿,她已经在山洞里来来回回地转了两圈。 见鬼了! 这山洞不算太大,却始终没见着风奕的踪影。 可这是风奕的梦境,他是一定存在的。 就在她狐疑间反思自己是不是漏过了什么时,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迅速稳住呼吸,扶着岩壁缓缓蹲下身。 手指触碰到温热皮毛的刹那,月翎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她亲手编织的梦境里,能给她真实触感的活物,只有被她种下精神种子的雄性。 很好,他在这里。 她瞬间调整嗓音,压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柔软:“哪里来的小猎豹,你受伤了吗?”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自然地抚了上去…… 风奕像无数次一样被困在自己的噩梦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阴寒笼罩着他,无论他怎么挣扎,却都无法摆脱。 可这一次,他颤抖着抵御阴寒时,鼻端突然嗅到了一抹幽香。 那香味像是镌刻进他灵魂深处一样,熟悉得让他立马就想抓住。 他浑身紧绷的肌肉竟逐渐松懈,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放弃抵抗,往那温暖源靠去。 月翎借着淡薄月光看清了怀里的缩小版猎豹。 皮毛斑驳,遍布伤痕,有抓痕,有撕咬,新旧交错,密密麻麻。 她指尖微顿,脸色也有些许凝滞。 她如今能力低微,织出得梦境源于雄性潜意识的投射。 所以,眼前的环境,包括这遍体鳞伤很可能都是他真正经历过的。 她没想到,原来学院里拒人千里、高高在上的顶级雄性,也有这样的一面。 心里浮现一抹异样,但也仅此而已。 她没有多余的怜悯分给他。 毕竟,她比他可怜得多。 小猎豹因疼痛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往她怀里拱,将整颗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颈窝,湿凉的鼻尖蹭着她温热的皮肤。 月翎回神,手指轻柔地穿梭在他的皮毛间,嗓音温软得能滴出水:“别怕,这里疼吗?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肩胛处最狰狞的一道伤口。 怀里的小猎豹明显颤了一下。 那些无孔不入的剧痛似乎都渐渐退去,只剩下温热的触感和让他安心的气息。 月翎意识到他似乎对自己一点也不排斥,反而十分依赖。 心中满意,手指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抚过脊椎,蔓延到尾椎…… “乖。”她轻声哄着,手指又从他的尾椎滑到肚皮,打着圈儿地揉着,“不疼了……” 半个小时过去。 月翎察觉到怀里的猎豹已经完全放松,对她的抚摸不再有任何抗拒,甚至开始本能地追逐她的指尖。 他翻了个身,把柔软的肚皮露给她,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可他依旧没有变成人形。 月翎蹙了蹙眉,手指加重了些力道,若有若无地擦过某些敏感的位置。 小猎豹只是哼唧一声,把脑袋埋得更深。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月翎脸上的表情早已维持不住,她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盘。 她明明感知到他已经被安抚到了极致,身体完全放松,按理说应该进入发情期才对。 雄性在极度舒适和安全的状态下,这是本能反应。 可他竟然还是兽形。 月翎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手指机械地抚过他的皮毛,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为了这次入梦,她耗费了大量精神力。 即便在梦境中,她也能感受到那种从精神域深处传来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冲刷着她的意识。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嘴里的话也开始颠三倒四:“够了吗?你什么时候才变……” 手指又机械地撸了两下。 然后,头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月翎不知道的是,在她失去意识之后,怀里的小猎豹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是冰珀色的,但里面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淡,只有属于幼兽的懵懂。 他仰起头看着眼前的雌性,嗅着她身上甜甜的香气,还有她温热的身体。 可似乎还不够,他想要更多,却不知道该怎怎么得到。 他盯着眼前熟睡的雌性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用鼻尖拱了拱她的领口。 那股让他着迷的香气就是从这里溢出来的。 浓郁,温热,带着雌性特有的甜软。 他张开嘴,叼住碍事的衣襟,轻轻拉扯。 月光下,一片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 甜蜜的气息更浓了…… 月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觉得胸口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蹭。 她本能地抬手推了一把,触及毛绒绒的触感。 什么东西? 她太累了,懒得睁眼,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个身想躲开。 可那东西不依不饶地又凑上来。 到后来,温热的湿意,从锁骨一路向下,不知疲倦地逡巡。 她和那团毛绒绒的东西拉扯了一整夜,以至于睁眼的瞬间,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宿的架,浑身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月翎猛地坐起。 她……睡着了? 她竟然就这么浪费了一次机会! 随即涌上来的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已经试了几个小时,用尽了手段,那只猎豹始终没有发情。 这条路,比她想象的更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掀开被子下床。 算了,一条腿走路不稳,她得抓紧物色第二个目标。 风奕这边不可控因素太多,她耗不起。 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 她放轻脚步去洗漱,洗完习惯性地内视自己的精神域。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怔愣住,手无意识地下垂时,撞翻了杯子。 “砰”的一声脆响,惊醒了三个人。 第五章 骚动 “干什么!”罗珊闭着眼就骂,睁眼看到是月翎,声音瞬间卡壳,讪讪地收声。 另外两个室友看了一眼后,直接翻个身假装没醒。 月翎压制住狂跳的心,尽量平静道:“不小心碰了杯子,吵到你们了。” “没……没事。”罗珊只能佯装大度。 月翎转过身后,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精神域边缘泛着淡淡的绿色光晕,比她之前足足大了一整圈。 淡绿色的光晕,意味着她从f级提升到了e级。 她想张嘴大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提升这么多! 但她记得很清楚,他们没有交欢,风奕甚至没有因为发情变成人形,她似乎就撸了撸他的毛发。 可精神力的提升,比第一次被打断的亲密接触还要多。 觉醒的记忆告诉她,必须要通过精神力织梦,在梦中和雄性亲密才能提升精神力,而交欢是提升最快的方式。 难道是觉醒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根本不需要做到最后一步。 如果是那样,当然更好! 下一次,她再找机会好好验证一下。 月翎匆匆洗漱完,对着镜子拨拉了一下刘海,遮住那双过于漂亮的眉眼,放轻脚步离开了宿舍。 从宿舍出来的路上,她已经第三次检查自己的精神域,可仍是不敢置信。 但那圈淡淡的绿色光晕一次又一次地回应她的查探,温润而充盈。 唇角的笑意完全压制不住。 大部分雌性的精神力水平从出生时就注定了,能提升的是极少数,且顶多一级。 而她,仅仅两次入梦,就越过那道天堑。 如果两次能从F到E,那二十次呢?二百次呢? 风奕在她心中的形象突然变得无比美好。 这样下去,S级,真的指日可待! 心情好得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穿过晨光斑驳的林荫道,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用什么方式去接近风奕。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月翎直接转身,准备绕道。 那些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进她耳里: “听说是从帝都来的。” “就那几个顶尖家族之一,你说呢……” “不过……好像是个私生子。” 人群围成一个半弧,没人敢靠近,却又舍不得走。 曾经高高在上的雄性,如今像条丧家之犬。 他们心里既好奇,又浮现着隐秘的快意。 可月翎却没有多余的好奇心,脚步不停,那些话语顺着风继续飘进她耳里,“是精神力失控,被家族抛弃了。” “听说都快跌下A级了。” 月翎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大家族的私生子,就算跌下A级,也比她和雌母的日子不知道好多少。 在洛克郡这样的地方,她没有资格看别人的热闹,更没有资格多管闲事。 她得活着,得升到S级,得保护好自己和母亲。 其他的,与她无关。 渐渐地,她越过人群,开始远离。 可身后骤然爆发出尖锐的惊叫。 月翎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 一道高大的身影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步伐踉跄,仿佛随时会摔倒。 错身而过的瞬间,她也看清了那张脸。 雄性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中长发,皮肤是病态的白,却出奇地英俊。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即使狼狈至此,那张脸依然漂亮得惊人。 但也只是一眼,她就收回视线,S级以下的雄性不是她的目标。 长得再好看,也只是在她脑子里短暂停留一瞬。 她转身拐进另一条道,把骚乱和议论都甩在身后。 实验室的助理工作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父亲死后,她和母亲只拿到微薄的补偿就被赶出员工公寓。 母亲和她一样是低阶雌性,没有任何生存能力,她必须在学院里赚够两人的生活费。 两个小时的忙碌,换来一小袋星币。 月翎的心踏实了一点,小心收好后,看了看通讯器上的时间。 立马转身朝教室狂奔。 即便这些课程对她无用,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也必须继续上课。 终于,熬到一天课程结束。 随着铃声响起,月翎避开人群,像往常一样抄近路往风奕常出没的区域走。 虽说昨天才遇见了他,今天未必还能有那样的好运气。 但不管怎样,她得试试。 最简单的其实就是释放信息素,让对方感知到,出于怀疑,他会主动来找自己。 可那样太过冒险,她不想在现实生活中与这些目标有更多的牵扯。 上次是因为卡隆,她的精神力低微,反抗不了,所以冒险释放了一缕。 那一缕信息素就算风奕察觉,也无法确定就是她。 但次数多了,不确定就会变成肯定。 正想着,忽然背脊一寒,仿佛被什么凶兽给盯上。 月翎迅速抬头四顾,旁边的教学楼废弃多年,门窗斑驳,爬满藤蔓。 一眼望去,幽暗又阴森。 虽然她什么也没发现,但直觉告诉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在快要经过那片区域时,眼前骤然一花。 有什么东西从斜刺里窜出来,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一双手臂箍住她的腰,整个人被带离原地。 “救……” 她的嘴刚张开,人已经被拖进废弃教学楼。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月翎如坠冰窟! 是早上那个雄性! 他似乎已经彻底失控。 那双眼睛不再是病态却漂亮的黑,而是泛着濒临崩溃的红芒,眼底的血丝像龟裂的大地,密密麻麻。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颈侧,带着失控者特有的癫狂。 月翎只呆了一瞬,立马用尽全力挣扎。 她的指甲抠进他手臂,双腿乱踢,扯着喉咙嘶喊:“救命,救命啊!” 雄性没有捂她的嘴,没有阻止她喊。 他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她,歪着头冲她呲牙。 “别,我一点也不好吃!你放了我,我帮你通知学校,让他们来帮助你好吗?” 这话说完,钳制着她的手臂明显松了一点。 她轻吸一口气,冲雄性露出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会帮你的。” 就在她试图获得对方更多好感时,雄性的手臂重新发力,几乎眨眼间,就将她拖进了教学楼深处。 完了! 第六章 他的唇很烫 周围暗沉沉一片,她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只有脖子处灼热的气息在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强迫自己忽略那游移在脖颈间的唇。 这栋楼太偏,低年级和高年级的区域分开,正常情况根本不会有人来。 继续叫嚷只会让他更加应激。 也不能指望一个失控的雄性自己恢复理智,她得想办法自救。 脑子疯狂转动,可越急,思绪越是一片混沌。 脖颈间唇瓣开合,利齿在下意识磨蹭,似乎随时都会刺破她脆弱的皮肤。 她慌张地伸手去捂,却一不小心将手指戳进了他唇间。 他的唇很烫,舌尖更烫,湿软不紧不慢地裹上来。 一股酥麻从指腹蔓延开来…… 月翎愣住,抬眼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眸。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的弧度。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深邃却不凌厉,病态的苍白反而让那张脸多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鼻梁高挺,薄唇微张含着她的指尖,唇色被润得嫣红。 他就那样含着她的手指,直直地看着她,月翎的心跳漏了一拍。 明知道他危险,可她竟然有些挪不开眼。 突然,那双眼里红芒骤然暴涨,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她狠狠箍进怀里,嘴唇从她指尖滑到她脖颈,利齿刺破她的皮肤。 月翎浑身血液倒流,甚至闻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不要,你别咬我,我真的可以帮你!” 她腿都吓软了,拼尽全力去推他。 雄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把她的腰勒断,可他的头却在拼命往后仰,硬生生把自己的利齿从她颈侧拉开。 “走……”他的声音从牙缝挤出来,嘶哑得不像人声,“快!”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吞没一切的疯狂,却用最后一点微弱的清明将她往外推。 得到自由,月翎半点也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雄性痛苦的嘶吼声传入耳中,像濒死的野兽。 月翎越跑越急,一口气冲出废弃教学楼。 脑子在这一刻变得清明,她忽然想到觉醒的记忆里,她可以越级安抚雄性。 也就是说,刚刚,其实她可以帮他的。 大家族的私生子…… 月翎摇摇头,觉得自己疯了。 这样危险的事情,她应当尽量远离。 说服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加快脚步继续逃命。 可走着走着,雄性最后时刻明明已经失控,却拼尽全力把她推开的眼神浮现在眼前……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紧。 救! 富贵险中求。 他不是普通家族的私生子,而是帝国顶尖的家族。 趁着他现在还有一丝理智没有伤害自己,或许真有机会救他。 想到这里,她没有再犹豫,转身就跑回那栋废弃的教学楼。 当她小心迈着步子走回刚刚的地方时,雄性正躺在墙角,浑身剧烈抽搐。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墙壁,指甲翻折,血顺着墙皮往下淌。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像困兽在徒劳地挣扎。 月翎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放轻脚步靠近…… 可雄性还是发现了她,倏地抬头,涣散的眼神落到她身上。 月翎害怕极了,赶紧将精神力探入对方精神域。 雄性的精神域内到处是崩溃的痕迹,中央那团微弱的光已经被撕扯得几乎看不见,摇摇欲坠,随时会彻底熄灭。 她的精神力刚探进去,立刻被无数狂乱的精神力围剿。 像刀子刮过她的神经,月翎疼得脸色发白,却没有退。 她咬着牙,一遍遍释放安抚的意念,用自己的精神力轻轻触碰那些狂乱的荆棘。 可E级的精神力在这片深渊面前,渺小得令人绝望。 每一次触碰都像在刀尖上行走,那些失控的精神力根本不接受安抚,反而更加狂躁地撕咬她。 她的精神触角被撕碎了一次又一次,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浸透后背。 可她没有收手。 她固执地一遍遍靠近那团快要熄灭的光,“别害怕,我是来帮助你的。” 它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慢慢地,狂暴的精神力在她精神力的触碰下变得安静。 月翎松了口气,眼前一阵发黑。 她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浑身提不起一点劲儿。 低头看向雄性,他已经彻底昏迷过去,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眉头却微微舒展着,不再拧成一团,那张苍白的脸上竟然透出几分安宁。 月翎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她已经尽力了。 没有多余的力气再管他是死是活。 她拖着虚脱的脚步,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泽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服过,像是被一团暖意包裹,舒服得让他无比贪恋。 可很快,那些令他舒适的暖意骤然消失。 不要离开! 泽禹试图挽留,可精神域中依旧一片混乱,他寻找不到! 满心焦急的他终于掌控了身体的控制,倏地睁开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珠里猩红褪去,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身体消耗太大,无法支撑他的其余动作,他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来得及看见雌性的背影慢慢融于废弃教学楼外面的阳光中。 很快,消失不见…… 是她……救了自己吗? 第七章 融成一体 接下来几天,风奕一直没有出现。 月翎的耐心告罄,她知道自己该选择新目标了。 当初选定风奕,实在是因为他太过出名。 SS级的精神力、显赫的家世,还有那张拒人千里的英俊脸庞,都成了洛克郡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 至于那天她一时心软救下的雄性,等级太低,无法帮她提升精神力。 越级安抚这事见不得光,所以她没打算去冒领救命之恩。 如果将来这救命之恩有用处,再挑明不迟。 马上就到和母亲约定的日子,这几天她一边在实验室兼职,一边试图打听更多S级雄性的事情。 可她太过清贫,平时又低调过头,同学们见了她根本不主动靠近。 就在她思索怎么才能打听到有用讯息时,前面几道身影挡住了她前往实验室的路。 “听说前几天有雄性失控,不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我一个学姐亲眼看见的。” 月翎脚步微缓。 没有催促,只不紧不慢地走着,恰好与他们保持着能听清谈话、又不显得刻意的距离。 “听说是大家族的私生子,叫泽禹……” “性格乖戾,但以前很受宠,咱们惹不起,以后见了他记得绕着走。” 月翎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私生子,性格乖戾,惹不起。 她没有去领救命之恩看样子是正确的选择。 这些学生消息似乎挺灵通。 眼珠一转,故意快走几步追上他们的步伐,侧头看了他们一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你们在说那个失控的雄性吗?” 几个雌性一愣,随即点头。 月翎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上次在东边花园见过他,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说着,还故意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站在她身边的圆脸雌性立马好奇地瞪圆了眼珠,“发生什么事了?” 见鱼儿上钩,月翎压制住欢喜,“他失控了,像野兽一样直接就朝我冲了过来。” 几个雌性集体惊呼一声。 “我一直跑一直跑,可还是被他抓住……”她的语调带着浓浓后怕,睫毛还恰到好处地颤了颤。 “然后呢?”圆脸雌性继续追问,几个雌性也都不自觉地流露出紧张神色。 “他差点咬破我的喉咙,后来被人制服我才逃脱。” “是吧!”瘦高个雌性像找到了知音,“我早就听说他特别可怕,果然没错!” 另一个雌性接话:“可惜了那么英俊的脸,我以后见了他还是绕道走吧。” 月翎跟着点头,一脸认同:“惹不起,躲得起。” 几人纷纷附和,气氛比方才热络了不少。 圆脸雌性主动往她身边凑了凑:“你也是低年级的吧?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今年刚入学的,平时课多,不怎么出来。” “难怪。”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月翎应付得滴水不漏,陪她们闲聊几句后,故意将话题又引了回来。 “我只在传闻中听说过s级雄性,咱们学院有吗?”她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仿佛真的十分好奇。 “当然有,我知道的就有三个!” 月翎压抑着兴奋,“哪三个?” 圆脸雌性立马开始掰着手指数:“最出名的是风奕学长啊,SS级,家世和模样都顶尖。” 圆脸雌性说着,眼里浮起向往,“可惜太难接近了,多少雌性往跟前凑,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还有一个是战夙学长,S级。不过他是战斗狂,成天泡在训练场,我来学院一年多年,一共只见过他三次。” 看样子又是个难以接近的,pass! “还有一个呢?” 不等圆脸雌性回答,瘦高个雌性已经脱口而出,“我知道,叫彦褚,s级,彦褚学长对每个雌性都和颜悦色,学院里的雌性都很喜欢他。” 那就他了! 月翎目的达到,眼看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她还得去实验室兼职。 “我突然想起老师让我过去一趟,学姐,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三个雌性还有些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地冲她挥手。 打听到新目标,月翎心中高兴,在拐过弯后,嘴角的笑容即将绽放,却忽然僵在了脸上。 几步之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步朝她走来。 是泽禹! 月翎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在这儿? 刚才那些话……他听见了多少? 脑子里飞快闪过自己刚刚编排过他的话。 月翎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她尽量保持着原有的速度继续往前,余光却忍不住往上抬。 那张英俊的脸依旧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此刻看不出任何怒意或其他情绪。 甚至,都没有朝她这边看上一眼。 转眼间,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接着错身……而过。 月翎维持着原来的步频,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走出十几步远,身后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失后,月翎才猛地加快脚步跑起来。 她甚至没有回头,一口气跑去了实验楼。 可她不知道的是,泽禹根本没有离开,他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和那天消失在废弃教学楼外的雌性融合成了一体。 那双幽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天发生的事情大多数是模糊的,但他记得嘴里那柔软温热的触感。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是她吗? ******* 月翎又花了三天时间观察彦褚的习性。 然后她发现,这人和风奕完全是两个极端。 风奕是冰山,走哪儿冻哪儿,三米之内生人勿近。彦褚却是春风,见谁都笑,对谁都和和气气。 这样的雄性,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心设计的计划。 随便往他跟前一站,他都会和颜悦色地看你一眼。 那就干脆直接行动。 毕竟入学一个多月,她才好不容易从F级爬到E级。 越到后面,升级也越难。 她耗不起。 决定之后,第二天一早,月翎算准时间,守在了彦褚前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晨光从淡金变成明晃晃的白。 来了! 第八章 不想忍了 视野里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彦褚正朝这边走来,脚步不疾不徐,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比起风奕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俊美,他确实逊色几分。 个头矮一些,五官也没那么出色。 但这些并不影响月翎的决定。 她看中的是他S级的精神力,不是他的脸。 压下心中的欢喜,抬脚朝他一步步靠近。 步伐不快不慢,姿态随意自然,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只是恰好走在这条路上。 近了! 几乎要错身而过的那一瞬,她的手微微抬起。 半垂的眼皮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精神力种子已经成形,只等着擦身而过时趁机种下去。 突然,一道身影横亘过来。 月翎眼前一花,收不住力撞了上去,反被雄性宽阔的背后撞得踉跄,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一撞,准备好释放到彦褚身上的精神力种子落到了他身上。 种错了! 她花了三天时间观察彦褚,起个大早守在这里,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又被毁了。 她猛地抬头。 挡在她面前的,是一道修长的背影,以及一头标志性的黑色中长发。 月翎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涌上来的是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烦闷。 又是他! 她就知道,多管闲事不是一个好的行为。 月翎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压都压不住的懊恼和烦躁死死按回心底。 泽禹却仿佛根本没察觉到身后有人。 他的目光落在彦褚身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彦褚倒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惊喜:“泽禹?我听说你来了洛克郡,还以为只是谣传,没想到是真的!” 他抬手拍了拍泽禹的肩膀,一副久别重逢的热络模样。 泽禹“嗯”了一声,态度不咸不淡。 彦褚的笑容僵了僵,没想到他主动凑上来的,态度却不那么亲近。 本以为泽禹会立马离开,可……对方一动不动地拦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让他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而站在泽禹身后的月翎,正咬住后槽牙,如果眼神可以将泽禹穿透,泽禹的背上已经多了几个窟窿。 以她的精神力,一天只能释放一次精神力种子。 今天唯一一次机会已经没了。 她再不甘心,也只能等明天。 狠狠瞪了他几眼后,她绷着一张脸,离开的步子踩得又重又狠。 明天,她一定要成功! 她转身的那一刻,泽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余光里捕捉到雌性的身影已经朝反方向离开。 彦褚还在说什么,他却一句也没听进耳里。 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和彦褚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 彦褚也察觉到不对,试图侧身看向他的视线落点。 泽禹察觉到,微微侧身移步,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他的视线。 彦褚一愣,目光落回他身上。 泽禹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挑眉道:“我忽然想起有点事,下次再聊。” 说完,他迈开长腿,径直离开。 彦褚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最后只能摇摇头,继续往教室走。 ******* 月翎心情不太美妙地推开教室门。 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枚浪费掉的精神力种子,以及那个阴魂不散的泽禹。 忽然,脑中一痛。 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进来,她整个人懵了一瞬。 下一秒,浑身冰凉。 一大盆水兜头浇下,顺着她的发梢、脸颊、脖颈,哗啦啦淌进衣领。 她僵在原地。 水珠从睫毛上滴落,模糊了视线。 她听见周围爆发出肆意的笑声,嚣张而不怀好意。 “瞧瞧她那副模样,笑死人了!” “你就没别的衣服穿吗?来来回回就这两身,又旧又丑,我看着都替你丢人!” “这种底层出身的雌性,凭什么进洛克郡?简直是拉低我们整个学院的水平。”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月翎站在原地,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冰凉的水顺着裙摆往下滴。 她慢慢地,抬起头。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穿过湿漉漉的刘海,出现在所有人视线里。 周围的笑声忽然顿住。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打湿的刘海被拨到两边,露出如珍珠一般白皙的脸。 眉眼精致,鼻梁秀挺,唇色被水浸润得嫣红。 湿透的宽大衣裙贴在身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雄性们开始躁动起来,喉结纷纷滚动。 月翎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很好笑吗?” 声音不大,却让那几声零星的干笑也消失了。 有人想接话,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角落里,一个雌性霍地站起来。 莉莎扬起下巴,倨傲而轻蔑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什么垃圾,“看看你这副狼狈的丑样子,整天在我面前晃,害我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 心里却十分愤恨。 她没想到,一盆水泼下去,竟然泼出这么一张脸来。 看看周围那些雄性! 在看到月翎露出的脸后,恨不得像苍蝇似的扑上来。 “做噩梦?”月翎轻轻笑了一下,“难道不是因为你坏事做太多?” 换成以前,月翎可能会咬咬牙忍过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没背景没靠山,惹不起这些少爷小姐。 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虱子多了不痒,只要在身份曝光之前升到S级,哪怕他们后来知道真相,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你说什么!” 莉莎几步冲上前,抬手往她脸上扇。 然而,那只手没有落下来。 月翎稳稳握住了莉莎的手腕。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在莉莎脸上,喧嚣叫嚷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这样一个贫困生竟敢对莉莎下手。 在他们看来,他们不过是拿这些底层的贱民取取乐,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月翎敢还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莉莎过了半晌,似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敢置信地瞪着月翎,“你敢打我?” 第九章 喜欢的是他 月翎已经迅速退后两步,拉开距离,“是你想打我,我自保反击而已。” “可我没打到你!”莉莎捏紧拳头。 “那你的反应慢了哦!”月翎弯了弯嘴角,“下次记得反应快点,才不会被我打到。” 莉莎气得浑身发抖,她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月翎。 “你们给我把她抓起来。”她冲旁边的雄性说。 可今天,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罗肃盯着月翎看了一阵后,听到莉莎的话,移步到月翎身前,挡住其他视线。 “莉莎,我们说好只是泼水……” “可她打了我!她凭什么打我?” “别忘了,是你先动的手……” 他们俩吵成一团,月翎反而置身事外。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还没坐下,班级里其他的雄性已经围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落在她湿透衣裙勾勒的起伏曲线上,眼神发直。 其中一个雄性抢先一步,把手里的毛巾递到她面前:“月翎,以后我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雄性挤开:“我也会!” 第三个雄性更直接,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月翎,我今天才发现,我喜欢你。等毕业,我们结侣,怎么样?” 月翎心里冷笑,他们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虽然才入学一月余,但他们已经欺负了她很多次。 旁边立刻有人炸了:“结侣?你凭什么?” “月翎,我的精神力比他高,你应该选择我。” “如果按精神力选择,月翎最应该选择的是我。”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月翎垂着眼,用毛巾慢慢擦拭头发,像是没听见。 要是他们知道她的精神力才e级,他们还会和她结侣吗? 不会,他们只会将她当做玩物囚禁起来。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她才抬起头。 目光在一众雄性脸上扫过,带着几分羞涩,几分犹豫,最后落在其中一个雄性身上。 那个雄性察觉后,顿时挺起胸膛,脸上流露出的笑容不再是曾经的恶劣嘲讽,而是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月翎眨了眨眼,嗓音软得像能滴出水:“我不能和你们在一起。” 雄性们的表情一僵。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被她点中的那个雄性,声音更软了几分:“因为……我喜欢他。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雄性。” 雄性们齐刷刷看向那雄性。 “除非……”月翎抿了抿唇,像是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你们能战胜他。”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被点中的雄性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份虚荣,就被一只手拽住了胳膊。 “罗肃,你跟我出来。” “我要向你挑战!” “月翎,说好了,我要是战胜他,你就和我在一起。” “做梦!还有我,我会战胜你。” 他们叫叫嚷嚷,推推搡搡地出了教室。 月翎看都没看一眼,继续用毛巾擦拭头发和衣襟。 她喜欢他? 她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带头欺凌她、往她抽屉里塞虫子、每天以看她狼狈为乐的畜生。 刚刚在场的几个雄性,每一个都欺负过她。 而她点中的那个,是欺负得最狠、最恶劣的一个。 既然她的平静被打破了,那就让这潭水更浑一些! 随着他们离开,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莉莎站在不远处,眼神阴毒地盯着她,却没有再冲过来。 她只是咬着牙,一字一顿:“月翎,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月翎没有回应。 她知道这一巴掌扇出去,这事就不可能善了。 她继续擦着头发,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教室里其他同学悄悄打量着她。 有些学生和她一样出身清贫,只是靠着出众的精神力被破格录取。 他们以为月翎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毕竟她之前都那么忍了过来,没想到她会反击。 所以那些目光里,除了打量,还多了些别的东西。 上课铃响了很久,老师没有出现。 月翎事不关己地坐着,开始查探自己的精神域。 那圈淡绿色的光晕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给她莫名的安全感。 只要能提升精神力,她什么都不怕。 许久后,一声爆喝从门口传来,“月翎!你给我出来!” 月翎抬头,看见教导员满脸怒火地站在教室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鼻青脸肿的雄性,几乎辨别不出他们本来的模样。 月翎放下手里的书,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在同学们各色的目光中,她一步一步走出教室。 目光从那几个雄性身上扫过。看到他们这么狼狈,为自己小出一口气的月翎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很好,一个没落下。 特别是被她点名喜欢的雄性,更是面目全非。 “教导员,和她没关系,是我们自己斗殴。”有雄性开口,语气却不那么理直气壮。 “哼!”教导员冷哼一声,“刚才已经有同学说了,是她挑起的这场斗殴!造成这样恶劣的影响,必须严肃处理!” 他指了指那几个雄性:“你们先回去上课。” 然后看向月翎:“你,留下。” 授课老师就站在门边,闻言立刻接话:“教导员,这个雌性品性有问题,在班里总是惹是生非。我建议直接开除!” 他刚说完,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月翎正看着他。 那眼神淡淡的,没有太多情绪,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她收回目光,转向教导员,语气平静:“教导员,我有些话想私下和您说。您听完之后,就知道我是清白的了。” 教导员皱眉,正要开口拒绝。 月翎伸手,从领口拉出那条项链。 吊坠从衣襟里滑出来,落在他眼前。 教导员开始还有些不耐烦,待看清上面的图案后,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看向月翎,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那枚徽章上。 诺顿家族? “行……”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你跟我来这边。” 月翎收回项链,看都没看授课老师一眼,跟着教导员离开。 身后,授课老师张了张嘴,十分诧异教导员的态度变化。 月翎跟着教导员来到教学楼旁边的花园里。 教导员收起了之前的态度,笑容变得有些和蔼可亲,“月翎同学,你想和我说什么?” 她早知道洛克郡包括整个帝国都被这些大家族掌控,内部烂透了。 她点了点象征身份的徽章,“这就是我想说的。” 教导员有些哑口无言,他实际上想知道更多,他刚刚已经从授课老师那里知道,这学生很清贫,看她的穿着确实如此。 可她却拿出了诺顿家族的徽章,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咳……老师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可以说明白一点。” 月翎当然不能说得太明白,毕竟她的身份是假的。 “我来诺顿学院,是因为家族交给了我一个任务……” 第十章 危险又惑人 话刚说到一半,花园里忽然出现了一道雄性的身影。 正要说话的月翎,目光落到风奕身上,眼看着他越走越近…… 教导员明显也看见了他,隔着老远,脸上已经堆起笑容,殷勤地冲那边招手。 风奕的目光落过来,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视线从月翎身上划过时,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像掠过无关紧要的物件。 月翎心里那个懊恼。 好不容易撞见他,偏偏今天的精神力种子已经浪费在泽禹身上。 想到泽禹,牙根又痒了几分。 遇到他准没好事,以后见了他,必须绕着走! 风奕没有停步,甚至没有靠近的意思,径自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月翎收回目光,压下那点不甘。 没事,现在她有两个目标了,倒也不是非他不可。 等教导员重新看向她时,她已经没了周旋的兴致。 “月翎小姐,我们继续说。”教导员盯着徽章,微微躬身,态度十分恭敬。 “我带着家族的任务来到洛克郡,暂时在这里学习,但不能引人注意。”她的语调淡下来,带着点漫不经心,“所以以后,请教导员不要过多关注我。至于我班级的情况,希望您能和授课老师好好传达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垂落在教导员脸上。 “要是因为他们影响了我家族的事,我不介意让我母亲亲自来和你谈。” 教导员脸色一白。 “月翎小姐,您放心,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交代您的授课老师。” 月翎微微抬起下颌,学着那些大家族直系后代目中无人的模样,看起来倒也颇有几分神韵,仿佛真有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 她知道自己这套狐假虎威演得不错,毕竟教导员额角都渗出汗来了。 闹了这么一场后,月翎回到教室。 那些惹事的雄性和雌性全被教导员叫走,在授课老师小心翼翼的“特殊照顾”下,没人敢再往她跟前凑。 她难得清静地过完了一天。 下课铃响,月翎收拾好东西,继续去实验楼兼职。 和母亲约定的日子快到了,她手里的星币还少得可怜。 等忙完工作回到宿舍,天色已经黑透。 正要推开虚掩的门,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从里面飘出来。 “你们说她到底是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是罗珊的声音,比平时虚了不少。 这几天她在宿舍里束手束脚,生怕再得罪月翎。 可她总觉得月翎不像,哪有顶级家族小姐像她一样贫困? “我也还是怀疑。”另一个舍友接话,“她就没几件像样的衣服,除了那个徽章,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身份。” 罗珊哼了一声,又把声音压低几分:“要让我知道她不是……我要让她好看!” 嘭! 月翎一脚踹开门。 今天她都把假身份捅到了教导员面前,还怕什么? 只要诺顿家族不找上门,这个假身份暂时就揭不穿。 里面的几个舍友吓得一哆嗦,看清是她,脸上都浮起尴尬和后悔。 月翎径直走到几人面前,目光从她们脸上慢慢扫过。 故意不发一言,看着他们如坐针毡的模样。 “那个……”罗珊挤出笑,试探着开口,“你刚回来啊?” “是啊。” 罗珊刚松半口气,就听她不紧不慢地接下去:“正好听到你们在说我,来,当着我的面继续说。” 一点余地都没留。 几个雌性脸上瞬间变色,“那个……我们只是随口一说。” “哦?”月翎冷冷看着开口的罗珊,知道她对着自己意见最大。 “罗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穿成什么样。你要是有疑问,不如我带你回我家族,让我族人亲自回答你?” 罗珊脸色发青:“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月翎打断她,“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四处编排我,我不会再放过你。你记住了!” 罗珊压着心里的愤怒和不甘,垂下眼皮,赔着笑脸:“记住了,以后一定不会。” 月翎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浴室。 今天一天糟透了。 她脱掉湿透又阴干的衣裙,让热水冲刷冰冷的身体。 氤氲的热气漫开,一具曼妙无比,足以令任何雄性血脉贲张的娇躯若隐若现。 水流漫过浑圆的弧度,滑入纤细的腰肢,再沿着笔直修长的双腿滑落…… 月翎浑然不觉自己这具身体有多么勾人,她用指尖搓揉着细腻的皮肤,思绪却已经飘远。 今天把假身份捅出去了,意味着危机也更大。 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还好,她又找到了一个目标,以后要是找不到风奕,彦褚就是她的备选。 匆匆洗完澡,月翎躺回床上时,宿舍里其他几个雌性已经躺回床上,没有任何一点声音发出。 这么安静的环境中,她却根本睡不着。 想到精神力种子种错了人,想到今晚本该能提升的精神力就这么没了,她怄得不行。 又翻了半个小时后,她忽然停了下来。 种都种了……要不试试看能不能连上? 本来只是睡不着找点事干,没想到念头一动,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快速闭眼开始寻找自己释放的精神力种子。 有了! 她没想到非常轻易就进入了泽禹的梦中。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置身于一片水雾弥漫的空间里。 不到两米之外,一具精壮修长的身躯正侧对着她。 水雾缭绕,潮湿的热气扑在脸上。 水流正顺着他的肩胛滑落,沿着背沟一路向下,没入腰窝,再往下……被氤氲的水汽笼罩着,仍是不可忽视。 月翎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也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绯色。 就算第一次入风奕的梦时,他们做了许多亲密事,她也不曾这么直观地看清过他的身体。 而现在,她刚入梦,竟然就将泽禹看了个七七八八。 就在这时,他转过头来,目光穿过水雾,直直落在她身上。 月翎的呼吸一滞。 那双眼睛里,染着淬了火的薄红,从瞳仁深处漫出来,危险又惑人。 他看着她,一动不动。 水雾在他们之间翻涌,热意蒸腾,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 月翎下意识想后退,却被猛地攥住手腕。 “你干什么?” 话刚出口,那只手便用力一拽,月翎直接扑进一片滚烫的潮湿里。 雄性赤裸的胸膛贴上她的脸,水汽混着他身上的热度扑面而来。 皮肤下面是紧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滚烫得灼人。 第十一章 若隐若现的美景 月翎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入他的梦,并没做好准备面对这样的场景。 雄性的目光落在她白得晃眼的锁骨上。 如凶兽锁定猎物,充满强烈的掠夺欲。 月翎被他滚烫的视线看得双腿发软。 她动了动手腕,想挣开,“松手。”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算了,只是个梦。” 他自说自话后,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他毫无章法地夺取着她的呼吸,牙齿磕在她唇上,一股酥麻顺着两人相贴的嘴唇蔓延开。 月翎被他灼热的呼吸包围,烫得心尖颤动,下意识想要逃避这种感觉。 “唔……”她抬手抵住他的肩,想把他推开。 可她那点力气,在高大健壮的雄性面前,毫无抵抗力。 这混蛋明显是在梦里发情了。 以她现在的精神力,根本操控不了他。 忽然,她背脊一僵。 一只手顺着衣摆探入,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游走,粗砺的指腹擦过柔软的腰窝,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渐渐地,他搓揉的力量越来越粗暴,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片片红痕。 嘶啦! 衣衫被粗暴地撕开,破碎的布料挂在手臂上,露出大片珍珠白的肌肤。 浴室里的水汽扑上来,沾湿了裸露的皮肤,凉丝丝的,和他掌心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 水珠顺着她的肩胛滑落,沿着锁骨一路往下,在雄性染着薄红的目光中,没入更深的地方。 雄性喉结滚动,终于放过她被啃得嫣红发肿的嘴唇,温热的舌尖沿着脖颈一路往下。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一抹湿软在皮肤上游走,带着让人颤栗的酥麻。 月翎“嘶”了一声,混在雄性粗重的喘息声中,很快被淹没。 月翎满脸通红,她第一次这么被动。 这一两个月她接近风奕,不管现实还是梦境,都是她使尽浑身解数去撩拨他。 可现在,她被雄性按在墙上,一动不能动。 她抬头,和他的视线再次对上。 那里面蕴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直白而滚烫。 月翎心头一颤。 被雄性撩拨起的身体欲望让她试图放弃抵抗,逐渐沉沦。 不行! 她努力摇头,试图忽略他在自己身上作乱。 泽禹现在只是A级雄性,他大概率没法帮她提升精神力。 这样下去,不过是白白被他占便宜。 她可以为了提升精神力去主动撩雄性,但绝不做无用功。 想到这里,她抬脚狠狠踩在他脚背上。 入梦的雄性,所有感触都是真实的。 泽禹吃痛,眉头蹙起,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分。 月翎抓住机会,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 谁知刚站直身体,腰就被一只长臂揽住,整个人重新撞进他坚硬的胸膛。 她身上那点可怜的破布早已被水浸透,紧贴着曲线,若隐若现。 水珠顺着湿透的布料渗出来,在她皮肤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的胸膛滚烫,心跳又急又重,一下一下撞在她后背,像是要撞进她身体里。 泽禹收紧双臂,下巴抵进她肩窝。 水雾氤氲,他还是看不清她的脸,可他看得清她的身体。 看得清湿透的布料下那截纤细的腰,看得清浑圆的弧度被挤压在他手臂上的形状,看得清水珠顺着她锁骨滑落时那一道道美景。 他很清楚这是一场梦。 自从那天被那个雌性救了之后,他不是第一次做关于她的梦。 可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这一次怀里的雌性那么真实,那么香…… 那股能直直渗入精神域深处的香味,让他着迷,让他上瘾。 他想就这么把她揉碎了吞下去。 月翎没有停止挣扎,身体的弧度不经意蹭到某个地方。 泽禹的呼吸骤然粗重,掐着她腰的手下意识更加用力,将她按向自己的方向,几乎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他想要她! 念头无比强烈,泽禹低头,唇瓣贴上她颈侧,那股熟悉的香气瞬间涌来,浓烈得让他头皮发麻。 月翎知道自己快扛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今天肯定会被他吃干抹净。 她咬牙,直接从梦境中抽离。 怀里骤然一空。 泽禹愣住。 那双泛着红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怀里空空,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四顾,氤氲的浴室里只有他自己。 水还在流,哗哗的声音盖过一切,可刚才还在他怀里的雌性不见了。 泽禹站在原地,任由温水冲刷着身体。 刚才的一切那么真实,她的温度,柔软的皮肤,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令人着迷的气息也仿佛还飘荡在空气中。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全是刚才迷人的画面。 湿透的布料下那截纤细的腰,水珠滑落时那一道道晶亮的痕迹,还有她喘息时胸口的起伏。 他看不清她的脸,可她的身体,每一寸,都刻进了他脑子里。 他靠在墙上,仰着头,任由温水冲刷。 手顺着腹肌往下。 没多久,氤氲的浴室里传来压抑而粗重的声音,混在水声里,逐渐不真切…… ****** 月翎回到现实,猛地睁开眼。 心跳和脸颊都滚烫一片。 “雄性果然都一样,掠夺和好色是本能!”她咬着牙,红着脸低骂一声。 她努力忽略身体那些异样的感觉,即便离开了,那只在她身上作乱的触感似乎还未消失。 深吸好几口气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冷静后,她没急着入睡,而是开始检查自己的精神域。 刚刚被占了不少便宜,她多少有些不甘心。 抱着侥幸心理看一眼,或许,会有回报呢? 很快,她就发现那圈淡绿色的光晕,变浓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浓了几分。 她的精神力……提升了? 月翎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虽然增幅不大,但确确实实提升了。 可泽禹现在只是A级雄性,按理说没法帮她提升精神力的。 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第十二章 别急 泽禹原本的精神力在S级以上,是受伤后精神域被污染,才跌落到A级。 所以雄性只要天生精神域在s级以上,哪怕受伤跌落,对她也有同样的好处。 那她刚才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月翎略有些暗恼,可转念一想,也不算完全浪费。 这次入梦后的亲密接触让她的精神力涨了一截。 虽然远不如和风奕那次多,但聊胜于无,有收获就好。 而且,泽禹能帮她提升精神力,也就意味着她又多了一个目标。 黑暗中,她的眼神亮得灼人。 首选当然是风奕,毕竟SS级,提升最快。 但如果接近不了风奕,她还有两个备选。 这么一想,焦虑感瞬间消退,前路似乎越发光明了! 心头一放松,困意慢慢涌上来。 ****** 清晨,生物钟准时将月翎唤醒。 她闭着眼养了会儿神,意识渐渐清明,昨夜梦里的片段慢慢浮上来。 氤氲的水雾,滚烫的掌心,还有那双泛着薄红的眼睛…… 月翎倏地睁开眼,瞌睡虫跑了个精光。 泽禹! 她意外寻找到了第三个目标。 心情骤然变得十分美好,现在有了三个选择,她精神力一定能快速提升! 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开始穿衣起床。 她一向起得早,有时候要去实验室帮忙,这个习惯早就刻进骨子里。 宿舍里静悄悄的,三个舍友都还在睡。 虽然彼此关系僵硬,她也没故意弄出动静,轻手轻脚地下床,拿了洗漱用品往外走。 洗漱完毕,正要回床边整理东西,手腕上廉价的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头微微一跳,迅速接通,快步走向洗手间。 “翎儿,你起了吗?”那头传来温柔熟悉的嗓音。 “刚起。”月翎一边关上洗手间的门,一边压低声音应道,“母亲,过两天我放假就回去看你。” “不着急的,你忙你的。” 月翎听着那语气里藏着点什么,手里的动作顿住,眉头微微蹙起:“母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翎儿,是发生了点事……” 还没说完,月翎就急声问:“怎么了?我立马回来。” 雌性连忙开口安抚她,“不是我……你别着急。” 温柔的嗓音顿了顿,透出几分为难,“是你华兹叔。他冒险出去收变异虫,中了毒,精神域被污染……以后恐怕是没办法离开安全区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学院里有没有办法……要是没有就算了。” 她知道自己的雌崽在洛克郡求学不容易,心里挂着这事,也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问一问。 月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见过泽禹精神域崩溃时的模样,会无差别地伤害所有人。如果华兹叔也走到那一步…… 华兹叔一家是她们的恩人。 当初她和母亲逃离途中,遇上几个不怀好意的雄性,要不是华兹叔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她们无处可去,又是华兹叔的伴侣见她们可怜,主动收留,让母亲住进家里,一住就是这么久。 在华兹叔心里,她们可能是落难需要帮一把的可怜人。 可在月翎心里,华兹叔一家早就是家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母亲,华兹叔现在情况很严重吗?” “你华兹叔看起来还好……可医生说他的精神域被污染得很严重,随着时间推移,精神力会慢慢失控,最后可能会变成没有意识的野兽。除非有A级以上的雌性长期帮他清除精神力污染……” 可洛克郡这样的小地方,哪里有高级雌性? 就是洛克郡学院,a级以上的雌性也是风毛菱角,可她们又凭什么去帮一个底层的雄性? 雌性温柔的声线明显染上沉重,像压了一块石头。 月翎轻轻吸了口气。 换成别的雄性,或许真的只能眼睁睁等着自己变成野兽。 但她不会让华兹叔变成野兽,让他的家人也落到自己和母亲一样的境地。 因为她的精神力可以越级安抚。 华兹叔的精神力是C级,以她现在的E级水平,越级安抚能起一定作用,但要彻底清除精神域里的污染,恐怕要等她提升到B级以上才行。 “母亲,我知道了。”她稳住声音,“你别担心,我有办法帮华兹叔。但你暂时先别告诉他们,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好。别担心,过几天我就回去看你们。” “真的?你华兹叔真的还能救?”那头的嗓音微微发颤,明显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真的。”月翎弯了弯嘴角,“等我回来。” 安抚好母亲后,她摁掉通讯器,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稚嫩而美丽的脸,只是漂亮的眉峰微微蹙起。 她盯着镜子里那双透着野心和坚韧的眼睛,缓缓开口:“月翎,所有困难都会过去的,你一定会越来越好!” 声音很轻,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要是昨晚,手握三个目标的月翎绝不会这么急切。 可今早母亲那通电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华兹叔等不起,她必须在这几天连续织梦。 实验室的工作可以暂缓,但精神力必须尽快提升到D级。 因为她无法长期回去看望他们,那样很可能暴露假身份。 等级越高,能保证华兹叔精神域稳定的时间越长。 心头有了计较后,她脚步一转,朝着二年级的教学区走去。 经过这些天的打听,她对自己三个目标的基本信息已经掌握。 泽禹和彦褚都是二年级,风奕则已是三年级,即将毕业。 等他毕业,她的目标又少了一个。 日头渐高,月翎寻了根阴凉的廊柱,借着阴影遮掩身形,目光佯作漫不经心在那些经过的雄性身上扫过。 哪怕上次被迫露出真容后,她依旧没刻意打扮。 刘海遮着眉眼,衣衫宽大灰扑,几乎和路边的一棵树没什么区别,都一样不起眼。 身份高贵的雄性不屑于多看她一眼,身份低微的则不敢随意招惹雌性。 没人来打扰她。 时间慢慢流淌,来往的学生从多到少,渐渐稀疏。 月翎的目光在人群里穿梭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找到泽禹的身影。 她眉头微微蹙起。 难道……他又失控了? 她清楚自己那点斤两。上次的安抚只是暂时稳住他的精神力,能撑多久,她心里根本没底。 她猜得不错。 泽禹的精神力确实又躁动起来,好在这次尚在可控范围。 他原本打算去找老朋友帮忙压制,可刚走出住处,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经过。 泽禹眸色一凝,那个背影…… 第十三章 几乎透明 不自觉地调转脚步,鬼使神差地跟上了她,来到二年级的区域。 泽禹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落在那道与救过他的雌性融成一体的背影上。 她背对着他,似乎在等人。 宽大的衣衫遮住了所有曲线,刘海盖住了漂亮的眉眼。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移不开了。 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她就站在他面前,浑身湿透。 雌性身上的衣衫被水浸透后,薄得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 珍珠一样的肌肤上面印着他留下的红痕。 他的掌心还记得那触感,细腻而柔软。 被他欺负狠了,却挣扎不出他的怀抱,只剩下愤怒而悸动的颤栗…… 那些画面,每一帧都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 泽禹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那道灰扑扑的背影上。 她背对着他,曼妙的身体被掩盖在宽大灰扑扑的衣裙下,也浑然不知有雄性在看她。 月翎原本耐心十足,可随着时间流逝,她开始忍不住转头四顾。 泽禹察觉到她的动作,眉头挑了挑,双手抱在胸前往树干上一靠。 要是月翎回头,就能看到她要寻找的目标就在那里。 可惜,月翎没回头。 她的眼神跟随着人群移动,心情逐渐焦急。 如果今天错过了,回去之前提升到D级的机会就更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那步伐沉重,不像雌性。 月翎迅速转头,眼里带着期望:三个目标,随便谁都行。 然后她看见了卡隆。 失望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甚至忘了掩饰表情。 自从上次风奕表现出对月翎的兴趣后,卡隆一直压着自己的心思没往她跟前凑。 今天他在附近观察了半天,确认风奕不在,才迈步过来。 可他看见的是什么?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弃。 卡隆的脸沉了下去,“看到我就这么失望?” 月翎心情正糟,懒得敷衍:“你说呢?我以为你心里有数。” 卡隆眼神更阴,抬眼扫了扫四周,风奕确实不在。 “你以为风奕能永远当你的靠山?”他冷笑,“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他会和你结侣?” “我和他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月翎收回目光,继续往人群里扫。 卡隆却阴魂不散地往前一步,直接挡住她的视线,难得露出几分认真:“月翎,我对你是认真的。你与其选一个不可能的未来,不如选我。” “你?”月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遮掩的轻蔑,“B级精神力,不在我考虑范围。” 卡隆一把攥住她手腕:“我虽然是B级,但我有整个家族做后盾,难道还配不上你?” “嗯,配不上。” 月翎连眼皮都没抬,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要不是他误会了她和风奕的关系,他现在说的只会是“你最好乖乖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而不是什么“认真”。 他只会把她当玩物,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强迫她低头。 卡隆手上用力,攥得她腕骨发疼:“月翎,别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这话我也送给你。”月翎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带着一分笑意,“你最好现在松手。