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五年,陆总失忆求复合》 第一卷 第1章 分手五年,前任失忆缠上我了 “不好意思,你不适合我们的岗位。” 林栀拿着简历走出办公室,沉重地吐了一口气,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 其余等待面试的人望着林栀,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这不是之前风光一时的林家大小姐吗?现在也来和我们抢饭碗了。” “林家五年前就破产了,林家毕竟是暴发户出身,能有多长久?” “林家五年前为了资金链背刺了多少家企业,现在整个Z市还有谁敢用林小姐?” “林大小姐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嫌贫爱富和周家订婚甩了陆砚深,结果谁知道陆砚深竟然是C市陆家的独子,只是来我们小地方体验生活。” 听着这些落井下石的话语,林栀心情很平静,因为更难听的她都听过。 爸还需要钱做手术,林权还要念书,每个月还要给妈妈生活费,以及每个月还要还之前的负债…… 林栀,你没有时间伤心。 呼-- 长舒一口气,走出大楼,林栀拿出手机准备在招聘网站上看看其他工作。 她惊讶发现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刚才在面试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没有听见。 盯着电话号码,林栀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正疑惑,同样的号码再次打来。 林栀皱着眉狐疑接听:“您好,哪位?” “林栀吗?”一个充满哽咽和悲痛的声音。 “您是?”林栀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 “我是贺芳,砚深的妈妈。” 轰-- 震惊,林栀大脑懵了。 她都和陆砚深分手五年了。 陆砚深的妈妈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很抱歉打扰你,你现在有空吗?”贺芳问。 林栀有些忐忑:“有什么事吗?” “我和砚深在Z市人民医院,你方便过来一趟吗?”贺芳用着恳求的语气。 “医院?”林栀的心重重坠了下。 ”砚深出了车祸,他……现在只记得你。“ 砰--什么东西在林栀脑子里炸开。 什么叫出车祸? 什么叫只记得她? 脑子乱乱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坐上出租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了医院。 林栀整个人失魂落魄在走到病房外,见到了同样脸色苍白的贺芳。 贺芳激动地拉住林栀的手,“阿姨知道当初你和砚深分手是阿姨的错,阿姨谢谢你不计前嫌能过来。” “阿姨,砚深怎么会出车祸?他现在怎么样?”林栀心急如焚朝病房里张望。 贺芳红肿着眼睛,“砚深半个月前回国,他父亲想让他留在C市总部,他执意来Z市开拓市场,我们知道他来Z市的原因,但我们拗不过他。” 林栀咬了咬嘴唇。 “五天前,砚深到Z市出了车祸,抢救了两天才没有生命危险,可……”贺芳低下了还挂着泪珠的眼眸。 “砚深他怎么了?”林栀着急。 贺芳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忍着伤心继续道:“可砚深的大脑受损,他的记忆停留在了七年前……他一醒来就急着找你,我不敢说你们已经分手怕再刺激到砚深…” “什么?陆砚深的记忆停在了七年前?”林栀呆滞,瞳孔震动,心里五味杂陈。 人没事就好,可……怎么会失忆? “砚深现在以为你们还在一起……”贺芳紧紧皱眉望着林栀。 林栀大脑一片混乱,“所以,阿姨想让我做什么?” 贺芳抿了抿唇,“阿姨知道这么要求很过分,但看在你和砚深在一起三年,能不能请你先帮忙瞒着砚深?” 林栀脑子转了好久才明白贺芳说的话,“你想让我假扮陆砚深的女朋友?” ”我知道当初让你和砚深分手是阿姨的错,可砚深需要出国镀金才能接管陆氏集团,才不会被那些董事们诟病。况且也是你先提的分手,砚深订婚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吗?而且我只是不让砚深和你复合,让你帮忙劝砚深出国……”贺芳越说越没有底气。 林栀攥紧了拳头,没有接话。 贺芳眉心拧在一起继续说,“阿姨不白让你帮忙!你需要什么阿姨都可以满足你!我听说你父亲需要钱做手术,我可以……” “阿姨,我和陆砚深已经分手了,我不能帮你。”林栀理科决绝打断贺芳。 从前她以为陆砚深是家境贫寒的人,自己也不过是暴发户的女儿,两个人是可以在一起的。 后来,她知道陆砚深是C市陆氏集团独子,便清楚两个人是云泥之别,更是慨叹还好自己提早说出了分手。 既然已经断开,就没必要再继续。 说完,林栀转身准备离开。 “栀栀!”陆砚深的声音从林栀身后传来。 林栀血液凝固,瞬间忘记继续往前走,双腿灌铅一般停在原地。 五年了,分开五年了,林栀没有想过,会和陆砚深再次相遇。 更加没有想到,再次重逢会是在医院,会是现在的情形--陆砚深失忆了,记忆停留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可是他们已经分开五年。 “砚深,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下床了。”贺芳为难地想要拉住陆砚深。 陆砚深敷衍一句:“我没事。” 说完,陆砚深往前拉住林栀的手。 林栀被迫转身。 在看见陆砚深的那一刹那,脑海中与陆砚深有关的记忆一起涌了上来,记忆里梦里和眼前陆砚深的模样重叠一起。 林栀心中震撼且酸涩,血液似乎都凝固。 陆砚深担忧:“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生病了吗?” 林栀迟疑:“我……” 贺芳站在陆砚深背后,对着林栀深深鞠一躬,恳求的眼神,一时之间让林栀动容。 “可能是医院空调开太低了。”林栀挤出微笑,糊弄过去。 陆砚深牵着林栀的手走向贺芳,“妈,我和栀栀有话要单独说。” 贺芳尴尬点头,“那你们先聊,我去给你爸打个电话。” “好。”陆砚深点头。 贺芳走开,陆砚深牵着林栀的手进病房。 一进房间,陆砚深就松开林栀的手,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林栀的心也跟着沉了点,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我解释什么?”林栀故作镇静。 “我在医院三天,你今天才来,难道不需要解释?”陆砚深认真正视林栀,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赌气和不满。 “我……”林栀眼神飘忽不定,“其实……” “其实?”陆砚深眯着眼睛等林栀后面的话。 林栀心里纠结,要不要告诉陆砚深实情? 如果不说,一个谎言是需要无数谎言去掩盖,就像滚雪球,越来越大,到最后没办法收场。 但要是说了…… 罢了。 林栀内心挣扎片刻,攥紧手心,抬头望陆砚深。 “陆砚深,其实你失忆了。” 第一卷 第2章 其实你们订婚了! 陆砚深脸色先是怔然,接着莞尔,“我知道,我失去了七年的记忆。” 这下轮到林栀愕然,“你都知道了?” 陆砚深轻松笑:“我刚醒来,妈就告诉我了。” 林栀倒吸一口凉气,“阿姨还告诉你什么了?” “她说,我们大学毕业后谈了四年异国恋,前几天我从国外回来找你,然后我就出了车祸。”陆砚深说着摸了摸头,皱了皱眉,好像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们好像让我和简家二小姐订婚……”陆砚深难受地捂着头。 林栀有些不忍心,拉住陆砚深的手,“头痛就不要想了。” 陆砚深被林栀扶着坐下,“你是因为我要订婚才生气?” 林栀抿抿唇,这要怎么回答? 错位了七年的记忆,他现在记得的事情,和之前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是。”林栀无奈,只能敷衍应声。 “所以,我在医院三天你才没有来看我?”陆砚深又追问回了之前的话题。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林栀也只能跟着应下去。 陆砚深见林栀承认,竟然忍不住笑,然后笑着还扯到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笑什么?你刚做了手术,医生让你不要大幅度动作。”林栀掖了下被子。 陆砚深顺势抓住林栀的手:“高兴,所以笑。” “高兴?”林栀不明所以。 “你吃醋了。”陆砚深认真注视林栀的眼睛,脸上笑意转而成了专注。 林栀对上陆砚深真挚的目光,无所适从,当初她就是被这双深邃如宇宙一般的眼睛吸引。 两个人靠近的时候,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彼此。 陆砚深稍微往前了一些,感受到林栀的呼吸。 林栀发觉陆砚深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脑海中闪过两个人分开的画面,于是快速撇过头。 陆砚深见林栀转过头,也略显尴尬,清了清嗓子后道:“订婚这件事我刚知道就想回国和你解释清楚,我非你不娶。” 林栀点点头,“我知道,你先好好休息。” 陆砚深半躺在床上,打量着林栀。 林栀眨巴几下眼睛:“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有心事?”陆砚深狐疑问。 林栀犹豫地抿了抿嘴唇,见着陆砚深憔悴的脸,林栀又不忍心刺激陆砚深,可她脑子里又想起五年前陆砚深和简意抱在一起的画面。 “陆砚深,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们已经……”林栀心一横。 贺芳着急从门口进来,“栀栀,砚深,快到饭点了,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林栀回头看贺芳,后者挤眉弄眼使眼色。 “都行。”陆砚深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林栀。 林栀犹豫:“嗯,都行。” 贺芳尴尬笑笑,“妈也不懂你们年轻人,那我随便让人买些来。” 陆砚深应声:“好。” 接着,陆砚深正正盯着林栀,“栀栀,其实我们怎么了?” “其实我们……”林栀紧紧握拳。 “其实你和栀栀已经订婚了!”贺芳赶紧接下话。 “什么?!”林栀难以置信。 “嗯?”陆砚深难掩欣喜。 贺芳用力拉住林栀的手,捏了捏,“是啊,刚才我给你爸打电话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爸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我们和栀栀父母一起商量下订婚日期。” 林栀震惊又着急,“阿姨,你……” 贺芳拉着林栀往外走,“砚深,你先好好休息,我和栀栀商量下订婚的事情。” 说着,贺芳挽着林栀快步离开病房。 陆砚深望着贺芳和林栀离开的背影,目光深沉。 而病房外走廊上。 林栀有些生气甩开贺芳,“阿姨,你过分了。” “对不起,栀栀。阿姨知道这么做会让你很为难,可是砚深真的不能受刺激了。医生说了,砚深只能静养,等砚深自己慢慢想起来。”贺芳眉头紧蹙,“你就帮帮阿姨吧!” 说着,贺芳竟然朝着林栀就要跪下去。 林栀吓到,连忙伸手扶住贺芳手臂。 “阿姨,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圆,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林栀无奈叹气。 贺芳红了眼睛,“我能不知道吗……可是我只有砚深这一个儿子,我不能失去他啊……” 林栀吐了口气。 两人之间气氛僵持尴尬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栀的手机响了。 “姐!不好了!爸忽然脑出血,现在进手术室了!你快来啊!”林权着急的声音穿透手机。 “你不要着急!我马上来!”林栀挂断电话,没有理会贺芳,快速跑下楼梯。 手术室外。 林栀赶到的时候,满头大汗。 “现在情况怎么样?”林栀抓着林权支撑住平衡,着急望向手术室,红色的灯光映照着林栀交集的脸庞。 “还在做手术……”林权红着眼,皱着眉。 “妈知道吗?”林栀着急追问。 林权摇头,“我没有告诉妈。” 林栀紧紧抓着林权的手,“别告诉妈,她有心脏病,我们家不能再倒一个了。” “姐!我不念书,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帮你分担!”林权扶着林栀走到椅子上坐下。 林栀用力拍林权的后脑勺,生气:“说什么胡话?你开学就高三了!正是关键的时候!” “姐,爸一直住院,妈也有心脏病和糖尿病要吃药,妈又腰间盘突出做不得劳累活,我还要念书,之前的欠债也是你在还,家里就你一个人在挣钱,根本……” “林权!你要是不念书就别叫我姐!”林栀情绪剧烈起伏。 林权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两姐弟等啊等,看着医生出来,焦急上前。 “医生!我爸怎么样?” “林显家属是吧?”医生看着手里的病例,表情平静。 “我是林显的女儿。”林栀捂着自己胸脯。 “手术已经做完,但患者能不能清醒过来就要看患者自己的求生意志了。”医生抬头看林栀。 林栀听完,脑子瞬间响起剧烈的耳鸣,一时之间什么也听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魂魄一般。 林栀强撑着才没有让自己倒下,等到林显被送进病房里重症监护室,她才脱力一般地坐下走廊长椅上。 “姐……”林权坐到林栀身边,担忧望着她。 林栀垂着头双手捂着脸,“我没事。” “林显家属,去缴费。”护士拿着缴费单过来。 “谢谢。”林栀拿过缴费单,看着上面的金额,心狠狠一跳。 数了好几次,才确认真的是10w…… “怎么会这么多?”林栀不可置信抬头看护士。 “你们已经拖欠半个月没有缴费,今天又做手术,本来就是这个价格。”护士上下打量林栀,没好气说,“你们缴不起这个费,我们可就赶人了。” “姐,你还有钱吗……”林权战战兢兢问。 林栀沉重闭眼,“没事,你先回家,别让妈担心,我去缴费。” 送走林权,林栀站到缴费窗口迟疑许久。 如果这个笔钱交了,这个月的欠债怎么还?林权马上开学,又是一笔支出,以及房租马上也要交了……钱要从哪儿来? 她能找谁借钱?之前的朋友在林家破产的时候,就已经没了联系。 正当林栀无所适从的时候,贺芳从她手里拿过缴费单。 “我来付。”贺芳对着林栀微微一笑。 第一卷 第3章 发现事情不对劲 望着贺芳的背影,林栀无地自容,原本面对贺芳的自尊,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姨,这十万块钱算我借的,我会还给你。”林栀咬着嘴唇,借了导诊台的纸笔写了欠条。 贺芳摆摆手,“不用还,就当阿姨今天谢谢你来看砚深。” “不行,这笔钱一定要还。”林栀笃定望着贺芳,把欠条递给贺芳。 贺芳拿过欠条有些无奈,“好吧,那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栀栀,阿姨也帮了你,砚深的事情……”贺芳试探性问。 林栀深呼吸一口气,“阿姨,我可以帮你瞒着陆砚深,但是……” 林栀沉了口气,“我只能帮您三个月,三月后,不论陆砚深恢复情况如何,我都会告诉陆砚深真相。” “这三个月,是看在您为人母亲不容易,也看在你刚才帮了我。” 更是看在……我和陆砚深的三年。 最后一句话林栀没有说出口。 贺芳听见林栀这段话感激不尽抓起林栀的手,“谢谢栀栀!谢谢你!” 林栀无力牵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三个月,陆砚深怎么也都恢复得不错了吧? 林栀是这么想的。 但林栀提着晚餐回到病房,陆砚深正拿平板严肃地看什么。 “砚深,你手术刚做完,少看电子屏幕。”林栀把晚餐放在床旁桌。 陆砚深放下平板,板着脸问:“栀栀,你有事情瞒着我?” 林栀的小心脏“咯噔”一下。 “啊?”林栀故作镇定,“我瞒着你什么了……?” 林栀笑得很不自然。 “我都知道了。”陆砚深神色难以言喻。 林栀忐忑,他刚才用平板看什么了? 难道是查到些什么了? 可是她和陆砚深在Z市谈恋爱,陆砚深的家底人脉都在C市,所以他们谈恋爱的事情知道的也就大学里一些人,分手也只是在Z市流传…… 不至于上新闻吧……? 林栀心虚看了眼陆砚深。 陆砚深正襟危坐,“林家破产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林栀闻言,松了一口气。 “林家产业经营不当,资金链断了,所以破产了。”林栀说得轻松,边说边支撑起病床上的桌子,而后打开晚餐。 “什么时候的事?”陆砚深皱眉追问。 “五年前。”林栀回答。 “五年前?”陆砚深震惊,“我没有帮你吗?” “什么?”林栀愣了下。 她和陆砚深分手的时候,林家内部已经破碎不堪,而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陆砚深是C市陆氏集团独子。 等她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手,而陆砚深已经和简意订婚,并且出国。 所以……陆砚深怎么帮她? 而她如果知道陆砚深家境优渥,她会让陆砚深帮忙吗? “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家世?”陆砚深见林栀为难,自己又想起什么,不由得怀疑。 林栀眼珠一转,是了。 七年前,她还不知道陆砚深是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我……该知道吗?”林栀也怀疑起自己。 也怀疑贺芳和陆砚深说了多少。 贺芳编了个他们异国恋,那有没有说,她已经知道陆砚深家世? 思考一番,林栀决定还是不要乱说,多说多错。 陆砚深盯着林栀犹豫一瞬,“我家在C市。” “嗯。”林栀只敢应一个字。 “栀栀知道陆氏集团吗?”陆砚深试探性问。 林栀思索,陆氏集团,跨国集团,华夏国前三的集团,她要是说不知道,会不会太离谱了? “嗯。”林栀还是只能应一个字。 陆砚深眨了几下眼睛,似乎有些心虚。 “我的父亲陆哲是陆氏集团董事长。”陆砚深一边说,一边看林栀的反应。 林栀也跟着眨巴眨巴眼睛,有点紧张。 她现在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啊——”林栀故作惊呼。 “那你是陆氏集团继承人了?”林栀瞪大了眼睛。 她做这个反应,没错吧? 陆砚深胆战心惊,“我不是故意骗你。” “嗯!我知道。”林栀用力点头。 她有想过,如果没有分手,当她知道陆砚深真实家世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有点惊讶,有点埋怨,但不会生气。 因为比起知道陆砚深家境贫寒受苦,还是知道他生活优渥衣食无忧比较好。 “你不生气?”陆砚深担心。 林栀摇头,“知道你从小没有受苦,还是挺好的。” 陆砚深放宽了心,露出了笑容。 “吃饭吧。”林栀打开餐盒,“阿姨特意从大学城买的套餐,我们最爱吃的那家。” “爱恋私厨?”陆砚深掰开一次性筷子。 林栀点点头。 陆砚深看见盒子上的“爱恋”两个字logo,脑子忽然又是一阵疼。 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 “嘶--”陆砚深皱紧了眉头。 林栀担忧上前,“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说着,林栀慌张转身要离开,但是被陆砚深拉住。 陆砚深低着头,“我没事,就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画面?”林栀心惊肉跳。 爱恋私厨确实承载了她和陆砚深很多记忆,她和陆砚深就是在爱恋私厨定情,纪念日也都是在爱恋私厨过,就连分手也是…… 陆砚深皱眉摇晃了下脑袋,“没事。” 林栀担忧:“真的不用叫医生吗?” 陆砚深强撑着摇头,而后拉过林栀的手,笑笑:“不用,你陪着我,比什么都管用。” 