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揣崽在大院,反派竟是我老公》 第1章 腊月十二,宜安葬 农历腊月十二,冬寒料峭春未来。 1978年的传统节日氛围浓厚,因着腊八节刚过,这两天家家户户都在打扫之前剩的腊八粥,大街小巷里充斥着香甜的味道。 大街上的一个婆子抬起头来,对着林玉书打招呼:“小三儿,去哪呀?” 林玉书眼皮跳了跳,这个时代啥啥都凑合,就是这个外号实在是难以接受:因着原主在家里行三,人人都喊她小三…… 听着跟骂人似的。 “六婆好。我这两天月事不舒服,去卫生所看看。”她笑着对婆子说:“您老人家忙,我先走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比较热情,等林玉书忽悠完街坊邻居,时间已经差不多是中午了。她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钱:不多不少,整整三十张大团结。 这会儿领导干部挣得多,普通职工一个月也就二三十的工资;普通农民地里种地里吃,挣得票票就更少了。三百块钱……放在偏远封建一些的农村都够她‘娶’个年轻能干的小媳妇盖个房子再疏通疏通关系找个活计了。 这么多钱,自然都是她辛辛苦苦起早贪黑— —偷的。 至于林玉书为啥要偷这么多钱……谁让她命不好,新婚燕尔和丈夫亲妈旅行却出车祸了。 死就死吧,还穿书了。 也怪原主命不好,是个炮灰,还偏偏喜欢上了男主——女主洛白雪知道后自然不愿意。 一时间醋意大发,非要情郎在两个人之间做个选择。男主自然是选了女主,还绑了原主扔给混混以表衷心。 女主洛白雪知道这事之后自然是喜笑颜开喜不胜喜,可是…… 林玉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原主这个受害者却是被吓了个半死,也不敢与家人说这件事。 几个月过去,肚子里面还揣了一个孽种。 原主她是个鸵鸟性子,知道自己怀孕后,一直不敢声张,也不敢独自去医院打胎,直到女主发难后才去处理。 可惜人‘孩’具获,铁证如山,一个未婚就偷汉的罪名是少不了了。最后还因为孕晚期流产大出血而死。 如今是自己到了这副身子里,自然是要趁着女主没发难前把孩子打了的。 她掐指算了算时间,距离那晚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孩子还小,好打。 虽然这个年代正规卫生所流产都有限制,没有书面证明不给打,但是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磨推鬼,有金可使鼠嫁猫。 70年代,300块钱,再加上现在本就松散的管理,她就不信贿赂不成功! 这个胎,她流定了! 林玉书正欲搓着小手,与医院里面的邪恶医护人员进行勾结,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时,有人喊她。 她条件反射般转过身去,还没看清楚是谁脸上就扬起了一抹笑,以为是又是打招呼的街坊邻居—— 只是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个混混,长得也算是高大俊俏,可惜是个瘸子的。正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跑,嘴里不住的喊媳妇。 这不是跟原主一夜春宵的混混三瘸子吗! 林玉书顿时如临大敌,不由得大叫起来:“你要干么!三瘸子,之前的事情就是个误会!我就当是被蚊子给叮了,你装没有这事,我悄悄把孩子打了,当萍水相逢也就罢了。要是敢纠缠我,小心我去纪委那里告你流氓!” 三瘸子在书里算是个反派,家里有权有势,在没断腿之前也算个牛逼哄哄的人物,听说都做到了营长。 只是一次出任务后就断了腿,没了前程,就被家族扔到了乡下军大院,说是放松心情疗养身体,但其实就是变相的抛弃。 他也清楚,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整日里拿着军队给他的补偿打牌玩乐,正事不干一件——这种行为,在这个时代纯朴又勤劳的人民群众眼里就是个败家爷们,谁家好姑娘跟了他就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在书里,原主死后他才知道人腹中有他的孩儿,悲愤之下就与男主宣战,两个人就这么杠上了。 靠着傲人的家世,甚至一路苟活到了大结局,比开局就领盒饭的原主戏份多多了。 林玉书甚至怀疑原主的死亡就是为了给男女主找这么一个可以长期打脸的反派人物。 而按照常理来说,三瘸子家世这么好,在书里又看重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她怎么也得挺着孕肚逼婚,再跟他来一场先婚后爱母凭子贵啥的。 既避免了书中原主的既定命运,又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是非。 但是林玉书,她结婚了! 甚至他们夫妻二人的新婚蜜月之旅才过去不到一个月! 她虽然没有什么封建时代的守节思想,但人不能,至少不可以…… 怎么着都得过个一年半载再找下家吧…… 林玉书心里面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一时间竟然忘了面前还有一个人。 被叫做三瘸子的赵继业看看自己媳妇那一脸的神游天外,一时间有些不满,咳了咳:“媳妇,是我!” 林玉书顿时就是一哆嗦:“别喊我媳妇!” 赵继业…… 一孕傻三年,这话诚不欺人。 他伸出手去,让林玉书好好看看自己:“你再仔细想想,我不信你不认识我。” 林玉书皱着眉头打量着对方,万念俱灰又自甘堕落的人大多都酗酒。 一股股酒气奔涌而来…… 林玉书,低头,孕吐了。 赵继业的心……碎了。 但是他人笑了。 硬生生被媳妇气笑的。 林玉书见他这样在意,一边擦嘴一边抬起头来,宽慰他:“你一个混混,太干净整洁了反而不利于融入集体,不用太介怀。跟朋友喝点玩会儿,身上带点酒味烟味很正常。那个啥……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咱们俩日后还是好死不相往来吧。” “你真不认识我?!”三瘸子赵继业跳脚:“结婚之前说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爱我,全是假的。” “女人都是大猪蹄子,一旦得到就变脸!” “我当年就不应该嫁给你,现在变成了瘸子不说,你还翻脸不认人了,要打了我们的孩子去!” 眼前男人长得是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只是眼睛是下三白,显得人邪气,不怎么正派。 只不过如今急得直跳脚,三白眼倒是不显得凶狠,反而平添了几分可笑。 第2章 夫妻双双把家还 林玉书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上辈子长得与原主一模一样,就连原主的家人,也和上辈子的家人有八九分像。 在记忆里面得知三瘸子的长相与上辈子的老公相差无几后,林玉书只当这是巧合,也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 “谁能猜到你还活着?!”林玉书一时间又惊又喜,又哭又笑:“我还以为……以为……”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掉到地上:“都怪我,非要搞什么蜜月旅行,结果出了车祸。” 赵继业抱住了她,笨拙的安慰道:“大家都没想到的事情,不怪你,不怪你。” 说完,沉默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想没想过,其实咱妈还活着?” 林玉书沉默起来,林母的死活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不敢细想的问题——林母是个截瘫的中年妇人,下半身完全没有了任何感觉。 她不放心把人独自安置在家里,索性蜜月就带上了林母…… 本想着让林母也能散散心,结果…… 赵继业一直打量着妻子的神色,知道她是林母独自抚养长大的,二人感情浓厚,就小心谨慎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是昨天晚上到的这里,没道理大家一起出的车祸,我们两个都过来了,妈没过来。你觉得……咱妈也会来到这个世界吗?” 他的话刚一说完,林玉书就扭头往家里走:“你说得有道理,我回家看看……我回家看看!” 她也顾不得肚子里面有孩子了,飞奔起来:她是林母一手带大的。在林父为求飞黄腾达,抛妻弃女后,母女二人一直相依为命,感情自然甚笃。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林玉书也幻想过丈夫母亲是不是也跟着来了,但是试探过几次原主的母亲,对方都没有反应,她也就只好悻悻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现在想想,可能是他们几人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同,她半个月以前就到了,而丈夫却是昨天刚来…… 如今希望被重新点起,自然是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赵继业紧随其后。 到了林家,林玉书反而不敢开门了。 赵继业握住了她的手,她伸出另一只手推开门…… 阳光明媚,透过窗户映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在厨房里面忙碌着,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 如今闻到熟悉的饭菜味道,简直浑身都在发抖,悄声喊了一句:“妈。” 厨房里面的林母端着饭碗出来,眉目清秀,身材丰韵,脸上带着些好脾气的软性子,见了林玉书也有些发愣,半晌吐出一句妞妞来。 妞妞是辈子林母对林玉书的称呼。 母女连心。 听到这里,林玉书瞬间泪奔,趴到林母身上就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林母搂着哭成泪人的林玉书哭笑不得:“你哭甚?大家如今都平安,这不是好事嘛!” 说罢,还站了起来跳了跳:“我现在好手好脚,一点病都没有。这是好事,人得知足……” 林玉书也赶紧擦了擦眼泪:“对对,这是好事。不能哭。” 虽然嘴里说着不能哭,但是看着能走能跳的林母,林玉书心里面还是感慨万分:上辈子她做最好的美梦里面都不敢想林母都站起来! 林母站起来了,她是个极利落能干的妇人,把女婿拉起来:“你快去洗个澡去!浑身都是酒味,难闻得很。” 赵继业哭笑不得的去洗澡了。 趁着这个功夫,林母就抓紧时间跟林玉书说悄悄话:“这个真是女婿?在这具身子的记忆里面怎么……怎么是个混混呢!你可别认错人了。” 提起这件事,林玉书还有些尴尬,拿手指头刮了刮自己的脸:“这就是你女婿……人是混了点,但是家里有钱呀!” 林母挺新潮的,上辈子也玩手机,看看短剧,林玉书简单给她一讲,她老人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听着解释,心里面也放心下来:“我就是多嘴一问。这个年代离婚可难,怕你所托非人……你心里有数就行。” 林玉书又将两个人的事都细细讲了,说明了她肚子里面有个孩子。 林母知道这件事后倒是开心:“有个孩子挺好的,又是你们两个人的。我看也别打了,趁早结婚好了。你不是说这个家里的洛白雪是个坏的吗?趁早嫁出去也避着她再发坏心……” 人是不经念叨的。 林母的话还没讲完,家里的大门就又被推开了。 来的人正是原书女主洛白雪。 她也不嫌冷,大冬天穿件棕格大衣系了条白围脖,左手拎着几个袋子,右手挽着林父的胳膊。 一进门就深吸一口气,夸张说道:“可真香,伯母的手艺可真好。” 就这样顺理成章把林玉书挤到一边去了,洛白雪刚要拉着林母的手撒娇,林母就站了起来离开了沙发,学着记忆里面的样子帮林父挂军大衣。 洛白雪扑了一个空,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自然不舒服。 可林母懒得理她,笑着问林父:“老林你怎么今天买这么多衣服?也是我多问了,快过年了,也该给孩子买几身新衣服了。” 林母这么说,林玉书也知机,赶紧拿了袋子就要走:“那我先拿回屋子了,等晚上大姐她们回来一起挑。” 林父见家里有人,也有些尴尬:“你怎么没上班?” 见林玉书要拿了衣服跑,赶紧咳了咳,制止起来:“那是你小雪妹妹的。快过年了,人家是客人,还没几身厚衣服。这像什么样子,我就带着去买了几身。” 林玉书腹诽道:洛白雪她算哪门子客人? 林黛玉薛宝钗住贾府好歹还有个亲戚关系呢。洛白雪她数八辈祖宗也跟林家挨不着——就是个吃白饭的。 洛白雪听了林父的话,自觉有人给她撑腰,赶紧把衣服接过来,可能也是怕林玉书又抢回去,拎着袋子就进屋了。 ‘咔哒’一声。 这是把东西锁柜子里面去了。 林玉书都要被气笑了。 林父也不觉得事情哪里不对,翘着二郎腿喊:“我闻着饭快好了。小三儿,去盛饭,我饿了。” 第3章 偷汉子 只不过这顿饭,注定是吃不成了。 “啊!”洛白雪面红耳赤的从屋子里面跑出来:“家里,家里怎么有别的男人?” 赵继业也有些尴尬,他身上穿着旧衣服,但是这会儿没吹风机,头发还滴着水。 洗澡这件事情,其实在哪个时代都带着几分私密性。就跟帮寡妇挑水一样,好做不好说。 洛白雪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顿时一亮,捂着嘴巴惊呼:“哎呦!玉书姐姐,你怎么把三瘸子带家里来了?真不知羞!” 她装作害羞的样子剁脚:“真是的,早知道你要带男人回家,我就缠着伯父在外面多逛一会儿了。这下撞个正着,玉书姐你可千万别怪我。” 林父的脸铁青起来,整个脖子都粗了一圈,使劲拍了拍桌子:“这关你什么事?小雪你就是太善良了,她不知道羞耻,做出这样可耻的行径,是她下贱,跟你没关系!” 洛白雪听了,就赶紧去拍林父的背:“伯父你千万别生玉书姐的气,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两个人不是亲父女,胜似亲父女,一唱一和的好话歹话都让爷俩说光了。 林玉书翻了一个白眼,也不想多解释什么。毕竟1979年已经颁布了‘流氓罪’的相关条例,可以想见,1978年的社会风气也难以谈得上多么开放。多解释多错,只拿了条毛巾让新婚丈夫赵继业擦头发。 林母就出来笑着打圆场:“老林,三瘸子是我喊来的,家里的煤油炉坏了,在路上碰见他了。就喊了他来帮忙……谁知道弄了一头一脸的煤油,就叫他在家里洗洗。” “修灶能修到洗澡去?你打量我傻呀!这是老林家,我清清白白勤勤恳恳的当了一辈子兵,都退伍了还能让她林玉书这个丧良心的把林家名声败坏了?” 林父推开林母,看着浑身带着水汽的三瘸子赵继业是越想越气,只解开腰上皮带就要打人。 洛白雪弯腰搀起被推倒在地的林母,眼圈微红,脸庞白皙透亮,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林母,义正言辞的拉住她: “伯母,自古纵子如杀子,玉书姐做了这样的丑事你还替她这样遮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可去你妈的吧。林母自然不会听她废话,一把把人推到一边,就去拦着林父揍人。 林玉书自然也不会站着不动让林父打,一个鹞子翻身就躲到沙发后面去了,心想女主洛白雪还真是着急,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让她跟‘三瘸子’绑上了?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两个人都不用她绑,本来就是一对鸳鸯——也不知道今天闹这么一出是图什么。 心里想着事,一时不查,被皮带抽了一下胳膊,顿时就起了一大条红肿的痕迹,又热又疼。 ‘三瘸子’赵继业见了,自然是心疼的,也不顾得许多,一把就把林父按在地上压了起来: “爸…不是,叔叔。我跟玉书是真心相爱的,她也是您的亲生女儿,您干什么要打她呢!” 林家静默了一瞬。 挑衅。 十足的挑衅。 至少林父是这样认为的,他伸出手来薅着赵继业的头发就大吼:“我死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你这个瘸子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一口唾沫就这么飞溅到了赵继业的脸上。 林父与赵继业扭打到了一起,林玉书并着林母拉都拉不开。 偏偏这时洛白雪听到林父不肯将林玉书嫁给三瘸子着急起来,大喊了一句:“伯父,你就别打了。玉书姐,她……她怀孕了!” 林父自然是更加的气愤,直奔厨房拿了菜刀就要去砍三瘸子赵继业。