否则,我一定告诉风奕学长。” 风奕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卡隆心里。 他眉眼间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明明松了些,却没有放开。 月翎就那样看着他,目光清凌凌的,没有半点退让。 最终,卡隆收了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行。我就看看你的风奕学长能护你多久。” 说完,目光仍不甘心地在她精致白皙的脸上转了一圈,才愤愤离开。 月翎呸了一声,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腕,皮肤上几道红痕非常明显。 她嫌恶地拍了拍,像要拍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这一耽误,四周的学生更少了。 月翎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继续等待,一直等到上课铃声响起。 三个目标都未出现。 她垂下眼,将烦躁压在心底。 回到教室时,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今天的授课老师是一位雌性,是四位授课老师里唯一给过月翎温暖的一位。 她讲课认真,待人温和,对班里那些家境清贫的学生也从不另眼相待。 月翎在门口站定时,舒文老师正讲到一半。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月翎身上,没有责备,只是点了点头:“先进去吧。” 月翎心知自己迟到是错,垂着头,老老实实走回自己的座位。 只是今天,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明显比以往多。 雄性的目光直接而露骨,雌性的目光大多数好奇的,只有少数几道隐含敌意的。 月翎权当没看见,翻开书,认真听舒文老师讲精神力的实际运用。 因为听得投入,一堂课转眼就结束了。 下课铃响,舒文老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后排的月翎喊道:“月翎,你跟我出来一下。” 月翎放下书,起身往外走。 路过前排时,一只手忽然探过来,试图拽她的手腕。 月翎迅速抽手,那雄性此刻正目光贪婪地盯着她。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凌凌的,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雄性愣在原地,呼吸都重了几分。 月翎没再理他,径直走出教室。 舒文老师站在走廊的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照出鬓角几根隐约的白发。 月翎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舒文老师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几分师长特有的威严。 月翎想了想,如实道:“因为我迟到……” 舒文老师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复杂。 “你之前从未迟到过。”她顿了顿,“月翎,老师有些话想和你说。” 舒文老师的声音放轻了些,“你的身份,教导员和我透了底。” 月翎呼吸一紧,她当时拿诺顿家族的徽章震慑教导员,只是想让他去敲打那几个拜高踩低的授课老师。 但舒文老师不一样,她从未因为自己穿着普通、畏畏缩缩而看低过她。 “老师,”她抬起头,“我……” 第十四章 露骨 “你先听我说完。”舒文老师打断她,“月翎,老师在洛克郡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学生。老师曾经告诉你,出身不能决定一切……” 她看着月翎,目光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现在,这话同样适用,老师只希望你不要变成那些跋扈的雌性,随意用身份去欺凌弱小。” 月翎怔了怔,喉头有些发堵,“舒文老师,我记住了。” 见她依旧如同以前一样懂事乖巧,舒文老师的眉眼重新柔和下来。 “老师对你是有期望的。”舒文老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上课认真,肯下功夫,老师相信你一定能成为洛克郡的优秀毕业生。” 洛克郡所有出身清贫的学生,精神力至少都在B级以上,所以,舒文老师一直以为她精神力不弱。 实际上,她用徽章入学后,一直没有去登记精神力等级。 但纸包不住火,两个月后,学院会统一测试一遍,到时候也会接到一些相应的任务。 月翎抿了抿唇,“老师,我会努力的!”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欺骗舒文老师。 她来洛克郡这么久,听过太多冷言冷语,见过太多白眼嘲讽。 可舒文老师不一样。 舒文老师从未因为她的衣着和出身看低过她。 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学生,除了教学,也时常关心她的生活,有时候甚至还悄悄给往她桌里塞营养剂。 这些其实她都知道。 “老师,我知道了。”月翎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老师的目光,“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丢掉了伪装,她嘴角的笑容明媚又灿烂,眼底也带着自信的光芒:“我会努力学习,成为您的优秀学生。” 舒文老师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透出的自信和坚韧,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叮嘱,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 半晌,她笑了。 笑容不多,却带着几分欣慰。 “好。”她点点头,“老师就等着你成为我优秀学生的那一天。” “嗯。”月翎也笑着应下。 “回去休息吧。” 一直目送舒文老师离开后,月翎才重新回到教室。 她垂着眼,没看任何人,径自往座位走。 可刚落座,还没来得及把书翻开,身后就响起脚步声。 “月翎,舒文老师骂你了?要不要我帮你警告她?”罗肃凑过来,脸几乎要贴到她耳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一脸陶醉:“你身上真香。” 雄性的气息让她心生厌恶,侧身避开,“不用。” 可罗肃没打算这么放过她,手掌直接抚上她的手臂,“和我不用客气……” 她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另一只手忽然伸过来,一把将罗肃拽开。 “罗肃你干什么?吓着月翎了。” 卓霖把罗肃推开后,顺势站到月翎身边,手搭在她椅背上,人往前倾,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落到她宽大的领口处,停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拽了拽她肩上的衣料,眼神里带着些嫌弃。 “月翎,等会儿放学,我陪你去买条新的吧?”他笑着,眼神却十分露骨,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就当……为以前的事情道歉。” 月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眼里是明晃晃的觊觎。 啪! 月翎一巴掌拍在卓霖手背上,力道不轻,皮肤都泛了红。 卓霖脸色一变,月翎却冲他扬起唇角,笑容柔软,照亮了她整张脸庞。 “今天我很忙,可能没时间……” 卓霖的怒意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那笑容堵了回去。 他愣愣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痴迷只用了一瞬,腆着脸又往前凑了凑,“那等你空了……” 罗肃在旁边看得心头火烧火燎。 他一把推开卓霖,自己挤到月翎跟前,“月翎,我给你买!你喜欢什么,我统统买给你。” 月翎转过头来看他。 “真的吗?罗肃,你真好。”她仰着脸,睫毛轻轻颤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罗肃的心“咚咚”狂跳起来,整个人像踩在云里,晕乎乎的。 卓霖一把攥住罗肃的肩膀往后拽:“罗肃,是我先和月翎说好的。” 罗肃踉跄两步,站稳后立刻挥开他的手,眼睛还黏在月翎脸上:“她答应你了?” 卓霖怒火上涌,直接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罗肃没料到他会动手,踉跄着后退,腰侧猛地撞上桌角。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月翎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拉住罗肃的衣袖。 “你怎么样?”她抬起头,眉头微微蹙着,“撞到了吗?” 她漂亮的小脸上全是对他的担忧,烧得他心口发烫。 下一秒,卓霖又伸手拽她,月翎顺势往后一退,跌入卓霖怀中。 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襟,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你们别打了……会受伤的……” 卓霖低头就看到漂亮的雌性攥着他的衣襟,眼眶微红,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负…… “你……在关心我?” 关心? 想得可真美,她当然是在拱火。 卓霖却默认了她在关心自己,忍不住伸手环住她的腰。 只是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一记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卓霖被打得偏过头去,嘴里立刻涌上一股血腥味。 他抬起头,对上罗肃那双烧红了眼睛,怒声吼道:“松开你的爪子!” 说着,迎面又是一拳砸过来。 卓霖松开月翎,扑回去。 两个雄性你一拳我一拳,很快就打得难解难分。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书本散落一地,周围全是起哄声。 只有月翎从人群里慢慢退了出来,站在墙边看着两个雄性狼狈模样。 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担忧害怕? 嘴角含着一抹极淡的嘲讽,她会担心两个欺凌过她的雄性? 不会! 她只会在他们重伤后再狠狠踩上一脚! 转过身,安静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翻开自己的书,一页一页地往后看。 看着看着,书本上投下一抹阴影。 月翎的眼中染上一抹烦躁,没完没了了? 她慢慢抬起头,挑眉看向对方,“有事?” 第十五章 越级安抚 莉莎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 “我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莉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出来的。 月翎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什么手段?” “别装傻。”莉莎往前逼了一步,“教导员为什么不惩罚你?” 月翎没起身,甚至还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你说呢?” 语调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莉莎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家世不低,容貌又出众,在班级里一直都被雄性们围着转。 可这几天,一切都变了。 原本那些献殷勤的目光,那些争先恐后的讨好,开始转向月翎。 雄性们竟然为了争夺月翎的喜爱不顾体面,厮打起来。 即便这样,教导员都没惩罚月翎,难道…… 她盯着月翎那张脸,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她无法将自己一直以来都瞧不上的穷酸雌性和贵族小姐联系起来。 月翎见她脸色变来变去就是不吭声,睨她一眼,语调不客气起来,“我要看书了,别挡着。” 莉莎抿紧嘴,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可月翎将她忽视个彻底。 她不甘心,胸口堵着一团火往外走。 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干什么?没长眼?” 罗珊被撞得生疼,抬头一看是隔壁班的莉莎,脸色立马变了。 她知道莉莎家世好,惹不起,赶紧堆起笑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室友月翎。” 莉莎脚步一顿,“月翎?你室友?” 她眼珠转了转,上下扫了罗珊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审视。 罗珊被她的眼神看得发虚,只能低头。 “你跟我来。” 罗珊愣了一下,见莉莎已经转身离开,只能迈步跟上。 ****** 洛克郡学院东边的森林里,一处隐蔽的地下实验室外。 泽禹单手撑着墙壁,指节泛白。 他垂着头,双眸猩红,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电子铃响了十几声,那道伪装成废弃管道的门才缓缓滑开。 戴着厚重眼镜的雄性探出头来,看见他时满脸意外:“泽禹?你怎么会在洛克郡?” “别说了……”泽禹推了他一把,跌跌撞撞往里走,“先给我打一针稳定剂。” 眼镜雄性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脸色骤然沉下去:“你的精神域污染恶化了?” “嗯。”泽禹在椅子上躺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跌到A级了。” 说到这里,他嗤笑一声,“下次见面,说不定我已经变成了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怎么搞成这样?”雄性转身去拿仪器,“我先给你测一下。” 仪器贴上额角的瞬间,泽禹闭上眼。 片刻后,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污染程度87%?怎么会这么高?” 泽禹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你确定没测错?” “有可能是机器出问题了,等等,我换一台。” 第二台仪器,第三台仪器……跳出来的数据一模一样。 泽禹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87%。 上次测的时候,是90%。 也就是说,他在到达洛克郡后,污染程度还降低了3%。 戴着眼镜的雄性没注意到他的沉默,转身去取药剂:“正好,我新研制了一款稳定剂。药剂本身是安全的,但注射过程会非常痛苦。” 泽禹来洛克郡,就是为了找他。 泽禹知道对方的能耐,只是性格孤僻,在研究院里被排挤,他就顺手帮过对方两次。 “有效果吗?”他问。 “有。”雄性晃了晃手里的药剂管,“但对你这种情况,效果微弱。你需要频繁注射,正好给我当试验品。” 雄性很快取出稳定剂,那管荧蓝色的药剂冒着冷气,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会有点疼。”他看了泽禹一眼,“忍着点。” 泽禹没说话,只是撩起衣袖,露出精壮的小臂,“嗯,打吧。” 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紧,青筋隐约可见。 针尖刺入血管的瞬间,泽禹浑身一僵。 疼! 他额头青筋瞬间鼓动,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逆行,刺破每一寸内壁,扎向心脏,扎向大脑。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咔咔作响。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可他一声没吭。 只是那双眼睛,在剧痛中反而慢慢阖上了。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雌性的身影。 像是梦中的她,又像是废弃教学楼的雌性。 泽禹忽然睁开眼。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的污染值下降,会不会是她?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似乎问题的关键就在那个雌性身上。 药剂推完,戴着眼镜的雄性拔出针头,正要开口,泽禹忽然问:“低级雌性,可以越级安抚雄性吗?” 刚经历过剧烈疼痛,泽禹的嗓音沙哑而低沉。 戴着眼镜的雄性愣了一下:“什么?” “低级雌性。”泽禹盯着他,猩红的眸子里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执拗,“A级以下有没有可能越级安抚雄性?” “你在开玩笑?”雄性推了推眼镜,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S级以下的雌性根本做不到越级安抚。这是常识,你去问未成年的兽人,他也能告诉你答案。” 泽禹当然知道,问出这个问题只是抱着侥幸心理,他以为可以从这个孤僻的科学狂人嘴里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是啊!只有S级以上的雌性可以越级安抚雄性。 一个低级雌性是怎么做到让濒临崩溃的他恢复理智的? 泽禹没再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猩红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如果不是她,那这3%是怎么被净化的? 眼镜雄性收拾着器械,扭头看他:“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想因为净化精神力而去联姻。” 他的精神域虽然污染很严重,但如果答应家族联姻,通过和雌性交换,他是可以被彻底净化的。 但他没有选择那个跋扈嚣张的雌性,而是选择赌一把来洛克郡寻求另一条出路。 嘀……嘀……嘀…… 尖锐的警报声忽然响起,打破一室的宁静。 第十六章 斑驳的痕迹 “不好!”握着针管的雄性脸色一变,转身就冲进了隔壁实验室。 泽禹目送他冲出去抢救实验成果,强忍着疼痛躺回椅背上。 脑子里重新浮现刚刚被打断的念头。 那个雌性明显是个低阶雌性,她能净化自己被污染的精神域? 似乎……可能性极低。 ****** 另一边,月翎放学后又去守株待兔。 来之前,她反复祈求兽神保佑,最好今天能把人堵住。 可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泽禹没出现,彦褚也没出现。 走廊稀稀落落的,人影越来越少。 她靠在廊柱上,望着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目标能再多几个就好了。 三个根本不够。 随便哪个出点状况,她就得干耗着。 整个帝国刚成年的顶级雄性都在这里,花了一两个月也才找到三个目标。 除非……去边境。 随即她摇了摇头,她才E级,刚走出安全区就会被野兽撕碎。 所以除了在这里守株待兔,她哪儿也去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去雄性居住的地方碰碰运气。 目光突然凝住。 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正和另一个雄性说话。 宽肩窄腰,夕阳给他完美的身形镀上一层橘金色的光晕,连头发丝都仿佛带着滤镜一般。 这背影她太熟悉了。 毕竟这一个多月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道身影上。 风奕微微侧着头,露出半截流畅的下颌线。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漫不经心的,却又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矜贵气度。 她在这守了两天,泽禹和彦褚没等来,倒是把这位给等到了。 这不是现成的好机会吗? 她压下那股几乎要涌到喉咙口的兴奋,放轻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步伐很稳,姿态很自然,就像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距离逐渐拉近,她的呼吸微微发紧。 五步,三步,一步!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臂轻轻蹭过他的衣袖,将准备好的精神力种子释放出去。 风奕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想避开。 可那雌性已经稳步离开,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他蹙了蹙眉,或许只是不小心? 月翎脚步未停,却逐渐轻快。 精神力种子成功种下,她焦灼的心得到了缓解。 见时间还早,她甚至去实验室工作了一个小时。 拿到酬劳后,买了个烤土豆填饱肚子,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宿舍。 推开宿舍门时,里面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嗨,月翎,你回来啦?” 罗珊笑盈盈地冲她打招呼,那语气热络得像是前几天那些尴尬和嫌隙从来没存在过。 月翎脚步微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 罗珊盯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多了几分看戏般的幸灾乐祸:你最好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否则,莉莎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浴室里,月翎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出来后没有理会室友们各异的目光,径直钻进自己的被子里。 