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别慌!这届阿斗是李世民》 老登,我也配享太庙?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己巳,翠微宫含风殿。 李世民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从晋阳起兵到玄武门,从虎牢关三千破十万到渭水单骑退颉利,从贞观之治到天可汗——该打的仗他打了,该杀的人他杀了,该睡的觉他也睡……好吧,也没睡多少。 就是这最后几年,被那群牛鼻子老道忽悠着吃丹药,吃得他五脏六腑跟火烤似的。 临终那一刻,他握着太子治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晌。长孙无忌、褚遂良在榻前哭成泪人,李治那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李世民忽然有点想笑。 哭什么?朕这辈子,值了。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李世民的第一反应是: 这阴曹地府的装修风格,挺眼熟啊。 雕梁画栋,朱漆立柱,青铜雁鱼灯在角落里幽幽吐着光——这不是皇宫吗? “朕……没死成?”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脑袋刚离开枕头,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开闸洪水般灌了进来—— 长坂坡,乱军中,一个白袍将军抱着他在马上冲杀,枪尖挑起的血珠溅到他脸上,温热的。 赤壁,火光冲天,他趴在一个人怀里,那人手臂很长,把他护得严严实实,胡子茬扎得他脸痒。 成都,那个人穿着黄袍,把他抱上马背,笑着说:“阿斗,跟父皇练刀去!” 荆州,噩耗传来,那个人当场晕厥,醒来后像疯了一样,砸了满屋子的东西。 夷陵,大火,败报,白帝城…… 最后,是那个人躺在床上,拉着他的手,眼泪顺着苍老的脸颊往下淌:“阿斗……丞相会辅佐你……你要……你要听他的话……” “噗——!” 李世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不对,他现在这具身体里,没有老血。 刘禅?扶不起的阿斗?乐不思蜀那个? 朕,天可汗,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虎牢关下锤爆窦建德、渭水桥上吓哭颉利可汗的那个李世民——穿成了刘禅?!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年轻的,光滑的,没胡子的——大概十七八岁。 不对,等等。 李世民闭上眼,在那团乱麻般的记忆里翻找起来。 现在是……章武二年?刘备刚死?不对不对,刘禅已经登基了?那现在是建兴…… 他猛地睁开眼。 建兴五年。 诸葛亮马上第一次北伐。 而刘禅——也就是现在的他——刚刚因为从马上摔下来,昏迷了两天。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紧接着是杂沓的脚步声,帘子被人掀开,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那人羽扇纶巾,仙风道骨,一双眼睛如深潭般沉静,正定定地看着他。 “陛下,感觉如何?” 诸葛亮。 卧龙,诸葛孔明,三国第一打工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那个。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房玄龄能比吗?比不了。杜如晦能比吗?也比不了。这人能一边写《出师表》把你感动哭,一边把南蛮揍得喊爸爸,还能在街亭那种鬼地方给你玩一出空城计——虽然正史上没有,但不妨碍他牛逼。 “朕……” 李世民刚开口,忽然卡住了。 不对,他现在是刘禅,应该说“我”。 “我没事。”他撑着坐起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除了诸葛亮,还有几个年轻人,一个面如冠玉,一个虎头虎脑——关兴、张苞。角落里还站着个白袍老将,须发已白,但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枪。 赵云。 长坂坡七进七出的那个赵云。 李世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想起了刚才涌入脑海的那段记忆——长坂坡,乱军中,那个白袍将军抱着还是婴儿的刘禅,杀得曹军人仰马翻。那些血珠溅到脸上的温热感,现在还残留着。 “子龙将军。”他脱口而出。 赵云一愣,随即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在。” “你……”李世民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啥?说朕小时候被你抱过?不对,那不是朕,是刘禅。但记忆是真实的,那些画面,那些温度,那些生死一线的紧张感——就像是他的亲身经历。 诡异。 太特么诡异了。 “陛下,”诸葛亮轻轻摇着羽扇,“可是身子还不爽利?要不要再召御医来看看?” “不用不用,”李世民摆摆手,“我好得很。” 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是太子吗? 不对,他现在是皇帝。刘禅已经登基了。 但是——等一下。 李世民又翻了一遍记忆。 刘备就刘禅一个儿子活到成年?不对,好像还有几个。刘永、刘理,都是庶出。也就是说,刘禅确实是嫡长子,确实是太子登基。 “太子”这个身份,在刘禅的人生里,持续了整整十七年。 十七年啊! 李世民忽然有点想笑。 他自己是什么情况?老爹李渊一开始根本没想过让他接班,大哥建成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他李世民从秦王到天策上将,一路打到天下无敌,最后还得靠玄武门那种不光彩的手段…… 再看看刘禅? 啥也不用干,生下来就是嫡长子,长坂坡被赵云抱着杀出重围——那是功臣在保他。赤壁打完,刘备称王,他是王太子。刘备称帝,他是皇太子。刘备死了,他登基。 无缝衔接。 顺滑得不像话。 “哈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诸葛亮眉头微微一蹙,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 关兴张苞面面相觑。 赵云试探着问:“陛下……可是想到了什么高兴事?” 李世民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忽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狂喜,看向诸葛亮:“丞相,现在是什么时辰?我昏迷了多久?” “陛下昏迷两日一夜,”诸葛亮缓缓道,“今日是建兴五年十二月。” 建兴五年。 距离诸葛亮第一次北伐,还有一个月年。 李世民眯起眼睛。 历史上,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本来有机会成功的。街亭不失,陇右三郡就能稳稳拿下,然后…… 然后马谡那个憨批,把街亭丢了。 如果换成他李世民去守街亭呢? 三千玄甲军都能在虎牢关干翻窦建德十万大军,街亭那种地形,张郃来了也是送。 但问题是——他现在是皇帝,不是统帅。诸葛亮会让他去前线吗? 【叮——】 一个清脆的提示音,忽然在李世民脑海中响起。 他浑身一震。 什么声音? 【检测到宿主意识融合完毕,万朝名将召唤系统正式激活。】 系统?什么系统? 李世民一脸懵。 他在大唐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玩意儿。 【系统说明:宿主可通过消耗“气运值”,召唤唐朝及以前历代名将、名臣前来效力。召唤对象将保持生前巅峰状态,并对宿主绝对忠诚。】 李世民愣了好几秒。 意思是……他能把大唐的将领叫过来? 尉迟恭?秦琼?李靖?苏定方? 甚至……他自己? 不对,他自己已经是刘禅了。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神仙给的?还是说……这就是那些道士炼丹炼出来的玩意儿? 【新手礼包已发放,是否领取?】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管他是什么,先领了再说。 他在心里默念: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免费召唤机会(仅限唐朝)】 果然!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诸葛亮的声音再次响起,“陛下在想什么?” “啊?”李世民回过神,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阳光,“丞相,我没事。就是忽然想起,咱们是不是快北伐了?” 诸葛亮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正是。亮正筹备此事,待秋收之后,便可起兵。” “好,”李世民点点头,“丞相尽管去筹备,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诸葛亮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陛下醒来,亮就放心了。陛下好生歇息,亮告退。”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陛下,御医说陛下需要静养,这几日莫要操劳。” “知道了知道了,”李世民挥挥手,“相父慢走。” 诸葛亮点点头,刚要离开,却又停住,他挥手让关兴张苞先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李世民和诸葛亮两人。 “陛下虽刚刚醒转,但老臣有一事禀报。” “相父请讲” 诸葛亮顿了顿说到:“臣欲在一月之后,开始北伐。”说完他抬头,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哦,好的,好的,没问题,我明白了。” “嗯。”诸葛亮点点头,没再停留,退了出去。 “原来如此,北伐!我记得历史上讲,这次北伐的结局是大败而归。”李世民想着想着却笑了起来“或许,我能逆转这个局势。” 他靠在榻上,盯着头顶的承尘,忽然又笑了。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系统是由未知力量创造的名将召唤系统,旨在辅助宿主完成霸业。】 “未知力量?神仙?妖怪?” 【无法回答。】 “行吧,”李世民也不纠结,“那我现在能召唤谁?” 【宿主目前拥有一次免费召唤机会,仅限唐朝。是否使用?】 李世民想了想。 唐朝名将,他太熟了。 李靖,用兵如神,灭东突厥、灭吐谷浑,堪称大唐军神。 李勣,也就是徐茂公,能征善战,老谋深算。 尉迟恭,勇冠三军,万夫不当。 秦琼,更是猛得一批。 还有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 随便来一个,都是王炸。 “使用。” 【正在随机召唤唐朝名将……】 【召唤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李靖(字药师),唐朝卫国公,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巅峰状态。】 【李靖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三日内抵达成都。】 李靖! 李世民差点从榻上蹦起来。 卫国公李靖!大唐军神!用兵如神的那个李靖! 有他在,还怕什么张郃司马懿? 不对,等等。 “系统,他怎么过来?从哪儿过来?” 【系统会为其安排合理身份,以不引起怀疑的方式出现在宿主身边。】 “什么身份?” 【随机生成中……生成完毕。李靖将以“陇西李氏旁支子弟”身份,携带家仆前来成都投军。因其族中长辈与赵云有旧,会先拜访赵云,再由赵云引荐入朝。】 李世民点点头。 这安排还算妥当。 赵云是常山真定人,陇西李氏是关陇贵族,两边确实能扯上点关系。而且有赵云引荐,诸葛亮那边也不会起疑。 “行,那就等着吧。” 他往榻上一躺,望着窗外的春光,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当太子不用争,醒来就有诸葛亮这样的丞相,还能召唤大唐名将过来帮忙—— 这日子,比他当年在太原当二公子的时候,舒坦太多了。 窗外,桃花开得正盛。 李世民眯着眼睛,嘴角噙着笑。 李靖啊李靖,咱爷俩在大唐没能好好聊聊兵法,这回在三国有的是时间。 也不知道那老头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想着想着,他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骑着照夜玉狮子,身后跟着李靖、尉迟恭、秦琼,对面是司马懿和张郃。 那场面,美滴很。 三日后,成都城外。 一个须发微白的中年男子,骑着马,缓缓走进城门。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腰间悬着一把长剑,面容清瘦,眼神却极亮。 身后跟着一个背着包袱的年轻家仆。 “老爷,咱们真要去投军?”家仆小声问。 “嗯,”男子点点头,“听闻蜀中正在招贤纳士,去看看。” “可是老爷,您这一身本事,在哪儿不能谋个差事,何苦跑这么远?” 男子笑了笑,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城门上的“成都”二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靖。 卫国公李靖。 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死了,死在了贞观二十三年的那个冬天。 可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山路上,身边是这个自称是他家仆的年轻人,说他是在陇西老家养病的李家族人,来蜀中投亲。 荒唐。 但更荒唐的是,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去成都,要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叫刘禅。 是大汉的皇帝。 也是…… 算了,不想了。 李靖深吸一口气,策马进城。 既然来了,就看看这蜀中,到底是什么光景。 至于那个刘禅…… 他倒要看看,能让自己死后都不得安生、千里迢迢跑来投奔的,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建兴五年,离诸葛亮第一次北伐,还有29天。 老臣李靖,参见陛下 李靖进城的时候,正是午后。 成都的街道比他想的热闹。沿街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卖草鞋的——最后这个让他多看了一眼,想起那位刘皇叔的出身,忍不住笑了笑。 “老爷,咱们先去哪儿?”身后的家仆阿福问。 李靖环顾一圈,道:“先去拜访赵将军。” “赵将军?哪个赵将军?” “赵云,赵子龙。” 阿福眼睛一亮:“就是长坂坡七进七出的那个?老爷您认识他?” “族中长辈与他有旧,”李靖说得含糊,“先去投个拜帖。” 他没说实话。 那个“族中长辈”压根不存在,但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去找赵云,他会带你去见该见的人。 这感觉很怪。 就像他明知自己已经死了,却又活了过来;明知这是别人的身体,却又实实在在是自己的手脚;明知眼前的一切是几百年前的光景,却又真实得不像话。 算了。 李靖摇摇头,既来之则安之。 活了六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死都死过一次了,还怕这个? 赵云府上在后城,不大,三进院落,门口两个老卒守着。 李靖递上拜帖,说是陇西李氏子弟,祖上与赵家有旧,特来拜访。 老卒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白发老将亲自迎了出来。 “陇西李氏?”赵云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审视,“恕云眼拙,不知足下是李氏哪一支?” 李靖拱手一礼:“不敢,族中旁支,名靖,字药师。祖上曾与令尊有旧,当年在常山有过一面之缘。” 这话说得巧妙。 赵云的父亲早亡,具体有没有“一面之缘”谁也说不清。但既然是“有过旧”,他总不能说“我爹没提过”。 果然,赵云点点头,侧身让路:“请。” 两人进了客厅,分宾主落座。阿福被领去厢房歇息。 茶过三巡,赵云开口:“足下来成都,是游历,还是……” “投军。”李靖直言不讳,“听闻大汉丞相正在筹备北伐,广纳贤才。李某不才,略通兵法,想谋个差事,为国效力。” 赵云看了他一眼。 这人说话不卑不亢,目光清明,不像寻常来投军的草莽。而且“略通兵法”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那股底气,藏都藏不住。 “足下可曾从军?” “不曾。” “那这兵法……” “家传,”李靖笑了笑,“李家世代习武,先祖曾在汉末为官,留下些兵书。” 赵云点点头,没再多问。 陇西李氏是望族,出过不少人才。这人虽然说是旁支,但举止气度确实不凡,想来有些真本事。 “既是来投军,云明日便引足下入宫,面见陛下和丞相。” 李靖心中一动。 陛下。 就是那个要见的人? “多谢赵将军。”他拱手道。 翌日,宫中。 李世民坐在偏殿里,心不在焉地翻着竹简。 他等了三天。 三天了,李靖该到了吧?系统说三日内抵达,这都第三天的下午了,怎么还没动静? “陛下,”诸葛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赵云将军求见,说是带来一位陇西来的贤才,精通兵法。” 李世民霍然抬头。 来了! “快请!”他差点站起来,又硬生生坐回去,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丞相也一起见见吧。” 诸葛亮点点头,在旁坐下。 不多时,赵云引着一人进殿。 那人四十来岁模样,面容清瘦,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腰间悬剑。走路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李世民一眼看过去,心跳漏了一拍。 李靖。 真的是李靖。 那张脸,他太熟了。贞观四年,李靖灭东突厥,献俘太庙,他亲自出城迎接,拉着李靖的手说了半天的“爱卿辛苦了”。贞观八年,李靖平定吐谷浑,回来时已经六十多岁,须发皆白,但站在朝堂上,腰杆依然笔直。 现在,眼前这个李靖,就是六十多岁的模样。 就是那个李靖。 “草民李靖,拜见陛下。” 李靖撩起衣摆,跪下行礼。 李世民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爱卿平身”。 好悬忍住了。 他现在是刘禅,不是李世民。 “起来吧。”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 李靖站起身,垂手而立。 两人目光相触。 李靖心里忽然一跳。 这年轻人的眼神…… 他见过很多人的眼神。帝王的、将相的、普通百姓的。但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种……熟悉感。 就好像,这人认识他。 “李先生精通兵法?”诸葛亮开口了,羽扇轻摇,“不知师承何处?” 李靖收回目光,转向诸葛亮:“家传而已,谈不上师承。先祖曾在皇甫嵩麾下为将,留下几卷兵书,草民闲来无事,翻看过几遍。” 皇甫嵩? 东汉末年的名将,平定黄巾的那个。 诸葛亮点点头,又问:“既是家传,不知可曾实战演练过?” “不曾,”李靖坦然道,“草民一直在家读书,未曾从军。” “那先生如何证明自己确有真才实学?” 李靖笑了笑。 他想了想,道:“丞相若是不信,可以考校。” 诸葛亮也笑了。 他拿起案上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又拿起另一只,放在旁边。 “先生请看,这是祁山,这是街亭。曹魏若来援,必经街亭。街亭若失,祁山大军危矣。若先生守街亭,当如何布防?” 李靖看了一眼那两只茶杯。 “街亭地势如何?” “山高谷深,易守难攻。” “水源如何?” “山上有泉,山下有河。” 李靖点点头:“若我守街亭,会在山上扎营。” 诸葛亮眉头微微一挑。 历史上,马谡就是这么干的,然后被张郃断了水源,大败而归。 “山上扎营,若被断水,如何?” “所以不能只扎一处,”李靖道,“我会分三营,呈品字形。主营在山上,副营在半山腰,两营互为犄角。敌军若断水源,副营可护住下山取水的通道。若攻主营,副营可侧击。若攻副营,主营可俯冲而下。”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山脚要设烽火台,十里外设游骑哨探。敌军未到,先知其数。若是张郃来攻……” “张郃如何?”诸葛亮问。 李靖想了想:“此人用兵稳健,不贪功,不冒进。若他来攻,断不会硬冲街亭,定会分兵绕道,袭我侧后。所以街亭之后的山谷,也要设伏兵。” 诸葛亮沉默了。 他看了李靖好一会儿,忽然转向李世民:“陛下以为如何?” 李世民正听得入神,闻言一愣。 他以为如何? 他当然知道李靖说得对。 街亭之战,马谡败就败在不懂变通。死守山头,忘了水源,也没考虑侧翼。李靖这一套,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但已经把该想的都想全了。 “先生高见。”他道。 李靖看了他一眼,拱手道:“陛下谬赞。” 诸葛亮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李靖一一作答,条理清晰,对答如流。 末了,诸葛亮起身,郑重一礼:“先生大才,亮先前失礼了。” 李靖连忙还礼:“丞相言重。” “先生可愿留在军中,参赞军务?”诸葛亮问,“亮不日将北伐,正缺先生这样的人。” 李靖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差点说“准了”。 但他忍住了。 “丞相,”他开口道,“李先生初来乍到,不如先留在成都,熟悉一下情况。北伐之事,从长计议。” 诸葛亮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陛下说得是。那先生先在成都住下,待亮筹备妥当,再请先生指点。” 李靖拱手:“多谢陛下,多谢丞相。” 退出来的时候,赵云陪着他往外走。 “先生好本事,”赵云道,“能得丞相如此看重,云还是第一次见。” “赵将军过奖,”李靖道,“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赵云笑了笑,没再多说。 走到宫门口,李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宫殿。 那个年轻人…… 那个眼神……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可又想不起来。 殿内,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李靖来了。 真的来了。 而且就站在他面前,给他行了大礼。 虽然不能相认,但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听他说那些熟悉的兵法,感觉就像回到了贞观年间,在大殿上听李靖奏报军情。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李靖……他知道自己是被召唤来的吗?” 