林栀一瞬间恍然,好似回到了他们还在热恋的时候。 “你家真的不需要我帮忙?”陆砚深又问。 林栀摇摇头,“不用,已经过去太久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这是实话,经历了暴富那一段虚幻缥缈的时光,反而是现在让她更加踏实。 陆砚深看林栀坚决,也就不再勉强,只是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订婚的事情,你怎么考虑?”陆砚深边吃边问。 林栀呼吸一滞:“先等你要好身体吧,订婚的事情,不着急。” 此话一出,陆砚深放下筷子,略显失落地注视林栀。 “你不想和我结婚?”陆砚深声音低沉。 “我……还没想好。”林栀也不知道怎么糊弄了。 “是没想好要不要和我结婚,还是没想好什么时候和我结婚?”陆砚深追问。 第一卷 第4章 陆砚深婚约对象出现 林栀握着筷子的手停滞许久。 “我爸住院了。”林栀低下眼眸。 “什么时候的事?”陆砚深担忧追问。 林栀语气里涂着淡淡的忧伤:“五年前林家破产,我爸脑出血,从哪儿后身体状况就一天不如一天。已经住院大半年,今天又……” “没事,我在。”陆砚深揽过林栀的肩膀安慰,“叔叔现在怎么样?” “刚做了手术,在重症监护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林栀一直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她在陆砚深怀里忍不住哭泣。 “叔叔一定能醒过来。”陆砚深搂着林栀安慰。 林栀躁动不安的心,此刻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病房外,贺芳望着相拥在一起的陆砚深和林栀慨叹又后悔。 当初如果自己没有拦着陆砚深和林栀复合,陆砚深是不是就不会出车祸? 哎…… 贺芳叹了口气转身,这时她手机响了,是陆哲打来的。 “砚深现在情况怎么样?”陆哲低沉问。 “除了失忆,其他都还好。”贺芳走向电梯,准备离开。 “既然没事,就尽快转院回C市。”陆哲用着命令的语气。 贺芳顿时生气:“砚深才刚刚醒来,情况都还不稳定,怎么可以现在转院?” “那就等情况稳定转院。”陆哲强迫,“C市的医疗资源比Z市好。” 贺芳恼怒:“陆哲!你不知道砚深失去了七年的记忆吗?林栀在Z市,砚深怎么会回C市?” “你让林栀和砚深见面了?”陆哲语调明显变了。 贺芳深呼吸一口气,“是,砚深还以为自己和林栀在一起,不让他们见面能怎么办?” “他们已经分手了!等砚深记起来,你要怎么收场?”陆哲质问。 “你难道看不出来砚深忘不了林栀吗?砚深如果真的记起来,只会感谢我。”贺芳脸上没有惧色,走出电梯。 “砚深和简意的订婚宴就在下个月,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砚深必须在订婚宴前回C市。”陆哲强硬。 “陆哲,我告诉你。在砚深这件事情上我就是妥协太多,砚深这次才会出车祸。只要砚深不愿意回C市,我绝不勉强他。你要是有能耐就亲自来Z市把砚深带回去!”贺芳硬气。 “贺芳!你明明知道我在国外谈重要合作!”陆哲怒气冲冲地喊出声。 “陆哲,这次我不会妥协让你再伤害我儿子!”贺芳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走出住院部,贺芳迎面撞上她最不想现在看见的人。 “阿姨!你怎么会在Z市的医院?”说话的人是简意,是陆砚深的婚约对象。 贺芳尴尬笑笑,“小意,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提前回国了?” “砚深都回国了,我一个人在国外多无聊,就回来了。”简意笑眯眯望着贺芳,“阿姨,你怎么在Z市医院?” “我……一个老朋友生病了,我来看望她。”贺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生病了?严重吗?”简意担忧。 贺芳摇摇头,“不严重,就是高血压,你怎么会来Z市医院?” “我朋友生孩子了,我来看望的。”简意说着,提了下手里的婴儿用品,“是个女孩儿!可乖了!等我和砚深结婚,我也想生一个女儿。” 贺芳假笑,“你还没有吃晚饭吧?阿姨请你出去吃个饭。” “那阿姨等我下,我把东西给我朋友就和你一起去吃饭。”简意说着就要去按电梯。 贺芳挽住简意,“先吃饭吧,吃了饭去放东西也来得及。” 产科和神经内科隔了一层楼,要是简意不小心碰见砚深和林栀…… 贺芳不敢想。 简意疑惑。 电梯门忽然开了。 “妈?简意?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陆砚深疑惑盯着正在拉扯的贺芳和简意。 林栀搀扶陆砚深,表情震惊且无措。 简意不是也出国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砚深?你的头怎么了?”简意一眼就看见陆砚深头上包扎的纱布,视线稍微一转,又看见了林栀。 “林栀?!你怎么会和砚深在一起?”简意不可置信。 “我……”林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简意可是陆砚深正经有婚约的未婚妻,而自己只是前任。 颇有一种被“正牌”抓住的局促。 最重要的是,林栀不清楚分开的五年里,陆砚深和简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而一旁的陆砚深已经给出了答案,虽然是失忆情况下的答案。 “我不和林栀一起,难道和你一起?”陆砚深没好气回了句。 “砚深!你和林栀都分手了,现在是我们两个有婚约!”简意又气又恼,指着林栀质问,“你和林栀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还是、只有婚约? 林栀捕捉到了简意这句话的关键点。 意思是,他们没有在一起? 林栀转头看向陆砚深的眼神微微动容。 贺芳则是胆战心惊,林栀和陆砚深分手这件事就这么简单说出来了。 哪知,陆砚深直接不信,“简意,你魔怔了?我和栀栀一直在一起,没有分手。” ”砚深,你在胡说什么啊?你和林栀都分手五年了,我们两个一直在国外,你说公司有急事要提前回国,怎么一回国就又和林栀拉扯在一起了?”简意都快急哭了,只能转头寻求贺芳帮忙,“阿姨,你说句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砚深不过一周没见,砚深变成这样了?” 贺芳焦急且无奈,“栀栀,你先和砚深回病房。” 林栀犹豫地看了眼陆砚深。 陆砚深觉得简意莫名其妙且无理取闹。 “栀栀,我们走。”陆砚深拉着林栀准备离开,但并不是回病房,他就是在病房待了几天才想要下楼透口气。 “陆砚深!你给我站住!今天这件事你不说明白就不能走!”简意大步上前抓住陆砚深的手臂,大喊质问,“你现在要和林栀复合,毁掉和我的婚约吗?” 陆砚深甩开简意,“你发什么疯?我本来就没想履行婚约。” 简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不想履行婚约?那我们在国外这五年算什么?” 陆砚深不耐烦,“我什么时候在国外和你有五年?” “砚深,你到底怎么了?你说你会努力忘记林栀的!”简意抓住陆砚深的手臂,但是被陆砚深狠狠甩开。 陆砚深瞪着简意,“你再发疯,别怪我不客气。” 简意扯了扯嘴角,红着眼睛瞪林栀。 “林栀,你真是好手段!砚深才回国一周就又对你死心塌地!”简意恼怒地想去抓林栀的头发。 陆砚深眼疾手快抓住简意的手腕,“你疯够了没有?” “我没有疯!是你陆砚深无情无义!你和我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你回国就找林栀复合!是你负了我!”简意说着,抬起手准备甩陆砚深一个耳光。 但是被贺芳喊住。 “够了!” 第一卷 第5章 陆砚深晕倒 “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贺芳吼了一声,才镇住陆砚深等人。 “阿姨!这件事明明……”简意委屈。 贺芳沉了一口气,“先回病房,我慢慢解释。” 简意气恼地跺脚。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陆砚深牵起林栀的手准备离开。 简意红着眼睛挡在陆砚深和林栀身前,拿出手机,取下手机壳,手机壳里夹着一张照片。 “陆砚深,这是我们的国外拍的合照,你当时拍照的时候就说会考虑和我的婚约!你难道要不认账吗?”简意举着照片,瞪着陆砚深和林栀。 林栀望着照片上并肩站在一起笑着的陆砚深和简意,心里一阵刺痛。 原本她并没有在意简意说的那句她和陆砚深在国外的五年,可是现在一看。 难道,陆砚深和简意真的在一起了?毕竟简意说,她和陆砚深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啊。 她现在是第三者? 陆砚深拿过照片仔细打量,“你在哪儿P得图?” 简意着急指着照片:“这不是我P的!这是一年前我生日,我们一起在路边拍的!” “一年前?”陆砚深狐疑,“你生日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简意不可置信看了看陆砚深,接着转头盯林栀大喊质问,“林栀!你到底给砚深喂了什么迷魂汤?砚深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砚深他……”林栀垂头不语。 或许谎言本身就是会被戳破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被戳破得这么快。 更何况,她现在才是第三者。 “不是迷魂汤,陆砚深真的失忆了。”林栀开口解释。 “失忆?”简意震惊,“怎么会失忆?砚深,你回国后发生什么了?” 陆砚深拍开简意的手,“够了!我没工夫陪你在这儿疯。” 说罢,陆砚深拉着林栀准备离开。 简意不死心,对着陆砚深和林栀的背影大喊:“林栀!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现在欺骗得来的一切,不怕有一天会反噬吗!” 这一句话,让林栀心底狠狠一动,她终究迟疑了,停下了脚步。 陆砚深发现林栀异常,转头关切问:“怎么了?” 