她放任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后,眼前一花,周围场景骤变。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置身于一片旷野。 天空暗沉,大地龟裂。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边际,没有生机,只有几棵枯死的树干歪歪斜斜地戳在那里。 罡风猎猎作响,刮过皮肤时带着刺骨的凉意。 这环境让她有些发怵,她该不会又要在这里满世界找风奕吧? 念头刚起,一只手忽然从旁边的枯树干里伸出来。 月翎来不及反应,就被那条手臂环住腰,整个人被拽了过去。 “又是你?”雄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微微喘息,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月翎没有回答,她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颈。 然后踮起脚尖,将唇贴在他的喉结上。 那一瞬间,凸起的软骨明显剧烈滚动了一下。 掐着她纤腰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 “你轻点,”她微微蹙眉,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我疼。” 风奕的呼吸一紧。 “既然怕疼,”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就不要再出现在我梦里。” 月翎轻轻笑了,柔软的手沿着他的胸膛往下滑,四处点火。 “这是你的梦,”她仰着脸看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为什么会梦到我,你得反省反省。说不定,是你自己想了。” 风奕一把抓住她逐渐往下的手,磨牙,“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 “是吗?”月翎挑了挑眉,不但没停,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瓣,“那你扔啊,你舍得吗?” “我为什么舍……” 剩下的话全被她堵了回去。 风奕闷哼一声,眼眶逐渐泛起猩红。 “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反客为主,一把将她按在粗糙的树干上。 衣衫敞开,珍珠般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睛发红。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便闭上眼,灼热的吻沿着她雪颈一路往下。 他的唇滚烫,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带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疯狂。 吻落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发狠似的,留下一抹抹斑驳的痕迹…… 月翎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被狂风卷起,又被轻轻放下。 她的精神域在疯狂运转,像久旱的土地贪婪地吸收每一滴水分。 她的精神域被汹涌的精神力分裂又重组…… 风奕的动作忽然顿住,原本看不清脸的雌性脸庞此刻正逐渐清晰…… 尖俏白皙的下颌,比他想象中还要精致。 被他啃噬得红肿的唇此刻正微微张着。 他忍不住抬手抚了抚。 雌性眼尾泛着红,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水光,迷离而恍惚,像是还没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她就那样看着他。 风奕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雌性,漂亮的,高贵的,风情万种的。 可没有一张脸,像眼前雌性一样牵动他的神经。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他觉得……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月翎眨了眨眼,那层恍惚逐渐褪去。 逐渐聚焦时,对上风奕复杂的眼神,她像是被兜头泼下一盆冷水? 他看到了她的脸? 第十七章 发现真相 月翎心顿时慌了。 雄性近在咫尺的审视目光落在她脸上,像要把那层皮肉都看穿。 她害怕自己泄露更多情绪,干脆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 怎么办? 现在用精神力重新遮掩? 不行! 那样只会欲盖弥彰。 正慌乱间,腰间的力道忽然加重,她柔软的身躯跟着重重晃动几下。 月翎咬唇轻哼一声,知道他还在观察自己。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通了,闪躲很可能被发现,不如破罐子破摔。 她缓缓抬起了头,迎着雄性的目光娇媚一笑,惹得雄性更加发狠,也让自己彻底沉入其中…… ****** 第二天大清早,月翎醒来时,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连手指都不想动。 但她还是咬着牙掀开被子,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精神域。 那圈淡绿色的光晕变得浓郁了不少,翠汪汪的,在精神域里缓缓流转,似乎随时都能突破下一阶。 她忍不住“哈”地笑出声。 今天起得晚,宿舍里其他几个雌性已经收拾妥当,听到她的笑声,纷纷转头看过来。 “月翎,什么事这么高兴?”罗珊主动开口,眼神不像前几天那样躲闪。 月翎自然察觉到她态度上的转变,眼神闪了闪,随口道:“我母亲说过段时间会来洛克郡看我。” 这话说完,罗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 月翎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当然看出罗珊不对劲。 故意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安宁。 罗珊不是怀疑自己是假的吗? 那她现在放出诺克郡家族身份显赫的雌性即将到来,罗珊就算怀疑什么,也得掂量掂量,不敢随意动作。 关上洗手间的门后,她想到昨晚风奕彻底放纵失控的模样,脸不受控制地烫了几分。 至于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月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别慌。 对于雄性而言,那只是一场梦。 梦里的脸是谁,甚至有没有脸,都不重要。 她之前用精神力遮掩容貌,不过是为了避免麻烦。 毕竟对方看到了,现实里难免会多关注两分,兴许就会暴露一些秘密。 可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往好了想。 风奕那样的雄性,现实里应该不会去关注一个普通雌性。 安抚好自己后,她重新检查了一遍精神域。 昨晚入梦深入交流一整晚,增长的精神力比前几次都多。 但E级到D级所需的精神力,是F级到E级的十倍。 所以她现在虽然离D级只差临门一脚,却还是没能突破。 没关系,今天还有一天。 只要再和三个目标之一深入交流一次,明早一定能突破到D级。 到时候稳定华兹叔的精神域,她也才更有把握。 匆匆洗漱完毕推门出来时,几个室友已经先她一步离开。 月翎换上宽大土气的裙子,拨拉了几下额前的刘海,遮住那双过于漂亮的眉眼,迈步往外走。 或许是近日运气爆棚,刚走出宿舍不远,就看见了三号目标——泽禹。 月翎眸中一亮,立马加快脚步。 可当她追过拐角时,刚刚还站在那里的雄性却不见了踪影。 人呢? 她转头四顾,发现那道身影已经往西南方走出了一段距离。 她立马迈步继续跟上。 泽禹刚走没多久,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又是她。 他眯了眯眼,改变方向,甚至故意绕了几个弯。 身后那道身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正常情况下,洛克郡的学生不可能走出这种路线。 所以她的目标真的是他。 月翎追了一会儿,也察觉出不对劲,雄性几乎是在绕圈子。 她抿紧嘴唇,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只好暂时放弃,转身朝教室走去。 心里却有些懊恼。 她跟踪风奕一月有余,风奕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她。 这个泽禹,才见过几次,竟然就发现了她。 看样子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才行。 风奕那边,昨晚露了脸,短时间内她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 泽禹这边,暂时也只能放弃。 还剩下唯一一个目标——彦褚。 月翎没有丝毫犹豫,放学后直接守在了彦褚的必经之路上。 可她昨日的好运气似乎用光了。 早上没成功接近泽禹,傍晚连彦褚的影子都没见到。 天慢慢黑沉下来,学院里的人影逐渐稀少。 说不失望是假的。 或许只需要再来一次入梦就能升到D级,现在却只能这样空手回去。 转身往宿舍走的途中,通讯器响起。 那是父亲留下的旧款,最基础的配置,甚至无法视频。 “翎儿,明天你回得来吗?”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月翎压下心里的失望,声音染上一抹轻快:“当然,明早我就回来。华兹叔这两天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母亲的语调沉了沉,“明天我去学院接你吧。” “不用。”月翎连忙道,“你别乱走,我会担心。你在家等我就好。”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母亲能光明正大地来看自己。 但那枚徽章注定了她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 母亲要是来这里,说不定会被人盯上,给母亲、甚至是华兹叔一家带去麻烦。 “那好吧……”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我在华兹叔家等你,你自己也小心些。” “好,那我先挂了,明天见。” “明天见。” 这晚没能成功入梦,她早早就歇下,倒是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是洛克郡学院放假的日子。 舍友们一早起床离开,月翎故意拖晚了点,将攒下的星币和一些营养剂收进包里,穿上最破旧的一条裙子,把刘海弄得更乱了些,才离开学校。 洛克郡虽然是帝国高等学府,但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她现在才E级精神力,根本无法自保。 低调普通,才不惹人注意。 她拎着背包的袋子,垂着头,乍眼看去毫不起眼。 可她这副模样,还是被正在等朋友一起回家的罗珊看见了。 罗珊盯着那道灰扑扑的身影看了好一阵,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副打扮,这副模样,让她怎么相信这就是帝国顶尖家族之一的直系小姐? 罗珊觉得自己跟上去,或许就能知道真相。 犹豫了几秒,她迈开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眼看着月翎走进贫民区,罗珊眼底开始泛起兴奋的光。 真相仿佛只有一步之遥。 前面那道身影拐了弯,罗珊立马加快脚步追上去…… 第十八章 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华兹叔家在安全区边缘,月翎回去要穿过一个市场。 帝国物资匮乏,市场上稀稀拉拉摆着几个摊位,卖的不过是些品相最次的营养剂和看不出原料的干粮以及一些日用品。 “变异狼肉,便宜卖了!” 月翎脚步一顿。 肉。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干瘦的商贩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几块颜色发暗的肉。 变异狼肉是变异兽里口感最差的,又腥又柴,稍微讲究点的家庭都不会买。 可它总归是肉。 华兹叔精神域被污染,最近日子肯定不好过。 红姨一个人撑着,能省则省,只怕很久没沾过荤腥了。 月翎走过去,指着最小的一块,估摸着也就一斤出头。 “这块多少?” 商贩麻利地过秤,咧嘴一笑:“你要的话,给你抹个零,三百星币。” 三百星币! 她在实验室兼职一小时才挣五十星币…… 脑子里浮现出华兹叔那张憨厚的脸,想起他当初从那些不怀好意的雄性手里救下自己和母亲的样子。 她咬了咬牙:“包起来。” 从怀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星币,数出三百递过去。 三千星币的积蓄,瞬间少了十分之一。 商贩笑着接钱的时候,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小雌性,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月翎抬眸看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你后面。”商贩一边切肉一边用下巴点了点,“有个雌性,跟了你一路了。鬼鬼祟祟的,自己当心点。” 月翎接过肉,低声道了句谢,转身就走。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抄近道,反而拐进了市场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下午这个时候,市场中心会倾倒一批变质的蔬菜和营养剂。 吃不上饭的兽人们早早蹲守,就等着车来的时候冲上去抢。 月翎看了眼通讯器上的时间,侧身假装避让对面的兽人,顺势用余光往后一扫。 很快就发现了那道鬼祟的身影。 罗珊! 她站在十几米外,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月翎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扯了扯。 没想到她还没死心,不得不说,罗珊直觉挺准。 她看了一眼围成一团的兽人,加快了脚步往人群里挤。 罗珊担心跟丢,果然也跟了进来。 市场中心已经乌压压挤满了人,全是些饿红了眼的兽人。 罗珊费力地扒开前面的人,又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涌。 她个子矮,被夹在那些高壮的雄性中间,根本看不见远处的情况。 幸好月翎就在她前面不远处。 “来了!”一声暴喝炸开,人群瞬间沸腾。 罗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巨力推着往前冲。 “让让!让让!” 她的声音淹没在吵嚷的人群里,根本无人理会。 那辆倾倒变质食物的破旧飞车缓缓驶过,人群像疯了一样涌上去。 罗珊被夹在中间,被四面八方的雄性推来攘去,呼吸变得困难,肋骨几乎要被挤断。 她早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而月翎,早在飞车靠近的那一刻就挤到了边缘。 等兽人们一窝蜂涌上去,她已经从侧面绕了出来。 她站在不远处的墙角,看着那边还在人群里挣扎的罗珊,嘴角弯了弯,转身离开。 经过这么一出,月翎更加警惕。 她没有直接往华兹叔家走,反而绕了几条街区,途中频频假装问路,用余光扫视身后。 确认再没有尾巴,她才闪身进入一栋筒子楼。 这是安全区边缘常见的老旧建筑,一层六户,一共七层。 住的都是最底层的兽人,朝不保夕,谁也记不住谁的脸。 月翎把狼肉塞进袖子里,拨乱头发,垂着头往上走。 仅仅三层,她就撞见了五六个人。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黏腻地打量。 她屏住呼吸,快步经过。 刚踏上三楼的缓步台,就听见说话声。 “你不能进去,等翎儿回来再说。” 是母亲的声音。 “月蓉,我怕他出事,你让我进去看看他。”红姨的声音带着哭腔。 月翎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冲上去,就看到母亲和红姨正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母亲,红姨。” 听到月翎的声音,两个雌性同时回头。 月蓉看到她,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翎儿,你可算回来了。” “是华兹叔出事了吗?”月翎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辛红眼眶发红,满脸都是泪,“你华兹叔失控了……他把门反锁了,不让我们进去。翎儿,你、你真有办法救你华兹叔吗?” 那目光落在月翎身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月翎定了定神:“有办法。但我得先进去看看。” “不行!”辛红一把拉住她,“他现在谁也不认识,会伤到你的!等等,等他恢复理智……” “别担心,”月翎打断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母亲,你和红姨在外面等着。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进来。” “我也去!” “我也一起!” 两个雌性同时握住她的手,谁也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 咚。 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咚!咚!咚! 一声重过一声,像是钝器敲在心上。 红姨脸色惨白,攥着月翎的手指都在发抖。 “不行……太危险了……翎儿你带你母亲先走,等、等他好了再回来……” 话没说完, “嘭”地一声,门板从里面炸开,一道黑影裹着狂风冲出来。 雄性站在门口,双眼猩红,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三人,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直直朝这边冲过来。 “华兹!”红姨尖叫着扑上去,试图拦住他。 雄性的脚步顿了一瞬,下一秒,那只粗大的手掌直接捏住了辛红的脖子。 辛红的脸瞬间涨红,双手徒劳地掰着他的手指。 “华兹,你醒醒!”月蓉扑过去,拼命捶打他粗壮的手臂,“她是你的伴侣!你醒醒啊!” 华兹纹丝不动,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 月翎抿紧嘴唇,悄悄观察。 她知道,失控的雄性没有理智可讲。 哭喊没用,哀求没用。 于是,她趁着华兹叔的注意力在红姨和母亲身上,她悄悄移步到他身后…… 第十九章 蹭来蹭去 “呃……” 辛红的脖子被死死掐住,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眼珠开始翻白。 月蓉急得眼泪直掉,拼命捶打华兹的手臂:“华兹你醒醒!她是辛红!你的伴侣!” 月翎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探入华兹叔的精神域。 她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毕竟见识过泽禹那片狂乱荆棘般的精神域。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只有一种略感沉重的迟滞感,像是陷入粘稠的泥沼。 月翎没有犹豫,用精神力轻轻包裹住那些躁动的触角,一遍遍安抚,一遍遍抚平。 比想象中似乎顺利得多。 半个小时后,月翎疲累地收手。 华兹靠在墙根,单手揉着额头,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月蓉和辛红满脸惊喜,“翎儿……你华兹叔真的醒了!” 月翎透支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弯起嘴角笑起来。 上次能安抚泽禹,她就知道今天一定能安抚住C级的华兹叔。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华兹叔茫然地看着门口,又看看三个雌性,立马明白过来。 发现她们都没受伤,才长长松了口气,“我刚刚……没伤到你们吧?” 辛红眼里含着泪,嘴角却是笑的:“没有。是翎儿救了你。” 华兹看向月翎,那张染了风霜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感激:“翎儿,叔谢谢你了。” “华兹叔要谢我?”月翎眨了眨眼,语气俏皮起来,“那我也得谢谢您当初救我和母亲。” 华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月蓉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月翎的脑袋。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有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辛红轻咳一声,推开门:“进去说,都进去说。” 月蓉走在最后,笑着把门带上。 屋里灯光昏黄,却暖融融的。 华兹坐在凳子上,还是忍不住问:“翎儿,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感觉精神域轻快了好多,像是卸了块大石头。” 月翎冲他眨眨眼:“华兹叔,我现在可是洛克郡的学生,这点小事算什么?” “哈哈!”华兹爽朗地笑起来,“是是是,咱们翎儿将来一定是帝国的骄傲!这点小事算什么?” 月翎笑着没接话,她并不想当什么帝国的骄傲。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带着母亲摆脱那宿命般的结局,过上好日子。 “对了,辛乌呢?”她四下看了看,“怎么没见他?” “去市场了。”辛红看了看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翎儿今天要回来,她特意让辛乌去买些食物回来。 月翎提起手里那块肉,“我来的时候经过市场,正好看见有卖肉的,买了点,给华兹叔补补。”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半大少年冲进来,手里提着个破布袋,一眼就盯上月翎手里的肉。 “翎姐!”他嗷一嗓子,盯着肉的眼睛都直了,“你真是我亲姐!” 月蓉和辛红都笑起来。 华兹一巴掌拍在儿子脑袋上:“就知道吃!这肉是翎儿辛苦赚来的!” 辛乌摸着后脑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我当然知道,所以翎姐姐就是我亲姐,我亲姐才给我买肉吃!”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刚刚那股沉闷颓丧的气氛,早就被这笑声冲散了。 辛红和月蓉一起钻进窄小的厨房忙活,华兹拉着月翎坐下,问她在洛克郡的情况。 月翎挑拣着好的说,半句不提那些糟心事。 “那就好,那就好。”华兹放了心,又拍了拍儿子的手臂,“你要是有你翎姐姐一半厉害,我和你母亲就不用操心了。” 辛乌撇撇嘴:“我没有翎姐姐厉害怎么了?她是我姐!她厉害,就没人敢欺负我!” “你这个臭小子!” 华兹作势又要打,正好月蓉端着热汤出来:“别打了别打了,先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那张缺了角的旧木桌前,把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辛乌迫不及待伸筷子,被华兹一巴掌拍开:“干什么?你蓉姨和翎姐姐还没吃!” “我这不是要给她们夹嘛!” 辛乌笑嘻嘻地站起来,把最大的一块肉夹进月蓉碗里,又夹了一块略小的放进月翎碗里。 然后是华兹,辛红,最后才轮到自己。 他吃得满嘴流油,眼睛眯成一条缝。 月翎低头咬了一口肉,看着昏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真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要求不多,只是希望爱着的人都平平安安,吃上饱饭。 吃饱喝足,天色已经黑透。 一家人聊了大半天,也都累了。 月翎洗过脸,钻进被窝。 月蓉已经躺下了,侧着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她。 “翎儿,”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在学院是不是很累?” 月翎蹭过去,把脸埋进母亲颈窝,像小时候那样拱了拱。 “不累。” “撒谎。”月蓉的声音轻轻的,“你小时候一撒谎,睫毛就颤。” 月翎愣了一下,弯起嘴角。 她没有反驳,只是更深地埋进母亲怀里,贪婪地嗅着那股熟悉的气息。 温暖而柔软,是这世上唯一能让她彻底放松的味道。 她闷闷地开口,“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我买好多好多肉,让您天天吃。” 月蓉笑了,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好。” 母亲,等我再厉害一些,就会受到帝国的保护,到时候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们。 ****** 同一片月光下,泽禹的身影出现在洛克郡学院。 注射完稳定剂后,精神域的躁动暂时平复下来,只剩隐隐的钝痛。 他应该回住处休息,可脚步一顿后忽然转了方向。 他穿过教学楼区,穿过小花园,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宿舍楼。 泽禹刚在夜风里站定,旁边的灌木丛后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莉莎小姐,那个月翎一定有问题。” 罗珊满心愤恨,因为月翎,她被踩了几十脚,指骨断裂,腿到现在还是红肿的。 不管月翎是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她都必须让莉莎认为月翎是个冒牌货。 泽禹微微侧过身,盯着树丛后暗处的人影,眯了眯眼。 第二十章 熟悉的温暖 “你这话是真是假,最好想清楚。”莉莎没有往下说,但那双眼里明晃晃的威胁已经足够直白。 罗珊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表忠心:“莉莎小姐,我哪敢骗您?我和我舍友亲眼看见她随身带着诺顿家族的徽章。可说实话……我也怀疑她不是真的。” “哦?”莉莎挑眉,“都有徽章了,你还怀疑什么?” 她对这个来自底层的雌性没什么好脸色,要不是为了弄清月翎的底细,她连话都懒得跟她多说一句。 罗珊咬了咬牙:“因为她跟您比起来差太远了。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身为贵族小姐的气质,她一看就是底层雌性。” 说到这儿,她想起自己这一身的伤都是因为月翎,磨了磨后槽牙。 “其实想试探她是否是诺顿家族的小姐,也不难。”她往莉莎跟前凑了凑,刻意提了这么一句。 她是有办法,但这件事得莉莎来,月翎如果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自己也不至于得罪她。 “你有办法?”莉莎侧目看她,眼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有,不过得莉莎小姐您亲自出马。”罗珊眼神闪烁了一下。 教导员和授课老师的态度齐齐转变是因为诺顿家族这块招牌,确实够分量。 可要是假的呢? “说说看。” 罗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莉莎小姐,你可以……” 莉莎听着听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 月翎在华兹叔家过了两天舒心日子。 临走前,她把剩下的两千多星币塞进母亲手里:“我直接给红姨她不会要,您拿着,给家里买些食物的。” 月蓉摆手:“我和你红姨一起帮工,能赚一点。这些你留着,别在学院饿着自己。” 月翎直接硬塞到她手里,“我在学院还能赚,这些你拿着,华兹叔现在情况不好,这些你留着。” 低阶雌性找不到好工作,帮工一天挣的星币,还比不上她在实验室偶尔兼职。 月蓉捏着手里一袋子星币,叹了口气,正要说话,辛红拿着一包热乎的烤土豆出来,连带着月翎昨天买的那点变异狼肉一起塞给她,“带着路上吃。” 月翎没客气,笑着接过来:“好,红姨做的烤土豆最好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辛乌也走近过来,一脸羡慕地说:“翎姐姐,你帮我问问洛克郡收不收C级精神力的学生,要是我也能去洛克郡就好了。” “好,我帮你问问。” 她一口答应下来,心里却很清楚,普通出身的兽人,至少也得B级才够格入学。 但她不想让辛乌失望,没直接说破。 一家人将她送到门口,华兹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翎儿,要是在学校受了委屈一定要和华兹叔说,华兹叔去给你撑腰!” 月翎心里一暖,笑着点头:“好,有人欺负我,我就回来告状。” “还有我!”辛乌立马挺起胸,“我好歹也是C级!” 说说笑笑走到楼梯口,月翎拦住他们:“别送了,天色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 她看向华兹叔一家,认真道:“谢谢你们帮我照顾母亲。” “翎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会把蓉姨照顾得好好的!” 月翎弯了弯嘴角,没再多说,转身下楼。 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等她精神力升上去,一定好好报答华兹叔一家。 出了筒子楼,她专挑热闹的街道走,但这个时间兽人们也陆续归家了。 幸好,她赶在天黑透之前回到了学院。 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心才踏实下来。 见时间还早,她脚步一转,干脆往高年级区域走去碰碰运气。 她已经好几天没能入梦。 经过上次的事,她不敢再走偏僻的小路,专挑人多灯亮的地方。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泽禹正拖沓着脚步往这边走来,高大挺拔的身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要倒下一般。 月翎欣喜不已,暗叹自己好运气。 这精神力提升的机会不就是送上门来了吗? 她也故意偏移了方向朝着他靠近,在距离他五米左右时,调整了一下表情。 在他即将和自己错身而过时,满脸关切地开口:“学长?你需要帮助吗?” 泽禹抬眸看她。 那双眼睛幽深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用。” 他冷言拒绝后,摇晃着身体继续往前走,根本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月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踉跄的背影走远。 要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有点心虚,她早就上手了。 可机会摆在眼前,她怎么可能任由他离开? 等泽禹走出一段距离,她悄悄跟了上去。 上次查看就知道他精神域问题很大,以她的能力也只能暂时安抚他。 看他走走停停,摇晃不定的身体,显然是精神域又即将崩溃。 月翎看着他拐进一条岔道,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上次他失控时没有伤害她,她胆子大了些。 树林里光线昏暗,泽禹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最终一头栽倒在地。 月翎站在远处观察了好一阵,才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学长,你还好吗?需要我帮你吗?”月翎佯作担忧,急切地问了两声。 泽禹没有回应。 月翎心头一喜,缓缓朝他伸出了手…… 精神力种子成功种下。 她的目的顺利达成,只要回去等待入梦就能提升精神力。 可看着地上的雄性,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身为帝国几大家族的后代,却因为是私生子,受了伤实力下跌就被抛弃。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将精神力探入了对方的精神域。 自己利用他提升精神力在先,在不危及自身安危的情况下,顺道安抚一下他的精神域就当是回报吧。 那片精神域依旧狂暴,无数精神力触角像漫天的荆棘,疯狂舞动。 她刚安抚了几缕,就疼得额角冒汗,但她咬着牙,调动全部精神力继续深入。 躺在地上的泽禹缓缓睁开了眼。 精神域里那股熟悉的温暖席卷而来,驱散了惯常的阴寒刺痛。 他没有发出更多的动静,只是微微偏头,看着身边紧闭双眼的雌性。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紧皱却精致美丽的脸庞。 是她。 泽禹眸中暗潮翻涌,却不动声色。 他想不明白一个低阶雌性,是怎么做到越级安抚的? 第二十一章 染上欲色 月翎拼尽全力,可在那片浩瀚的精神域面前,她那点精神力不过是杯水车薪。 撑不住了。 她快速抽手,大口喘着气,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只能帮到这儿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慢慢撑着地站起来,脚步有些凌乱地走出树林。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躺在地上的泽禹才缓缓坐直身体。 他脸上哪还有半点精神域崩溃的模样? 从头到尾都是他装的。 只要不战斗,那支抑制剂足够保证他清醒十天。 他之所以演这一出,是因为潜意识里的猜测。 他总觉得自己污染值降低,和这个低阶雌性有关。 看见她的瞬间,他就决定试一试。 而那股涌入精神域的熟悉暖意,让他彻底确认了。 就是她! 那个在废弃教学楼里帮了他一把,让他没有彻底沦为野兽的雌性。 家族动用一切力量,也只得到一个结论:他必须和S级以上的雌性结侣,通过长期交欢才能逐渐净化精神域。 可一个低阶雌性,甚至没有和他交欢,竟然做到了? 他抬眼看向她离开的方向,眼底的震动久久未散。 如果让帝国那些家族知道,洛克郡一个不起眼的小雌性可以做到,她会面临什么? 被抢破头?还是被当成工具囚禁起来? 泽禹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拳头,谁敢抢一个试试。 她,是他先遇见的,就是他的! 月翎回到宿舍时,刚抬手要推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罗珊的脸撞进视线。 月翎注意到她额头有两处擦伤,其他地方倒看不出什么。 罗珊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愤恨几乎要遮掩不住,“你……回来了?” 可下一秒,罗珊垂头,往旁边移步让出了通道。 月翎才发现她走路不太利索,垂着的手指也红肿一片。 看样子昨天吃了不小的苦头,就是不知道这个教训够不够?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月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罗珊,你这是怎么了?” 罗珊咬了咬牙:“不小心摔了一跤。” 月翎嘴角轻轻动了动:“那你下次可要小心。受点小伤不要紧,可别吃了大亏。” 罗珊瞳孔缩了一下,月翎这是在警告她? 昨天她看见自己了? 她抬起头想确认一下,可月翎已经从她身前走过,转眼就去了浴室。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月翎躺回床上。 有了几次经验,她很快沉入梦境。 眼前是一间灰暗的房间,光线微弱,只能隐约看见床上有一团凸起。 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泽禹。 月翎赶紧迈步靠近。 可刚走了两步,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 疼得她呲了呲牙,伸手去捂脚。 这才发现,身上穿着轻薄的纱裙,她是被拖地的裙摆给绊倒的。 她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几乎什么也包不住。 想到这梦境是按雄性喜好来的,她脸颊就微微发烫。 没想到那个精神力都快崩溃的雄性竟然有这样的喜好。 床上的泽禹隐约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 他很快发现屋中多了一个雌性。 眨了眨眼,那雌性还在。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期待。 这段时间,他已经做过无数次关于她的梦。 可只有那一次,真实得让他醒来后还能记得每一寸触感。 他一动不动,只用目光描摹着她。 薄纱下,绝美的曲线若隐若现。腰肢细弱,丰盈起伏,触手可及,却又朦胧得像笼着一层雾。 仅仅一眼,那晚的所有记忆都翻涌上来。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直接掀开被子,赤脚落地。 月翎刚揉着腿准备站起,一双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月翎迅速回头,对上一双染着欲色的眸子。 “你……” 话没说完,被他低头堵住了唇。 雄性的气息粗重,用力啃噬着她的唇。 有些疼,却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粗粝的掌心轻而易举穿透那层薄纱,贴在她腰侧的肌肤上,烫得她轻轻一颤。 月翎感觉自己被牢牢掌控在他掌心。 但她没有抗拒,因为这是她想要的结果。 想到明早醒来,她兴许就能突破到D级,她甚至主动伸手环住了雄性劲瘦的腰身,将身体完全融入他怀里。 泽禹的呼吸越发粗重。 下一秒,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月翎被柔软的床垫轻轻弹了两下。接着,雄性高大宽阔的身形覆盖上来,挡住了仅有的微光。 可他却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只是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脸颊,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拇指顺着她的眉骨轻轻摩挲,划过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 指腹在那里流连,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 月翎感受着他手指的移动,看着他那双深谙的眼睛,心头微跳。 这一次,她很清楚自己用精神力做出的遮挡并未消失。 所以泽禹看不见她的脸。 可他这样看自己是做什么? 就在她狐疑不解时,雄性突然低头,重新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啃噬,反而带着几分温柔。 月翎感受到他给予的温柔后,身体放松下来。 轻薄的纱衣被撕毁揉碎,雄性滚烫的怀抱笼罩了她。 泽禹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低头埋进她颈窝,嗅着那股让他发疯的香气,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得让他爱不释手。 除了看不清她的脸,她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和鲜活。 他很想撕开雌性脸上的迷雾,看清迷雾下的脸是否和记忆里那张精致的小脸一样。 那张脸若是动情,又该是多么迷人的风景! 想到这里,泽禹喉结滚动,汹涌的欲望再也无法压制住,喷涌而出,将他拖入欲望的深渊。 窗外的月光透不进来。 黑暗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彼此交缠的温度。 第二十二章 骑虎难下 第二天刚醒,月翎立马弹坐而起,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精神域。 那圈光晕比昨天又浓郁了些,绿汪汪的,在精神域里缓缓流转。 可……也仅此而已,离突破D级那道坎,还差着一截。 她盯着那片光晕,眼底的期待慢慢黯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泽禹现在只有A级,和SS级的风奕确实没法比。入梦风奕一次提升的精神力,估计得入梦泽禹好几次才行。 要不是风奕太难接近,上次又在他面前露了脸,短时间内不敢再往他跟前凑。 否则,接近风奕性价比更高。 她安慰自己,至少泽禹看起来好接近许多。 而且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就算将来真相败露,他应该也不会掐死自己吧? 月翎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很快调整好心态,决定短期目标锁定泽禹。 只要能稳定增长,她就不慌。运气好的话,一个月说不定临就能升到C级。 这么一想,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一整天的课上下来,她半点没觉得累。下课铃一响,她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去接近泽禹。 刚站起身,一道身影忽然挡在面前。 “慢着。”莉莎双手抱在胸前,傲慢地看着她,“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月翎脚步一顿,抬眼看她:“你说什么?” 莉莎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下,扫过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裙子,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 诺顿家族的小姐?穿这种破烂?和其他底层雌性挤一间破宿舍? “我说——”莉莎拖长了调子,一字一顿,“你偷了我的项链。赶紧拿出来还给我,否则今天你别想走。” 教室里还没离开的同学们纷纷停下脚步。 几个觊觎月翎的雄性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前挪了几步,隐隐将她护在身后。 “莉莎,又怎么了?”罗肃皱着眉开口。 莉莎脸色一沉:“罗肃,你给我滚开!这次你要是再护着她跟我作对,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罗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他家世虽然不如莉莎,但好歹也是A级雄性,在洛克郡算得上顶尖。 以前莉莎多少会顾及这一点,不会跟他撕破脸。 可今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其他雄性见罗肃都被警告,心里那点对月翎的念头,到底比不上自己和家族的前途。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脚步迟疑地停了下来。 “让开!”莉莎冲罗肃吼了一声。 罗肃攥紧拳头,没有动。 身后,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 “没事的,你让开吧。”月翎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善解人意的柔和,“免得莉莎生气,回头迁怒你。” 罗肃心里一软,偏头看她一眼。 她怎么这么懂事? 可到底不能跟莉莎硬刚到底。他抿紧嘴唇,慢慢移开了脚步。 莉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目光重新落回月翎脸上:“我说过,让你别惹我。