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十万年修为》 第1章 十八年屈辱,一梦入练气 整整十八年了…… 十八年了啊! 天啊!系统,你知道我这十八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苏辰瘫倒在清竹峰冰冷的石阶上,浑身剧烈颤抖。 额头上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心底积压了十八年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里是他的家。 是师父清竹武王用性命守护的清竹峰。 也是他整整十八年,活成全宗笑柄的地方。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上一世,他是现代都市里日夜奔波的白领。 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最终在深夜疲劳猝死。 再次睁眼,世界天旋地转。 他成了青洲苏家一名刚刚满月的婴孩。 那一天,苏家满月酒宴。 奶娘失手跌倒,原身狠狠砸在青石板上,气息断绝。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可来自现代的灵魂,却在这具婴儿体内骤然苏醒。 望着围上来惊慌失措的古装众人,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是哪里?” 满月婴儿,开口说话。 一语惊碎满堂宾客。 后来苏辰得知自己穿越成了婴儿,为了在苏家一众子弟中脱颖而出、抢占更多资源与地位,直接开启了装逼表演。 从此,他成了整个青洲最传奇的神童。 三月稳步行走,谈吐清晰。 五月握笔写字,算数远超账房。 半岁熟读古籍,过目不忘。 一岁生辰宴上,随口吟出两句前世诗词。 惊得青云宗强者亲自降临。 降临之人,正是清竹峰主——清竹武王。 师父初见他时,惊为天人,断言此子天赋旷古绝今,将来必成武道大帝。 当即,师父将刚满一岁的他收入门下,约定四年后入清竹峰修行,苏家也因此受青云宗庇护。 五岁那年,苏辰正式踏入清竹峰。 师父倾尽一峰资源,日夜亲自指点。 将所有希望,压在他身上。 他也拼了命地想修炼,想变强,想不负师父厚望。 可这个世界的武道,从一开始就对他关上了大门。 武道境界,以天地玄黄为基。 之上还有宗师、大宗师、武魂、武王…… 而黄境初期的掌风,便是凡人与武者的第一道分界线。 能催出掌风、被测武石吸纳感应,才算真正踏入武道。 成就大宗师,便可坐镇一方。 踏入武魂,更能开宗立派。 苏辰所在的青云宗,正是因为有他师父与宗主两位武王初期强者坐镇。 才能屹立青洲,成为三大正道魁首之一。 可他苦修十年! 从五岁到十五岁! 他纵然能倒背天下武学,看破世间所有功法破绽。 口中道出的修炼至理,连宗门长老都为之惊叹。 可偏偏天生绝脉。 莫说凝聚武脉,便是一缕最基础的掌风都催发不出。 他名为苏辰。 他的师父,正是清竹武王。 正是靠着苏辰日复一日对修炼大道的讲解与剖析。 清竹武王修为一路狂飙。 短短五年便从宗师境突破至大宗师,再踏武魂境。 最后更是奇迹般晋入武王初期。 这也是清竹武王明知他是个无法修炼的废人,却始终不肯将他遣送回苏家的真正缘由。 昔日万众瞩目的天才神话,至此碎得彻彻底底。 师父虽满心失望,却念着他对修炼大道的独到见解,待他依旧温和。 本想等正邪大战结束,再另择天资出众之人收为亲传弟子悉心培养。 可新弟子还未入门,清竹武王便在剿灭魔教的大战中,为护宗门壮烈殉职。 清竹峰一众弟子也遭伏击,尽数殒落沙场。 宗主秦苍感念清竹武王忠烈,破例将清竹峰峰主之位,传给了他这个连黄境都不是的废物。 可清竹峰每月照常发放的全峰修炼资源,多年累积之下早已堆积如山。 丰厚的资源,引来了其他峰主的垂涎。 无奈之下,在师父殉职半年后,宗主定下三年之约。 只要苏辰能在三年内收得弟子,并在半年内让那弟子成功凝聚掌风、踏入黄境武者。 宗门上下便再无异议。 转眼三年已逝,苏辰已是十八岁。 他依旧是整个青云宗最大的笑话。 就在一个时辰前。 觊觎清竹峰资源的赵峰与钱浩,径直冲上了清竹峰。 黄境中期的赵峰、玄境初期的钱浩,二话不说,便对他拳打脚踢。 “苏辰,白瞎你师父是位武王,竟收了你这么个废物!” 赵峰嗤笑一声,“你个连掌风都凝不出的废物,也配占着清竹峰?” “我们今日来,便是告诉你,宗主已经同意了。” “三天后,宗门演武场收徒大典,你若是收不到半个弟子,便乖乖把峰主之位交出来!” 钱浩冷声呵斥,话音未落,一脚狠狠踹在苏辰身上。 苏辰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额头重重磕在石阶棱角之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眼前一黑,他彻底失去意识,径直晕死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梦境。 混沌深处,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虚影静静矗立,威压浩瀚如宙。 一滴清冽至极、蕴含无穷生机的混沌水缓缓飘来,径直落入他的口中。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席卷全身!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机械的系统音,骤然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距离三年之约收徒仅剩三天!特奖励宿主混沌灌顶,获得十万年精纯修为!】 【当前境界:练气九千层!】 【无敌混沌体待激活!】 【混沌系统正式绑定!】 【主线强制任务:三天后收徒大典,必须成功收得一名弟子!】 【警告:若未能完成任务,系统将强制收回所有修为,解除绑定,宿主神魂重创,直接沦为白痴!】 十万年修为! 练气九千层! 可完不成任务,会变成白痴? 苏辰猛地睁开眼,从昏迷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只隐隐作痛,伤口竟已自动愈合,只剩几缕干涸血迹残留在皮肤上。 体内翻涌的恐怖力量,让他浑身都在微微轻颤。 刚才那一切……不是梦!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身上的酸痛在磅礴修为的冲刷下瞬间消散。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步履沉稳,朝着清竹峰最深处的祠堂快步而去。 那里,供奉着师父清竹武王的牌位。 那里,摆着师父留给他的测武石。 测武石,是青洲判定武者境界的唯一标准。 只要催出黄境掌风击打其上,石牌便会吸纳气息,亮起灵光。 实力越强,灵光攀升的位置便越高。 “师父……弟子回来了……” 苏辰跪在牌位前,泪水混着雨水滚落。 他颤抖着拿起那块冰冷的测武石,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如果刚才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一定能催出掌风,一定能被测武石感应! 他要证明给师父看,证明给全天下看——他不是废物! 苏辰咬紧牙关,按照武道功法,拼命调动体内所有力量。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测武石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感应,没有丝毫波动。 就像这十八年来的每一次一样,冰冷、灰暗、毫无反应。 他连最最低级的黄境掌风,都催不出来。 “原来……是梦啊……” 苏辰手臂一软,测武石重重落在供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心底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冷水浇灭,凉透骨髓。 他还是那个天生绝脉、无法修行的废物。 还是那个占着清竹峰,被全宗耻笑的垃圾峰主。 “师父……对不起……我真的努力了……可我……还是做不到……” 苏辰趴在牌位前,肩膀剧烈颤抖。 压抑了十八年的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根本不是梦。 混沌水是真的,十万年修为是真的,炼气九千层,也是真的。 只是这方高武世界,只有武道,没有修仙。 测武石能测武脉气血,能测掌风境界,却永远测不出修仙根基。 他早已横推万古、无敌世间,却还傻傻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空欢喜的梦。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冰冷戏谑的笑声。 “哟,哭完了?还在做变成武者的白日梦呢?” 赵峰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满脸不屑。 钱浩紧随其后,地境威压弥漫开来,语气阴狠如刀: “苏辰,我再最后提醒你一遍。三天后,演武场收徒大典。收不到弟子,清竹峰归我们。你若敢不交……我便废了你这条废命。” 苏辰缓缓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泪水与雨水。 眼神从绝望,渐渐变得冰冷、沉寂,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倔强。 “清竹峰,是师父的遗物。我不会让给别人。三天后的收徒大典,我会去。” 赵峰嗤笑一声:“去丢人现眼?我倒要看看,一个连掌风都不会的废物,怎么收到弟子!” 两人转身离去,嘲讽之声渐渐远去。 祠堂内,重归死寂。 苏辰望向师父的牌位,又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测武石,轻轻握紧了拳头。 就算是梦,就算还是废物。 这一次,他也不会再退。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并非梦境,请宿主尽快做好完成任务的准备!】 “我若真的有修为,那为何无法通过测武石的检测……”苏辰茫然问道。 【叮!此方天地为高武世界,只有武道,没有修仙。测武石仅能检测武道修为,无法探测修仙根基,因此无法感应。】 苏辰愣住。 【叮!宿主虽未激活混沌体,但有十万年修为垫底,肉身早已坚不可摧。宿主只需轻轻一掰,便可将测武石折成两段;稍一用力,便能将其捏成粉碎!】 难道是真的? 苏辰半信半疑,拿起测武石轻轻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传来,测武石竟真的被直接掰成了两截。 他接着用力一捏,半块测武石瞬间被碾成粉末。 “难不成我真的已经这么厉害了?” 此刻的苏辰依旧不敢完全相信。 可他原本是个连劈柴挑水都费劲的废人,绝无可能徒手捏碎测武石。 对了,一定是这块测武石年份太久,过了保质期,质量早就坏透了! 想到这里,他接连跑去清竹峰各个偏厅,将十几块测武石尽数捏碎,无一幸免! 【叮!宿主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信了信了,我服了你还不行吗?” 苏辰一脸兴奋,他发现自己刚才从祠堂跑到几个偏厅,竟连气都不喘。 虽说略有疲惫,那也定是这具凡躯的缘故,毕竟混沌体还未激活。 可兴奋过后,一个问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头。 三天后,他一个连武道都修不了的“废物”,到底要怎么才能收到弟子? 第2章 收徒大典在即,全宗却开赌我必败 “对了系统,这方天地只能修武,我这绝脉废物,到底该怎么收徒?” 苏辰一脸茫然。 【叮!本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其余一切概不负责!】 这系统怕不是属狗的吧! 苏辰顿时无语。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追问: “系统,你刚才说完不成任务会追加惩罚,解除绑定还会让我变成白痴,到底是什么意思?” 【叮!确有此事。】 “为什么解除绑定就要变成白痴?不应该恢复原身吗?” 苏辰急声问道。 【叮!宿主的原身在满月前便已死透,宿主穿越而来后本就是行尸走肉,因此无法凝聚武脉。】 【叮!系统为宿主融入混沌体,是以宿主神魂作为支撑点。】 【叮!一旦解除绑定,系统将收回混沌体,宿主神魂会遭受重创,瞬间沦为白痴!】 “狗系统,你这是玩我呢?我才不完成你的破任务!” 苏辰气得破口大骂。 【叮!鉴于宿主不愿配合,系统将提前解除绑定,届时宿主将变为白痴……】 【叮!解除绑定10%……20%……80%……】 “停!停!停!我开玩笑的,完成任务还不行吗!” 苏辰心里憋屈到了极点,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叮!宿主莫激动,我也是开玩笑的!】 这也叫开玩笑? 苏辰在心里疯狂吐槽。 哪有开玩笑数到10%、20%,直接跳到80%的,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简直离谱到家了! 偏厅内,碎石簌簌落地。 苏辰看着掌心化作粉末的测武石残片,仍有些回不过神。 十万年修为、炼气九千层、无敌混沌体…… 这些听起来荒诞至极的词,偏偏是真的。 可他空有一身万古难遇的力量,却连最基本的武道掌风都催不出来,测武石半点不亮。 三天后的收徒大典。 他一个全青云宗公认的绝脉废物,要怎么让那些心高气傲的少年少女,心甘情愿拜入他门下? 苏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 系统只给修为,不给教程。 他空有理论天花板,却从来没教过任何人,更别说收徒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却沉稳的脚步声,自祠堂外缓缓而来。 不似赵峰、钱浩那般嚣张跋扈,也不像寻常弟子那般拘谨。 步伐之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内敛威压。 苏辰微微一怔。 这股气息……是内门长老。 他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缓步走入,女子身姿挺拔,衣袂轻扬。 容颜清丽中带着几分威严,眉宇间既有女子的温婉,又有武道强者的锋锐。 气质沉静,境界深不可测,一看便不是普通长老。 正是青云宗内门长老——陆昭仪。 整个青云宗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只当苏辰是个靠师父余荫占着峰主之位的废物。 唯有两人例外。 一个是已殉职的清竹武王。 另一个,便是眼前这位陆昭仪。 没人知道,这位如今威震宗门的武魂境大圆满、半步武王强者,当年不过是个外门杂役长老,修为才刚入宗师初期。 更没人知道,她能有今日,根本不是靠清竹武王指点。 而是靠眼前这个连黄境都不是的“废物”。 陆昭仪是清竹武王的亲外甥女。 当年,她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外门杂役长老,修为卡在宗师初期,寸步难进。 而那时,她的舅父清竹,却以一种恐怖到离谱的速度狂飙突进。 从宗师,破大宗师,踏武魂,一路直逼武王。 整个青云宗都惊了。 陆昭仪更是怀疑人生。 她忍不住向舅父请教修炼之理。 可清竹武王虽是震古烁今的强者,却天生擅长男修路子。 对女子修炼的细微关隘、经脉走向、阴气运转一窍不通。 连最基础的女修入门关隘都讲不明白。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当时才十几岁的苏辰。 那时的苏辰,早已是全宗笑柄。 天生绝脉,不能修行。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连风都吹得动的少年,接过功法只看了一眼,便轻描淡写地点破关键。 不是粗浅招式,而是直指大道本质。 为什么女修宗师境易滞碍,为什么阴气易淤不散,为什么强行冲关必遭反噬。 每一句都踩在最关键的脉门上。 一看便知。 一知便懂。 一懂便通。 一通便彻悟。 一彻悟,便能直接融汇贯通,化为最直白、最能落地的修炼之法。 陆昭仪当初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可她按照苏辰所说的去修,不过半年,瓶颈应声而破。 三年,直达大宗师巅峰,并且晋升内门长老! 五年,直接踏破武魂,一路冲到武魂境大圆满。 如今更是半步武王,距离那传说中的武王之境,只差临门一脚。 这等速度,在整个青云宗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外人都赞:清竹武王教得好。 只有陆昭仪自己心里清楚—— 真正教她的,是苏辰。 那个被全宗门嘲笑了十几年的废物。 她也因此对天起誓,绝不将苏辰的恐怖教学天赋泄露半分。 这是她与舅父之间的秘密,也是她与苏辰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此刻,陆昭仪走进祠堂,目光先落在满地碎裂的测武石上,眸中微不可查地一凝。 寻常人别说捏碎测武石,就算是黄境武者全力一击,也最多留下一道浅痕。 可眼前这些,分明是被人以绝强力量直接碾成粉末。 她不动声色,目光落回苏辰身上,声音温和却稳重: “师弟,我来,是有事向你请教。” 苏辰一怔:“长老请说。” “关于……女子从武魂突破武王的关隘。” 陆昭仪语气凝重,“我已半步武王多时,数次尝试冲关,都隐隐感觉到致命凶险。” “舅父在时,我尚且能问一二,可如今……我只能来找你。” 女子突破武王,凶险远超男修。 一旦失败,灵力倒灌,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殒命。 苏辰点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开口: “女修武魂晋升武王,本质是阴转阳。” “你本身阴气偏重,冲关之时,丹田武魄会被极阴包裹,无法与天地武意相融,自然难成武王。” 陆昭仪呼吸一滞。 只一句,便直接戳破她困扰数年的困惑。 “破境顺序,你记好。” 苏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大道之音。 “第一步,以破魂丹,碎武魂桎梏,打破境界壁垒。 第二步,以聚魄丹,收拢散逸魂魄,稳固武基——这叫破魂重塑,聚魄成王。” 破魂重塑,聚魄成王! 陆昭仪心头巨震。 这八个字,如惊雷在她脑海炸开,无数困惑瞬间豁然开朗。 “但这还不够。” 苏辰继续道,“男修阳气过盛,聚魄之时需寒魄丹调和,否则阳气狂暴,武魄直接炸裂。” “而你是女修,阴气太重,聚魄时必须用阳魄丹中和阴阳。” “无阳魄丹,阴不化阳,魄不聚形,终身无望武王。” 男修寒魄丹,女修阳魄丹。 一寒一阳,一阴一阳,道理相同,因果相反。 简单、直白、透彻。 陆昭仪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这些东西,别说青云宗,就算是整个青洲三大宗门加起来,都无人能讲得如此通透。 这已经不是“懂修炼”了。 这是站在大道之上,俯瞰众生修行。 她深深吸了口气,对着苏辰郑重一礼: “师弟今日一席话,胜我苦修百年。大恩,不言谢。” 苏辰连忙摆手:“师姐不必多礼。” 犹豫了一瞬,他终于把困扰自己的问题,问出了口。 语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茫然: “师姐,我正好也有件事,想真心求教你。” “师弟尽管说。” “三天后就是收徒大典,”苏辰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收到弟子?收到之后,又该怎么教?” 空气,瞬间安静。 陆昭仪整个人僵在原地,漂亮的眼眸瞪得圆圆的。 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话。 下一秒,她嘴角狠狠一抽。 苏辰见她不说话,又诚恳补了一句: “我是真的不知道,师姐你教教我。” 陆昭仪:“……”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都有些不稳,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玩我”的难以置信: “师弟……你要是说,你不知道怎么在收徒大典上招人青睐,那我还能理解。” “可你说你……不知道怎么教弟子?” 她盯着苏辰,眼神里写满了: ——你这是在看不起谁? 苏辰一脸无辜:“我真没经验啊。” “没经验?” 陆昭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你没经验?! 五年时间把我一个宗师初期的杂役长老,硬生生抬到武魂境大圆满半步武王,你跟我说你不会教弟子?! 整个青云宗上下,谁敢在你面前说自己会教?! 你要是不会教,那我算什么?全宗那些长老峰主又算什么?! 她甚至怀疑,苏辰是在讽刺她刚才连突破武王的常识都要来问。 苏辰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 “师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真心实意向你请教。” “我从来没收过徒,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怎么做。” 那眼神干净、真诚、不带半点戏谑。 陆昭仪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三息。 她终于确定—— 这位爷,是真的不知道。 她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无奈扶额,一字一句,郑重道: “苏辰,师姐告诉你一句最实在的。” “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装。” “你只要……把你刚才跟我讲的那些,把你当年给舅父讲的那些,原原本本讲出来,就够了。” 就够了? 苏辰依旧一脸茫然:“怎么讲?” 陆昭仪:“……” 她已经不想说话了。 跟这种理论天花板讲教学方法,简直是对大道的侮辱。 “就像你刚才指点我冲关那样讲。” 她丢下最后一句,转身就走,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怀疑人生。 “你只要开口,整个青云宗,没人配当你的对手。” 话音落下,青色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祠堂里,再次恢复安静。 苏辰站在满地碎石之中,愣了半天,才缓缓回过神。 ……原来是这样吗? 他不用打,不用展示修为,不用催出掌风。 只要说话就行? 只要把他理解的那些修炼道理、功法本质、境界关隘,原原本本说出来? 苏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体内十万年修为静静流淌,混沌力量蛰伏在四肢百骸。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是强者。 他只需要做最擅长的事—— 讲道。 一抹轻松,缓缓从心底散开。 三天后的收徒大典是吗? 那他就去。 不装、不抢、不打、不闹。 他就站在那里,开口讲几句。 至于能不能收到弟子…… 苏辰忽然笑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 他并不知道—— 此刻的青云宗,关于“三天后收徒大典”的赌局,已经开了。 赌的是:苏辰能不能收到一个弟子,能收到则为胜,不能则为败! 赌苏辰胜,赔率一赔一百。 赌苏辰败,赔率十赔一。 而押他能胜的人,至今为零! 第3章 青云宗收徒大典 三天后。 青云宗。 收徒专属演武场。 这座演武场,从不是比武争锋之地,而是青云宗延续传承的至高圣地。 一年一届。 搭建需耗时两月,拆修更要半年。 一年之中,空闲不足四月。 封闭期间,除宗主与内门长老外,任何人不得踏入,哪怕是各峰峰主,擅闯者——逐出门墙。 青云宗对新弟子的重视,早已刻入宗门根基。 宗门一直秉持着一个理念:无新血,则宗门必亡。 若还将此地视作普通演武台,格局小到极致。 整座演武场占地近十万亩,共分三层。 第一层,三万亩原始森林。 梯字形向上蔓延,绿化覆盖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 林中百余条小路,全是死路。 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起点。 没有走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那种绝望。 那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走小路的弟子, 最后只会骂骂咧咧地折返,重新选择横穿绿化带。 测试虽然有一天的时间, 可来回折腾之下,体力不佳,早已成了他们最大的累赘。 最终,绝大部分弟子在遇到妖兽阻拦时, 都会选择打开手上的测试牌。 一旦开启,便会被青云宗内门玄境修为以上弟子直接接走,淘汰出局。 这其实是青云宗,为了测试弟子的安全特意设置的保障。 测试牌,相当于一枚阴阳开关,内部蕴含武者脉气。 一旦打开,场外的安全测试碑便会立刻感应。 碑中蕴藏的脉气会瞬间射向弟子, 标记位置,护其周全。 而整场测试里, 只有极少数足够勇敢的人,从一开始就选择横穿绿化带。 足足九成九的人,都栽在了看似好走的小路上。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 设计演武场第一层测试的人,必定是属狗的。 刁钻、腹黑、又让人无可奈何。 想过关,唯一的路径,就是硬闯绿化带。 绿化带内,盘踞着大量黄境初期至后期的妖兽。 一旦突破至巅峰,立刻被宗门捕杀,取丹炼药,供给内门弟子修炼。 这是演武场每年封闭四月的原因之一。 黄境巅峰妖兽,可越阶斩杀玄境初期。 若放任成长至玄境,便会诞生灵智,拥有独立思考能力,后患无穷。 第二层,六万亩阵法沙漠。 沙尘暴终年狂卷,由上古大阵驱动。 狂风如刀,刮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黄沙漫天,五步之外便不见人影。 不少弟子刚踏入沙漠,便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有人死死抱住一块枯石,哭喊着不敢再前进一步。 有人咬牙狂奔,却在阵法影响下原地打转,半天还在原处徘徊。 更有人被风沙迷了眼,一脚踩空,坠入无形的阵眼之中,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渴得嘴唇开裂,仍一步一步向前挪。 有人被狂风掀飞数次,爬起来满身是血,依旧不肯放弃。 而就在即将走出沙漠、只剩最后三百米之处, 一片干净得反常的水池,会凭空出现在眼前。 清水澄澈,一尘不染,与漫天狂沙格格不入。 这正是宗门专为考核弟子防备心设下的死关。 一旦上前饮水,便会中招软骨散,全身无力,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 等到药效散去,考核早已结束,只能含恨淘汰。 很显然,设计第二层测试的人,比第一层还要狗。 不过也不能怪设计者心黑—— 漫天沙尘暴的绝境沙漠里,怎么可能冒出一潭干净到诡异的清水? 考核的不是战力,而是心性、韧性、肉身强度。 能走出沙漠者,肉身可硬抗凡兵利刃,是青云宗筛选弟子的第二道鬼门关。 此地阵法损耗极大,修复极难,亦是演武场长期封闭的核心缘由。 第三层,仅一千多亩。 高台耸立,席位恢弘。 宗主、内外门长老、七十二峰主坐镇于此,挑选未来宗门根基。 本届收徒,报名三十八万余人。 闯过两层生死关,最终踏入第三层者,一千六百六十二人。 中选率,千分之四左右。 严苛程度,冠绝青洲。 而第二层终点,主持大局者,是内门长老陆昭仪。 她口中的武道九脉之分,并非来自宗门古籍,而是苏辰亲口传授。 武道根骨,共分九脉。 一脉为静脉,二脉为静脉骨,三脉为脉骨根,四脉为骨根刺,五脉为根刺金,六脉为刺金剑,七脉为金剑气,八脉为剑气道,九脉为气道流。 修行至九脉,静脉彻底化为气道流。 武道入门,以催出掌气为标准。 武道巅峰,以气化剑、以气为刀、以气化万物。 起点引万物练气,终点化万物为气。 一切关键,皆在静脉层层蜕变之中。 收徒大典现场,人声鼎沸。 一千六百余名少年少女,在陆昭仪带领下,踏入第三层演武台。 接下来,是双重测试。 测脉石,测武道天赋。 测武石,测真实修为,兼甄别魔门邪修。 新弟子若修为达玄境,立即列为重点排查对象,严防卧底渗透。 修炼魔功邪功者,气血带阴邪之气,测武石会显示负值,邪气越重,数值越低,无所遁形。 高武世界的森严规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此时。 一道单薄身影,缓缓踏上演武台。 苏辰。 清竹峰主,天生绝脉,十八年全宗笑柄。 演武台前,百余尊席位端坐青云宗顶层强者。 他们气息如山海,威压如神魔,每一人之名,都威震青洲。 唯有苏辰,坐在人群之中,像一只误入狮群的哈士奇,显得格格不入。 他心中郁闷。 身怀十万年混沌修为,肉身早已无敌。 可混沌体未激活前,外表与凡人毫无区别。 无武脉,无气血,无掌风,连一丝武者波动都没有。 更憋屈的是,他现在只能靠肉搏近身作战。 就在昨天,他遇上一只妖兽,本想打下来打打牙祭。 结果为了捉住对方,弄得浑身是泥。 还好他提前多备了一套衣服,才没被外人看出他刚在泥土里打过滚。 说实在的,若不是那只妖兽先对他动手,被他反杀。 他这两天就只能靠干粮度日。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 想登上第三层高台,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爬山。 所以他从两天前清晨出发,穿森林,越沙漠,一步步走到此处。 而早在三天前,他便押上了全部身家。 一万两黄金,三万两白银。 全押自己收徒成功。 赌局赔率骇人。 押他胜,一赔一百。 押他败,十赔一。 整个青云宗,押他赢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很清楚。 输,就是神魂崩碎,沦为白痴。 再多金银,对白痴而言,一文不值。 搏命一战,别无选择。 演武场十万亩地域,第一层妖兽横行,幻境丛生。 换做他人,九死一生。 对苏辰而言,却如履平地。 六岁起,师父带他出入此地十余次。 师父陨落,他又独自上来两次。 十几年的熟悉,让他掌握了一条最安全的小径。 再加肉身无敌,黄境妖兽只要敢主动进攻,在他面前,便与蝼蚁无异。 “果然是熟能生巧啊。” 烈阳峰主司空威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挖苦。 “不错。”苏辰淡淡一笑。 心底早已冷笑。 赵峰、钱浩屡次冲上清竹峰,打他、辱他、逼他退位,幕后主使,正是司空威。 觊觎清竹峰十几年的丰厚资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苏辰指尖微紧。 体内十万年修为悄然涌动。 他很想一巴掌,拍碎这位武魂境中期强者的骄傲。 可他不敢。 因为他不知道系统到底靠不靠谱。 这系统,可是属狗的! 万一,哪怕只有一点不靠谱,司空威绝对饶不了他。 到时候,他绝对凉得透透的,连渣都不剩。 正心神不定间。 【叮:宿主请相信系统哦!再敢质疑系统,惩罚宿主当众说自己不行一千遍!男人当众说不行,宿主你懂的……】 “卧槽,系统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茅坑跳远,你过分了!”苏辰心中狂吼。 【叮!本系统乃是神级系统。】 “神级系统?一到一万累加等于多少?”苏辰故意刁难。 【叮!答案是一到一万之内所有单个数字累加之和。】 “你这回答了个寂寞?我还说一到一万每个数的总和呢!” 【叮?宿主请不要质疑,系统回答的有毛病吗?】 “……还真没毛病。” 苏辰嘴角狂抽。 这系统,不仅属狗,感情还是个流氓系统啊! 就在他与系统斗嘴之际。 演武台入口,一道青色身影缓步而来。 女子青衣胜雪,身姿挺拔,双眸如鹰,气质清冷威严。 