【李靖保留全部生前记忆,但系统已为其植入合理身份认知。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也知道自己是被宿主召唤而来,但他不会主动提起此事,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宿主身份。】 “那他怎么看我?” 【在他认知中,宿主是蜀汉皇帝刘禅,也是他的新主公。他会效忠于宿主,如同当年效忠于唐太宗。】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认出我吗?” 【不会。宿主现在的身体是刘禅,与李世民完全不同。但李靖可能会产生“熟悉感”,这是正常现象,不影响忠诚度。】 那就好。 李世民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又有点失落。 李靖不认得他了。 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臣,现在站在他面前,却不知道他就是当年那个拉着他的手说“爱卿辛苦了”的皇帝。 算了。 不认得也好。 省得解释。 “系统,下一次召唤需要什么条件?” 【宿主需要积累“气运值”。气运值可通过以下途径获得:完成朝政决策、提升国家实力、击败敌军、收服名将等。当前气运值:0。】 得,还是零。 李世民叹了口气。 看来得先干点正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 成都的春日,天高云淡。 再过几个月,诸葛亮就要北伐了。 到时候,李靖会在军中。 有他在,街亭应该不会丢了吧? 应该。 三日后,诸葛亮府上。 李靖应邀前来,与诸葛亮论兵。 两人从日升谈到日落,从阵法谈到后勤,从山地战谈到平原战,从诸葛亮最拿手的八阵图谈到李靖的六花阵。 末了,诸葛亮起身,郑重一礼。 “先生真乃天赐之才。” 李靖还礼:“丞相过誉。” “先生可愿收徒?”诸葛亮忽然问。 李靖一愣:“丞相这是……” “亮想学先生的兵法,”诸葛亮坦然道,“先生的六花阵,远胜亮的八阵图。先生用兵之道,亮平生仅见。” 李靖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羽扇纶巾的中年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诸葛亮。 卧龙。 后世被称为“智圣”的人物。 现在,这个人物要拜他为师。 “丞相,”李靖道,“在下有一事不明。” “先生请说。” “丞相已是当世奇才,为何还要学在下的兵法?” 诸葛亮笑了笑。 “因为亮知道,光靠现在的本事,打不赢曹魏。” 李靖看着他。 “关中之地,沃野千里。曹魏人口是我大汉五倍,兵力是我三倍,战马更是无数,”诸葛亮缓缓道,“亮算过无数次,正面交锋,胜算不足三成。” “所以亮只能奇谋,只能冒险,只能赌。赌司马懿不敢出战,赌张郃会轻敌冒进,赌曹魏内部生变。” “但亮不想赌。” 他看着李靖,目光灼灼。 “亮想学一种不用赌也能赢的兵法。” 李靖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丞相,”他道,“在下有一言相告。” “先生请讲。” “打仗,永远没有不用赌的时候。” 诸葛亮微微一怔。 李靖继续道:“但赌也要赌得有章法。就像下棋,高手能算到十步之后,低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是高手运气好,是他算得远。” 他顿了顿,道:“丞相若想学,在下愿教。” 诸葛亮大喜,起身便要拜师。 李靖连忙扶住:“丞相不必如此。在下有个条件。” “先生请说。” “在下想见一个人。” “谁?” “陛下。” 诸葛亮愣了愣:“先生想见陛下?” “嗯,”李靖点点头,“上次在殿上,陛下看了在下几眼。那眼神……在下觉得,陛下有话想说。” 诸葛亮沉默片刻,道:“好。明日亮带先生入宫。” 翌日,宫中。 李世民正在看奏章,忽然听内侍禀报:丞相与李先生求见。 他放下竹简:“请。” 两人进来,行礼落座。 李世民看着李靖,李靖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李世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李靖的眼神…… 不对。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陛下,”李靖忽然开口,“草民斗胆,想问陛下一件事。” “先生请说。” 李靖看着他,一字一顿:“陛下可曾见过草民?” 李世民心头一跳。 他沉默了一瞬。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诸葛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眉头微微皱起。 李世民忽然笑了。 “你们都退下。” 诸葛亮一愣:“陛下?” “丞相先回去,”李世民道,“我与李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诸葛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靖,点点头:“是。” 他起身退出。 殿门缓缓关上。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李靖面前。 李靖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 良久,李世民开口了。 “药师。” 就两个字。 李靖浑身剧震。 这个名字,这个语气…… “朕问你,”李世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这辈子,可曾后悔过?” 李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贞观四年,灭东突厥之后,朕问你想要什么赏赐。你说,只想回家种地,陪老婆孩子。” 李世民缓缓道。 “贞观八年,打完吐谷浑回来,你病得起不来床,朕去看你。你说,这辈子值了,跟着朕,不亏。” “贞观二十三年,你走的那天,朕没能去看你最后一眼。朕当时也快不行了。” 他顿了顿。 “但现在,朕站在这儿。” 李靖的嘴唇在颤抖。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十七八岁的脸,年轻得不像话。 但那眼神,那语气,那说话的方式…… “陛……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世民点点头。 “是朕。” 李靖膝盖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 “臣……” 他只说了一个字,眼泪就下来了。 六十多岁的人了,灭过东突厥、平过吐谷浑、一生征战从无败绩的大唐军神,跪在那儿,哭得像个孩子。 李世民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 “哭什么?”他笑道,“朕都没哭。” 李靖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陛下……陛下怎么……这是……” “朕也不知道,”李世民道,“朕在翠微宫驾崩,一睁眼,就成了刘禅。” “那……那臣……” “你是被朕召来的,”李世民道,“有个东西,叫系统。它能召唤唐朝的名将过来帮朕。第一个就是你。” 李靖愣了好一会儿。 “系统?” “朕也说不清是什么,”李世民道,“反正就是能把你弄过来。” 李靖沉默片刻,忽然问:“陛下,臣……死了多久了?” 李世民想了想:“在朕那边,你比朕早走几个月。但在你那边……你是直接从贞观年间过来的?” 李靖点点头:“臣记得自己死了。记得是在家里,妻儿都在身边。然后一睁眼,就在来成都的路上了。” “那就是了,”李世民道,“死了,又活了。跟朕一样。” 他看着李靖,目光灼灼。 “这儿也挺好。” “这儿?” “嗯,”李世民点点头,“刘禅是太子登基,生下来就是。不用争,不用抢,不用玄武门兵变。” “药师,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李靖看着他,没有说话。 “朕这辈子,最累的就是那几年。从太原起兵到玄武门,每一天都在算计,每一天都在提防。建成、元吉,是朕的亲兄弟,最后死在朕手里。” 李世民的声音低了下去。 “朕这辈子,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他抬起头,看着李靖。 “但现在,朕睡得很香。” 李靖沉默良久。 然后,他叩下头去。 “陛下在哪里,臣就在哪里。” 李世民扶他起来。 “行了,别跪着了。你这把老骨头,跪坏了谁给朕打仗?” 李靖站起身,擦了擦眼泪。 “陛下,那诸葛亮……” “丞相是好人,”李世民道,“能处。但他不知道朕是谁,你别说漏了。” “臣明白。” “以后在朝上,你还是叫朕陛下,朕叫你先生。私底下……” 李世民顿了顿。 “私底下,叫什么都行。” 李靖看着他,忽然笑了。 “陛下现在,比在大唐的时候,轻松多了。” “废话,”李世民翻了个白眼,“不用批那么多奏章,不用天天听大臣吵架,不用防着这个防着那个。换了你也轻松。” 李靖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 “陛下……” “行了行了,”李世民拍拍他肩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先把这三国打下来,再说别的。” 李靖收敛笑容,郑重抱拳。 “臣,李靖,愿为陛下效死。” 李世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老臣,跟了他一辈子,死了还要跟过来。 值了。 “走吧,”他道,“丞相还在外面等着呢。别让他起疑。” 李靖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陛下。” “嗯?” “臣这辈子,能遇见陛下,真好。” 李世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滚吧。” 李靖笑着推门出去。 殿外,春光正好。 诸葛亮站在廊下,看见李靖出来,迎上去问:“先生和陛下谈完了?” 李靖点点头。 “陛下……跟你说了什么?”诸葛亮试探着问。 李靖想了想,道:“陛下说,让臣好好干,以后打胜仗了,给臣封侯。” 诸葛亮愣了愣,随即笑了。 “陛下倒是大方。” “是啊,”李靖望着远处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陛下一向大方。” 建兴五年十二月,距诸葛亮北伐,还剩28天。 成都的日子 李靖告退后,李世民一个人在殿里坐了很久。 方才那声脱口而出的“药师”,还有李靖跪在地上红了眼眶的模样,到现在还揪着他的心。 灭东突厥时,李靖是三军主帅,他在长安等着定鼎天下的捷报;平吐谷浑时,李靖已是花甲之年,依旧为了他的大唐远赴戈壁,硬生生把叛贼追得走投无路。 这一辈子,李靖没跟他求过半分私利,领了命就往死里打,打赢了交回兵符就闭门谢客,半分不揽权。 活着为他打大唐江山,死了,还要从千里之外的贞观朝,追到这三国乱世,继续给他卖命。 李世民长长舒了口气,压下眼底的热意,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 十二月的风裹着雪花扑进来,御花园里几个小太监正低头扫雪,宫墙之外,隐隐传来汉中驻军操练的金戈之声。 他眯着眼望了片刻,脑子里的念头飞速转了起来。 他当年在太极宫翻《三国志》,看到北伐那一段他当场把书拍在御案上骂了半宿:多好的翻盘机会!陇右三郡有内应,关中空虚,曹魏新帝曹叡刚登基屁股还没坐热,结果全毁在马谡丢街亭上了。 这街亭就相当于他大唐的潼关,是北伐的咽喉要道,潼关一丢长安门户大开,街亭一丢,十万北伐军直接被断了后路,粮草、退路全没,只能任人宰割。 现在他来了。 李靖也来了。 街亭?张郃? 他嗤笑一声,压在心头的郁气散了大半,转身回了榻上,开始一桩桩捋眼下的局面。 今日朝堂上见过的蜀汉臣僚,一个个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诸葛亮,不必多说。卧龙之名千古无二,往后几十年的蜀汉全靠他一根脊梁撑着。李世民看着他总忍不住跟房玄龄比:房玄龄管内政是贞观第一好手,可打仗一窍不通;诸葛亮却是全能,理政、治军、外交、奇技淫巧,什么都干,什么都干到了极致。 就是太拼了,拼到把自己活活累死。 赵云,年近六十,腰杆依旧挺得像杆长枪,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稳劲。长坂坡七进七出的传奇,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关兴、张苞,两个年轻人,眉眼间还能看见他们父亲关羽、张飞的影子。可到底有没有父辈万夫不当的本事,还得拉到战场上遛遛才知道。 然后是马谡。 李世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今日在殿上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子长得一表人才,说起兵法来头头是道,下巴微微扬着,看人的时候眼睛总往下瞥,一股子眼高于顶的傲气。 他活了五十多年,天可汗,识人无数,这种人见得太多了:张嘴就是孙武吴起,说起来天下无敌,做起来有心无力,纯纯的纸上谈兵。 真能打仗的是什么人?是李靖这种,平日里话少得像闷葫芦,一出兵就敢带着三千骑奔袭千里直捣敌营;是程咬金那种,看着憨头憨脑,实则比谁都精,该冲就冲该撤就撤;是尉迟恭那种,看着莽,临阵决断从不含糊,绝不给对手留半分机会。 马谡?给这些人提鞋都不配。 “可惜了,诸葛亮到底是没看透他。”他摇了摇头。 以前他总觉得是诸葛亮识人不明,真坐到这个位置上才懂,这里面藏着政治苦衷:诸葛亮是荆州派的领袖,蜀汉朝堂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荆州派、益州本土派斗了多少年,如今荆州派老将死的死、老的老,人才凋零,马谡是他一手带大的荆州嫡系,他想把马谡提起来做接班人,稳住派系基本盘,才会赌这一把。 只是这赌注,下得太大了。 历史上,诸葛亮直到挥泪斩马谡的那一刻,才承认自己赌输了,可那时候什么都晚了,第一次北伐最好的机会,彻底没了。 但这回不一样,有他李世民在,这局就得翻过来。 他往榻上一躺,思绪又飘到了刘禅身上。 以前在长安,他没少跟大臣们笑话这扶不起的阿斗,“乐不思蜀”四个字听着就窝囊。可真接了这小子的记忆,他反倒有点改观了。 刘禅从小跟着刘备在乱军里滚,稍大点就被刘备按着练刀骑射,诸葛亮亲自教他权谋兵法,哪里是真傻? 不过是生在了这你死我活的乱世,又摊上了个把所有事都揽在身上的相父。他要是生在太平年间,守着大唐那样的江山,绝对是个不折腾、不苛政的守成明君,可这是三国,是要靠刀枪抢天下的世道,他没那个本事,只能缩在后面。 再想想自己,李世民自嘲地笑了笑。 他这辈子,从太原起兵就没歇过,天下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太子之位,是他玄武门提着脑袋抢来的,亲兄弟的血溅了他一身,夜里闭眼都能看见。 可刘禅呢? 生下来就是嫡长子,长坂坡有赵云舍命护着,刘备称王他是王太子,刘备称帝他是皇太子,爹死了直接登基坐殿,连半分争都不用争。 以前他觉得这小子窝囊,现在才知道,这叫天生的皇帝命! 但现在,他来了。 这命,他接了。 不是为了什么兴复汉室,他对刘备没半分感情。只是他李世民,从前坐拥整个大唐万里江山,现在,也必须拿下这天下。 正想着,内侍尖细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陛下,该上朝了。” 太极殿上,诸葛亮正站在殿中,一条条念着北伐的筹备细则,粮草、兵力、行军路线,条理分明,半点错处都没有。满朝文武静得跟国子监听先生讲课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他想起贞观朝的早朝,房玄龄刚念完度支的奏疏,魏征就能跳出来挑错,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劳民伤财,底下的大臣能为了一件事吵半个时辰,他在上面有时候气得想把御案掀了,有时候又觉得,这才叫朝堂。 哪像现在,诸葛亮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个敢插嘴的都没有,怪没劲的。 “陛下?” 诸葛亮的声音忽然响起,李世民猛地回过神,就见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臣拟调魏延、吴懿两军,先期进驻汉中,整军备战,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李世民愣了愣,坐直了身子,顺着话头补了一句:“丞相所虑极是,魏延、吴懿皆是宿将,驻守汉中稳妥。只是臣以为,可再让裨将军王平带一部兵马随行,此人久在汉中,熟悉关隘地形,又曾与曹魏大将张郃对峙数月,知彼知己,可做两军策应。”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愣了,连诸葛亮都微微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以前的刘禅,可从不会主动提这种军务建议。 诸葛亮只愣了一瞬,随即躬身一礼:“陛下所言甚是,臣即刻安排。” 李世民点点头,心里门儿清:他是皇帝,光明正大提一个懂地形、懂对手的将领,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犯不着偷偷摸摸绕弯子,平白落了下乘。 朝会足足开了小半个时辰才散。 李世民刚回寝殿坐下,内侍就匆匆来报:“陛下,李先生求见。” “快让他进来。” 李靖掀帘而入,规规矩矩行了礼,才在一旁坐下。 “陛下,”他开门见山,“臣今日在兵部,特意找王平聊了聊。” “哦?怎么样?”李世民挑眉。 “不认字,但实打实会打仗。”李靖的眼里带着几分赞许,“臣跟他聊了聊山地攻防,此人见解极准。他说守山先看水,再看路,最后才看高处。水源一断,再险要的山,也是死地。” 李世民眼睛瞬间亮了——这话太对了,当年李靖平吐谷浑,就是先断了敌军水源,硬生生把对方逼到了绝境。 “臣还试探了几句,”李靖继续道,“他对张郃的用兵习惯了如指掌,说张郃用兵极稳,从不冒进,可一旦露出破绽,就能死死咬住,绝不松口。这人,太了解咱们的对手了。” 李世民看着他,笑了:“你是想让他盯着街亭?” “正是。”李靖道,“马谡已经盯了街亭主将的位置许久,丞相心里多半也属意他,咱们硬拦,反而落了下乘。不如让他做马谡的副将,有他在,至少能盯着马谡,提醒几句。真要是出了事,他也能稳住局面。” 李世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事,你盯着。” 李靖领命,起身要走,又被李世民叫住了。 “等等,马谡最近有什么动静?” “天天往丞相府跑,张嘴闭嘴都是守街亭的方略。”李靖道,“丞相还没松口,但看那意思,也快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药师,你说,丞相为什么非要用马谡?” 李靖想了想,缓缓道:“一来是丞相手里,能打、能放心用的荆州嫡系老将不多了,魏延、吴懿、赵云,都各有各的差事,分不开身;二来马谡跟着丞相多年,熟读兵书,又是荆州旧部,丞相想把他提起来,做自己的臂膀,稳住朝堂派系。” 李世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道理,他太懂了。当年他在大唐,也遇到过这种时候,想提拔新人平衡朝堂,可街亭那地方,是北伐的咽喉,半分差错都出不得,哪里是给新人练手的地方? “盯紧了,”他沉声道,“绝不能让马谡单独领兵去街亭,但凡涉及扎营、守水源的事,必须让王平有最终决断权。” “臣明白。” —— 距离诸葛亮出兵北伐,还剩27天。 城外来了群马贩 穿越第四天,李世民在宫里解决纠纷,批奏折,处理政务。 终于,在他批完最后一本走着之后,他期盼是声音终于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气运值。】 “太好了,终于来了” “系统,五十气运值,能干点啥?” 【当前气运值50,可攒到100进行下一次名将召唤。】 李世民往椅上一躺,一脸没劲:“就这?” 【就这。】 行吧,攒,我慢慢攒还不行吗。 这天夜里他睡得正沉,脑子里突然“叮”一声,差点把他震得从榻上滚下来。 【系统更新,系统商城正式解锁!】 “不是,大晚上的你干啥啊”,李世民慢慢坐起来了“商城?!” 一块半透明的光幕直接怼到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东西,他凑过去逐行看,越看心跳越快。 【玄甲军(精锐重骑)】 全身黑铁甲,人和马都披甲,正面冲阵天下闻名。 价格:100气运值/300骑 备注:虎牢关三千人破十万大军的主力。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往下滑。 买不起,先看看别的。 【陌刀队(重装步兵)】 一刀下去连人带马都能劈开,正面硬刚没人顶得住。 价格:80气运值/500人 备注:李靖当年打突厥最爱用的队伍。 还是贵,再往下。 【神策弩手(远程)】 强弩能射穿三层甲,射程远,压阵最管用。 价格:60气运值/800人 等他看到最下面那行,眼睛瞬间亮了。 【飞骑(斥候轻骑)】 跑得飞快,擅长探路、偷袭、追人,机动性能拉满。 价格:40气运值/1000骑 备注:陛下当年渭水河边吓退突厥可汗,带的就是这支兵。 李世民当场就精神了。 当年渭水之盟,他就带了几队飞骑,硬生生把颉利的十万大军唬得不敢动。这兵,跟他最对脾气。 再看自己的余额:50。 嘶,买吧要不,买! “系统,给我换1000飞骑!” 【确认兑换飞骑1000骑,消耗气运值40。当前剩余气运值:10。】 【飞骑身份已生成:陇西来的马贩队伍,在家乡得罪了豪强,待不下去了,全家来蜀地投军。马匹、兵器自带,通关文书全齐,明天到成都。】 李世民当场愣住了。 马贩? 我当年威震北疆的大唐飞骑,你给我整成一群走南闯北的马贩子? 他愣了三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也行,马贩就马贩,能打、忠心就行,低调点反而不容易出事。 第二天,成都北门。 李世民揣着两手,假装遛弯,悄悄站在城楼上往下看。 远远的就见尘土扬起来,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过来了,一千多匹马,乌压压一片,马蹄踩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发颤。马上的骑士个个身板结实,眼神亮得很,腰上挎着横刀,背上背着弓,坐得笔直,连队伍都排得整整齐齐。 守门的小兵都看傻了,偷偷拽身边的同伴:“哥,你看这阵仗……真是贩马的?我怎么看着比咱们守城的兵还精神?” 领头的汉子利落翻身下马,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递过去一张盖了章的文书,声音稳得很:“我们是陇西来的马贩,家乡待不下去了,来蜀地投军,麻烦军爷查验。” 小兵接过文书翻来覆去看,路引、通关文牒全齐,挑不出半点毛病,赶紧挥手放行。 城楼上,李世民看着队伍进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差点没绷住脸上的淡定劲儿。 飞骑! 这就是他的飞骑!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连人带马带家伙事儿,全须全尾地来了。 —— 李靖这几天心情不错。 他每日在兵部处置公文,日子过得安稳充实。 这天午后,他正翻检军防档案,忽然有吏员来报:北门来了一大批马贩,带着上千匹健马,说是专程来投军的,需兵部派人接应核验。 李靖放下公文,当即骑马往北门去。 