赵继业则是拿起林母递给他的扫帚,长长的一条棍子,舞得是虎虎生威。 一时间林家热闹极了,小小的客厅里面杯碟与锅碗齐飞,扫把共簸萁一色,那叫一个漂亮。 前面已经说过了,是个热情的时代,家家户户都很有一些把别人家的事情当自家事情对待的热情。 林家打得这样红火,想要家丑不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其实几乎是在三瘸子与赵继业刚刚撕扯起来的时候,就有邻居探头探脑的进来看热闹。只不过是被眼疾手快的林母锁在门外罢了。 如今时间将近午时,下班的下班下工的下工,看热闹的人愈发多了。 敲门声也不断响起,里面噼里啪啦的打架,外面叽里咕噜的谈论八卦。 可谓热闹透了。 洛白雪眼珠子转了转,小手一伸就把门栓放了下来,把热情的人民群众全都放了进来。 人群滚滚如洪水般冲了进来,有对着林父三瘸子劝架的,有架着林母安抚询问的,自然也会有人对着洛白雪林玉书这两个年轻姑娘不断追问。 洛白雪柔柔弱弱的依着一老太太的肩膀,哭得堪称芙蓉泣泪: “玉书……玉书姐今个儿带三瘸子回了家,人还在家里洗了澡。林伯父看见了,不愿意,就跟三瘸子打起来了。大娘……婶子……” 她一手抓住了一个妇人,拉着她们把今天的戏肉露了出来:“大娘,婶子,你们快去劝劝吧!玉书姐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要是伯父把三瘸子打出了事,玉书姐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话音落下,在座长辈投向林玉书的目光顿时一凛。 他们是真·从建国前走来的“活化石”,自然是看不惯未婚先孕这种行为,有人兴奋的交头接耳,有人用嫌恶的眼神审视着她。 …… 好好好,今天这架看来不打是不行了。 有人给脸不要脸怎么办? 抽他丫的! 林玉书一开始是气到极点,现在屎盆子扣头反而平静下来,冷笑一声,撸了撸袖子。 我打不过人高马大又是退伍军人的林父,我还抽不了你吗? 林玉书抱着这个念头,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把洛白雪扯到手里,两巴掌下去人就老实的跟鹌鹑一样: “谁家好人天天惦记着旁人来没来月经,倒是妃子身边的宫女还殷勤些。说你没有别的心思谁又肯信呢?住在我家还等着看我的笑话。呸,恶毒!” 第4章 惊天大反转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人嘴贱就该挨顿抽。 这是林玉书撕逼的准则。 她打小与瘫痪在床的林母相依为命,欺软怕硬的人见多了,撕逼自然也就多了。至少在当泼妇这个领域,造诣早已远超女主洛白雪。 如今把脸皮子往地上一甩,袖子一撸,掐她跟掐小鸡崽一样一样的。 洛白雪又如何能打得过自幼就撕逼长大的林玉书呢? 那点子挣扎在林玉书眼里也不过是情趣罢了。 她拉住洛白雪的胳膊就往死里削她:“给脸不要脸?非得把事闹大?叫你嘴贱!今天抽不死你姑奶奶我随你姓!” 人是薅着洛白雪的头发往墙上撞,拧着耳朵往地上拽,连踢带踹,连咬带挠,半点没留手。直打得洛白雪哭爹喊娘,连滚带爬,此前乖乖女的形象荡然无存。 见她如此泼辣,众人纷纷避其锋芒,生怕自己也挨了这疯丫头的揍。整个屋子里,就数洛白雪被打得最惨。 洛白雪被打成这样,林父也顾不得什么三瘸子了,把洛白雪一提溜就放自己身后了:“林玉书!你太过分了,那是你妹妹!” “呸!她姓林吗?我就没这么个妹妹!”林玉书活动开了筋骨,也把林母和丈夫往身后一搁,两帮人就这样分开了。 不过林玉书生气归生气,却也知道轻重缓急,一大堆人都在这儿等着看戏呢,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 于是抬起头,看着林父,眼里也挤出几滴猫尿来,可怜兮兮的说: “爸,我可是您亲闺女。哪有出了事不问问亲闺女,只听外人话的道理?您就由着她洛白雪作践我,作践您亲闺女吧……” 洛白雪被林玉书抽得浑身都疼,躲在林父身后瑟瑟发抖,见林玉书还敢哭着卖可怜,简直都要惊呆了,伸出手指头哆哆嗦嗦的指着林玉书喊: “我作践你?你打得我,是你打得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 林玉书拿出自己的二皮脸来,理都不理她,纯把女主的指控当背景音乐听,使出了一招道德绑架:“爸!你信外人的还是信你亲女儿的?” 林父见林玉书这样可怜,到底是亲生的,心里不由得还是多了几分狐疑,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小雪妹子年纪轻不知事,误会你了,你其实没怀孕?” 一听这话,洛白雪顿时大喊:“不可能的!卫生所的大夫都跟我说了,玉书姐就是怀孕了……” 对于怀孕这一点,林玉书也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余地。 这又不是去菜市场买菜,还能砍价。怀就是怀了,回头还得往下生呢,现在非说自己没怀才是惹人笑话。 “怀倒是怀了……”她倒也光棍,一摆手,干脆利落的就把事情认了下来。 她瘫在地上一抹脸就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抱着林父的大腿撒娇道:“可是,爸爸,我这个孩子可是替你挡灾才怀的!” 听了这话,被气笑的人变成了林父,低头呵斥道:“你好的不学,偏偏学寡妇偷汉养汉生野种,还成替我挡灾了?” 一个‘是’字,林玉书说得是斩钉截铁。 说罢,就抬手指向了洛白雪:“爸,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几个孩子都不喜欢洛白雪吗?不是我们心狠,故意为难一个孤女。 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她喜欢你,想嫁给你。我们不想往家里招个贼回来!” 一句话,石破天惊。 在座的人都惊了,什么三瘸子什么未婚先孕,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叽叽喳喳讨论的重点轰然换成了洛白雪。 洛白雪整个人也都懵了,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从林玉书被抓奸在双变成了她觊觎有妇之夫。 可也知道这个帽子一旦扣死,她这辈子也就别想抬起头来生活了,顿时顾不上自己向来柔弱的形象,直接就撕扯起林玉书来。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洛白雪尖叫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林伯父呢?他都那么老了!” 林玉书往林母身后一躲,压根就不接招。 俗话说得好,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在书里,洛白雪把这事捅出来以后,原主自然要喊冤枉,还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 但是没啥人信! 包括原主的亲生父亲林父林排长。 毕竟这件事又没证据,青口白牙的说洛白雪和她情郎萧天赐害她怀了孕,显得跟原主事情败露狗急跳墙攀咬他们一样。 女主洛白雪又是何等的伶牙俐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由头。 说得满院子的人都信原主是怀恨在心:因为恨洛白雪把她怀孕的事告诉了林家,所以才说肚子里面的野种是她害的。 三下五除二就让原主彻底臭大街了,除了没结婚就偷汉,还多了个为人狠毒污蔑义妹的名声。 林玉书自然不能落入原主的后尘,为自己辩解的话术自然要变一变。 她把头埋在林父的大腿里,眼珠子转了转,拿出自己的二皮脸来。等再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就已经满是泪花了: “事情是这样的,爸。两个月前我们高中举行毕业晚会,还要拍毕业照。我就回去了——萧天赐跟洛白雪也在那个学校里。 我跟萧天赐一个班,没见他人,班长就让我们分开找找他。我找到他了,谁知道……谁知道……” 萧天赐自然就是女主的情郎。 林玉书一眨眼,眼泪就跟断线珠子一样落下来:“他对着洛白雪说她为什么不肯接受他的情义。 白雪她说她心里头有人——她心里头有你呀爸爸!她要跟您在一起,哪怕是给我们几个孩子做后娘也好,给我妈做小也罢,她都想跟您在一起!她爱您爱得实在太疯狂了……” 洛白雪的脸都涨红了,她既震惊又暴怒,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呢?乱说这些没有的事情! 林玉书可不管她怎么想的,做出受辱的神情来,继续说道:“他们发现我了。白雪她害怕极了,她害怕您知道后就不肯留她了……萧天赐那个畜生为了堵我的嘴,就把我拖到了巷子里面扔给了喝醉的三瘸子…… 说只要我敢把洛白雪喜欢您的事情告诉别人,他就把这件事说出去,让我再也嫁不出去,被人指指点点过一辈子。” 第5章 林大忽悠上线 洛白雪被这些浑话气得浑身打颤,自己如今才17岁,林父今年都47了,她真是疯了才会去喜欢他! 当即也顾不得许多,抢过林父手里的菜刀就要去砍林玉书。 有这么多人在,自然也不会让洛白雪得手。旁人不说,林父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拿刀剁了自己亲女儿,伸手一捏,刀就又落回了自己的手里。 不过这一捏,倒让洛白雪恢复了理智。 洛白雪头脑清醒了些,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比起剁了林玉书,更重要的是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于是敛起厉色,换上一副受辱的神情: “玉书姐,是我不小心把你怀孕的事情说了出去,但我这是为了你好呀!你不能这样污我清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响鼓不用重锤,林父那么老,洛白雪这样年轻…… 洛白雪这样不卑不亢的样子让周围的妇人疼惜不已,更有几个大姑娘嘀咕道:“自己做了丑事就不要怕人说……” “你懂什么?人家精明着呢,这是眼看着自己的名声臭了就要喊出个更臭的来。到时候她挺着大肚子一走了之,刚好把闲话留给别人受。” “唉,林家小三长得白白净净的,没想到人这么狠毒。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原本那些觉得洛白雪行事太绝、非要闹到家丑外扬的人,在心里也是纷纷倒戈。 未婚先孕在这个时代是重罪,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也不怨林玉书揍她洛白雪。 但问题是现在这么一看——哎呀妈呀,林玉书这个小姑娘办事更狠! 大家都暗生警惕,觉得以后家里平辈和林玉书交往的时候可得要加点小心,不然回头被她坑死都不知道坑的。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林母和三瘸子赵继业自然是担心不已的,林玉书作为风波中心却风轻云淡不动声色。 她没有女主洛白雪害原主怀孕的证据难道还没有林父对她洛白雪好到不得了的证据吗? 互泼脏水嘛,谁先怂谁就输了。来啊女主,中门对狙呀,谁怂谁是孙子! 林玉书冷笑一声,向着众人抱了拳: “我知道各位长辈们心善,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但是有人就是能这么坏,仗着这些善心去蒙蔽你们的双眼。我今天就能拿出证据来!” “三瘸子,砸门撬锁!” 反正奸情暴露了,林玉书现在使唤丈夫赵继业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赵继业也算给力——这会儿屋里的门锁是那种插销式的,不用钥匙,手脚麻利的就把洛白雪房屋的门打开了。 林父是想拦着的,但奈何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民群众实在是太热情了,压根拦不住。 人群之前怎么乌泱乌泱地涌入林家就怎么涌入洛白雪的房间。 一进屋,朴素的劳动人民都震惊了。 “我嘞个乖乖,这得是天仙住的屋吧……”一个不大讲究的大老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洛白雪的床上,拿手摸着床单:“真滑!这是啥料子的?” “是绸的?”一妇人不太确定的问道。 “这要是绸的,早被爸爸摸抽丝了。”一小姑娘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喊道:“是‘的确良’的布!我活这么大了,连身‘的确良’的衣服都没有,她洛白雪铺床上!” 这个年代崇尚勤劳朴实,简单来说就是越会吃苦名声越好——田小草放在这个时代那就不叫田小草了,得叫赛西施。 但是女主洛白雪自然不能跟普罗大众一样。她是个挺小资的人物,把屋子里面收拾都既漂亮又利落,连用的杯子都是一套的——现在家家户户可都还用罐头瓶子喝水呢。 更别提桌子上还放着一大块玻璃镜子,外框不知道是个什么工艺,看着亮闪闪的——此时家家户户最常用的镜子,是那种巴掌大小的红塑料框镜子。 这会儿三瘸子赵继业已经把洛白雪屋子里面的锁全撬开了。 抽屉里面的钱,柜子里面的衣服…… 林玉书大喊:“大家都看见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我倒是要问一问。假如有个人待你极好,吃喝一律是家里最顶尖的待遇,你会不会喜欢他?” “假如……”林玉书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过来,“假如你还孤苦无依,世上只剩这一个人可以依靠呢?” 林玉书语重心长的拱完火,又翻出刚才被洛白雪锁起来的那几袋衣服,全都抖落了出来:“婶子叔伯,大哥大姐!这全都是我爸今天给洛白雪新买的衣服……” “我们家不要了,白送给大家了!” 崽卖爷田不心疼,反正不是她挣得钱,女主的东西送送送。穿书大酬宾,清仓大甩卖。 “嗷嗷嗷嗷嗷。”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全都争抢了起来,“咱们小三能处,仁义!” 这个场面已经不是洛白雪和林父两个人能控制的了。他俩被热情的人民群众挤到墙角,是跑也跑不出去,拦也拦不下来。 这会儿家家户户都穷,哪怕是军属楼也难免有手脚不干净的人在,洛白雪丢的又何止是这两件新衣服。 她现在已经后悔了,后悔把这么多人放进来了——她图什么呀?搬了石头想砸人,没砸着,反而给自己绊了个头破血流。 快气死她了! ………… 洛白雪屋子里面东西再多也有限,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林玉书趁机就站到了屋里的桌子上使劲拍了拍手,把大家的视线集中过来:“我现在就问大家一个问题!假如,假如有一个人让你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给你买新衣,吃喝玩乐一律俱全,你会喜欢他吗?! “洛白雪可是个孤女,八岁就孤苦无依的寄住在我们家了!我爸可是十几年如一日的这般待她…… “现在我说洛白雪喜欢我爸,这件事有没有道理?” 大家还就真觉得林玉书忽悠的特别有道理。 尤其是那些拿了洛白雪东西的人,嗷嗷的尤其欢。 一个脸上长着络腮胡的汉子大声喊道:“假如真有一个人肯对我这么好,那还讲什么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男男女女!” 哄笑声顿时响起。 第6章 忽悠瘸了 但女主不愧是女主,生命力很顽强,事情脱离掌控,还被这么多人调笑,连林父都闭上眼睛默不作声的装死,她还有劲起来接着反驳。 伸着手指头颤颤巍巍的指向林玉书:“你还有其他证据吗?这些东西算什么物证!呸,到现在还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 她话刚说完,林母就站了出来,比起一个陌生的丈夫,自然是与自己相依为命半生的女儿更重要一些。见洛白雪说没有其他证据,就赶忙出来倒油。 她跪在地上哭天抹泪起来:“天啊地啊,一想到这些事情,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林,你个杀千刀的,我早就不让你接她回来,你非得接!她有舅有姑有姨有叔的,用你接?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装聋作哑,不敢问不敢信,维系着这个家庭的稳定……怕问了,就戳破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窗户纸了。 “老林老林。