林栀低下头,“陆砚深,简意没有疯,她说的都是真的。” “栀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陆砚深表情充满疑问。 林栀从陆砚深手心里抽离,转过身正对着他,抬头看她,“简意说的是实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砚深愣住,大脑停止思考,“栀栀,我知道我和简意订婚的事情让你生气,但分手不是可以随口说的事情。” 林栀摇头,“我没有随口说,而是你失忆忘记了。” 说着,林栀注视陆砚深的眼睛,“我们已经分手五年。” 陆砚深望着林栀,呼吸甚至都暂停,“你……说什么?” “五年前,在爱恋私厨,我们分手,后来你和简意订婚,和她一起出国。”林栀一字一句,坚定开口。 陆砚深紧急皱眉,捂着头,踉跄地险些没有站稳。 贺芳见状赶忙上去,“砚深,你怎么样?” 陆砚深因为疼痛,脖子青筋凸起,眉心已然拧成了一个“川”字。 无数的画面交叠从脑海里闪过,与林栀一起开心的、难过的、吵架的、以及最后在私厨落地窗前,两个人混着夜色与霓虹灯对视无言。 林栀决绝望着自己,“陆砚深,我们分手吧。” 陆砚深抓住林栀的手,“为什么?” 林栀抽开自己的手,“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和周岩订婚,你只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配不上我。” 说着,林栀便起身准备离开。 陆砚深大喊叫住林栀,“仅仅因为我没有钱?” “是。”林栀点头。 而后,林栀转身。 “林栀!”陆砚深起身,“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不在意我的家世。” 林栀背对着陆砚深已然红了眼眶,“当初不在意,现在要毕业了,我们要从大学这个象牙塔出去了,终究要面对现实。” “现实?”陆砚深冷笑,“林栀,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分手吧,不要再见了,祝你幸福。”说完,林栀在眼泪快要流下的时候大步离开。 “林栀!你不要后悔!”陆砚深对着林栀离开的背影大喊出声。 林栀听见了,她想她不会后悔。 林家资金链已经断了,她不能连累陆砚深。 能和周家联姻,才能够救林家。 陆砚深捂着头,碎片一样的画面划破他的神经,痛,尖锐的痛。 最终,陆砚深受不了这样的痛晕了过去。 “砚深!”林栀着急扑了过去。 简意推开林栀,怒骂:“别在这儿假惺惺!” 贺芳扶不住陆砚深,两个人瘫软下来。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儿子啊!”贺芳悲痛大喊。 林栀转身赶紧去导诊台找医生和护士。 医生护士匆匆赶来,将陆砚深推进急诊室紧急救治。 急诊室外。 贺芳情绪崩溃,抬起双手用力捶打林栀,“你为什么要刺激砚深?为什么?” 林栀站定不动,望着急诊室的双眸蓄满泪水。 “遇见你就没什么好事!你还不快离开!”简意拉扯林栀。 林栀甩开简意,“等砚深抢救回来,我自己会走。”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砚深才不会晕过去!”简意食指戳林栀。 林栀抓住简意的手腕,“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辩。” “陆砚深家属在哪儿?”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 “我!我是陆砚深的妈妈!”贺芳着急跑过去。 医生翻开检查单,“病人受了刺激,血压上升导致昏迷,现在已经没有大碍。观察一会儿就能转回病房。” “谢谢医生!谢谢!”贺芳激动的泪水落下。 “阿姨,没事的,我陪着你。”简意扶着贺芳。 林栀闻言,悬着的心也落地,她不舍地张望急症室一眼,默默转身离开。 病房里。 陆砚深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很长的梦,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将他唤醒。 “砚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贺芳担忧扶着陆砚深。 陆砚深眉头微微一扯,干涩着嗓子开口问,“妈,你怎么会在这儿?这里是哪儿?我不是在学校吗?” 第一卷 第6章 陆砚深又失忆了? 林栀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她以为林权和孟斓都睡了,可是打开客厅的灯,发现林权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林栀捂着胸口,明显有被吓到:“小权,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林权缓过神,转头看向林栀露出笑容:“姐,我刚写完作业,准备出来倒水喝,忘记开灯了。” 林栀“嗯”了声,点点头,“你后天开学是吧?” “对。”林权起身走向林栀。 “学费我明天打给你。”林栀放下包。 “姐,你吃晚饭了吗?”林权望着林栀。 “吃过了,你没吃吗?”林栀关心看林权。 “吃了,妈做的番茄鸡蛋面。”林权笑着说。 “妈睡下了吧?”林栀压低声音看向孟斓的房间。 林权点头,“吃过晚饭看了会儿电视就睡了。” “妈,没有起疑吧?”林栀担心。 林权摇摇头,“没,就问了爸在医院的近况,我糊弄过去了。” 林栀点了点头,拍了拍林权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说着,林栀进到卫生间准备洗漱。 林权担忧跟上去,抵住卫生间的门,“姐,今天爸的治疗费你交了吗?” “交了。”林栀疑惑看林权。 “姐,你上周刚把欠债还了,哪儿来的钱交费?还有你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林权担心又认真地望着林栀,“姐,没有钱我们可以找亲戚朋友借,你千万不能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林权盯着林栀的脸,表情紧张又严肃,是一种不符合他高中生的成熟感,有点滑稽但又很真挚。 林栀望着林权凝重的眼神,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林权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一天到晚有没有认真看书?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林栀拍了下林权的后脑勺。 林权摸着后脑勺,还很无辜:“里不都这么写的,女主缺钱就大街上随机找了个男人上床,然后男人是男主,是什么霸道总裁,女主就当了男主的情人。” 林栀忍俊不禁,“你也知道是了?现实哪儿有这么多霸道总裁?” 接着又忍不住自嘲叹气:“而且哪儿有里的女主有你姐这么惨?工作都找不到。” “姐,你不会真的大街上随便找了个男人……”林权抓错了重点,瞪大眼睛惊呼。 林栀不轻不重地弯曲手指在林权的脑门上敲了两下,“想什么呢?你姐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林权摸不着头脑,“姐,那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林栀迟疑低下眸子,“欠了一个大人情和一大笔钱,而且我今天还把事情搞砸了,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还人情和钱。” 林权疑惑,“现在Z市还有人会借给我们钱?” 林栀叹口气,“总之,你知道你姐没有乱来就行了,你快收拾睡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林栀推着林权的肩膀促使他离开。 林权脑子飞速转动,“姐,不会是唐垣哥回来了吧?是唐垣哥借钱给你的吗?” 林栀听见“唐垣”这个名字都愣神,好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 “别瞎猜了,快去睡觉。”林栀命令一般地把林权推进房间,然后轻轻关门。 林栀深深吐了口气。 洗漱后,林栀拿起手机给贺芳发了信息:阿姨,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刺激了砚深。这十万块钱我会按照银行利息分期还您,麻烦您给我一个银行卡号。 擦着头发,林栀躺在阳台的单人床上继续翻看招聘网站的职位。 她必须要尽快找到工作,现在经济压力太大。 “叮——” 手机响了一下,是一个很久没有闪烁跳动的头像。 唐垣:阿栀,我要回国了,你还在Z市吗? 确认了好几次,才相信是唐垣发来的信息。 算来,她和唐垣有几年没联系了,五年前林家破产欠债后,是唐垣借了一大笔钱给她,她才勉强撑过那段时间。 后来,林栀害怕尴尬,也不愿意去寒暄,每个月只按时给唐垣打款。 所以,这次唐垣能找自己,林栀属实没有想到。 林栀:还在。 唐垣又问:你最近还好吗?没出什么事情吧? 林栀:最近,还行吧。 唐垣:最近还行,那就是之前不行?之前的欠债还完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林栀:快还完了,暂时不用帮忙,上次借你的钱我都还没有还完,不能再向你借了。 唐垣:真的? 林栀:真的。 唐垣:你不会以为我回国,是为了找你催债吧? 林栀:当然不是。 唐垣:你要是困难,剩下的钱不着急还我。 林栀:嗯,我知道。所以你这次回国是做什么?旅游吗? 唐垣:我博士毕业了,准备回国内找工作。 林栀惊讶:你回国内找工作?你家人不是都在国外吗? 唐垣:我妈去年离婚了,又找了个白人嫁了,而且又怀孕了,我在这儿像个外人,还是回国吧。 林栀透过文字都看见了唐垣的无奈。 唐垣:你还在Z市吗? 林栀:嗯,在。 唐垣:我明天下午到机场,一起出来吃个饭? 林栀:好,你到了给我说。 又寒暄了几句,才进入漫漫长夜。 只是对于林栀来说,长夜无眠。 