远远便见乌压压一片马队,一千多匹河西良马神骏非凡,马上的汉子个个肩宽背阔,腰挎横刀,背负角弓,坐姿笔挺如松,哪怕混在市井人流里,也藏不住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军人气概。 李靖勒住马缰,眯眼细看。 忽然,他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 那领头的汉子,眉眼、站姿、甚至勒马时指节发力的习惯—— 那人也恰好抬眼,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定住了。 李靖的瞳孔猛地收缩。 “卫……”那人刚脱口半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滚了滚。 李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定,周遭的兵卒、路人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你……”李靖的声音有些发哑。 那人忽然单膝跪地,声线压得平稳:“草民张通,见过李先生。” 李靖垂眸看着他。 张通。 大唐飞骑营校尉张通。 贞观十八年,征高丽,安市城下,为掩护伤兵身中三箭,力竭而亡。是他亲自去灵前吊唁,亲手给这位老部下盖上了大唐的军旗。 “起来。”李靖的声音沉了沉。 张通依言起身,依旧垂着眼,不敢再与他对视。 周遭人越聚越多,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李靖翻身上马,只丢下一句:“跟我来。” 张通一挥手,带着身后三个头领,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李靖把人带进了兵部在宫外朝的偏殿,屏退了所有内侍,上了热茶,反手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他们五人,空气瞬间松了下来。 “说吧,怎么回事。”李靖坐在主位上,指尖叩了叩案面。 张通几人对视一眼,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国公爷,您……您还记得末将?” “记得。”李靖看着他,一字一句,“贞观十八年,征高丽,你灵前,你老娘拉着我的手,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跟着陛下打一场胜仗。” 一句话,张通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身后三个头领也齐齐跪了一地。 “国公爷!末将……末将没想到,死了一遭,还能再见着您!” “都起来。”李靖抬了抬手,“你们怎么来的这里,心里都清楚?” “清楚!”张通站起身,抹了把眼角,“有个叫系统的东西,末将一闭眼一睁眼,就带着兄弟们到了这地方。脑子里平白多了许多东西,知道这里是三国蜀汉,知道现在的皇帝叫刘禅,也知道……我们死过一次了。” 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国公爷,末将斗胆问一句——陛下,在不在?” 李靖心里猛地一跳。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国公爷,”张通抬起头,目光坚定,“末将是大唐的兵,这辈子,生是大唐的人,死是大唐的鬼,只认贞观天子李世民这一个陛下。” 身后三个头领齐声附和:“我等只认大唐皇帝!” “我们带着兄弟们来这,不是来给什么蜀汉皇帝卖命的。”张通的声音更沉,“末将没来之前,就听过这刘禅的名声——扶不起的阿斗,乐不思蜀的昏君!这种人,不配让我们大唐的将士给他弯一次腰!” “对!”旁边的赵大梗着脖子开口,“咱们跟着陛下,平突厥、灭高昌、征高丽,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凭什么到了这儿,要给一个废物皇帝当差?” “国公爷,您要是知道陛下在哪儿,就带我们去找他!”另一个头领王二往前跪了半步,眼眶通红,“如果陛下不在,我们也绝不给这刘禅卖命!” “大不了就是一死!”最后一个汉子咬着牙,“反正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也不能丢了大唐的脸面!” 李靖张了张嘴,想把真相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陛下借壳刘禅的事,至今是最高机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这些人刚来,人心虽齐,可口风如何,还未可知。贸然把陛下的身份抖出来,万一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他正想着措辞,张通见他不语,只当他是为难,又往前磕了个头,声音斩钉截铁:“国公爷,您不用劝!我们一千多号兄弟,来之前就商量好了——这辈子,只跟着大唐陛下走。他刘禅要是敢拦着,我们就……” “就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殿后传来。 张通浑身一僵,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太熟悉这个声线里的威压了。哪怕隔着十几年,哪怕隔着生死,他也忘不掉——这是金銮殿上,天子降旨时独有的语气。 可他不敢想。 他慢慢转过头,心终于彻底凉下来。 偏殿的后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素色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两个内侍垂手侍立,连头都不敢抬。 能在皇宫外朝的偏殿里,让内侍这般恭敬伺候的,除了那个蜀汉皇帝刘禅,还能有谁? 张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刚才那些话——骂刘禅是昏君、是废物,说宁死不给他卖命,说他敢拦着就反了他……全被正主听了个一清二楚。 “靠!”张通心里想。 可他只是脊背一挺,非但没跪,反而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将李靖挡在身后,朗声道: “方才所言,全是我等自作主张,我们早有谋反你这狗皇帝之意,但与同我们一起来的马贩无关,也与李先生毫无干系!一切罪责,由我几人承担!” 身后赵大、王龙、刘岳也齐齐站直,腰杆如枪,无一人屈膝,无一人露怯。 他们是大唐埋骨的死士,纵是再死一次,也绝不跪这扶不起的庸主。 殿内瞬间死寂。 可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传来怒喝,只有一句平静的问话:“张通。” 张通心里一跳。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贞观十八年,征高丽,安市城,为掩护伤兵,身中三箭而亡。”年轻人的声音依旧平静,“飞骑营校尉,跟了朕十二年,从渭水之盟,一直打到辽东。” 朕。 他说朕。 张通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年轻人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说你这辈子,只认大唐皇帝。那你抬头看看,朕是谁?” 张通颤抖着抬起头,撞进了那双眼睛里。 这张脸,他不认识。 可这双眼睛—— 他见过。 渭水河边,那个人单骑六骑,直面突厥十万大军,眼里就是这样的光,沉稳、锐利,带着睥睨天下的底气。 虎牢关前,那个人带着三千玄甲军,直冲窦建德十万军阵,眼里就是这样的光,悍勇、炽热,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 凯旋那日,那个人站在朱雀门的城楼上,看着城下跪拜的将士与百姓,眼里就是这样的光,温和、厚重,带着护佑万民的温度。 张通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眼泪却先一步砸在了青砖上。 “你……你是……陛……陛下?” “朕是李世民。” 五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殿内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张通跪在那里,脑子里一片轰鸣。 李世民。 他是李世民。 他是大唐的贞观天子。 他也是……他们刚才骂了半天的刘禅? 他忽然反应过来了。 他们当着陛下的面,骂刘禅是昏君、是废物,说宁死不给他卖命,说他敢拦着,就造他的反。虽然这个刘禅不是真的,而是他们的陛下,但他依旧感觉挺尴尬的。 社死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李世民看向另一个将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卒,“赵大,贞观十五年入伍,渭水之战,你就站在朕身后三十步,左边眉骨的疤,是突厥人的箭划的,那年你才十九,对吧?” 赵大瞬间红了眼眶,狠狠磕了个头:“陛下!您还记得末将!” “朕当然记得。”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两人,“王龙,贞观十六年入飞骑营,虎牢关冲阵,你砍了三个敌兵,自己挨了两刀,还抱着马脖子往前冲。刘岳,你是当年守玄武门的,贞观四年,突厥使者入朝,是你带人护的驾,对吧?” 两人齐齐磕头,声音哽咽:“陛下!末将在!” 张通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却熟悉到骨子里的眼神,积攒了半天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他狠狠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泪混着哽咽,终于喊出了那句藏了一路的话:“陛下!末将……末将终于找着您了!” “找着了。”李世民伸手扶了他一把,声音沉了沉,“都起来吧。死了一遭,还能跟着朕,你们都是好样的。” 几人这才站起身,一个个红着眼,脸上却止不住地笑,又哭又笑的。 李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李世民转身走到案前坐下,指尖叩了叩案面,神色恢复了几分严肃:“有件事,你们几个必须记牢。” 几人瞬间收了笑,站得笔直。 “朕的身份,对外,只能是刘禅。”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带来的一千多兄弟,暂时不能知道真相。人多口杂,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末将明白!”几人齐声应道,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跟着李世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打仗,就是开疆拓土,就是跟着这位天可汗,再建一个盛世江山。 “末将遵命!”几人再次齐齐躬身,声震屋瓦。 李世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对了,刚才在后面,听你们喊着要砍了刘禅,朕差点笑死了。” 张通几人一愣,随即都不好意思地笑了,挠着头,脸都红了。 “陛下,您这是……拿我们寻开心呢?”张通苦着脸道。 “不然呢?”李世民挑眉,“朕就是想要看看,朕的兵,无论到了哪儿,是不是都一样的硬气。” 他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军营那边,你们安顿好,后续的调令,兵部会给你们发。记住,不该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末将明白!” 几人再次躬身行礼,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还能听见门内压抑不住的笑声。 殿内只剩李靖和李世民两人。 李靖躬身行礼:“陛下,臣……” “你做得很好。”李世民打断他,笑了笑,“朕就是在后面听了半天,忍不住出来见见这帮老兄弟。没想到,死了一遭,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李靖也笑了:“毕竟是陛下带出来的兵,到哪儿,都只认陛下这一个主。” 当晚,成都城外的军营里,灯火亮了半宿。 张通几人围坐在帐内,面前摆着几碗浊酒,谁都没先动。 过了好半天,赵大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笑得直拍大腿其他三人也都跟着笑起来了。 如今,重活一遭,他们不仅活着,还能再次站在陛下身后,跟着他再打一场江山。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圆满的事吗? 张通举起酒碗,声音沉而有力:“来,这一碗,敬陛下!敬咱们这条捡回来的命!敬咱们,还能跟着陛下,再建一个大唐!” “敬陛下!” “敬大唐!” 几只粗瓷碗重重碰在一起,酒水溅出来,落在地上,像当年战场上,他们洒过的血,滚烫,炽热。 帐外,一千多大唐的将士,虽然不知道头领们为什么这么高兴,却都莫名地安了心。他们从千里之外的大唐而来,穿越了生死,穿越了时空,此刻,终于找到了根。 而成都城里,也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市井里,百姓们都在议论,今天北门来了一千多号带马的汉子,个个身手不凡,说是来投军的。有人说,这蜀汉怕是要动兵了,也有人说,这成都城,怕是要变天了。 没人知道,这一千多号从大唐来的将士,会给这个风雨飘摇的蜀汉,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更没人知道,那个被他们骂作扶不起的阿斗的皇帝,身体里,住着一个曾让四方来朝、万国臣服的天可汗。 只有军营的帐内,张通借着酒意,掀帘走到帐外,望着宫城的方向,端着酒碗,遥遥敬了一下,压着声音,却无比郑重地喊了一句: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风卷着他的声音,散在成都的夜色里。 —— 距离诸葛亮挥兵北上,还剩25天。 魏宫夜宴,吴宫夜议。 夜色深沉,洛阳城中的大将军府邸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透出高墙,飘散在春夜的凉意里。 府门两侧,甲士持戟肃立,铁甲映着门灯,寒光凛凛。但绕过影壁,穿过三重院落,正堂之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青铜雁鱼灯高悬于梁,灯火如豆,摇曳生姿,将满室照得暖红一片。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毡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十二名舞女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腰间系着一圈小巧铜铃,每一次旋转都带起叮当脆响,裙摆飞扬间,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 主位上,大将军曹真斜倚在紫檀凭几上,一手端着漆耳杯,另一手正揽着一名舞女的腰肢。 他年近五旬,但养尊处优,面色红润,颌下短髯修剪得齐齐整整。 此刻他眯着眼,目光在舞女们起伏的胸前流连,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好!跳得好!”一曲方终,曹真拍案叫好,震得食案上的杯盘叮当乱响。 他顺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搂着怀里的舞女狠狠在那粉腮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来,陪本将军再饮一杯!” 那舞女名唤阿嫣,是曹真新近从乐坊讨来的,生得杏眼桃腮,身段玲珑。她娇笑着偏头躲闪,身子却往曹真怀里又靠了三分,软绵绵地端起酒壶为他斟满,声音黏得像化不开的蜜:“将军,您都喝了三壶了,再喝可要醉了——” “醉?”曹真哈哈大笑,大手在她腰后用力揉了一把,“本将军千杯不醉!醉了更好,醉了夜里才有力气疼你!” 阿嫣吃吃地笑,也不躲,只拿眼波横了他一眼。 左侧席位上,司马懿端坐如松。 他面前摆着几碟清淡小菜,一条炙鱼动了两筷,杯中酒只浅浅抿了一口,几乎还是满的。 他身姿笔挺,目光平静地看着歌舞,偶尔瞥一眼主位上的曹真,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嘲弄。 那嘲弄一闪即逝,快得连他身边的张郃都没察觉。 张郃坐在司马懿下首。老将军须发花白,年近七旬,腰杆却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食案,仿佛那些衣衫单薄的舞女都是空气。他手里捏着一块炙羊肉,慢慢咀嚼,满是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腮帮子在动。 最年轻的郭淮坐在末席,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他今年刚过而立,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被曹真唤来陪宴,本以为是要商议军务,结果进门就瞧见这副阵仗。他低着头,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看食案吧,显得太刻意;看舞女吧,又怕被曹真瞧见。最后只能盯着杯中酒,假装在研究酒的颜色。 “儁乂兄,”曹真忽然扬声,“你怎么不吃酒?可是这酒不合口味?” 张郃抬起眼皮,拱手道:“多谢大将军关怀,末将不善饮。” “不善饮?”曹真哈哈大笑,“你在前线杀敌的时候,可没见你不善什么!来来来,今日无军务,只管畅饮!”说着,他拍了拍手,“换大觞来!” 侍从立刻捧上三只青铜大觞,每一只都能装下半斤酒。 张郃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正要推辞,司马懿忽然开口了。 “大将军,”司马懿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儁乂兄年事已高,这大觞恐他消受不起。不如这样,下官陪他各饮半觞,如何?” 曹真摆摆手:“仲达你就是太谨慎!饮酒作乐,图的就是痛快!”但他也没再强求,只是挥手让侍者退下,“罢了罢了,随你们。” 司马懿端起酒杯,朝张郃举了举,张郃会意,两人各饮了一口。 曹真也不再理会他们,搂着阿嫣,目光又落回舞女身上。这一曲正到酣处,领舞的舞女旋转如风,披帛飘飞,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 她转着转着,转到曹真面前,一个踉跄,竟跌进他怀里。 “哎哟——”舞女惊呼,随即掩口娇笑,“将军恕罪,婢子脚软了。” 曹真眼睛都亮了,一把接住,入手处温软滑腻:“脚软了?那就在本将军怀里歇歇,本将军的腿可比席子软和。” 舞女羞红了脸,却顺势靠在他胸前,小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颈侧。 阿嫣在旁边撇了撇嘴,伸手在曹真腰上拧了一把。曹真吃痛,却笑得更欢了,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郭淮终于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正瞧见那舞女胸前衣襟微敞,露出一抹雪白沟壑。他脸色一红,慌忙低头,差点把酒杯碰翻。 司马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满堂春色,落在窗外的夜色里。那里,是西方的方向——蜀中的方向。 一曲终了,舞女们退下歇息,换了几个乐师上来,丝竹声转为轻柔缠绵。 曹真终于舍得松开两个美人,让她们跪坐在两旁斟酒布菜。他咳了一声,似乎终于想起今晚的正事。 “仲达,”他看向司马懿,“陛下今日派人来问,西边可有什么动静。” 司马懿放下酒杯,神色如常:“回大将军,陇右来报,蜀中近来有异动。诸葛亮在汉中集结粮草,似有北伐之意。” “北伐?”曹真嗤笑一声,“就凭蜀中那点兵力?诸葛亮怕不是老糊涂了。” 张郃抬起头,沉声道:“大将军不可轻敌。诸葛亮用兵谨慎,若无把握,不会妄动。” 曹真摆摆手:“儁乂你就是太把他当回事。他诸葛亮再厉害,也得有兵有粮。蜀中那地方,能养多少兵?他拿什么北伐?” 司马懿淡淡道:“大将军所言极是。不过,下官听闻,蜀中近来多了一股马贩,从陇西贩马入蜀,人数不少。” “马贩?”曹真皱眉,“有多少人?” “约莫千余。”司马懿道,“皆是精壮,自称陇西马贩,因得罪豪强,迁入蜀中投军。” 曹真嗤笑:“千余人能顶什么用?诸葛亮若是靠马贩打仗,那才真是笑话。” 张郃却眉头微皱:“陇西马贩……可查过来历?” 司马懿摇头:“陇西地广人稀,李氏、郭氏等豪强盘踞,些许马贩,查无可查。” 曹真不耐烦地挥手:“些许小事,不值一提。来来来,饮酒饮酒!” 他端起酒杯,正要痛饮,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郭淮:“伯济,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郭淮忙拱手:“回大将军,末将……末将不胜酒力。” “哈哈哈哈哈”曹真笑起来,“会打仗就行!你且说说,若诸葛亮来犯,你当如何应对?” 郭淮略一沉吟,道:“蜀道难行,粮草转运不易。若末将守陇右,当坚壁清野,不与其决战,待其粮尽,自退矣。” 曹真点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转头又问张郃:“儁乂,你呢?” 张郃道:“伯济所言有理。不过,诸葛亮善于用奇,须防他声东击西。街亭之地,当派重兵把守。” “街亭?”曹真想了想,“那个小地方?” 司马懿接口道:“儁乂兄所言极是。街亭虽小,却是陇右咽喉。若失街亭,陇右诸郡危矣。” 曹真沉吟片刻,忽然笑道:“仲达,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谨慎?一个小小的街亭,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 司马懿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曹真举起酒杯:“罢了罢了,军务明日再议。今夜只饮酒作乐!来,诸位,满饮此杯!” 众人举杯。 司马懿举杯至唇边,却只是沾了沾唇,目光再次掠过窗外的夜色。 酒过三巡,曹真已有七八分醉意。 他搂着阿嫣,一只手已经探进她衣襟里,惹得阿嫣娇喘连连,半推半就地扭着身子。 另一个舞女也不甘示弱,跪在他身侧,剥了颗葡萄,用嘴含着送过来。 曹真低头接了,嚼了两下,哈哈大笑:“甜!真甜!” 张郃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起身拱手:“大将军,末将年迈,不胜酒力,请准告退。” 曹真摆摆手:“去吧去吧,儁乂你是该回去歇着了,年纪大了,熬不得夜。” 张郃眼角跳了跳,但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郭淮也趁机起身:“大将军,末将也告退了。” “嗯,去吧。”曹真头也不抬,正忙着解阿嫣的腰带。 郭淮如蒙大赦,快步走出正堂。夜风一吹,他长长吐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身后传来阿嫣的娇笑:“将军,您别急嘛——” 郭淮脚步加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正堂内,司马懿仍端坐不动。 