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洛白雪才对她这么好的!” 人民群众怀里揣着洛白雪的东西,又猛然把头扭向林母,心里头火热得很:我嘞个乖乖,今天这热闹可真是太热闹了! 林母平日里和善又好说话,所以今天她这么一哭,大家还是挺心疼的。 “我觉得吧,他们两个就是有点子什么。不然怎么可能对一个外人这么好?” “对啊对啊,正常人哪有这么干的呀。自己又不是没女儿没妻子的老鳏夫……” 林父这个事,放在大家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 一,林父他是大好人大善人,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就喜欢捧着外人,对外人好到不得了,好到独一份。 二,他们之间有事。 是个人都选二好吧! 选一除了能证明他们比不上林父豁达,比不上林父善良,还能证明什么? 合着这么多人里面就林父一个是大善人,把一个外人捧在手心里,他们就全都是俗人坏人,偏心眼,只疼自家孩子? 呸!就算他们偏心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也是应有之举,是林父跟洛白雪行事不端。 谁愿意承认自己比不上别人呀? 只能说林玉书的天赋点就是搞事,这套说法完全击中人性的弱点,一波就把林父并女主带走了。 大家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起来,洛白雪还没受不了呢,林父就已经羞愤到恨不得跳楼了。 他身边还有一个哭哭啼啼正在要说法的老妻呢! 可是他还能怎么说? 说他跟洛白雪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没有证据呀! 这些东西都是他买的,屋子里面的摆设全都是他出的钱。 他能说什么呀?说他其实就是欠,就喜欢疼别人家的孩子,两个人之间是清清白白的——这话他敢说,别人敢信吗? 林玉书的说法其实就是一个诡辩,但现在大家都相信了,那这就是真理了。 法律上疑罪从无,道德上疑罪从有。 林父咬了咬牙,站了出来:“让大家看笑话了。俗话说得好,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本来是不知道小雪对我有这种想法的,只把她当个晚辈看待。” 说完,又把林母扶了起来,亲昵抱怨道:“你怎么不早些跟我说?合着你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就把我这个当事人蒙在鼓里……唉,唉。你们要是早些说出来她对我有这个心思,我是不能容她的。” 洛白雪被林父的无耻惊呆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意识到林父跟林玉书是亲父女。 这是如出一辙的臭不要脸呀! 为了保全自己,什么屁话都敢往外放。 她就跟要淹死的人抓紧最后一根稻草似的,抱着那一点微末的希翼,拉住林父的袖子,大眼睛可怜巴巴的往外直流眼泪,哭得跟个喷壶一样: “伯父,伯父!你快说实话呀,快说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呀!我拿你当长辈的,当我亲生父亲的……” 林父现在对她是避之不及,一甩袖子就躲林玉书身后去了,突出一个薄情寡义。 洛白雪更委屈了,明明就她一个人说的是真话,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假字——可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林玉书这样坏的人,黑白颠倒,指鹿为马,连死的都说成是活的! 除了委屈,还有焦急。 屋子里面的东西全是她的,里面有不少是林父给的,她辩无可辩,难道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喜欢有夫之妇的黑锅被他们一家三人扣到自己头上吗? ……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有。 洛白雪咬了咬牙,喊住了要走的街坊邻居:“我还有话要说。” 这会儿洛白雪愿意说,来吃瓜的街坊邻居都不愿意听了。 林家咋就这么多事捏? 大晌午的,他们都饿了,再不回去饭都凉了! 洛白雪也看出了他们不耐烦,也不敢再卖可怜了,语速飞快的把瓜放了出来——正是原林玉书求之不得的真相。 原林玉书喜欢萧天赐,对着萧天赐爱而不得,苦苦追求。而他则是不甘其扰,干脆在一个深夜就把人扔给了醉酒的混混三瘸子,以求清净。 就连原林玉书去卫生所检查出怀孕这件事情都是萧天赐告诉她的。 “我只是…我只是太担心玉书姐罢了……我怕她一个冲动就做了傻事,所以才想告诉你们一声。” 她一边抽泣一边说道:“这件事情本就跟我没有什么关系的。怎么到了玉书姐嘴里就成了她撞破我的丑事,我怀恨在心要报复她了?” 洛白雪把自己吃醋的事隐了个一干二净,还默默拉踩了一脚林玉书。 林玉书挑了挑眉,没吱声:女主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背着黑锅坚持一开始的说法,认定她林玉书是自甘下贱才跟三瘸子赵继业未婚先孕上了床。一个喜欢有夫之妇一个未婚先孕,两个人一起共沉沦,谁的名声都别想好。 二,把男主拉出来吸引火力,把视线接力给男主,坏事全是他一个人干的。 看来女主选的是二。 不过广大的人民群众也不是傻子,依旧有人提出了华点:“既然事情都是萧天赐做的,那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呀?” “你懂啥,肯定是萧天赐跟她说的呗——他不是连小三儿怀孕的事都告诉她了吗?这是跟她邀功来了。” 这个说法很有道理,也很符合女主洛白雪一贯善良柔弱的作风。 但饶是如此,依旧有人提出了十分具有建设性的看法:“你们说……会不会连这个主意都是洛白雪给萧天赐出的?” 林玉书简直是要给她鼓掌了,这个说法要是能广泛传播出去,那女主这壮士断腕也属实是一场空——白断了。 第7章 跑路 当然,洛白雪的这个说法对林父也是十分有利的,他现在的想法跟女主是如出一辙的一样,那就是这件事情最好跟他跟洛白雪都没啥关系,全都是男主萧天赐一个人的损招 听了这话,当即立断的为她壮声势:“哎呦!萧天赐这个禽兽,敢这么对我女儿,回头我非得宰了他不可。 “我请大家吃顿饭吧,远亲不如近邻,这件事情还得靠你们这些邻居提点提点。唉,就是可怜我的女儿了。” 见好就收,穷寇莫追。 林玉书脸皮多厚呀,见二人断尾求生也不着急,一跺脚,俏脸就带了几分生气的红晕:“没有想到他萧天赐是这样的人!哎呦,洛妹子,倒是我误会你了。你咋不早说呢?” “你看看,我都误会你们两个了!” “都怪我年纪轻轻不知事。哎呦,羞死我了。” 洛白雪简直是要被她气到吐血,好话坏话全让她一个人说尽了。 好汉打破牙和血吞。 她嘴角疯狂抽搐,咽了半晌的气才吐出一句:“以后说话注意点……” “我多注意,多注意。”林玉书连连点头,又对着街坊邻居们说: “我爸不是说请你们吃饭吗?快去吧快去吧。我爸说得对,远亲不如近邻,你们有的是我长辈,有的是我兄弟姊妹,我这个肚子还得等着你们帮我讨回公道呢~” 街坊邻居自然是应合起来:真好,看了这么一出大戏,又能白捞一顿饭回去。 简直是不虚此行! 大家当着林父和苦主林玉书的面都痛骂起男主萧天赐来,但心里怎么想的,那还真是一个人一个看法。 ………… 这件事情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他们都出去吃了,家里就剩林玉书林母和三瘸子赵继业。 林母是一个挺热情挺善良的人,还是第一次说这种没边没际的胡话,就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手,询问女儿道:“现在该怎么办呀,妞妞?” 林玉书装模作样的掐指算了算:“我算到……” “算到什么?”赵继业和林母同时问道。 “算到我们的饭凉了。”林玉书老老实实的说:“先吃饭吧妈,我饿了。” ………… 午饭是咸豆花和回锅肉,林母还弄了点面粉,打了几个鸡蛋,烙了张大大的鸡蛋饼,又煮了锅红薯粥,拍了两根黄瓜,简简单单的准备了一顿。 里面豆花最难弄,都是现磨现吃的,军属区里面就有个小磨坊。林母是最晚来到这个世界的,就以为原主的三女儿就是她亲女儿,想着林玉书爱吃,专门点的咸豆花。 带着泡好的黄豆去磨坊那边,磨好豆浆装盆里再带回家。 豆浆倒进了锅里,然后烧上火,等烧开之后再小火慢煮,一边煮一边往里面加卤水,再用勺子压实。 点豆花是个技术活,狠了豆花太老,轻了豆花成不了形。因着林玉书爱吃,所以林母上辈子在家里也弄过,还算有经验,一锅豆浆倒是没失败,全都成了固态。 现在饭都凉了,林母自然是要再热一热的。 她瘫了半辈子了,这能站起来以后是什么都不要女儿管,只让小夫妻两个等着吃饭。 林玉书就跟赵继业到饭桌边眼巴巴的等着她老人家热菜,嗷嗷待哺。 林母瞧着好笑,就先把不用热的豆花端了上来,让他们先吃。 林玉书伸筷子尝了尝,这豆花绵软扎实,沾一点提前准备好的佐料,她一个人就能吃一大碗。 不过丈夫赵继业爱吃肉,算是个不折不扣的肉食动物,不爱吃豆花,就眼巴巴的等着回锅肉。 ‘回锅肉’再次回了锅。 这肉也是林母早晨特意买的,正宗的猪五花,用来炒回锅肉再合适不过。 烧热油之后加上蒜苗爆炒。肉和油接触之后散发出独属于肉类的浓郁脂肪香气,白色的肥肉被炒了三次,被煸出了不少油脂,变成了诱人的透金黄色。整片肉都卷曲了起来,还没尝便能知晓味道肯定不赖。 林母调味没放盐,倒是放了些豆瓣酱,来去猪肉的骚腥味。 “好吃。”林玉书夹了一筷子肉,被烫得斯哈斯哈。 赵继业也是,被烫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林母看着两个人狼吞虎咽的样子,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人要是没瘫痪过,真是不知道干活的好处。 她瘫痪在床许多年,算是半个废人,许多事情都需要女儿出面去做去办,心里自然愧疚。 如今这样倒好,她能站起来了,能为孩子做得就更多了——为人父母的,向来只怕给孩子的太少,就没有嫌多的。 林玉书也是饿狠了,拜托,讹人也是个力气活! 一连吃了两大碗饭才停下来。 一行人吃饱喝足,林玉书一拍桌子:“咱们走,林家是不能待了,回姥姥家。” 赵继业不置可否,他是无所谓的,原主是赵家的弃子,这乡下地方就他一个人在,咋样都行。 林母搓了搓手:“真要走?” “必须走!”林玉书掰着手指头跟两个人算:“今天不光她洛白雪一个人丢了面子,还有便宜爹呢。不走等着他收拾好外面的流言蜚语回来找茬?” “咱们直接地道战,回姥姥家。先冷林家一段时间,等过了这一阵风头我就跟老赵结婚,打个结婚证把妈你接走……”林玉书嘴巴甜甜的撒娇道。 林母自然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家一共有四个孩子,琴棋书画,她排老三。 林大姐林玉琴有一个售货员的正式工作,在这个时代吃香得很,又是林父头一个孩子。林二哥林玉棋是林家唯一的男孩,还是个小干部。 长子长女都是他老人家炫耀的好物,等闲不训斥。 至于林小妹林玉画……泼辣得很,因打架斗殴常年留级。又精又刁年纪又小。林父被她气惯了,慢慢的竟也习惯了这么个不孝女的存在,等闲不与她置气。 林玉书把家里的人盘算了一遍,发现一时半会儿没了自己也没啥问题,离开林家的心越发的盛了。 惹完事不走等着挨揍吗? 对于自己今天的欠揍程度,林玉书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 第8章 林母娘家 林父回来后发现人没了,如何暴怒就暂且不提了。 林玉书现在的日子是真挺滋润的。 “妈,我来端!” “不用你不用你。”林母脸上带着笑,“我现在身子好了,哪里还用你干活。” 如今林玉书被林母捧在掌心,别说干活,连端菜都轮不到她,眼瞅着就要养成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米虫了。 林玉书也知道林母心里头一直对她有愧,上辈子她们母女两个的主要收入来源其实就是她上门管亲爹要抚养费。 待遇跟依萍母女其实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被抛弃的小老婆,一个是被抛弃的大老婆。上门要钱的时候,说没被羞辱过那是瞎话。 这就导致了林玉书练就了一套独特的脸皮本领,一张脸被均匀分成了两半:一半二皮子,一半不要脸。 二皮子脸的时候嘴巴甜蜜蜜的,什么鬼话都敢说。不要脸的时候嘴巴毒辣辣的,什么泼都敢撒。 要钱的时候往往是撑着二皮子脸,什么尊严什么人格,都是虚的。只要有钱,啥都好说。别说是没给过她好脸的后妈‘后孩子’了,就是对着抛妻弃子的林爸那也是十分的软萌可欺。 主打一个求宠求包养,卖萌无下限。 但钱一到账,二皮子脸就往下一甩,秒变不要脸。说过的话那是一句都不带认的。 是人格也健全了,尊严也拾起了,拍拍屁股就滚蛋了。 翻脸不认人是她的基本行事准则,能言善道是她的基本生活常态…… 这两者几乎贯彻了林玉书整个童年,青春期乃至结婚嫁人。 可以简要概括为这娘们就不是个好人。 但是当妈的都有滤镜,林玉书越是这样,林母就越愧疚——女儿这样,都是她这个当妈的不好,没本事。 要是她能厉害一点,有本事一点,她女儿也不可能落一个这样的下场。谁家当妈的还要女儿去养? 这好不容易身体好了,自然是恨不得把林玉书宠天上去。 林玉书也巴不得能解开林母的心结,倒也乐颠颠的当起了妈妈手心的小公主,成了一只软乎乎的大米虫。 林姥姥却有些许不满:“三妮呀,你不能太惯孩子了——她结婚以后咋办?这么懒,婆婆以后是要说的。” 林姥姥是个寡妇,没改嫁,一个人靠着给人糊火柴盒养活大了三个孩子。这么多年下来,眼睛就有点瞎了,人也十分勤勉俭朴。 说的话倒不是针对林玉书,她就是这么个思想,人出生的那一年巴黎和会刚开,没喊出什么夫为妻纲就不错了。 林玉书挺知足的,笑了笑,悄悄转移了话题:“姥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忘记告诉你了。” 之后悄悄对她耳语:“我谈对象了。” 林姥姥当即就把外孙女不干活的事甩到了脑后,拉着她的手一连声的问:“谁家的小子?几岁了?太老的咱们可不能要。” “太丑的也不行。” “穷的更是想都别想!” 林玉书失笑,林母赶紧打岔:“好了,先吃饭先吃饭。” 林姥姥嘴里掉了好几颗牙,举着筷子嘟囔:“你们这些小年轻都不知事!” “老的男人死得早,当寡妇苦呦。丑的男人伤眼睛,委屈自己容易出墙。穷的男人窝囊废,那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我这都是老一辈的智慧。” 林玉书给她拿了个勺子,碗里是嫩乎乎的鸡蛋羹,撒娇道:“知道了姥姥。等吃完饭,你帮我好好物色物色。” 林母是个特别细心的人,因为有林姥姥这个老人,就没煮鸡蛋,怕老人嫌噎,蒸的鸡蛋羹。老人那份打了不少水进去,嫩生生的一大碗。 除了这个还有米油,人一老了就不爱吃主食,消化不动。煮一大锅米饭多放些水,上面那一层浓浓的米汤就很养人的,最重要的是好消化。 米汤里面还撕了些嫩嫩的鸡丝,全都是鸡大腿那一块的肉,又混了些被剁得碎碎又烫得软乎乎的白菜。 林姥姥缺了好几颗牙,拿勺子尝了,果然很喜欢。 她老人家吃完了就催着林母上班去:“快快快,去上班!家里有别人在呢,你好好上班,别瞎想。” 林母身上有个纺织厂对帐的工作,她人细心,跟这份工作还算是对口。 等赶完女儿上班,林姥姥连锅都没刷就追问起来:“你妈是不是跟你爹吵架了?”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林玉书自然是没有告诉过林姥姥的。但是这会儿女儿不怎么‘兴’(流行)回娘家,尤其是原林母腊八还来过一次的情况下,就更显得不同寻常了。 林玉书含糊了两句:“就拌了两句嘴。” 夫妻吵架,总得有一方是错的。 在林姥姥眼里面,自己小女就是头上的虱子,那也得是个顶个的双眼皮。 错的不是林母,那自然就是林父了。 老太太咂了咂嘴,拉着林玉书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这男人呀,还不能找太骚情的。像你爹那样的就不能找。” 林玉书都尼玛惊了:老太太这是打那论的骚情? 五大三粗的林父骚情? 哎呦喂,老人家敢说她都不敢听。 林姥姥再咂了咂牙:“你爹的骚情是在心里头的,它等闲透不出来——谁家好老爷们往家里养个小闺女?” “别看一大年纪了,糙汉子一个,就耐疼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爱听女人夸他——这不叫骚情啥叫骚情?” “女人敢在外头帮帮这个理理那个,就爱听爷们夸她,早就挨骂了。你爹倒好,不光干,还在家里养了一个现成的。我呸!一点也不正经。” 