真惹到我,没有谁能保住你。” 月翎知道这是事实。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表现出来。 她无所谓地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哦?你确定?” 莉莎的身份,如果要刻意打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那一层假身份。所以她故意流露两分示威的语气试探她。 莉莎被她的态度激得怒火上涌,想立马就撕开她的伪装。 “那条项链是我祖母送我的,对我意义重大。你赶紧还给我。” “你说是我拿的,”月翎侧了侧头,“那你有证据吗?” 莉莎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轻轻一笑:“我当然能证明。不然我为什么只找你,不找别人?” 话音刚落,几个同学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们低着头,不敢看月翎。 “我亲眼看到的,放假那天她从地上捡起一根项链。” “对,我也看见了。那项链我见过,是莉莎小姐的,所以我赶紧告诉了她。” “没错,我也看到她悄悄将项链藏进了自己裙子里带走。” 几个人互相作证,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 周围同学的目光开始变了。 连那几个觊觎月翎的雄性都忍不住看向她,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审视。 眼皮子这么浅?喜欢项链跟他们说啊,他们难道不会送?非要拿莉莎的? 这下好了,被当众指出来。 可那是莉莎,他们也不敢真的硬来。 罗肃想都没想就开口:“月翎,真是你拿的就还给莉莎吧。” 月翎看了他一眼,觉得之前诱使其他雄性打他还是打得太轻了。 指甲悄悄抠进掌心。 解释没用,因为没人信。 本以为借用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能让这些人忌惮几分,让她少些麻烦,安心提升精神力。没想到莉莎还是咬着她不放。 “不回答?”莉莎挑眉,“那我就只好让人去搜了。” 月翎心往下沉了沉。 不用想也知道,莉莎肯定准备了后招。 那条项链,一定会从与她相关的某个地方被搜出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那枚诺顿家族的徽章拿出来。 如果拿出来,就等于昭告整个学院,她就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原本只想要特定的人知道这个假身份,好让他们忌惮,别来添乱。 可一旦公开,她就会成为洛克郡的话题中心,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到那时候,她还怎么低调地接近目标、提升精神力? 说不定诺顿家族也会很快注意到她。 怎么办?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试图想出个万全之策。 就在这时,一个雌性快步走到莉莎身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莉莎的脸色骤然变了。 “你说什么?”她猛地扭头,压低声音怒道,“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月翎离得近,隐约听到了“项链”两个字。 再一看莉莎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心头忽然一定。 难道……诬陷她的计划出了变故? 月翎眼珠一转,干脆反将一军,“行啊,你去搜。我说没拿就没拿。” 她满脸坦荡,半点也不抗拒。 莉莎一怔,她原本的计划是让人在搜的过程中“找到”那条项链,再向月翎发难,顺势以项链损毁为由让月翎赔偿。 如果她赔不上,她的身份一定是假的。 可那个保管项链的蠢货,竟然真的把她的项链弄丢了! 她去哪里再找一根一模一样的? 更没想到月翎答应得这么干脆,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第二十三章 被欺负…… 她只好硬着头皮瞪向旁边的雌性:“还愣着干什么?去搜!别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那几个雌性刚要动,月翎抬手拦住她们,“等等。” “干什么?”莉莎冷笑,“不让搜也行,那就直接还给我,再当众道歉。” 她内心倒希望月翎能这么做,也能让她找回点面子。 “道歉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月翎笑了,“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从那几个雌性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回莉莎身上。 “是你们给我道歉,搜不出来的话,你们就全部当众给我道歉吧。” “你想都别想!”莉莎直接反驳。 “怎么,你污蔑我拿了你的东西可以,我被你们侮辱证明了清白,还不能要你们一句道歉?莉莎,如果你要这么不讲道理,那我只能让我的家族找你的家族评评理了。” 莉莎脸色一变。 如果月翎真的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得罪了她,自己绝对会被家族责怪。 家族里还有一位比她天赋更好的姐姐,到时候,对方肯定要看她的笑话。 她咬着牙,进退两难。 放弃计划不甘心,继续下去又怕收不了场。 “我没时间和你耗,要搜的话,搜不到就必须给我道歉。”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一道陌生的身影。 “请问哪位是莉莎小姐?” 莉莎正在气头上,闻言猛地转头,语气恶劣:“干什么?” 那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路过教学楼时捡到了一条项链。问了几个同学,说是莉莎小姐的,特意来归还。” 他从怀里取出一条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莉莎为人高调,这条项链她经常佩戴,稍微打听就知道是她的东西。 她一把抢过来,心里却恼火得要命。 都是些蠢货,坏了她的大事! 那雄性也不在意她的态度,送完东西转身就走,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周围那些还没完全离开的学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莉莎攥着项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设的局没能坐实月翎的罪名,自己反而成了笑话。 “看什么看?还不散开!”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 月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 莉莎脚步一顿,扭头看她:“你还想怎么样?” “当然是给我道歉。”月翎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持,“你当众污蔑我偷了项链,对我的名声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还有这几个你找来的证人,” 她看了一眼那几个缩着脖子的雌性,“我觉得,应该好好审一审她们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拿的。” 莉莎可不敢让人审,故意忽略她这话,怒道:“我都没搜你,你竟然想让我给你道歉?” “要我再说一遍吗?你损害了我的名声。” 月翎就是故意针对,今天要是退让,莉莎不会感激,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回来。 因为欺负月翎,莉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只有让莉莎丢脸,下次行动才会忌惮,才不会轻易再来找她的麻烦。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等她升级到S级以上,到时候不管莉莎,或者别的家族小姐,她都不用害怕。 见她抿着唇,没有一丁点要道歉的意思。 月翎点了点头,“行,那这件事我会告诉我母亲,让她去向你的家族讨要说法。”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 莉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月翎停步,却没回头。 莉莎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没完全散开的学生,“都给我滚!” 月翎知道莉莎想等所有人都离开再道歉,好保住最后一点面子。 她没有戳破,只是静静等着。 如果她真的是诺顿家族的小姐,今天大可以让所有人都留下来,看着莉莎向她低下高贵的头颅。 让那些同学尽情笑话莉莎,让莉莎以后在学院抬不起头。 可她不是。 所以只能适可而止。 真要撕破脸,把莉莎得罪狠了,以后麻烦只会更多。 等最后一个看热闹的学生磨磨蹭蹭地走出教室,脚步声渐渐远去,莉莎才咬着后槽牙,飞快地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那声音又轻又快,像是恨不得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吞回去。 月翎转回头,冲她弯了弯嘴角。 莉莎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的脸。 “我这人心胸大度,一般不爱和人计较。”月翎慢悠悠地开口,语调像闲聊天气一样随意,“不过莉莎小姐下次可记清清楚了,自己的东西,别乱丢,免得又得赔礼道歉,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那么善良,轻易原谅你。” 说完,她不再看莉莎那张快要扭曲的脸,迈步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是莉莎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玻璃碴子四散飞溅。 月翎勾了勾嘴角,没有回头。 空荡荡的教室里,莉莎独自站着,胸口剧烈起伏。 “该死!该死的月翎!” 许久后,门口才探进来一个脑袋,在看到莉莎后,罗珊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兴冲冲地往里走。 “莉莎小姐,计划成功了吗?她有没有赔偿您的项链?” 她刚走到莉莎身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罗珊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莉莎小姐……您为什么打我?” 莉莎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厌恶,“蠢货!我就不该信你。你这样低劣的雌性,还妄图攀上我的家族?” 她狠狠瞪了罗珊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罗珊站在原地,捂着脸,眼眶慢慢红了。 ****** 一年级教学楼拐角的阴影里,泽禹靠在墙上,沉暗的眸子时不时地往前方看一眼。 不久后,雄性的身影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在他面前站定。 “都办好了。” “他们为难她了?” “是。”那人压低声音,“我当着众人将项链交给莉莎后,他们才慢慢散了。” 泽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雄性很快识趣地离开。 泽禹站在原地没动,想到雌性那双漂亮又狡黠的眼睛。 看起来挺聪明的,结果被欺负成这样…… 第二十四章 变得滚烫 月翎推开宿舍门时,两个室友正举着裙子在身上比划。 “这条怎么样?我也没什么更好的……” 话说到一半,察觉到有人进来,两人同时住了嘴。 待看清是月翎,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 月翎对这两个室友没有多少好感,但只要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故意为难。 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迈步继续往里走。 舍友见她态度平和,罗珊又不在,两人对视一眼,胆子大了几分。 其中一个短发室友往前凑了凑,试探着套近乎:“月翎小姐,十天后就是一年一度的校园会了,您准备好礼服了吗?” 雌性之间,漂亮的衣服和妆容总是促进关系最好的话题。 她们家境不好,如果能攀上诺顿家族的小姐,那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操心了。 “礼服?”月翎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她统共四条裙子,在底层不算差,但在洛克郡确实寒酸了些。 但她并不在意,她来这儿又不是为了找伴侣的。 没人注意她,反而是好事。 “对啊!”短发室友见她有兴趣,语气热络起来,“月翎小姐您不知道吗?校园会那天,除了洛克郡在读的学生,还有一些优秀的学长学姐也会回校呢。” 月翎的眼神倏地亮了。 那洛克郡毕业的S级以上的雄性岂不是很多都要回来? 她立马来了兴致,主动往两人那边靠近,“你们和我说说那校园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室友受宠若惊,争先恐后地把知道的全都抖落出来。 月翎听着,心里越来越笃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洛克郡毕业的S级雄性,那得有多少啊! 唯一可惜的是,她的精神力种子一天只能对一个目标释放。 至于室友讨论穿什么裙子,不在她考虑范围内。她也没有那么多星币去置办一条新裙子。 “月翎小姐,”短发室友胆子更大了些,竟然开口打听起隐私来,“您有未婚夫吗?” 月翎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家族还没定下。” 两人没想到她真会回答,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觉得她们关系拉近了不少。 “月翎小姐您这么漂亮,”另一个室友接话,“估计只有风奕学长那样的顶级雄性才配得上您。” 月翎弯了弯嘴角故作高深,并不接话。 风奕在学院是真的受欢迎。哪怕他拒人千里,雌性们提到他时,眼睛还是会发光。 想起上次梦里不小心露脸的事,心里微微发虚。 但他实力最强,早晚还是要面对。 只希望到时候他已经忘记了她的脸。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对于雌性们聊的其他穿着打扮,以及学院里哪些雄性更英俊,她并不太感兴趣,干脆起身去洗漱。 收拾妥当后,由于今天没有对目标释放精神力种子,也就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躺下。 她靠在床头,悠闲地翻开了《星际文明史》。 书上说,她们所在的星球叫中央星。之外还有无数星球,一部分归帝国管控,一部分被联邦占据。 有些星球常年被黑雾笼罩,变异兽在废墟间游荡,幸存者躲在防护罩里苟延残喘。 书页翻过,一幅幅彩图跃入眼帘。 那是一颗被七彩星云环绕的星球,紫色的极光像纱幔一样垂落在天际。 水晶般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在双月同辉的夜晚会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从没见过那样的美景。 觉醒前没有,觉醒后也没有。 她一直都困在中央星,困在这片被秩序和规矩框死的土地上。 月翎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书页上的风景。 那些被污染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荒凉?那些美得不像话的星球,是不是真的有彩图画得那样绚烂? 胸腔内那颗心忽然变得滚烫,指腹划过凹凸的印刷纹路。 或许……有那么一天,她足够强大时,她也可以走出中央星,去那些地方亲眼看看。 眼底浮起一抹璀璨的光。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打断了她的憧憬。 罗珊垂着头走进来,一只手捂着半边脸。 两个室友惊呼出声:“罗珊,你这是怎么了?” 罗珊本想悄悄洗漱了睡觉,没想到这个点她们还没休息。 她心虚地往月翎那边瞟了一眼,声音闷闷的:“没……没什么。” 月翎已经看见了,那半边被捂着的脸肿得老高,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她眉梢轻轻一挑。 前两天才因为跟踪她吃了亏,额头上的伤还没消,现在又去哪里添了新伤? 两个室友立马围上去嘘寒问暖,又是递药膏又是询问怎么回事。 罗珊支支吾吾,说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月翎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对罗珊,她半点同情都生不出来。 那些伤是怎么来的?恐怕又是她自作自受。 ******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月翎结束兼职后,照例守在目标人物的必经之路上。 这次运气不错,只等了五分钟,就看见彦褚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相对那些高壮的雄性,他显得有些瘦弱,容貌不算特别出众,走在人群里并不扎眼。 眼看他就要拐弯离开,月翎从廊柱后走出来,开口叫住他: “彦褚学长。” 彦褚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乍一看,只看到雌性穿着宽大的裙子,额发遮了小半张脸。 他习惯性地露出温和的笑:“学妹,有事吗?” 月翎心想,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好说话。 那就好办了。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绽开灿烂的笑:“我听说学长在组织慰问退役哨兵的活动,我想参加,可以吗?” 这事儿全学院都知道,所以用这个由头来接近他是最恰当的。 彦褚微微迟疑:“这……” “让学长为难了吗?”她眼底的光黯了黯,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要是为难的话,不参加也没关系的。” 彦褚这才仔细看了她一眼。 初看并不惹眼,可细看之下,被额发遮住的眉眼竟然极为好看。 即便他见惯了漂亮雌性,一时间也有些移不开眼。 半晌,他才回过神,“没有。如果你真想参加,等我消息。你叫什么?” 月翎重新弯起嘴角,眼睛亮亮的:“我叫月翎,一年级的新生。” 彦褚点头:“好,如果有名额,我通知你。” 月翎心头一喜,正准备趁势靠近,斜刺里忽然冲出一道身影,一把拽住彦褚的胳膊。 第二十五章 先招惹他的 “彦褚!快快快,有事找你,跟我来一下!”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拽走了。 月翎僵在原地。 她的手还维持着抬起的动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彦褚被拖得越来越远。 她想不管不顾追上去拦住。 可她知道不行,那样目的性太强,会让人起疑。 月翎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手放下来。 好在已经在彦褚面前打了照面。就算参加不了慰问活动,以后见面打个招呼,总有机会的。 她转过身往回走,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彦褚明明是三个目标里看起来最好接近的一个。 为什么堵了他这么多次,两次近距离靠近,愣是没成? 月翎不解地思索,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泽禹眼里。 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主动叫住彦褚,冲他笑得明媚而灿烂,眼底像星星一样在发着光。 泽禹的眼底漫上一层戾气。 她每天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接近彦褚? 彦褚瘦弱不堪,容貌普通,哪里比得上他? 那双眼睛是白长的? 下次回帝都,他得带几个专家过来好好给她看看眼睛,看还能不能治好! 泽禹被气笑了,低低嗤了一声,转身便走。 月翎早上没成功种下精神力种子,傍晚兼职结束后,她又守在了那条路上。 这是她来洛克郡的主要目的,再难,也得坚持。 毕竟,这点小小的付出能改变她的命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渐渐暗下来。 就在她以为今天又要白忙一场时,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泽禹! 她心下一喜,立马跟了上去。 泽禹在前面走着,余光瞥见那道跟上来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才对!眼睛总算恢复正常了。 他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能跟上,又故意绕了几个弯。 察觉到她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那双一向布满阴翳的眼里,难得浮现出几分愉悦。 月翎追得有些吃力,他身高腿长,走得又快,她小跑着才能勉强不掉队。 眼看他穿过试炼场失去了踪影,心下一急,顾不上暴露,立马加快脚步追上去。 可追了一段距离,还是没见着人影。 月翎喘着气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根据他离开的方向,做出了大概的判断后,她决定一鼓作气追上去直接给他种下精神力种子。 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搪塞,反正只要能碰到他就行。 想到就做,她再次迈步往前跑。 