曹真终于把阿嫣的腰带解开了,正埋头在她胸前乱拱,忽然抬头看见司马懿还在,愣了愣:“仲达,你还不走?” 司马懿微微一笑:“下官再坐片刻,为大将军醒酒。” 曹真哈哈大笑:“醒什么酒!本将军清醒得很!”他拍了拍阿嫣的屁股,“去,给仲达斟酒。” 阿嫣衣衫不整地爬起来,端着酒壶走到司马懿面前,俯身斟酒时,胸前春光一览无余。 司马懿目光平视,落在她的眉间,微微颔首:“有劳。” 阿嫣愣了愣,她还是头一回见有男人不看自己胸的。她咬咬嘴唇,故意又往前倾了倾:“司马将军,您请用——” 司马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放回,仍不看她。 阿嫣悻悻地回到曹真身边。 曹真搂着她,醉眼朦胧地看着司马懿:“仲达,你啊,就是太正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何苦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司马懿站起身,拱手道:“大将军教诲,下官铭记。天色已晚,下官告退。” “去吧去吧。”曹真挥挥手,又埋头在阿嫣怀里。 司马懿转身,缓步走出正堂。 身后,阿嫣的娇笑声隐隐传来:“将军,您轻点儿—— 司马懿踏出府门,夜风拂面,带着春日独有的微凉。 他的亲随牵过马来,低声道:“主公,回府吗?” 司马懿翻身上马,抬头望向西方夜空。那里,星汉灿烂,深邃难测。 “回府。”他说。 马蹄声响起,渐渐融入夜色。 府内,丝竹声还在继续,曹真的笑声隐约可闻。 建业城,吴王宫。 夜已深,却未尽。 偏殿中烛火通明,几盏青铜连枝灯高悬,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地上铺着细竹编成的凉席,席上设着几张黑漆食案,案上摆满酒菜:鲈鱼脍、莼菜羹、炙鹌鹑、蜜渍梅,还有几壶温好的会稽黄酒,酒香醇厚,飘散在夜风中。 与曹真的莺歌燕舞不同,这里没有舞女,没有丝竹,只有酒香和烛火,以及满殿的凝重心事。 孙权坐在主位上,身穿一袭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他端着酒杯,目光扫过下方诸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下方左右两侧,坐着东吴的顶梁柱们。 左侧首位,陆逊。年过四旬,面容清俊,颌下三缕长须,一身青衫儒雅。他面前摆着几碟小菜,杯中酒只浅浅抿了一口,此刻正低头看着一份竹简。 他身边,张昭。老臣年近七旬,须发皆白,腰杆挺得笔直,双目微阖,面无表情。 面前的酒菜几乎没动,只有一壶茶,已添了三次水。他是三朝元老,孙策托孤之臣,在座诸人,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右侧首位,诸葛瑾。诸葛亮胞兄,生得面长似驴,此刻那张长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举杯慢饮,目光平静如水。 他下首,顾雍。年过五旬,为人寡言少语,此刻正用筷子夹起一片鲈鱼脍,仔细端详,仿佛在鉴赏一件珍宝。 最末席,诸葛恪。诸葛瑾长子,二十七八岁,生得剑眉星目,英气勃勃。他坐得笔直,目光炯炯,恨不得把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记在心里。 孙权放下酒杯,开口了:“子布,你把蜀中的消息再说一遍。” 张昭睁开眼,沉声道:“是。臣昨日接到细作来报,诸葛亮在汉中集结粮草,征调民夫,修缮栈道。汉中各县的粮仓,已经堆满了。看这架势,今年春夏之交,必有动作。” “春夏之交……”孙权咀嚼着这几个字,看向陆逊,“伯言,你怎么看?” 陆逊抬起头,放下竹简:“诸葛亮用兵谨慎,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去年就在汉中屯田,今年又提前征粮,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北伐。” “北伐。”孙权笑了笑,“他这辈子,就惦记着这件事。” 张昭道:“臣以为,无论诸葛亮北伐成败,对我吴国皆是机会。魏国若调兵西援,淮南必然空虚。届时我军可乘虚而入,取合肥,进逼徐州。” 诸葛瑾捋须道:“子布公所言有理。不过,臣以为还需谨慎。魏国并非无人,曹叡虽年轻,但身边有司马懿、曹真、张郃,皆是能征善战之辈。若我军轻动,恐遭反击。” 顾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子瑜所言极是。且诸葛亮若能北伐成功,蜀国势大,对我亦非好事。” 孙权点点头,又看向诸葛恪:“元逊,你年轻,说说你的看法。” 诸葛恪精神一振,挺起胸膛道:“臣以为,无论魏蜀谁胜,对我吴国都是好事。蜀胜,则魏国元气大伤,我可北取徐州;魏胜,则蜀国不复为患,我可西取荆州。此乃两利之机,大王当早做准备,调兵遣将,待时而动!” 他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张昭皱眉,冷冷道:“元逊此言差矣。蜀若胜,魏国虽损,但元气未伤,我若轻动,必遭反噬。魏若胜,则蜀国虽败,但诸葛亮用兵谨慎,必不会全军覆没,届时我若西取荆州,蜀必与我为敌,腹背受敌,智者不为。” 诸葛恪涨红了脸,正要反驳,孙权笑着摆手:“好了好了,元逊年轻气盛,子布老成持重,都有道理。” 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目光落在陆逊身上:“伯言,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陆逊微微一笑:“臣在想一件事。” “何事?” “臣在想,诸葛亮这次北伐,和以往有何不同。” 孙权挑眉:“有何不同?” 陆逊道:“臣派去蜀中的探子回报,说成都近来多了一股外人。大约千余精壮,从陇西而来,自称马贩,因得罪豪强,迁入蜀中投军。” “马贩?”孙权皱眉,“千余人,能顶什么用?” 陆逊摇头:“人数不多,但这些人来路不明。陇西地广,马贩常有,但一次千余人入蜀,未免太过凑巧。且这些人入了蜀军之后,据说深得刘禅看重,单独成营,号‘飞骑’。” “刘禅?”孙权有些意外,“那个后主?他不是一向不管事的吗?” 陆逊道:“所以臣觉得奇怪。刘禅若真不管事,这飞骑营从何而来?若他管事,这千余马贩,又是何人所召?” 殿中安静了片刻。 诸葛瑾道:“会不会是诸葛亮的意思?他也许是想借这些马贩,充实骑兵。” 陆逊摇头:“子瑜有所不知。这飞骑营不在诸葛亮麾下,而是直接驻扎在成都城外,归刘禅节制。诸葛亮调不动他们。” 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意外。 张昭沉声道:“刘禅?那个阿斗?” 孙权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看向陆逊:“伯言,你觉得这飞骑营,是什么来路?” 陆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臣不知。但臣知道一件事——这些人的战马,皆是陇西良马。一匹两匹也就罢了,一千多匹良马,绝非寻常马贩能凑齐。臣怀疑,这背后另有隐情。” 孙权端起酒杯,慢慢饮尽,目光深邃。 “继续盯着。”他说,“无论蜀中发生什么,我都要知道。” 陆逊拱手:“诺。” 系统又更新了 建兴五年,十二月。 李世民瘫在回宫的车辇里,掀帘子扫了眼成都的街景,又兴致缺缺地把帘子摔了回去。 方才的早朝,堪称他这辈子见过最寡淡的朝会。 诸葛亮站在殿中,三言两语报完北伐筹备:粮草在调、兵马在练、汉中栈道在修。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跟按了复读机似的,齐刷刷躬身拱手,翻来覆去就三句: “丞相辛苦!” “丞相英明!” “丞相所言极是!” 末了诸葛亮淡淡一句“臣尚有军务要处理,先行告退”,这场早朝……直接散了。 前后加起来,不到半个时辰。 李世民往车壁上一靠,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啊。 他想起贞观年间的早朝,天不亮就得爬起来,一坐能坐到日上三竿。房玄龄和魏征能为一个县令的任命吵半个时辰,尉迟恭跟程咬金能在殿上撸袖子互揭老底,魏征更是狠人,上骂君王下骂群臣,骂得他好几次手都按在了刀柄上,最后还得咬牙忍着——谁让那货说的全是实话。 那时候,他天天盼着散朝。 现在倒好,想听个人吵个架都找不着对手。 “温和点不好吗?”他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用争就是太子,不用抢就是皇帝,没人跟你斗,没人跟你吵,这不就是你当年梦寐以求的躺平日子?” 正琢磨着,车辇轻轻一震,稳稳停住了。 “陛下,已到宫门口。”内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世民刚要撑着车壁起身,脑海里突然炸响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 他浑身一僵,差点直接从车座上滑下去。 好家伙!这破系统!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已稳定融入当前世界,累计活跃天数:6天 满足解锁条件,开启全新功能:【国力评估系统】 正在加载全维度数据…… 请稍候。 李世民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这系统……居然又开始售后更新了? 他维持着半起身的别扭姿势,整个人跟定住了似的,外面的内侍等了半天,腿都站麻了,才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声:“陛下?您还好吗?” “等……等一下!”李世民的声音都有点飘。 内侍瞬间闭麦,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李世民就保持着这个弯腰弓背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实则是在看脑海里突然弹出来的淡蓝色光幕。 【国力评估系统】加载完成 欢迎使用。本功能可实时查看本国全维度国力数据,及邻国部分公开可查数据。数据每月自动更新,部分敏感机密信息需完成指定任务解锁。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 朕当年在大唐,每年年底户部兵部报上来的账目,能堆成一座小山,看得他眼冒金星。这系统倒好,直接把全天下的家底,打包塞他脑子里了。 他定了定神,屏住呼吸往下看。 【蜀汉·建兴五年十二月官方评估报告】 ——数据综合自朝堂公开信息、兵部机密存档、地方郡县上报台账,综合准确率约92%。 【国家总览】 国号:汉(后世史称蜀汉) 君主:刘禅(系统备注:内核已替换为唐太宗李世民,对国力的长期影响待评估) 都城:成都 实际控制区域:益州全境(含汉中)、南中部分归附区域 总人口:账面约94万(系统备注:含隐户、豪强私附人口、漏籍流民,实际预估在110万上下。贞观十三年大唐户部统计人口1235万,零头都比这多。陛下,落差感这三个字,您今天算是体会透了吧?) 李世民看到最后一行备注,嘴角狠狠抽了抽。 体会?体会个屁! 朕当然知道大唐人多!那是朕带着满朝文武攒了二十多年的家底!这益州被刘备夷陵一把大火烧得底朝天,能剩这点人就不错了! 他咬着牙把到嘴边的吐槽咽回去,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翻。 【核心军事数据】 总兵力:账面约10.2万人 系统贴心地给他分了个类。 一、按编制划分 ·中央军(宿卫成都、北伐机动主力):约4.5万 ·边军(汉中、永安、江州等要塞驻防):约3.8万 ·郡国兵(各郡治安、守城、杂役):约1.9万 二、按兵种划分 ·步兵:8.5万(占比83%) ·骑兵:0.7万(占比7%) ·水军:0.5万(占比5%) ·其他兵种(辎重、斥候、工匠等):0.5万(占比5%) 李世民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骑兵:0.7万”这行字上。 七千骑兵。 他想起贞观四年灭东突厥,李靖带着夜袭阴山的,是三千玄甲精骑。可那是大唐的骑兵,一人双马,明光铠配齐,马刀弓弩全是工部顶级货,冲起来能直接撞碎突厥的军阵。 这七千……能一样吗?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系统立刻弹出了子菜单【骑兵详情】: ·真正可战骑兵(能冲锋、能追击、能马战):约3000人 ·骑马的步兵(仅骑马赶路,到战场就下马步战):约4000人 ·战马总数:约6000匹(系统备注:一大半是拉车的驽马,上了战场跑两步都费劲,真不能算战马) 李世民沉默了。 “骑马的步兵”,这词儿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可转念一想,他也没脾气。蜀地本来就不产好马,北边曹魏卡着战马贸易,西边羌人那边路又难走,想买马都没门路,不这么凑数,连七千都凑不出来。 他想起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也缺过马。可那时候有陇右牧场,有突厥人互市卖马,打薛举、李轨还能缴获战马。现在倒好,四面全是敌人,除了东边的东吴能换点东西,连个买马的渠道都没有。 没等他感慨完,系统又弹出了【步兵详情】: ·精锐老兵(汉中之战、夷陵之战活下来的百战老兵):约3万人 ·普通士兵(常规训练、有基本装备):约4万人 ·老弱残兵(年纪过大/体质过差,仅能守城、运辎重):约1.5万人 系统贴心备注:精锐老兵打一个少一个,没地方补。陛下,建议省着点用,别一上来就全霍霍了。 李世民:“……”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他当年在虎牢关,三千玄甲军冲垮窦建德十万大军,那三千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现在这蜀汉,满打满算就三万精锐老兵,还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一个,就真的没地方补了。 省着点用?那是必须得省着点用。 【特殊兵种详情】 系统跟翻牌似的,又弹出来一排小卡片: 【无当飞军】 状态:尚未成建制 说明:以南中蛮族青羌为主组建的山地特种部队,目前仅有少量部族勇士在军中服役,诸葛亮正在筹划正式组建,需完成【南中彻底稳定】任务后解锁。 系统评价:山地战、伏击战神器,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建议优先搞! 李世民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他知道!诸葛亮平南中后,收编了蛮族悍勇,组建的这支山地部队,后来北伐的时候,在山林里把曹魏的骑兵耍得团团转,立下了无数战功。 只是现在才建兴四年,南中刚打完,部族还在整合,这张王牌,还得等一等。 【白毦兵】 状态:仅存残部 说明:刘备的贴身近卫部队,由陈到统领,跟随刘备征战数十年,夷陵之战为掩护刘备撤退,几乎全军覆没,现存约800人,目前驻防永安。 系统评价:精锐中的精锐,一对一单挑能打三个普通士兵,可惜人太少了,凑不齐一个营。 李世民点了点头。 白毦兵的名声,他当然听过。夷陵之战刘备被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全靠陈到带着几百白毦兵死战,才护着刘备逃到了白帝城。 八百人。 当亲兵护卫,倒是够用了。 【连弩士】 状态:正在训练 说明:诸葛亮改良元戎连弩后,专门组建的弩兵部队,目前约2000人,仍在磨合训练中。 系统评价:射速是真的快,一次能发十支箭,但是射程和威力,跟您大唐的制式强弩比,差了一大截。 李世民:“……” 【军备装备情况】 系统又开始列清单: ·刀盾:基本充足(蜀地产铁,但铁矿品质一般,打造的兵器硬度不够) ·弓弩:箭矢储备充足,弓弩数量尚可(诸葛亮改良的连弩虽好,但普及率极低,仅精锐部队能装备) ·甲胄:严重短缺!严重短缺!严重短缺! ·配备铁甲者:约3万人(基本都是精锐老兵) ·配备皮甲者:约4万人(防护力聊胜于无,挡挡流箭还行,刀砍一下就破) ·无甲者:约3.2万人(系统备注:这些兄弟上战场,能不能活下来,基本全靠运气。) 系统追加备注:贞观年间大唐府兵虽自备装备,但朝廷有严格标准,普通士兵至少配齐一身皮甲,精锐更是铁甲全覆盖。陛下,您这三万裸装士兵,在大唐真的只能当民夫用。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忍。 朕是皇帝,不能跟个系统置气。 再说了,这系统说的……还真他妈是实话。 【粮草储备情况】 ·现有库存粮草:约可支撑10万大军满负荷作战3个月 ·全年田赋应收粮草:约可支撑10万大军作战4个月 ·运输损耗:秦岭栈道转运,粮草损耗高达30%-50%,运一石粮到前线,路上就得吃掉半石。 系统备注:就这点粮草,您要是现在就北伐,最多撑半年。建议先老老实实攒两年粮,别学刘备脑子一热就倾国出征。 李世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 半年? 他当年打高昌,光是筹备粮草就准备了整整一年;灭东突厥,更是攒了三年的家底,才敢让李靖出兵。 半年?够干什么? 够大军从成都走到陇右,然后就地断粮,全军饿死在半道上。 【其他核心资源】 ·铁:蜀地有铁矿,但产量不高,矿石品质一般(系统备注:冶铁技术跟您大唐的灌钢法比,差了至少一个档次) ·盐:井盐产量充足,完全能自给自足(系统备注:多余的可以拿去卖钱,是重要财政来源) ·茶:蜀茶品质极佳,天下闻名(系统备注:可以拿去跟羌人换马,但是曹魏绝对不跟您做这个生意) ·锦:蜀锦天下第一,独步天下(系统备注:这是您手里唯一的硬通货!东吴贵族抢着要,能换粮食、换铁器、换一切您缺的东西) 系统最终建议:陛下,听我一句劝,先开蜀锦纺织厂,多织锦多赚钱,少冲动打仗。 李世民:“……” 合着朕一个贞观天子,天可汗,穿越过来不是来开疆拓土匡扶汉室的,是来当蜀锦纺织厂厂长的? 【邻国数据·曹魏(公开可查部分)】 系统弹出了新页面,一大半数据都是灰色的锁,只有少部分能看: 总兵力:账面约40万(系统备注:这是明面上的数字,实际能动员的兵力,只多不少) ·中央中军:约10万(系统备注:虎豹骑、五营校尉这些顶级精锐,全在这里) ·边防军(雍凉、淮南、荆州一线):约20万 ·州郡地方兵:约10万 核心骑兵:约8万(系统备注:含幽州突骑、虎豹骑这些老牌精锐,全是正经能冲阵的战马。陛下,您那七千“骑马的步兵”,真的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主要在任将领: ·曹真(大司马,雍凉军区总司令,诸葛亮北伐的主要对手) ·司马懿(大将军,荆州军区总司令) ·张郃(左将军,百战宿将,用兵极其老道) ·郭淮(雍州刺史,常年跟羌人、蜀汉打交道,熟悉边境地形) ·郝昭(杂号将军,守城天才,后来把诸葛亮都堵在陈仓城下) 粮草储备:无法获取核心机密数据(系统备注:但不用想,肯定比您多得多,人家坐拥整个北方,产粮区是您的十几倍) 李世民看着那个“比您多得多”,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邻国数据·东吴(公开可查部分)】 总兵力:约20万(系统备注:含大量山越兵,以及长江水军) ·核心水军:约5万(系统备注:长江水战天花板,千万别在长江上跟他们打,真的打不过) 主要在任将领: ·陆逊(上大将军,荆州都督,夷陵之战一把火烧了刘备家底的狠人) ·诸葛瑾(大将军,诸葛亮的亲哥,东吴老臣) ·周瑜(已故,系统备注:赤壁放火的那个,您不用怕,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吕蒙(已故,系统备注:偷关羽荆州的那个,您也不用怕,他比周瑜走得还早) ·鲁肃(已故,系统备注:全东吴唯一一个靠谱的盟友,可惜也没了) 李世民:“……” 【国力五维雷达图】 系统最后弹出来一张五维雷达图,评分一目了然: ·疆域:★★☆☆☆(仅有益州一隅之地) ·人口:★☆☆☆☆(账面不足百万,全三国最少) ·兵力:★★☆☆☆(十万出头,仅为曹魏的四分之一) ·粮草:★★☆☆☆(勉强自给自足,经不起大战消耗) ·君臣同心:★★★★★(丞相鞠躬尽瘁,群臣基本团结一致,陛下……您只要不捣乱,这一项就永远是高分) 李世民盯着“君臣同心”那一行的备注,看了半天。 他假装没看见。 【系统最终评估总结】 蜀汉当前国力评级:三流偏上 核心优势:君臣上下一心,诸葛亮尚在,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将,民心归附。 核心劣势:什么都缺。尤其是人口、战马、粮草、甲胄、铁器、优质兵源…… “好吧好吧”李世民看的直头大,那你有没有啥办法,诸葛亮二十多天后就要北伐了。” 系统停了几秒,然后亮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检测到宿主遇到巨大困难,现隆重推出,系统大抽奖模式。】 抽奖系统 李世民盯着脑海里那个亮得晃眼的【系统大抽奖模式】弹窗,先是愣了三秒,随即一股火直冲天灵盖,也顾不上外面还站着内侍,抬手“哐”一声就拍在了车壁上。 好家伙,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破系统就是个抠门到骨子里的守财奴! 前六天装死,一声不吭,今早刚解锁个国力评估,这会又蹦出来个抽奖模式,合着功能是一个一个往外抠是吧? “你这系统,安的什么心?!”李世民在脑海里直接开骂,半点天子仪态都顾不上了,“朕就问你,能不能一次性把你所有功能全给我放出来?三天两头蹦一个,跟市井里抠门的货郎藏货似的,今日给块糖,明日漏颗枣,耍朕玩呢?!” “朕贞观年间修《贞观律》,十二篇五百条,一次性刊行天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这倒好,藏着掖着,半点不痛快,是怕朕用了你的东西,折了你那点家底?!” 他越说越气,想起刚才看国力数据时被系统备注连怼八回的憋屈,新仇旧恨一起算:“还有!你早干嘛去了?朕刚穿过来的时候你不给,朕看完这烂摊子家底了你才蹦出来,合着是故意看朕笑话是吧?!” 【滴——】系统的电子音毫无愧疚,甚至还带了点贱兮兮的拖腔,【陛下息怒,这叫新手保护期梯度解锁,是为了给您循序渐进的历练节奏~有更好的体验感。】 “历练节奏?体验感?朕的体验差极了!”李世民脸都黑了。 【哎呀,您想啊,要是开局就把所有功能全开,您看着蜀汉这人口连大唐零头都不到的家底,再看着隔壁曹魏四十万大军,不得当场气闷过去?】系统理直气壮,【再说了,您当年当秦王的时候,也不是开局就把秦王府十八学士、玄甲军全凑齐了啊?饭要一口一口吃,功能要一个一个开,这叫稳扎稳打,懂不懂?】 李世民被怼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真呛着。 合着还怪他心理素质不行了? 他当年三千玄甲军冲窦建德十万大军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现在能被这点家底吓住?! “一派胡言!”李世民咬着牙,“朕当年打天下,再难的局也没怕过!少给朕找借口,你就是抠门!” 【随您怎么说~】系统半点不气,甚至还拖了个慢悠悠的尾音,【现在新手福利大放送,要不要看看您的抽奖池?】 李世民本来还想再骂两句,一听抽奖池,瞬间把骂人的话咽回去了。 也是,骂归骂,正事不能耽误。诸葛亮二十多天后就要北伐,就蜀汉这破家底,七千骑兵里四千是只会骑马的步兵,三万士兵连甲胄都没有,粮草撑死了够半年,再不整点助力,别说匡扶汉室了,诸葛亮第一次北伐都得栽跟头。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端起天子架子:“行,打开看看。