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哎呦,你妈命苦呦。年轻的时候非说你爹人善热情,硬跟他搞对象。” “结婚了还不收敛,就耐撒好心,爱帮寡妇挑水,爱给尼姑梳头,骚滴很。你妈结婚头几年被气的都常住娘家了,还是有了你大姐才回去的。” “当女人苦呦,这么多年下来也不知道你妈受了多少苦,多少罪。” 林玉书能咋办? 连忙安慰她老人家:“没事没事,我爸以后不敢干这种事了。” 以后再敢骚情,直接腿打断! 第9章 谈恋爱之一碗白粥 林玉书走了,在帮老太太刷完锅之后走的。 去找男人了。 一个性子不骚情,但是长得很骚情的男人。 结果发现这个男人要出墙! ………… 屋子里面的赵继业带着几分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来者也不是什么陌生人,是男主的二姐萧停停。 萧停停对三瘸子赵继业还是很满意的,对方长得又高又帅,而且人还特有钱——虽然瘸了,家里还把他扔到了这鸟不拉屎的乡下军区。 但是这不是更好吗? 像这种被抛弃过的男人,俘虏了他的心之后,他就会一心一意的只对自己好。到时候挣到钱只给她花,谁来都不好使! 萧家很是重男轻女,家里五个孩子:男主萧天赐排老三,上面大姐萧换换,二姐萧停停。下面俩妹子,一个叫萧多多,一个叫萧余余。 从这个生活环境里面长大的萧停停贼t娘现实:未来老公什么瘸的傻的都行,只要有钱就好。 真爱是白面馍馍好衣裳,就不存在于她的生活中。 其他姑娘们听了他跟林玉书未婚先孕的丑事,态度全都是对赵继业的鄙夷和对林玉书的看不起,但是萧停停不一样。 她心里想的是这个损招我尼玛咋没想到! 知道这件事后,萧停停在家里是嚎了一宿都没睡:她舔了这么久的金龟婿,说没就没了。这上哪说理去? 第二天一大早,萧停停就被不甘心驱动着,来了赵继业的屋子。 不光人来了,还带了一份鸡汤,一摞高粱饼——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好东西了。 但对于萧停停的到来,赵继业是十分不满意的:这个小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觉闷呢?单身姑娘一个人就跑到已婚男人的屋里,这算怎么一回事? 等会儿让他媳妇瞅见,昨个儿老丈人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赵继业打了个哆嗦,冷冷的说道:“东西你就带回去吧,我不需要。” 萧停停两眼秋波:“你腿脚不好,有什么需要做的事吗?我帮你……” 还一边说着一边往男人身后靠:今个儿她还就不信了。林玉书那个小妮子能做到的事她做不到?凭什么她林玉书能睡,她不能睡?! 这会儿窗外的林玉书是再也忍不住了,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就跟古代的恶霸一样,“乓”的一脚把门踢开,叉着腰直接就走了进去,大呵一声:“扫黄打非!” 结果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副场景:萧停停的脸严严实实的贴在墙上,赵继业跟压犯人一样掐着她的手就给人锁那里了。 赵继业一见她,眼睛顿时一亮,撒开压着着萧停停的手,跑到她身后告起了状:“不是我!都是她,她先动的手!” 萧停停今年二十岁,黄花大闺女,在情敌面前被金龟婿一个擒拿压墙上了,男人还如此迫不及待的跟自己划清界限……她是千算万算林玉书,操着算盘都没算到赵继业这个臭不要脸的爷们对女人动手…… 这事搁哪个小姑娘身上她都受不了呀! 人顿时泪奔而去,连东西都没拿。 赵继业捂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肝,他没想到夫妻第二次相会的场面会是这么的刺激。 不由得庆幸起自己的机智来,得亏擒拿得快,不然真是黄泥巴掉裤裆,有理说不清。 林玉书才没有功夫跟他废话,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桌子上留的东西,狠狠的白了赵继业一眼。 这哪里是一个男人?这分明是个祸国的妖姬。 把手里拎着的饭盒往他怀里没好气的一塞:“给给给,吃吧吃吧。” 赵妖姬揣摩了揣摩圣意,松了一口气,忙给她搬了一个板凳:“坐,媳妇儿。还是你疼我。” 林玉书冷哼一声:这个男人本事大着呢,不管在哪里都是招蜂引蝶的,女人上赶着给他送食物,还用得着自己心疼他早上吃什么? 看着桌子上的鸡汤是越看越气,顿时觉得这个时候说啥废话都没意思,干脆来点实际的吧。 糖衣炮弹,糖衣炮弹,麻蛋,糖衣她就吃掉了,看他们还拿啥炮弹她男人。 一仰脖尝了一口,砸砸嘴,还挺好喝。 她怀了孕,胃口奇怪得很,一会儿饿一会儿不饿,一会儿想吃辣的一会儿想吃酸的,今天早上就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一口鸡汤打开了她的胃口。 林玉书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左手是鸡汤,右手是高粱大饼,一边来一口,丝毫不注意形象。 炮灰的世界就是这么嚣张,跋扈,肆无忌惮,毫不在乎他人的眼光! 林玉书边吃边品鉴:“嗯嗯,这味儿确实是香。” 赵继业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嘟囔了一句:“你一点也不信任我。” 林玉书哼唧了两声:“我倒是想信任你——关键这不是咱们俩的关系就不是从好道开始的嘛。” ········ 林玉书和赵继业的恋爱起始,确实不是什么常见的言情故事。 简言概括一下,赵继业曾是林玉书妹妹的未婚夫。 赵继业跟林玉书头一次见面是在林家。 那一年赵继业十六岁,林玉书十四岁。 赵继业是被邀请过来的,林玉书是不请自来,过来要抚养费的。 头一次见面,赵继业就哭了,被林玉书妹妹气哭的。 此人自幼便与林玉书争斗,嘴皮子都是经过群众和市场检验的,饶是二皮子状态下的林玉书有时候都要避其锋芒,更何况是赵继业了。 可惜冷酷如林玉书并未被哭泣的赵大少惹出什么怜爱之心,要为他出头做出一些影响自己打秋风的‘义气之举’,反而是被赵大少的一身潮牌激起了红眼病。 一件衣服好几万……她外套都是地摊上五十块钱三件的尾货。 麻蛋,平生最恨有钱人。 但是转念一想,林小妹的嘴皮子功夫都是跟她练出来的,如今把人气哭了,又如何不算她气哭的呢?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林玉书这么一推算,被有钱人激起的怒火瞬间就平息了不少。 今天也算是臭骂到有钱大少了,她瞬间心态平和了。 第10章 谈恋爱2 打秋风,是一件长期的事业。 穷人打秋风,不可太急太躁太焦。撒泼打滚放刁的行为只能是竭泽而渔,只有缓吸血慢吸血有规律的吸血才能长久。 今天晚上没要到钱不算什么,不代表以后要不到。 林玉书作为一枚ssr级别的极品,当即就臭不要脸的决定住在林家。因着今天有赵继业这个客人,她还混到了一间客房。平时因着林妹妹不喜欢她,她都是死皮赖脸的住在杂物间里头。 客服的床软,林玉书睡不惯,翻来覆去到了深夜才慢慢有了些睡意。 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些细如蚊蝇般的哭声…… 哭声极为哀怨,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林玉书独自躺在大床上,林妹妹出于讥讽的原因还在她的屋子里面摆了一盆清明时的白菊花。 白床白被白菊花。 林玉书是再也睡不着了,翻身起床就到了隔壁。 “敲你娘!大晚上的嚎什么嚎?!”林玉书踹门:“再这样我揍你!” 门‘吱扭’一声打开了,赵大少揉着微红的眼睛出来,嘴巴嘟囔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我饿了……” 林玉书青筋暴起,但碍于打了林家的金龟婿之后,今天这钱就别想要到了,还是没动手。 转身去了林家的厨房给男人煮了一锅粥:“吃吧吃吧,吃饱了不想妈。” 这句话不知道又惹了男人哪里不痛快,叼着勺子掉起了金豆豆:“我妈…我妈没了,我妈打我一出生就没了……” 林玉书的心徒然一软,她与林母相依为命过活——林父是个心狠的标准的白眼狼,婚内出轨,藏匿财产,趁人之危要挟林母净身出户,桩桩件件他都干完了。莫说是发妻亲女,就连瘫在床上的亲生父亲,那也是说不管就不管。而后妈后孩子们也自然都不喜欢她们娘俩。要是能选择的话,谁愿意天天挨人白眼过活? 她要是没有妈妈,估计早就撑不下去跳楼了。有妈妈的孩子就是宝,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有妈妈在,在外面遇到什么烦心事,回到家就都烟消云散了。 林玉书完全不敢想象没有了母亲之后的生活该如何度过。 这听到对面的男人说自己没了妈妈,一时间就有些心酸:“好了好了,快喝粥吧。” 说完就把手放到他头上揉。 手指头伸到头发里面,皮肉挨着皮肉,揉搓起来,从额骨顺着一路撸到枕骨,动作有点像是撸猫撸狗。也有点类似于现在采耳时的头部按摩。 她难过的时候,林母就这样撸她。林母难过的时候,她也这么回撸过去。可能人也算是动物,跟猫猫狗狗什么的一样,也喜欢被撸。每次林玉书被妈妈撸完之后心情都能好不少。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 这首歌林母常给她唱。林玉书一手撑着头,一手撸人,嘴里哼哼着调子。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趴在了厨房的桌子上,成轴对称镜像落枕。 二人的孽缘,自此开始。 ………… 林玉书哼哼唧唧吃着酸醋:“一碗白粥就让你喜欢上我了。那人家给你一碗鸡汤,你不得更爱到不行?” “我的不对。”赵继业倒也光棍:“我错了——我不应该放她进来。你就等着瞧下次吧,下次从门口我就给她撵走。” 哼哼,这还差不多。 林玉书让人顺着摸了两把,心情也好了不少:唉,谁还不犯错误呢? 一家子都穿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年代还是她的锅呢,不是也没人冤她吗? 小作怡情,小作怡情。 林玉书一抬自己尊贵的屁股,往男人大腿上一坐,胳膊一搂脖子,往上头亲了一口,这是表示宽宏大量的林女皇被哄好了。 赵继业也没真生气,媳妇儿吃小醋的时候喜欢拿眼睛斜着看人,不阴不阳的软话怼鼓着,贼娇俏贼拿人——媳妇吃醋是错吗?很明显,不是。 俩人刚吃完饭就嘴对嘴腻歪上了,你亲亲我的小嘴,我摸摸你的小手,小恋爱谈得别提多美了。 林玉书抓着这个美好氛围赶紧给男人紧弦,其实她也不想破坏这个美好氛围的,但就是这么个艰苦环境,万一男人真跑了那她不就鸡飞蛋打了吗? 乐于‘自绿’也不是这么个绿法吧。 “男人不自爱,就如那烂白菜。”林玉书振振有词:“烂白菜,没人会要的你知道吗?” “别人不要,我也不要。不然到时候带出去让小姐妹们一瞅,哎呀妈呀,多丢人。娘们要脸,我绝对不会找烂颗白菜给自己丢人的!” “而且那不自爱的男人多脏呀。什么脏货烂货都往自己被窝里面扔,那不是膈应人吗?” “我可爱干净了,贼爱干净。” “你听见了吗赵继业?” 赵继业哼哼唧唧,看着怀里嘟嘟囔囔的小媳妇,也说出了一句:“走,我领你检查检查去。” 林玉书被男人打横抱起,往卧室里面去,瞪着自己的大眼睛,颇为感慨的点了点头:“对,是得质检质检白菜的质量……” “万一有问题怎么办?唉,这年头想吃份令女人放心又满意的白菜可真不容易。” “哎呦喂,现在这个世道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啊。” 哎,这小娘们还给你来劲。 赵继业挑了挑眉:“你等会儿别哭就行。” 林玉书脸色一正,义正言辞的指责道:“你这个小同志,不要叽叽歪歪的放狠话。食品质量问题,那是重中之重,我作为唯一一个质检员是绝对不会以私废公的,你要好好表现。” 赵继业深知,论起嘴皮子来就算八个自己捆在一起也讲不过她,索性不再说话,摩拳擦掌准备用实际行动教她做人。 到了卧室门口,他把人放下就要去开门。 林玉书趁着他开门,站在他身后,一拍老虎屁股,揉了两把:“来,质检员今天心情好,手把手教你怎么讨好领导!” 赵继业低头抓住媳妇的咸猪手,顺势就将人扯进了屋子里。 林玉书也不见外,被他推倒在床,还使劲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言语急切,语气诚恳:“快来快来!” ………… 白菜质量很不错。 菜帮笔直硬挺,菜心包裹紧实,水分充足,摸着都扎手。 半个小时之后,林玉书大喊:“不检查了不检查了,质量合格了!” “别呀领导。”赵继业很是不满:“这才哪到哪呀!你不得多检查检查质量吗?万一我拿次货糊弄你呢?” “不查了不查了。”林玉书哭唧唧。 第11章 开挂 两个人在屋子里面胡闹了一通,胡闹美了,才想起来说正事。 刚好现在两个人身上都没有什么衣服,林玉书就检查了一下自家男人瘸掉的腿。这一查可不要紧,给她心疼坏了。 那条腿看着没事,仔细拿手一摸,里面的骨头是歪歪曲曲的,一看就是当时接骨的时候没接对,长上之后就歪掉的。 两个人刚胡搞完,正是感情好的时候,林玉书眼睛眨了两下,眼皮子红都没红,泪珠子就下来了:“你这是咋弄的?” 赵继业其实有些没搞够,本来盯着媳妇解眼馋呢。她这么一哭,可给人吓麻爪了,连忙解释起来:“我这具身子吧,有个后妈,上头还有两个堂哥。不知道让他们中的谁给暗算了。本来是请了大夫接好了的,结果等骨头长好人就瘸了……” “没事没事,现在一点也不疼了——本来人能转文职的,但是原主受不了这个气,让别人拿话怼了两句就一个人跑乡下来了。” 林玉书给自己擦了擦眼泪:“回头咱干死他们。” “对对,干死他们。”赵继业现在哪还敢顶嘴,连忙答应了。 不过知道人是怎么瘸的就好办了。 林玉书对着三瘸子赵继业的腿比比划划:“到时候我把你骨头歪的地方打断,再重新接上——估计再长好,你就不瘸了。” 赵继业愕然了,他发现他是真不懂女人,刚才还心疼他心疼哭了呢,这会儿就要亲手把他的腿打折,这也忒喜怒无常了一点吧? “你还是我亲媳妇吗?治疗手段这么凶残!” 这话就算是实话那也太伤人了吧! 林玉书怒了,没好气儿的翻了一个白眼:“哼,我没想到吗?那洛白雪身上有个空间,在书里描述说是跟一方小天地差不多。有地有水,作物生长速度快不说还没有什么虫害。 里面的灵泉水作者吹得老厉害了,洗经易髓,生人肉药白骨,女主在后期靠着这个还成为什么药学大拿。到时候给你喝点,小小骨折不在话下。” 这个空间相当于女主洛白雪的一个金手指吧——毕竟从小到大都是寄住在别人家的,没个完全独属于自己的空间也是麻烦。 而且洛白雪一个姑娘,还住在城里——这有了空间就等于有了粮食,方便她走女主路线投机倒把来挣钱。 最后男主萧天赐现在已经工作了,是个大夫。一个灵泉水,够男女主两个人装逼打脸结识权贵的。 林玉书是越琢磨越觉得作者写得有道理,这一个金手指就把女主前期中期后期的挂全开完了。 可惜这个空间是直接绑定在女主洛白雪身上的,没啥玉佩之类的信物。而林玉书就算是再凶残,也不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宰了试试能不能杀人夺宝呀! 林玉书大失所望。 不过她是个心大的,失落了一会儿也就愉快的决定跟男人一起……出门觅食去了。 ………… 从住处到食堂,这距离可不算太近。 一路上不少人都看见了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林玉书也不害臊,一边揽着赵继业的胳膊一边跟大家打招呼。 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回了招呼: “小三儿呀,去吃饭?” “唉唉,都好都好,你也好?” “我家媳妇?嗐!还那样呗,孩子都生了又不能离。” 林玉书也好脾气,和每个见面的人都聊两句,看着乐乐呵呵的。 终于是有人忍不住了,看着身边的赵继业问:“你跟三瘸子……” “哦哦。”林玉书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肚子:“我跟我妈商量了商量,虽然这个孩子一开始不是我想要的,但到底是条小生命。 我也不忍打了去,刚好三瘸子也愿意负责,我们两个就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结为社会主义革命伴侣。” “你说是吧?孩它爹。”她一拉赵继业的小手,要他表态。 在众人的眼里,向来吊儿郎当的三瘸子搀扶着林玉书的腰,连连点头:“各位长辈们放心,你们都是看着玉书长大的,也都是真心为她打算的。我还年轻,许多事情都不懂,还需要你们的指点——但是放心,我以后绝对会对她好的。” 一个混混,态度还这么谦逊有礼,大家面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好呀,这个好呀!”胖婶子连连点头,“先上车后补票也是可以的,现在时代好了,只要最后是合法夫妻,其实也没有什么大区别。” “嗯嗯。”