肌肤莹白,步若青莲,半步武王威压内敛入骨。 正是陆昭仪。 她身后,一千六百余名少年整齐列队,紧张又敬畏。 命运抉择的时刻,终于到来。 众人汇聚测武石前。 少年们依次上前,手掌按上石面。 光芒层层亮起,境界清晰显现。 黄境、玄境、地境,引得全场阵阵惊呼。 忽然。 三块测武石同时黑光暴涨,数值疯狂跌入负值! 下一秒,三道黑芒从测武石射出,直指几名正要参加测试的弟子。 全场顿时惊呼: “魔气!是魔门弟子!” 三道身影骤然暴起,气息凶戾滔天。 玄境初期与玄境巅峰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他们伪装成普通弟子,意图混入青云宗,伺机作乱! “孽障,敢在大典撒野!” 陆昭仪眸中寒光一闪。 武魂境大圆满、半步武王的力量瞬间爆发! 青色灵力如天河倒卷,一掌横空,镇压八方! 玄境初期魔修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一掌轰成血雾。 第二名魔修仓皇反扑,灵力凝聚利爪,却被陆昭仪指尖一弹,寸寸崩碎。 最后一名玄境巅峰魔修脸色惨白,转身欲逃。 “逃?” 陆昭仪语气冰冷。 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其身后,手掌按在其天灵盖。 “噗嗤”一声,魔修神魂俱灭,尸体软倒在地。 短短三息。 三名潜伏魔修,尽数伏诛!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 陆昭仪实力之强,震慑全场。 她袖袍一拂,抹去血迹,声音清冷:“大典继续。” 测脉定根骨,八脉成定论。 测武石排查完毕。 接下来,是决定一生命运的——测脉。 十块丈高测脉石缓缓升起,石面九道刻度,对应武道根骨。 高台之上,宗主秦苍抚须开口,声音传遍四方: “武道根骨,自古分八脉。一脉凡骨,二脉杂役,三脉外门,四脉内门,五脉亲传,六脉宗主亲传,七脉圣子圣女,八脉神子神女。此乃万古真理,九脉早已绝迹,无人知晓!” 台下弟子纷纷点头。 八脉之分,是天地常识,无人质疑。 宗主心中却藏着一桩旧事。 前些时日,他与陆昭仪论道,谈及武脉,陆昭仪条理清晰,说到八脉之后,刚提九脉绝迹二字,恰逢外宗长老到访,他匆匆离去,此事便搁置心底。 今日大典,他顺势说出,却不知自己早已记错。 陆昭仪碍于宗主威严,不好当场点破,只能装作未闻。 测脉正式开始。 第4章 九脉天赋现世,混沌开天 光芒亮起,根骨分明。 二脉,一千一百余人,注定是杂役弟子。 三脉,三百余人,可入外门。 四脉,一百余人,跻身内门。 五脉,十余人,有资格成为峰主亲传。 六脉,五人,天赋卓绝,可被宗主亲自挑选。 七脉、八脉,迟迟未现。 人群中,一名锦衣少年放声大笑。 “哈哈,五脉!本少主是五脉!” 少年陆雄,韩丹城四大家族子弟。 他得意转身,看向身旁红衣少女:“夏倾月,你我同出韩丹城,你却只测二脉,不过杂役命。” “若你愿与我结为侠侣,入宗门后,我可保你衣食无忧,甚至求师尊破格收你为外门弟子,总比一辈子做杂役强!” 红衣少女夏倾月,身姿纤细,容颜清丽,眼神却极为倔强。 “多谢陆少抬爱,我年纪尚小,无意此事。” “给脸不要脸!”陆雄脸色一沉,“你等着,到了杂役院,有你干不完的活!” 夏倾月抿唇不语,眼底闪过一丝屈辱。 不多时,六脉弟子全部被内门长老争抢收入门下。 一道金光骤然冲天! 七道金线同时亮起,璀璨夺目! “七脉!是七脉天骄!” 少年战天,昂首挺胸,气势不凡。 宗主秦苍眼睛一亮:“好!此子天赋绝世,可立为圣子,入我亲传!” 全场沸腾。 七脉圣子,千年难遇。 陆雄见状,立刻拿着测脉牌,冲向烈阳峰主司空威。 “司空峰主!弟子五脉,恳请拜入您门下!” 司空威微微点头,武魂境中期的威压散开雄“噗通”跪地,磕头痛快,满脸谄媚。 “起来吧。”司空威淡淡示意。 此刻,高台上几道目光,齐齐斜睨向角落的苏辰。 眼神之中,讥讽、不屑、鄙夷,毫不掩饰。 天生绝脉,连一脉都算不上。 也配坐在峰**位之上? 也配占着清竹峰? 也配收徒? 全宗上下,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就在此时。 一道清脆机械音,在苏辰灵魂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九脉天赋异禀弟子!建议宿主立即收徒,完成系统任务!】 “系统,是谁?”苏辰心中急问。 【叮!宿主左上角两百米,红衣少女,表面二脉杂役根骨,实为脉气堵塞未激活的九脉!收其为徒,系统将赋予宿主激活九脉之能!】 “资料发来。” 【叮!姓名:夏倾月。年龄:十五岁。身份:韩丹城夏家嫡女。表面:二脉杂役。真实:万古唯一九脉,需混沌之力激活!】 苏辰心脏狂跳。 就是她! 救命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脚步轻缓,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疑惑、嘲讽、看戏。 这个绝脉废物,想干什么? 苏辰一步步走出,来到陆昭仪面前,望着测脉石,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万古的力量。 “你们错了。” “武道从不是八脉。” “而是九脉。九脉从未绝迹,只是需要激活。” 一语落下。 全场哗然! “放肆!” 司空威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万古传承,岂容你这绝脉废物胡言乱语?宗主亲口所言,九脉早已绝迹,八脉已是定论,何来第九脉?” 苏辰抬眸,目光淡漠如水,表面不怒自威,其实内心早已慌得一批,只祈祷这场讲学千万别出岔子! 不过不出意外,果然没出意外。苏辰的讲学天赋来自他的教学理解,这本身就是神魂强大带来的金手指。他讲课时,旁人会不自觉被他带入,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说白了,此刻讲学的苏辰,和现代那些成功大师没两样,甚至更厉害! “只因你们遗忘,不代表它不存在。” 他抬手,指尖轻点半空,一字一顿,道出失传万古的武道真谛。 一脉,为绝脉——凡骨无气,世人皆笑为废物。 二脉,为绝脉骨——骨生微息,可入杂役。 三脉,为脉骨根——气感生根,列为外门。 四脉,为骨根刺——气可外放,跻身内门。 五脉,为根刺金——骨刺化金,可为亲传。 六脉,为刺金剑——剑形初显,宗主亲传。 七脉,为金剑气——剑气冲天,圣子圣女。 八脉,为剑气道——道韵自生,神子神女。 每说一脉,全场震动一分。 众人脸色从嘲讽,变惊愕,再到震撼。 直到苏辰缓缓吐出最后一脉。 九脉,万古唯一,气道流! “绝脉化气,气化为道,流遍周身。 以气化剑,以气为刀,以气化万物。 武道始于练气,终于气化万物。 这第九脉,便是武道终极!”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你们只知八脉,却不知—— 九脉才是终点。 而九脉的起点,恰恰是你们口中最卑贱的——一脉绝脉。”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宗主秦苍猛地看向陆昭仪。 陆昭仪轻轻点头,确认无误。 回忆片刻,秦苍瞬间恍然大悟。 那日是他记错了! 陆昭仪说的根本不是九脉绝迹,而是九脉始于绝脉! 只因中途离场,竟把这千古真理记反了! 宗主之所以会向陆昭仪请教武脉之说,是因为青洲三大正派魁首,正争论武道传承究竟是八脉还是九脉。 他知晓陆昭仪的舅父,正是学识渊博的已故清竹武王,这才特意前来求教。 可他不知道,清竹武王那些渊博学识,实则都来自苏辰的教学理解金手指。 武王好面子,便将苏辰讲解的知识,尽数揽在自己名下。 他还时常对外感叹,说自己学识再高,却收了个绝脉弟子,这是上天对他的考验。 又故作仁厚,表示定会善待此徒,谁也不能欺辱。 如此一来,既显得他学识高深,又品德高尚。 而苏辰“废物”的名声,有一半竟是这位便宜师父一手捧起来的。 他看向苏辰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家伙不是个废材吗? 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隐秘? 对了,他怎么忘了这茬。 陆昭仪可是苏辰师尊的外甥女,定是苏辰私下向她请教过。 否则,以这废材的资质,怎么可能懂这些! 秦苍还在为自己那日大意记错而羞愧,却又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 一个废材,就算再怎么学,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知识掌握得如此从容。 苏辰不再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转身,径直走向红衣少女夏倾月。 目光直视,语气认真:“你,愿意拜入本座清竹峰门下吗?” 表面镇定,内心早已慌成一团。 ——快答应!快答应! ——不答应我就要变成白痴了! ——求求了!别嫌弃我! 夏倾月早已被苏辰刚才的九脉真言彻底镇住。 父亲临行前叮嘱:真正的强者,一开口便可镇住全场。 眼前之人,正是如此! 她心中狂喜,眼睛一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苏辰见状,心瞬间凉透。 完了。 她眯眼,是嫌弃我碍眼。 是看不起我这个废物峰主。 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脸色发白,绝望摇头,低声自语:“罢了……罢了……看来我注定要成白……” “我愿意!” 一道清脆急切的声音,猛地打断他。 夏倾月回过神睁开眼,见苏辰就要离开,才知险些误了大事,连忙大声道:“我愿意拜师!” 苏辰一怔:“你……你说什么?” 他刚才心绪纷乱,几乎失聪,方才只听见一阵嘈杂,根本没听清。 “我说,我愿意拜您为师!”夏倾月急声道。 苏辰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表面强装镇定,语气沉稳:“既如此,速速行拜师礼!” 心里疯狂咆哮: ——快跪!快拜! ——千万别反悔! ——动作我都练了几十遍了!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夏倾月一拜!” 少女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好!” 苏辰伸手扶起她,声音微颤,“从今日起,你便是清竹峰首席亲传大弟子!”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为师现在,便为你激活九脉!” 就在此时。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成功收徒!】 【叮!奖励发放:无敌混沌体,立即激活!】 【叮!混沌体激活成功!】 混沌之力瞬间席卷苏辰全身。 天生绝脉,寸寸重塑。 肉身神魂,尽数升华。 下一秒,苏辰僵住。 “系统!怎么激活九脉?” 他手悬在夏倾月头顶,已经整整一分钟。 一动不动。 全场瞬间炸了。 “哈哈哈!这废物装不下去了!” “连激活脉骨都不会,还敢吹牛?” “我看他就是看上小姑娘美貌,故意忽悠!” “大色批!骗子!废物峰主!” “我要揍他!别拦我!” 嘲讽、怒骂、鄙夷,如潮水般涌来。 苏辰手心冒汗,表面强装高深,内心疯狂呼唤系统。 【叮!以剑指轻点弟子额头,即可激活九脉!】 苏辰松了口气,抬手化指,轻点夏倾月眉心。 一指落下,全场死寂。 “嗡——!!!” 夏倾月体内轰鸣炸开。 二脉崩碎,三到八脉依次亮起,第九道金光直冲云霄! 九脉全开! 轰——!!! 演武场上霞光万丈,龙凤虚影现世,万兽朝拜。 “九脉!是万古九脉!” “此女是无上天骄!” 宗主秦苍猛地站起。 各峰峰主目瞪口呆。 司空威脸色惨白。 陆雄羞愧无地自容。 刚才嘲讽的人,全都噤声。 苏辰淡淡道:“徒儿,去测根骨。” 夏倾月按上测脉石。 片段(优化版) 九道金光骤然爆发,测脉晶石震颤不止,几乎碎裂。 “九脉!气道流!万古唯一!” 全场瞬间震动。 陆昭仪轻笑出声,心底了然:她阿爹说的没错,开口便能镇住全场的人,定然非同凡响。 苏辰牵起夏倾月的手,目光投向司空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年之约,我已完成。” “清竹峰,谁也拿不走。” “今后,青云宗的天,由我清竹峰来撑。”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我反对!” 司空威猛地跳了出来,嘶吼着反驳:“他一个废物,凭什么教九脉弟子踏入武道入门的黄境?” 他一心觊觎清竹峰,怎会就此善罢甘休,又高声喊道:“九脉气运之女千古难寻,理应由宗主代收,拜入太上长老门下才对!” 可他浑然不知,苏辰正愁没借口教训他——这简直是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 就在这时,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触发支线任务:半年内教导夏倾月踏入黄境初期!】 【叮!任务奖励:一千年修为!】 “系统,你有办法让她踏入黄境?”苏辰压低声音问道。 【叮!本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请宿主自行完成!】 “狗系统,果然不靠谱!”苏辰在心底暗骂一声,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心中默念,“先不管这些,教训司空威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5章 一巴掌拍废烈阳峰主 “是吗?” 苏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心底早已杀意沸腾,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太了解司空威了。 老狐狸一只,好面子,惜羽毛。 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亲自下场,只会躲在幕后,任由弟子冲锋陷阵。 今日若不把火彻底点爆,这老东西必定缩头缩脑,继续装模作样。 果不其然,钱浩立刻跳了出来,脸上的讥讽刻薄到了极致。 “苏辰,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整个青云宗,谁不知道你是个天生绝脉的废物?” “连黄境掌风都催不出来,也配收九脉天骄为徒?也配占着清竹峰?” 话音未落。 苏辰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武道灵力波动。 身形一闪,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钱浩面前。 快!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今日,我便替你师尊,好好管教管教你!”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演武场中央。 钱浩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脑袋猛地一歪,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赵峰更是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后退。 可他快,苏辰比他更快。 身影一晃,已然欺近身前。 “你,也一样。”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赵峰应声而倒,直挺挺躺在地上,再无半点动静。 两巴掌。 两个玄境弟子。 一招未出,一败涂地。 司空威猛地站起身,武魂境中期的威压下意识扩散开来。 他死死盯着苏辰,神魂全力探查,一遍又一遍。 没有。 没有武脉。 没有灵力。 没有半点武者气息。 眼前这人,依旧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废物! 可地上躺着的钱浩与赵峰,却是实打实被人一巴掌拍晕! 诡异! 太过诡异! 司空威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他想不通,一个绝脉废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力量? 苏辰将他的疑虑尽收眼底。 心中冷笑不止。 老狐狸,终于露出破绽了。 他早就将一切看得通透。 青云宗上下,真正对他好的,只有两人。 一是宗主秦苍,念着师父清竹武王的恩情,又心怀仁厚,不愿见他惨死。 所谓三年之约,本就是宗主为他留下的退路。 成,则守住清竹峰。 败,则归入陆昭仪门下,安稳度过一生。 二便是陆昭仪,深知他真正的恐怖,始终默默维护。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趋炎附势,冷眼旁观。 而司空威,觊觎清竹峰十几年。 苏辰师父一死,便将那座山峰视作囊中之物。 明着不敢强夺,便暗地指使弟子上门欺凌、逼迫、羞辱。 无所不用其极。 今日,新仇旧恨,该一起算了! 苏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钱浩,赵峰,你们打算装死到什么时候?” “三天前冲上清竹峰,不也是这般伎俩?” “一进门便破口大骂,逼我参加收徒大典,我不过回骂一句,你们猜怎么着?” 他故意顿住,目光转向身旁的夏倾月,轻轻眨了眨眼。 小丫头机灵剔透,瞬间心领神会。 立刻踮起脚尖,满脸好奇地追问:“师尊,后来到底怎么了?您快说呀!”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被勾起好奇心。 “对啊,快说!” “别卖关子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两人还敢在清竹峰撒野不成?” 苏辰这才故作叹息,一脸委屈。 “后来啊,他们两人,当场就‘死’了。” “没气息,没动静,直挺挺躺在地上,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演技拉满,双手一摊,满脸慌乱。 “我当时吓得魂都快飞了!” “以为自己天赋觉醒,开口就能杀人!”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弟子,张口就要一千两黄金封口费!” “我怕事情败露,只能乖乖给钱!” 夏倾月配合得恰到好处,惊呼出声:“师尊,您真给他们钱了?” “那是自然!”苏辰重重点头,语气越发悲愤。 “给钱的时候,我还特意探过他们的鼻息,确确实实断气了,死得不能再死!” “谁知道……” 他话音戛然而止,眼圈微红,伸手抹了抹眼角,沾了点口水抹在眼下,看起来泫然欲泣。 “谁知道,他们根本就是假死!” “和外人串通一气,用闭气功骗我,就为了敲诈我一千两黄金!” 一番话,真假掺半,声情并茂。 全场哗然。 立刻有好事的新弟子冲上前,蹲下身探向钱浩的鼻息。 片刻后,猛地抬头大喊:“真的没气!但身体还是热的!” “是闭气功!绝对是闭气功!” 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一动不动,原来是装死骗钱! 殊不知。 钱浩与赵峰,早已被苏辰一巴掌震碎心脉,死得透透的。 烈阳峰修炼的乃是烈性火属性功法。 弟子一死,体内热气失控反扑,体温短时间内不降反升。 一个时辰之内,尸体都会保持温热。 这一点,苏辰早就算得一清二楚。 司空威听完,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贪婪。 一千两黄金! 这两个孽徒,居然敢背着他敲诈钱财! 在他眼里,清竹峰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苏辰的钱,自然也是他的! 想通此节,老狐狸瞬间变脸。 猛地拍案而起,武魂境威压轰然爆发,席卷全场。 “苏辰!你好大的胆子!” “当众击杀本座亲传弟子,还敢在此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今日你若不拿出百倍赔偿,弥补本座损失,本座定要你血溅当场,以命抵命!”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炸锅。 “什么人啊这是!” “明明是弟子装死骗钱,反倒倒打一耙!” “烈阳峰从上到下,都这么无耻吗?” “弟子无赖,师父更无赖!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议论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扎在司空威脸上。 而这一切,本就在苏辰的算计之中。 早在开口之前,他便传音夏倾月。 “徒儿,混入人群,等会儿带头起哄,看为师怎么收拾这老东西。” 夏倾月乖巧点头,悄无声息钻进人群。 此刻见司空威撒泼,立刻扯着嗓子大喊。 “烈阳峰主欺负人!明明是弟子敲诈,反倒要我们师尊赔偿!” “大家评评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声音清脆,穿透力极强。 瞬间点燃全场情绪。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们,纷纷跟着起哄。 谩骂声、嘲笑声、指责声,铺天盖地涌向司空威。 老狐狸气得浑身发抖,脸面尽失。 苏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火,够旺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轻蔑,字字诛心。 “赔偿?一分没有。” “你们烈阳峰张口要钱,闭口索赔,与街边乞丐有何区别?” “依我看,也别占着烈阳峰修炼了,干脆下山乞讨,来得更快!”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司空威的怒火。 他活了大半辈子,身为烈阳峰主,武魂境强者,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愤怒冲昏头脑,理智彻底崩塌。 “竖子找死!” “今日本座便要将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怒吼声中。 司空威不再顾忌门规,不再顾及身份。 运转烈阳功法,全身火光暴涨,武魂境中期力量毫无保留,轰然朝着苏辰轰杀而去! 近在三米! 必杀之局! 全场惊呼! 宗主秦苍脸色剧变,身形猛地暴起,想要出手阻拦。 可距离太远,已然来不及! 陆昭仪芳心一紧,玉手紧握,眼中满是焦急。 所有人都认定。 苏辰死定了! 一个绝脉凡人,在武魂境强者的含怒一击下,连灰都剩不下! 司空威脸上,已经露出残忍的笑意。 下一秒。 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苏辰身形不动,左手轻抬。 一只手,稳稳扣住了司空威双手手腕! 轻轻一用力,竟直接将这位烈阳峰主凌空提了起来! 司空威双脚离地,全身力量被死死锁住,半点都施展不出! “你……你怎么可能……” 他瞳孔骤缩,满脸惊恐,声音都在颤抖。 苏辰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情绪。 啪啪啪啪——!!! 一连串巴掌声,密集如雨点。 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量。 不过瞬息之间。 高高在上的烈阳峰主,便被抽成了猪头。 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血,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强者风范?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废物? 绝脉? 凡人? 这一巴掌一个玄境,单手拎起武魂境峰主狂抽的实力。 谁敢说他是废物?!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司空威被掐住武脉,浑身酸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痛哭流涕,连连求饶。 苏辰眼神冷漠,俯视着他,语气冰寒刺骨。 “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目瞪口呆的夏倾月,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徒儿,刚才这老东西凶神恶煞,吓到你了吧?” 夏倾月回过神,小脑袋疯狂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师尊居然这么强! 还这么护着她! 苏辰目光重新落回司空威身上,声音再次变冷。 “说说看,吓到我徒儿,这笔精神损失费,你打算怎么赔?” “若是不能让我满意。” “不能让我徒儿满意。” “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下这座演武场。” 第6章 搬空烈阳峰,改名乞丐峰 “别打了,我赔钱还不行吗?” 司空威被掐着武脉,浑身酸软,再不敢有半分傲气。 “赔多少?”苏辰淡淡开口。 “一千两黄金!” “不行,继续打。” 苏辰作势抬手。 “两千两!”司空威慌忙改口。 “太少。” “三千两!” “不行。” “五千两!这已是极限!” 司空威脸都绿了。 苏辰忽然一笑,眼神却冷得刺骨。 “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想要什么?”司空威一怔。 “我要帮你完成梦想。” “什么梦想?” “让烈阳峰,从此改名乞丐峰。” 司空威脸色剧变:“你胡说!我何时有过这种梦想?” “你们烈阳峰上下,一开口就索赔,闭口就讹钱,不是乞丐是什么?” 苏辰语气一厉,手上微微用力。 “还敢抵赖?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剧痛与恐惧同时袭来。 司空威彻底崩溃,嘶声喊道:“我改!我改还不行吗!烈阳峰从此改名乞丐峰!” “早这么识相,不就不用受罪了。” 苏辰嗤笑一声。 “既然你主动改名,那烈阳峰的资产,我就笑纳了。” 话音未落。 苏辰一手提起司空威,一手轻轻托起夏倾月。 在全场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 身影骤然消失。 没有光芒,没有劲风,没有半点轨迹。 上一秒还在演武场中央。 下一秒,彻底无踪。 死寂。 全场死寂一片。 过了数息,才有人猛地失声惊呼。 “人呢?!清竹峰主人呢?!” “刚刚那是什么神通?!” “不是踏空,不是滑翔,是……凭空消失!” “难道是坤乾境?传说中只有坤乾境大能,才能扭转乾坤,瞬移十息!” “一定是!他早就突破到武王之上了!” 众人越想越觉得合理,纷纷点头。 唯有高台之上。 宗主秦苍与陆昭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疑惑。 两人不动声色,靠近半步,低声交谈。 “昭仪,你看清楚了吗?”秦苍声音压得极低。 “没有。”陆昭仪轻轻摇头,“半点脉气波动都没有,更不是瞬移十息。” “就算是坤乾境,带着两个人,也不可能在我们两大强者眼皮底下,彻底消失。” 秦苍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此子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看来,改日必须亲自上一趟清竹峰。” 他不再多想,目光落在地上的钱浩与赵峰身上。 缓步走下,指尖轻轻一探。 体温高得异常,远超活人极限。 秦苍心中瞬间了然。 这两人,早已死透。 烈阳峰火性功法霸道,弟子死后,体内火气失控反扑,体温才会不降反升。 苏辰那番“闭气功骗钱”的说辞,分明是谎言。 但他并未揭穿。 一来,苏辰已今非昔比,背后藏着惊天秘密。 二来,钱浩、赵峰平日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三来,司空威理亏在先,当众挑衅,咎由自取。 秦苍神色一正,声音传遍全场。 “钱浩、赵峰,品行低劣,欺辱同门,本座今日,将二人逐出师门!” 他转头吩咐两名亲随弟子。 “将他们带离宗门,妥善安置,再给些银两。” 暗中传音,语气冰冷。 “这两人已死,找个僻静地方埋了,烧些纸钱。” 两名弟子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领命。 另一边。 虚空微晃。 苏辰带着夏倾月、司空威,直接瞬移降临烈阳峰。 雄伟山峰,气势恢宏。 殿宇连绵,灵气充沛。 无数年来积累的资源,堆积如山。 这是烈阳峰数代人的底蕴。 苏辰抬头,望着山门前那方巨大的金色牌匾。 眼神淡漠。 “烈阳峰?从此世间再无此名。” 他随手一抬。 隔空一指。 轰隆——!!! 金色牌匾轰然炸裂,碎片四溅。 尘埃落定。 山门前空空荡荡。 司空威被扔在一旁,浑身颤抖,却不敢出声。 “司空峰主,我就不客气了。” 苏辰淡淡丢下一句。 转身踏入烈阳峰。 夏倾月亦步亦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师尊。 师尊实在……太霸气了! 苏辰所过之处。 丹药、灵石、功法、武技、兵器、药材…… 但凡值钱的东西,一律不留。 大手一挥,直接收入系统空间。 动作干脆利落,如同进货清仓。 丹房? 搬空。 藏宝阁? 搬空。 演武场的兵器架? 搬空。 甚至殿内的桌椅、床榻、屏风、灯盏…… 通通一扫而空。 有几名烈阳峰核心弟子见状,怒冲而上,想要阻拦。 苏辰看都不看。 随手一挥。 “嘭嘭嘭——” 几声闷响。 几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司空威身旁。 “管好你们自己。” 苏辰的声音传来。 几名弟子又惊又怕,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不敢上前。 司空威看着这一幕,心在滴血。 那是他毕生积蓄! 是烈阳峰全部家底! 可他被苏辰吓破了胆,连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怒火滔天,却只能强行憋在心里。 不到一刻钟。 曾经富丽堂皇、雄踞一方的烈阳峰。 彻底变了模样。 一座座大殿空荡荡。 四面墙壁,光秃秃。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别说修炼资源。 连一张能坐的椅子,都找不到。 苏辰拍了拍手,满意点头。 “不错,干净整洁,很有乞丐峰的样子。” 他走到脸色惨白如纸的司空威面前。 “安心等着,过几日我让人把新牌匾送过来。” “就写——乞丐峰三个大字。” 司空威嘴唇哆嗦,硬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苏辰不再看他。 拉起夏倾月的小手。 “徒儿,我们回家。” 身影一闪。 两人再次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欲哭无泪的司空威,和一群面如死灰的弟子。 “峰主……全完了。” 核心弟子管冲哭丧着脸跑过来。 “所有资源,全都没了……” 司空威抬眼望去。 空荡荡的山峰,四面墙壁,冷风呼啸。 一股绝望,从心底疯狂涌出。 他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可在苏辰这种不讲理、实力又恐怖到极致的怪物面前。 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万一苏辰真的不讲武德,一巴掌拍死他…… 那就什么都没了。 忍。 只能忍。 司空威闭上眼,两行老泪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 一道慌乱的身影匆匆跑来。 正是刚刚拜入烈阳峰的陆雄。 他之前还意气风发,以为抱上大腿,从此一飞冲天。 此刻看到这空荡荡、家徒四壁的山峰,整个人都傻了。 “司空峰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殿宇呢?我们的资源呢?” 司空威睁开眼,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从今日起,烈阳峰改名乞丐峰。” “以后宗门的一切开销,就由你这位新弟子,一力承担吧。” 陆雄:“???” 他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原本的少主梦、天骄路、一飞冲天…… 瞬间碎得彻彻底底。 取而代之的。 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还债人生。 陆雄看着这空荡荡、连风都能直接吹透的乞丐峰。 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他到底拜了个什么鬼地方啊! 第7章 受注堂兑奖,遭劫掠反杀后名声大噪 陆雄站在空荡荡的殿中,依旧没能从巨大的落差中回过神。 司空威面色肃然,上前一步,声音沉冷: “我知道你是韩丹城四大家族陆家少主,峰中一应开销,对你而言不算难事。” 话音陡然一转,寒意刺骨: “但我警告你,与你同出韩丹城的夏家千金,你最好半分歪心思都别动。” “若她师尊找上门来,本座绝不会出手保你。” 陆雄眼神闪烁,故作茫然: “师尊,您说的……是夏倾月那小妮子?” 司空威根本不给他装糊涂的机会,语气冷硬: “你心知肚明。别等到大祸临头,才来怪我没提醒你。” 他猛地抬声,震得全场弟子心神一紧: “从今日起,烈阳峰正式改名乞丐峰!” “门内所有人,严禁与清竹峰弟子发生任何冲突。 违令者,逐出师门,生死自负!” 弟子们噤若寒蝉,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司空威心中一片冰凉。 方才在演武场,他在苏辰手中,连一息都撑不住。 当年与清竹武王切磋,尚能勉强走上两招。 可面对苏辰,他连抬手的勇气都生不出。 这不是修为差距。 是绝对碾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他输得彻彻底底,再无半分反抗之心。 与此同时。 苏辰牵着夏倾月,踏入青云宗受注堂。 这里是宗门官方开设赌局、收纳赌注之地,规制森严,往来弟子皆是神色谨慎。 苏辰站定,声音平静: “我来兑换赌注奖金。” 值守弟子连忙上前,接过票据低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一万两黄金,三万两白银……赔率一百,全中!” 他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连忙躬身: “苏峰主稍候,我立刻去禀报李长老!” 不多时,受注堂李长老快步走出。 他验过票据无误,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 “师弟好魄力,这一注,直接将我受注堂一整年的利润都赢走了。” 苏辰神色淡然,心中却早已清明。 从他踏出受注堂那一刻起,身后便多了几道看似闲散、实则气息阴鸷的身影。 他们伪装成新入门弟子,一路尾随,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这不是巧合。 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截杀。 目标,正是他手中那笔惊天巨款—— 一百万两黄金,三百万两白银。 折合白银,足足一千三百万两。 如此巨利,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 苏辰心中冷笑。 他并非第一次来受注堂。 往日里,小额奖金领取后皆能平安离去。 可一旦奖金超过百两黄金,领奖者总会莫名遭遇意外。 此事当年惊动宗门执法堂,调查过后,表面上再无异常。 但苏辰清楚,暗流从未消失。 今日这笔巨款,足以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彻底撕破脸皮。 他不动声色,领好银票,转身便走向偏僻小径。 夏倾月微微歪头,眼中满是疑惑: “师尊,我们为何不走主路?直接瞬移回清竹峰不好吗?走路多累。” 苏辰轻笑一声,语气温和: “为师带你认认路,总不能次次都依赖瞬移。” 话音刚落。 林间风声骤然一紧。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从林木后窜出,直接拦在两人身前。 为首黑衣人放声嗤笑: “哈哈,瞬移?你怎么不说自己会飞天遁地?” 夏倾月脸色微白,下意识躲到苏辰身后,强撑着开口: “你们是谁?速速退去,我师傅实力很强,你们不是对手!” “很强?”黑衣人满脸不屑,语气轻蔑,“不过是个绝脉十八年的废物峰主。” “演武场上的传言,谁会当真?” 他目光一厉,厉声喝道: “把一千三百万两银票交出来! 否则,今日便将你师徒二人,就地处决,弃尸荒野!” 身旁一名黑衣人眼珠一转,目光猥琐地落在夏倾月身上: “大哥,这小妮子长得不错,不如先让兄弟快活一番?” “闭嘴。”为首黑衣人低喝一声,“做完这单生意,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两人话音未落。 苏辰眼神骤然变冷。 没有惊天气势,没有灵力波动。 他身形微晃,双手如同铁钳,瞬间扣住两人咽喉。 动作轻淡,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巨力。 “动我徒弟,找死。” 两声轻脆骨裂声响起。 两名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一歪,当场气绝。 余下三名黑衣人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转身便要逃窜。 苏辰脚步一踏,身影如清风掠过。 一巴掌一个。 闷响接连响起。 玄境初期、中期、后期修士,在他面前与草芥无异。 不过两息,三人尽数倒地,再无生机。 一场精心策划的截杀,就此落幕。 夏倾月站在苏辰身后,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满满的安心。 她知道,只要师尊在,便无人能伤她分毫。 解决所有伏击者,苏辰拍了拍衣袖,抬眼望向密林深处。 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四方: “李长老,出来吧。” 树叶簌簌而动。 李长老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一直躲在暗处观望。 本以为派出地境巅峰首领,搭配数名玄境修士,足以轻松拿下苏辰。 可眼前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底气。 地境巅峰,在苏辰手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宗门疯传的消息—— 苏辰一巴掌镇压烈阳峰主司空威。 那可是武魂境中期的强者。 而他,不过是宗师巅峰。 两者之间,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这仗,根本没法打。 逃! 这是李长老心中唯一的念头。 可刚一转身,便被苏辰直接叫破。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强装镇定: “苏峰主,唤我出来,不知有何要事?” 苏辰看着他,语气淡漠,却字字如刀: “你借着受注堂职权,暗中截杀领奖弟子,私吞奖金,早已不是第一次。” “今日被我撞破,你还想狡辩?” 李长老脸色剧变,慌忙摆手: “师弟,你不能冤枉我!我根本不知……” 话未说完,一股无形之力骤然锁住他的咽喉,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冤枉你?”苏辰冷笑,“从你踏出受注堂那一刻,我的神识,便已将你全程锁定。” “神……神识?”李长老喉咙发紧,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他活了近百年,从未听过这般力量。 苏辰懒得再多言。 眼神微冷,大手微微一缩。 噗嗤一声。 李长老身躯一软,径直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所有隐患,苏辰取出一枚传音玉简。 指尖凝起一丝力量,淡淡开口: “执法堂大长老,受注堂李长老勾结匪类,截杀峰主、私吞公银,已被我就地正法。” “详情,我稍后亲至执法堂说明。” 玉简光芒一闪,讯息瞬间传向宗门深处。 做完这一切,苏辰回头看向夏倾月,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走吧,徒儿,我们回清竹峰。” 他轻轻牵起徒弟的小手。 身影微微一晃,两人凭空消失在小径之上。 只留一地尸体,静静昭示着方才那场无声的碾压。 消息传回青云宗,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宗门彻底炸开。 绝脉十八年的苏辰,收万古九脉天骄为徒,一巴掌拍废烈阳峰主,搬空烈阳峰并改名乞丐峰,兑下受注堂惊天巨奖,反手镇压地境巅峰伏杀,斩杀外门长老。 一桩桩,一件件,震得所有弟子头皮发麻,心神俱颤。 曾经的全宗笑柄,如今已成青云宗最不敢招惹的存在。很快,苏辰的名字随之登上九州大陆排行榜,位列六十二,在青洲境内已是当之无愧的前十强者。 可无人知晓,此刻的苏辰,早已是九州大陆真正的无冕之皇。 第8章 你管这叫难看一点 青云宗苏辰之名,以雷霆之势冲上九州强者榜第六十二位,稳居青洲前十。 榜单明确定义:苏辰,武王境战力。 消息一出,青洲哗然。 三大宗门、七大世家、三十六洞势力,几乎无人信服。 “武王境?开什么玩笑!” “十八年绝脉废物,一朝翻身便称武王?谁会信!” “瞬移十息?那可是坤乾境大能手段!青云宗分明是故意放出假消息,震慑各方!” 议论如潮,席卷青洲每一处势力。 众人皆认定,所谓瞬移、碾压烈阳峰主,全是青云宗为稳固魁首地位,刻意编造的谎言。 毕竟,青云宗能屹立青洲不倒,真正的底气,是那位闭关多年的坤乾境后期太上长老。 传闻,老者已触及坤乾境巅峰,半步踏入传说中的圣人境。 九州大陆乃是高武世界,所谓圣人境,即为圣元境。 踏入此境,可瞬移二十息,肉身强横至非圣兵不可伤。 寿元更是能暴涨至一百五十到两百岁,唯有隐世老怪方可触及。 有此底牌坐镇,青云宗即便编造几分神话,旁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无人相信,一个绝脉十八年的废物,能一夜之间横压一洲。 更无人知晓,苏辰的真正实力,早已超越九州所有认知。 青云宗,清竹峰山道上。 苏辰带着夏倾月缓步而行,一路轻声指点,将峰中路径一一告知。 “为师带你走的这些路,可记下了?” 夏倾月躬身应答,语气恭敬:“回师父,弟子已铭记于心。” 苏辰微微颔首,不多时,二人便已踏入清竹峰。 进入主峰大殿,苏辰看向身旁的徒弟,温声道:“为师给你一点点修炼资源,还有功法秘籍,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师父。” 话音一落,他指尖轻挥,海量修炼资源自系统空间倾泻而出。 高阶丹药堆积如山,珍稀功法秘籍整齐罗列,灵气四溢,晃得人眼晕。 这些,全是从烈阳峰收缴而来的全部底蕴。 “这些资源与功法,你尽数收下。” “殿宇众多,除主殿卧室外,其余任选一间作为居所。修炼上有疑惑,随时来找我。” 夏倾月又惊又喜,眼眶微热,忍不住笑道:“师父您对我太好了,您管这叫一点点?在我看来,这分明是亿点点啊!” 她出身世家,却从未见过如此丰厚、如此慷慨的馈赠。 “什么一点点亿点点,赶紧收起来。”苏辰无奈笑骂。 夏倾月连忙应声:“好的师尊!” 她本是豪门嫡女,身上自然备着储物戒指,虽容量不算顶尖,也一口气将大半功法丹药尽数装入,五枚戒指全都塞得满满当当。 可地上仍剩不少,无奈之下,她只能费心整理储物戒指,不然就算把五枚全都撑爆,也装不下这如山般的资源。 苏辰看着终于空出一片的地面,心中暗自盘算。 丹药功法留给徒弟,金银财宝尽数归己。 桌椅床榻、屏风木器之类,尽数丢入系统空间,日后劈柴、烧烤正好用上。 至于乞丐峰…… 就让他们睡地板、饿肚子,一切开销,司空威自然会算在陆雄头上。 与此同时,乞丐峰一片哀嚎。 殿宇空空如也,四壁徒然,连一张草席、一床被子都寻不到。 几十名弟子不堪忍受,当场离去,更有甚者甘愿转入杂役院做最低等的杂役弟子,也不愿留在乞丐峰。 剩余一百多名弟子,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面无人色,绝望不已。 司空威面色铁青,盯着陆雄,语气不容置疑: “三日之内,让你家族送来足够银两。” “全峰弟子的吃食、衣物、器具,皆由你负责。他们吃饱,你才能吃。” 陆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本是韩丹城陆家少主,意气风发拜入烈阳峰,只想一飞冲天。 如今却成了乞丐峰的“移动钱袋”。 “这哪里是乞丐峰……分明是强盗峰!我要回家!” 他欲哭无泪,心中崩溃到了极点。 此刻,清竹峰内。 夏倾月费了半个时辰整理储物戒指,才勉强将所有资源尽数装入五枚戒指之中,心中感激万分。 她望着苏辰,鼓起勇气开口:“师父,您对我真好。晚上想吃什么,弟子给您做饭。” 话音一落,少女心底已经在疯狂哀嚎。 千万不要答应!千万不要答应!我根本不会做饭啊! 她是夏家嫡女,自幼锦衣玉食,连灶台都没靠近过。 方才不过是客套一句,表表孝心而已。 谁料,苏辰眼睛一亮,欣喜不已。 “好!快去做,为师正好饿了!” 苏辰心情大好,心里美滋滋的。 没想到收徒弟还有这种好处,以后吃饭都有人打理,他简直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自从师父与同门师弟们为宗门战死后,这三年来都是他自己做饭,早就过腻了这种日子。 夏倾月闻言如遭雷击,心里慌得一批,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失声惊叫:“啊!” 还好苏辰感知敏锐,一把扶住她,笑道:“瞧你,都饿晕了吧?厨房有干粮,先去垫垫,再去给师父做饭。” 他顿了顿,摸了摸肚子:“师父也真饿了,快去快回!” 夏倾月:“……”! 一个时辰后。 苏辰坐在殿中,饿得前胸贴后背,迟迟不见夏倾月来唤。 他心中疑窦丛生。 便是做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此刻也该出锅了。 难不成饿晕在厨房? 还是遭了敌人暗算? 苏辰脑补了无数场景,唯独没有想到——夏倾月根本不会做饭,还敢随口夸下海口。 念头刚起,一股浓烈黑烟自山腰滚滚升腾,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苏辰脸色骤变。 “不好!着火了!” 他神识横扫,确认清竹峰只有两人气息,当即闪身瞬移,一瞬抵达厨房。 推门而入,眼前一幕让他彻底呆住。 灶台火焰狂窜,温度高得吓人,墙壁漆黑一片,浓烟呛人窒息。 整个厨房,宛如即将轰燃的炼炉。 夏倾月满脸黑灰,头发凌乱,正手忙脚乱挥舞着锅铲。 灶台边,摆着几盘乌漆麻黑、辨不出原形的“菜肴”。 苏辰抬手一挥,混沌气息席卷而过。 火焰瞬间熄灭,浓烟尽数消散,温度恢复如常。 他看着徒弟,又看看那几盘“黑暗料理”,嘴角抽搐: “倾月,你这是做饭,还是要拆了清竹峰?” 夏倾月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弟子在给师父做饭!那几盘已经好了,师父先吃!” 苏辰凑近一看,乌漆嘛黑的,眉头拧成一团。 “你确定这东西能入口?你该不会第一天拜师,就想毒死为师吧?” “师父乱说!弟子第一次做饭,难看一点不是很正常!” “难看一点?”苏辰指着那盘漆黑如炭的菜,“你管这叫难看一点?” 见夏倾月嘟起嘴,他无奈摇头:“你不会做饭就早说,非要夸下海口,害得师父白高兴一场。” “师父,我是韩丹城夏家嫡系千金,从来没下过厨啊!”夏倾月委屈巴巴,“师父嫌难看不吃,那弟子自己吃。” 苏辰连忙拦住她:“算了,这东西你别碰,赶紧倒掉。万一刚拜师第一天就把自己毒死,别人还以为我虐待徒弟,真被执法堂问罪,我可冤死了。” 夏倾月听罢更觉委屈,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师父,弟子有一事请教。” “快说,为师快饿死了。” “师父你的嘴巴这么毒,就不怕舔到舌头,把自己毒死吗?” 话音一落,少女如灵兔般窜出厨房,跑得无影无踪。 苏辰愣在原地,随即又气又笑。 “好你个鬼灵精,竟敢反将师父一军!” 他摇了摇头,走向灶台。 罢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靠,这小妮子把肉和青菜全烧成炭了,这下只能去后山捉几只妖兽打牙祭,不然连食材都没有!” 话音刚落,苏辰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后山之中,内心兴奋不已。 从前,这些妖兽仗着修为高深,屡屡欺负他。师父留下的药园被啃食一空,这三年来,他每日悉心照料后山的药园,不是为了售卖,反倒像是专门孝敬这群妖兽。 它们大多已是玄境后期,若不是忌惮杀了他会引来青云宗高层围剿,苏辰早已成了它们的口中食粮。 如今,风水轮流转。三年来的憋屈瞬间涌上心头,苏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嘿嘿,小家伙们,你们准备好被红烧、清蒸,还是烧烤呀?” 第9章 后山猎妖来烧烤 就在这时,几道凶戾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苏辰。 几只妖兽从密林深处窜出,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三年来任由它们欺凌的绝脉少年。 为首那只玄境巅峰妖兽,厉声喝道: “那小子在那呢!” 另一只妖兽跟着叫嚣: “岂有此理,居然敢三天不见人,这小子是皮痒了吧!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群妖躁动,都想将苏辰按在地上狠狠蹂躏。 三年来,这少年在它们眼中,不过是个随手可捏的蝼蚁。 正当苏辰准备出手,给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一点颜色瞧瞧时, 一道清脆熟悉的机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后山妖兽挑衅宿主,特发布随机支线任务!】 【任务内容:现场捕捉数只妖兽,回去打打牙祭!】 【任务奖励:一千年修为!】 我靠! 苏辰心中猛地一喜。 不过是捉几只妖兽解馋,居然还能白送一千年修为? 系统这波,也太给力了! 心情瞬间乐开了花。 另一边,一只地境初期妖兽,正暗自盘算。 它打算待会出手,将苏辰狠狠教训一顿,只要不打死就行。 嘴上还不停嘀咕,吐槽个没完。 话还没过瘾,一道冰冷的声音便落在它身上。 “就你话多。” 苏辰目光落在它身上,像是在打量一块食材,“不知道肉质如何,会不会太柴,感觉清蒸估计不太好吃。”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还是烧烤好,再加点孜然粉,正好可以去除你身上这股闷骚味……” 话音未落。 最先发现苏辰的那只玄境巅峰妖兽勃然大怒,张牙舞爪扑来。 “臭小子,真当我不存在吗!” 话音戛然而止。 苏辰身形一闪,单手探出,一把将它凌空提起。 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巨力。 “你心里没点数吗?” 苏辰语气淡漠,“地境初期妖兽都被我拿来烧烤,你这玄境巅峰,凑什么热闹?” “原本还想让你多活几天,既然如此,干脆一起烤了。” 直到此刻,那只玄境巅峰妖兽才惊恐发现。 自己全身气脉被锁,动弹不得,顿时连开口都做不到。 它根本无法理解。 眼前这个绝脉十八年的废物,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高武界的妖兽,本就远不如修真界妖兽通灵。 一旦气脉被制,便与死物无异。 再看那只地境初期妖兽,早已两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玄境巅峰妖兽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屎尿失控。 一股怪味散开。 苏辰眉头一皱,满脸嫌弃: “我靠,你这狗东西,还敢乱放屎尿?” “待会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活抽筋,生扒皮,好好偿还你以前欺负我的债!” 苏辰提着两只妖兽,准备离开。 便在此时,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强横的气息,骤然压来。 后山妖兽中的真正大佬,终于现身。 它一身皮毛油亮,气息沉厚,已然踏入宗师初期。 “小子,赶紧把它们两个放了,否则……” 妖兽老祖厉声呵斥,威势惊人。 寻常弟子,早已被这股气势吓得瘫软在地。 苏辰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你就是它们的大佬?我认得你。” “快说快说,否则怎么样?” 妖兽老祖刚要开口,放出狠话。 下一刻。 苏辰身形一闪,快到极致。 一脚精准踩下,狠狠踏在它的头颅之上。 “说啊。” “否则,你是想被清蒸,还是油炸?” “啊——!疼疼疼!” 妖兽老祖惨叫连连,肋骨寸断,“大佬,你才是真大佬!我错了,求你放了我吧!” 因为没被锁住气脉,它尚能开口求饶。 可全身骨头断了大半,重伤垂危,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苏辰脚下微微用力。 “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正好,就拿你们三只,开开荤。” 说完,苏辰一手一个,将宗师初期、地境初期、玄境巅峰三只妖兽,尽数提起。 三只凶威赫赫的妖兽,在他手中,跟三只死鸡没什么两样。 临走之前,苏辰眼神微冷。 抬手对着整片后山,布下一道浑厚禁制。 “这下跑不了了。” “等下次嘴馋,再来逮你们打牙祭。” 密林之中,还藏着一百多只妖兽。 它们原本早已摩拳擦掌,准备一拥而上,将苏辰按在地上摩擦。 以此发泄近日来的憋屈。 为了看护药园,它们不能化形,只能用舌头一点点舔食药虫。 稍有不慎,便会被毒虫叮咬,苦不堪言。 这一切,在它们看来,全都是苏辰的错。 可现在。 亲眼目睹苏辰一巴掌镇压玄境,一脚踩爆宗师妖兽老祖。 所有妖兽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只想赶紧溜走。 但苏辰,又怎么可能给它们逃跑的机会? 这整片一万多亩的后山,早已被他布下层层禁制。 所有妖兽,全都被禁锢在一片仅仅三千亩的狭小区域内。 一步之外。 便是灵气浓郁、灵药遍地的药园。 可望,而不可即。 苏辰就是要让这群曾经欺凌他的妖兽。 日日垂涎三尺,却终生不得触碰。 在无尽的煎熬与悔恨中度过。 “大佬,我们错了!求您放过我们吧!” “我不想死,我愿意终身当您的灵兽!” “对,我们全都愿意臣服!” 发现无路可逃,群妖彻底崩溃,对着苏辰远去的背影,疯狂磕头求饶。 苏辰脚步未停,连头都没回。 一群即将成为储备粮的妖兽,也配跟他谈条件? 他提着三只妖兽,身影一闪,直接瞬移返回清竹峰。 刚一落地,苏辰便想起被夏倾月炸得乌烟瘴气的厨房。 当即摇了摇头。 “算了,厨房那样也没法用。” “就在这里,把你们几个就地正法。” 话音落下。 苏辰动手干脆利落,生扒皮,活抽筋。 三只在青洲足以横行诸多小门派的妖兽,在他手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苏辰处置,下一刻便轮到自身。 不过片刻,便已处理干净。 苏辰看着眼前的妖兽肉,摸了摸下巴。 “烧烤的话,用什么烧火好?” 念头一转,他眼睛骤然一亮。 “对了,从司空威那乞丐峰里,搬来的桌椅、床榻、屏风,多得是。” “用那些东西烧火,烤出来的肉,肯定格外香!” 真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既解了嘴馋,又能再度羞辱司空威,当真是解气。 完美。 同一时间。 乞丐峰。 司空威心情极差,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勉强打了个地铺。 堂堂一峰之主,沦落到睡地板,堪称奇耻大辱。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突然。 “啊啾!啊啾!啊啾!” 司空威连打三个喷嚏,震得胸口发疼。 “谁在骂我?” 他脸色一沉,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陆雄。 肯定是那小子,心里在偷偷咒骂他。 “刚让他叫家族送钱过来,就敢背地里骂我?” 司空威眼神阴鸷,“不行,必须给他点教训!” 他猛地对着门外的巡逻弟子喝道: “来人!” “传我命令,让陆雄明天一早,把乞丐峰所有茅厕,全部清洗一遍!” “啊啾!啊啾!啊啾!” 又是一连串喷嚏。 司空威怒火更盛。 还在骂? “改了!” 他厉声咆哮:“从今晚开始,让陆雄连续洗三天茅厕!” “你们几个亲自监督,不洗干净,不许他睡觉!” “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暗地里骂我!” 门外几名巡逻弟子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 “弟子遵命!” 几人不敢耽搁,立刻找到正躺在地上发呆的陆雄。 一把将他拽起。 “小子,别睡了!起来洗茅厕!” 陆雄一脸茫然,又气又怒: “凭什么?大半夜的,凭什么让我去洗茅厕?” 一名弟子面无表情地回复: “峰主说了,从今晚起,连续三天,全峰茅厕都由你清洗。” “洗不干净,不准睡觉。”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心里骂他。” 陆雄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确在心里把司空威骂了千百遍。 可那只是心里想想,半个字都没说出口。 司空威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这老东西还会读心术? 这也太扯了吧! 他有心反抗,可面对几名虎视眈眈的弟子,根本不敢发作。 只能在一片绝望与憋屈中,被硬生生押去茅厕。 漆黑的夜里。 臭气熏天的茅厕中。 陆雄欲哭无泪,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乞丐峰,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清竹峰。 火光熊熊。 苏辰用从乞丐峰搬来的桌椅床榻,劈柴烧火。 火焰噼啪作响,烤肉香气四溢,弥漫整座山峰。 妖兽油脂滴落,发出滋滋声响。 色泽金黄,外焦里嫩。 就在第一块烤肉彻底熟透的瞬间。 系统提示音,再次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奖励一千年修为,获得:练气九十层!】 【叮!恭喜宿主,修为提升!】 【当前境界:练气九千零九十层!】 一股浩瀚浑厚的力量,自体内奔腾而起。 苏辰闭目感受,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爽。 第10章 售后服务堪称顶级 “系统,有没有孜然粉?” 苏辰舔了舔嘴角,盯着架上金黄流油的妖兽烤肉。 【叮!有的,本系统早给宿主准备好了,还有烧烤酱料!】 “我靠,系统,你还挺与时俱进啊!” 苏辰眼前一亮。 【叮!那必须的,主打一个殡葬一条龙,怎么能不把妖兽尸体处理得明明白白?】 下一刻。 孜然、辣椒粉、秘制烧烤酱、甚至一坛清冽灵酒,齐齐凭空出现在石桌上。 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不得不说在处理“妖兽后事”这一块,系统的售后服务堪称顶级。 “行,系统,你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苏辰点头称赞。 【叮!那可不,本系统讲原则,主打一个让妖兽死得其所,既让宿主报仇,又让宿主解馋。】 苏辰看着满桌酱料,满意一笑: “不错不错,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火焰噼啪燃烧。 架上的妖兽肉被烤得通体金黄,油脂滋滋滴落,香气直冲云霄。 苏辰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幸好白天把乞丐峰那些桌椅板凳全搬来了,没想到还是沉铁玄木所制。” “若是没有这种顶级木料烧火,这只宗师初期的妖兽老祖,还真未必烤得透。” 他凑近一闻,满脸陶醉: “啊……真香!” 就在这时。 一道轻灵身影循着香气飞奔而来。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 夏倾月揉着眼睛,小鼻子一抽一抽。 “来来来,好徒儿,过来一起吃。” 苏辰大手一挥,自己已经大口啃了起来。 夏倾月哪里还忍得住,口水直流,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她一眼就盯上了最中间那块油光发亮、肉质最肥厚的烤肉。 伸手就要去抓。 “等等。” 苏辰一把拦住她。 “徒儿,这块肉,你吃不得。” “为什么?” 夏倾月满脸疑惑,大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宗师初期妖兽的肉身,里面蕴含的力量太狂暴,你现在只是凡人,根本承受不住。” 苏辰指着旁边一块看起来干巴巴、毫无卖相的肉,“这是玄境巅峰妖兽肉,你可以吃一点,但不能多。” “我不我不我就不!” 夏倾月小嘴一嘟,拼命摇头。 “这块看起来又干又柴,怎么吃得下去?” 她伸手指着中间那块金黄烤肉,“我就要吃这个,就一小口,行不行嘛师父~” 苏辰被磨得没办法,无奈点头: “好吧,就一小口,多了绝对不行,不然虚不受补,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他话音刚落。 夏倾月哪里还等得了“一小口”。 抓起烤肉就狠狠咬了一大口,嚼得津津有味。 苏辰脸色一变:“你——” 来不及了。 夏倾月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鼻孔两道鼻血唰地流下。 眼睛一闭,身子一软,直接向后倒去。 “啧。” 苏辰轻叹一声,伸手稳稳将她接住。 “早跟你说了不听,这下好了吧。” 他摇了摇头,哭笑不得,“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以为师父小气,舍不得给你吃。” 看着怀中昏迷的小徒弟,苏辰自语: “估计得睡个两天才能醒了。” 三天后。 清竹峰,卧室内。 夏倾月猛地睁开眼睛,肚子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她第一反应就是——饿。 “好饿啊……” 她刚开口,眼前空间微微一晃。 苏辰端着一碗温热灵粥,直接出现在床边。 “醒了?” 苏辰将粥递过去,“早就提醒过你,你偏不听,现在知道师父没骗你了吧。” “啊?我睡了多久啊?” 夏倾月委屈巴巴,她才吃了两小块腿肉,连味道都没尝够呢。 “三天,整整三天。”苏辰淡淡道。 “什么?三天?!” 夏倾月瞬间傻眼,“师父,我好饿啊……” “别矫情,先把粥喝了。” 苏辰脸色一正,语气严肃,“喝完,去院子里,我教你炼化体内残留的妖兽能量。” 他顿了顿,沉声道: “练武之人,心性第一。心性不稳,就像修仙道心崩塌,天赋再高,也是废物一个。” “修仙?” 夏倾月捧着粥碗,眼睛一亮,“师父,人真的可以修仙吗?” 苏辰没好气道: “你这鬼灵精,武道门槛都还没踏进去,就想着修仙? 赶紧喝粥,喝完到院子里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 夏倾月乖乖站在院中。 苏辰坐在竹椅上,望着天空,思绪却飘回了三日前。 那时夏倾月刚昏迷,他急得直挠头,对着系统狂喊: “系统系统!