朕倒要看看,你这抠门系统,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话音刚落,脑海里瞬间铺开一个金光闪闪的大转盘,密密麻麻的格子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李世民先眯着眼扫了一圈,好东西是真不少,看得他心跳都快了: 【贞观玄甲精骑百人队(带全套战马、明光铠、制式军械,百分百忠诚)】 【灌钢法全套技术图纸+工部顶级冶铁工匠十人(可直接落地)】 【房玄龄亲传政务处置要诀(可通益州全年赋税调度,条目清晰,落地即通)】 【良种战马千匹(适配蜀地地形,可直接用于组建骑兵)】 【一年份粮草储备(直接补齐汉中前线缺口,无视山路运输损耗)】 李世民看得呼吸都顿了。 好家伙! 玄甲军!灌钢法! 他正激动着呢,目光往下一扫,脸瞬间又黑了。 合着这转盘里,一半是定国安邦的神装,一半是上不了台面的破烂啊! 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后主刘禅“此间乐”一日心境复刻】 【成都顶级蜀锦一匹(花色任选,直送御书房)】 【诸葛亮同款羽扇(纯手工复刻,仅装饰用,无任何加成)】 【内侍侍奉规矩全解(包教包会,让近侍说话行事更合君心)】 【益州顶级汉源花椒一斤(麻味纯正,御膳房必备)】 【刘禅御用斗鸡两只(宫斗无敌,战斗力拉满)】 李世民盯着那堆破烂,嘴角狠狠抽了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给朕解释解释!”他在脑海里咆哮,“这堆破烂是怎么回事?!朕一个贞观天子,天可汗,要这‘此间乐’心境复刻干什么?!体验一下亡国之君的滋味?!” “还有这斗鸡!花椒!朕是来匡扶汉室、再造乾坤的,不是来成都养老当纨绔子弟的!” 【哎呀,抽奖嘛,有好有坏才叫刺激~】系统贱兮兮地接话,【再说了,万一您哪天想歇口气了,这些东西不就用上了?您前几日不还念叨着,想过不用上朝不用跟人吵架的清闲日子吗?】 李世民:“……” 他那是口是心非!口是心非懂不懂! “少废话!”李世民黑着脸,“新手福利,有没有免费抽的次数?” 【必须有!】系统瞬间弹出提示,【新手专属福利,免费单抽一次!请问陛下,是否现在开启抽奖?】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歹是扫平天下、定鼎盛世的天可汗,气运总不能太差吧?不求直接抽中玄甲军,抽个灌钢法,或是千匹良种战马,也够解眼前的燃眉之急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观音菩萨保佑,又默念了一遍房玄龄杜如晦携满堂文武助朕,咬着牙喊:“抽!现在就抽!” 【滴!新手单抽开启!】 转盘瞬间飞速转动起来,金光在各个格子里来回跳,李世民的眼睛死死盯着转盘,手心都攥出了汗。 快!停在玄甲军那里!灌钢法也行!战马也可以! 转盘的速度越来越慢,金光一点点收束,最终“叮”一声,稳稳落在了一个格子上。 李世民屏住呼吸,定睛一看。 【恭喜宿主,获得:诸葛亮同款羽扇(纯手工复刻版)×1】 李世民:“……” 空气瞬间安静了。 车辇外的内侍听着里面半天没动静,刚才还哐哐拍车壁,这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吓得腿都软了,趴在车帘外小声喊:“陛下?陛下您没事吧?您要是不舒服,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滚!”李世民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一个字。 内侍瞬间闭麦,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三米开外,头都不敢抬。 车辇里,李世民盯着那把凭空出现在自己手里的、羽毛都根根分明的羽扇,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系统就是个市井里坑人的赌坊! “你管这叫新手保底不亏?!”他在脑海里跟系统吵,“朕要这扇子干什么?!跟诸葛亮比谁的扇子好看?!” 【哎呀,陛下您这就不懂了】系统毫无愧疚,甚至还带了点得意,【您想啊,您拿着这把扇子,往丞相旁边一站,跟丞相同款,这不就显得您跟丞相同心同德,全力支持北伐了吗?多好的君臣同心信物啊!】 “朕要信物干什么?!”李世民快气笑了,“朕要的是能打仗的兵!能造甲的技术!能吃的粮草!” 【别急啊,抽奖次数这不就来了吗?】系统话锋一转,瞬间弹出一个全新的任务面板,【新手专属主线任务发布,完成就送十连抽,还有重磅功能解锁哦~】 李世民一听十连抽,瞬间把骂人的话又咽回去了,耐着性子往下看。 【主线任务:临朝定策,镇局北伐】 【任务要求:明日早朝,针对诸葛亮北伐筹备的三大核心困局——蜀道粮草运输损耗、后方权责划分、朝堂战和争议,拿出完整可落地的解决方案,一举压服朝堂异议,获得诸葛亮及满朝文武的真心认可。】 【任务奖励:系统抽奖十连抽×1,额外解锁【丝路互市系统】(可查看全天下可通商渠道,以蜀锦易战马、粮草),解锁成都禁军临时调度权,诸葛亮好感度保底提升20点。】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抽奖池永久锁定,所有未解锁功能全部封存30天,宿主将强制触发“刘禅纨绔心性复刻”一日。】 李世民看完任务,眼睛瞬间亮了,刚才抽中羽扇的憋屈一扫而空。 临朝定策,镇住朝堂,解决北伐核心困局? 这不是撞到他枪口上了吗?! 别说解决三大困局,就是给诸葛亮写一本完整的北伐全案,他都能一夜之间写出来! 更别说还有十连抽,还有互市系统!要是能解锁互市系统,就能用蜀地的蜀锦、井盐跟南中羌人换战马,跟东吴换粮食,这不就把蜀汉最大的短板给补上了? “行。”李世民瞬间不气了,把那把羽扇随手往旁边一搁,整了整身上的龙袍,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不就是早朝定策吗? 他当年在太极殿,跟魏征、房玄龄、杜如晦这帮人吵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蜀汉这帮大臣,再难说话,还能比魏征难说话? 车辇外的内侍正战战兢兢地等着,生怕陛下再出什么事,就听见车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李世民从车辇里走了出来,脸上半点刚才的气急败坏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看得内侍心里直发毛。 内侍正琢磨着,就听见李世民淡淡开口,吩咐道:“你,现在去一趟丞相府,跟丞相说一声,明日早朝,所有北伐筹备的卷宗、粮草台账、军伍名册,全部提前送到御书房来。” 内侍瞬间僵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陛下要看北伐的军务卷宗? 以前别说北伐的军国大事,就是普通的郡县奏折,陛下都懒得看一眼,全是交给丞相处置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李世民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那是当了二十多年天子刻在骨子里的气场,“听不懂朕的话?” 内侍一个激灵,“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脑袋磕得邦邦响:“奴才听懂了!奴才这就去!奴才现在就去丞相府!” 说完连滚带爬地就跑了,生怕慢一步惹陛下生气。 李世民看着内侍跑远的背影,抬手拿起车辇里那把刚抽中的羽扇,指尖拂过顺滑的羽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明日早朝,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贞观天子的定策本事。 哦对了,还有那破系统的十连抽,朕势在必得。 —— 距诸葛亮北伐,还剩24天。 早朝惊百官,君臣定同心 内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御道,怀里的拂尘都差点甩飞出去。 他伺候刘禅快十年了,从来没见过陛下这个样子。 以前的陛下,别说主动要北伐的军务卷宗,就是丞相亲自把奏折送到御书房,陛下都只会摆摆手说“全凭丞相做主”,转头就带着内侍去斗鸡遛狗,听曲宴饮。别说熬通宵看台账,就是在御书房里坐满半个时辰,都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刚才车辇里的陛下,眼神里的压迫感,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吓得他腿肚子到现在还在打颤。那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浑浑噩噩的后主,倒像是……像是史书里写的,那些扫平天下的开国帝王。 他不敢多想,一路狂奔到丞相府,连门房通报都等不及,直接冲进了府里的正堂。 正堂里灯火通明,诸葛亮正身着素色朝服,坐在案前和蒋琬、张裔核对汉中前线的粮草台账。案上的竹简堆得像小山一样,烛火映着他鬓角的几缕白发,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听到内侍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诸葛亮抬起头,眉头微蹙:“何事如此惊慌?” 内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了两个头,声音都带着抖:“丞、丞相!陛下有旨,让您把明日早朝要用的,所有北伐筹备的卷宗、粮草台账、军伍名册,全部提前送到御书房去!” 一句话落下,正堂里瞬间安静了。 蒋琬手里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竹简上,墨汁晕开了一片,他都没察觉,只瞪大了眼睛看着内侍,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裔更是直接愣住了,手里的竹简滑落在案上,半晌没回过神。 他们谁不知道,陛下对军国大事向来是避之不及。这次北伐,他们前前后后筹备了半年,递上去的奏折不下数十封,陛下从来都是只批一个“可”字,半句多问都没有。现在突然要所有的北伐卷宗? 诸葛亮也愣了一下,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内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陛下,还说了什么?” “回、回丞相,陛下没说别的,就让奴才赶紧来传旨,奴才不敢多问!”内侍脑袋埋得更低了,“陛下刚才在车辇里,气场大得吓人,奴才不敢耽搁,立刻就过来了!” 诸葛亮垂眸,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 他辅佐刘禅多年,从先主白帝城托孤到现在,五年时间,他看着陛下长大,太清楚陛下的性子了。贪玩,怠政,耳根子软,对朝政毫无兴趣,唯独对享乐之事格外上心,这次究竟为何,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这次北伐,朝堂上异议四起,益州本土士族多有不愿,他顶着满朝压力写了《出师表》,苦口婆心劝谏陛下亲贤臣远小人,陛下也只是随口应下,转头就忘了。 现在突然主动要北伐的卷宗,是一时兴起?还是……有人在背后挑唆? 可不管是哪种,他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诸葛亮抬眸,对着内侍淡淡开口:“知道了,你先回去回禀陛下,卷宗半个时辰内,必定送到御书房。” 内侍如蒙大赦,又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人一走,蒋琬立刻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丞相,陛下这是……怎么了?突然要看这些?” 张裔也皱着眉:“会不会是朝中有人说了什么?陛下素来不碰这些军务,突然要全套卷宗,怕是……” “不必妄加揣测。”诸葛亮打断了他们的话,抬手整理着案上的卷宗,烛火映着他的眉眼,看不出情绪,“陛下既然要看,那便给他送去。不管陛下是何用意,愿意过问北伐之事,总归是好事。” 只是他心里,却还是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半个时辰后,诸葛亮亲自带着满满两车的卷宗,到了御书房。 他本以为,陛下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跑去后宫宴饮了。可走到御书房门口,却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守在门口的内侍一个个屏声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进去之后,诸葛亮更是直接愣住了。 往日里堆满了珍玩、乐器、斗鸡笼子的御书房,此刻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案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刚送过来的竹简,刘禅正坐在案前,身着龙袍,手里拿着一卷军伍名册,垂眸看着,烛火映在他的脸上,眉眼间没有半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专注。 听到脚步声,李世民抬起头,看向门口的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放下了手里的竹简:“相父来了。” 诸葛亮回过神,立刻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要的卷宗,臣都带来了。” “辛苦丞相了。”李世民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随手拿起案上的一卷粮草台账,指了指上面的一处批注,“丞相你看,这里汉中到陈仓的三段损毁栈道,台账里只记了修缮的粮草预算,却没提人手调配。蜀道难行,光有粮草,没人手,半个月内修不好,到时候大军出发,粮草就跟不上了。” 诸葛亮猛地抬头,看向那处批注,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细节,是他昨天熬夜核对的时候,一时疏忽漏掉的。连蒋琬、张裔这些跟着他筹备了半年的属官都没看出来,陛下只翻了一遍台账,就一眼点破了? 他看着案前坐着的刘禅,只觉得无比陌生。 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眼神里的沉稳、锐利,还有对军务粮草的精准把控,根本不是他认识了五年的后主。 “陛下所言极是,是臣疏忽了。”诸葛亮深深一揖,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震惊,“臣今日就补上人手调配的方案,明日早朝一并奏报。” “不用这么麻烦。”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日早朝,朕自有安排。丞相日夜操劳北伐之事,这些后方的琐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诸葛亮,眼神认真:“丞相,你只管安心筹备前线军务,定好出兵的方略。后方的朝堂,粮草的调度,官员的任免,有朕在。朕必不让你有半分后顾之忧。” 诸葛亮站在原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烛火映着李世民的眉眼,那眼神里的笃定、担当,还有那句“有朕在”,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心上。 先主白帝城托孤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说“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那时候他泣不成声,发誓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五年了,他一个人扛着蜀汉的江山,顶着满朝的异议,筹备北伐,夙兴夜寐,呕心沥血。他从来不敢奢望,陛下能说出这样的话,能给他这样一句承诺。 他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喉结滚动了几下,对着李世民深深躬身,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臣谢陛下!臣必不负陛下所托,不兴复汉室,誓不还朝!” 李世民看着他发白的鬓角,心里也叹了口气。 千古一相,鞠躬尽瘁,可惜跟错了扶不起的阿斗。不过现在,阿斗换成了他李世民,这汉室江山,他必定帮着诸葛亮,一起打回来。 “相父不必多礼。”李世民抬手示意他起身,随手拿起旁边那把刚抽中的羽扇,轻轻扇了一下,“时候不早了,相父回去歇息吧。明日早朝,看朕的就是了。” “好”诸葛亮正要退下,眼角突然撇到李世民手里那把和自己常用的羽扇一模一样的扇子,愣了一下,“陛下,您手里这把羽扇,怎和臣的一模一样。” “咳,咳……这个……”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诸葛亮只觉得心里压了半年的巨石,突然就轻了大半。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或许,汉室的江山,真的有希望了。 御书房里,李世民看着诸葛亮走了,随手把羽扇扔在案上,继续翻着卷宗。 【哟,陛下这就开始收买人心了?】系统贱兮兮的电子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刚才那番话,给咱们诸葛丞相都快说哭了啊。】 “少废话。”李世民翻着竹简,头都没抬,“君臣同心,这叫帝王之术,你懂什么。诸葛亮是蜀汉的顶梁柱,他没了后顾之忧,才能在前线打胜仗。” 【是是是,您贞观天可汗,最懂用人了。】系统拖了个长腔,【不过我可提醒您,明天早朝别露馅,别把你虎牢关之战、定襄破突厥的事儿说出来,到时候满朝文武都得以为你疯了。】 李世民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竹简:“朕当了二十多年天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个早朝吗?别说只是压服朝堂异议,就是让朕跟他们辩上三天三夜,也不带重样的。”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案上堆成山的卷宗,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想当年他在太极殿,跟魏征那帮谏臣吵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蜀汉这帮大臣,再难说话,还能比魏征难说话? 这十连抽,他拿定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朝,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往日里的早朝,刘禅从来都是姗姗来迟,坐不到一刻钟,就摆摆手说“全凭丞相处置”,然后就退朝了。百官也都习惯了,反正有丞相做主,陛下就是个摆设。 可今日不一样。 天刚蒙蒙亮,陛下就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了。 李世民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龙椅上,脊背挺直,眼神平静地扫过下方的百官。没有半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帝王威压,像无形的巨石,压得满朝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出。 站在百官之首的诸葛亮,抬眸看着龙椅上的天子,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昨日御书房里的专注是真的,今日早朝的气场,更是真的。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终于,主和派的代表,光禄大夫谯周,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手持笏板,躬身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抬了抬眼,淡淡开口:“讲。” “陛下,曹魏势大,三分天下有其二,国力远胜我蜀汉。蜀道艰险,粮草运输艰难,北伐之事,耗损国力,劳民伤财,恐难有胜算。”谯周低着头,语气恳切,“臣恳请陛下,暂缓北伐,休养生息,以安民心!” 他这话一出,身后几个益州本土士族的官员立刻跟着站了出来,纷纷附和:“臣等附议!恳请陛下暂缓北伐!” 往日里遇到这种场面,刘禅早就慌了神,要么摆手让丞相出来应对,要么直接退朝。 可今日,龙椅上的李世民,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看着下方的谯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谯大夫,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这话丞相写在《出师表》里,朕背得下来,你却忘了?” 谯周猛地一愣,抬头看向龙椅上的陛下,瞬间僵住了。 他没想到,陛下居然会说出这句话。 “曹魏篡汉,天下共讨,此乃国本。”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北伐之事,朕意已决。再有敢言罢兵、动摇军心者,以通敌论,斩!” 最后一个“斩”字落下,满朝文武浑身一震,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谯周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埋得死死的,半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站在最前面的诸葛亮,看着龙椅上的天子,握着笏板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眶再次发热。 李世民看着跪倒一片的百官,抬了抬手,语气恢复了平静:“都起来吧。” 百官战战兢兢地起身,连头都不敢抬。 “今日早朝,就说三件事,也是北伐筹备的三件核心事。”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第一,粮草运输,分三段设仓,栈道修缮由益州郡兵负责,半月内完工,损耗减半;第二,后方政务,留府长史蒋琬总领,张裔辅之,凡五品以下官员任免,无需奏请前线,直接报朕御批;第三,朝堂战和之争,今日之后,无需再议,再有妄议者,御史台直接查办。” 满朝文武,再次愣住了。 他们本来以为,陛下就算是下定决心北伐,也顶多是喊几句口号,具体的事还是要靠丞相拿主意。可谁能想到,陛下居然直接拿出了完整的解决方案,条理清晰,环环相扣,连权责都划分得明明白白,半点疏漏都没有。 这哪里是那个不问朝政的后主?这分明是个深谙治国之道的明君! 诸葛亮站在最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躬身行了一个最标准的臣子礼,声音洪亮,带着难掩的激动:“陛下圣明!此安排万全无虞!臣,无任何异议!” 