六婆也点着头,“总比打了孩子好。小娃娃投到你怀里,那就是缘分。你给人家打了去,那叫作孽!” “哎呦,小夫妻生活甜蜜就好了,总比婚后发愁怀不上孩子要强得多。” 街上的邻居也纷纷议论起来,不得不说林玉书和赵继业的做法还是比较符合这个时代看法的。 在一个相亲时见过两三面就可以定下来的年代,在一个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就算是私定终身的年代,你孩子都有了,咋还能不跟他结婚呢? 什么?你要打了孩子再找个别的男人结婚?哎呦喂,作孽吖! 不赞同未婚先孕,但是又赞同嫁给奸夫——两者在这个时代,还真能做个课题分离。 总得来论,大家还是很认可二人做法的,正主又站在眼前,就算有几个嘴巴说话不太好听的也被大家一起给怼回去了。 有几个心眼比较实诚的邻居还劝赵继业呢:“三瘸子你之前打牌喝酒就算了,有了老婆孩子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不着调了啊,你知道了吗?” “对对,找个工作。就算腿脚不好,给人看看大门也不赖呀。弄个正经活计,别再吊儿郎当了。” “你三叔说得有理,我们玉书打小就是老实孩子,你结婚之后可就不能再犯浑了。” 叽叽喳喳的,赵继业全都好脾气的答应了,倒真有几分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架势。 小情侣跟邻居们拉拉呱,人群也就散了。 也就是这次拉呱让林玉书知道那一天的吵架影响居然还不小嘞。 不过有一条流言的火热是她没有想到的,那就是洛白雪和林父的绯闻。 林玉书本以为在洛白雪推出男主顶锅后,自己又改了口,这样双重辟谣下来女主会成功逃脱呢。 结果没有。 至于原因呢,林玉书也仔细想了想,觉得大概有三大点因素。 第12章 军区热搜 一,物证因素,那天女主的屋子可能对这个时代来说还是太超前了些。虽然里面很多东西都不完全是林父的功劳,洛白雪她有空间,应该也攒了不少钱下来,但是别人不知道呀。 在别人眼里那就是臭不要脸的老林给没嫁人的大姑娘置办了一间‘金屋’。 二,人证因素,也就是林母的指控和林父的甩锅。 林母当时可是哭哭啼啼的要说法了,林父也是当即立断的甩锅了。要是没有这事,能有这一出? 两个人都四五十岁了,还能扮上给大家来这么一场戏? 不信,根本不信,几乎所有人都表示了质疑。 三,这个消息太新奇了。 没错,太尼玛新奇了。 这会儿又没有互联网,大家见多了寡妇偷壮汉或者老汉娶小媳,但真是头一次知道这大姑娘还能喜欢老男人。 又听林玉书那么吹,也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打小没爹的孩子嘛……小半辈子仰人鼻息的,好像喜欢上庇护她的人也正常。 反正这么一条‘人证物证俱在’且集香艳伦理猎奇于一身的绯闻,是一下子引爆了整个军大院的热点! 洛白雪这个名字算是彻底被大家熟知了,伴随着烟花爆竹走进了千家万户,而且可以预见的是随着过年前后的走亲访友,这一流言还将大规模扩散。 女主当时得理不饶人,非要咬死自己的时候,大概也没有想到如今这个情景吧。 当然,闹了这么一出,林玉书自然也不能全身而退。 ‘赔钱货’‘看着老实心里浪’等等说法是接踵而至。 算是彻底被挂在了教育频道的热搜上——家里但凡有个未婚儿女的,孩子全都被教育了,中心思想就一个:不许学她林玉书! 不过伴随着她与赵继业今天的所做所言,这样的流言蜚语慢慢就会越讲越没意思了:奸夫淫妇都结婚了,孩子都生了,生活幸福美满的,还有啥好讲的? 完全起不到警示作用好嘛?! 洛白雪费了半天劲,除了给自己惹了一身骚,对敌方伤害几近为无。 林玉书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她跟她老公的强势官宣。 #跟混混老公在一起后,我引爆整个军大院 当然,热搜第一还得是咱们女主的。 #洛白雪恋父(爆) ———— 林玉书挽着自家男人的手,终于到了食堂。 军属区内部都是有配套设施的,卫生所,食堂,公共大澡堂,甚至还有个内部供销社。 平心而论,除了门禁更严,大家的社交圈更为封闭,林玉书没觉得跟外头有什么区别。 没办法嘛,那军属也是人,也得生活。 而且里头的人吧,林玉书也觉得跟外头的人差不多,不跟一样,达官显贵都一窝蜂的住在军属区,这个是什么什么领导,那个是什么什么代表,随便走走路都能碰上个贵人。 汪洋的人民群众嘛~ 大家相互帮助,相互吃瓜。今天你骂了我两句,明天我偷扯你两根葱,照样是一地鸡毛。 不过军属区食堂的伙食还是很不错滴。 这个年头,油水大就是好饭。 这里的饭菜就很符合这一点要求。无论是荤菜还是素菜,都一水油汪汪的,看着就喜人。 林玉书上午吃过了,这会儿就捡了着新鲜吃了两口,打算等会儿回家饿了再垫点点心。 反正日子就这么美滋滋的过了几天。 她打小在亲爹那儿靠卖萌卖惯,没几天就哄了林姥姥疼她。白天林母去工作,她就留在家里帮着老人家收拾收拾屋子,中间再隔三差五的和男人谈个恋爱。 日子过得是惬意又舒服。 她的日子好过,洛白雪的日子可不好过。 现在她已经从林家搬出来住了,不搬已经不行了。再不搬闲言碎语能把她淹死! 只能说像林玉书这样的人性洞察者,行事还是极为狠辣的。这次一出手,几乎毁了女主之前在林家的所有盘算——只要她还要脸,就不能再扒着林父扒着林家了。 万幸她打小就做粮食生意,手里很是有些钱,就花了重金在外头置办了一个自己的院子。 不过对外说是租的。 男主萧天赐对此很不满意:“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干什么?要我说租一个小单间也就行了,浪费钱!” 洛白雪能听他的? 她也心烦着呢,没好气的一挥手,示意男人别说了,焦躁的啃着手指头。 萧天赐脸色更加阴沉下来,他的压力也大。那天洛白雪把他推出去顶雷的事,他现在还记得呢。 反正现在萧天赐严重怀疑洛白雪是否是真的爱他了。不然别的女人都是为了自己爷们死了也心甘情愿,到了她这儿,怎么成出了事就让男人顶雷呢? 而且他现在还多了一层养家的压力——家里有正式工资的其实就他一个人,医生的福利待遇再好,也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本来洛白雪得林家的宠,心想她嫁人的时候怎么不得带点嫁妆过来? 现在这么一看,也算是彻底鸡飞蛋打了。 洛白雪这会儿懒得搭理萧天赐,她只觉得自己心里燃着汹汹的怒火和恨意,还有一丝不安。 林、玉、书。 洛白雪咬着指甲盖,这个名字被她翻过来调过去的琢磨,越琢磨越心焦气燥。 最后无奈的发现,这个局,压根就没有破解的可能性…… 萧天赐终于是按捺不住了,拉住洛白雪的手,轻声细语的问道:“宝贝,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呀?” 她轻咬贝齿:“嗯,我带了不少钱出来。但是现在不能接济你了,毕竟我也是要为我们两个……考虑的。我的嫁妆什么的,全都得从里面出。” 见人主动提起二人的婚事,萧天赐松了一口气,假如有可能的话,他是不希望和洛白雪分开的。 洛白雪现在没钱又名声不好怎么了? 她有神药呀! 有了神药……什么功名利禄,全都不在话下。 想到神药,萧天赐的目光火热起来,抱着洛白雪轻声细语的安慰了起来。 第13章 大事 女主也在他的安慰下慢慢松下了神经:没事,林玉书未婚先孕的事也被她爆出来了,两个人都没赢……只不过是一个人输得多些,一个人输得少些罢了。 洛白雪自我安慰了一通,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也有心思跟对象调笑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呀?我可都盼了好几年了。” 萧天赐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我今天就可以把你娶了。” 洛白雪笑了:“今天你怎么娶我呀?彩礼钱都没给我——就算是我喜欢你喜欢到不要钱也心甘情愿的跟着你,那总不能连个媒婆都没有吧?” 男人好像是被她的天真给逗笑了,对着她耳语了几句。 洛白雪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铁青铁青的。 萧天赐就赶忙去哄:“我跟你好完又不是不娶你了——咱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清我吗? 我是心里难受……我可是为了你才把林玉书扔给三瘸子的,我对你啥样你心里没数吗?可你呢?在林家就那么简单把我供出来了……” 洛白雪彻底不说话了。 萧天赐连忙趁热打铁:“我发誓,今年一定把你娶了。先上车后补票,没什么的,又没有其他人知道。实在不行我等会儿弄外面,咱们两个不整出人命来就没事。” 洛白雪好似被他说动了:“那你等会儿一定要小心点……” 不等她说完,萧天赐就亲上了人。 一夜芙蓉帐春宵。 风流过后,萧天赐自认拿住了洛白雪,被她推出来顶锅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觉得就是小姑娘被人吓迷糊了,疏漏之间把真相说出来了,不是故意的。 又认定了她能带自己荣华富贵,一时间是柔情蜜意,对她好得不得了。 洛白雪虽‘职场’失意,但有了爱情的滋润,心里也好受不少,只是默默的给林玉书记了一笔,决定他日报复回去。 而被人默默记恨的林玉书,也算是迎来了她的报应。这个报应跟她有点关系,或者说跟原主有关系:这个时代结婚讲究一个长幼有序,大的不动婚,下面的就得等等。女不挡男,男不挡女。 在书里,林玉书流产死了,当然是不用考虑什么结不结婚的问题。但是她现在活了,那就要考虑林大姐林玉琴的婚事了。林大姐不定亲不动婚,那林玉书就得等。不然越过她去,林大姐就不好找人家了,别人只会认为她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缺陷,才让家里的小妹急匆匆的嫁人越过她去。 而林玉书现在最多能等多长时间呢?一个多月就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林父发现林玉书母女跑路之后,气了一会儿就不气了,想冷冷她们,让她们自己从娘家跑回来。 当然,就算没有林大姐的因素,这个法子在七十年代也是好用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又是在年根底下,林母带着个拖油瓶去娘家,本身就是自讨苦吃。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林姥姥愿意,娘家的嫂子都不一定乐意。 但是现在是个什么情景呢? 娘家的嫂子还没说什么呢,林父就忍不住了! 因为他悲催的发现,林母走了之后,邻里的闲话更多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林母伤透心了,宁可年节回娘家挨嫂子白眼,也跟他过不下去了——就两个字,活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很多。 林父被闲话怼了几天,冷言冷语的实在是不好受,就喊了林大姐林小妹去接林母回家,打算先好好的把这个年过完再说其他的。 反正林玉书知道这个年代还有这么个风俗后就有些麻爪。她是真心不想回林家,虽然她猜测像林父这样的人心里就算憋着气也只会偷偷使坏,不会大吵大闹丢人现眼给大家提供谈资。但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林玉书是真不放心回林家……可林父的理由又十分之正当,面上甚至带上了几分为她考虑的慈父心肠。 反正林大姐相亲,亲家就要和林家人见面,林母和她就要回去。不回去,就显得林家家庭不和睦丈母娘腕大,林大姐的相亲就更难成功且相亲对象的档次就要再低一等。她的亲事更难成功就意味着自己的亲事也要往后拖,且无定期…… 自打林玉书知道这么个风俗后,拽着头发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可惜这是个现实生活,物质并不随着人的意念而转移。林家,还是来人,来的是林大姐和林小妹。 琴棋书画,四个孩子。林大姐林玉琴长得跟林母很像,圆白脸,眉目清秀——这个时代典型的女人,干净整洁又温柔老实,勤快能干,在原主的记忆里面他们几个都是她哄大的。所以在弟弟妹妹里头,还挺受尊敬的。 林玉书也挺喜欢她的,像林大姐这种女人,相处过后很少会有人不喜欢她的。 这不,人一来,放下礼就去了厨房帮忙了。林姥姥和林舅妈(林母的嫂子)见了她都乐得见牙不见眼。 除了林大姐,还有个林小妹林玉画,跟林玉书长得很像,两个人都是鹅蛋脸,长了双顾盼有情的桃花眼,高鼻梁,红嘴唇——只不过林小妹嘴角多个红痣。 她们两个也确实该长得像,双胞胎姐妹嘛…… 两个人,出生十五分钟之差,就好像差了小半辈子一样。三年级的时候,在林玉画一个人揍哭三个小子被校长留级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现在林玉书都高中毕业一年了,她毕业证还没混下来呢。用林父的话说,那就是不孝女一个。 莫说是街坊邻居,就连他们林家人自己也不拿原主和她当双胞胎姐妹对待。 林玉画进了门,问了好,就跟林姥姥家的孩子凑在一起打牌,一脸孩子般的淘气与机灵。没一会儿就混成了孩子头头,又领着他们去爬柿子树摘柿子吃。 一大家子闹闹哄哄的,等都吃完了饭,戏肉才开始——林大姐开始讲和,请林母回家。 第14章 相亲记1 林大姐话讲得很客气:“妈,这也快过年了。爸让我问问你跟三妹什么时候回去?我快相亲了,爸说要你给掌掌眼。 要不今天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得了,咱们母女几个一起坐公车回,也方便。” 听了这话,林母嫂子眼睛亮了亮,但是没吱声。林母也有些不知所措,看向了林玉书。 只不过不等林玉书说话,林姥姥就冷哼了一声:“亲事,明年相也是可以的——哪有媳妇生气回娘家男人不来请的?哼!琴妮子,我知道你老实,回头肯定是你爸出得主意。” “我今天就一句话:要不他林胜利亲自来娘家接媳妇走,要不这个年你妈就不回家了!” 老太太快气坏了,本就没有几颗牙的嘴巴蠕动着:“这不是欺负人吗?” 回娘家,也是有讲究的。 夫妻之间也讲究个腰杆子软硬——遇上自家女儿气到不行,跑回娘家住的时候,这会儿但凡是心疼女儿的人家,是不会劝女儿自己回去的。 俗话说得好,上杆子不是买卖。 媳妇生气了,跑了,冷两天就又自己跑回来了……那女婿还能珍惜吗? 这不是贱皮子行为吗? 所以一般最后多是女婿亲自来接,女方家骂两句,一起吃顿饭把人接走就算完事。 当然,像林父这样派孩子来接的也不是没有,赌的就是媳妇给面子,心疼孩子,就跟着孩子一起回来了。 不过林玉书是看出来了,林母给不给面子不重要,现在主要是老丈母娘不给面子。 林姥姥张着没几颗牙的嘴喊:“走,你走,琴妮——你回去,回去告诉你爸,想请媳妇回去,就带着礼来请,不然没戏!你们头结婚的几年,媳妇全都是在娘家住的。我女儿,我们家还是养得起的!” 林大姐林玉琴和林小妹林玉画就这么回去了。 林玉书跟林母赵继业也商量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继业的态度就是反正他有钱,实在不行就先在外头买个房子,把母女两个安置下来——反正他是不会图便(bian)宜就卖丈母娘的。 林玉书也觉得有道理:反正住一两个月她就要跟赵继业结婚了,到时候就说自己怀了,要林母照顾,把人接走。到时候再找个机会让妈跟林父离婚,也差不了多少事。 林母觉得不好:“这样就太大费周章了!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好心,但是你们太年轻了,还不知道这个世道的人情。 我回去,要是跟林父分房睡,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会说我不好的。但要是闹着让女婿买房,我跟玉书搬过去住,他们的嘴巴就坏了。 而且到时候就我们母女两个,继业你是过去住还是不过去住?不过去吧,孤女寡母的,危险。过去住,你们两个又没结婚,那成什么了?” 而且重点是什么? 林母拍着林玉书的手语重心长:“而且你大姐要相亲了,我总得看看吧?这会儿的风俗就是上面大的不结婚,下面的就得等等。 你大姐至少今年得先订个人家,不然你越过她结婚,她就不好嫁了。别人会以为她有大缺陷,妹妹才着急忙慌的越过她找人家。 等给林大姐订上亲,你跟继业也差不多该结婚了,我就跟着你们两个过。” 林玉书拍着手喊:“哎呦喂!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的妈妈怎么就这么厉害呢?什么事情都安排的这么妥帖。” 说罢,献上香吻一枚。 ………… 林父还是来接林母了,他长得糙,笑着也像是在黑脸,把拎着的礼一放,一家子吃过一顿饭,也就罢了。 晚上,在林家的饭桌上,林父冷着脸责怪林玉书:“要不是你做出这样的丑事来,你大姐她也不至于这么急就找人家。” 