我徒弟吃了宗师妖兽肉,浑身发烫昏迷不醒,怎么办?!” 【叮!请宿主自行解决,本系统赶着去三缺一约会。】 “三缺一?约会?” 苏辰一愣,作为穿越者,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打麻将吗? 【叮!和宿主想的一样,本系统就是去打麻将!】 “不是吧?” 苏辰一脸黑线,“你就是个系统,连肉身都没有,打什么麻将?” 【叮!开什么国际玩笑,本神级系统,怎么可能没有肉身?】 “我靠,你这是成精了?” 苏辰故意调侃,“蓝星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吗?” 【叮!这里是多元宇宙,又不是蓝星,成精不是很正常?】 “那你去打麻将,也得先帮我解决徒弟的事啊!”苏辰急道。 【叮!都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别烦我!】 苏辰:“……”! 【叮!别怪本系统没提醒。 若夏倾月被妖兽能量撑爆身亡,宿主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重新收一位弟子。】 【叮!而且必须是和夏倾月一样的万古九脉体质。 否则,系统自动解除绑定,收回混沌体,宿主直接变成白痴!】 “我去,你这狗系统,是真的狗啊!” 苏辰当场破防。 收徒弟不难。 可万古九脉,整个青洲都未必能找出第二个。 真要是夏倾月出事,他直接玩完。 无奈之下,苏辰只能亲自跑了一趟青云宗功法殿。 翻遍典籍,终于找到了凡人误食高阶妖兽后的处置之法。 寻常办法是立刻催吐、静养、禁运功,然后上报师门解毒。 可这对已经昏迷的夏倾月完全不适用,还会白白浪费宗师妖兽的庞大能量。 最终,苏辰找到了唯一可行的方法: 由境界远超妖兽的强者,以自身浑厚脉气注入弟子丹田,强行将狂暴能量炼化温和。 再配合《气化诀》修炼,便可将能量化为己用。 昏睡时长,则视弟子体质而定。 而苏辰的实力,早已远超宗师境界数个大层次。 他只是随手一渡,便将夏倾月体内的暴动能量彻底抚平。 夏倾月体质温和,这才昏睡了三天便醒。 只要修炼《气化诀》,她就能将这股温和能量,一步步转化为自身修为。 思绪拉回。 苏辰看向院中乖巧站立的夏倾月,淡淡开口: “好了,为师现在传你《气化诀》。” “师父,气化诀是什么功法?”夏倾月好奇问道。 “气化诀,专炼化体内各种杂乱能量。” 苏辰平静解释,“小成,可炼化一切杂能,转化一成修为。 大成,可瞬间炼化,转化率高达三成。” 话音落下。 苏辰直接开启教学。 他天生自带超强教学金手指,一言一语,都能引动他人顿悟。 夏倾月只觉得脑中一片通明,仿佛天生就懂这门功法。 不过片刻,便已入定,将气化诀直接练至小成。 苏辰见状,立刻出声打断: “停下。” 夏倾月茫然睁眼:“师父?” “别再练了。” 苏辰沉声道,“你现在根基太浅,一旦练至大成,能量转化太快,身体会直接撑爆。” 他自己本就无法修炼武道,对境界划分更是一知半解。 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事,过犹不及。 看着小徒弟一脸懵懂,苏辰语气放缓: “从今日起,每日只运转气化诀一个时辰,慢慢消化体内力量,不可急躁。” “是,师父。” 夏倾月乖乖点头,当即凝神运转功法。 不过半个时辰,她便顺利踏入黄境初期。 气息非但未停,反而一路暴涨。 又过半个时辰,竟从黄境初期、中期,一路破至黄境后期! 谁也想不到,一场偷吃烤肉引来的昏睡,竟成了夏倾月武道之路的真正起点。 躺于摇椅上的苏辰,耳边忽然响起机械音: 【叮!夏倾月突破至黄境后期,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叮!奖励宿主两千年修为!】 【叮!恭喜宿主修为增加练气一百八十层!】 【叮!宿主当前境界:练气九千两百七十层!】 苏辰心中暗喜,笑意还未敛去,便有弟子匆匆来报: “师叔,苏家老宅来人,说有急事!” 苏辰微疑:“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是苏家老宅的家丁,说师叔您登上九州大陆排行榜,位列六十二,青洲境内前十强者,如今有人上门挑战。” 弟子顿了顿,低声道,“那人觉得师叔徒有其表,不敢接受挑战,是青云宗在护短、刻意造势。 他还扬言,只要打败师叔,便可一步扬名。” 第11章 千里瞬归·苏家惊局 “那得去看看,居然有人敢来挑战我?” 苏辰刚抬步要出门,夏倾月就快步追了上来,小手拉住他的衣袖:“师父,您带上我呗!” “行!那一起去!”苏辰笑着点头,脚步未停。 而另一边的乞丐峰茅厕旁,陆雄的哀嚎仍在不绝于耳。 他本就被司空威罚洗三天茅厕,可因洗得不够干净,司空威又临时追加了命令——必须将所有茅厕洗到一尘不染,否则不准停歇。 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擦洗,陆雄足足洗到了今天中午,才勉强达到要求。 满身污秽的他,刚走出茅厕,就被乞丐峰的内门弟子嫌恶地赶了出去,勒令他去峰外的溪流清洗。 青云宗屹立山川之间,地势开阔,水脉丰沛。每座峰外都有上百条水流渠道,全宗合计上万条,皆是从山顶倾泻而下。 宗门规矩森严:身上带有污秽者,不许在上流溪流清洗,只能去最下游三十条支流——那是专供杂役弟子使用的区域。 可即便如此,陆雄满身恶臭,杂役弟子也不肯让他靠近那三十条支流。 “先去最下游那条洗干净,才有资格来这里!” 最下游的溪流,山路一百六十八弯,崎岖难行。 以陆雄毫无修为的身子,徒步走下去,至少要十几个时辰。 更别说青云宗占地近两百万亩,洗完再上山,难度翻倍,至少要三十多个时辰,一来一回近五十个时辰。 更可怕的是,山路间还有妖兽出没,陆雄根本不敢去。 “我是烈阳峰的人!你们敢拦我?”陆雄色厉内荏地叫嚷。 话音未落,周围的弟子哄堂大笑。 “烈阳峰?早就成乞丐峰了!” “一个乞丐,也配提烈阳峰?” 几名杂役弟子抄起树枝,对着陆雄劈头盖脸打去,打得他惨叫连连,狼狈逃窜。 就在这时,苏辰带着夏倾月,在引路弟子林文的陪同下,正前往青云宗外山接待大殿。 他特意选这条路,就是想让夏倾月多认认路,免得日后她亲人前来,她找不到方向。 作为峰主,苏辰出行本就有弟子领路;再加上他最近名声大噪,更是备受瞩目。 宗门里,除了圣子圣女,其余内外门弟子,都是用玉简通知,自行去与亲人见面。 就在三人走到离溪流不远的地方,清晰地听到了陆雄的惨叫,也看到了他被围殴的模样。 林文见状,心中暗怒,这些杂役弟子竟敢殴打内门弟子,当即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师叔,弟子去阻止他们!” 苏辰抬手拦住他,语气平淡:“小林啊!人家杂役弟子之间的切磋,你去凑什么热闹?” 林文一怔,连忙躬身行礼:“谨遵师叔教诲。” 随后,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领着苏辰和夏倾月,快步往外山接待处大殿走去。 抵达外山接待处大殿,苏辰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福伯。 福伯是苏家老宅的管家,往年每一年,都会从苏家几次物资上山给苏辰,从未嫌弃过他是个绝脉废物。 此刻,福伯身边站着四名黄境巅峰的护卫,还有一名地境巅峰的客卿。 在青洲大陆上,一般家族能有天境武者或宗师坐镇,便已算是巅峰,很少有大宗师级别强者坐镇,除非是顶尖大家族。 苏家算不上顶尖大家族,但也还算殷实,族中虽有天境武者坐镇,却也仅限于天境巅峰。 而如今,上门挑战苏辰的人里,不乏宗师、大宗师,甚至还有武魂级别的强者,在一旁持观望态度,虎视眈眈。 “福伯,怎么是您来报信?”苏辰走上前,语气温和。 福伯脸色焦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少爷,老爷让我通知你,赶紧跑路,有多远走多远,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如今青云宗也不安全,那些挑战者说,最多在苏家老宅等你十天。” “还说到时候你不敢应战,他们就杀到青云宗来找你比试!老爷这才让我来青云宗,让你赶紧离开青洲,保命要紧啊!” 苏辰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走?我们现在就去苏家老宅,就那些臭鱼烂虾,本少爷还真不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苏辰拉住夏倾月的手,大手一挥。 下一秒,福伯、四名护卫和那名地境巅峰客卿,瞬间消失在原地。 苏辰和夏倾月,也随之不见。 大殿内,宗主秦苍和几位长老,刚匆匆赶来。 他们本就听说苏家来人,想着亲自接待,却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众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满脸震惊。 “此子果真了得!”宗主秦苍回过神,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苏辰刚才大手一挥的动作,演示给身边的大长老和其他峰主看,“就这么一挥,自己消失不说,还能瞬间将其余几个人都带走,太不可思议了!” “确实不可思议!”大长老连连点头,语气凝重,“估计苏辰如今已经突破至圣人境,否则绝无可能如此了得。” “对!对!对!” “没错,我早就知道这小子厉害得很,只不过之前一直在伪装!” “若是他真的达到圣人境,那他将会是青洲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人了!” 在场的峰主和长老们,纷纷议论起来。 自从那天苏辰在收徒大殿大放光彩后,秦苍就下令,日后有关清竹峰,尤其是苏辰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禀告他。 得知苏家来人,他更是亲自赶来接待——他知道福伯每年都会来看望苏辰三次,而今年只来了一次, 刚才和秦苍一起议事的峰主们,也跟着一同赶来,想看看苏辰的家人。 前几天,秦苍本打算去找苏辰,却得知他的弟子好像出了状况,具体何事却不清楚,只知道那几天苏辰一直在功法殿查询功法。 秦苍当即判断,苏辰一定是在寻找解决徒弟困境的办法。 而苏辰去的是功法殿,而非医药殿或丹药殿,他便推测,大概率是弟子误食了高阶妖兽,而非练功出了岔子。 毕竟,那天演武场苏辰的表现,还有他和陆昭仪聊天时,得知苏辰对武学哲理了解得万分透彻,弟子绝不会是因为练武出问题。 从这件事,便能看出秦苍的见识和分析能力有多厉害——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他的带领下,青云宗如日中天,将青洲魔修的嚣张气焰彻底打压下去。 与此同时,苏辰一行,已出现在苏家老宅的庭院中。 “这?”福伯当场懵住,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少爷,您这是啥神仙手段?” “也没什么,就是小把戏而已!”苏辰淡淡一笑,径直朝着苏家老宅内走去,丝毫不在意众人震惊的目光。 身后的四名护卫,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和敬畏——自家少爷这么强的吗?这还是青云宗之前传闻的那个绝脉废物? 尤其是那名地境巅峰的客卿,早已目瞪口呆,心脏狂跳。 他苦练数十年,才勉强踏入地境巅峰,引以为豪的踏空而行,最多也不过五六息,能走三百多米。 可苏辰刚才那一闪身,就跨越了六千多里! 这居然叫小把戏而已? 他万万没想到,这六千多里,连苏辰的极限十分之一都不到。 苏辰说的是实话,可在他眼里,苏辰分明就是在夸大其词。 苏家老宅内,原本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可在苏辰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辰儿!不是让你有多远跑多远吗?你怎么还回来!” 苏敬山快步冲了出来,满脸怒火,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见状,一众人高马大的挑战者,立刻快步上前,拦住了苏辰的去路。 苏辰的母亲顾云舒,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拼命大喊:“辰儿!快跑!快跑啊!别管我们!” 说时迟那时快,苏辰的退路瞬间被挑战者们死死封住,苏家老宅气氛骤然紧绷到极点,已然剑拔弩张。 他们能顺利拦住苏辰,并非实力强横,只是苏辰本就没想过要逃。 一众挑战者目光落在苏辰身上,细细探查他的气息,脸上纷纷露出疑惑——这就是传说中青洲前十的强者? 就在这时,有人陡然一声大喝,撕破了紧绷的气氛: “原来是个绝脉废人!” 第12章 武神之上,碾压全场 “绝脉废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每个挑战者心上。 先前还紧张得如临大敌的众人,瞬间面面相觑,下一秒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一名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率先踏前一步,左脸一道狰狞刀疤从眉骨斜划至嘴角,煞气逼人。 他便是青洲有名的“断山刀”厉霸,修为已达半步宗师。 “哈哈哈!绝脉?”厉霸咧嘴大笑,露出满口黄牙,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道是什么隐世高人,原来是个连真气都修炼不出的废物!” “就你这等货色,也敢自称青洲前十?怕是青云宗的收徒大典,也是个笑话吧!” 他顿了顿,愈发狂妄:“改明我也去青云宗弄个峰主当当,岂不是易如反掌!” 另一侧,一名手持判官笔、面白无须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老夫‘铁笔判官’程无墨,行走青洲四十余年,从未看错过人。” “此子周身无半点真气流转,丹田如死水,确实是绝脉之体无疑。” 没人敢轻视程无墨。 他手段毒辣,出手招招致命,早已步入大宗师巅峰,青洲境内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上活下来。 更鲜为人知的是,这“铁笔判官”的名号,不过是他花钱造势的伪装。 他本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刚的小人,对强者卑躬屈膝,对弱者赶尽杀绝,生怕弱者有抬头之日,人送“阴狠判官”。 后来为了洗白名声,他四处逢迎,花钱让旁人改口称他“铁笔判官”,久而久之,便定格了这个名号。 话音未落,苏敬山和顾云舒已疯了般冲到苏辰身前,将他死死护在身后。 “辰儿,快走!”苏敬山双目赤红,浑身真气疯狂鼓荡,天境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今日为父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顾云舒泪流满面,紧紧攥着苏辰的手,声音哽咽:“听你爹的话,快走!爹娘活了这些年,够了!你是苏家的希望,绝不能有事……” “爹,娘,不必如此。” 苏辰轻轻推开父母,神色平静,缓步上前。 夏倾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小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挑战者。 “倾月,怕不怕?”苏辰侧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有师父在,倾月不怕!”小姑娘脆生生地答道,还朝一个面目最狰狞的挑战者,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这般童真模样,反倒让那挑战者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眼中杀意暴涨。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骤然在苏辰脑海中响起:【叮!检测到宿主遭人挑衅,特发布支线任务:击败所有挑战者!】 【任务奖励:一千年修为!】 苏辰心中一喜,暗道:居然还有奖励?系统这波够给力! 就这些臭鱼烂虾,也敢来挑战他,教训一顿还能顺带拿奖励,简直爽翻。 忽然,他想起一事——这狗系统不是去打麻将了吗? 念头刚起,系统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叮!本系统确实在打麻将,但不影响给你发布任务呀!】 【就好比,宿主前世老板去唱歌,影响他给你安排工作吗?】 “狗系统,连蓝星的事情也知道?”苏辰暗自腹诽。 【叮!本系统乃混沌神级系统,无所不知!】 【前世宿主上班有打卡机,干脆本系统也给你安排个考勤打卡机,以后发布任务按考勤结算奖励,搞绩效考核!】 “狗系统,你属狗的啊!还打卡?开什么国际玩笑,打死我也不上班!”苏辰吓得赶紧闭嘴,生怕系统真的弄个打卡机出来。 “小丫头片子,找死!才黄境后期,就敢如此大言不惭!” 一道阴鸷的怒喝响起,一名身着黑袍的中年人骤然出手。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五指成爪,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取夏倾月的咽喉——此人正是“鬼爪”阴九幽,半步宗师修为,向来以偷袭狠辣闻名。 阴九幽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想一举成名,却又忌惮苏辰有猫腻,便打算先拿夏倾月开刀。 若是苏辰来不及救援,即便苏辰不是废物,也绝非什么厉害角色;若是苏辰能出手救下,说明苏辰实力强横,他便立刻缩到程无墨身后,借程无墨当挡箭牌,无论如何都能全身而退。 电光火石之间,在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阴九幽的身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十丈外的青钢砖院墙上。 院墙轰然坍塌,碎石飞溅,将阴九幽彻底掩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当场毙命。 而苏辰,依旧站在原地,甚至右手还轻轻抚着夏倾月的发顶,身姿挺拔,仿佛从未动过分毫。 “什么?!”厉霸瞳孔骤缩,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骇。 程无墨手中的判官笔“啪”地掉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那支判官笔,藏着青洲大陆排名前三十的暗器,百针绽放,针针见血封喉,毒性极强,即便是武魂境强者,也不敢硬抗,乃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可刚才苏辰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仿佛原地未动,快到他根本看不清任何轨迹。 程无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失态。 为了不丢人现眼,他连忙弯下身子,假装整理裤脚,趁众人不注意,飞快地将判官笔捡了起来,悄悄藏好。 内心还在自我安慰:幸好老夫聪明,否则真的晚节不保! 他这细微的动作,确实没人留意,勉强化解了尴尬。 与此同时,整个庭院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众人下意识地循着细微的“沙沙”声望去,只见程无墨居然一脸悠闲地整理裤脚,不由得心中疑惑:难道程老真的认为苏辰是废物?可刚才出手的到底是谁? “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年轻的挑战者喃喃开口,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没看清苏辰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阴九幽扑了上去,下一秒就如破布袋般飞了出去,当场毙命。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议论纷纷之际,程无墨缓缓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语气故作威严:“老夫身前,岂容这等偷鸡摸狗之辈放肆?阴九幽竟敢搞偷袭,老夫岂能坐视不管!” 这番话,连程无墨自己都不信。 他表面镇定自若,内心早已慌得一批——他下意识地认定,苏辰必定是武魂境强者,否则绝不可能有如此闪电般的速度。 他打着如意算盘:鼓动众人一起围攻苏辰,自己再找机会出手击杀苏辰,到时候必定能扬名立万,风光无限。 此言一出,众人果然深信不疑,纷纷以为刚才是程无墨出手,阻止了阴九幽的偷袭,这才保住了苏辰的性命。 下一秒,夸赞之声此起彼伏。 “铁笔判官不愧是真君子,光明磊落,令人敬佩!” “对对对!程老一身正气,最讨厌偷鸡摸狗之辈,今日阴九幽遇到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程老不愧是大宗师,果然有宗师风范,名不虚传!” 听着这些夸赞,程无墨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眼底却藏着算计。 而苏辰,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鄙夷。 他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在场所有挑战者瞬间脊背发凉,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起上吧。”苏辰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本少爷赶时间,还要陪父母吃饭。” “狂妄!” 厉霸被这语气彻底激怒,暴喝一声,手中九环大刀“哗啦”作响,半步宗师的真气全力爆发,刀身泛起刺眼的赤红光芒,炽热的气息席卷整个庭院。 这一刀,是他的成名绝技“断岳”,曾一刀将一座小山头削平,威力无穷。 而程无墨,却身形如风,悄悄躲到了人群后面,笔尖凝聚起一点寒芒,暗中蓄力,等待最佳时机。 除此之外,其余十二名挑战者也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交错,拳风掌劲呼啸,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封锁了苏辰所有的退路。 这些挑战者中,最低的也是天境巅峰,更有四名宗师境强者坐镇。 这般联手一击,即便是大宗师巅峰的程无墨,也得暂避锋芒,不敢硬接。 苏敬山和顾云舒脸色煞白,心急如焚,想要冲上去帮苏辰,却被福伯死死拉住。 “老爷,夫人,不可!少爷他……”福伯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也看不懂苏辰的实力,只能死死拦住二人,生怕他们上去白白送命。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苏辰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彻天地,仿佛有一口古钟在每个人的心头敲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气血翻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所有袭来的攻击——刀芒、剑气、拳劲、掌风——在距离苏辰三尺之处,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骤然停滞。 下一秒,这些攻击以比来时更狂暴、更迅猛的速度,轰然倒卷而回!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响声此起彼伏,震得整个苏家老宅都在微微颤抖。 厉霸手中的九环大刀,在倒卷的力量冲击下,寸寸碎裂,碎片飞溅。 他本人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足足飞出数十丈,撞断了三棵粗壮的古树,才勉强停下,瘫在断树残枝间,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一名宗师巅峰的强者,手中兵器瞬间断成数截,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浑身颤抖不止。 其余的挑战者,更是狼狈不堪,个个如滚地葫芦般倒飞出去,摔得七零八落,惨叫连连。 修为稍弱的,当场昏死过去,气息奄奄;修为高些的,也趴在地上呕血不止,浑身筋骨断裂,再无半分再战之力。 一弹指。 仅仅一弹指的功夫。 十名至少天境巅峰、其中更有四位宗师境强者的联手围攻,便如土鸡瓦狗般,彻底溃败。 庭院中,只剩下风声呜咽,碎石散落,一片狼藉。 苏辰收回右手,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不值一提。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勉强撑着身子爬起来的挑战者,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绝脉之体……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苏辰没有理会他,缓步走到厉霸身前。 此时的厉霸,浑身筋骨断了七八成,满脸是血,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眼中早已没了先前的狂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连抬头看苏辰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厉霸声音嘶哑,气息微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 苏辰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武神之上。” “狂妄……你休要胡言!这青洲就没有出过武神,哪来的武神之上……”厉霸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骤然腾空而起。 正是程无墨! 他握紧手中的判官笔,身形快速旋转,笔身之中,瞬间射出一百枚细小的毒针,密密麻麻,直指苏辰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这是他的独门绝学“点星笔法”,专破护体真气,毒性霸道无比,即便是武魂境强者,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也绝无可能躲开。 程无墨算定,这一百枚毒针,必定能将苏辰击杀,到时候,所有的功劳都是他的,他便能一战成名,响彻青洲。 可人算不如天算。 下一秒,苏辰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程无墨身边,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苏辰抬手,轻轻一按,便将正在旋转的程无墨,死死按在了脚下的地板之上。 那一百枚毒针,还没来得及完全射出,便被苏辰的力量禁锢,彻底没了动静。 这是程无墨有生以来,唯一一次使用暗器失败。 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没有华丽的招式,仅仅一记轻按,这位大宗师巅峰的“铁笔判官”,便被直接击杀,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庭院之中,彻底死寂。 所有还清醒着的挑战者,看着苏辰的身影,如同看着一尊不可亵渎的神明,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苏敬山和顾云舒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脸上的担忧早已被震惊取代,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 夏倾月跑到苏辰身边,仰着小脸,满眼崇拜:“师父,你好厉害!” 苏辰揉了揉她的头顶,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转头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父母,语气放缓:“爹,娘,没事了,我们吃饭吧。” 就在这时,苏辰的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击败所有挑战者!】 【奖励一千年修为,获得:练气九十层!】 【叮!恭喜宿主修为提升!】 【当前境界:练气九千三百六十层!】 苏辰心中暗喜,这波,血赚! 第13章 苏家夜宴·暗流涌动 苏家老宅的庭院,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寂静。 苏辰那句“武神之上”的轻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所有人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厉霸在昏死前眼中最后闪过的那抹绝望,此刻似乎还凝固在空气中。而“铁笔判官”程无墨的尸身,仍被苏辰单掌按在地板上,保持着诡异的姿态——那柄名震青洲的判官笔,从碎裂的笔身中散落出几枚未曾弹出的毒针,在夕阳下闪烁着幽绿的光泽。 “辰儿,你……你真是……” 苏敬山嘴唇颤抖,眼眶微红。他一生谨慎经营苏家,在青洲这虎狼之地勉力维持,何曾敢想过,自己那被断定为绝脉废人的儿子,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 顾云舒更是泪如雨下,扑上前紧紧抱住苏辰,泣不成声:“娘就知道,娘就知道我儿绝非池中之物……这些年,你受苦了……” 苏辰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他前世是蓝星上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父母早逝,从未体验过这般亲情。穿越至此,原主虽背负“绝脉废物”之名,却有一对真心疼他的父母,这或许便是命运给他最大的补偿。 “爹,娘,我真的没事。”苏辰温声道,随即看向庭院中横七竖八躺着的挑战者,眉头微皱,“这些人……” 话音未落,福伯已快步上前,躬身道:“少爷,老奴这就去处理。” “不必。”苏辰摇摇头,目光扫过那些重伤哀嚎的武者,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听着。” 庭院中瞬间安静下来,连**声都戛然而止。 “把这里打扫干净,还有那程无墨的尸体带走,今日之事不得对外透露出去,否则死!” “我等谨遵教诲!”众人纷纷附和,声音里满是敬畏,连抬头看苏辰的勇气都没有。 “滚。” 苏辰怒斥,最后那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 他之所以不让在场的人把今日之事透露出去,是因为他算定,这事必定跟他那堂弟苏白脱不了干系。 苏白是苏家旁系子弟,一家子向来觊觎他嫡系主家的家主之位。福伯前两年上山看他时就说过,苏白如今已踏入武道,在家族中的地位,早已超过了当时还是“绝脉废物”的他。 幸存者们如蒙大赦,强撑着断骨之躯,跌跌撞撞地打扫庭院。昏迷的厉霸被几名同伙拖拽着,连滚带爬地逃出苏家大门,生怕晚一步就被苏辰灭口。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庭院便恢复了整洁。