早上林栀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栀栀,可能还得麻烦你来一趟医院。”是贺芳很为难的声音。 林栀听见贺芳的声音,“蹭”一下就从床上起来,“是砚深出什么事了吗?” 贺芳长叹一口气,“砚深又不记得了。” 又?不记得? 林栀心里思忖良久,都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到了医院。 贺芳和简意直刷刷盯着自己,林栀放缓了脚步。 “砚深昨晚醒来,忘记这几天的事情,又只记得七年前。”贺芳拉着林栀解释,“栀栀,医生说不能再刺激砚深了,这一次是血压升高,下次可能就是脑出血。” “忘记这几天的事情?”林栀重复了一遍,”意思是,砚深不记得昨天我说的分手这件事?“ 贺芳担惊受怕,抬手就想要捂住林栀的嘴,她压低声音继续道:”砚深以为自己刚醒来,还是只记得七年前的事情。” 第一卷 第7章 你已被对方拉黑 听完贺芳的话语,林栀才缓过神也思考清楚。 “砚深现在依然只记得七年前的事情,也认为他和我谈了五年的异国恋,和简意的婚约早就取消,这次回国是为了和我商量订婚的事情?”林栀理出来了一个思路。 贺芳艰难点头。 简意瞥了眼林栀,没好气:“要不是为了砚深的健康着想,我才不会纵容你去欺骗砚深。” 林栀正经打量简意,“简小姐,你和砚深是只有婚约,还是已经在一起?” 简意被林栀这句话弄得略微不知所措。 “我和砚深当然是在一起了!下个月都要订婚了。”简意挺直了腰背,理直气壮。 贺芳神色有些疑惑。 “真的在一起,你们在国外五年就只有一张合照?”林栀问出昨天就想问出来的疑惑。 “谁说只有一张合照?!”简意着急地反驳。 “不是只有一张,会把合照放在手机壳里收藏?”林栀盯着简意,仿佛要将她看透。 简意嘴唇动了动,“我……” “简小姐,我也讨厌被人欺骗。”林栀说完这句话,转身径直往前走。 简意气得直跺脚,她还不信了,陆砚深不能自己想起来他和林栀已经分手! “阿姨,要是砚深一直想不起来,难道我和砚深订婚的事情就搁置了吗?”简意只能把矛头对准贺芳。 贺芳缓缓点头,“只能搁置。” “那我这个正牌未婚妻还要看着林栀和砚深一起恩爱?”简意气得快冒烟,脸涨红,“这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小意,砚深平安健康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公平,欠你的,我们陆家会还。”贺芳语重心长。 “怎么还?下个月就是订婚宴了,要是砚深记不起来,我不就成C市最大的笑话了?”简意气恼攥拳。 “小意,你是在意你的面子,还是在意砚深的健康?”贺芳镇静反问。 “我!”简意咬了咬嘴唇,“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贺芳严肃警告:“我不允许你乱来。” “我能怎么乱来?”简意摊手表示无辜,“我昨天都那样了,砚深还是不相信他和林栀已经分手,反而是林栀说了一句话就刺激到砚深。” 贺芳沉默。 简意心里冷哼,她就不信了,一个既定事实的事情,陆砚深还能装聋作哑? 就算砚深真的不记得,有那么多证据都可以证明他和林栀已经分手,她只需要找到这些证据,在合适的时间告诉砚深。 而且……还得是不经过自己的手让砚深记起来。 简意思忖着。 病房里。 陆砚深拿着手机查看,发现通讯列表竟然没有林栀,于是尝试通过大学群加林栀,但是好友申请显示:你已被对方拉黑。 陆砚深一头雾水。 一时之间,脑子里闪过乱哄哄的,好多不属于他认知里的记忆浮现。 陆砚深忍着疼痛甩了甩脑袋,他起身下床,准备去卫生间洗个脸。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病房的门把手转动。 陆砚深转头看过去,林栀正站在门口呆愣地抬头看自己。 明明心里应该是雀跃,可是陆砚深觉得头疼欲裂,甚至站不稳,朝林栀倒过去。 林栀被吓到,伸出手去接,“你怎么了?” 陆砚深一手撑着墙壁才没有把自己全部重量压向林栀。 “我去叫医生!”林栀说着就准备转身。 陆砚深扣住林栀的腰,艰难道:“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真的没事吗?”林栀已经有点后怕了。 陆砚深点头,“没事。” 林栀皱着眉,扶着陆砚深坐回病床。 “你把我拉黑了?”陆砚深坐下就问。 林栀恍然,怎么忘记这茬了? “你和简意订婚,我生气,当然把你拉黑。”林栀说着,又倒了一杯水递给陆砚深,“要不是你出车祸,我才不过来。” 陆砚深接过纸杯,顺势抓住林栀的手,“订婚的事情我会解决。” “你还是先好好身体。”林栀抽开手。 陆砚深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林家破产,欠债多少?” “什么?”林栀没想到陆砚深会问这个。 “差多少。”陆砚深追问。 “欠债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林栀坐在陆砚深旁边。 听见这句话,陆砚深眼神微微变化,“栀栀,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林栀问。 “梦见我们分手。”陆砚深说完,专注认真观察林栀的表情。 林栀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不是。”陆砚深迅速回答,“是这次醒来,觉得这个梦很真实。” “梦就是梦,再真实也只是梦。”林栀昧着良心解释。 陆砚深眸光暗淡。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解决,就像当初大学时候我帮你,你不是也没有让我帮忙吗?”林栀把思绪拉回过去才能够解释自己拒绝陆砚深帮助。 陆砚深沉思,“你最近怎么样?” “最近……”林栀总觉得这个问题很熟悉。 “你知道,我失去了七年的记忆。”陆砚深指了指自己包扎好的脑袋。 “最近忙着找工作。”林栀诚实回答。 “不用找了,我已经收购了Z市的一家投资公司,你来帮我。”陆砚深笃定开口。 林栀愣住,“我帮你?” “Z大金融学院第一的才女,没有找到工作是其他公司的损失,我是投资人,不想承担这种损失。”陆砚深拉过林栀的手。 林栀内心挣扎,总觉得事情在慢慢走向不可控的位置。 “我考虑一下吧。”林栀底下眼眸。 “是考虑什么时候和我订婚吗?”陆砚深眉眼弯弯。 林栀的心,重重一跳。 怎么感觉这次陆砚深醒来,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我还是先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林栀不太自然地往后撤了点,和陆砚深拉开一些距离。 刚拿出手机,唐垣的电话打来。 “阿栀,我机票改签了,提前到了,你在哪儿?” 男人的声音? 阿栀? 陆砚深目光一敛。 “我在人民医院有点事,你先去饭店,我一会儿过来。”林栀几乎是压着声音在说话,尤其是对上陆砚深疑问的眼神,她竟然还有点心虚。 “医院?你生病了?”唐垣着急。 “没有,是我朋……男朋友。”林栀差点说错。 “男朋友?谁?” “陆砚深。” “你和他不是已经……”分手。 “我还有点事情,先挂了。”林栀赶紧挂断。 唐垣站在机场,拿着手机,一脸懵。 他分明记得五年前林栀和陆砚深就分手,当时他知道这个消息激动得好几个晚上没有睡着,甚至想赶紧回国,但那个时候家里出来变故,他没办法回国。 难道,陆砚深和林栀复合了? 唐垣握紧手机,打了车直接往人民医院去。 第一卷 第8章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谁的电话?”陆砚深微微偏了下脑袋,好整以暇盯着林栀。 “唐垣,他回国了。”林栀诚实回答。 “唐垣?你那个青梅竹马?”陆砚深眼睛微微眯起,“他回来找你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林栀无奈,“朋友而已,有什么不能见的?再说我和他快十年没见了,他回来和我吃个饭而已。” “单独吃饭?”陆砚深追问。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林栀还是扯个谎:“我们一家人都去吃。” “一家人,包括我吗?”陆砚深似笑非笑。 林栀语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难道还能说不是? 所以,在医院最近的餐厅,就有以下的画面。 林栀和陆砚深坐在一起,陆砚深和唐垣对坐。 孟斓和林权坐在林栀左边。 林栀提前将陆砚深失忆的事情告诉了唐垣、孟斓和林权。 但依然避免不了尴尬。 林栀拿着菜单:“你们吃什么?” “想吃点有味道的,越辣越好。”林权盯着陆砚深头上的纱布,坏点子瞬间占领大脑。 “辣的?”林栀迟疑地看了看陆砚深,“我记得你好像不能吃辣吧?” “小舅子喜欢吃我就可以吃。”陆砚深对着林权微微笑笑。 林权撇过头冷哼,“谁是你小舅子。” 孟斓手肘戳了下林权,“少说几句。” “斓姨,阿权,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唐垣把殷勤献给孟斓。 孟斓笑着点头,“好,这么多年没见,小垣是越来越成熟了。” “在斓姨这儿我永远是小孩子,还记得之前在斓姨家吃饭,我最爱的就是那道鱼香茄子。”唐垣笑眯眯地看着孟斓。,“斓姨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吃到呀?” 孟斓被唐垣逗得乐呵呵笑,“可以啊,明天来家里,阿姨给你做。” “谢谢斓姨。”唐垣说着给孟斓倒上一杯水。 “唐垣哥,你这次回国要待多久?”林权问。 “不走了,我已经被人民医院录取,下周正式在医院上班。”唐垣又给林权倒饮料。 林权惊喜,“唐垣哥在哪个科室?” “神经内科。”唐垣回答,手中的饮料转到陆砚深身前就停下,很刻意的不喜欢陆砚深。 陆砚深毫不在意,林栀夹在中间显得尴尬。 “神经内科?那太好了,栀栀爸爸就在神经内科。”孟斓惊喜。 “是吗?”唐垣意外,“那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叔叔的。” “说起这个,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去病房看看你爸爸。”