林玉书气急,林大姐林玉琴今年二十三,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老姑娘了——没有林玉书这事,这两年也该找人家了。她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回林家来,林父仗着自己长辈,没事就找你茬。 她今天跟他干架明天与他骂街,他也不一定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回头还是得给自己下套,自己在外人面前还落一个不敬长辈的坏名声。可不跟林父置气,他又忒烦人了点。 林玉书恼了起来,好个为老不羞的老菜帮子。 不过她辈分小没事,有人辈分大就行。林母一摔筷子:“老林,还能消停吃饭吗?你怎么不说说老二为什么不回家住呢?” 林家分到的屋子只有两个卧房,林二哥林玉棋年岁渐长,慢慢的就不适合和姐姐妹妹住一个屋子了,就给他在客厅隔出了一个屋子来。 这个屋子自然而然的就到了洛白雪的手里,或她卖可怜或林父偏心……反正没到林二哥玉棋手里。 因为这个事,林二哥闹了好大的一通脾气。有了寄宿后更是宁可放假都不回家,也不回来住。 洛白雪搬出去以后,林父去找过林二哥,要求儿子回家。但林二哥现在有工作了,多少是个干部,自然有宿舍,便更不乐意回来了,因此拒绝了林父的要求。 见林母提起这件事,他才老实下来,安分吃起饭来。 跟林大姐相亲的男人是林父找媒婆说的一个人家。 人家不是军大院的,是外头跑大车的一个男人。 男人名叫赵铁牛,人如其名,听说长得很壮。 媒婆当时掐着手帕子抖落:“哎呦,老林你可是没见着,那爷们可是个纯汉子,身板壮得很——一看就能干着呢,我要是再年轻个十几年,肯定跟他!” 这话虽然糙了点,但确实也代表着媒婆对这个男人还是极为满意的。 林母给媒婆塞了点钱,又详细问了问。 媒婆低头看看钱,又抬头看看林母,林玉书,林小妹玉画,还有主人公林大姐玉琴。 沉吟了半晌才吱声:“要非说这个男人沾点什么不好,那就是沾点投机倒把……唉唉,你们可先别害怕。咱们普通人家私底下做点小买卖多常见呀!谁还不偷着买点不要票的鸡蛋白面呀? “真要论起来,谁家还不沾一个?那男人脑袋活得很!跑大车的时候,不光拉货,有时候还拉点紧俏物件到城里卖,能挣钱着呢! “当然,你们要说哪不好,那肯定也是有不好的地方的——赵铁牛年纪大了点,今年三十了,但是是头婚。” 林母听了这话顿时迟疑起来:“三十了?” 媒婆顿时不乐意了起来:“三十怎么了?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事业,你们家玉琴今年不也二十三了吗?也不年轻了!” 第15章 相亲记2 林母觉得赵铁牛(相亲对象)不好,年纪太大了些。大个两三岁的也就算了,整整大七岁…… 但是林父还是很看好这个赵铁牛的,觉得对方很有本事,算得上是金龟婿——感觉老夫少妻算不得大问题,这样说不定日子还更和美呢。 林玉书私底下也问过林大姐的想法,她其实也挺不知所措的: “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他相亲——之前大家都说我年纪大了,该找人家了,可我从来没想过嫁人这件事,只觉得咱们家日子挺好过的……” 林玉书咂咂嘴巴:林大姐林玉琴这是处于一个比较迷茫的状态,对未知的下一人生阶段比较恐慌,怀有一定的逃避心理。简单来讲,林大姐其实是有点恐婚的。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她跟赵继业上辈子感情都好成那样了,临结婚之前照样迷茫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唉,其实她是不想劝林大姐相亲的。现代的基本盘差,这会儿的相亲基本盘更差!就林父这样的(未被自己败坏名声前),在街坊邻居眼里已经算是比较顶尖的男人了。 但是她没法说呀! 咋说? 说‘姐姐呀,我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妹婿赵继业外,实在是没啥好男人了,要不你再等两年看看呢?’ 这是在劝人还是在秀恩爱? 而且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过法,70年代不结婚在道德层面绝对算得上是可以‘砍头’大罪了。 林玉书劝林大姐不结婚等待一个合适的爱人,劝她在这个时代当受人指点议论的大龄未婚女青年,自己跟赵继业甜甜蜜蜜还生小孩子……到时候林大姐能想开吗? 这跟早期玛丽苏穿到古代满口平等公正的跟丫鬟小厮喊口号有啥区别呀?丫鬟小厮的卖身契不还在你手里握着嘛! 所以林玉书只是从客观角度上帮林大姐分析了一波: “嗯,赵大哥(相亲对象)的年纪确实大了一些,而且人又是在外面跑大车的。你要是跟了他,可能一年半载都见不到几回人…… “当然,他能挣钱,这是他最大的优点。可一个能挣钱的好汉子三十都没结婚,这就有点让人心里嘀咕了。大姐你是城市户口,身上又有着一个供销社售货员的好工作,也不比他差在哪里。 “大姐你是不用着急的,不用考虑我这边。我结了婚,一样能给你找个好人家。老赵(赵继业)在军队里面认识的人可多,没结婚的壮小伙一抓一大把,何必跟一个跑大车的呢?” 按照林玉书的看法,像林大姐这样的老实孩子,找一个父母也是大院的,知根知底的,之后也二十多岁没结婚有个稳定工作的青年最好!言语之间就客观的带上了几分对赵铁牛(相亲对象)的不满意。 林大姐叹了一口气:“唉,还是先跟男方见见面再说吧。没了他也会有别人,这个年纪大,可能下一个就穷,再下下个就丑——相亲嘛,没有十全十美合心意的,那还不如见一面呢。” 行,既然林大姐自己没意见,那林玉书作为妹妹自然是要做她最坚强的后盾。只能让林大姐看不上对方,绝对不能让林大姐被其他人挑拣。 相亲,相亲,无论哪个时代的相亲都是要看脸的。 林大姐长得不丑,但是比不上林玉书林玉画这对双胞胎姊妹好看,而且她是做大姐的,穿着打扮就老气些。 林玉书歪着头,咬着嘴,拆开林大姐的独辫,拿了把剪刀咔嚓咔嚓的把她前面的头发全绞短了,又用‘火钳’给烫成那种薄的空气刘海,再给别了个红棕色的发箍箍住后面的长发。 头发一薄,就露出了下面白如满月的脸,林母瞧了瞧,觉得还真是好看了不少。 林玉画见了也吵着说要烫头发,林玉书嫌她吵,反手就拿烧过的火柴棍给她涂了个一字大黑眉,把桃花眼带来的艳气都压下去不少。 “你这是干什么呀?”她尖叫道。 林玉书也给自己涂了个大黑眉,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姐相亲,咱们两个打扮得那么漂亮干甚吗?这样就很好。” 相见那天,赵家的人来了三个,一个是媒婆,一个是未来的婆婆赵婆子,最后一个就是今天的男主角赵铁牛。 赵铁牛(相亲对象)果然如媒婆说得那样,长得极为高大,打眼看着得有一米九那么高,宽肩熊背国字脸,穿着一身中山装,下面是一双军鞋,头发抹了摩丝,油光水滑极了,瞧着有些可笑。 林小妹林玉画就捂着嘴巴,躲林玉书后头笑他。但是林玉书还是挺满意的,这会儿摩丝又贵又难弄,男方肯打摩丝来,在某种意义上也证明他很满意林大姐。 媒婆未语先笑,挽着赵铁牛母亲的胳膊,给大家解释:“这位就是赵家的婶子,这一位就是赵铁牛,这位是林家的婶子……” “这个漂亮大姑娘就是咱们家玉琴——小模样是不是长得可标志?”媒婆放开赵婶子胳膊,一把抓住林玉琴的手。媒婆的手是一桩干事的手,上面有老茧有冻疮。 林大姐被她摸得不舒服,也不敢抬头看人。就这么悄悄的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端个盖帘进来,盖帘上放着几碗面片来。 面片是酸菜口的,金黄金黄的酸菜丝里面混了鲜红的辣椒丝和嫩姜丝,还卧了雪白雪白的荷包蛋,撒了绿绿的香菜。 不用吃,光闻就知道是美味。 “这都是咱们玉琴做的?闻着可真好。”赵婶子笑着说,“可真是个齐整又漂亮的大姑娘,我瞧了心里欢喜得很。” 林父插了嘴巴:“玉琴在家是最大的一个,又是个娘们,她妈有工作,忙不过来,这些活她不做谁做?都是应该的,我们玉琴可能耐了,弟弟妹妹全是她带大的,现在白天上班,回来就收拾家务,从来不让我和她妈多操心一点。” 林玉书嘴角撇了撇,竟然开始理解不常回家的林二哥了:摊上这么个时不时抽风的亲爹,谁来都得跪! 这话什么意思?是准备把林大姐送到婆家当驴吗? 她笑了笑,打了个圆场:“婶子尝尝我们家的面片?酸菜口的,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第16章 相亲记3 赵铁牛想想林大姐身上供销社的工作,看看对方白净柔美的脸蛋,又低头吃了一口面片,咂咂嘴,就迫不及待地吃了第二口。 这个女人,可以! 来的三个人顿时都被面条的美味给征服了,都觉得林大姐是不错的,做饭这么好吃,人也漂亮大方,哎呦喂,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这是林玉书揣摩人心得到的结果。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干净利索,做的一手好饭,基本上就属于老少咸宜了。而林大姐林玉琴完美符合这个标志。 但是她别的毛病没有,就嘴笨,在外人面前不爱说话,人就显得有点拙气。这面皮汤就是她嘱咐林大姐做的,专门用来表现的—— 既显得人大方利落能干,还不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完美避开了林大姐的不足之处,大家都张嘴吃饭,把嘴巴占住,就没人让她搭话茬了,戏头全在饭里面! 当然,她也知道人都爱好颜色,还特意给林大姐打扮了打扮。毕竟有时候光靠老少通吃也不行,过日子是跟男人过日子,宁可漂亮也别丑呀。 林玉书专攻林大姐薄弱区,把人从一个八十八分的优等生提成了满分选手。谁要是还敢挑剔她一句,那可真是该看看眼睛了。 赵铁牛吃完饭,都来不及回家找媒婆再上门说亲,现在就要定下来:“林伯父,我是真稀罕咱们玉琴!这样吧,我先放咱们家五十块钱,当礼钱。回头彩礼嫁妆咱们再细聊行不?放心,只要不过分,我绝无二话!” 林父一脸与有荣焉:“好说好说。” 好说什么?条件好一些的正经人家谁能干出见第一面就收男方定钱的事来?这是相亲,又不是订货……女方怎么也得拿拿乔看看男方人品吧。 林玉书一把把林父这个便宜老爹拽到身后,示意林母上场。 林母上前把钱退回去,笑着说:“好孩子,这就算了吧……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小年轻结婚前怎么不得看看脾性合不合?” 赵婶子(赵铁牛的母亲)听了林母婉拒的话也没恼,看起来明事理得很:“可说呢。我们家铁牛,没什么心眼,脾气又倔又直。之前相看,本来亲事都订好了,他也能硬生生把小闺女气跑。 “是应该相处相处再说其他的,就我们家铁牛这个脾气,可能相处两天后,你还就不喜欢他了呢——不过这钱你就收好吧,不用跟婶子客气。这是应该的,我们家喜欢你。这钱就用来表个态度。” 林大姐看着手心里面的五十块钱,面色微红,就想塞回去,被赵铁牛握着手拦住了。 二十出头,没怎么跟男人接触过的林大姐林玉琴哪里见过这场面,脸蛋红了个彻底,慌慌张张的把手抽回就躲到了林玉书身后。 林玉书抬眼一看林大姐的神情,就知道这事稳了个七八成。 于是两个人男女朋友的关系就算正式定下来了。 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有点草率。 尤其是对于林大姐林玉琴来说,简单到似乎都有点轻率,毕竟她可能结婚前就与男人见过几面,单独说过几句话。但这其实才是七十年代最标准最受大家推崇的结婚流程:媒婆,双方长辈,相见,嫁人。 在乡下这个流程甚至还会更加的简单迅速,很有可能春天相亲,初夏就结婚,第二年开春孩子都生了。 什么?自由恋爱? 相完亲你们两个小年轻出去玩两圈吧,好好相处,别吵架啊。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眼中的自由恋爱。 70年代相亲是真给发媳妇的。 林玉书一时间有些庆幸起来:艾玛,多亏男人跟着一起来了,她的丈夫算是初始装备点击就送。不然…不然就这么个婚恋条件,她很难找到合心意的人生第二春! 不过虽然丈夫是点击就送两心相知的,但这并不妨碍两个人吵架。 是的,林玉书和赵继业吵架了。 原因很简单,两个人对于婚事的看法一点也不统一。 林玉书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林大姐订完亲事了,那现在也该轮到她了。 两个人在前世有过一场很完美的婚礼,从婚纱照到接亲小游戏,没有一点不合心意的地方,所以这辈子的婚礼就可以草率一些。 毕竟她肚子还大着呢! 而且虽然都说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都做好几宿,但是万一林父突然想跟林母干那档子事呢? 两个人现在可是合法夫妻! 万一……万一他们两个真好上咋办? ‘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别说分房睡了,只要不把老妈带走,把两个中年人隔开,林玉书是一点心都放不下! 可惜赵继业对二人的婚礼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咱们两个在外人眼里就是未婚先孕苟合到一起的,婚礼再不好好办,那以后你还能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吗? 这事你就交给我办吧,绝对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让其他人都忘了别的,只记得咱们两个结婚的大场面!” 林玉书怀着孕,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一眨眼睛,人哭了。 赵继业扒着她的脑袋去看她,林玉书就扭着身子不让他看。 赵继业瘸着腿走到林玉书左侧探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媳妇的脸,林玉书又捂着脸猛地往右一扭头,赵继业冷静地原路返回看右边…… 活像学校里面一不小心把对象欺负哭的小混混。就是腿脚条件太差了点,没一般混混利落,透着一股子心酸。 林玉书被逗乐了。 生气这种事情,就讲究个一鼓作气。情绪一断,就不容易再起来了。 赵继业最后还是把人给哄好了:“我知道你是觉得先结婚,结完婚再说其他的最好。但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再不行也得把场面撑起来吧? 我那么爱你,你那么爱我,结果咱们两个结婚也没办酒,就光领个证,之后你就大着肚子卷着铺盖带着妈妈来我家住,这也不合适吧!” 爱一个人,总是想给她最好的。 林玉书理解,但理解归理解,气还是要气的:“呸。孩子不在你肚子里,你当然不着急。到时候我挺着大肚子,再好的婚礼也得完蛋去!” 赵继业又是赌咒又是发誓,说她怀着孕不好操劳,但他保证尽快推进婚礼进程,争取今年冬天完婚。 唉,唉! 男人不愿意娶,自己再剃头担子一边热那也不行呀。 这件事情就这么含糊过去了。 不过婚期未定,备婚却是可以准备起来了。 70年代,女方的陪嫁要多要大要敞亮,甚至你不带几床被子过去那都是要挨说哒! 布料,要钱要票。弹好的棉花,要钱要票。寻常人家一年也等闲做不了一床新被褥,所以女方陪嫁中的被褥就成了大件,完全是和嫁妆钱分开算的。但70年代很少有成品被褥,零零碎碎的,林玉书身为新娘子,也很忙很忙的好嘛! 她一扭小腰,离开男人准备自己的陪嫁去了。 第17章 姑嫂战争1 林玉书本来觉得赵铁牛这个男人与林大姐不太般配,不太看好他们两个。但是相完亲之后,又觉得赵婶子很讲道理,也算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毕竟这会儿可不讲究什么婆媳不住在一起,儿媳妇敢闹着跟婆婆分家就等着脊梁骨被人戳烂吧! 找婆家找婆家,顾名思义就是找个好婆婆。赵婶子这个婆婆很讲理,人不错。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林大姐喜欢。 赵铁牛还算是主动,隔三差五的就带着东西来林家接大姐林玉琴出门玩。他走南闯北见识广泛,嘴皮子又活络,常常逗得林玉琴并林母开怀大笑。 把大姐林玉琴迷得,这几日一副思春少女的模样,也爱打扮了。 不过林玉书倒是没怎么跟他打过正面交道,赵铁牛也算是她的半个姐夫。天底下就没有姐夫跟小姨子们整日打闹说笑的道理,不光自己躲着赵铁牛,还拉着林玉画一起避讳着。 林大姐带孩子带惯了,哪怕现在谈着恋爱心里头还不忘林玉书的陪嫁问题: “我想好了,正常人家陪六床被褥就已经顶尖了,咱们家陪个八床!全要1.8*2的尺寸……布料不用愁,我有供销社的内部名额,票是有的。棉花也不着急,铁牛哥说了,他有新疆棉花的好门路,都是顶顶好的棉花,也管够……” 暖壶茶缸洗脸盆,铜勺碗筷鞋刷子…… 这些东西围着林玉书转圈,转得她两眼昏花:啊?