若非地上几处碎裂的青钢砖和残留的淡红血迹,几乎看不出方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碾压式的战斗,只剩那些隐约的创伤,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老爷,夫人,少爷,”福伯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晚膳已备好,是否现在开席?” “开饭!”苏敬山大手一挥,往日的谨慎褪去,豪气顿生,“今日我儿归来,大败宵小,扬我苏家之威,当好好庆祝一番!” 苏家膳厅内,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清蒸灵鱼、红烧山鸡、炖得酥烂的兽骨汤,不少都是苏辰记忆里最爱吃的菜肴。顾云舒亲自为儿子夹了一块鱼肉,眼眶还泛着红,嘴角却已扬起温柔的笑意:“辰儿,多吃点,在青云宗,怕是吃不到这些家常味道。” 苏母说的没错。 清竹武王在世时,虽知晓苏辰是绝脉,无法修炼,但心疼他,每次清竹峰对外采购时,都会特意给他买些普通动物的肉。只因他是凡人之躯,承受不住高阶妖兽肉身的狂暴能量,生怕他虚不受补,爆体而亡。 自从清竹武王和一众同门为宗门战死之后,这三年来,苏辰便只能自己动手做饭。 青云宗境内,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几乎都有几分修为。而苏辰当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根本打不过它们,别说吃它们的肉,还经常被那些妖兽按在地上摩擦,这三年来,几乎一直以素食为主,直到前几天猎杀妖兽烧烤,他都差点忘了肉的味道。 没人知道,苏辰曾被妖兽拿捏,被迫“朝九晚五”打理药园两年。 那是清竹武王战死一年后,苏辰实在按捺不住对肉食的嘴馋,又不敢自己下山去买肉,便偷偷设下陷阱,打算捕捉一只妖兽开荤,没曾想,反被妖兽反杀,当场被擒。 原本,他与后山的妖兽井水不犯河水,妖兽们也懒得理会这个“废物”。可自从他主动招惹妖兽之后,便被妖兽们彻底拿捏住了。 从此,他过上了朝九晚五的日子,每天必须准时起床,清理那几千亩药园里的药虫,以免药草被药虫啃食殆尽。 那几千亩药园,若是苏辰日夜不停手动捕捉药虫,至少要好几年才能清理干净。往后的日子,他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乖乖听话,任由妖兽驱使。 他还记得,当时被妖兽擒住时,那只玄境巅峰的妖兽,用爪子按着他的脑袋,满脸嘲讽:“废物,还想吃本兽的肉身?” 妖兽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屑:“若不是吃了你,怕被青云宗高层诛杀,早就把你吃的连渣都不剩!” 一旁的宗师初期妖兽老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的轻蔑更甚:“就你们这些没出息的,这废物的肉,吃了估计修为都会停滞不前,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 它瞥了苏辰一眼,满脸嫌弃,语气毫不掩饰:“给狗吃,狗都不吃……” 闻言,苏辰当时也是急了,鼓起勇气反驳:“打理药园,狗都不打理,你们谁爱打理谁打理去,反正我是不打理的!有本事你们就吃了我,看看青云宗能饶得过你们吗?” 他也是破罐子破摔,赌妖兽不敢真的杀他——毕竟,他身后还有青云宗这座靠山。 “谁说狗都不吃?吃,狗都不吃我吃!” 一只地境初期的妖兽,张牙舞爪地凑上来,故意吓唬苏辰。它心里打的算盘,不过是逼苏辰主动请缨去打理药园,毕竟,没人愿意天天盯着药园,清理那些烦人的药虫。 可别看这只妖兽表面凶神恶煞,内心早已慌得一批,在心里不停默念:快点求饶啊!老子才不吃你这废物,吃了怕道机破损,得不偿失! 可苏辰不知道这些。 他只当妖兽是真的饿极了,连他这个“废物”都想吃,顿时怂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必要跟妖兽硬拼。 于是,他立刻主动请缨,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别吃我,我愿意去打理药园。” “你不是说,狗都不去吗?”那只地境初期的妖兽,故意调侃,话一出口,它就后悔了。 心里暗自懊恼:我怎么多嘴?万一这小子又一心求死,我们还真拿他没办法!到时候,说不定真的会被他拿捏,毕竟他背后可是青云宗! 可万万没想到,苏辰早已怂得没了脾气,连忙改口:“谁说狗都不打理药园的?”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语气卑微:“狗不打理,我打理。” 说完,苏辰便乖乖跑去打理药园,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讲。 宗师初期的妖兽老祖,这才松了口气,缓缓开口:“幸好这小子最后想开了,愿意打理药园,不然我们还真拿他没办法。” 它转头,对着那只地境初期的妖兽怒斥:“就你话多,差点就害死本兽!回去罚你三天不准吃药草修炼,好好反省!” “多谢老祖赐罚!”那只地境初期的妖兽如获大赦,连忙躬身谢恩。 按照以往的经验,它今日犯下如此大错,必定会被老祖当场吃掉,如今只是被罚三天不准吃药草,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它不知道的是,那宗师初期的妖兽老祖,当时也早已吓破了胆——真要是杀了苏辰,青云宗高层追责下来,它们整个后山的妖兽,都得陪葬。所以,它才草草了事,没有过多追究它的责任。 也正是因为这次没有重罚,那只地境初期的妖兽,日后便记恨上了苏辰,觉得是苏辰害它被罚三天不能吃药草,平日里总是故意欺负苏辰,处处刁难。 这也是后来,苏辰实力暴涨后,连一只妖兽都不放过,坚决要把它们烤来吃的原因——这三年来的憋屈,总得有地方发泄。 “谢谢娘。”苏辰收回思绪,笑着接过母亲夹的鱼肉,又给身边的夏倾月夹了一只肥硕的鸡腿,“倾月,你也多吃点,补补身子。” “谢谢师父!”小姑娘眉眼弯弯,接过鸡腿,小口小口地吃着,举止文雅,尽显大家闺秀的教养。 一点都不像前几天,苏辰在清竹峰烤妖兽肉时,她那副生怕吃不到、急着抢食的模样。看来,那次误食宗师初期妖兽肉身、昏睡三天的教训,确实让她收敛了不少。 苏敬山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拿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道:“来,辰儿,为父敬你一杯!我苏家有子如此,实乃列祖列宗庇佑,从此,我苏家在青洲,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苏辰也拿起酒杯,起身相迎,杯中灵酒一饮而尽,辛辣中带着甘甜,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举杯同庆之时,膳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道轻佻又带着几分阴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馨。 “废物,你怎么还活着?” 声音的主人,正是苏辰的堂弟,苏白。 第14章 我不要面子的吗 苏白如今拜入了烈焱宗——那是与青云宗齐名的三大正派魁首之一,实力雄厚。可他资质平庸,修炼十年,也只是个半步玄境的外门弟子,在烈焱宗,只能算是下等资质。 可他好面子,又野心勃勃,对外一直谎称自己是烈焱宗内门弟子,靠着烈焱宗的名头,在外面狐假虎威,还暗中帮助他父亲,蚕食苏敬山的产业,甚至一直谋划着苏家家主之位,想要将苏家老宅彻底占为己有。 他今日带着父亲来苏家老宅,本是算准了,那些挑战者必定会杀死苏辰一家人。 来之前,他还特意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得罪了那些挑战者——在他眼里,苏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青云宗如今放出苏辰是青洲前十强者的消息,不过是青云宗没落了,想靠一个废物造势罢了。 他至今还记得,十岁之前,自己一直被苏辰压着打。即便后来进入烈焱宗,耳边也常听到父辈们说起苏辰小时候的天赋,那般耀眼,那般遥不可及。 父辈们说,苏辰三月便能稳步行走,谈吐清晰,远超同龄孩童;五月便能握笔写字,算数能力甚至超过苏家的账房先生;半岁便能熟读古籍,过目不忘,记忆力惊世骇俗。 在苏辰一岁生辰宴上,他随口吟出两句晦涩难懂、意境悠远的诗句,没人知道,那是苏辰前世背诵的诗词。 就是这两句诗,惊动了青云宗的强者,亲自降临苏家老宅。 那位降临的强者,正是当时的清竹峰主——清竹武王。 清竹武王初见苏辰时,惊为天人,当场断言,此子天赋旷古绝今,骨骼清奇,将来必定能成为武道大帝,震惊青洲。 可后来,青云宗却突然藏起了苏辰,再后来,还是清竹武王亲自对外公开,说苏辰是个绝脉废物,终生无法修炼。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青洲大陆,苏辰也从人人敬仰的天才,沦为了人人嘲讽的废物。 如今,突然有人说苏辰是青洲前十的强者,是武王境战力,在苏白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无法让人信服。 他等到天黑,才敢带着父亲前来,本想等着接收苏家的一切,可一进院子,看到的不是苏辰一家人的尸体,而是灯火通明的膳厅,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其乐融融。 那一刻,苏白彻底惊掉了下巴,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语气里的嘲讽和难以置信,毫不掩饰。 苏敬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苏白,你怎么说话的?这是你堂哥,休得无礼!” 顾云舒也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苏白和他父亲,平日里就处处针对他们嫡系一脉,如今更是出言不逊,实在过分。 夏倾月停下手中的鸡腿,抬起小脸,眼神冷冷地看着苏白,小嘴里嘟囔着:“你才是废物,我师父最厉害!” 苏辰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苏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没有说话,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刚踏入膳厅的苏白,瞬间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微胖、满脸算计的中年男人,正是苏白的父亲,苏敬海。 苏敬海也没想到,苏辰一家人居然还活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贪婪取代。他拉了拉苏白的衣袖,示意他收敛一些,而后对着苏敬山拱了拱手,语气虚伪:“大哥,今日听闻有挑战者上门,我和小白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大哥一家都安然无恙,真是万幸。” 苏敬山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有劳贤弟挂心了,我们没事。” 苏敬海脸上堆着假笑,目光扫过桌上的珍馐美味,又看向苏辰,故作疑惑地开口:“大哥,我听说,那些挑战者都是冲着辰侄儿来的,说他是青洲前十强者,可辰侄儿他不是……” 他故意顿住话音,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苏辰是绝脉废物,那些消息全是假的。 而事实上,那些前来挑战的人,此前还特意先去找苏敬海一家打听苏辰的状况,在得到苏辰就是个废物的答复后,才放下心来登门挑衅。 苏白也立刻反应过来,挣脱父亲的拉扯,上前一步,目光挑衅地望着苏辰:“堂哥,我看那些挑战者,怕是被你吓走的吧?毕竟,青云宗的名头,还是有些分量的。” “不过,你也别装了。”苏白嗤笑一声,语气愈发狂妄,“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一个绝脉废物,也敢自称青洲前十?我看,是青云宗没人了,才让你出来丢人现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堂哥,识相点,就把苏家主家的产业交出来,还有这苏家老宅,也该换个主人了。你一个废物,根本不配执掌苏家!” 就在这时,一道贱兮兮的机械音猛地炸响: 【叮!检测到傻缺挑衅宿主,本系统气炸了!发布支线任务!】 【叮!把这货揍到怀疑人生,奖励一千年修为!】 “我靠,狗系统,今天怎么这么凶?”苏辰一脸懵,心里默默吐槽:怕不是又输惨了? 【叮!呜哇——宿主!宝宝委屈!打了一下午麻将,一把没自摸,就胡了一把屁胡!】 “输了就输了,还哭上了?改天带你赢回来。”苏辰满脸嫌弃。 【叮!本系统不要面子的吗?】 苏辰:“……” 强忍着差点被系统憋出来的内伤,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落在苏白身上,如同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有我在,你动不了苏家分毫。” 苏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依旧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就你那瘦胳膊瘦腿的,我一只手就可以拿捏。再说了,即便我杀了你,也没人追究责任,要知道我可是烈焱宗弟子,青云宗也不行!” 他以为,搬出烈焱宗的名头,就能吓到苏辰。 可他不知道,别说一个烈焱宗,就算是三大宗门联手,苏辰也未必放在眼里。 苏敬海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大哥,小白说的没错,辰侄儿就是个废物,根本撑不起苏家。不如,就让小白执掌苏家,有烈焱宗在背后支持,苏家才能在青洲立足,甚至更上一层楼。” “否则,再过些日子,那些挑战者还会再来,到时候,苏家可就真的要覆灭了。” 苏敬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敬海父子,怒声道:“苏敬海,你好大的胆子!苏家主家的产业,乃是先祖留下的,岂是你们说抢就能抢的?你别忘了,我才是苏家现任家主!” “家主?”苏敬海嗤笑一声,“大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如今没有靠山,辰侄儿又是个废物,凭什么执掌苏家?今日,这苏家主位,必须交给小白!” 话音未落,苏白便身形一动,半步玄境的真气微微爆发,朝着苏敬山扑了过去——他打算先制服苏敬山,再逼迫苏辰交出产业,至于苏辰这个废物,他根本没放在眼里,随手就能拿捏。 苏家先前请的那几位天境巅峰武者,一听“烈焱宗”三个字,早就吓破了胆,哪里敢得罪苏白?况且这本就是苏家内部事务,更别说苏白还带了几名烈焱宗同门一同前来,其中一名内门弟子,已然达到天境大圆满。 此刻,那几名烈焱宗弟子也不再在门外等候,径直走了进来。他们之所以这般倾力帮助苏白,全是因为苏白虽只是苏家旁系,苏敬山早年却待他极好,他在烈焱宗的所有开销,全是苏敬山承担,说起来,苏白便是个典型的忘恩负义之徒。 而苏敬山对此一无所知,他哪里知道,苏白平日里开销之所以如此巨大,竟是连他那些同门的费用也一并包揽了。在苏白看来,苏敬山出的钱,花再多也不心疼。 “苏师弟,那废物就是你堂哥?”说话的是苏白那位天境大圆满的师兄林皋,他目光轻蔑地扫过苏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师兄,没错,就是他!”苏白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林皋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愈发狂妄:“哈哈,我刚才仔细探查过了,他就是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说白了,就是个废物!” 话音一落,他径直走上前几步,眼神挑衅地盯着苏辰:“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闻言,顾云舒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拦,却被苏辰一把拉住。 “娘,没事的,”苏辰语气平淡,目光扫过苏白和几名烈焱宗弟子,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就这几只臭鱼烂虾,我分分钟就能搞定。” 话音刚落,林皋已然身形暴射而出。在他看来,如今只剩下苏敬山身旁的福伯,他已经确定福伯是个天境巅峰,而他乃是天境大圆满,必定能一击得手。可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落在苏敬山身上时,一道无形的力量突然传来,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林皋浑身一僵,动弹不得,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骇取代,他拼命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敬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很快,苏辰像拎小鸡一样,将林皋提了起来,用力一甩,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瞬间毙命。 “师兄死了!”烈焱宗另外几名同门跑去查看,天境巅峰的韩七率先开口。 “你……你竟然敢杀我师兄?”苏白声音颤抖,看向苏辰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恐惧,“不对,你,你……不是废物吗?” 苏辰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苏白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让苏白和苏敬海,都感到一阵窒息。 “我是什么货色,你刚才不是很清楚吗?”苏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白,语气淡漠,“烈焱宗弟子?在我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你敢侮辱烈焱宗?”苏白又惊又怒,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 “侮辱又如何?”苏辰轻轻抬手,指尖微微一动,苏白便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膳厅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半步玄境的真气,瞬间溃散大半。 苏敬海脸色惨白,吓得连连后退,指着苏辰,声音颤抖:“你……你……你这废物怎么这么强?你不就是一个废物吗?” “废物?”苏辰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苏敬海父子,语气冰冷,“我是不是废物,你们今日,便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 他之所以一直不动手,就是想看看,这对父子,到底有多大的野心,到底敢做得多过分。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皋的师尊霍山,他是一名外门长老,其实力已经达到宗师大圆满,离大宗师只差一步之遥。 而霍山身边还有一人,正是他的朋友贱兮道人,已经踏入武魂境中期。 第15章 误会 霍山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膳厅嗡嗡作响,桌上碗碟都微微颤动。 他魁梧身形踏进门内,每一步落下,地板都发出沉闷声响,仿佛这座百年老宅,都扛不住他宗师大圆满的威压。 身旁的贱兮道人身材瘦削,实力却远胜霍山。一双三角眼阴鸷闪烁,手中捻着串墨玉念珠,看似随意,气机却已死死锁定苏辰。 “苏辰是吧?” 霍山站在膳厅中央,居高临下俯视着端坐不动的少年,语气满是轻蔑,“就是你杀了我徒儿林皋?” 他本是带几名弟子外出历练,苏白提出想回家看看,他便顺路来了苏家。 白天还一切如常,夜里林皋的命牌却突然碎裂。 烈焱宗向来重视天骄,他这个外门长老若是处理不好,回去必受重罚。 霍山打量着苏辰,心中冷笑。 青云宗天骄?武王境? 怎么看都像个废物。 那林皋真会是他杀的? 他目光一转,落在福伯身上。 探查到对方是宗师巅峰,比自己弱上一小境界,立刻认定:定是这老东西暗中搞鬼。 可贱兮道人却看出了不同。 他审视苏辰,只当是个废物,可看向福伯时,却察觉对方是武魂境初期,比自己弱上一小境界。 贱兮道人瞬间断定,林皋必是死在福伯手上,周身气机瞬间将福伯牢牢锁住。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错觉,全是福伯刻意营造。 林皋死前,也是这般自以为稳压福伯一头。 福伯,本来自荒洲——九洲中最顶尖、最恐怖的一洲,修为早已达到半步归尘境。 他当年被亲徒虎啸天偷袭重创,修为近乎全废,才逃到青洲。 早年苏敬山去荒洲做生意,随行护卫见财起意,欲下杀手。 恰逢重伤落难的福伯路过,出手将他救下。 两人遭遇相似,福伯又重伤无家可归,这才留在苏家,做了管家。 他虽伤势沉重,看似没什么战力,可圣人境以下,依旧能轻松碾压。 半步归尘境,是凌驾武神境之上的无上境界,返璞归真,内敛锋芒,外人根本窥探不出真实修为。 此境最玄妙之处,便是能扭曲他人修为感知: 任何修士用神念探查,都会产生错觉,觉得自己比对方弱上一小境界,心生忌惮,不敢妄动。 真要交手,归尘境修士可轻松碾压武神境。 唯有等他真正出手,磅礴修为轰然爆发,对手才会惊觉,之前的判断,全是假象。 苏敬海见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到霍山脚下,声泪俱下: “霍长老,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苏辰这小子仗着有点蛮力,不仅杀了您弟子,还要对我们父子下杀手!苏家都快被他灭门了!” “是啊霍长老!”苏白捂着胸口爬起,脸上满是怨毒,“这废物不知用了什么邪术,实力突然大增,他根本不配是什么青洲前十!” 顾云舒脸色惨白,下意识攥紧儿子衣袖。 苏敬山强作镇定,起身挡在妻儿身前,沉声道: “霍长老,这是我苏家家事,与烈焱宗无关。况且是苏白先动手,欲对我行凶……” “闭嘴!” 霍山一声厉喝,真气涌动,震得苏敬山连退数步,气血翻涌,几乎站不稳。 “我徒儿死在苏家,就和我烈焱宗脱不了干系!” 霍山目光如电,冷冷扫过苏敬山,最后落在苏辰身上,语气森寒: “苏辰,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废修为,跪地谢罪,跟我回烈焱宗受审。否则——” 他顿了顿,浑身真气骤然爆发,膳厅内狂风骤起,桌椅碗碟哗啦作响: “今日,我便踏平苏家,鸡犬不留!” “霍兄,”贱兮道人慢悠悠开口,声音尖锐刺耳,“何须跟一个小辈废话?我看这小子身上毫无真气波动,要么是藏了功法,要么是修了邪道。直接拿下,搜身便知。” 苏辰终于放下筷子,用绢帕擦了擦嘴角,缓缓起身。 他动作从容淡定,仿佛眼前这两位能在青洲横行的强者,不过是两只聒噪苍蝇。 “说完了?” 苏辰抬眸,目光平静扫过霍山和贱兮道人,语气平淡得让人发毛。 霍山眉头一皱,心中莫名一凛。 这小子,镇定得太不正常了。 “装神弄鬼!” 贱兮道人按捺不住,手中墨玉念珠一抖,化作十二道乌光,带着凄厉破空声,明面上袭向苏辰,实则直刺福伯周身大穴! 乌光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嗤嗤作响,显然蕴含剧毒。 “辰儿小心!”顾云舒失声惊呼。 苏辰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一挥衣袖。 动作轻柔,如同春风拂柳。 可那十二道足以洞穿金铁的墨玉毒珠,却在离福伯三尺之外,齐齐停滞,随即寸寸碎裂,化作一蓬黑粉簌簌落下。 “什么?!” 贱兮道人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他这墨玉毒珠以幽冥寒铁打造,又用百种剧毒淬炼百年,专破护体罡气,便是同阶武魂境强者也不敢硬接,怎会被如此轻易破解? 心中警铃狂响,他身形暴退,双手飞快结印,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鬼爪,朝着福伯当头抓下! “幽冥鬼爪!给我死!” 鬼爪还未落下,阴风已席卷全场,膳厅温度骤降,墙壁地面都结出一层白霜。 苏敬山、顾云舒等人只觉如坠冰窟,血液都快要冻结。 直到此刻,众人才明白,贱兮道人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福伯,而非苏辰。 苏敬山知道福伯不弱,却从不知道他强到这种地步。 苏辰不懂武道,也不知福伯身怀修为,只当这些人是想声东击西。 在他心里,福伯的分量极重。 苏辰终于动了。 他只是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一步落下,地面微震。 那气势汹汹的幽冥鬼爪,像是撞上一堵无形铜墙铁壁,轰然爆碎! 阴寒真气倒卷而回,狠狠反噬自身! “噗——!” 贱兮道人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膳厅一侧墙壁,摔进庭院,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只剩无边恐惧。 全场死寂。 苏白和苏敬海张大嘴巴,如同泥塑木雕,大脑一片空白。 霍山脸上的倨傲和杀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一招! 仅仅一步,就重创了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的武魂境中期贱兮道人? 这怎么可能! 直到此刻,两人才幡然醒悟——苏辰根本不是废物,他们一开始就找错了目标。 眼前这个少年,才是真正的恐怖强者。 道心,瞬间崩碎。 “你……你不是苏辰,你到底是谁?!” 霍山声音干涩沙哑,双拳紧握,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却再也不敢轻易出手。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我是苏辰。” 苏辰淡淡开口,一步步走向霍山。 “苏家嫡子,青云宗清竹峰主。至于你们烈焱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今日之后,青洲,便只有两大宗门了。” “狂妄!” 霍山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身为烈焱宗外门长老,宗师大圆满修为,岂能束手待毙? “烈阳真罡!” 霍山暴喝一声,周身爆发出炽烈火红真气,整个人如同一轮小太阳,膳厅内温度急剧升高,桌椅都开始冒烟。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学,燃烧精血,短时间内可爆发出堪比大宗师初期的战力! 他双掌齐出,两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掌印,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轰向苏辰! 掌印所过,空气扭曲,地面融化,威势骇人。 苏辰停下脚步,望着那扑面而来的炽热掌印,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掌,五指微张,对着那两道掌印,轻轻一握。 “散。” 一个字,轻描淡写。 那足以轰平小山的烈阳掌印,在离苏辰掌心一尺之处,如同风中残烛,无声无息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撞的余波,就那么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不可能……” 霍山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燃烧精血的反噬让他嘴角溢血,可他早已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是什么手段? 言出法随? 武神? 不,武神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化解他的拼死一击! 苏辰的手掌,隔空对着霍山,缓缓下压。 “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在霍山身上! “咔嚓咔嚓……” 霍山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他双目圆睁,布满血丝,拼命运转真气抵抗,却在刹那间轰然爆碎,当场毙命。 苏辰大手一挥,烈焱宗剩余弟子,连同苏白在内,瞬间气化,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之所以痛下杀手,只因他一直误以为福伯没有半点修为,只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老人。 而这些人,竟为了让他分心,不惜用声东击西的阴毒手段对付老人——若不是他修为高深,能及时护住福伯,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永绝后患、护好身边人,苏辰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斩草除根。 可笑的是,这些人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竟是死于一场天大的误会。 这一幕,连福伯都被惊得瞳孔微缩。 即便他处在巅峰时期,有着半步归尘境的修为,也绝达不到这般恐怖的实力。 难不成……少爷已经突破到归尘境巅峰了? 可就算是归尘境巅峰,也不该强到如此离谱的地步啊…… 福伯心中翻涌,暗自思忖:看来,老夫的血海深仇,终于有报的希望了。 就在福伯暗自心惊之际,苏辰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机械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叮!奖励宿主一千年修为!】 【叮!恭喜宿主修为增加炼气九十层!】 【叮!宿主当前境界提升至:炼气九千四百五十层!】 一股浩瀚精纯的力量,瞬间涌遍苏辰全身。 他缓缓抬眼,望向烈焱宗所在的方向,眸底骤然闪过一抹刺骨冷光。 烈焱宗这般不分是非的垃圾宗门,本就不配存于青洲,竟还无耻到偷袭手无寸铁的老人! 今日,我便亲自上门,将这卑劣宗门彻底抹平,以儆效尤。 苏辰之所以执意要灭掉烈焱宗,并非为了私仇。 在他看来,一个号称大宗门的势力,却做出偷袭手无寸铁的老人这般下作之事,根本不配称宗作派,更不配立足青洲。 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福伯竟是隐于苏家的绝世高手;而烈焱宗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最终,竟会栽在一场天大的误会里。 第16章 夜袭烈焱宗 “啊……不,苏白……” 苏敬海嚎啕大哭,他育有两个儿子,苏白更是他老来得子,心头肉一般的存在。 “呜呼……苏辰,你竟敢杀了你堂弟苏白,你这个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可谁也不曾知晓,苏敬海表面哭得撕心裂肺、放话要拼命,内心实则慌得头皮发麻,不停在心底祈祷苏辰千万不要跟自己较真。 他这是在刻意造势,想让苏辰心生愧疚、放下戒心,好趁机将他放走。 在他眼中,苏白不过是个庶子,死了大不了再生一个,自己能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 只可惜,苏辰根本不为所动。 在他心里,苏敬海早已是个死人。 “小畜生骂谁呢?” “小畜生骂你!” 话音刚落,苏敬海便猛地回过神,脸色骤变,知道自己失言了。 此话一出,膳堂里紧绷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尤其是夏倾月,差点没把嘴里的食物噎住,“噗”的一声连忙用小手捂住嘴,才勉强没喷出来。 也多亏苏辰实力强横到极致,方才一番冲突,膳堂里的饭桌依旧摆放整齐,桌椅分毫未被烈焱宗之人损毁,足以见得他对这顿家常饭的重视。 夏倾月囫囵吞枣咽下食物,立刻不怀好意地开口:“师父,他都承认自己是小畜生了,你就送他去见他那畜生不如的儿子呗!” 她打心底厌恶苏敬海。 这人一进门就觊觎师父与师父父母的产业,不过一介旁系亲属,也敢打主家的主意,简直猪狗不如! 这死丫头分明是在火上浇油,苏敬海心里瞬间叫苦连天,这下彻底完蛋了。 趴在地上的苏白母亲,见到夏倾月这般落井下石,也吓得魂飞魄散。 别看她平日里对儿子苏白百般疼爱,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所谓的亲情半文不值! 只要能活着离开,日后报仇的机会多得是,想杀苏辰,不过是花些银钱的事! 不止夏倾月看得通透,苏敬山此刻也彻底清醒。 苏敬海这对父子,觊觎主家产业与家主之位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今日若不彻底将他们解决,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甚至给苏家带来灭顶之灾。 苏敬山望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震骇。 他明知苏辰很强,却没料到竟强到这般地步——随手一动,便击败了半步玄境的苏白,这份实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 顾云舒也缓缓松了口气,望着苏辰挺拔的背影,眼底盛满了骄傲。 夏倾月捧着香喷喷的鸡腿,仰着稚嫩的小脸,满眼崇拜地小声嘀咕:“师父好厉害,一下子就把坏人打飞了!” 苏白的母亲瘫在地上,浑身剧痛、气血翻涌,看向苏辰的目光里,交织着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曾经被她肆意嘲讽的绝脉废物,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自夏倾月那番话出口后,苏敬海对上苏辰冰冷的眼神,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他终于明白,苏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今日他们一家,算是彻底踢到了铁板。 他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苏辰疯狂磕头:“辰侄儿,饶命!求你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觊觎主家的产业了,我现在就带着你婶婶走,再也不回来!” “你儿子的仇不报了?他可是被我亲手杀的。”苏辰淡淡开口。 “苏白罪该万死,自作孽,不可活!你不杀他,将来也会有人取他性命!” 此刻的苏敬海,早已不在乎苏白的死活。他还有个大儿子,大不了再娶一房小妾,照样能生。 苏辰低头睨着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冰冷:“看来你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前世最恨的,就是这种忘恩负义、觊觎他人家产的小人。 苏敬海父子平日里处处针对嫡系一脉,如今更是上门挑衅,妄图抢夺产业、谋害他一家人,这份仇,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辰侄儿,我是你堂叔啊!你不能杀我!” 苏敬海吓得浑身发抖,拼命磕头求饶,“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辅佐大哥,辅佐你!求你饶了我和你婶婶吧!” 心底却在疯狂发狠:只要我苏敬海能活着离开,日后定将你苏辰碎尸万段! 苏敬山呆立在原地,望着狼藉一片的膳厅,以及那几滩灰烬般的痕迹,喉结狠狠滚动,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陌生与惊骇。 这还是他那个从小体弱、经脉堵塞的儿子吗? 顾云舒紧紧攥着苏敬山的衣袖,指尖泛白。她虽知儿子早已不凡,却也没想到竟强横到如此地步。 唯有夏倾月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小脸上写满崇拜:“师父好厉害!那些坏蛋一下子就没了!” 她顿了顿,脆生生地补刀:“师父加油,把这两个大坏蛋都杀了!” 话音一落,苏敬海吓得慌忙后退,瘫在地上的妻子也拼命往后挪动身体,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满满小脾气、嫌弃又暴躁的机械音,突然在苏辰耳边炸响: 【叮!检测到苏敬海一家卑鄙龌龊无耻之徒,还在暗地里谋划对付宿主!这种辣眼睛的败类,必须立刻清除,否则本系统怎么可能安心自摸呢!】 【叮!现发布支线任务:击杀苏敬海夫妻二人!完成任务,奖励宿主三千年修为!】 “我靠,三千年修为?看来这对夫妻贼心不死,连系统都被惹毛了!” 苏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哪知道,竟是这两人影响了系统自摸,才惹得系统大发雷霆! 下一秒,苏辰大手一挥,苏敬海夫妻二人当场汽化。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叮!奖励宿主三千年修为!】 【叮!恭喜宿主修为增加炼气两百七十层!】 【叮!宿主如今境界提升至炼气九千七百二十层!】 苏辰心中微动,只觉一股浩瀚修为涌入体内,境界瞬间夯实。 他暗自思忖:炼气层数又进一步,对付烈焱宗,应当更有把握了。 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自身真正的实力,依旧一无所知。 他这才收敛一身威压,转身看向父母,眼神恢复温和:“爹,娘,让你们受惊了。” 苏敬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辰儿,你……你当真已是武王境之上了?” 苏辰想了想,觉得解释自己炼气九千多层太过麻烦,便含糊道:“我也不清楚,但是应该比武王还要强一点点。” 苏敬山和顾云舒面面相觑,眼中既有骄傲,又有深深的忧虑。 骄傲儿子如此出色,忧虑的是——烈焱宗绝不会善罢甘休,那宗门之中,同样有武王之上的强者存在。 夏倾月却在心底偷偷撇嘴。 师父还装什么低调,什么强一点点,分明是强亿点点好不好! “辰儿,”苏敬山神色凝重,“你杀了烈焱宗长老和弟子,他们定会前来报复。不如我们……” “不必。”苏辰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烈焱宗那边,我自会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院外漆黑如墨的夜色:“爹,娘,你们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辰儿!”顾云舒急得连忙开口,“你要去哪儿?烈焱宗山门离此数千里,你又何必……” “不必千里。”苏辰微微一笑,“有些事,在院子里就能解决。” 说罢,他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开层层涟漪,一道幽深的空间通道凭空浮现,通道那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山门,门上三个大字苍劲有力——烈焱宗。 苏敬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徒手撕裂空间,这是什么神仙手段?难道是传说中的武神境? 在场最有见识的莫过于福伯,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即便自己巅峰时期的半步归尘境,也远远不及这等通天手段,这真的还是人吗? 苏辰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通道之中。 福伯望着那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躬身道:“老爷,夫人,少爷行事自有分寸,还请宽心。” 苏敬山望着通道消失的方向,长叹一声:“这臭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烈焱宗,议事大殿。 此刻灯火通明,气氛肃杀到极致。 宗主烈阳子端坐主位,面色沉如寒水。下方坐着十余名宗门高层,无一不是武魂境以上的修为。 就在半刻钟前,看守命牌殿的弟子匆匆来报:外门长老霍山、内门弟子林皋等人的命牌,同时碎裂。 一同碎裂的,还有苏白等几名外门弟子的命牌。 而霍山身上携带的阴极传影珠,将事发画面尽数传回了宗门阳极珠。 画面清晰显示,动手杀人的是苏辰,而且全是一招秒杀。 “苏家……苏辰……” 观看完传影珠的画面,烈阳子手指轻敲扶手,眼中寒光暴涨,“诸位长老,此事你们怎么看?” 一名红发长老猛地拍案而起:“宗主!此子猖狂至极!竟敢杀我烈焱宗长老,分明是没将烈焱宗放在眼里!必须血洗苏家,以儆效尤!” “不错!”另一名长老立刻附和,“那苏辰若真是武王,必定是青云宗暗中培养。此事,怕是青云宗在背后指使!” “青云宗这些年日渐势微,定是见我烈焱宗势大,想借机削弱我们!” “依老夫看,不如趁此机会,联合赤霄宗,一举灭了青云宗!” “可那苏辰若真是青洲前十……”有长老忍不住迟疑道。 “荒谬!”红发长老厉声冷笑,“一个绝脉废物,十年时间能成武王?这定是青云宗放出的***!那苏辰,要么是用了禁术秘法暂时提升实力,要么就是有高人暗中相助!” 武王巅峰的烈阳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无论真相如何,杀我烈焱宗之人,便是死罪。大长老,你如今已是武王后期,再带三位武魂巅峰长老,亲自去苏家走一趟。若那苏辰真有武王战力——” 他眼中杀机毕露:“格杀勿论!苏家上下,鸡犬不留!” “是!” 红发大长老霍然起身,正要领命出发。 突然—— “轰——!!” 一声震天巨响,议事大殿的屋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掀飞! 碎石断木如同暴雨般轰然落下,众长老骇然抬头。 只见夜空之上,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衣袂飘飘,恍若谪仙降世。 清冷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张清俊平静、毫无波澜的脸。 正是苏辰。 “不必劳烦各位走一趟了。” 苏辰俯瞰下方众人,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整个烈焱宗,“我自己来了。” “放肆!” “何人敢闯我烈焱宗!” “是苏辰!他就是苏辰!” 烈阳子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空中那道身影——他竟然完全看不出对方的修为深浅! “苏辰,”烈阳子强压心中惊骇,声音沉冷,“你杀我烈焱宗长老弟子,还敢闯我山门,当真以为我烈焱宗无人?” 第17章 覆灭烈焱宗 苏辰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淡淡道:“烈焱宗,上梁不正下梁歪。弟子跋扈,长老凶残,竟对一介手无寸铁的老人用声东击西这等卑劣手段。”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如此宗门,不配存于青洲。” “狂妄!”红发大长老暴喝一声,冲天而起,武王境巅峰的修为轰然爆发,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尊十丈火焰巨人,“小辈受死!” 火焰巨人一拳轰出,拳风所过,空气扭曲燃烧,威势骇人。 这一拳,足以轰平一座小山。 苏辰看也未看,只是抬手,对着那火焰巨人,轻轻一按。 “灭。” 一字落下,那威风凛凛的火焰巨人,竟如同风中残烛,无声无息熄灭、消散。 红发大长老的身影重新显露,他僵在半空,脸上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瓷器般,从头顶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连惨叫都未发出一声。 一位武魂境巅峰强者,就这样烟消云散。 全场死寂。 武王境巅峰的烈阳子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发现自己刚才被苏辰释放的威压震伤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这苏辰,哪里是什么武王?这分明是超越武神,达到传说中归尘境的绝世强者! 不,甚至可能更强! “前辈!”烈阳子再不敢托大,噗通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是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饶过我烈焱宗上下!我愿意赔偿!” 其余长老见状,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苏辰立于虚空,神情淡漠:“饶你们?” “是是是!”烈阳子连连点头,“我烈焱宗愿献出所有资源,从此封山百年,再不踏入青洲一步!只求前辈饶命!” “晚了。”苏辰摇头,“从你们对手无寸铁的老人下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日结局。”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 “且慢,前辈这种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烈焱宗弟子怎么可能对手无寸铁的老人动手呢?” 烈阳子急忙开口。 “误会,我亲眼所见,还能冤枉你们?”闻言,苏辰怒气冲天! “不是,前辈修为通天,定不可能冤枉我们,怕是中间有何误会呀!”烈阳子吓得尿了一地,别看他平时傲慢的很,但是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立马怂的一批。 心想希望苏辰可以放过烈焱宗,只有等日后在外历练的老祖回来,他在帝洲历练见多识广,或许有办法解决苏辰。 就在这个时候,苏辰的耳朵响起一道声音,【叮!检测到烈焱宗主还想趁机谋划害宿主,触发支线任务,覆灭烈焱宗奖励宿主一千年修为!】 “狗系统,茅坑跳远,你过分了,覆灭一个宗门才一千年修为奖励?”苏辰 【叮!宿主嫌多?】 “狗系统,装傻充愣是吧?”苏辰 【叮!嫌多可以不要哦!】 “谁说不要,我要,苍蝇再小也是肉啊!”苏辰差点要跟系统急。 “烈焱宗,就此除名。” 话音落下,苏辰掌心之中,一点微光亮起。 那光芒初时微弱,却在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将整个烈焱宗主峰笼罩。 光柱之中,时间仿佛静止了。 烈阳子和众长老维持着跪拜的姿势,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 下一秒,光柱收缩,化作一点,消失不见。 一同消失的,还有整座烈焱宗主峰,以及峰上所有建筑、所有人。 原地只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仿佛那座巍峨主峰,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苏辰悬于巨坑上空,面色淡漠。 神念一扫,确认烈焱宗再无半分生息,他才转身,随手撕裂空间,一步踏入。 空间通道缓缓闭合。 便在此时,一道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叮!奖励宿主一千年修为!】 【叮!恭喜宿主修为增加炼气九十层!】 【叮!宿主当前境界提升至炼气九千八百一十层!】 夜风掠过巨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似在诉说一个宗门顷刻覆灭的悲凉。 只是这一切,早已与苏辰无关。 等他回到苏家小院时,天边已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膳厅已收拾干净,苏敬山和顾云舒坐在院中石凳上,一夜未眠。 见苏辰安然归来,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解决了?”苏敬山问道。 “嗯。”苏辰轻轻点头,“以后,青洲再无烈焱宗。” 苏敬山手猛地一抖,茶杯险些摔落在地。 他只以为儿子是去讨个公道,万万没想到,竟是直接灭宗。 “辰儿,跟妈说实话。”顾云舒拉住儿子的手,满眼担忧,“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苏辰想了想,他对武道境界本就不太在意:“比武王强一点。” 苏敬山嘴角狠狠一抽。 一点?你管这叫一点? 夏倾月蹦蹦跳跳凑到他面前,小手比划着:“师公,你不知道,我师父说的‘一点’,是这个‘亿点’……” “爹,娘。”苏辰正色道,“我修为的事,还请保密。对外,只说我是武王境就行。” 他伸手揉了揉夏倾月的头:“就你调皮。” 夏倾月嘟起嘴:“本来就是亿点点嘛!” 苏敬山和顾云舒对视一眼,郑重点头。 他们都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儿子实力强横是好事,可一旦传扬出去,必招祸端。 “对了。”苏辰看向福伯,“福伯,昨夜让您受惊了。那些人卑鄙,竟想拿您来威胁我。” 福伯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躬身道:“少爷言重。老奴一把老骨头,不值当少爷挂心。” “福伯说的哪里话。”苏辰认真道,“您是苏家的人,就是我的亲人。日后,我定会护您周全。” 福伯深深看了苏辰一眼,眼中泛起泪光:“少爷有心了。” 他心中暗道,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向那逆徒,讨回当年血债了。 就在这时,一枚宗门紧急天简传来讯息。 有青云宗弟子遇险求援,宗门下令,青云宗五十里内,内门弟子以上,立刻前往支援。 天简,乃是最高级别的求援玉简,天地玄黄四级之中,位列最上。 “不好,宗门有弟子出事,我得立刻过去!”苏辰神色一紧。 “辰儿,你先去忙,万事小心。”苏敬山叮嘱。 “去吧,宗门事要紧。”顾云舒也连忙点头。 在她心里,青云宗对苏辰有栽培之恩,这份情不能忘。 第18章 魔教双煞,弹指灭杀 苏辰不再多言,一手牵起夏倾月,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下一秒,两人身影直接消失在苏家小院。 再出现时,已落在青云宗求援玉简标注的坐标——一片荒寂阴森的峡谷之中。 阴风呼啸,血腥味刺鼻。 只见峡谷中央,数十名青云宗弟子倒在地上,个个重伤呕血,气息奄奄。 秦晚晴蜷缩在角落,衣裙染血,面色惨白如纸,一双美眸里满是绝望。 她身旁,两名护道者一死一重伤。 活着的那位宗师巅峰护道者,浑身骨骼碎裂,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死死挡在秦晚晴身前。 围攻他们的,是近百名黑袍覆面的魔教弟子。 为首两人,气息阴邪诡异,正是魔教残余势力中臭名昭著的阴阳双煞。 男的名叫夜烬天,一身大宗师巅峰修为,面目猥琐,眼神淫恶。 女的名叫骨凌薇,半步武魂境,面容冷厉,杀机毕露。 二人同属幽影魔教,乃是当年被三大正派联手围剿后,侥幸逃生的漏网之鱼。 幽影魔教行事狠辣,无恶不作,此次便是冲着青云宗圣女秦晚晴而来,欲擒她要挟秦苍。 “你倒是跑啊?” 夜烬天舔了舔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秦晚晴身上扫过,语气戏谑。 “你们青云宗当年不是很嚣张吗?你父亲不是扬言要将我们斩草除根吗?” “别跟她废话,杀了了事,免得夜长梦多。”骨凌薇冷声道。 “急什么。”夜烬天脸上露出淫恶的笑容,一步步逼近秦晚晴,“这么漂亮的青云宗圣女,当然要先好好‘乐一乐’再杀。” “不要……你别过来!” 秦晚晴吓得拼命向后挪动,伤口撕裂,鲜血再次涌出。 她修为不过天境巅峰,距离宗师还有一步之遥,面对两名远超自己的魔教长老,毫无反抗之力。 “畜生!不准碰圣女!” 那名宗师巅峰护道者嘶吼着扑上去,却被夜烬天一脚踹在胸口,当场横飞出去,昏死过去。 至此,青云宗一行人再无一战之力。 秦晚晴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心中只剩绝望。 她知道,今日自己必死无疑。 甚至会死得极为屈辱。 就在夜烬天的魔爪即将触碰到秦晚晴肩头的刹那—— 一道平静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峡谷中响起。 “你干嘛呢?” 夜烬天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立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神色淡漠。 正是苏辰。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恶心的东西,离远点,否则我一巴掌把你扇飞。” 突如其来的人影,让全场魔教弟子齐齐一惊。 夜烬天更是被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 此人竟能悄无声息出现在此地,连他都未曾察觉!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好事?”夜烬天强装镇定,厉声呵斥。 躺在地上的秦晚晴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身躯猛地一颤。 她艰难睁开眼,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瞳孔骤缩。 “苏辰?怎么是你?” 一瞬间,秦晚晴的心直接沉入谷底。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发出的求援信号,怎么会被这个废材收到? 苏辰是什么水平,整个青云宗谁不知道? 绝脉废体,十年无法修炼,就连武者最基础的黄境初期——凝聚掌气入门都做不到。 让他来救人,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秦晚晴心中一片冰凉,只剩下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难道我秦晚晴今日,真的要命绝于此? 可就在她绝望之际,夜烬天听到“苏辰”二字,脸色却骤然剧变! 他浑身一颤,如同见了鬼一般,下意识连连后退数步。 “你……你就是苏辰?!” 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苏辰微微挑眉,有些疑惑。 “对,我是。你认识我?”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夜烬天脸色惨白如纸,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作为幽影魔教残存的头领之一,他这些天一直在密切关注青洲各大势力动向。 苏辰这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 青洲新晋前十强者! 对外宣称武王境战力! 更重要的是——就在今日清晨,烈焱宗满门被灭,一夜除名! 所有情报线索,全都指向苏辰! 能一夜抹平一个大宗门,这哪里是武王? 这分明是武圣,甚至更高层次的恐怖存在! 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在这位煞神面前放肆,夜烬天吓得腿都软了。 “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他疯狂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余魔教弟子见状,也纷纷想起苏辰的恐怖传闻,一个个面露恐惧,下意识向后退去。 全场气氛,瞬间逆转。 明明是魔教围攻青云宗,此刻却像是他们被人团团包围。 可这一幕,落在秦晚晴眼中,却彻底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她只当是魔教众人见苏辰孤身一人,故意虚张声势。 “苏辰,你快走!别管我!” 秦晚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眼中满是焦急。 她与宗门失联近一月,对外界发生的剧变一无所知。 在她的认知里,苏辰依旧是那个连修炼都做不到的废物。 “你赶紧带着你徒弟离开,我来拖住他们!” “若你能活着回到宗门,记得告诉父亲,为我报仇!”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苏辰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语气依旧平静。 “秦师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当年他在青云宗最落魄的时候,秦晚晴曾数次暗中照拂,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他们是什么人?” “是魔教!幽影魔教的人!”秦晚晴急得快哭了,“你打不过他们的,快逃啊!” 苏辰转头看向那群黑袍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魔教?” “太好了!师父又可以惩恶扬善啦!” 夏倾月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兴奋,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苏辰无奈扶额。 “傻丫头,那是魔教中人,你兴奋什么?” “可是师父很厉害呀!”夏倾月理直气壮。 这一幕,看得秦晚晴心都碎了。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全部真相。 一定是宗主父亲,为了应付三年之约,故意找了个不懂事的女弟子,来哄骗苏辰,让他自以为实力强大。 可不对,这丫头明明已是黄境后期,怎么还跟着苏辰这个废材胡闹? 想来定是父亲给了这女孩重利,甚至骗她说苏辰实力超凡。 看来,这丫头才是被忽悠得最深的人啊! 苏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材,怎么可能打得过幽影魔教的双煞? 秦晚晴闭上眼,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 今日,不仅自己要死,还要搭上两条无辜的性命。 就在这时,苏辰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幽影魔教余孽,触发支线任务!】 【叮!任务目标:击杀在场所有魔教中人!】 【叮!任务奖励:武道圣级疗效丹×1瓶!】 苏辰眉头一皱,直接在心里问道:“系统,这武道圣级疗效丹有什么用?” 【叮!此丹仅限武道修士使用,对宿主没有任何毛线用处!】 苏辰当场脸黑。 “狗系统,你茅坑跳远——过分了!” “对我没用你还奖励?好歹给我一千年修为啊!” 【叮!本系统已为你精打细算:若直接奖励你一千年修为,你救这些濒死同门,至少要消耗自身三千年修为,得不偿失。】 【叮!而圣级疗效丹,可让武圣以下修士瞬间痊愈,甚至突破境界,稳赚不亏!】 “不是,灵气耗了还能补回来啊!”苏辰无语。 【叮!宿主回答正确,本系统溜了溜了!】 苏辰:“……” 他瞬间反应过来。 “我靠!我中计了!系统你给我出来!” 坑货系统! 心里骂归骂,苏辰看向魔教众人的目光,已经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松开扶着秦晚晴的手,一步步向前踏出。 “就是你们,打伤了我秦师姐,还重创了我青云宗同门?”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夜烬天浑身一颤,硬着头皮喝道:“苏辰,别以为你是武王境我们就怕你!” “我和骨凌薇联手施展阴阳双煞蓄力诀,能发挥出十倍战力,足以匹敌武王,你未必是我们对手!” “识相的,立刻放我们离开!” 骨凌薇也连忙运转功法,周身黑气翻滚。 她嘴上强硬,内心却慌得一批,不停在心里祈祷苏辰千万别动手。 夜烬天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阴阳双煞蓄力诀的确能短暂爆发出武王战力。 可对方是能覆灭烈焱宗的狠人! 那是武圣级别的存在! 别说武王战力,就算是真武王来了,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他现在只想赶紧跑路,一秒都不想多待。 “动手!” 骨凌薇低喝一声,打算拼死一搏。 然而,她话音刚落,眼前白衣一闪。 苏辰的身影,竟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你敢欺负我师姐?” 苏辰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轻飘飘一巴掌扇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骨凌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直接被扇爆,身躯轰然倒地,气息断绝。 半步武魂境的魔教长老,一招毙命! 这一幕,快得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夜烬天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第19章 圣丹破境,假死卧底 “想跑?” 苏辰冷哼一声,身形微动,一脚轻飘飘踹出。 这一脚看似平淡,却蕴藏着镇压天地的恐怖力量。 “嘭!” 夜烬天如同被万丈神山砸中,身躯当场炸开,血雾弥漫,连一丝神魂都未能逃出。 秒杀! 真正的秒杀! 阴阳双煞,前后不过一秒,尽数毙命! 剩下的近百名魔教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心,纷纷四散狂奔,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想走?” 苏辰眼神淡漠,大手凌空一挥。 无形的威压如同天罗地网,瞬间笼罩整座峡谷。 “轰——!!” 所有魔教弟子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碾压成虚无,彻底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短短数息之间。 围攻青云宗的幽影魔教众人,全灭! 峡谷恢复死寂。 