刚拐过墙角,一道人影忽然挡在面前。 月翎吓了一跳,很快看清来人。 “卡隆?” 卡隆冲她扬唇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一步步朝她靠近。 他长得不算难看,但那笑容却莫名让她后背发凉。 “你……你想干什么?”她强作镇定地问了一句。 问完的下一秒,她却转身就跑。 可刚跑出两步,腰间一紧,一只手从身后环上来,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 “嘘!你乖一点。”卡隆低笑着说完,将她往旁边带。 巨大的力量悬殊下,她毫无反抗之力,被拖进墙角的阴影里。 “唔……唔!”月翎拼命挣扎,努力去掰捂着自己的手,终于掰开一道指缝,“卡隆!你到底想干什么!” 卡隆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耳边,呼吸喷在她耳际,“月翎,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吗?” 月翎被他的喷吐的气息激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偏头想躲,却被他捏住下巴扳回来。 “卡隆,你别乱来!风奕学长……” “别跟我提他!”他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戾气,“这几天我天天看着你,你的风奕学长可从来没出现过,还想用他来骗我?” 月翎心头一沉。 他一直在暗处观察自己?那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岂不是全被他看见了? 可她现在来不及细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露馅的地方。当下要紧的是脱离他的束缚。 今晚的卡隆,给她的感觉更危险。 他也并不像其他雄性那么好打发。 眼看,搬出风奕震慑他这条路行不通了。月翎眼珠转了转,决定搬出自己的假身份。 “卡隆,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嘘!”他重新捂紧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出声,“你嘴里说出来的,全都是我不爱听的。乖一点,你会少受点罪。” 月翎瞪圆了眼睛,挣扎得更厉害:“你……唔……是……唔唔!”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鼻端闻到了一股黏腻的气息,忽然头一歪,软软地倒在他肩头。 卡隆没有急着把她带走。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那张绝美的脸完整地露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皮肤莹润得像珍珠一般让他爱不释手。 他盯着她,眼底是贪婪,是痴迷,是压抑太久的疯狂。 “你是我的。”他喃喃道,指腹描过她的眉眼,“谁都抢不走。” 他低下头,即将碰触到她嫣红的唇瓣时,远处传来几个雄性说话的声音。 卡隆猛地惊醒。 这里是洛克郡,被发现会惹大麻烦。 他压下那股躁动,趁着那几个雄性还没拐过来,弯腰将雌性抱起,大步消失在夜色里。 ****** 泽禹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觉得不对劲。 身后那道一直跟着的身影似乎消失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没有雌雄的身影。 他微微蹙眉,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 夜色浓重,视野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他忽然开始怀疑,她刚才到底是不是跟着自己? 还是说……她又回去等彦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的火气蹭地往上蹿。 她到底看上他哪里? 那张脸? 泽禹冷笑一声。 干脆下次把他脸划花算了! 他沉着脸,本想拂袖离开。可刚迈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是她先招惹自己的。 既然招惹了,就别想轻易脱身。 想接近彦褚?想得美。 他直接转身,准备亲自去捉她。 第二十六章 乐此不疲 月翎感觉有什么湿滑黏腻的东西正沿着她的脸颊滑动,像某种冷血动物在皮肤上爬行。 意识缓缓回笼,她倏地睁开眼,正好对上卡隆那双阴冷的眸子。 这一幕让她瞬间想起觉醒记忆里那些画面,令她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她猛地翻滚到一边,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这时她才看清,自己早已被带离了花园。 王建川眼前一亮,拿起一支ap放在手中仔细摩挲,原本田阿登特意给他打造过一支,可是在辽东的时候不幸遗失了,王建川也一直苦于没有好的狙击步枪。王建川细数了一下,竟然有三四十ap躺在木箱中。 第二天一早,林成就跟霍真庄说了声,又跟大壮要了那司机电话,就直奔莱阳。 按照阿德他们的调查李笛离开后没多久王朝马汉和张龙赵虎他们就悄悄潜了进去打了雷虎一顿想来那个神秘人如果去了必然是在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他们几人离开之后。 洪其五虽然没看到林成的弱点在右边,但是他凭借他的经验找出了右边是他的最佳进攻部位。 海蛇王应该也是觉得他的各种天赋不错,不过看他的眼神,杨妄猜想他的意思可能是,既然这么有潜力,柳擎怎么会让自己出来冒险呢?像杨妄现在这样的状况,应该是好好藏着,等他完全强大起来才放出来吧? “镇定,妹妹,我也没有使出全力。”轩辕青山瞪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威严的说道。 因为,梦无欲是魔宫唯一的化劲高手,谁也不敢反抗梦无欲的命令。 海皇戟号称东海第一神兵,杨妄见识到的,仅仅是它的一点点威力,就和他自己使用血殇一样,虚空神殿也有器灵,神冰焰很强,这虚空神殿也很强,海皇戟更不会简单,柳卿说的,估计也不是大话。 这两个助理虽然名义上是助理,但是却是退役的武警,干的是保镖的行当,但是名义上还是叫助理。 而那中间的通道,则是通往虚像大厅,事实上,整个炼器堂的整体,最中央赫然就是一个庞大的圆形格局。 钟星月无奈,她当然不是来陪这老头的,而是空空跟她说,那风雷阵说是惩罚人,其实是一种历练的工具,但是因为太过辛苦和危险,容易受伤,便没有人愿意用。 容兮妩媚的笑了笑,侧躺在床上翻了个滚,可是一想到肚子里还有宝宝,顿时老实的护着肚子坐了起来。 刚才她是真的是有点同情地想要留下来,可外面一个又一个的声音将她注意力转移。 最为崇尚的就是武力了,这当初是跟华夏军正面交战的,放言说只要打败了他就愿意投降,慕灵一听这话就开心了,斟酌的挑选了一下让艾明月上场了。 对于谢浔送人上车,还道别的照片,还有画面稍微模糊的视频被疯狂转发。 许是被巧儿的眼神盯得太紧让洛辰星心里不自在,又或许是洛辰星心里真的有鬼,总之洛辰星面上有些红,出口的话也不似以往流畅。 在这一片熟悉的海域,可以说得上是人见人爱——不,应该说是鱼见鱼爱了。 “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大军已经到了兴平,我们再不赶过怎么和百丽决一死战。”水伊人一本正经地道,其实云将军根本是一路势如破竹,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如何指挥,云昊天早就将一切安排好了。 第二十七章 侵略性 泽禹察觉后,重重一哼,“再看,你那双眼睛也别要了。” 卡隆浑身一颤,压下心底的不甘,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当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月翎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谢谢你……” 今天如果不是他,她可能会像觉醒的记忆里那样,沦为卡隆的玩物 羌渠脸上满是苦笑,办法?如今他还有什么办法?如今赵逸将广宁县层围的好像铁桶似的,爬出去的探马均被赵逸所部巡逻兵士射杀,纵然极少数躲过了官军巡逻兵士,却也是一去不返。 他家里人对这么口大棺材摆放在家里自然是不满的,谁见着心里都会堵得慌,无奈这富人是当家做主的,他硬是喜欢,别人也法子。 “诗瑶老师,你觉得这场比试会是谁输谁赢?”皇上试探的询问诗瑶。 看到这里,章嘉泽立即跳下车,按下遥控钥匙锁上车门,然后一溜烟冲进了银行大厅。 她还想,跟子衿和青雨商量一下,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可那两只‘禽0兽’倒好,一去就不回了。 双双怕死了这坏人,这坏人开口这么一问,她怕的都不知道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 “让开。”看着那拦住水曦之的人,诗瑶怒火中烧,眼神里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 到了杏雨巷子,直接从巷尾进入,停在了程家门口儿。宸王见院门关着,本想要敲门,但一想到,月儿可能还没起,便直接推了下院门。果然院门并未插上。 心口也是跟着一缩,殷时修这一句“我来换她”,让她觉得心痛。 玄慈本以为老一套对王远还会起作用,谁曾想王远此次竟这般坚决。 经过一夜的治疗,大锤的伤势经已痊愈,但白风仍为其进行不间断地施展特殊治疗术进行治疗,以向箬血献殷勤博取好感。 “老大醒了!”杨意直接叫了出来,门外一个壮汉直接冲了进来,激动的直接将门开了能有五米多远。 拜月教主现在放弃了毁灭世界,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打算,还需要好好询问一下才行。 “没错,是我,滚吧!”嬴政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然后立刻就开始下逐客令。 但不管怎么样,白策五分钟解决完比刚才多十倍数量的追击者,并且,这在半空中往下看,这白策脸不红,气不喘的。 伴随着一连串的闷响,倒在地上的那些兽神骑士一个接一个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而它的颜色以灰色为底,但是凝神看去的时候,在每条纹路旁边都散发出夺目的金光,看上去特别的玄异。 灰衣人再次被李轩击杀,李轩这一次并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之前被蓝发少年耽误了攻势,完全是因为蓝发少年的幻术,只不过李轩挣脱之后,蓝发少年的幻术就再也发挥不出任何的威力了。 世界毁灭,病毒爆发,丧尸变异,还有没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了。 尽管震惊于对方的强悍实力,但陆飞却并没有太多的惧意。反正他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慧通大师等人也已经撤走了,让他再无后顾之忧!就算打不过眼前这位,逃跑总还是可以的。 莫紫宸有些怔怔的向空中看去,见到他怒气勃发,毫不掩饰的身影。 他从空中飞扑而下,肩头之上一转,霞光万道,纷杳而来,莫紫宸看得清楚,那是无数片红色的枫叶卷起,片片锋利如刀,漫天的叶雨,向着杜观云所在的位置卷去。 第二十八章 顶级雄性 目送那道裹着毯子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泽禹才收回视线,打开光脑吩咐人送衣物过来。 没多久,两个年长的兽人匆匆赶到这间破旧屋子。 “殿下!”其中一个满脸后怕地打量他,“您怎么会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 “怕什么?” 泽禹伸手接过他们递来的衣物,嗤地笑了一声,“我现在不过是个精 妈的!这家伙如此阴险!你特别强调老子手里有圣物,岂不是逼得这些家伙必须出手? 接下来的时候,夏天又和任志洪探讨了一些关于帮派方面的问题。中午的时候,都是在任志洪家中吃的饭。 嗖嗖嗖!数十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殷挺等人面前。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气息强横,绽放出疯狂的杀机。 这里分明是举办丧事,为什么大户人家里的人流量可以同莫大的喜事相媲美呢? 刘宠嘴角一扬,知道袁术今天找他是什么事。但是刘宠一点都不担心,呼的一声,门帘卷起来之后一口东风灌了进来。 “有空再说吧,今天太累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宁昊关上车门,有气无力地拍打店门。 从某种意义上说,今年只有三十多岁的辛弃疾也算得上北漂一族。 砰地一声,望帝魂魄逸散,冲出秦笑体外。秦笑头晕目眩,栽倒在地。 而同一时间,奚佩蓉却是将自己的神识一放而出,密切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自老林进入七里冲地段,李二虎便盯上了。李二虎藏身之处是公路边的林子,视野较阔,两拨人虽然相距较远,李二虎却一眼看出实属一伙。 老人极力倾斜身体,避开要害,九天神雷劈在主干另一侧的树干上。 府尹看了元婉,又瞥了元璃一眼,说心里话,府尹可从未怀疑过元璃。 要知道卫庄掀起新郑叛乱时,卫庄面对的对手可不只是一个内史腾,还包括杨端和等人在内等一众秦国新老名将。所以由此可以看出,卫庄至少在军事方面绝对也算得上是当世名将。 桌子,椅子,台灯,在军队里留下的习惯,每次心烦的时候,都会收拾一番。 “刚才攻击我们的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还能飞回去吗?”洛清吟蹙眉望向紫云宸。 可是,在进入了第二轮副本,甚至是进入到第三轮副本之后,他依然是无能为力。 而此刻,陈泽的手机也调试好了,开始下载虎口直播和抖鱼直播两个大平台,顺带着也把现在热门的短视频软件给下载上了。 都这样了,张机要是再不说实话,本就因为刚离开故土而缺乏安全感的潮汐估计就彻底发飙了。 不过他们对于有泰坦机甲保护的方少云俩人而言,就像是地上的蚂蚁一样,带不来任何的威胁。 这份标准包括魔力总量、魔聚速度、魔攻强度、魔防坚度等魔法标准,和反应能力、魔杖种类、掌握咒语数量以及课堂表现和课后作业完成程度等量化标准,德智体美全面选拔最优学生出场。 一曲结束,岳檀溪取得了全队的最高分,没有一次失误,每一次按键都是完美。 所有人的落地都是那么‘一下子’坐在地上用手拍着自己的身体的各个部分。 半月之后,王安带着萧若离告别了精灵一族;不过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个星图,记载着精灵之森世界的星图。 第二十九章 这一夜的温柔 “嗯,平时没事就找点事情做。”彦褚的语气略带着一分沉重,“那些退役哨兵……确实也需要我们的看顾。他们都是为了帝国……”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完。 月翎收起笑,认真道:“他们都是英雄。学长,你也是帝国的英雄,但我希望你永远都能平平安安。” 彦褚转过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 “可是你长大后,怎么会做了间者?”明夷想起他之所以会接近丰明夷,也是为了打探消息之事。 这时,他已不再理会,而是把一大把大蓟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她眨眨眼睛,还未来得及做出回应,李元昊就欺身而下,所有的温柔在这一刻爆发。 两人心里都清楚,所谓借粮其实就是抢粮。第二天一早就有如狼似虎的梁山士兵冲进李家庄,开始了“借粮”行动。于是一直和梁山勾勾搭搭的李家庄也自食其果,被破坏得一片狼藉。 她听着他们二人在你侬我侬,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野利都兰也看出来,李元昊最近这些时日有意要冷落她,虽然不明白他们直接发生什么,但是这样的结局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 花娇娘点头道是,李元昊看到她换下干净的衣裳上有斑驳的血迹,一时间竟然对赵晚晚的话产生了怀疑。 若当初不是有穆清苏出现的话,纪苇苇都不知道自己会被黄美娇卖到哪里去,会被哪个男人买走,现在又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到了就知道了。”蓝向庭应了声,转头看向路安宁,伸出手要去握住她的手,可肌肤刚刚相碰,路安宁便像触电似的收回手。 走到原来的位置,康桥缓缓坐了下来。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九点五十了。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玉儿的身影。 沈成韧放下筷子,走到了宁仟的身边,宁仟不看他,慌忙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慢镜头回放进球的瞬间,电视机前的球迷们才看见怎么回事儿,都笑到肚子疼。 甚至他们都有一种跳楼轻生的冲动,这种来自实力上的羞辱,简直让人抬不起头来。 “呕……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他们的一身精血魂魄,都被那残魂给吞噬了,所以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冯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当然没问题!”诺曼握住托尼的右手微微紧了紧,表示自己的决心与意愿。 再接再厉,赶紧杀死比赛,然后好去完成任务,如果球队在没有保证胜利的情况下,自己却为了完成任务而划水,他会良心不安的。 如今上清山还来不及去其他二山四门手中抢人,便遭逢大大劫,所以真正上清山如今能掌控的师者,其实就只有楚若才所算的那般,只剩下两百来人。 这就打了个措手不及,毕竟住在犬舍的警犬,休息时间,训导员很少会去,这也是一二三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不过周游也是满心雀跃,激动地跟来跟去,然后被恼怒的宋孤烟一脚踹到了一边去。 才发声不久,由黑衣卫带领的第一批弟子,就在各大势力的目光下,抵达了南粤边境。 得到自由的白冉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等到蓝颜风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她的稍稍拉回了理智。 灵儿认得这位府上做客的邪医,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连忙去给王老太君回话。 第三十章 少校元拓 但随即,她快速掐断了自己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他对自己失去了兴趣,她还能指望他的保护吗? 何况,他只是一个私生子,可能都自身难保。 雄性似乎不满她的沉默,揽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按向自己。 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声音低低地从头顶传来,“怎么不回答?” 月翎回过神来,弯 “究竟怎么回事,到底是跑了还是没跑,没跑人在哪儿呢?”贺萱听着他支支吾吾的,有点冒火。 不知多久颗粒未进,凌玄早已饥肠辘辘,一通狼吞虎咽,看得三人暗暗咋舌。 灵犀在心中暗暗责怪,这种时候还打什么灯笼?万一把人招来怎么办? 原来红衣少年的师父,真的是位道士,教授红衣少年的,也是各种符咒的使用方法。 现在这情况,真是王爷他人不在京城,京城却处处都是关于他的恶梦。 贺萱本以为左良还在气自己昨天发脾气的事情,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听明白了些其他的事情,待廖庸讲到不希望左良与自己反睦,把他夹在中间的时候,贺萱已经听不下去了。 岳仲尧看着桌上的二十五个铜板,愣在那里。良久才抓起钱猛地追了出去。 就在唐宁注意不到的地方,慕容晔的周身正发生的某些变化,或许是因为他痛,立即昏睡之后,他的身体还忍不住痉挛。他全身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寸寸断裂。 廖庸的房门打开了,左良与廖庸互视了一下,廖庸冲着左良点了点头,左良再次横了横心,走到了贺萱的旁边。 两人一不留神就撞枪口上了,各类难听的话纷纷不觉,看仗势隐约要干一架的模样。 “正派加诸于我的束缚再多,也一样都改变不了我骨子里的低劣。”他发出“低劣”二字时,语气中带着薄凉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船到桥头自然直,相信你们一定会迎刃而解的。”李明阳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劝慰了他一句。 渐渐的,工作人员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她看向苏鹏的眼光,就如同看一个精神病人一般。 见金嘉琪已经得手了,凌云鹏装模作样地呕吐完毕,他只当是自己醉的不省人事,浑然不知自己铁盒子里的胶卷已经被窃了,吐完之后,自己又摇摇晃晃地上楼去了,金嘉琪要搀扶凌云鹏上楼,被凌云鹏摆摆手,拒绝了。 “这和宋采蘩有关么?”张眷本就对方才的所为一头雾水,此刻便有些不以为然。 苏如绘点了点头,那回要不是甘然独自乱走掉进了井里也不敢吭声,只敢藏在秋日菊花丛中等衣裳干透,却在冷得受不了时恰好苏如绘从旁经过,将他带到了鹿鸣台更衣躲藏,自己也未必会和楚王走得这么近了。 众人默然,其实打不打,不完全是他们说了算,还得看EDG怎么选。 那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矮下身,口中哼着天真无邪的曲子,轻柔地靠近了他,她发上熟悉的栀子香馥郁,闻着便像醉卧百花间。 沈伦并不想过多的改变未来,碧波潭引发出来的一系列变故,已经给他警告,过多干预,会破坏掉他熟悉的世界,引发出更多不可预料的情况。 宴席在下午一点结束,重量级人物和新人们合影留念之后告辞离开,余哲作为新人代表之一给宗人府高层送行,直到离开宴会地一公里多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