这些都是陪嫁? 对,都是。 林玉书算是大开了眼界了,尤其是得知这些东西都是要出现在唱礼单子上的时候,更是臊得脸都红了:“别了吧……姐。” 现在物资紧张,床褥枕头啥的唱礼她也就不说什么了,怎么连个茶缸鞋刷子啥的都要唱进去呀! 别的里面主角穿进去牛逼哄哄的,结个婚不是陪个缝纫机就是陪辆自行车。到了她这里:林玉书,陪两个茶缸子三个洗脸盆五个鞋刷子! 这像话吗? 林玉书这就是让物资丰富的后世给惯坏了,这些东西在定额定量的年代准备起来极其费心力,得是心疼女儿的人家才会给备这样琐碎又耗费心力的陪嫁——这会儿别说是个鞋刷子了,就是根火柴,那也是好的! 现在70年代很多农村地区甚至还保留着存火种的习惯,火灭了就去相熟的人家‘借火’,为的就是省根火柴。这种艰苦清贫的日子,是后世人远远想象不到的。 林玉书这也就是命好,穿书穿成城里姑娘了,才能饱汉不知饿汉饥。 大姐林玉琴此时颇有几分大将的风范,嘴里一口一个茶缸子一口一个洗脸盆,说得林玉书是满头黑线抱头鼠窜。 最后还是赵铁牛来接林大姐去玩才结束这个话题。 ………… 林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要林玉书去接林大姐回家。她应了,背着一个小竹筐就往外面走。 赵家在军大院外头,林玉书照常登了记,一步步的走到了赵家。走到一半就低头捶了捶自己的腿,这个时代真是啥啥都靠腿走,回头非得买辆自行车不可! 接上了林大姐,姊妹俩就又往回走,刚好碰见了洛白雪。 不不不,准确来说是恰巧碰见了她进了男主萧天赐的家门。 林玉书的腿顿时就扎了根,不愿意再走了:想看戏。 跟林玉琴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搬了几块石头踩上去,扒着墙准备看热闹。 林玉琴偏过头跟林玉书耳语:“萧停停来咱们家闹过,你之前没在家,不知道。闹得可凶了。” 林玉书眼睛顿时一亮:“啊?” 原来萧停停那天从赵继业住处出来,是越想越气。她是觉得女追男隔层纱,要是没有林玉书横插这一脚,自己跟赵继业的亲事就算是稳了。 结果这下好了,缺爱的金龟婿被别的女人拿孩子栓死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关心照顾全都鸡飞蛋打了,满腔的怒火就冲着男女主去了。 当天回家拿了菜刀就去了林家,砸门:“洛白雪,你开门呐,别躲里面不出声!你有本事害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呐!” 这可把洛白雪吓坏了,而冷酷无情的林父当时就把她的东西收拾收拾全扔了出来:他家庙小,容不得这么尊大佛。 他有钱,养洛白雪就图一个痛快,就跟养个小猫小狗一样。他又不带孩子不收拾家务,反而还能听到洛白雪不少讨好之语,在外人面前也能捞一个仁义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可这也就代表了一旦养洛白雪损失大于收入,林父也会毫不留情地把洛白雪撵出去。 洛白雪在外头哭天喊地,可惜林父郎心如铁,萧停停更是个疯婆子,没一个人可怜她。 聚了一大堆人看热闹,她哭得跟个喷壶一样:“这根本不管我的事!我不是都说了吗?是你弟弟弄的,管我什么事?你们为什么都不放过我!” 萧停停冷笑:“呸!你当我不知道呢,你这个骚娘们早就跟他好上了,骗得了外人还能骗得了亲姐姐?赵继业那事你肯定插手了。冤有头债有主,这事我跟你们俩没完!” 她说着说着就悲从中来,萧家穷,把大姐萧换换卖给了一个烧锅炉的老鳏夫才凑足了三弟萧天赐的学费。 萧父是个跛子,干不了重活。萧母家里家外的忙不过来就压着她,不让她嫁人,把她当骡子当马那样用。自己要是再不上进些,恐怕等下面的妹妹长到能做事,她就要被卖给别家了。 只要肯出彩礼钱,她爸妈就不管她丈夫是人还是鬼。 赵继业几乎是她翻身的唯一一个机会了…… 而这个机会,被他们给毁了! 毁了! 萧停停发出一声尖叫:你们不让我好过,我就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她举着菜刀猛砸林家的大铁门,发出‘哐哐哐’的声响来。人越聚越多,萧停停大喊: “搞破鞋了搞破鞋了!洛白雪早就跟我弟弟好上了,她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早就跟我弟弟好上了,两个人都好上好几年了! “赵继业跟林玉书这事就是他们两个弄的,你们都让家里的孩子离他们远点吧。哎呦喂,作孽哦!” 洛白雪自然也不会就这样由着对方打压自己,咬了咬牙,没跟萧停停正面交锋:“各位婶子叔伯,你们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打小就在这大院里面长大,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们也都知道。 打小就胆小,从不跟人起冲突。说我年轻气盛,跟她弟弟搞对象了,发展感情了,我认。别的事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认的——谁让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呢,也怨不得别人都来欺负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第18章 姑嫂战争2 洛白雪这话,有道理呀! 街坊邻居们面面相觑,到底是女主洛白雪之前给大家留下的印象不差,比起一个外人,大家还是更偏向她的: “个怂货!你弟弟可是个男人,心里那点子肮脏心思哪是一个没嫁人的小姑娘能懂的。我们还就不信这事是小雪出的主意呢!” “对!你咋不去收拾你弟弟呢?呸!就知道欺软怕硬。打量我们大院好欺负是吧,现在是个人就能打上门来找茬了……” 甚至有人还顺势发起了牢骚:“我看门卫老王头现在也真是老昏了头,咱们想出个门又是填表又是打报告,可外头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咱们大院里面放,回头非得给他换了不可!” 见别人还敢提起萧天赐,萧停停更是怒不可遏:“谁欺软怕硬了?洛白雪你别在这儿跟我装死。走,走,我今天敢来你这里闹,就敢去他那闹!” 她提起菜刀,一手领着女主的后衣领子,把刀横架在她后腰处,拽着人就往萧天赐工作的卫生所里去了。 后头还跟着一大堆兴致勃勃的人民群众:啧啧,还是老林家的热闹好看,这才过了几天呀,就又有后续了。 ………… 林玉书两眼放光,嘿嘿笑道:“大姐,后面呢?” “后面萧家就来人了,把萧停停拉走了。之后萧天赐被通报批评了,让他处理好个人的私人感情问题。”林玉琴一耸肩:“我就是好奇,洛白雪都跟他家闹成这样了,咋还能上门做客呢?” 林玉琴也是纳闷了:正常人没结婚之前就跟大姑子干了一架,第一个反应不都是躲他们家远远的吗? 林玉书倒是不足为奇:女主嘛,那跟正常人能一样吗!她身边不仅得有极品,而且还得和极品们撕个日月无光天昏地暗,不然读者奶奶们看什么。 在原书中,女主洛白雪一边收拾原主这么个倒贴炮灰女配一边磨刀霍霍向婆家。没结婚前就跟萧停停撕,一直撕到萧停停出嫁,之后又开始跟下面的小姑子撕。等撕完小姑子就开始跟重男轻女的婆婆撕。 当然,撕逼不忘装逼功,中间还轰轰烈烈搞起了自己的小事业,一边撕逼一边进修,最后成为了一名金光闪闪逼格十足的药学大院士。洛白雪这一生可谓是起承转合,波澜壮阔,主打一个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所以那天萧停停那么羞辱洛白雪,林玉书才不信她就会这样善罢甘休,今日估计是来者不善。 洛白雪确实是来者不善。 身为一个女主,洛白雪的智商是没有太大问题的,绝对算不上什么蠢人。 萧停停找完她以后,洛白雪第一时间就去拉盟友了,也就是她的对象萧天赐。两个人在赵继业林玉书这件事上都不清白,是天然的利益共同体。 萧天赐也气恼这个二姐一点牺牲精神都没有。他知道二姐喜欢赵继业,可哪又怎么了? 她萧停停失去的只是一份爱情,而他可是丧失了一部分前途! 所以今天看似是女朋友来家里做客吃饭,但其实是萧停停的鸿门宴。 洛白雪先礼后兵,到萧家是带了重礼过去的。两只鸭,一只鸡,三刀肉,还有二十几个鸡蛋,这些东西放哪都是好东西。 萧母见了东西,脸上的笑瞬间就热切真诚了起来:“哎呦,好孩子,来就来呗,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 只不过嘴里客气,手上却不客气。 女主洛白雪瞧不上这点玩意,自然对萧母的举动没感觉。不仅不生气,还帮着往厨房里拿。 只不过到了厨房却被个活物吓了一跳,连忙踢了一脚过去:“哎呦!这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黑咕隆咚的厨房里面钻出一个小姑娘来,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瘦骨嶙峋的,窝在角落里头跟个大黑耗子一样。 她挨了踢也不喊疼,不哭不闹,咬着手就直勾勾看着洛白雪手里的鸡鸭,眼珠子都是绿的:“肉…嘶溜…吃肉。” 萧母嫌她丢人,一叠声喊了起来:“萧多多你是死得不成?!这么大个人连个妹妹都看不好!你看看谁家的姑娘还有你这么享福,什么重活累活都不用你干,结果连带孩子做家务这点活都干不好……” 厨房的门帘子被掀开了,进来一个十三四大小的姑娘,身上穿着一件挺脏挺破的棉袄,脸红彤彤的跟个苹果一样,像是冻伤了:“她身上又不是没长腿,想往哪跑就往哪跑,我有法子吗?走了走了,萧余余。再不走我可就打你了。” 耗子一般的萧余余不肯走:“肉,四姐,吃肉。吃肉,我想吃肉。” “有肉吃有肉吃。”萧多多机灵得很,知道再任由妹妹这般丢人下去,她们两个今天是别想上桌吃饭了,一捂她的嘴巴就把人架出了厨房。 萧母对着洛白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那两个小女儿整日跟个泥猴一样,皮得很。你多见谅,多见谅。天赐,天赐!快带小雪进屋坐会儿……” 洛白雪尴尬一笑,也不敢推辞,生怕萧母真把她留下来烧火做饭,跟着萧天赐就进了屋子。 萧家的房子不算大,也不算好,但胜在干净利落,有萧父这个病人在也没有什么大的异味。 萧天赐住在西厢房里,采光不好,阳光透不进去,屋子里面黑压压的一片,只有一个大头灯泡在顽强的发出暗黄色的光来。 光打到了萧天赐的侧脸上,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月下看花,灯下美人,向来是越看越美的。洛白雪抬眼望去,被萧天赐的脸晃了一下眼。 男主绝对算不上是什么丑人,他的长相是很‘正派’的那种长相。 是完全不同于赵继业的长相。 赵继业的鼻梁高挺得惊人,从山根处便高高挺起,形成了一道线——是可以鼻梁滑滑梯的程度。高耸冷硬的鼻梁硬化了这种脸,加上三白眼,不说话的时候,总让人疑心他在使坏。 阴鸷的奸臣长相。 但是萧天赐不一样……哪怕是林玉书在这儿,也不得不承认单凭相貌,萧天赐看起来比赵继业可靠多了。 赵继业他就长了一张负心汉的脸! 第19章 原生家庭 看来,克丽丝与金雯熙为了能睡上软软的床,终于鼓起勇气对着魔鸡下手了。 也就是转眼间的事情,苏雪公主手下的骨魔大军,就被击杀了大半,甚至连十几个神魂境真魔,都被撕成了碎片。如果不出意外,不出半个时辰,苏雪魔城就得被彻底攻破。 苏芷瑶听罢,轻轻的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忽然瞧见叶枫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赶忙闭口不言。 这大螳螂出现之后挥动镰刀,直接飞向了正在施法的那个药灵,现在已经不能再有半点的侥幸心理了,对方已经发动了攻击,他们能够做的就是尽力阻止。 郝新即将与常子兴分开内心非常不舍,心想能在崇仙派帮厨吃饱了饭,全是老伯功劳,这次又救了我的性命,传于内力和修习之法,更不嫌弃地悉心照顾大半个月,恩同再造。想到此急忙跪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侍卫队长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出来所有人里面就只有他能够勉强跟这些猎魔人过几招,传闻中猎魔人行事从来不在乎世俗身份,不管你是贵族还是国王,只要跟魔物扯上了关系他们都不会手下留情。 虞永才,莫雅菱两根长矛也没闲着,一刺,一扫均对着张三下盘袭来。 老猎魔人闻言也是脸色微变,此刻在迅速膨胀的腔体内,他看到了一个高达三米左右的人形轮廓,大量的血肉正在汇聚组合,而肉山本身渐渐却有些枯萎的迹象。 “万岁!”康林怪叫了一声,而后双臂一发力,略有些厚实的贝壳竟被其硬生生的掰成了两半,紧接着这厮抓起鲜嫩肥硕的贝柱洗也不洗就往嘴里扔了进去。 这正是大师姐李紫烟的字,十分的好看,就如大师姐的为人一般。看到这段话,谢夜雨仿佛看到了美丽的大师姐,正在自己的面前,语重心长的跟自己讲课。 整个飞船都摇摇晃晃了起来,一艘更加庞大的,黑色的飞船竟然来到了淑雅她们这艘船的上面,逮捕了淑雅他们的船。 晓儿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沈承耀,唉,自己爹也是这次事件的主角,而且还是他自己的娘导演的,他们也早就听到一些流言了,知道是沈庄氏开始说起的。 “这也行,有劳睿安县主了。”上官玄骏对这个提议也是心动不已。 “睿安县主的眼光真是与众不同!这样都称得上漂亮吗?”灵儿郡主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咬一下牙,月琦再一次把诅咒的力量加重了,这莫不是因为王语嫣的力量太强大了,诅咒的效果不起作用了? 晓儿看了忍不住捂眼,然后又将手指张开,忍不住偷看,没想到上官大哥的身材如此好。 尽管现在大家的精神状态都还不错,可是在颗粒未进,长途急行军的路上,谁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在哪里倒下。 主持人首先介绍林浩宇登场,花了两分钟时间介绍林浩宇的战绩,只是拳击方面的战绩占用的时间很少。 岳菲菲望着他的侧脸,脑海里浮现出他刚刚认真的神色,略带牵强的笑,岳菲菲心里的怪异感更甚,手机传来震动,顾宇飞回复了消息,她摇了摇头,将注意力又放到了手机上。 “哼,麻烦。”宁道发现其中一只妖兽,根本无法用这样的办法杀死,玄天寒气沿着宁道的双脚慢慢的潜入地面,来到这一头妖兽的身边,既然无法用灵引力杀死你,那么就直接冰封你。 这两道威压有多强,他心里很清楚,任何一人都抵挡不住,飞仙境界的强者都抵挡不住。 刷的一下,甬道上所有骑兵都翻身下马,整装待发,步兵更是严峻以待,一场浩瀚的厮杀已经迫在眉睫。 下午陈树到公司的时候还不晚,公司还未到下班时间,毕竟原来公司在开平办公,现在把集团办公人员都迁到了乐亭,所以公司特意买了一辆丰田中巴车作为通勤车使用。 “我知道了,这事我当时办的有点不地道了,来吧!咱们哥俩碰一个,毕业挣俩钱臭毛病有点多了,你不要介意!干了!”说完拿起瓶子把剩余的半瓶一口气干了,陈树也把剩下的一口气喝了。 可是郁紫诺却好像没看到似的,‘精’神一直都在外面的大事上呢,看样子所有重要人物依然还都在大殿内商量呢,整个别苑内安静地连声鸟叫都听不到。 如果宁道的实力变强一些的话,或许可以控制这金色圆球,不过宁道现在却是无能为力,他也没想到东丹匀如此狠毒,竟然做到这一步,千萍却是如此痴心,竟然愿意东丹匀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梦星辰听闻过紫霄天剑宗大铸剑的实力,不仅如此,他还练剑,乃剑师境界,以前铸剑坊他就是真正的老大,宗门调来若青锋,他自然不服管。 自知逃不过一死的冰仙子眼中反而没有了惧怕,一身战圣真气疯狂的涌动。 陆飞依旧不曾退避,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猛的催动起了体内的漆黑色真气。 至于归一境,则是相当于神王境界,这一境界的炼体者,也能封王。 御婵无语的闭紧上了嘴,她很想告诉寻易,你让它那么急躁的跟着,或许轻而易举的就能把它带出虚水,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她也不想说了,方才那场无妄之灾令她对打剑灵主意这件事生出了忌讳之心。 “呵呵,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已,何况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水天澜咧嘴一笑。 第20章 姑嫂战争3 说着,叶星辰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是却无法察觉到那耀伽尊雕像所在何处。 