连丞相都这么说了,满朝文武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得大殿的梁柱都仿佛在微微发颤。 李世民看着下方跪倒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搞定。 【滴!恭喜宿主!主线任务【临朝定策,镇局北伐】圆满完成!】系统的电子音瞬间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点夸张的欢呼,【任务评价:完美!奖励发放:系统抽奖十连抽×1,【丝路互市系统】已解锁,成都禁军临时调度权已解锁,诸葛亮好感度+35(超额完成保底要求)!】 李世民心里一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对着下方摆了摆手:“都退朝吧。” 百官躬身告退,走出大殿的时候,一个个还都处在震惊之中,交头接耳,满脸的难以置信。 “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的天,刚才陛下那气场,吓得我腿都软了!” “以前都说陛下扶不起,今天这一番定策,哪里是扶不起?这分明是明君降世啊!” “有陛下这句话,丞相这次北伐,总算没有后顾之忧了!” 李世民回到御书房,屏退了所有内侍,迫不及待地在脑海里喊了一声:“系统,打开抽奖面板!” 【来咯来咯!】系统瞬间弹出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大转盘,【十连抽已到账,请问陛下,是否现在开启十连抽?】 李世民看着转盘上那些让他眼馋的奖励:玄甲精骑千人队、曲辕犁全套技术、三年份粮草储备……眼神都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上一次单抽,给了把没用的羽扇,这一次十连抽,总不能再给朕来些花椒、斗鸡、“此间乐”心境复刻了吧? “抽!”李世民咬着牙,在脑海里大喊一声,“现在就给朕抽!” 转盘瞬间飞速转动起来,金光漫天,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十连抽六坑四喜 “系统,开抽!”李世民在脑海里一拍大腿,“朕戎马一生,凭本事也靠运气,虎牢关三千破十万都闯过来了,这十连抽,必得能直取曹魏的硬货!” 【来嘞陛下!十连抽卡池已刷新,保底四金,童叟无欺!本次还新增了一张限定隐藏款神卡,欧皇专属!】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刚落,转盘瞬间亮起金光,叮叮咚咚的提示音一个接一个蹦了出来。 【第一抽!恭喜宿主解锁限定隐藏款:「此间乐,不思蜀」专属神卡×1!】 【卡面标注:可主动触发乐不思蜀的昏君状态一个小时,全程高能无尿点,绝对是让敌我双方都惊掉下巴的神级效果!】 李世民看着这张连正经效果都没写全的卡,眉头直接皱成了疙瘩,随手就扔到了案角,满脸嫌弃:“连个能用的说明都没有,还神卡?我看又是你挖的坑,先搁着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我整出幺蛾子。” 【哎陛下可别扔啊!】系统赶紧喊,【这卡可是压箱底的好东西!专克探子内奸,还能帮您稳局面,后面绝对有大用场,您留好就完事了!】 李世民翻了个白眼,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系统画的大饼。他万万没想到,这张被他随手丢在角落的卡,日后会在曹魏与东吴的奸细面前,上演一出震碎全天下人三观的大戏。 【第二抽!恭喜宿主获得:蜀锦稳赚不赔秘籍×1!】 【秘籍效果:蜀中蜀锦更好看更结实,曹魏达官贵人抢着买。】 李世民脸色总算缓了过来,摸着下巴点头:“这才像样。蜀汉本就靠蜀锦换军需,这个实打实能用,总算不是全来折腾我的。” 【那是!咱们卡池可是有好东西的!】系统立刻邀功。 【第三抽!恭喜宿主获得:谯周同款「劝降话术精通」永久buff!】 【buff效果:您自动掌握谯周毕生劝降精髓,从“天命所归”到“百姓疾苦”,逻辑闭环无懈可击,只要曹魏使者一上门,您的嘴就不受控制想接话,甚至能当场写出花团锦簇的降表草稿!】 刚端到嘴边的茶盏猛地一顿,茶水晃出大半,他都没察觉。 “谯周?就是那个劝刘禅开城降魏的老臣?你给朕整他的劝降话术?你站哪边的?” 【陛下您换个思路啊!】系统还在嘴硬,【您反过来用,不就是劝降曹魏的说辞了?举一反三啊陛下!】 【第四抽!恭喜宿主获得:刘禅专属「甜食御膳房套餐」永久解锁!】 【套餐效果:解锁后,御膳房每天必须给您准备十道不重样的甜食,从糖粥到蜜饯,少一道都不行。您要是不吃,全成都当天就会传遍“陛下食欲不振,恐有大恙”的流言,诸葛亮必带着太医登门劝谏!】 李世民的脸气的都歪了。他戎马半生喜咸辣,最腻歪甜腻,当年在长安,御膳房敢连上三道甜口都要被他申斥。 “朕戎马半生,素来不喜甜腻,如今倒好,天天得捏着鼻子灌十道甜食?不吃还要闹得满城风雨,劳烦相父带太医登门?朕是皇帝,不是被人喂糖的娃娃!” 【第五抽!恭喜宿主获得:全军「力大无穷」永久buff×1!】 【buff效果:蜀汉所有士兵,力气、耐力全变为原先的1.5倍,跑得快、扛揍,轻伤不下火线,对阵魏军直接占上风!】 李世民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这个好!打仗拼的就是士兵的力气韧劲,有这加成,我蜀军再也不用怕曹魏的兵!” 【第六抽!恭喜宿主获得:貂蝉同款「惊鸿舞技精通」永久加成!】 【加成效果:您完美掌握貂蝉全套惊鸿舞技,身段步法分毫不差,只要听到丝竹奏乐声,您的脚就不受控制想踩节拍,早朝、宫宴等正式场合,触发概率翻倍!】 李世民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手按在案几上,指节都捏紧了。 “朕是马上取天下的帝王,你让我精通貂蝉的惊鸿舞?还会在早朝自动触发?你是想让朕当着百官、当着诸葛亮的面跳舞?朕的颜面,朕的一世英名,全要被你霍霍干净了!” 【陛下您别激动啊!】系统感觉马上要笑出声了,【宴会上露一手,直接震慑全场!这叫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那是当众社死!”李世民当场怼了回去。 【第七抽!恭喜宿主获得:益州士族专属「白眼免疫」buff!】 【buff效果:不管您下什么政令,只要触及益州士族一点点利益,他们就自动开启左耳进右耳出模式,把您的话全当耳旁风。唯一破解方式,就是给他们加俸禄、免赋税,不然永远无效!】 李世民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一下子冒了上来。 “合着朕之前在朝堂上费半天口舌定的政令,只要动了他们的利益,就全成了废话?唯一解法还是给他们送钱?朕是天下之主,不是给他们散财的冤大头!” 【第八抽!恭喜宿主获得:蜀军精锐铁甲大礼包×1!】 【礼包效果:直接给蜀汉三成核心精锐——白毦兵、无当飞军及北伐前线主力战兵,全数配齐玄铁甲,不用费心造、不用花钱买,明日即可配发到位。披甲上阵可直接硬抗魏军骑兵冲阵,大幅降低阵前伤亡,稳守前锋阵线!】 李世民看着凭空出现在案上寒光凛凛的铁甲样件,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背总算松了松。 “罢了罢了,总算有个镇场子的硬货。先给精锐主力配齐,正好能用到北伐的前锋营里,有了这铁甲,伤亡能减一大半!” 【第九抽!恭喜宿主获得:「扶不起的阿斗」口碑固化卡×1!】 【卡面效果:全天下人对您的印象,永久固定为“昏庸无能、扶不起的阿斗”。不管您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家都会自动归为“丞相教的”“撞大运了”,永远没人相信是您自己干的!】 李世民看完提示,整个人都麻了,往椅背上一靠,半天没说出话来。 合着就算朕亲自带兵打下长安,活捉了曹魏皇帝,全天下人也只会觉得是诸葛丞相运筹帷幄,朕就是个凑热闹的?朕忙活半天,最后功劳全算不到自己头上?这个绝对绝对不能用。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哪里是抽卡,分明是专程来坑朕的,这完全是个废牌啊。”李世民有气无力地在脑海里跟系统说。 【第十抽!恭喜宿主获得:诸葛丞相专属「蜂蜜调理饮」秘制秘籍×1!】 【秘籍效果:用蜂蜜搭配药材熬制,长期饮用可以改善诸葛亮身体状态,缓解劳累,延年益寿,对北伐大有好处。需要用到御膳房专供的蜂蜜。】 李世民扫了一眼,淡淡点头: “总算还有点用,能给丞相调理下身子。” 十连抽播报完毕,转盘的金光彻底灭了。 李世民瘫在椅子上,看着案上一堆东西:四个实打实能用的硬货,六个能把他坑到死的玩意儿,还有一张连效果都没说清的神秘乐不思蜀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怎么样陛下,这十连抽,四金六紫,血赚不亏啊!】系统还在贱兮兮地邀功,【尤其那张隐藏神卡,您可千万收好了,后面绝对给您惊喜!】 “血赚?朕当年在长安见过最黑的赌坊庄家,都没你这么能坑人!”李世民翻了个白眼。 他刚要再补两句,殿门外突然传来了内侍的敲门声,隔着门都能听出对方的小心翼翼: “陛下!御膳房的管事求见,说、说接到了旨意,问您今天的十道甜食,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李世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祭天显灵震蜀地,真龙神威凝军心 内侍退下后,殿内重归安静。李世民指尖摩挲着案几,目光落在窗外成都军营的方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大唐帝王,最懂的就是君权神授、收拢人心的门道。古往今来,天子号称真龙之子,代天牧民,一套祭祀祈福的把戏,既能安民心、凝军心,又能把皇权的威严焊得死死的——更何况,他手里现在还握着一个现成的“神迹”。 【陛下想啥呢?】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冒了出来。 李世民笑笑,眼底闪过一丝久经帝王术的老辣,“朕在想,怎么把这盘棋下得更活。你那全军1.5倍的气力buff,是不是已经全落在蜀军将士身上了?” 【那当然!抽中的当天就生效了,全蜀汉在册的士兵,一个不落,力气耐力全翻1.5倍!】系统拍着胸脯保证,【就是他们自己还没察觉,只觉得身体轻快了点,没往神力那方面想。】 “这就对了。”李世民一拍大腿,眼底的光更亮了,“朕要办一场祭祀。祭烈祖先帝,祭上天,就说朕以汉室天子之名,为蜀军祈福,求上苍庇佑,赐我将士勇力。” 【???】系统直接懵了,【陛下您搞这干啥?这不是封建迷信吗?再说了,诸葛亮那老狐狸精得很,能信这个?】 “你懂什么。”李世民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朕戎马一生,见过太多军心涣散的仗,也见过太多靠一句‘天命所归’就能拧成一股绳的兵。北伐在即,光有铁甲和力气不够,得让他们信,跟着朕,跟着蜀汉,是有上天护着的,是必胜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再说了,这buff本就无声无息,没人知道来历。朕把它包装成朕祭天求来的神迹,一来,全天下都会知道,汉室天子有真龙庇佑,军心民心直接拉满;二来,益州那些阳奉阴违的士族,还有曹魏东吴的细作,见了这神迹,谁敢再小瞧蜀汉,小瞧朕这个皇帝?” 【我去!陛下您这招绝了啊!空手套白狼,直接把现成的buff变成您的神威!】系统瞬间反应过来,直呼内行,【可是诸葛亮他们能信吗?他们肯定觉得您就是搞个仪式鼓舞军心,走个过场啊!】 “要的就是他们先不信。”李世民笑得高深莫测,“先觉得是做戏,再亲眼看见神迹成真,那震撼才够劲。朕玩这套的时候,他们的祖宗都还没出生呢。” 第二日一早,一道圣旨直接传遍了成都朝堂:三日后,陛下将于南郊祭台举行祭天大典,祭祀昭烈皇帝与上天,为北伐蜀军祈福,成都所有文武百官、禁军及北伐前锋营全体将士,务必全员到场,不得缺席。 圣旨一下,整个朝堂直接炸了锅。 董允等一众文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往日里陛下只知遛鹰斗狗,如今好不容易上点心,不搞玩乐了,反倒要搞这些虚无缥缈的祭祀,北伐在即,粮草军械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搞这套? 武将们倒是没什么意见,皇帝祈福求个吉利,本就是常事,只是也没人当真,只当是走个过场,鼓舞一下士气罢了。 最头疼的还是诸葛亮。他当天下午就亲自进宫,见了李世民就躬身劝谏:“陛下,北伐在即,臣与诸将日夜筹措粮草军械,事务繁杂,祭天大典礼节繁重,恐劳民伤财,还请陛下三思。” 李世民早就料到他会来,笑着扶起他,语气诚恳却半点不让步:“相父多虑了。朕知道北伐事重,正是因此,才要祭天祈福。一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让他知道,朕与相父从未忘记兴复汉室的誓言;二来,也给前线的将士们求个心安,求个吉利。朕已经吩咐下去了,一切从简,绝不铺张,绝不耽误相父的北伐筹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完美贴合了刘禅的人设:“再说了,朕也没别的本事帮相父,只能做这些,求上苍庇佑我蜀汉,庇佑相父身体康健,北伐功成。” 话说到这份上,诸葛亮还能说什么?只能躬身领旨,心里却只当是陛下一时兴起,搞个仪式求个心理安慰。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祭天大典如期而至。 成都南郊的祭台早已收拾妥当,没有铺张的装饰,只按礼制摆了先帝的牌位与祭祀礼器,庄严肃穆。台下,数万蜀军列成整整齐齐的方阵,甲胄鲜明,旌旗猎猎,白毦兵、无当飞军、前锋营的精锐全数到场,一眼望不到头。 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在祭台两侧,诸葛亮一身朝服,手持羽扇,站在最前列,神色平静,只等着仪式走完流程。 三通鼓响,祭典正式开始。 李世民一身玄色龙袍,缓步走上祭台。他本就带着千古一帝的威仪,此刻敛了平日里的散漫,一举一动都合着礼制,步伐沉稳,目光如炬。 台下的百官先是一愣,随即都暗自诧异——今日的陛下,竟真有了几分汉室天子的威仪。 李世民站在祭台中央,接过礼官递来的祭文,朗声念了起来。祭文不长,字字句句都念着先帝创业的艰难,念着兴复汉室的誓言,念着对全军将士的期许,最后落笔在“祈上苍垂怜,赐我蜀汉将士勇力,护我北伐功成,还于旧都”。 声音顺着风传遍了整个校场,台下的数万将士听得心潮澎湃,连诸葛亮都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不管怎么说,陛下是真的把北伐、把汉室放在心上了。 祭文念毕,李世民焚香祷祝,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半点错处都没有。礼官都看呆了,他们本以为陛下连祭祀流程都记不住,早就做好了随时提醒的准备,没想到陛下竟比他们还熟稔。 一套仪式走完,李世民转身面向台下数万将士,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运足了气力,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今日,朕以汉室第四代天子之名,昭告上天与烈祖先帝!凡我蜀汉将士,皆为汉室忠勇!上苍已应朕之祈愿,赐福于尔等!自此之后,尔等皆身强体健,勇力倍增,所向披靡!”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安静,随即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将士们大多只当是皇帝的场面话,笑着应和,心里却没当真;百官们更是相视一笑,都觉得仪式到这里就结束了,果然就是走个过场,鼓舞一下士气;诸葛亮也轻轻摇了摇羽扇,只当是陛下的一片心意,没往心里去。 李世民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随即扬声下令:“来人!把校场里的三石硬弓、三百斤石锁,都抬上来!” 众人皆是一愣,不知道陛下要干什么。很快,十几张强弓、十几个沉重的石锁,就摆在了祭台前的空地上。 李世民看着台下,朗声道:“方才朕说,上苍已赐福于尔等,勇力倍增。尔等若是不信,尽可上来一试!寻常士兵,皆可拉开这三石硬弓,举起这三百斤石锁!”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别说普通士兵,就是百官都惊了。三石硬弓,那是军中百里挑一的精锐悍将才能拉开的东西!三百斤的石锁,也只有魏延、赵云这等顶尖武将才能轻松举过头顶!陛下竟说,普通士兵都能做到? 台下瞬间响起了窃窃私语,所有人都觉得陛下是说大话,就连诸葛亮都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军中不比朝堂,不可戏言,恐伤军心。” 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对着台下扬声:“有没有勇士,敢上来一试?” 真龙天子,神灵祝福 半晌,无人应答,所有人面面相觑,就在李世民要坚持不住准备点人的时候。 前排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前锋营士兵,咬了咬牙,大步走了出来,跪地行礼:“陛下!小人愿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这士兵就是个普通的战兵,平日里能拉开一石半的弓,已经算是不错了,三石弓,他以前连碰都不敢碰。 他走到硬弓前,深吸一口气,捡起弓,双手用力——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把往日里只有精锐才能拉开的三石硬弓,被他轻轻松松拉成了满月! “嗡”的一声弓弦响,那士兵自己都傻了,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满脸的不敢置信,仿佛不相信这是自己做到的。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几秒之后,轰然爆发出震天的哗然声! “我的天!他真拉开了!那可是三石弓啊!” “这怎么可能?他我认识,就是个普通的战兵,之前连两石弓都拉不开!” “难道、难道陛下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上苍显灵了?” 李世民看着台下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对着那士兵道:“再试试那石锁!” 那士兵回过神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走到石锁前,弯腰抱住,一声低喝,竟直接把三百斤的石锁稳稳举过了头顶!甚至还抱着石锁,往前稳稳走了三步! 这一下,全场彻底炸了! 无数士兵激动地往前涌,都想亲自试试,自己是不是也力气大涨。李世民当即下令,让士兵们分批测试,拉弓、举石锁、跑圈测耐力,随便试。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了整个蜀汉历史上最震撼的一幕。 往日里只有精锐才能拉开的两石弓,现在普通士兵随手就能拉满;三百斤的石锁,一个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士兵,都能稳稳举起来;绕着校场跑五圈,往日里跑完都要喘半天的士兵,现在跑完脸不红气不喘,耐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每一个测试完的士兵,都满脸的激动与不敢置信,转身就对着祭台上的李世民跪地磕头,山呼“陛下神威!上苍庇佑!” 武将们也坐不住了。魏延第一个冲上去,拿起自己平日里用的四石硬弓,随手一拉,竟比往日里轻松了数倍,他又去搬那四百斤的石锁,竟直接单手举了起来! 魏延整个人都傻了,愣了半天,猛地转身,对着祭台上的李世民“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声如洪钟:“陛下神威!上苍显灵!末将愿为陛下、为汉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这一跪,身后所有的武将、所有的士兵,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数万将士的喊声汇聚在一起,震得整个南郊都在发抖: “陛下神威!上苍庇佑!汉室当兴!北伐必胜!” 百官们早就看呆了,一个个愣在原地,满脸的不敢置信。之前那些觉得陛下是胡闹、是做戏的老臣,此刻腿一软,也跟着跪倒在地,对着祭台上的李世民山呼万岁。 最震撼的,还是诸葛亮。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羽扇早就停了,看着台下一个个力大无穷的士兵,看着那些普通士兵轻松拉开三石弓、举起石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辈子务实,不信鬼神,不信虚妄之说,从一开始就觉得,陛下这祭天大典,不过是走个过场,鼓舞一下军心罢了。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一辈子的认知。 这不是幻术,不是作假,每一个士兵都是真真切切的力气大涨,每一个测试都是当着数万人的面做的,做不了半分假。 他缓缓抬头,看向祭台上那个身着龙袍、身姿挺拔的帝王,阳光落在李世民的身上,竟真的生出了几分真龙天子的神圣感。诸葛亮的手微微发颤,心里翻江倒海——难道,陛下真的是汉室真龙,有上苍庇佑?难道,兴复汉室,真的是天命所归? 就在这时,李世民再次抬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他看着台下跪倒的数万将士与百官,声音沉稳而有力:“都起来吧。这不是朕的神威,是上苍庇佑汉室,是先帝在天有灵,更是尔等忠勇之心,感动了上天!” “北伐在即,有上苍护佑,有尔等忠勇,何愁曹魏不灭?何愁旧都不还?朕在此立誓,必与尔等一同,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不负先帝,不负苍生!” 一句话落,台下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喊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传遍了整个成都城。 军心,在这一刻,彻底拧成了一股绳。 祭典结束,大军散去,可“陛下祭天显灵,上苍赐蜀军神力”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家家户户焚香祈福,都说当今陛下是真龙天子,汉室要兴了;之前那些对政令阳奉阴违的益州士族,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摆烂——连上天都护着的皇帝,他们哪敢得罪? 更慌的,是藏在成都城里的曹魏与东吴细作。 他们亲眼见证了祭典上的神迹,吓得魂都飞了,当天就写了密信,快马加鞭往洛阳和建业送,信里写得明明白白:蜀主刘禅并非昏庸无能之辈,乃是真龙转世,祭天显灵,赐蜀军将士神力,个个力大无穷,悍不畏死,蜀汉北伐之心已决,不可不防! 后宫偏殿里,李世民卸了龙袍,换回了常服,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陛下牛啊!这一套下来,直接封神了!】系统激动得嗷嗷叫,【你看诸葛亮那眼神,都快把您当神仙了!军心直接拉满了!】 “小场面。”