只剩下满地重伤的青云弟子,以及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的秦晚晴。 她睁大美眸,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被全宗门嘲笑了十年的绝脉废材。 一巴掌拍死半步武魂境的骨凌薇。 一脚踹爆大宗师巅峰的夜烬天。 挥手间,近百名魔教弟子灰飞烟灭? 这……怎么可能?! 突然,秦晚晴伸手狠狠掐住苏辰的耳朵。 “啊!师姐,你干嘛!疼,疼,疼,快放手!” 小时候苏辰一不听话,秦晚晴总爱捏他耳朵,他每次都毫无反抗之力,此刻也是一样。 看着眼前熟悉的模样、熟悉的反应,秦晚晴终于确定——这不是梦。 是真的! 苏辰真的强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他依旧像从前那样敬重自己,看来当年的照顾,终究没有白费。 秦晚晴这才放手,轻声道:“没事,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苏辰吓得赶紧转身往前走了十步,一脸委屈:“感情你以为是做梦,不掐自己,反倒拿我当试验品掐啊!”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叮!奖励武道圣级疗效丹×1瓶,已存入系统空间!】 熟悉的机械音响起,苏辰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系统,你给我回来!我要一千年修为,不要丹药!” 【叮!宿主你说什么?信号不好,我听不到~】 【叮!请宿主重新组织语言,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修为!不要丹药!”苏辰咬牙切齿。 【叮!宿主不要修为要丹药?收到收到!】 【叮!手机没电啦,挂了挂了!】 系统音彻底沉寂,任凭苏辰如何呼唤,再无半点回应。 苏辰嘴角狠狠一抽。 这坑货系统! “苏辰……” 一道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晚晴扶着石壁,艰难站起,眼神复杂到极致——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后怕。 她一步步走到苏辰面前,声音发颤: “你真的是苏辰吗?” “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一旁的夏倾月叉着腰,小脸上满是骄傲。 “那当然啦!我师父可是超级超级厉害的大人物!” 苏辰无奈揉了揉徒弟的头,转身看向秦晚晴,语气温和。 “秦师姐,先别问这些了,你伤势很重,我先帮你疗伤。” 他意念一动,一瓶莹白如玉、药香冲天的圣级丹药出现在掌心。 一股沁人心脾的灵气瞬间席卷峡谷,闻之就让人精神大振。 秦晚晴看着丹药,眼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仅仅一丝气息,就让她受损的经脉疯狂复苏。 这是传说中的圣级丹药! 她望着苏辰的背影,心中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那个曾经被她暗中同情、默默照顾的少年。 如今已是横推青洲、无人敢惹的绝世强者。 而自己,刚才还在担心他送死。 想到这里,秦晚晴脸颊微微发烫,心中五味杂陈。 苏辰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径直走向重伤倒地的青云弟子。 救人要紧。 至于系统那点小坑…… 算了,下次再跟它算账。 苏辰扶起秦晚晴,将一枚圣级疗效丹送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狂暴而温和的浩瀚灵气,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嗯——” 秦晚晴轻哼一声,脸上泛起一抹红润。 身上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只留下光洁如玉的肌肤。 体内沉寂多年的经脉被强行拓宽、淬炼。 天境巅峰的壁垒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宗师初期! 宗师中期! 境界一路狂飙,直接踏入宗师中期,一口气跨过三个小境界! 秦晚晴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而逝,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她……竟然真的突破了! 苏辰又将丹药分发给其他重伤弟子。 丹药入腹,所有伤势瞬间痊愈,破败的经脉焕然一新,修为齐齐暴涨。 有的弟子直接跨越三个小境界。 有的更是一步登天,突破一个大境界。 那名宗师巅峰的护道者,在药力冲刷下,直接破境,踏入大宗师初期! 所有人看向苏辰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就在这时,夏倾月对着苏辰眨了眨大眼睛,狡黠一笑。 “师父,你知道肥水下一句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苏辰脱口而出。 “对!没错!” 夏倾月立刻仰起小脸,一脸不愉快, “但是师父,你给他们吃的丹药,为何我没有啊!” “不是?小丫头,这可是疗伤丹药,你又没有受伤,我给你吃干嘛?”苏辰一脸懵逼。 “可是,这丹药能提高修为啊!”夏倾月理直气壮。 对啊! 苏辰猛地一拍额头。 我怎么没有想到! “系统,这丹药能给我徒弟吃吗?” 见系统不回复,苏辰没好气地喊: “系统?你不要装死了,我知道你没走远!” 【叮!不能!】 “为啥呢?”苏辰不解。 【叮!宿主你的徒弟笨也就算了,你也跟着犯傻啊!】 “什么意思?” 【叮!宿主你的徒弟没有受伤啊!】 “原来如此!” 苏辰立马心领神会。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不对,宿主,我怎么看你贼兮兮的,是不是想干坏事?】 见苏辰不说话,系统更急了: 【叮!宿主千万不要乱来啊!本系统心里慌得一批!】 【叮!检测到宿主心思不纯,启动内心活动预警!】 苏辰哪还敢等,心里暗道: 得赶紧动手,趁系统还没堵死漏洞,先捞点好处!不然刚才就被这狗系统白坑了! 想到这,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夏倾月的肩膀。 “咔嚓……” 夏倾月的肩膀瞬间失去知觉,胳膊软软垂落,动弹不得,却也感觉不到疼。 她当场吓慌了,急忙喊了出来。 “师父,我的肩膀怎么了……” 苏辰眼明手快,直接将一枚圣级疗效丹丢入她口中,下一秒便将肩膀接好。 药力席卷全身。 夏倾月身上气息疯狂暴涨。 黄境后期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飙升,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稳稳停在玄境后期! “倾月,你再试试你的手!”苏辰。 “哎,好了。” 夏倾月活动了一下胳膊,突然一愣, “对了,师父,我刚才的手怎么了?还有,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你不是说要吃丹药吗?我刚才废了你的肩膀,再给你投丹药啊!”苏辰一脸理所当然。 夏倾月:“……”! 果然是亲师父!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 “这师徒二人真有趣!” “苏辰,你就别逗她了……”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这个丹药确实只能受伤服用!”苏辰无奈解释。 他看向夏倾月:“你的修为已经提升了,你自己看看。” 夏倾月连忙运转灵气,瞬间感受到一股浑厚的脉气在体内流转。 脉气防御——这是玄境武者的标配! 她竟然真的突破到了玄境,还是玄境后期! “太好了,师父,我还想来一颗!”夏倾月眼睛发亮。 苏辰心中一动。 这不简单,再把你另外一条肩膀废了不就行了? 念想刚起,一道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宿主别想继续钻系统漏洞,此丹药提升修为,每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我靠! 这狗系统,真是狗! 感情不是一人只能用一次,是你刚才临时把漏洞修复了吧! 【叮!没错,宿主还是一样的聪明!】 【叮!本系统刚刚开启最高级别预警,检测到宿主动机不纯,特意加班紧急修复,就是防止你钻系统空子!】 苏辰:“……”! “倾月,没办法,这丹药提升修为,每个人只能有一次机会,多了就有副作用!” 闻言,夏倾月鼓了鼓腮帮子,无奈摇头:“那好吧!” 突然,她眼睛一亮,想起一件事。 “师父,之前出来拜师的时候,家里面让我突破玄境便回家一趟!” “不是?倾月,你才拜师几天?”苏辰一脸无语。 “好像好几天了……”夏倾月掰着小手认真算着。 “那行,为师就陪你回家一趟!” 苏辰更是哭笑不得,好几天?算了,谁让她是自己的徒弟。他刚迈出几步,脚步忽然一顿,淡淡开口: “起来吧,李月仙,你还想装睡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那具早已“死去”的大宗师后期护道者。 躺在地上的尸体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死透了。 “再不起来,我一脚踩爆你的头!”苏辰声音冰冷。 话音一落,那具“尸体”猛地弹起,连连摆手。 “别踩,别踩……我起来!” “李长老,你没事?”秦晚晴惊声道。 “她何止没事,连受伤都是假的!”苏辰淡淡道。 从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神识就已扫遍全场。 李月仙是假死、身上的伤都是伪装,还有她和夜烬天、骨凌薇串通演戏,全都被他一一看穿。 “我……没事……” 李月仙眼神阴狠一闪,突然朝着秦晚晴暴冲而去,打算擒下她作为人质。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她的手还没碰到秦晚晴衣角,便被苏辰一把掐住喉咙,狠狠提起。 “你是不是打算捉住秦师姐,然后威胁我废除修为?”苏辰眼神冰冷。 “你怎么知道的?”李月仙一脸难以置信。 苏辰一脸不屑:“月仙子,这不就是你们反派的套路吗?” 话音落下,他两指微微一缩。 “咔嚓……” 李月仙脖颈扭曲,当场毙命。 “她……就是魔教余孽月仙子?”秦晚晴一脸不可置信。 “对,没错。”苏辰淡淡点头。 “秦师姐,你跟宗门报个平安。” 他顿了顿,“我带徒儿回家一趟。”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秦晚晴连忙开口。 “我不习惯这么多人一起啊。”苏辰无奈。 “我让他们先回宗门,我跟你一起去!” 秦晚晴学着夏倾月的样子,对着苏辰眨了眨眼。 “真拿你没办法,你想去就跟着来吧。” 苏辰大手一挥,空间直接撕裂开一道漆黑裂缝。 他一手牵着夏倾月,一手拉着秦晚晴,迈步踏入其中。 下一秒,三人已出现在一座繁华城池上空。 韩丹城。 苏辰低头看向夏倾月:“倾月,这里就是韩丹城,你家在哪?” 夏倾月小手指着前方,脆声道: “前面三里,往左三百九十六米,拐弯走两百二十米,右拐三十二米就到了!” 话音刚落。 苏辰拉着两人,轻轻一个闪身,便已出现在一座气派府邸门前。 门匾上两个大字苍劲有力—— 夏府 第20章 韩丹城,夏府风云 韩丹城,丹气冲霄。 身为青洲三大丹城之一,此处丹师云集,药香弥漫满城,每日都有无数武者、丹客往来交易丹药、切磋丹术,乃是整个青洲丹道最为繁盛之地。 城中四大家族——夏家、陆家、墨家、程家,把持着韩丹城九成以上的丹药与药草生意。 所谓药草,并非凡物。 唯有蕴含脉气的灵草,方能入丹。脉气肉眼不可见,需以丹炉炼化,方可析出纯净药力。 脉气共分三品:绿色为下品,黄色为中品,金色为上品。 丹药一至九品的品质,也依此划分。 只不过,这类脉气丹药,只对武道修士有用。对苏辰这等修仙者而言,不过是凡俗之物,远不及系统所赠圣丹万分之一。 夏府,坐落于城东最繁华之地。 朱门高墙,白玉石狮,占地广阔,气派非凡,处处彰显着夏家在韩丹城的地位。 苏辰牵着夏倾月与秦晚晴,静静立在府门前。 “就是这里啦!” 夏倾月眼睛一亮,立刻挣脱苏辰的手,蹦蹦跳跳冲到门前,小手用力拍打着门环。 “开门!我回来啦!” 清脆的童声在街道上散开。 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拉开一道缝隙。 一名家丁探出头,看清门外之人,先是一怔,随即狂喜。 “大小姐!是大小姐回来了!” 他猛地将大门完全推开,朝着府内高声呼喊: “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喊声刚落,府内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最先冲出来的,是一位身着锦袍、面容与夏倾月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夏家家主,夏明德。 他身后跟着一位气质温婉、容貌秀丽的美妇,正是夏倾月之母,林晚婷。 “月儿!” 林晚婷几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眼眶瞬间泛红。 “你这孩子,一声不响就跑出去拜师,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 夏倾月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是父亲说我是废材,没到玄境就别回家见他。” 这话一出,夏明德脸色瞬间僵住。 他之前为了瞒住妻子,谎称是女儿主动离家拜师。 真相却是—— 近期韩丹城各大家族聚会,别家子弟皆是玄境起步,唯有夏倾月连黄境都未踏入,那可是最基础的掌气,她都凝聚不出来,说白了就是一个废物! 为了面子,夏明德对外谎称女儿已是玄境中期。 由于少女入玄境,在韩丹城比较少见,结果引来不少家族上门提亲,非要亲眼见人。 夏明德慌了神,遍请武道高人,却连一丝脉气都无法引入夏倾月体内。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用激将法,将女儿逼出门学艺。 此刻被女儿当众戳穿,夏明德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林晚婷目光一冷,伸手狠狠掐在丈夫胳膊上。 “啊!疼疼疼!夫人你干嘛!” “谁让你赶月儿出门?万一遇到坏人,你赔得起吗?” “冤枉啊!是月儿自己要去的!”夏明德急声辩解。 “真的?” “千真万确!” 夏明德心底慌得一批,疯狂盘算着回头一定要重金收买女儿改口。 “等会儿没人了,我再问月儿。”林晚婷冷冷瞥了他一眼,“若是被我发现是你害的,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一旁的夏倾月看得津津有味,还踮着脚尖跟在父母身后,有模有样地模仿起母亲的语气与动作。 “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滑稽又可爱。 画面感十足,看得众人哭笑不得! 苏辰、秦晚晴更是忍俊不禁,险些笑出声,苏辰更是憋得快要内伤。 夏明德在一旁尴尬得脚趾抠地。 夏倾月这才跑到苏辰身边,骄傲地挺起小胸膛: “爹,娘,这就是我师父!我师父超级厉害!” 夏明德目光落在苏辰身上,上下打量。 青年一身白衣,气质淡然,看似平平无奇,可不知为何,那双眼睛深邃如渊,让人不敢直视。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苏辰?你是青云宗那个……绝脉废体的苏辰?” 话音落下,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林晚婷急忙掐了丈夫一下,示意他闭嘴。 夏明德也意识到失言,连忙干咳两声: “苏公子莫怪,夏某一时口快……” “无妨。” 苏辰神色平静,毫不在意。 这般嘲讽,他早已听了十年。 就在这时,夏明德注意到一旁的秦晚晴。 女子气息沉稳,气机内敛,赫然是宗师中期的修为! 他心头一震,连忙拱手: “敢问姑娘是?” 秦晚晴淡淡开口: “夏家主,我叫秦晚晴,是苏辰的师姐。而且,苏辰并非什么废体。” 她刚要继续说,却被苏辰轻轻打断。 “秦师姐。” 秦晚晴转头看向苏辰,耳中便传来苏辰的传音—— 有些事,无需多言。 实力,自会证明一切。 见秦晚晴有些惊讶,苏辰抬手示意她稳住情绪,再次传音:这是我用灵气向你传声,外人听不到,你不必惊讶。 与此同时,夏明德瞳孔骤缩。 秦晚晴…… 青云宗宗主之女,号称青云圣女! 一位身份尊贵的青云圣女,竟然对一个传说中的绝脉废物如此恭敬?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明德心中惊疑不定,看向苏辰的目光越发复杂。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女儿拜一个废物为师。 这事传出去,夏家在韩丹城将彻底沦为笑柄! “几位,先进府说话吧。”林晚婷连忙打圆场。 众人穿过前院,步入正厅。 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夏明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不仅满口胡言乱语,话里还带刺: “月儿,你私自离家拜师,为父不反对。但你至少要选一位正经师父吧?” 弦外之音,不言而喻,夏倾月是私自外出拜师,与自己无关,是被青云宗之人蒙蔽了双眼,才会拜一个废物为师。 见苏辰与夏倾月没有反驳,夏明德胆子更大,语气愈发肆意: “绝脉废体,连自身经脉都无法打通,如何能为人师表?” 就在这一刻—— 【叮!检测到有人藐视宿主,触碰系统逆鳞!】 【叮!发布支线任务:一刻钟内,在夏家树立绝对威望!】 【叮!任务成功,奖励三千年修为!】 苏辰心底一喜。 三千年修为? 这系统今天怎会如此大方? 难道……自己真是系统的逆鳞? 嘿嘿,看来以后可以多找机会“被羞辱”,再反手打脸,刷奖励刷到手软! 【叮!本系统检测到宿主有不轨企图!】 【叮!警告:禁止宿主故意设计他人羞辱自己,骗取奖励!违者取消所有奖励,并处以追加惩罚!】 苏辰嘴角一抽。 这狗系统,还会读心术是吧? “我没有,真没有!”苏辰在心底假装委屈。 【叮!宿主最好如此。】 就在苏辰与系统拌嘴之际,夏倾月早已按捺不住,小脸一鼓,大声道: “爹!你胡说!我师父才不废!我才拜师几天,就从凡人突破到玄境后期了!” “什么?!” 夏明德与林晚婷同时惊呼起身。 几天时间,凡人直接跳到玄境后期? 这根本违背武道常识! 夏明德快步冲到女儿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灵力疯狂涌入探查。 下一瞬,他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真的是玄境后期! 根基扎实,脉气浑厚,绝非丹药强行拔苗助长! “这……” 夏明德看向苏辰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让人短短数日连破数大境界,这种手段,别说他一个宗师初期,就算是武魂境强者,也未必能做到! “苏公子,方才夏某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他立刻躬身抱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一般不跟蝼蚁计较。” 苏辰淡淡摆手,神色不屑。 他最厌恶的,便是这种趋炎附势、以貌取人之辈。若不是看在夏倾月的面子上,此人早已是一具尸体。 但此刻他要完成系统任务,在一刻钟内树立威望、领取奖励,便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他打算先用挑衅试探,若是夏明德不中计,便亲自出手教他做人。 毕竟,高武世界和修仙世界一样,向来强者为尊! “苏公子好大的口气!” 夏明德本就极爱面子,被苏辰这般轻视,心中顿时不服,骤然出手,想试探一下苏辰的深浅。 他乃是宗师初期修为,在韩丹城也算一方高手。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苏辰衣角,整个人便被苏辰像拎小鸡一般提起,随即轻轻一抛。 “嘭!” 夏明德稳稳落回原位,座椅分毫未动,人却浑身发麻,气血翻涌。 “蝼蚁要有蝼蚁的觉悟。”苏辰语气冰冷,“我看在倾月的面子上,放你两次。第三次,别怪我手下无情。” 夏明德浑身僵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轻描淡写便拎起一位宗师,还能毫发无伤放回座位…… 这等控制力,至少是武魂境往上! “师父好厉害,帮我教训坏爹爹!” 夏倾月立刻手舞足蹈,那模样,反倒像是苏辰才是她最亲的人。紧接着,她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峡谷一战。 “师父一巴掌拍死半步武魂的魔教长老!” “一脚踹爆大宗师巅峰!” “挥挥手,上百魔教弟子直接灰飞烟灭!” 每说一句,夏明德与林晚婷的脸色就白一分。 秦晚晴在旁轻轻点头,证实她所言非虚。 见父亲脸色苍白,夏倾月刻意模仿起母亲林晚婷的语调:“你这下知道怕了吧!晚了,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要挨打了……” 林晚婷见女儿这般操作,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第21章 陆府精锐尽灭,血影老魔降临 夏明德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一巴掌拍死半步武魂? 那可是连青云宗内门长老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苏前辈!夏某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他彻底服软,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夏家主,这才对。”苏辰淡淡一笑,“我是倾月的师父,虽与夏家算得一家人,但礼数,不能少。”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叮!奖励三千年修为!】 【叮!修为增加炼气两百七十层!】 【叮!当前境界:炼气一万零八十层!】 一股浩瀚精纯的力量骤然涌入苏辰四肢百骸。 他周身气息微不可查地一涨。 明明没有释放半点威压,可在场所有人都莫名心头一紧,仿佛面对一片无垠星空,一股源自灵魂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夏明德呼吸一滞,更加确定眼前之人深不可测。 他犹豫片刻,猛地起身,对着苏辰深深一拜。 “苏前辈,夏某有一事相求!” “讲。”苏辰淡淡吐出一字。 夏明德直起身,神色凝重: “夏家作为韩丹城四大家族之一,向来与陆、墨、程三家平分丹药生意。可最近,陆家突然变了嘴脸。” “陆家少主陆雄,拜入青云宗烈阳峰主司空威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那司空威乃是武魂境中期,陆家仗着这层关系,开始肆无忌惮欺压我们夏家。” 他咬牙道: “陆家家主陆天涯放话,要我们夏家交出一半产业,再把夏倾月嫁给陆雄。否则……” “否则怎么样?”苏辰看向夏倾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心中暗道,这哪是提亲?分明是逼亲!也正因夏明德酷爱面子,不去调查真相,才会被陆天涯拿捏,连一个在峰里洗茅厕的乞丐,都能被拿来当靠山! “师父你坏!”夏倾月瞪圆眼睛,气鼓鼓道,“那陆雄根本就是烈阳峰挑粪洗茅厕的!” “啊?”夏明德一愣,“乞丐峰?青云宗有这座峰?” 他转头看向秦晚晴求证。 “青云宗没有乞丐峰。或许是倾月记错了吧!”秦晚晴平静道。 “我没记错呀!”夏倾月叉腰挺胸,“烈阳峰就是乞丐峰!司空威得罪我师父,被师父狠狠揍了一顿,还把烈阳峰牌匾拿来烤妖兽肉!后来不知道陆雄犯了什么错,被司空威罚去洗茅厕!” 小姑娘越说越起劲,把苏辰虐翻烈阳峰的画面讲得活灵活现。 至于“挑粪”……纯粹是她现场脑补加上去的。 夏明德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向苏辰。 苏辰微微点头,确认属实。 “好你个陆天涯!”夏明德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竟敢骗我!还想吞我家产业!若是再敢上门,老夫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轰隆——!!” 话音未落。 夏府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木屑飞溅,巨响震耳。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响彻整个府邸: “三天期限已到,夏老头!想好了没有?再不答应把你女儿嫁给我儿,再交出夏家一半产业,今日,夏家就在韩丹城除名!” 来人一身锦衣,面容阴鸷,正是陆家家主——陆天涯! 他之所以如此急迫,全因儿子陆雄的书信。陆雄最近催家里寄钱去烈阳峰,陆天涯本就家底不厚,可对方是武魂境中期的司空威,背后又有青云宗,他不敢得罪,只得寄去五十万两黄金。 可刚寄出去不到一天,儿子又让寄两百万两。陆天涯虽不清楚烈阳峰为何如此缺钱,陆雄为了逼父亲出钱,故意透露: 夏倾月拜入了青云宗“废物峰主”苏辰门下,而他自己,则是武魂境强者司空威的亲传弟子,花销自然极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陆天涯顿时野心暴涨。 一边是废物师父,一边是武魂境靠山。 这简直是上天送给他吞并夏家的机会! 他立刻带上陆家所有精锐,气势汹汹杀上门,逼婚夺产。 “陆天涯!你居然还敢来我夏家撒野!”夏明德怒喝。 “夏明德,你是不是疯了?”陆天涯嗤笑,“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在说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夏明德冷笑,“你想吞我夏家产业,门都没有!还有,你儿子陆雄,就是个在烈阳峰洗茅厕的杂役!” 话刚说完,他察觉不对,急忙改口:“对了,如今已经没有烈阳峰,而是乞丐峰,说白了你儿子就是拜入一个乞丐峰,不仅要当乞丐,还得挑粪洗茅厕!” “放肆!竟敢污蔑我儿!” 陆天涯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今日,我便踏平你夏家!” 他大手一挥。 “上!” 呼啦啦—— 上百名陆家武者瞬间涌入大厅! 玄境、地境、天境……气息冲天! 玄境修士八十九名,天境八名,天境后期三名,天境巅峰一名,半步宗师一名。 更恐怖的是—— 宗师巅峰一人,大宗师后期客卿一人! 这等阵容,足以横扫半个韩丹城! 夏明德脸色瞬间惨白。 他自己不过宗师初期,府中最强也只是宗师后期客卿。 面对宗师巅峰与大宗师后期,毫无胜算! 陆天涯一脸得意,目光扫过秦晚晴与夏家客卿,不屑一笑: “原来是有宗师中期与宗师后期撑腰。可惜,在我陆家宗师巅峰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他有恃无恐。 有钱,有丹药,就能请来顶尖高手卖命。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时。 苏辰缓缓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滚。” 陆天涯一愣,上下打量苏辰。 感受不到半分武道气息,顿时放下心来,嗤笑道: “你又是哪来的杂碎?” “他是我师父。”夏倾月挺身而出。 “苏辰?”陆天涯眼珠一转,突然大笑,“原来是青云宗清竹峰那个废物峰主!” 【叮!检测到有人挑衅宿主!】 【叮!发布支线任务:击杀陆家所有人!】 【叮!任务成功,奖励一千年修为!】 苏辰眼神渐冷。 再次开口,依旧只有一个字: “滚。” “不知死活!”陆天涯恼羞成怒,厉声下令,“给我杀!” 他话音未落。 苏辰身形微动,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手轻轻探出,如同拎一只土鸡般,将陆天涯整个人提起。 “你——!” 陆天涯惊骇欲绝,浑身真气疯狂涌动,却丝毫无法挣脱。 苏辰随手一扔。 “嘭!” 陆天涯狠狠砸在地面,当场毙命。 秒杀! 剩下的陆家武者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四散奔逃。 苏辰眼神淡漠,大手凌空一挥。 无形威压如天罗地网,轰然镇压! “轰——!!” 上百名武者,包括那名宗师巅峰,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接被碾压成虚无,彻底汽化! 就连那位隐藏在暗处的大宗师后期客卿,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便一同灰飞烟灭。 全场死寂。 夏明德、林晚婷、夏府护卫、客卿…… 所有人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 仅仅一招。 陆家满门精锐,尽数灭绝!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就在这时。 虚空一颤。 一道强横无匹的黑影骤然降临! 气息狂暴,威压如山,赫然是——武魂境巅峰! “是谁!敢杀我陆家子嗣!” 来人须发皆白,目露凶光,正是陆家老祖! 他常年闭关,今日感应到族人血脉尽断,才暴怒出关。 武魂境巅峰的气息席卷全场,夏府众人瞬间脸色惨白,呼吸困难。 武魂境巅峰! 那是韩丹城最顶尖的战力! 夏明德绝望了。 连大宗师境界都未触及的他们,在武魂境巅峰面前,与蝼蚁无异。 可下一秒。 苏辰动了。 他脚步轻抬,瞬间出现在陆家老祖面前。 一只手轻轻探出,直接扣住对方武脉! 陆家老祖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自己的武魂境巅峰之力,竟被对方轻而易举封印! 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前……前辈……”陆家老祖声音颤抖,恐惧到极致,“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求您高抬贵手,放晚辈一条生路!” “你这老不死的,一把年纪还那么冲动,不知道当初那个不长眼的没勒紧裤腰带,把你放出来,现在我就送你回去投胎。” 话音一落,苏辰大手缓缓收紧。 “不——!!” 陆家老祖发出绝望嘶吼。 苏辰五指彻底收紧。 “咔嚓!” 武脉崩断,神魂俱灭。 韩丹城顶级战力,武魂境巅峰强者,居然连一息都没撑过,便彻底化为飞灰。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武魂境强者…… 在苏辰面前,如同土鸡瓦狗,随手可灭? 这已经不是强者。 这是……神! 夏倾月小脸上满是骄傲,叉腰打破沉寂: “我都说了,我师父很厉害!你们偏偏不信,现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 “苏前辈神通盖世,天下无敌!” “武魂境巅峰都一招秒杀,这等实力,青洲无人能敌!” 众人纷纷惊呼,敬畏到极致。 就在这时——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叮!奖励一千年修为!】 【叮!修为增加炼气九十层!】 【叮!当前境界:炼气一万零一百七十层!】 浩瀚灵气再次涌入苏辰体内。 他周身气息微涨,衣袂无风自动,一股缥缈出尘的气息弥漫开来。 明明依旧平静淡然,可在所有人眼中,他已然化身九天神龙,高不可攀。 夏明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叩首: “多谢苏前辈救命之恩!