林天眉头一皱,还以为五公子要吃的是这黑牛妖的肉,原来是为了得到它的妖丹。 走出山林子,我就看到当初爷爷带我进山的那辆越野车,这片林子太偏僻,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越野车依旧停在山路边上。只不过时间太长,整辆车被藤蔓覆盖了大半,锈迹斑斑,估计是没法用了。 这场铂金级别的战斗,引起了广场上很多士兵的注意,全部凑热闹的围观过来。 事实上董卓不知道的是,或者说所有人都不知,甚至连长天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变态的地方。 即便太古时代结束后,他们家族在上古时代,依然以神凰之名,夺得上古十大家族的一席之地。 就是给予秋水天心用它斩了昆仑山的引导,那样的引导是错误的吗?不见得。 他不知道古烁今这种底气是从哪里来的,战场积分从来都是他第一,金银铜除了董胖子,还有谁比他多,至于道具,能用钱买到的没有多少好货,至于兑换确实能有很厉害的东西,但是贵的不像话,连他都舍不得。 伴随着这热血的歌声响起,远处的隔壁老王和上百号鬼差登时杀得更凶猛起来,喊杀声震耳欲聋。 孙沛呆呆地盯着简禾,呼吸略微加促,与其说是怕生和紧张,倒不如说是……隐约有些激动。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种平衡终将会被打破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感觉到她的指尖在手心一划而过,他的手无意识地往她的方向追了追,却在半路强行地收回,藏在了背后,直攥得指骨发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按捺得下某种骇人的念头。 “能不能要出来那就看庞老你的道行了,不过我看好你,没问题的。”叶天临走时对庞万青说道,不过他心里又加了一句,你们这些老不要脸的脸皮都厚如城墙,要出来没问题。 “没错。”这时候,三人的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吓了她们一跳。 麦哲伦商行其实就是这片时空的主人,就在现场,若是能镇压,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镇压的。 乔迩回过神来, 思索半秒, 先行离开了那堆臭秽的骨头,站了起来。 再然后,幸运大转盘的反应就更加的剧烈了,跟犯了羊癫疯似的,把整个超越殿都弄得跟抽风似的。 但元容的笑还是犹如火上浇油,让晏青公子登时是勃然大怒,登时要抽出了他腰间那柄佩剑。长剑出鞘,铮铮震动,赫然是一柄道器。而这晏青公子神情,仿佛要跟凌昊决一死战似的,看起来竟然是要直接动手了。 而如果是年轻的降临者,有这份实力,倒是不奇怪了。毕竟,他们的修炼条件要比地球好太多。 就在这时,床头那个一看就是玩具的塑料电话叮叮叮地响了几声,声音微弱而单调,也比正常电话差远了。张念祖满腹心事,开始都没注意,那电话又接连响了几声他才意识到不寻常,接起放在耳边。 束杼嘴角微微上扬,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真的是很好。并且百姓们也很遵守这样的规则,几乎所有人都不会去才那个青砖的道路。 承受了魔法阵控制的海茵注视着面前的一幕,期待着,焦虑着,隐约的恐惧着。 海建安撑不下去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大睁着眼睛,眼里满是困惑,就这样魂飞天外,到死也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长贵和阿三望之变色,他们都是吃过大亏的人,知道那一定是杜恒身体里抽出来的血,这东西一旦融入战士的血液就会使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最后的最后,印入李无道眼中的,是拥有桑德博士记忆的老者,从躲藏的记忆载体中焦急冲出,操控实验室部分自动装置灭火,以及泪流满面的绿姬,拖着残肢断臂,艰难爬进肆虐火炎中,竭力抢救桑德博士遗体碎尸的一幕。 “马经理你真的不在考虑考虑吗?我们白泉社真的是很有诚意的。”坂口纪和不甘心的说道。 三人坐上了车,西惠子看着这辆丰田皇冠微微有些惊讶,丰田皇冠在RB也算得上是高档车,可不是家家户户都消费的起的,他还有家出版社,想来应该有不少钱。 那长毛怪摇头,满眼带着悲凉的摇了摇头。这种绝望让束杼的心更疼了。 对于这一切,从灰烬火炎中走出的李无道,自然都是尽收眼底的,而他也明白这些人如此惊骇的原因,而事实上,在他先前的那般恐怖的百机炎爆中,也是根本无人可以完好如初的。 范婆子惧怕唐令则,却从来没把彭七槐放在眼中,轻蔑地瞟他一眼,哼了一声。 “19号别墅?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又去给我惹祸了吧?那一家你可不能动。”叶振一愣,随即就立刻叮嘱说。 其实,怀恩派这两百团营兵是为了防备贵妃党变卦,半途截杀常风泄愤。 其他七域之主虽然心中颇有微词,但见艾木都拉粗中有细处事公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下一刻叶枫的疑惑便解开了,他的这一剑“嘭”的一声击在对方胸膛上,却紧紧是向下一陷就再也无法寸进。而且这么大的攻击力道,那灰衣人只是身子微微一晃,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挥刀向他横斩而来。 这人在杂役峰还是有些出名,好勇斗狠,稍有不顺就对同门出手。 晋升内门,需采集到十株清灵草且猎杀二头,实力不低于一阶八星的妖兽,拿回妖晶。 短短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般击打在如来佛祖的内心。这扬眉大仙他是知道的,乃是何人鸿钧道祖一个时代的人物。甚至其在开天之前,这扬眉大仙的实力比道祖还要高上几分。 第21章 姑嫂战争4 似看出了老村长心中的担忧与顾忌,叶凡在此时缓缓地开口说道。 这才三个月过去,这疤痕褪去一半,加上被玄珩用各种好东西养着,脸上的五官轮廓已经出来了,唯有脖子上那道刀伤,依旧触目惊心。 不过一想到他一口气贡献四位数的后悔值,景蕴知就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盛玉卿本就没打算真的要走沈华锦,不过目的已达到,他该走了。 这家伙恐怕听闻了我要和苗芊芊成亲的消息,就急不可耐的跑来探听我的口风。 要知道,这四只妖怪身上所散发的妖气,虽然不能和白沧那种大妖相比。 景延要不是今晚看见妹妹吐血吐成那样,也不会选择走这种极端。 宋仙还想追上他找他麻烦,这时一股剧痛从腿上传来,她也眼皮一翻,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强大的灵魂让他感知十分敏锐,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树林中的一丝动静。 然而,影响道业的因由众多,不可偏执一端,当择其善者而从之。 “这就对了,在中原,百姓对于道家的婚嫁并不觉得奇怪,在这里,百姓们对于僧人的娶妻生子之举也觉得很正常。灵素,你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来看看,这两个现象有什么不同之处?”寒子微笑道。 南宫慕雪虽然昨天输了两百万给纳兰清妤,不过今天看起来好像没事的人一样。 不管柳承天在行刺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萱月都肯定他一定参与了!只是她很好奇,柳承天是通过什么方式让云蓓去刺杀星暗? 何大志挠了挠脑袋,想了想当初唐定国是有这样的一句话,可是这和他何大志又有什么关系? 一直走过了两条街道,再也听不到那些大笑声,星暗才停下来,然后放开她的手。 就看到在这个主墓室也就是那口压在财宝上的棺材,似乎是有一丝的蓝光慢慢的透漏出来。 而,让纳兰清妤郁闷的事情发生了,就看见皇甫冥寒不断的钓了鱼上来,连着扯好几杆的鱼,这下他每扯上来的鱼都比之前的大,还一个比一个大,看得纳兰清妤眼红无比。 私自关押劫匪,并严刑拷打,其实这算是滥用私刑了,但动手的是夔国府,而且是为了报仇,谁又还在意这些细节。 唉,这家伙也真是可怜,守候了数万年的东西便这么随随便便的送给了人家,看来这炎龙珠命中注定不是它的就不是它的,它就是再守上几万年,在没有把龙珠吞服下去产生功效之前,一切都是假的。 他一阵怅然,如果不是那件大氅,他恐怕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 轩辕天心依然没说话,倒是身边的其他人纷纷用着一种古怪的目光瞅着皇明月。 而后君夜打开空间之门,让所有人进入君天宇宙,让叶族在时间流速空间中为其打造体兵。 之前在商兰城时,他第一次见到玄奥果实,所以才有些心动,花费重金将其买下。 我将体内的道家真气输入到我的右手中,然后我反手一掌对着对着邓大鹏的腿便击了过去。 而如今那两位强者重伤退赛,恐怕这百里奇是要抓住机遇,一举拿下此次新生考核的第一名了。 随着狂猛攻击,那丝波动轨迹不住倒退,月神族很难再有突袭机会,每一次形迹变动,都逃不得天眼秘术的追踪。 再说一个普通的采药老人面对活了万年之久的蛇精和蝎子精竟然会毫无惧色,沉着应对,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反常的事情。 瞧得轩辕天心那笑吟吟的模样,易天火顿时不高兴地哼了哼,不过这位倒也十分的豁达,输了就是输了,也不屑耍无赖。 宫本三五轻手轻脚的回来了,一进门,却发现酒保梅子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呢。 所以宣传的手段也就出来了,刚好林风一出衣服店,就发现自己的车门把手上被人塞了一张宣传单,对于这种东西,林风一般是直接看都不看就扔进垃圾桶的。 “这家伙,难道又是在准备着给我们一个惊喜?”江荣笑着调侃道。 若不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真要被你这番真挚的言语给骗过去,肖成暗暗腹诽了一句,若是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他并不想当面揭破“胡明”的真实身份。 宋晓冬嘿嘿一笑,道:“这怎么能是恶心吗,咱们轩轩的脚本就是香的吗,就着苹果吃,确实味道不错。”然后胳膊轻轻的一抖,就已经甩开了苗轩轩,撒腿就跑。 这只是未完成品的“雷麒麟”,和真正的雷花灭击吼麒麟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异。 国崎登不想死,山田铁二郎更不想看着国崎登死,因为国崎登是他的顶头上司,如果在战场上被中国军队击毙,山田铁二郎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轻则被免职问罪,重则有可能只能被勒令剖腹谢罪。 “是!”那两名士兵,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去传达命令去了。 “给我开劈所有的线路,我要回太平山。”通话机里,南玉雁下达了最严厉的命令,脚一踩油门,车子如箭般的,飞射出去,转眼就离开了这片血流成河,杀戮无限的战场,向着太平山驶去。 他们三人先在酒店里面吃了一顿典型的英式晚餐,然后直接就去了这里一间酒吧。 无语的dark只能将移形换位的能力用在了前方一台自动售货机上,进行了替换,生怕不这样会跟丢一样。 秦锋看着大家一脸决然的表情,忍不住一阵感动,在此生死关头,大家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丝毫不乱,而且也没有任何的畏惧,确实相当不易。秦锋点了点头,虽然暂时想不出任何的办法,但是秦锋却不想就此放弃。 第22章 备婚生活1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也不知道是设计者的那根经又被驴踢了,哪像是老虎机一样的锻炉,更是呼啦啦的挑起了一串数字,最后随着最后一个数字的定格,那短路之上最后呈现除了03:00的字样的倒计时。 一座巨大的城池,竟然从海底深处被他取了出来,慢慢地浮出海面,升到了天空之中。 刚关上门,茜茜就说道:“舰长;病人即将苏醒,医疗机器人已在待命中,请准备到7号医疗室接应”。 林枫瞬间移动到了刚才众人出来的地方,不过那些人思念家人心切,早已经离开。 那道身影脚下的木屐轻轻一踏房顶,整个身形就像是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队伍中的魔法师大人请出列吧。。。”淡淡的走到那流线型的黑色大家伙身边轻轻地拍了拍脸色带着些许嚣张的笑道。。 或者与其说这是毒倒不如说这是用来超度灵魂的另一种介质罢了。。 “唉,你们也不要这么客气嘛,作为你们的朋友,帮助你们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你们的子民是我的容幸,你们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多多少少给点儿辛苦费也就算了。 “这话,是你父亲在临终之际对你说起的吧?他似乎看到了你日后的自负呢……不知道,是否会一语成谶呢?!”陵漓微微一笑,犹如一个顽皮的孩子。 那边厉先杰继续发泄着愤怒,高非也无意阻止他,只要不把人打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听了刘宗周的话天启暗暗不爽,这认死理也是知识分子的通病,不把他说服说通,要他做事他就会不情不愿,不象对待武将,一句一切行动听指挥就损了好多事。 一具飘到木筏附近的尸体,忽然伸出手来抓住了木筏的边缘,谢半鬼看都没看,抬手一爪把那只扣在木筏上的手齐腕砍了下来。 安迪继续笑呵呵看向轻舞飞扬,那笑容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恶魔的笑容,非常的恐怖,让人颤抖。 说近,铁血卫想要冲到无双秘卫阵营还需要一段时间,无双秘卫正是看准了近身肉搏不是铁血卫的对手,才选择了用符箓远攻,不肯近战。 大剑豪,挥斩之际,天地皆来为助力,煌煌之势,根本不可抵御。 “我只是随便问问。我先过去了,毅在那边等我。”欧阳樱琦转身离开了。 当慕容的剑再次挥出时,慕容的脑子突然‘轰’的一阵眩晕,接着整个身体软倒在地。 舒冥渊自问自己的霸气层次还达不到这个境界,他现在的武装色霸气只是乌黑色,正逐渐的朝漆黑色转变,想要达到黑里透白的霸气强度或许还要不少的时光。 要不然,单凭御风剑术,还真不好对付多弗朗明哥,那无穷无尽的苍白线海。 而李红名也无语的摇了摇头,果然,有人的世界便有争斗,官场里面的水更深。 山姆又一脸疲惫地赶到了教室,李红名也悄悄地溜到了最后一排,找了一个位置坐着。 无论如何,他在她临走之前提出的要求,是要她以精瓷作为谢礼。 “那么,吃到了美味的食物,就要干出一番应该对得起我给予你如此食物。”埃提乌斯缓缓放下叉子,双拳握实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利托略,这让利托略感到尴尬,不适应,只能不舍地停下手中的活。 “真不可思议!”第一次看见李红名使出飞剑术的西摩,一脸震惊。 “我……”方铭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做错了,明知道是错的,他却要不得不做错。 刚好走到那纠缠的两人身旁,隐约看见一抹米色套裙,他皱了皱眉,这套衣服似乎是上次一起去买的? 依旧是昨天的贵宾座,只是顾倾城今天有事没来,就安如初和米娜两人在上面坐着。 为了不想让年初夏再次来影响李漠然,颜安星将他抬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心洁已经在准备晚饭了,没到周末,凌墨和宁远澜回到的时候,宁家就跟过年一样的。 向田田将结婚证的背面翻过来,瞥一眼,抬头看向欧阳逸,他正手拿着结婚证看着微笑。 黎彦……你知不知道,重要的人在你生命中消失的心情?那种刻骨铭心的伤痛,那种深入骨髓悲凉,还有那……足以吞噬掉所有名为幸福的绝望? “公主。”花好摔在一旁,急切的唤了一声,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其实和秦越莫要说只是居住在同一座宫殿里,更加亲密的事他们也曾经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