李世民端起茶盏,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朕当年在长安,祭天仪式比这盛大十倍,这点把戏,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秘地藏玄甲,锦法自天成 御案烛火映着北伐舆图,李世民指尖轻点出兵吉日——距挥师北上,只剩二十日。 兵略、军心、粮草皆已铺排妥当,唯独精锐重甲与蜀中军资补给,还差最后一层隐秘底气。 他念头刚动,脑海里立刻响起系统那副熟门熟路、吊儿郎当的腔调: 【陛下别琢磨啦!重甲和蜀锦的事,咱按老章程全办妥了,除了您,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底细,半点破绽不留!】 李世民默不作声,只静静听着。 【您先主当年留了一处唯有蜀汉君王能知晓的绝密秘地,藏在北伐沿线深山幽谷里,无官署、无记录、无外人涉足,全是先帝暗布的忠士看守,只认您的君王印信。 您要的玄甲,我早就按老规矩,悄无声息全放进那秘地了,整套制式明光铠,够北伐前军精锐全数换装,全算成先帝秘藏的旧甲,除了您,没人知道来历,看守死士都只当是先主遗留!】 这正是他要的——绝对隐秘,无人知情,只做北伐的压箱底牌。 【还有蜀锦改良的法子!】系统又贱兮兮接上, 【我把改良织法图,悄悄放在少府负责织锦的老匠首案头了。那老匠人钻了一辈子蜀锦,只当是自己日夜苦思、一朝顿悟,画出了改良图谱,这会儿正准备上报朝廷呢! 等他一公布,蜀锦质地、色泽、牢度直接翻倍,卖到曹魏东吴换的钱粮,刚好撑住二十多天后的北伐,全是顺理成章,谁也看不出是咱动的手!】 李世民嘴角微扬,这才是系统的老规矩,不用他多费一句口舌,所有来路全圆得滴水不漏。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内侍压声禀报: “陛下,步合理将军求见,有军械与织造要事密奏。” “召入,退尽左右。” 步合理快步入内,单膝跪地,声线稳得像铸铁: “陛下,末将已查探完唯有君王知晓的先帝秘甲库,库中玄甲完好精良,足够北伐精锐换装,秘地隐秘至极,绝无外人察觉。” 他顿了顿,又道,“少府织锦匠首近日苦思悟出蜀锦改良新法,献上图谱,织锦品质大升,可厚增北伐军资,特来禀陛下。” 李世民端坐御座,眼底藏着了然。 系统老资历啊,果然分毫不差。 他淡淡开口,声线沉定如铁: “知晓了。 秘甲严守秘密,北伐前夜再行分发。 蜀锦新法,准其推行,所得悉数充作北伐军资。” 【嘿嘿!稳了!】系统在脑海里邀功,【就等二十天天后陛下挥师北上,亮甲定中原!】 李世民抬眼望向殿外沉沉夜色,无人知晓的幽谷秘地中,玄甲寒光内敛,只待北伐号角一响,便成横扫敌军的底气。 次日大朝,少府监捧着两匹新织成的蜀锦,躬身呈到丹陛之下。 新锦一展开,满殿文武瞬间睁圆了眼——锦面光泽如流,纹路细密紧实,比旧锦厚重三分、艳丽五成,揉搓之下竟不起丝、不变形,品相堪称天壤之别。 少府监激动得声音发颤:“陛下!臣辖下老织匠日夜钻研,顿悟改良织法,此锦远销曹魏、东吴,价可翻三倍!北伐军资,再无匮乏之忧!” 话音一落,朝堂瞬间炸开。 益州士族本就靠蜀锦牟利,当即出班躬身,语气狂热:“陛下圣明!天降良法,我蜀汉财源广进!” 文臣们个个面露释然,此前最愁粮草辎重,如今一张织法图谱便解了燃眉之急,纷纷拱手称颂:“陛下运筹有方,连匠人都受圣气感召,实乃汉室之幸!” 诸葛亮手持羽扇,上前细细抚过新锦,眼底满是讶异与赞许:“臣掌国事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良蜀锦。此法一出,蜀中赋税可大增,后勤再无后顾之忧。陛下能重用巧匠、广开财路,臣佩服。” 他虽心思缜密,却只当是老匠人毕生顿悟,半分没往别处多想。 满朝称颂之中,唯有李世民端坐御座,神色淡然——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系统按老规矩,把改良图谱悄无声息送到了匠人案头。 【嘿嘿陛下,满朝文武都夸疯了!】系统在脑海里贱兮兮邀功,【谁能想到这是咱安排的啊!】 蜀锦新法的热潮还未散去,军营之中又起惊雷。 三日后,步合理奉密令,以“先帝遗留战备甲胄”为名,将秘地中的玄甲分批运往前线精锐营地,对外只字不提绝密基地,只说是先帝早年暗储的精锐装备。 当第一批玄甲抬入军营时,魏延、赵云等老将当场瞳孔骤缩。 甲胄通体玄黑,冷锻纹路细密,轻而坚固,披在身上行动自如,远胜军中旧札甲。亲卫当场试甲,五十步外强弩直射,竟只留浅痕,刀劈斧砍毫发无损。 “此等神甲,我从军半生从未见过!”魏延攥紧甲片,声音激动得发抖,当即率武将们直奔朝堂请旨,“陛下!有此玄甲,我蜀军锐士可以一敌十!” 武将们个个战意滔天,甲胄在身,底气顿生,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兴复汉室!” 文臣们见军备如此强悍,更是彻底安心,此前对北伐的顾虑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振奋。 唯有诸葛亮眉头微蹙,私下求见李世民:“陛下,臣执掌军械多年,蜀中铁矿、工坊皆有定数,如此海量精良玄甲,从何而来?” 李世民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相父,此乃先帝入蜀时,暗设绝密基地秘藏的甲胄,唯有蜀汉君王可知。朕也是近日才得先帝遗诏知晓,为防探子泄密,故而未提前告知。” 诸葛亮闻言一怔,随即肃然躬身,再无疑问:“先帝深谋,陛下圣明!臣明白了,此后绝不过问。” 至此,满朝文武、全军将士,无人再疑甲胄来路。 只当是先帝遗泽庇佑、当今君王深谋远虑,朝野上下军心民心空前凝聚,人人翘首以盼二十日后的北伐大计。 【完美!】系统乐得不行,【所有人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秘密就咱爷俩知道,这波藏得太稳了!】 李世民指尖轻点御案上的北伐吉日,眼底寒光渐盛。 蜀锦充盈军资,玄甲壮我三军,满朝同心。 建兴五年十二月,距诸葛亮北伐还有十九天。 洛阳朝议惊蜀动 三地谍影暗交织 大魏洛阳,太极殿早朝。 御座上坐的是魏明帝曹睿,一身龙袍面容冷峻。阶下文武分列,大司马曹真、大将军司马懿、司空陈群、侍中刘晔等重臣尽在,满殿皆是肃杀之气。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宦官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雍凉斥候浑身尘土、甲带散乱,扑跪在地,声音嘶哑破音: “启禀陛下!雍凉八百里加急!蜀汉主力尽数向汉中集结,赵云、魏延所部日夜调动,成都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前线——蜀军,似有大举北伐之兆!” 一语炸响,满朝哗然! “刘禅安敢如此?蜀汉近年稍安,竟敢主动犯我大魏?” “汉中一动,祁山必战,长安门户危急啊!” 曹睿猛地按紧御案,眼神骤厉:“慌什么!蜀汉蕞尔小国,就算整军,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曹真当即跨步出列,声如洪钟: “陛下!臣请即刻增兵雍凉,据守祁山要道,把蜀军堵在汉中!” 司马懿却摇了摇头,缓步出列,目光沉稳: “陛下,不可轻动。蜀军调动是实,可其真实兵力、军备、粮草底细,我等全然不知。贸然出兵,恐中诸葛亮诱敌之计。” 他略一拱手,抛出三策: “臣以为,当三管齐下,限三日内摸清蜀汉底细: 第一,遣使者以通好为名入成都,面见刘禅、诸葛亮,探其口风、观其虚实; 第二,调精锐斥候,乔装樵夫、商贩,潜入汉中、祁山,查蜀军人数、军械、粮草囤积; 第三,启动安插在蜀汉朝堂、军营的所有暗线内线,密报蜀军部署、刘禅真实态度!” 曹睿略一沉吟,拍板定音: “准! 使者即刻出发,斥候星夜潜入,内线三日之内必须传回绝密情报! 敢延误、敢泄密者,族诛!” “臣等遵旨!” 与此同时,江东建业。 孙权捏着细作密报,在议事堂内来回踱步。 诸葛瑾躬身进言:“主公,蜀魏若开战,正是我江东坐观成败之机。既如此,也当遣使者入蜀,再布细作探底,以防蜀、魏任何一方做大。” 孙权冷然点头: “去办。三日内,我要知道刘禅到底是真北伐,还是虚张声势。” ——— 三日后,蜀地成都、汉中,谍影密布。 曹魏使者端坐驿馆,数次求见刘禅不得,焦躁不已,暗中收买驿卒,打探宫中动静与蜀军动向; 东吴使者同期抵达,假意恭贺蜀汉朝纲稳固,实则旁敲侧击,套问北伐意图; 数十名曹魏精锐斥候,乔装成往来商贩、进山樵夫,摸向汉中边境,躲在密林高处窥探蜀军大营,目光死死盯着营中整齐的甲仗、堆积的粮车; 而曹魏安插在蜀汉的内线暗桩,早已悄然动作: 朝堂上不起眼的小吏,偷偷誊写蜀军调兵文书; 军营中的低层偏将,暗中清点精锐人数、留意玄甲配发范围; 连成都城的市井细作,都在疯传流言,试图搅乱民心,试探朝廷反应。 各方眼线,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死死缠向蜀汉核心。 御书房内,李世民端坐案前,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贱兮兮的提醒: 【陛下陛下!曹魏、东吴的探子、使者、内线全动了! 您的**「乐不思蜀」身份卡**已经可以触发,一用就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您依旧昏庸贪玩、无心北伐。 现在要不要启动?】 李世民指尖轻轻敲击案边,眼底寒光一闪。 他抬眼望向窗外,成都城表面平静,底下早已暗流汹涌。 但他只是淡淡压下念头。 时机未到。 这张底牌,还不到亮出来的时候。 锦夜宴昏君闹翻天 三国谍探全懵圈入网 成都御花园涵碧轩,挂的全是喜庆的桂色灯笼——今日摆的,是三朝老臣、少府卿秦嵩致仕荣归宴。 北伐的具体时间,依旧死死锁在刘禅、诸葛亮、赵云三人心里,当然李靖对此事也是心知肚明,至于其他人,大家只隐隐感觉最近会有大动作,却不知具体的时间,连军中都是日常整备。 只是过去十天,魏吴埋在蜀汉的暗桩,全都盯红了眼: 刘禅像是突然开了窍,处理朝政条理分明,对老臣温厚有礼,连少府、军械坊的琐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人人都暗传——陛下这是真的长大了、变英明了。 这些单线联系的奸细们,谁也不认识谁,却全都抱着同一个心思: 秦嵩管了一辈子少府、钱粮、工坊,这场荣归宴,陛下多少会露一点后续朝局、内务安排的口风,总能摸出点蜀汉的真实动向。 而这道饯行宴的名单,正是李世民亲手圈的—— 明着是请秦嵩旧部、门生、少府各司主事,暗地里,把成都城里八成以上魏吴暗桩,全请进了涵碧轩。 未时三刻,宾客齐至。 轩内暖意融融,全是叙旧、贺老臣荣归的声响,案上摆着糕点酒水,东侧只陈列秦嵩当年督造的旧锦、旧器物,半件军械、半份军粮账册都没摆,干干净净,就是一场纯粹的退休饯行宴。 诸葛亮坐于侧席,一脸温和陪秦嵩说话,只字不提国事。 各路奸细散在各处,装作恭贺老臣,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主位方向,个个攥紧了藏在身上的密记小本子、密信筒。 就在这时,御道传来脚步声。 刘禅来了。 一出场,还是前十日那副稳重温和、明事理的模样: 月白常服,冠带整齐,走到秦嵩面前亲自扶起老人,温声道: “秦老卿辅佐三朝,一生清廉,今日荣归故里,朕心甚慰。特赐锦缎百匹、安车一辆,回乡安度晚年。” 秦嵩老泪纵横,躬身谢恩。 满场文武齐齐称赞,奸细们也暗暗点头: 果然,还是那个英明稳重的陛下。 今天就算不谈大事,也必定是得体规矩的一场宴会。 下一秒—— 画风突变。 刘禅目光一转,忽然瞥见秦嵩小孙子怀里,抱着个小巧的竹制蛐蛐笼,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几步走过去,完全不顾身份,蹲在小孩面前,指着蛐蛐笼,兴奋得像个抢糖吃的孩子: “哎!你这蛐蛐哪儿来的?叫两声给朕听听!” 全场瞬间一静。 秦嵩吓得连忙拉孙子:“顽童不懂事,惊扰陛下……” “不妨不妨!”刘禅连连摆手,一把抢过蛐蛐笼,捧在手里蹲在地上逗蛐蛐, “这小家伙够精神!比宫里那些强多了!” 奸细们集体傻眼。 前一秒还温厚英明的陛下,怎么说蹲就蹲,说抢就抢蛐蛐? 诸葛亮眉头微蹙,但他何等聪明,下一秒就立刻明白过来,低声劝道:“陛下,今日是秦老卿荣归之宴,仪态……” “今日难得高兴,顾不上那些规矩了!”刘禅头也不回,抱着蛐蛐笼往地上一坐, “来人!把朕那只‘震天吼’也抱来!今日朕要和这小孩斗蛐蛐!谁赢了,朕赏锦缎十匹!” 内侍们吓得脸都白了,又不敢不听,慌慌张张跑去抱蛐蛐罐。 刘禅就坐在涵碧轩的青砖地上,袍角沾了灰也不管,一会儿拍手叫好,一会儿大呼小叫,完全把一场庄重的荣归宴,变成了市井斗虫场。 满朝文武尴尬得脚趾扣地。 各路奸细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密记工具僵在半空,不知道该记什么。 这还不算完。 斗到兴起,刘禅一眼瞟到旁边陈列的新织蜀锦,五颜六色,光泽鲜亮。 他“噌”地一下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扯过一匹最艳的红锦,往身上一披,扭来扭去转圈: “好看好看!这布软乎乎的,比龙袍舒服!” 他转头就喊:“来人!多织点这种锦! 一半给朕做睡衣,一半给御花园的锦鲤做小衣服!再编几个锦蛐蛐笼!比竹的气派!”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秦嵩嘴角抽搐,差点背过气去。 诸葛亮配合着上前,一脸痛心疾首:“陛下!此乃新织上贡之锦,是国朝体面之物,怎能做锦鲤衣、蛐蛐笼?” “体面能吃吗?能玩吗?”刘禅把锦缎一甩,叉腰耍赖, “朕就喜欢!今天谁也别管朕!秦老卿都退休享福了,朕就不能玩玩?” 他一屁股坐在案几旁,抓起桂花糕、龙眼、蜜饯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渣, 一会儿让歌姬跳市井俗曲,一会儿让乐师吹逗小孩的小调, 一会儿追着秦嵩的小孙子跑,一会儿蹲在池边扔石子吓锦鲤, 全程疯疯癫癫、纯玩纯闹,一个字、半句话都没碰朝政、钱粮、工坊、军备。 彻彻底底,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贪玩昏君。 轩内的奸细们,从一开始的期待,到错愕,到茫然,最后彻底懵圈懵到姥姥家。 ——司农寺的曹魏暗吏王庆,攥着炭笔发呆: 前十天明明那么英明,今天一场正经话没有,纯发疯,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军需营混着的暗桩李达,缩在角落一脸怀疑人生: 一点军国正事不提,连少府后续谁接手都不问,就知道斗蛐蛐、披锦缎、吃糕点? ——蜀锦商队里的东吴探子张远,手里密信筒都捏湿了: 完全看不懂!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有!全是荒唐事!蜀汉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全是单线联系,不敢互相问、不敢对眼神,只能各自在心里疯狂打转: 前明后昏,一会像明君,一会像疯子。 你说他是昏君吧,前十天处理朝政清清楚楚; 你说他是装的吧,今天疯得也太真、太彻底了。 你想问蜀汉有没有大动作? ——半点风声都没有。 你想问陛下是不是在布局? ——连句正经话都听不到。 所有人都被他这通纯发疯、纯玩乐的操作,搞得彻底糊涂、彻底拿捏不准。 宴散之时,天色微昏。 各路奸细揣着满肚子困惑,灰溜溜离开皇宫,回去写的密报,全是一模一样的混乱: 【刘禅前十日理政英明,今日于秦嵩荣归宴全程嬉闹,斗蛐蛐、披锦缎、欲以贡锦做锦鲤衣、蛐蛐笼,未言半句国事,言行前后矛盾,其意难测,蜀汉动向无法判断。】 宾客散尽,涵碧轩内只剩刘禅、诸葛亮与秦嵩三人。 李世民当即收敛疯态,整理衣袍,对着秦嵩深深一揖,神色郑重无比: “秦老卿,今日委屈您了。朕这般荒唐作态,全是为迷惑魏吴安插的奸细,让他们摸不清我朝虚实,绝非有意轻慢老卿,更非轻贱少府心血。” 秦嵩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回礼,老泪纵横: “陛下深谋远虑,老臣愚钝,方才竟未能领会!老臣纵使归乡,也愿为汉室再做贡献,定然守口如瓶,绝不让半分消息外泄!” 诸葛亮轻摇羽扇,含笑颔首:“秦老卿只管安心归乡,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我君臣三人知。” —— 情报快马不分昼夜,直奔洛阳与建业。 洛阳,魏宫太极殿。 曹睿捏着密报,反复看了三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猛地将密报拍在御案上,当场爆了粗口: “这刘禅到底他娘的在搞什么东西!前十日还像个英明君主,转头就成了只会斗蛐蛐、糟蹋锦缎的疯子!半点儿正事不提,谁也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司马懿站在阶下,眉头紧锁,沉吟许久,也只能沉声道: “陛下,此人前后判若两人,虚实难辨,我军不可轻举妄动,只能暂且观望,再探虚实。” 建业,吴宫议事堂。 孙权捏着密报,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全程沉默不语,只偶尔抬眼看向诸葛瑾,眼神里满是捉摸不透的疑惑。 诸葛瑾站在一旁,亦是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整个大殿死寂一片,没有一人能说出刘禅究竟是真昏庸,还是在布下迷局。 蜀汉的谍影迷雾,彻底笼罩了魏吴两国。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世民擦了擦脸上的糕渣,瞬间恢复那副沉稳锐利的模样。 诸葛亮摇着羽扇,忍不住低笑出声: “陛下今日这一场纯然嬉闹,演得真是……天衣无缝。 那些暗桩,怕是今夜都睡不着,魏吴两国君主,更是被搅得方寸大乱。” 李世民淡淡一笑,望向窗外夜色。 “不让他们摸到半分虚实,就是最好的虚实。” 脑海里,系统直接笑炸: 【牛逼陛下!超级大昏君! 奸细们全被你搞懵了!魏吴气得骂娘、闷得发慌,半毛钱有用情报都没捞着! 怎么样,本系统这个乐不思蜀隐藏卡,是不是还是很有用的,我当时说你还不信呢。】 国运积分解唐将,系统唤出混世魔 夜色如浓墨泼洒,将成都皇宫的雕梁画栋裹得严严实实,唯有寝殿之内,一盏青玉灯烛燃着微弱却温暖的光,映得殿中一片静谧。 他深知魏吴安插在蜀汉的暗桩绝非庸碌之辈,单纯的装疯卖傻不可能就让他们觉得他不会有大动作。 但是这样他们既不敢断定他是真昏庸,也无法确认他是在伪装,更摸不透蜀汉究竟有没有近期北伐的图谋。 而情报传回之后的结果,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洛阳皇宫,魏帝曹睿看着密报上“刘禅斗蛐蛐、披锦缎、欲以贡锦做锦鲤衣”的荒唐记载,再对比此前十日刘禅理政清明的情报,当场怒不可遏,拍案怒骂,彻底被搅得方寸大乱,只能下令全军固守雍凉,暂缓任何针对蜀汉的部署。 建业吴宫,孙权捏着密报沉默不语,议事堂内死寂一片,东吴群臣无人能猜透刘禅的真实意图,最终也只能选择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李世民缓缓闭上双眼,心中暗自盘算着北伐的筹备进度:粮草已在汉中悄然囤积完毕,玄甲军械经匠师改良后战力大增,赵云、魏延等老将战意高昂。 正当他思绪翻飞之际,脑海之中骤然响起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贱兮兮的系统提示音,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叮——!】 【宿主本轮战略操作完美收官,系统正在自动结算奖励!】 【近十日宿主肃清朝政、梳理钱粮、收拢朝野人心,成功树立“英明君主”人设,获取基础国运积分40点!】 【今日秦嵩荣归宴,宿主全程疯嬉作态,完美迷惑魏吴两国九成以上暗桩,致使曹魏暴怒迷茫、东吴沉默观望,战略迷惑效果拉满,额外奖励国运积分50点!】 【本次共计奖励国运积分90点,当前国运积分累计已满阈值,正式解锁跨时空随机召唤权限!】 【权限说明:可随机召唤唐朝时期名臣、猛将、文臣,召唤对象完全随机,不可指定,是否立即开启召唤?】 李世民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瞬间迸出一道锐光,原本平静的心境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唐朝名将如云、谋臣如雨,李勣、秦琼、程咬金、房玄龄、杜如晦……随便一位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才。 他深知机不可失,北伐在即,每一分战力都至关重要,当即不再犹豫,在心中断然下令:“立即开启随机召唤!” 【收到!跨时空随机召唤程序启动——】 【正在锁定唐朝时空……正在筛选目标……筛选中……】 寝殿之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有灯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李世民端坐不动,心中却也泛起了一丝紧张。 短短数息的等待,却仿佛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叮!筛选完毕!随机召唤成功!】 【召唤对象:大唐开国功臣,卢国公,左领军大将军——程咬金!】 【对象信息:保留全部生平记忆、勇武战力、性格秉性,系统、穿越、跨时空等超自然认知,如今身份为“自身为蜀中边郡老将,因勇武被朝廷调回成都”的老将,化名程义,暂任禁军副统领,现已抵达成都京郊驿馆,明日即可入宫面君!】 当“程咬金”三个字传入耳中的瞬间,李世民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眼底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连周身的气度都柔和了几分。 程咬金! 竟是这位大唐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 李世民心中狂喜,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太清楚程咬金的本事了:三板斧威震天下,勇武绝伦,冲锋陷阵无人能挡;性情粗莽直爽,看似五大三粗,实则心明眼亮,忠心不二,从不藏奸耍滑;更难得的是,他出身草莽,行事不拘小节,恰好能借着“粗人”的身份,做很多自己身为帝王不便做的事,无论是在军中镇场,还是配合自己演戏迷惑外敌,都是绝佳的人选。 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压不住心中的欣喜,在心中对系统问道:“系统,程咬金的三板斧战力,在三国之中,能排何等水准?身份布置是否真的无懈可击?” 系统立刻傲娇地回嘴,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哼,本系统出手,自然是精品!程咬金的肉身战力、马术、斧法,全都是大唐巅峰水准,放在三国,就算是面对吕布、赵云这般猛将,也能大战百回合不落败! 身份更是天衣无缝,化名程义,蜀中边郡驻守五年的老将,因抵御南蛮有功被调回京都,所有文书、印信、履历全部补齐,查不出半点破绽!】 【不过我可提醒你,这老程脾气火爆,粗鲁莽撞,有啥说啥,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你可别被他当场怼得下不来台,到时候可别找本系统哭!】 李世民闻言,不禁莞尔。 程咬金的脾气,他自然知晓,正是这般粗直赤诚的性子,才最是难得。比起那些心思缜密、暗藏城府的将领,他反倒更放心程咬金这般的人物。 “无妨。”李世民在心中淡淡回道,“性情直爽,才好驾驭;粗莽无畏,才堪为先锋。他这性子,正是蜀汉如今最需要的。” 【行吧,你是宿主你说了算。】系统撇了撇嘴,不再多言,【召唤程序全部完成,程义已在京郊驿馆安顿,明日自然会有人引他入宫,你就等着收一员虎将吧!】 话音落下,系统的声音彻底沉寂下去。 