孟斓看向林栀和林权。 林栀还林权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妈,医生说了爸要好好休息,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爸休息了。”林栀先开口。 林权紧接着:“妈,我过明天就开学了,等会儿吃了饭我们回家你帮我收拾下东西吧。” 陆砚深左右看了眼林栀和林权,发觉事情不对劲。 “我都一周多没见你爸了。”孟斓担忧。 “妈,昨天晚上你不是还和爸打了视频电话吗?”林栀挤出笑容,心里不由得感慨,还是得依靠现在的AI技术,不然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骗过妈。 一边说,林栀一边给林权使眼色。 林权起身,“妈,我去趟卫生间。” 孟斓点点头,眼底布满愁色。 不过一会儿,孟斓的手机响了,是林显打来的。 孟斓望着屏幕里的林显,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孩子爸。” “小权是不是要开学了?”林显问。 “明天开学。”孟斓吸了吸鼻子。 林显叹气:“又要麻烦你帮忙给小权收拾了,辛苦你了。” 孟斓摇摇头,“不辛苦,你在医院有没有好好吃药?” “有,今天医生看我的检查报告还说我身体有好转。”林显扯出笑容。 “我和栀栀他们在医院外面吃饭,等吃了饭我过来看你。”孟斓心急的说。 “不用,我吃了药准备睡下了,医生让我每天早睡早起,你们吃了饭就回去好好休息,不用来看我。”林显委婉拒绝。 “可……”孟斓还想说什么。 林栀紧接着说:“爸都这么说了,妈你就别担心了,医院有我呢,你好好把家里和小权照顾好就行了。” 孟斓为难,“好吧。” “那你们好好吃饭,我挂了。”林显说完,还没等孟斓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孟斓看着挂断黑屏的手机,忍不住埋怨,“真是的,挂这么快。” “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林栀笑着打圆场。 陆砚深在一旁看着,眸色深深。 服务员过来上菜,林权紧接着回来。 林栀朝林权使了几个眼色,林权尴尬清清嗓子。 唐垣狐疑的眯起眼睛。 一顿饭吃得战战兢兢。 陆砚深对于孟斓和林权对自己的态度很疑惑。 在他的记忆里,孟斓和林权对自己还算可以? 今天怎么这么…… “阿姨,小权,我出国这几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陆砚深直来直往。 “陆先生,既然你问了,我也就直说了,你配不上我姐,你俩还是尽早分手吧。”林权摆摆手一句话,简单但是直戳人心。 现在林权都还记得分手那几天,林栀哭得眼睛红肿,结果陆砚深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光速订婚了,还炫耀自己是什么陆氏集团独子。 后来顶着被人订婚未婚夫的身份找林栀复合,被林栀拒绝后特别没有担当地带着未婚妻出国。 林权发誓,陆砚深是他见过最没有责任感的男人。 连他姐姐一根头发都配不上! 林栀听着林权这直白的话语都胆战心惊,陆砚深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砚深在KTV兼职,林栀原本开学和室友一起去玩,她看见陆砚深在包间里被客人刁难。 陆砚深被推搡几次后和包间的客人扭打在一起,最后虽然是陆砚深一打五占了上风,但是因为打架斗殴进了警局。 林栀因为是班长,出于责任心,陪着陆砚深去警局又去了医院包扎伤口。 刚在一起的时候,陆砚深的脾气也是容易炸的类型,可能是独子被宠坏了。 时间久了,林栀才慢慢习惯陆砚深的脾性,陆砚深也收敛许多。 林栀见着陆砚深表情都僵硬在脸上,想要开口缓解气氛。 只见陆砚深压着眉眼的不悦,带着笑问:“小权觉得,我具体哪里配不上栀栀。” 第一卷 第9章 善意的谎言 林权也惊呆了,他可记得陆砚深是个暴脾气的人,他第一次见陆砚深的时候,是初中的家长会。 陆砚深和林栀一起来的,他当时在班上很胖,被班里同学欺负。 陆砚深知道后,直接上台敲黑板指着班里的同学们警告:“林权是我弟弟,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背地里欺负林权,别怪我不客气!” 林权当时站在台下是既感激又害怕。 感激陆砚深能当面出头,又害怕班里同学继续找自己麻烦。 最后是林栀拉着陆砚深走下讲台,训斥陆砚深太冲动。 陆砚深却说:“校园霸凌就应该直接当面警告他们,一直委婉迂回有什么用?” 林栀争不过陆砚深,和班主任好好说了几句了解了详情后又和几个带头孤立林权的同学面对面谈。 家长会后不到一周,学校的每间教室就都安装了监控,甚至校园里的一些死角也都安装了监控。 说是一个慈善家捐款安装架空,就是为了杜绝学校的任何地方发生的校园霸凌。 有了监控,班上同学对林权不敢明目张胆,而几个带头孤立林权的同学也被父母带着转学。 不过陆砚深当众暴脾气说话的样子深深刻在了林权的脑子里。 现在想来依然会有一些心悸。 “我……觉得。”林权抓了抓头发,险些语塞,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都有未婚妻了还纠缠我姐干什么?” “陆砚深有未婚妻?!”这次震惊的是唐垣。 “陆家和简家为了一些商业合作联姻,我已经拒绝。”陆砚深说得义正辞严。 林权揪着不放,“那也是有婚约,配不上我姐!” 陆砚深闻言,垂眸深思,“等我出院,公司开业仪式时我会召开发布会宣布和简家婚约作废。” 此话一出,震惊众人。 林权张合几下嘴唇,也知道还能怎么反驳。 孟斓担忧的眼神在林栀和陆砚深看来看去,最终还是选择一言不发。 唐垣默默观察。 吃完饭。 林栀送林权和孟斓上车的时候,孟斓拉住林栀的手腕,满脸愁容地嘱咐:“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栀栀你自己要有分寸。” “我知道的。”林栀轻轻拍了拍孟斓的手背,“妈,你放心。” 说着,林栀对着孟斓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容,接着对林权叮嘱,“好好听妈的话,不要让她操心。” “知道了,姐。”林权耐心回应。 “好好学习,别想些有的没的。”林栀又特意强调了一下。 林权耳根泛红,“好好好。” 林栀这才放心关门,目送出租车驶离后,转过身她才注意到身后还有两个大麻烦没有解决。 “砚深,我送你回病房?”林栀试探性问。 “还早,可以散会儿步,像之前在学校一样。”一边说,陆砚深一边伸手揽过林栀的肩膀,然后用着“挑衅”的眼神看向唐垣。 唐垣也不着急,不紧不慢问:“叔叔是不是病情很严重?” “在重症监护室。”林栀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你和小权在骗阿姨?”唐垣点出关键。 林栀无奈点头,“妈有心脏病,不能刺激他。” “但谎言终归是谎言,等阿姨发现的时候会不会受更大的刺激?”唐垣说着,视线朝陆砚深看了眼。 陆砚深诧异,这是什么眼神?还有,他看我干什么? “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林栀目光坚定,“我相信爸能够好起来!” “一定会的。”唐垣认真点头。 “C市有更好的医疗资源,等叔叔病情稳定,转院去C市,这样既能有一个完美的理由瞒着阿姨,也可以更好促进叔叔康复。”陆砚深提出建议。 林栀缓缓点头,转院去C市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C市医院的费用不是她现在可以承担的。 更何况,真的转院了,她还要请专人去照顾…… 开支是一方面,不放心也是一方面。 “再说吧。”林栀搪塞。 陆砚深看着林栀侧脸,微微眯眼思考。 “阿栀,我觉得还是尽快告诉阿姨真相比较好,一直拖着不是办法。”唐垣又道,然后看向陆砚深,“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 “刚才我就想问,唐先生说一句话就看一眼我是什么意思?”陆砚深迅速接话。 唐垣无所谓地耸肩,“只是表达说谎这件事的严重性,顺便想问问陆先生你对谎言怎么看?” 陆砚深扯了下嘴角,“善意的谎言未尝不可。” “什么算善意的谎言?”唐垣咄咄逼人追问。 “不伤害别人的谎言就是善意的谎言。”陆砚深正色回答。 “不伤害?”唐垣重复一遍,然后看了眼林栀,“如果伤害了说谎的人,这算不算一种伤害?” 陆砚深侧了一下脑袋,“说谎的人受到伤害,为什么他还要说这个谎?” 唐垣紧紧盯着林栀,神色难以言喻,“这个需要问说谎的人。” 林栀对上唐垣炽热的目光,心虚撇开视线。 唐垣心疼地皱了皱眉,而后视线被遮挡。 陆砚深抬手挡在唐垣眼前,“唐先生,我知道你是栀栀朋友,但还请注意距离。” 唐垣微怒地拉下陆砚深的手腕,“陆先生,应该注意距离的是你!” “什么意思?”陆砚深眼神微微变化。 “你和栀栀已经!”唐垣激动地脱口而出。 “唐垣!”林栀立刻打断。 唐垣不服气,但也只能吞下后面的话语。 陆砚深眼神在唐垣和林栀身上打转,疑惑的心思越发浓烈。 “唐垣,你先回去吧,赶路一天挺累的。”林栀恳求的目光看向唐垣。 唐垣深呼吸一口气,才平复烦闷的心情。 “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唐垣又不屑地看了陆砚深一眼才转身离开。 林栀挽起陆砚深的手臂,“走吧,附近有个新修好的公园,我们去逛一逛。” 陆砚深“嗯”了一声,但走向公园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气氛是诡异的安静。 夏天的夜,吹过的风透着微微凉意。 公园有一条小河流,石桩点缀成石桥,小孩子光脚在河边游玩。 林栀和陆砚深坐在长椅上,吹着风。 “栀栀,我们五年异国恋,我回来过几次?”陆砚深冷不丁开口问。 第一卷 第10章 分手那天 头顶大树枝头的鸟儿忽然振翅而飞。 林栀的心也跟着乱了一瞬。 陆砚深怎么会问这么细节的事情? “记不清楚了,应该有个四五次吧。”林栀含糊回答。 陆砚深平静追问:“四五次,也就是我每年平均只回来一次?” “嗯。”林栀没有再多说。 “出国前,我们是不是吵架了?”陆砚深再问。 林栀惊诧,“怎么这么问?” “按照我们的感情,我应该每个月回来一次才合理。”陆砚深正经思考后说,“或者,我想见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回来,而我随时都想见你。” 林栀尬笑两声,“异地本来也不太可能想见就见吧?况且你在国外还有学业要忙,怎么可能每个月回来一次?” “你最后继续读研究生了吗?”陆砚深接着问。 林栀摇头。 “你不是已经保研Z大了吗?”陆砚深问。 林栀嘴角向下撇,“大四下,我家破产了,需要还债,就没有再继续念书。” 陆砚深缓缓地点了点头。 林栀说完,恍然一惊,“你不是只记得七年前的事情吗?我保研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会知道?” 陆砚深认真且专注地沉思,“醒来后脑子很多画面交叠一起,有些记忆我也不确定是几年前。” 林栀拧眉:“这样吗?” “是。”陆砚深点头后又玩笑似地说,“我脑子里甚至有我们分手的画面。” “分手的画面?”林栀瞪大了眼睛。 陆砚深见林栀惊恐表情,搂过林栀的肩膀,轻松笑笑:“争吵的画面吧,所以我才问我出国之前我们是不是吵架了。不然五年异国恋,我怎么可能才回来几次?每年你生日我生日,加上一些纪念日,怎么算也不止四五次。” 林栀垂眸思索。 “不过,现在我们还在一起,至少说明我们没有分手。”陆砚深说着,低头平视林栀的双眸,“是吗?” 林栀见着陆砚深瞳孔里无措的自己,竟然没办法立刻接下陆砚深的话。 陆砚深眸色加深,“栀栀,我们还在一起,是吗?” 林栀的心,“咚咚咚”地在跳。 “你觉得我们应该分开吗?”林栀下意识问出这句。 陆砚深显然疑惑,“什么叫,应该分开?” “林家已经破产,还有一大笔外债需要我还。意味着,我的负债很严重,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拉低了你的生活质量。”林栀目不转睛盯着陆砚深。 期待陆砚深的回答,却又害怕陆砚深的回答。 “林家的负债对我而言是很小的数额,只要你愿意……”陆砚深紧接着道。 “陆砚深,这就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分歧。”林栀打断,“你可以帮我还完所有负债,但是我不能一直依靠你,不是吗?” “你可以一直依靠我。”陆砚深正视林栀。 “我不愿意。”林栀再次打断。 话说完,林栀一口气已经提了上来,但是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只能选择转头沉默。 陆砚深也噤声,转头看了看一旁。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直到长椅旁边的路灯亮起。 陆砚深才回过头看林栀。 “这就是我们五年异国恋的常态吗?”陆砚深平静问。 林栀点头。 “总有办法解决,你不想我帮你还债,那你可以接受什么?”陆砚深又问。 “五年内,我们聚少离多,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林栀沉着声音,艰难开口。 或许妈妈说的是对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假的终归是假的,既然陆砚深真的失忆不记得他们已经分手。 那就,再分手一次吧。 这样,假的也就可以成为真的了。 “栀栀,我头疼。”陆砚深忽然弯下腰,双手抱着头,痛苦的模样。 林栀担忧俯身,“你怎么样?严重吗?那我们赶紧回医院。” 说着,林栀就扶着陆砚深准备起身。 陆砚深拉过林栀的手,坐起身子将林栀拥入怀中。 林栀着急,“很难受吗?我打120。” 陆砚深下巴靠在林栀肩膀上摇摇头,“栀栀,你关心我。” “你说什么胡话?我当然关心你。”林栀动了下,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但是被陆砚深摁住手腕。 “既然关心我,就不要说让我们两个人都伤心的话。”陆砚深又道。 林栀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陆砚深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骗我?”林栀皱眉。 陆砚深紧紧抱着林栀,“没有,刚才是真的有点头疼,现在闻着你身上淡淡栀子花香就没那么疼了。” 林栀无言以对。 “那你现在还好吗?”林栀轻声问。 陆砚深点头。 林栀无奈叹了口气。 余光看见有不少目光朝他们头来,林栀脸颊微微泛红。 “既然你没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病房。”林栀轻轻推了陆砚深一下。 陆砚深不为所动,“栀栀,我们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有困难就解决困难,而不是……” 而不是,解决这个人。 林栀能懂陆砚深未说完的话。 当初分手的时候,两个人分了好几次,每一次只要是林栀要提分手,陆砚深就会各种打断。 最后没办法,林栀假装约出来吃饭,然后他们在爱恋私厨的窗边聊了好久。 从下午坐到晚上,从白天到黑夜。 说了很多很多,陆砚深都没能改变林栀的决定。 陆砚深以为是林栀发现自己隐瞒身份所以生气,于是都准备坦白,可林栀已然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和周岩订婚,你只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配不上我。” “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不在意我的家世。” “当初不在意,现在要毕业了,我们要从大学这个象牙塔出去了,终究要面对现实。” “林栀,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分手吧,不要再见了,祝你幸福。” “林栀!你不要后悔!” 陆砚深望着林栀离开的身影,脱力一般地坐回椅子,他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甩在大理石桌上,文件上是可以证明自己是陆家独子身份的资料。 他望着资料,扯了扯嘴角,自嘲一般笑了。 就连最后解释自己身份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这么决绝离开。 林栀,你真的是一个见钱眼开,嫌贫爱富的人吗? 好,那我一定让你后悔。 后来陆砚深要求自己父亲陆哲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自己身份,才同意出国留学。 陆砚深以为林栀只要知道自己家境优渥,就会选择回头。 可是,林栀连见都不见自己一面。 三个月后,林家宣告破产,林栀和周岩的婚约作废,林栀成了Z市的笑话。 陆砚深找到林栀,原本想狠狠羞辱林栀一番,可是见到林栀消瘦的模样,他心软了。 “才三个月不见,林家大小姐就落魄成这样?”陆砚深冷哼一声。 林栀起身,“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能帮你救林家,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陆砚深高高在上一般望着林栀,他明明是坐着的,可眼神却睥睨。 第一卷 第11章 你们复合了? 林栀余光打量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高傲看着自己的陆砚深,而后迅速收回视线。 “不需要。”林栀留下一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陆砚深起身:“林栀,你今天要是走了,别怪我没有给你救林家的机会!” 林栀决绝离开。 陆砚深恼怒踢倒身侧椅子,叉腰看了眼林栀,眼见林栀已经要走向转角,他又忍不住跑上前,抓住林栀的手腕。 “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今天不会让你离开。”陆砚深紧紧扣着林栀的手腕。 林栀没有转身,“陆先生想要什么理由?” “分手的理由。”陆砚深几乎是咬牙切齿在问。 面对林栀,他的自尊和尊严就散落一地。 “我……”林栀刚要开口。 陆砚深立刻打断,“别用什么我是穷小子这套说辞!我是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知道我身世没有找我复合,这算哪门子嫌贫爱富?” “你已经订婚了。”林栀深呼吸一口气。 “订婚都是那些无聊长辈瞎做的决定!我不和简意结婚,难道他们还能把我绑去领结婚证?”陆砚深义正辞严。 林栀垂下眼眸,“你和简小姐即将出国。” 就在她和陆砚深见面的前一周,贺芳专门找过她。 就是和她聊陆砚深和自己的事情。 “林栀,阿姨也看你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贺芳和林栀面对面坐在露天咖啡厅外。 林栀盯着眼前的拿铁,一言不发。 “砚深和小意已经订婚,你知道吧?”贺芳先委婉开口。 林栀点头。 “本来砚深和小意这个月就要出国,但砚深一直拖着不愿意。原因我也清楚,无非是你的关系还剪不断理还乱。”贺芳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态度看林栀。 “阿姨,我等会儿还要去打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林栀抬头对上贺芳充满试探的眼眸。 “你和砚深既然已经分手,有些话阿姨也就直言不讳了。”贺芳微笑着,“砚深是我和阿哲唯一的孩子,因为害怕砚深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所以对外一直保密砚深的身份。砚深不喜欢我和阿哲的安排,执意离开C市,我们也由着他,但是我们没有想到你和砚深谈了恋爱。” 林栀沉默听着。 “如果林家还没有破产,我和阿哲勉强可以同意你和砚深继续接触,但林家现在负债累累,虽然我们陆家能够还清这笔钱,可陆家不就成了你们年轻人口中说的大冤种?更何况,你和砚深已经分手,你有什么立场接受陆家给林家的资助呢?”贺芳皮笑肉不笑。 “阿姨,您不用拐弯抹角说我配不上陆砚深。”林栀直视贺芳的眼睛。 贺芳莞尔一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所以既然你和砚深已经分手,我希望你和砚深不要再有纠缠,如果砚深缠着你,也麻烦你好好劝劝砚深。” “砚深是要继承陆氏集团的,他必须出国。”贺芳的神色忽然犀利了几分,“如果你执意和砚深纠缠,阻碍砚深出国,阿姨可能会采取一些非必要手段。” “阿姨,你威胁我?”林栀眸色加深。 “算不上威胁,不过是你妈妈现在工作的家政公司有我们陆氏的股份罢了。”贺芳微微一笑。 林栀紧紧握拳。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贺芳看似温柔地笑。 林栀想着贺芳和自己说话时候不屑和嘴脸,心里就一阵恶心。 以至于这份恶心,蔓延到了对待陆砚深的态度上。 林栀转过身,盯着陆砚深,“原因我早就说了,我不喜欢你了,你到底还要我说几次?” 陆砚深不可置信看林栀,“你之前明明……” “人是会变的!人不可以变吗?”林栀大声回应,“你不也和我分手后转头就和简意订婚了吗?你对我又有几分喜欢?” 陆砚深紧紧皱眉,他如果不订婚,陆哲不会公开宣布自己身为陆家继承人的身份,没有这个身份,他又怎么找林栀?以穷小子的身份挽留吗? 订婚只是权宜之计,他又不是真的会和简意结婚。 “订婚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陆砚深话音未落,林栀已经不耐烦打断。 “陆砚深,你到底是有多缺爱?一定要纠缠我不放?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林栀一边说,一边重重甩开陆砚深。 “我分手的原因,就是——我、不、喜、欢、你、了!”林栀一字一句,瞪着陆砚深说完后用力推开他,接着转身快步转为小跑着离开。 陆砚深的心也跟着重重颤抖。 不喜欢了? 不喜欢? 陆砚深忍着酸楚,牵起嘴角笑。 他原来是一个可以随便被抛弃的人。 所有的承诺和誓言都是这么可笑。 是啊,人本来就是会变的。 只有他傻傻地相信,他和林栀会永远在一起,会来日方长,会有很多明天。 陆砚深猩红双眼,望着林栀离开的身影拿出手机拨通贺芳的电话。 “妈,我同意出国。” …… 再次回到病房。 林栀和陆砚深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林栀平静说。 “为什么要过几天?你又要和唐垣一起?”陆砚深眯起眼眸,危机感拉满。 “我要找工作。”林栀差点无语地笑出声。 “我说了,我收购了一个公司,你可以来我公司上班。”陆砚深语气强硬。 林栀脸色阴沉下来,“我不能一直接受你的好意。” 他们总归会分开,谎言终究会戳破。 “那你可以接受什么?”陆砚深着急追问。 “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林栀认真说。 陆砚深无可奈何。 林栀叮嘱几句后离开。 陆砚深握着手机细细思索,不接受他的好意,总能接受别人的吧? 想着,陆砚深拨通了一个电话。 “哟?陆少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戏谑的声音,说话的是陆砚深为数不多的好友——封卿彦。 “你在哪儿?” “国外度假呢,怎么了?” “我记得你家在Z市有产业。” “有啊,怎么,陆少准备投资?” “给林栀一份高薪工作。” “啊?林栀?你和她复合了?” “复合?” 第一卷 第12章 陆砚深让你帮我的? 封彦卿正疑惑,忽然手机闪进来一个电话,是他姐姐的。 “等一下,我先接我家母老虎的电话。”封彦卿挂断陆砚深的电话,接通姐姐封轻烟的电话。 “姐,有何吩咐?”封彦卿谄媚地笑。 “陆砚深出了车祸,失去记忆,以为自己和林栀还在一起,你注意不要说漏嘴。”封轻烟的声音非常冷静,好像只是一个传话者。 “啊?”封彦卿瞪大了眼珠子,“陆砚深出车祸?还失忆?” “听懂我刚才的话没有?”封轻烟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 “听……应该听懂了。”封彦卿的心脏咚咚地狂跳,耳边传来手机“嘀嘀嘀”的忙线声音。 脑子转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陆砚深出车祸了? 这么大的事情,陆砚深怎么没有告诉自己? 不对,陆砚深失忆了,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出了车祸失忆。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贺芳阿姨怎么也不说? 不对,贺芳阿姨不知道自己和陆砚深是好哥们。 陆家觉得自己吊儿郎当,和陆砚深交朋友简直是阻挡了陆砚深进步的道路。 那怎么偏偏告诉了封轻烟? 果然,在陆家人的眼里,只有封轻烟才是封家的家主,才有资格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着,封彦卿扯了一下嘴角。 然后,陆砚深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封彦卿直接先发制人:“你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又没死,有什么好说的。”陆砚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封彦卿直接从沙滩椅上坐起来,“你死了,你还能告诉我消息?!” “我家人会告诉你。”陆砚深冷静说。 封彦卿耸耸肩:“得了吧,你爸妈觉得我不学无术,不配当你陆少的朋友,能告诉我你的事情?” “你受什么刺激了?”陆砚深疑惑。 “没什么,感慨而已。”封彦卿叹息一声。 “你和你姐有自己的分工,你在意这些做什么?能全世界潇洒就及时行乐。”陆砚深不冷不热说。 封彦卿乐了:“这话听着很有林栀的风格。” 话刚说出来,封彦卿一阵后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没事提林栀干什么? 好不容易才把话题扯开。 “你刚才说,我和林栀复合,什么意思?”陆砚深也终于把话题问了回来。 “啊……”封彦卿清了清嗓子,“这个啊,我是说你俩重逢!你听错了,不是复合,你这刚出车祸,脑子不好使了。” 陆砚深眉头一皱,发现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他只是失忆,不是失智。 这几天的种种迹象都让他心里产生一个强烈不好预感。 难道,他和林栀分手过? 只是这么想,陆砚深的头就是猛烈的疼。 “不过,你不是回国在Z市收购了个投资公司吗?你让林栀来你那儿工作,不是更方便?”封彦卿又道。 “她不愿意。”陆砚深无奈。 封彦卿点点头,“这倒是林栀的风格。” “你投资了哪些公司?”陆砚深开门见山问。 “我投资的都是一些实体产业,和林栀专业不匹配啊。”封彦卿挠了挠头,“到我旗下产业工作才是埋没林栀才能了。” 陆砚深沉默片刻。 “我出资,办一个公司。”陆砚深给出解决办法。 封彦卿小小震惊一下,就接受了陆砚深的提议,“行,我俩一起合办,等我假期结束……” “明天我就要在Z市见到你。”陆砚深语气听上去倒是强硬,但封彦卿听出的是另一个意思。 “怎么了?想兄弟我了?”封彦卿坏笑。 “时间急。”陆砚深不接这个话茬。 “好好好,我订最早一班飞机回来。”封彦卿就是这么好说话,谁让他人帅心善。 挂断电话,陆砚深才微微松了口气。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林栀又找了一周多的工作,还是没有合适的。 结束例行公事一般对陆砚深的照看,林栀准备离开,刚走出医院,迎面遇见了提着果篮的封彦卿。 林栀看上去没有认出封彦卿,背着背包,着急走到公交车站准备离开。 她下午还有一个面试。 “林栀?”封彦卿眼疾手快,挡在林栀身前。 察觉身前一片阴影,林栀才抬头。 “你是……?”林栀看着封彦卿满眼疑问。 “封彦卿,砚深的发小。” 封彦卿笑着介绍自己。 林栀回忆一番,“你来看陆砚深?” 封彦卿展示手中果篮,“当然。” “他在住院部7楼,702号病房。”林栀解释后,侧过身准备离开。 封彦卿再次叫住林栀,“其实我找你也有点事!” 林栀疑问,她和封彦卿不算熟,拢共也没见几次。 “我记得你是金融专业的是吧?”封彦卿开门见山问。 林栀点头:“是,怎么了?” “我最近在Z市开了个公司,正在招人,但是别人都看我这个是新公司,不太愿意来。”封彦卿故作为难地开口。 “陆砚深让你帮我的?”林栀一秒猜出。 虽然封彦卿和陆砚深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两个人的关系是肉眼可见的亲近。 陆砚深肯定告诉封彦卿自己在找工作的事情。 “怎么可能?”封彦卿一口否认,“我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 说完,林栀一脸疑惑。 封彦卿尴尬地咳嗽两声,“你可能确实不太清楚,虽然我是封家人,但封家产业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姐在管,我压根没什么权力也没有钱。我也是为了证明我自己,我才想着开个公司和封家对着干。” “所以?”林栀问。 “所以,我是没什么闲钱烧,怎么可能为了帮陆砚深就随便塞个关系户进公司?”封彦卿说得及其真诚。,“我也是听砚深说你大学学习挺好的。才想着让你来帮我一下。” “还是你觉得我俩不熟,不愿意帮我?”封彦卿还装起了无辜。 林栀还是存疑,“我……” 封彦卿则是快刀斩乱麻地拿出自己怀里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要是你有想法,就找我。” 说着,封彦卿也没有过多挽留,径直走向住院部。 林栀看清楚名片上的字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