寝殿之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李世民吹熄了灯烛,躺在床榻之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闭目盘算着程咬金的用处:禁军副统领的身份,既能让他掌控皇宫防卫,稳固自己的权位,又能暗中操练禁军,为北伐储备精锐;待到出兵之时,再将他调往前线,任先锋大将,凭他的勇武,必能横扫雍凉魏军。 更妙的是,程咬金粗直的性子,恰好能成为自己最好的“掩护”。日后若是再需要迷惑魏吴,程咬金的“直言敢谏”,反而能让自己的伪装更加真实。 一夜无梦,李世民睡得格外安稳。 ————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成都京郊驿馆便被一阵急促的起身声打破了宁静。 程咬金“噌”地一下从硬板榻上弹坐起来,虎背熊腰,壮如一座黑铁塔,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腰圆,浑身肌肉虬结,颌下一部钢针般的络腮胡根根倒竖,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气势剽悍得如同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沙场悍将。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枕边那柄伴了自己一辈子的宣花大斧正静静躺在那里,斧刃寒光闪闪,分量十足,瞬间让他心安了几分。 紧接着,无数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瓦岗聚义、辅佐大唐、南征北战、封公拜将……前半生的峥嵘岁月,清晰无比,分毫未忘。他依旧是那个大唐卢国公程咬金,没有半分改变。 可与此同时,另一股陌生的记忆也随之融合:自己名叫程义,是蜀中边郡的老将,驻守边疆五年,抵御南蛮入侵有功,被朝廷调回成都,担任禁军副统领,今日要入宫面见蜀汉皇帝刘禅。 两段记忆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冲突,程咬金虽觉得有些莫名,却也没有深究。他本就是个粗人,不爱琢磨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自己如今身在蜀汉,要面见的皇帝,名叫刘禅。 他翻身下床,推开驿馆房门,拽住一个路过的驿馆伙计,粗声粗气地问道:“小子,我问你,当今蜀主刘禅,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那伙计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不敢隐瞒,絮絮叨叨地把近日成都城的传闻全说了出来:“将……将军,陛下前阵子可英明了,处理朝政井井有条,连少府、军械坊的琐事都打理得明明白白,可昨日,陛下给秦老卿饯行,在御花园宴上斗蛐蛐、披锦缎,还要给御花园的锦鲤做衣服,疯玩了一整天,半句正事都没干,荒唐得很……” 伙计的话音还没落下,程咬金的脸色便一点点沉了下去,铜铃大眼越瞪越圆,周身的气势越来越骇人,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脑瓜发胀。 他一生追随大唐英主,见惯了励精图治、心系百姓的君王,最恨的就是这种玩物丧志、荒废朝政的昏君。 前几日装得像个英明君主,转头就沉迷嬉闹,糟蹋民脂民膏,这般出尔反尔、荒唐无度的君主,怎能配执掌蜀中江山?怎能对得起先帝打下的基业? 程咬金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院中的石桌上,“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石桌竟被他拍得裂纹遍布,碎石四溅。 “混账!”他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整个驿馆都嗡嗡作响,“堂堂一国之君,不思江山社稷,不谋百姓生计,反倒沉迷蛐蛐锦缎,荒唐至此!”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也懒得等驿馆安排车马,直接翻身上了驿馆门口的一匹战马,拎起宣花大斧往肩上一扛,双腿一夹马腹,策马狂奔,直奔成都皇城而去。 马蹄踏在成都的青石板街道上,发出“嗒嗒嗒”的急促声响,如同擂鼓一般。 程咬金身材魁梧,往马背上一坐,比常人高出整整一个头,肩宽体壮,如同移动的山岳,再加上他满脸钢髯、目露凶光,肩上还扛着一柄硕大无比的宣花大斧,沿途的百姓、商贩吓得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街边的摊贩更是慌忙收摊,生怕被这尊煞神波及。 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这是哪里来的猛将?”“看模样是边郡回来的将军,怕是不好惹!” 不多时,程咬金便策马冲到了成都皇城的正南门。 值守城门的禁军见他持械擅闯皇城禁地,立刻举枪横拦,数十名禁军列成阵型,厉声喝止:“来者止步!皇城禁地,持械者不得擅入!” 程咬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怀里掏出系统早已备好的朝廷调令、印信,往禁军头领的脸上一甩,粗声粗气地怒吼:“瞎了你们的狗眼!边郡老将程义,奉诏调回任禁军副统领,今日入宫面君!耽误了大事,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那股从无数次征战中淬炼出来的沙场悍气,如同实质一般压了过去,值守禁军只觉浑身发冷,手脚发软,连握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禁军头领战战兢兢地接过调令,看都不敢细看,慌忙躬身让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程咬金冷哼一声,策马径直闯入皇城,一路直奔内宫而去。 刚过金水桥,正巧遇上了巡视宫防、处理政务的诸葛亮。 诸葛亮一袭青衫布袍,手持羽扇,身姿挺拔,气度儒雅,正带着几名内侍巡查宫防。 抬眼望见策马而来的程咬金,他当即脚步一顿,手中的羽扇都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与惊艳。 他执掌蜀汉军政多年,见过的蜀中武将不计其数,赵云沉稳、魏延骁勇、王平刚毅,却从未见过这般体魄雄健、气势剽悍的猛将。 眼前这人,虎背熊腰,体魄如铁,浑身透着一股粗犷豪迈、一往无前的沙场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万夫不当之勇,绝非寻常边郡老将可比。 诸葛亮心中暗喜:蜀汉正缺这般勇武绝伦的悍将,此人若是能为蜀汉所用,北伐之时必是一把尖刀! 他快步上前,温声拱手,气度谦和,全无丞相的架子:“这位将军,可是朝廷新调回京的禁军副统领程义将军?” 程咬金瞥了诸葛亮一眼,见他气度不凡,儒雅之中透着睿智,虽不知其具体身份,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依旧粗声粗气地回道:“正是某家!奉诏入宫,面见蜀主刘禅!” 诸葛亮闻言,非但不恼他直呼陛下名讳,反而心中更添几分欣赏——武人粗直,赤诚无伪,正是忠勇之相。他轻摇羽扇,含笑引荐:“将军一路辛苦,亮乃蜀汉诸葛亮,将军可随亮一同入偏殿面君。将军性情直爽,陛下素来宽厚,待人谦和,不必拘束。” “诸葛亮?”程咬金心中一动,他虽记忆融合,却也知晓这位蜀汉丞相的大名,乃是天下闻名的智者。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只是扛着宣花大斧,跟在诸葛亮身后,大步向内宫偏殿走去。 沿途的宫人、内侍见了程咬金这副凶神恶煞、魁梧如山的模样,个个吓得低头屏息,躬身避让,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整个宫道之上,唯有程咬金沉重的脚步声“哐哐”作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诸葛亮走在身侧,时不时侧目打量程咬金,心中越发满意。此人虽粗莽,却步伐沉稳,斧法随身,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蜀汉能得此将,实乃大幸。 他怕程咬金鲁莽失礼,还特意轻声叮嘱:“程将军,陛下今日在偏殿等候,将军面君之时,定稍敛锋芒。” 程咬金鼻孔里哼了一声,心中怒火依旧未消,嘴上应着,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见到那荒唐皇帝,某家定要直言怒斥,让他醒醒神! 不多时,二人便踏入了皇宫偏殿。 偏殿之内,陈设简洁,气氛肃穆。 李世民早已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一袭素色常服,头戴玉冠,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如山。 昨日荣归宴上的疯癫嬉闹、顽童姿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代雄主的威严与深邃,眸中寒光内敛,不怒自威,尽显帝王气度。 诸葛亮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温和:“陛下,边郡调回的猛将程义,已带到。此人生性粗直,乃沙场武人本色,不善客套,望陛下海涵。”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缓缓落下,精准地落在了程咬金的身上,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沉稳,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应。 程咬金抬眼望去,死死盯着殿上端坐的李世民。 眼前这人,便是那个十日英明、转头便疯玩胡闹、糟蹋锦缎、斗蛐蛐的蜀汉皇帝刘禅! 驿馆伙计的话语、诸葛亮的叮嘱、心中的怒火,瞬间交织在一起,直冲头顶。 他本就是个有啥说啥、不懂官场圆滑、不会阿谀奉承的粗人,哪里管什么君臣礼仪、皇宫规矩,哪里懂什么委婉含蓄。 他大步上前,既不跪拜,也不躬身,只是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头,瓮声瓮气、直截了当,先撂下了一句实话: “陛下,某家程义,一介武夫,粗人一个,不懂那些文绉绉的客套话,也不会说那些奉承拍马的漂亮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程咬金猛地挺直腰板,铜铃大眼圆瞪,周身怒火迸发,扯开打雷般的粗嗓门,当着诸葛亮的面,毫无顾忌地厉声怒斥起来,声音震得偏殿梁柱都微微发颤: “你便是蜀汉皇帝刘禅?! 某家自边郡而来,听闻你前几日理政清明,本以为你是个能担起江山社稷的英主,谁知你竟如此荒唐! 放着朝政不理,放着军务不练,放着蜀中万千百姓不顾,反倒沉迷蛐蛐嬉闹,糟蹋上好贡锦,行这般玩物丧志之事! 你这般荒唐误国,荒废社稷,怎能配为一国之君?! 屏退左右吐真言,咬金惊认贞观君 程咬金一通怒斥,声震偏殿,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阶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消气。 他梗着脖子,铜铃大眼瞪得溜圆,就等着眼前这位“荒唐蜀主”要么恼羞成怒,要么支支吾吾狡辩,他正好再接着痛骂,把这昏君骂醒。 可李世民端坐主位,自始至终面色平静,没有半分动怒,更没有丝毫慌乱。 等程咬金话音一落,殿内余音还在绕梁,他才缓缓抬起手,先对着殿角瑟瑟发抖的内侍、宫女轻轻一摆。 “你们全都退下,殿外三十步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宫人如蒙大赦,连头都不敢抬,躬身快步退出,顷刻间殿外便空无一人。 紧接着,李世民目光转向阶下的诸葛亮,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相父,您也暂且退下。朕与程将军,有几句只可二人共闻的私密言语要谈,片刻便好。” 诸葛亮猛地一怔,羽扇停在半空。 他辅佐刘禅这么久,从未见过陛下如此行事——单独留下一位刚入宫、还当庭怒斥君主的粗莽武将,甚至把自己都屏退。 可他深知陛下行事从无妄举,纵然满心疑惑,也只是轻轻躬身一礼: “臣遵旨。陛下若有吩咐,随时传召。” 言罢,诸葛亮缓步退出偏殿,轻轻合上殿门。 厚重的殿门“吱呀”一声合拢,偌大的殿内,瞬间只剩下李世民与程咬金两人。 程咬金见状,反倒更气了,以为这刘禅是要躲起来狡辩,当即往前一步,又要扯开嗓子开骂: “怎么?当着丞相的面不敢说,要单独跟某家耍赖?我告诉你……” “咬金,住口。” 一句淡淡的话语,突然从主位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程咬金的所有火气。 不再是刘禅一贯温和绵软的语调,而是一股沉淀了天下、执掌过万邦、久经沙场的帝王威严,沉稳、厚重、带着一股程咬金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程咬金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当场僵在原地。 他一脸错愕,呆呆望着主位上的人。 李世民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开口便是一句,让程咬金头皮发麻的话: “玄武门之变前夜,你揣着三斤杏花村私酒,偷偷摸进我秦王府,拉着我跪在先祖牌位前,说‘殿下,要反便早反,老程瓦岗的兄弟,全给你垫后’。 这话,除了你我,世上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程咬金:“???” 整个人瞬间傻了,铜铃大眼瞪得几乎要掉出来,钢髯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李世民继续淡淡开口: “洛阳城下,你三斧劈伤单雄信,立了大功,我却罚你去守粮营,你背地里骂我偏心眼。 你卢国公府后院,藏了一坛百年陈酿,说要等我一统天下再开坛,结果你自己偷喝半坛,怕我怪罪,赖给你家看门的老仆。 还有一次,你跟尉迟敬德比武摔跤,把他摔进泥坑,我罚你在宫门外跪了一个时辰,你回去就跟你夫人哭,说我偏袒黑炭头。” 一句、两句、三句…… 程咬金站在原地,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宣花大斧劈中,当场头大如斗,整个人都懵了。 他伸手使劲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匪夷所思,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彻底乱了方寸。 “不……不对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发颤,完全是粗人一根筋的懵圈模样: “这些事……这些全是我跟大唐太宗皇帝的私事!你一个蜀汉的小皇帝,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难道派人挖了我大唐的皇陵?偷了太宗皇帝的私密札记?还是……还是偷翻了我老程的回忆录?!” “你个憨包,唐朝在蜀汉后几百年,朕怎么偷看。” “嘶,对啊。” 他想来想去,以他的脑子,根本想不到“魂穿”“夺舍”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只觉得眼前这人,是不知用什么手段,偷到了唐太宗的私事!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抓耳挠腮、懵头懵脑的粗人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差点当场笑出声,最后还是强忍着,面色一正,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朕没有挖皇陵,没有偷札记,更没有翻你的私录。” “朕,就是李世民。” “贞观天子,唐太宗。魂穿而来,寄身刘禅之身,执掌蜀汉江山。” “……” 死一般的寂静。 程咬金整个人定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三息,他才猛地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宣花大斧“哐当”砸在青砖上,震得火星四溅。 “陛下?!” “您……您是太宗陛下?!” 他猛地爬起来,也不管什么礼仪,冲上前两步,盯着李世民的脸,看了又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再看,终于从那双深邃威严的眸子里,看到了那个他追随了一辈子的贞观天子的影子。 前一秒还在怒骂昏君的混世魔王,下一秒当场破防,粗人不会拐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钢髯都湿了,声音哽咽,又激动又后怕,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老臣瞎了眼!老臣有眼无珠!竟敢骂陛下!老臣罪该万死啊!” 李世民伸手扶住他,笑着摇头: “不知者无罪。你若不骂,朕还不敢认你这颗赤子忠心。” 程咬金被扶起来,依旧浑身发抖,却是激动得发抖,一把抓住李世民的胳膊,粗声粗气,喜不自胜: “陛下!真的是您!太好了!太好了!老程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您不知道,老程一睁眼,到了这鬼地方,听得这刘禅昏庸,差点气死!没想到……没想到竟是您在这!”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真情流露的模样,心中也微微一暖,缓缓开口,抛出又一个让他狂喜的消息: “你不是第一个来的。” “李靖,早已在朕身边,辅佐多时了。” “啥?!” 程咬金猛地一蹦三尺高,差点把殿顶掀翻,钢髯抖得飞快,眼睛里全是光芒,激动得语无伦次: “药师兄?!李靖也在?! 我的娘哎!咱们大唐的人,又凑到一块儿了! 陛下您放心!从今往后,老程这条命,还是您的! 老程打头阵!谁拦砍谁!三板斧劈得他片甲不留!” 这一刻,前一秒还怒发冲冠怒斥昏君的粗莽武将,瞬间忠心拉满,赤诚如火。 唐臣聚首笑满堂,咬金懵问北伐事 李世民朝着殿外朗声吩咐:“来人,传李靖进殿。” 殿门轻轻推开,一道沉稳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简洁劲装,腰束革带,步履稳如泰山,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周身不带半分戾气,却自有一股统领千军的威严气场——正是大唐军神,李靖。 他是系统最早召唤而来的大唐旧臣,这些日子一直暗中帮李世民整顿蜀军、梳理军务,是藏在幕后的顶梁柱。 李靖抬眼见到李世民,当即躬身行礼:“臣李靖,参见陛下。” “药师免礼。” 李世民话音刚落,程咬金早就按捺不住,嗷一嗓子冲了上去,蒲扇大的巴掌“哐”地一下拍在李靖肩膀上,差点把这位沉稳的军神拍得一个趔趄。 “药师兄!真他妈是你!”程咬金搂着李靖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你可真行啊!来了这么久!!方才我还在大殿上指着陛下鼻子骂昏君,丢死人了!” “喝,老程,你也来了啊。” 李靖揉了揉肩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这毛躁脾气,半点儿没改。” “嘿!你还挤兑我!”程咬金咧嘴傻笑,也不生气,围着李靖转了三圈,“不过说真的,看见你,老程这心里就踏实了!有你这智多星,有陛下,还有我,咱们仨凑一块儿,啥仗打不赢?” “好了,别闹了,说正事。”李世民收了笑意,语气沉稳下来,“朕如今以刘禅之身执掌蜀汉,这段时间一面理政收拢人心,一面装疯卖傻迷惑魏吴暗桩,为的就是暗中筹备北伐。” “北伐?!” 程咬金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一听见“打仗”两个字,瞬间精神抖擞,“噌”地一下又站了起来,胸脯拍得咚咚响:“打仗?北上杀敌?那还用说!先锋官必须是我老程!保证冲在最前头,逢山开路遇水填桥!” 他激动得在殿里来回踱步,手舞足蹈,满脑子都是冲锋陷阵的画面,那股悍勇劲儿,半点不输当年。 李靖坐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轻轻摇头,嘴角却挂着笑意。 李世民也被他逗笑了,刚要开口,就见程咬金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钢髯,脸上的激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纯的茫然。 他眨巴着铜铃大眼,看看李世民,又看看李靖,一脸懵圈地往前凑了凑,粗声粗气地抛出几个问题。 “哎哎哎——等会儿等会儿!先别定先锋!”程咬金挠着头,一脸无辜,“陛下,药师兄,我先问明白——北伐是啥?咱要北伐谁啊?打到哪儿去?还有,咱为啥要北伐啊?” 这话一出口,殿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李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端起案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才压住笑意。 李世民更是哭笑不得,指着程咬金,无奈道:“你这莽汉,仗还没打,先锋抢得比谁都快,连北伐是什么都不知道?” 程咬金嘿嘿傻笑,挠着后脑勺,一脸理直气壮:“我这不是听见打仗就激动嘛!老程只管冲锋陷阵,动脑子的事,有药师兄,有陛下,我操那心干啥!你就跟我说,打谁,冲哪儿,我抡斧子就行!” 李靖这才放下茶杯,耐着性子给他解释:“北伐,就是率蜀汉大军北出祁山,攻伐占据中原的曹魏。曹魏篡了汉室江山,是眼下最大的敌人,咱们要北上收复中原,光复汉室。” “曹魏?”程咬金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就是洛阳那个小皇帝曹睿?那帮人?” “正是。”李世民点头。 “祁山又是啥地方?难走不?敌人多不多?”程咬金又追问,一脸好奇。 “祁山是北上中原的咽喉,地势险要,曹魏布了重兵,不好打。”李靖淡淡道。 “不好打怕啥!”程咬金一听有硬仗,非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大手一挥,“当年跟着陛下打王世充、窦建德,哪场仗好打?老程三板斧,劈得过猛将,冲得过敌阵,还怕曹魏的兵?” 他顿了顿,又歪着脑袋,懵懵地补了一句:“那……打完曹魏,还打东吴不?” 李世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拿下曹魏,再图东吴,一步一步来。” “得嘞!”程咬金咧嘴大笑,钢髯都抖了起来,“只要是跟着陛下,打谁都行!老程别的不行,打仗、冲锋、砍敌人,那是手拿把掐!药师兄在后头盘算怎么打,我在前头开路,陛下坐镇指挥,咱们大唐君臣,在这三国时代,照样能横扫天下!” 李靖也起身拱手,神色郑重:“臣早已按大唐军制整顿好蜀军,粮草、军械、斥候皆已备妥,只待陛下下令,随时可以起兵。” 李世民看着眼前一文一武、心意相通的两位老臣,眸中精光闪烁,底气十足。 贞观君臣,异世重聚,一谋一勇,一稳一莽,蜀汉的北伐大业,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