保住夏家!” 林晚婷与满府护卫,也纷纷跪倒,齐声高呼: “多谢苏前辈!” 苏辰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力量将众人托起。 “起来吧!” “现在有此觉悟还不晚,毕竟倾月是我徒弟,夏家的事,便是我的事。” 就在气氛缓和之际。 虚空再次一颤。 一道阴冷刺骨的气息,如墨般弥漫而来。 黑影乍现,气息狂暴,杀意滔天! 来人一身黑袍,面容枯槁,双目猩红,周身魔气翻滚,赫然是—— 幽影魔教,右使——血影老魔! 武王境初期! 他一路追踪苏辰气息,从峡谷追到韩丹城,就是为了给阴阳双煞报仇! 血影老魔死死盯着苏辰,声音如同九幽厉鬼,咆哮震天: “苏辰!你杀我魔教双煞!今日,老夫要你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第22章 一指破魔,一拳镇武王 血影老魔的嘶吼震彻天地,武王境初期的威压如怒涛狂卷,瞬间笼罩半个韩丹城! 城中众人惊骇抬头,只觉心头如压万钧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 “武王!是武王强者!” “那可是青洲的顶级战力!” “这般人物,怎会突然降临韩丹城?” “方向是……夏府!” 夏府之内,众人脸色惨白如纸。 夏明德牙齿打颤,声音发颤:“武、武王……” 秦晚晴也是俏脸失色。武王境足以碾压武魂境巅峰,在整个青洲,都是一方霸主般的存在! 唯有苏辰,神色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他缓缓抬眸,望向半空杀意滔天的血影老魔,淡淡开口:“就你一人?” 血影老魔微微一怔,随即癫狂大笑:“狂妄小辈!老夫一人,便足以将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 苏辰轻轻摇头,只吐出一个字:“滚。” “你说什么?”血影老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师父的意思就是,你一个人不够打,让你赶紧滚。”夏倾月抱着胳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吃什么,末了还认真补了一句,“对了,出门记得把门关上。”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模样,瞬间将这紧绷到窒息的气氛搅得轻松滑稽。 “找死!!” 血影老魔彻底暴怒,周身魔气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影,遮天蔽日! 夏倾月一脸不屑:“等会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好言难劝该死鬼!” 她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各种滑稽动作,重现之前挑衅她师父、反被苏辰碾压的场景。旁人早已吓得缩成一团,这丫头却半点惧色都没有。比划完,她还对着血影老魔,干脆利落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叮!检测到血影老魔挑衅宿主,触发支线任务!】 【叮!任务目标:击杀血影老魔!】 【叮!任务成功,奖励一千年修为!】 “血狱魔爪!” 一只百丈血色巨爪撕裂虚空,携着毁天灭地之威,狠狠抓向苏辰! 这一爪落下,足以将整座夏府夷为平地! 夏明德等人绝望闭眼,已然准备赴死。 然而下一秒—— 苏辰只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轻描淡写一点。 “破。” 一字落下,如天宪法旨,不容置疑。 “咔嚓——!!” 百丈恐怖血爪应声碎裂,直接化作漫天血雾消散无踪。 血影老魔瞳孔骤缩,灵魂深处骤然升起极致恐惧! 他可是武王境!全力一击,竟被对方一根手指轻松破掉?!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辰没有回答,脚步轻轻一踏,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血影老魔面前,一拳缓缓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狂暴威势,却让天地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血影老魔魂飞魄散,疯狂催动全身魔气,层层血盾瞬间凝聚身前。 “不——!!” “砰!” 拳至,盾碎。 所有护体魔气如纸糊般崩散,这一拳结结实实印在他的胸口。 “噗——!” 血雾轰然爆开。 血影老魔胸口被直接洞穿,五脏六腑尽数碎裂。 他低头望着胸前狰狞的空洞,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难以置信。 武王境…… 竟被人一拳秒杀?!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话音未落,血影老魔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神魂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秒杀! 真正的碾压式秒杀! 从血影老魔现身,到被苏辰一拳轰杀,前后不过三息时间。 夏府内外,死寂一片。 所有人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武王境强者…… 就这么……死了? 苏辰凌空而立,白衣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缓缓落地,看向一旁僵住的夏明德:“让人收拾一下。” “是……是!” 夏明德浑身一颤,连忙慌乱吩咐下人清理现场。 他看向苏辰的目光,已不再是敬畏,而是近乎对神明的恐惧。 一拳灭武王! 这哪里是武者? 这是仙,是神! 秦晚晴心潮翻涌,久久无法平静。她原以为苏辰只是武王境初期,即便再强,也终究有极限。 可眼前一幕,彻底颠覆了她所有认知。 夏倾月蹦蹦跳跳跑到苏辰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小脸上满是骄傲:“我就知道师父最厉害!一拳就把老坏蛋打爆了!” 她说完,还跑到血影老魔消散的地方,小手比划着还原刚才的场景,一本正经地嘟囔:“活该,早就跟你说了,好言难劝该死鬼,你偏偏不听劝,这下估计已经去地府报到了吧!” 末了,她还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苏辰无奈揉了揉她的脑袋:“别皮了,好好修炼,以后你也能这么强。” “嗯!”夏倾月重重点头,眼中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叮!奖励一千年修为!】 【叮!修为增加炼气九十层!】 【叮!当前境界:炼气一万零两百六十层!】 浩瀚精纯的力量如海啸般涌入四肢百骸,苏辰周身气息微不可查地暴涨。 衣袂无风自动,一缕缥缈出尘的仙气悄然弥漫,明明未散出半分威压,却让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仿佛他所在之处,已是独立于这片天地的至高领域。 经脉被再次拓宽、淬炼,炼气层数稳步攀升,体内灵气如汪洋般翻滚不息,每一寸血肉都在悄然蜕变,愈发接近不朽之躯。 夏明德连忙安排下人,带苏辰与秦晚晴前往客房歇息,同时暗中吩咐客卿,立刻带人全面接管陆家所有产业。 林晚婷本想拉着夏倾月回房,追问是不是被父亲逼迫离家拜师。 心机深沉的夏明德***先开口:“倾月,你师父第一次来我们家,你还不快去帮忙收拾房间?” “为何要我去?不是有丫鬟吗?”夏倾月一脸疑惑。 “那可是你亲师父!你父亲我想去伺候,都没那个资格!”夏明德说得情真意切,眼底的小心思却藏不住。 夏倾月心思单纯,只觉得师父的确该自己上心:“好,我这就去!” 她转头对林晚婷笑道:“娘,等我忙完再陪你聊天!” 林晚婷不敢有半分异议。 苏辰那种连武王都能一招秒杀的存在,谁敢招惹? 很快,丫鬟便将苏辰二人带到早已收拾妥当的客房。 苏辰一进门便开口:“倾月,这里很干净,不用收拾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好!”夏倾月告别师父,转身便往母亲院子走去。 刚走到拐角,便被夏明德一把截住。 “闺女,闺女!”夏明德急忙招手。 “我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夏倾月故意大声嚷嚷,心里早把父亲的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分明是想收买她,让她在母亲面前说谎。 夏明德连忙追上去:“你这丫头,跑什么!” “老头子,我跟你说白了,你休想收买我,哼!”夏倾月扭头就走。 “反了你了,居然叫你父亲老头子?还有没有家教!”夏明德气得撸起袖子,佯装要打人。 “打人啦!老头子打人啦!”夏倾月撒腿就跑。 夏明德吓得魂都快飞了,生怕被妻子听见,连忙掏出一沓银票,狠狠砸在她肩上:“看你还跑不跑!” 夏倾月鼻子微微一动,瞬间闻到了银子的味道,立马蹲下身疯狂捡拾:“小钱钱,摔疼了吗?好可怜呀!没人要你,我要!” 眨眼间,满地银票便被她收入空间戒指。 “这下可以改口了吗?”夏明德试探着问道。 “我可是有原则的,害我受了那么多苦,改口?谁改口谁是狗,哼!” 夏倾月一脸不屑,起身就想走。 “砰!砰!砰!” 又是几沓银票狠狠砸在她肩上。夏倾月回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这次的银票比刚才多了数倍,甚至还有数十张一万两的大额银票! 她二话不说,立马蹲下去疯狂收纳,嘴里念念有词:“发财啦!小钱钱我爱死你啦!” “闺女,现在可以改口了吧?”夏明德继续问道。 “行吧!行吧!”夏倾月爽快答应。 夏明德一愣:“刚才谁说的,谁改口谁是狗?” “你傻啊!”夏倾月理直气壮地反问。 “啥意思?” “这么多钱,狗不改口,我当然改口!”夏倾月拍了拍鼓鼓的空间戒指,一脸理所当然,“难道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话音落下,她径直离开,只留下夏明德站在原地哭笑不得:“这丫头,怕不是小财迷转世吧!” 不一会,夏倾月便来到林晚婷的房间,轻轻敲门:“叩、叩、叩。” 第23章 弹指灭程家,初临万兵城 “进来。” 夏倾月蹦蹦跳跳跑进去:“娘亲,找我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林晚婷一眼便将她看穿,“你父亲是不是拿钱贿赂你了?” 从小到大,夏明德解决事情的套路向来简单粗暴——能用钱解决,绝不多说一句话。这点小伎俩,林晚婷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没、没有啊……”夏倾月眼神慌乱,下意识躲闪。 “没有?那我去找他算账!让我闺女受了那么大委屈,他居然还舍不得花钱贿赂你……” 林晚婷故意装作生气起身。她此前当着夏明德的面说,要等无人时单独找女儿详谈,查清是不是他逼迫女儿离家拜师学艺。 如今看来,分明是故意逼夏明德花钱贿赂女儿,种种举动,都尽显她对女儿的满心疼爱。 “娘亲别去!我说实话,有是有,就一点点而已!”夏倾月连忙拉住母亲。 “一点点?”林晚婷失笑,“我看是亿点点吧!你们父女俩什么品行,我能不知道?” 夏倾月小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很快便和母亲笑作一团,聊起了离家后的趣事。 傍晚时分,夏家设宴款待苏辰与秦晚晴。 夏明德一家四口悉数到场,夫妻二人,外加夏倾月与她的弟弟夏擎天。 宴席接近尾声,夏明德起身,对着苏辰深深拱手:“苏前辈,今日多谢您出手相救,保住夏家满门。夏某备了一份薄礼,还请前辈收下。” 薄礼? 苏辰心中暗道,听这说法,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太薄的话,他可不要。 休想拿钱收买我!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开口:“什么东西?” 夏明德立刻递上一枚储物戒指:“这里有一百万两黄金,还有数十瓶高阶修炼丹药,希望能对前辈有所帮助。” 苏辰眼明手快,一把接过戒指收入囊中,这才淡淡开口:“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表面平静无波,他内心早已狂喜不止: 我靠!一百万两黄金!相当于一千万两白银! 自己原本只有一千三百万两白银,这下直接暴富! 他用神识一扫,戒指中的丹药对自己毫无用处,当即随手递给夏倾月:“倾月,这些丹药都是俗世之物,为师用不上,都留给你。”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丹药在他口中,居然是俗世之物?” “世上还有用不着丹药的武者?” “他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这么多修炼资源,说送就送?” 夏倾月才不管旁人议论,师父给的她全都要,一把接过戒指,笑得眼睛都弯了:“多谢师父!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 就在此时,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家来人了! 为首的是程家大小姐程婉儿,身旁跟着一位半步武魂境强者,身后上百名程家武者蜂拥而入,瞬间挤满大厅! 玄境六十二名,地境二十八名,天境八名,天境后期两名,天境巅峰一名,半步宗师一名!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程婉儿一脸高傲,居高临下地扫过众人:“我是来退婚的。如今我已拜入烈焱宗,成为内门长老亲传弟子,夏擎天这个玄境废物,早已配不上我!” 她拿出婚书,随手扔在桌上,语气愈发嚣张:“对了,我哥看上了你们夏家大小姐夏倾月!” “我本来还在想,该怎么补偿你们夏家。现在看来,事情简单得很——让夏倾月嫁入我们程家,给我大哥当二房,算是便宜你们夏家了。如此一来,也算两全其美!” 【叮!检测到有人肆意挑衅宿主徒弟一家,触发支线任务!】 【叮!任务目标:击杀在场所有程家之人!】 【叮!任务成功,奖励一千年修为!】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嘲讽,平静开口:“这想法,确实很美。” 程婉儿目光落在苏辰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发现他周身毫无武道气息,顿时轻蔑一笑:“这位是?” “我是夏倾月的师父。”苏辰语气依旧平淡。 原来是青云宗那个废物师父! 果然一身废柴气息! 自己的徒弟都被我欺负成这样,他不仅不敢吭声,还在一旁附和! 本小姐正好先捧杀他,再狠狠踩碎他的名声! 程婉儿故作恭敬:“看来苏前辈,也觉得我的方案十分完美。” 她故意称苏前辈,就是想先抬高苏辰身价,等下再彻底反过来践踏他的名声。可苏辰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心机? “何止完美,简直是想得太美。”苏辰淡淡调侃,“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难道不知道烈焱宗已经覆灭了吗?喝了多少假酒,醉成这样。” 烈焱宗覆灭是昨夜之事,程婉儿闭关刚出,对此一无所知。 “此话怎么讲?前辈刚才不还说的好好的吗?” 程婉儿为了实施计谋,故意退让一步,“我再给苏前辈一次机会,倘若你答应我的方案,我可以既往不咎!” “臭八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一样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师父的话都已经说白了,你还在装傻充愣?”夏倾月怒声喝道。 “姐,今天你就见到了吧!我早跟你说过,程家之人最为无耻,你这下信了吧?”夏擎天在一旁附和。 “我算是相信了,程家就是一群无耻之徒!” 夏倾月双手叉腰:“赶紧滚,否则等我师父发火,有你哭的时候!” “竟敢胡说八道,你们姐弟一唱一和,真当我不存在?找死!” 程婉儿勃然大怒,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你凶什么凶?再不滚,我师父直接把你们全灭了!” 夏倾月半点不惧,柳眉一挑,满脸不屑,“还有你大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想娶本小姐当二房,他也配?” “岂有此理!竟敢耍我!”程婉儿脸色铁青,大手一挥,“都给我上!大言不惭要团灭我们,我倒要看看,今天谁先被灭!” 上百名武者瞬间涌动,杀气腾腾扑来! 下一秒—— 苏辰身影一闪,已出现在程婉儿面前。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 “嘭!” 程婉儿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当场毙命,连惨叫都未曾发出。 身旁那位半步武魂境强者脸色剧变,刚想动手,苏辰已瞬移至他面前,一脚轻飘飘踹出。 “轰!” 此人如断线风筝般砸在墙壁上,骨骼尽碎,瞬间气绝。 其余程家武者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苏辰淡淡开口:“不跟你们玩了。” 话音落下,他大手凌空一挥。 无形威压如天罗地网,轰然镇压而下! “轰——!!” 在场所有程家之人,连一丝声音都未曾发出,便直接被碾压成虚无,彻底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叮!奖励一千年修为!】 【叮!修为增加炼气九十层!】 【叮!当前境界:炼气一万零三百五十层!】 狂暴的灵气再次涌入体内,苏辰周身气息悄然攀升。 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肉身强度再度暴涨,经脉宽阔如江河,灵气运转速度快到极致,神魂之力也随之稳步增强,目光扫过之处,空间都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在苏辰的坐镇下,夏家迅速吞并程家所有产业。 至此,韩丹城格局彻底改写——夏家一家独大,剩下的墨家体量不足夏家三分之一,根本无法撼动其地位,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墨家才得以保全。 三日后,苏辰、秦晚晴、夏倾月准备返回青云宗。 告别夏家众人后,三人并未直接启程。 难得外出一趟,他们打算沿途闲逛一番。 一路前行,三人很快抵达青洲最大的兵器之城——万兵城。 整座城池气势恢宏,刀光剑影之气冲天而起,大街小巷遍布兵器铺、锻造坊、灵甲店,是整个青洲武者梦寐以求的神兵圣地。 第24章 神兵之城 万兵城,果然不愧是青洲的兵器枢纽。 刚一踏入城门,一股灼热气浪便扑面而来。那是千百座炼器炉日夜不熄,经年累月汇聚而成的铁火气息。 长街两侧,兵器铺鳞次栉比,刀枪剑戟寒光凛冽。重锤锻铁的轰鸣、灵兵淬火的锐响、伙计吆喝与武者讨价之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灼热喧嚣。 “师父你看,那把剑好漂亮!” 夏倾月趴在一家铺面的橱窗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一柄湛蓝长剑。剑身冰莹似水,流光暗涌,一看便非凡品。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状立刻堆着笑迎了出来:“姑娘好眼力!此乃寒水剑,以极北寒铁锻造,剑出如冰河倾泻,最适配水属性功法——八千两银子,便可请走!” “八千两?太贵,不要了……” 夏倾月吐了吐舌头,摸了摸空间戒指里近百万的身家,终究还是没舍得。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诚实得很,偷偷瞄了苏辰一眼,内心疯狂吐槽: 徒弟我连一把称手的兵器都没有,才八千两银子,多便宜啊!师父你就行行好,帮我买了吧! 苏辰哪里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神识随意扫了一眼,微微摇头:“寒气浮于表面,铁质不纯,挥斩三十次,剑身必生裂纹。不值。” 掌柜脸色一僵,本想驳斥,可触及苏辰沉静如渊的目光,到嘴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得干笑两声。 秦晚晴在旁轻声解释:“万兵城兵器虽多,可真正的神兵,却只出自三大炼器世家——墨家、铁家、兵家。” “寻常店铺所售,不过是大路货色。” 夏倾月好奇追问:“三大世家有何不同?” “墨家善铸轻兵短器,精于暗器软剑;铁家专攻重兵铠甲,气势沉猛;兵家最为神秘,祖上曾出过能铸灵器的大师,只是近百年再无灵器现世,日渐衰落。” 秦晚晴娓娓道来,显然对青洲势力了如指掌。 三人沿长街缓步而行。苏辰看似随意浏览,神识却已如水银泻地,悄然笼罩整座城池。 万兵城深处,的确藏着几道隐晦而精纯的兵戈之气,隐匿于凡铁之间,如暗夜明珠。 前行片刻,前方忽然传来嘈杂喝骂,路人纷纷惊恐退避。 只见七八个衣着华贵、神色倨傲的年轻武者,正围着一位摆地摊的白发老者。为首的锦袍青年腰佩镶玉长剑,一副世家子弟的做派。 “老东西,就这破铁片,也敢卖五百两?” 锦袍青年一脚踹翻地上的粗布,几件锈迹斑斑、形状古怪的铁器哐当落地。 老者衣衫破旧,却坐得笔直,浑浊的目光平静抬起:“不买便走,勿扰我生意。” “还敢顶嘴?”跟班冷笑,“睁开眼看看,这是铁家三少爷铁狂!在万兵城,少爷说它是垃圾,它就是垃圾!” 铁狂抬脚,便要踩向地上一块巴掌大小、形如残月的黝黑铁片。 老者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急色,枯瘦的手掌微微一颤。 “住手!” 一声清亮呵斥响起。 秦晚晴挤开人群,柳眉倒竖:“你们凭什么欺负老人家!” 铁狂扭头,见是个明眸皓齿的少女,火气稍敛,嘴角勾起一抹轻浮笑意:“小姑娘外地来的?这老骗子拿破烂骗人,本少爷是替天行道。” “破烂?” 秦晚晴蹲下身,捡起那块黝黑铁片。入手冰凉沉重,锈迹之下,隐有细密云羽纹路,古朴莫测。 她身为青云宗圣女,对宝物天生便有一丝直觉——此物绝不简单。 “老伯,这铁片我要了,五百两是吗?” 她当即就要掏银票。 “慢着。”铁狂伸手一拦,笑容骤然转冷,“本少爷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 “滚。” 苏辰轻描淡写一字吐出。 围观人群瞬间哗然,低低的抽气声响成一片。 万兵城九成以上的铁矿,皆由铁家掌控。铁家家主乃武魂境强者,老祖更是武王境中期,位列青洲排行榜第十一位,是青洲顶尖战力之一。 敢对铁家大少如此说话,简直是找死! 铁狂脸色骤沉:“狂妄!找死!” 他身后的跟班齐齐踏前一步,天境气势轰然爆发! “没听到我师父让你们滚吗?再不滚,等会儿连爬的机会都没有!” 夏倾月叉腰冷哼,说罢便退回苏辰身侧,一脸有恃无恐。 秦晚晴目光平静:“我已付钱,东西便是我的。你要强夺,先问问我师弟同不同意。” 宗师初期的铁狂被苏辰目光一扫,虽然此人身上毫无武道气息,却让他心头莫名一寒,仿佛被洪荒凶兽凝视。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岂能退怯,咬牙厉喝:“是又如何?这万兵城,我铁家说了算!” 他思来想去,觉得苏辰或许不是什么强者,只不过是个地位较高的达官贵人。他看得清楚,对方两人中,跟自己抢铁片的女子是宗师中期,苏辰身边那个少女则是玄境后期。 最强不过宗师中期,而他身后,可是有大宗师暗中护法。 正当他决定动手之际,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 “铁家说了算?” 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自人群外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拄着蛇头拐、身着墨绿长袍的枯瘦老者缓步走入。他身后四名黑衣护卫气息沉凝,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都微微震颤。 “墨渊?墨家大长老!” 铁狂脸色骤变。 墨渊乃是武魂境巅峰强者,半步武王,即便铁家家主在此,也要礼让三分。若非铁家老祖底蕴深厚,他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此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有人恶意挑衅宿主师姐!】 【叮!建议宿主在万兵城立威!】 【叮!发布支线任务:击杀铁狂及在场所有铁家护卫!】 【叮!任务成功,奖励一千年修为!】 苏辰眸底寒光微闪。 看来铁家,留不得了。 他身形一动,快到极致,连墨渊都未能捕捉到丝毫轨迹。 铁狂刚要开口,苏辰右手轻轻抬起,手掌向前一推。 “轰——!” 无形巨力碾压而过,铁狂与一众铁家护卫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接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远处,一名大宗师初期的暗卫骤然睁眼。 他是铁家老祖亲派,负责守护铁狂安全。 第25章 剑冢秘辛 见少主惨死,他刚要暴起发难,眼前却已出现苏辰的身影。 不等他反应,一根手指已然按在他头顶百会穴。 “噗。” 大宗师初期强者,当场暴毙,神魂俱灭。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叮!奖励一千年修为!】 【叮!修为增加炼气九十层!】 【叮!当前境界:炼气一万零四百四十层!】 浩瀚精纯的灵气如海啸般涌入四肢百骸。 苏辰衣袂无风自动,皮肤泛起一层淡淡莹光,肉身强度再度暴涨。经脉宽阔如江河,灵气运转速度突破极限,神魂之力稳步攀升,目光扫过之处,空间都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周身气息缥缈出尘,明明未散半分威压,却仿佛已独立于这片天地之外,自成一域。 全场死寂。 下一秒,惊骇欲绝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他竟敢杀了铁家大少!这下死定了!” “秒杀大宗师暗卫!这是什么实力?” “速度快到看不见!青洲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至少是武王境强者!” 墨渊对周遭议论置若罔闻。他心知是苏辰出手,可对方速度太快,根本没看清铁狂是如何毙命的。 他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秦晚晴手中那块黝黑铁片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这铁片太过贵重。 “小丫头,这铁片……你从何处得来?” 秦晚晴指向摆摊老者:“这位老伯卖的。” 墨渊猛地转头看向老者,打量数息后,浑身剧震,失声惊呼: “你……你是兵家那位兵老鬼?!” 兵老鬼? 围观人群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兵家!那个近百年销声匿迹,却始终被万兵城老一辈炼器师奉为传奇的存在! 这衣衫破旧的老者,竟然是兵家传人? 老者缓缓抬头,与墨渊对视,嘶哑一笑:“墨老怪,你还活着。” “真的是你!” 墨渊快步上前,不顾身份一把抓住老者手臂:“三十年!你躲了整整三十年!当年之事暂且不提,这铁片,是不是‘那东西’的一部分?” 兵老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墨渊仰天长叹,老眼微微泛红:“天意……天意啊!陨月残片现世,莫非……剑冢要开了?” 剑冢! 二字出口,整条长街瞬间死寂。 所有武者,无论老少,眼中都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那是万兵城最深处的秘密,青洲剑修与炼器师心中的至高圣地! 传说剑冢乃是上古剑修大能陨落之地,内藏无数神兵残骸、无上剑道传承,每百年开启一次,唯有持剑钥者方可入内。 而剑钥,早已消散在历史长河中,沦为传说。 难道……这块黝黑铁片,竟是剑钥碎片?! 秦晚晴只觉得,这铁片握在手里,已然成了一块烫手山芋。交给苏辰,他定然看不上,倒不如交给夏倾月更为稳妥。 墨渊深吸一口气,转向苏辰三人,郑重抱拳:“三位,老夫墨渊,墨家大长老。此地不宜久留,可否请三位与兵老哥移步墨家?事关剑冢机密,容老夫细禀。” 话音一落,秦晚晴看向苏辰身旁的夏倾月,随即将铁片递了过去。 夏倾月瞥了一眼,见苏辰微微点头,立刻接过铁片,眨了眨眼:“师父,去听听?” 虽说铁片不起眼,可毕竟是秦晚晴花了五百两银子买来的。对小财迷夏倾月来说,蚊子再小也是肉,只要是白得的,她向来来者不拒。 苏辰淡淡点头:“可。” 墨渊大喜,连忙侧身引路:“请!” 兵老鬼默默收拾好地上铁器,裹紧包袱,蹒跚跟上。 墨家大殿深宅幽静。 众人落座,墨渊屏退左右,只留两名心腹长老在侧。 “苏公子,秦姑娘,夏姑娘。”墨渊开门见山,“这铁片名为陨月残片,正是开启剑冢的剑钥——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秦晚晴眸光微动,“需要集齐四块残片?” “正是。” 墨渊点头,“剑冢藏在万兵城地下三千丈,外围有上古剑阵封锁。唯有集齐四块陨月残片,结成引剑阵,方能临时开启通道,每次仅可持续一个时辰。” 兵老鬼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磨铁:“另外三块,一块在铁家,一块在城主府,最后一块……下落不明。” 夏倾月举起残片,疑惑道:“那这块怎么会流落至此?” “三十年前,剑冢上一次开启。”兵老鬼眼中掠过刻骨痛楚,“四块残片由兵家、墨家、铁家、城主府各持一块,合力开冢。” “可那次冢内异变,恐怖剑气暴走,入内者死伤惨重!我兵家精锐尽丧,只剩老夫一人逃出生天,这块残片,也随我流落市井。” 墨渊叹息:“经此一役,兵家一蹶不振,铁家与城主府更是讳莫如深,剑冢就此封闭,再无人敢提。没想到三十年后,残片竟以这种方式重现。” 苏辰把玩着手中茶杯,忽然开口:“剑冢内,有何物?” 墨渊与兵老鬼对视一眼,缓缓吐出四字: “剑道传承。” “以及……一柄可能存在的灵器。” 灵器! 秦晚晴瞳孔骤缩。 青洲已数万年未曾现世灵器,若真有此物,足以掀起整片青洲的腥风血雨! 苏辰却神色平淡。 灵器?于他而言,与凡铁无异。 即便是“剑道传承”四字,对他也毫无意义。如今他已炼气万层,但这份机缘,对徒弟而言却是道无止境。 任何能助夏倾月提升修为、感悟大道的机缘,他都不会错过。 更何况,他还有系统在身,只需躺平即可。 苏辰看向墨渊:“你想集齐残片,再开剑冢?” 墨渊重重点头:“剑冢自然开启,还要再等七十年。老夫寿元将尽,等不起了。此次残片现世,乃是天赐良机。只是铁家与城主府……” 他面露难色。 这两方势力,绝不会轻易交出残片。 苏辰放下茶杯,语气随意:“他们若不交,便去取。” 墨渊一怔:“苏公子的意思是?” “师父的意思是,他们乖乖交出来最好。”夏倾月笑嘻嘻接话,“不交的话,师父就亲自上门‘拿’。” 她说得轻描淡写,墨渊与兵老鬼却听得心头狂跳。 亲自去拿?那无异于与铁家、城主府开战! 铁家也就罢了,城主府背后,可是青洲霸主级势力——天武皇朝!足以比肩青洲三大正道魁首宗门! 墨渊迟疑道:“苏公子,城主府主乃是武王中期修为,且与天武皇朝亲王有旧……” 苏辰抬眸,眸中似有星辰生灭,轻飘飘一句: “武王中期,很强么?” 一句话,让墨渊所有话语尽数堵在喉咙。 他猛地想起几日前那则骇人传闻—— 韩丹城夏家,一位白衣青年一指破魔,一拳镇杀武王境血影老魔! 那人便是夏家嫡女之师,青云宗清竹峰主,苏辰! 青洲排行榜第十,正是他,将铁家老祖挤至第十一位! 当时他还以为是谣传。 如今看来…… 墨渊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对着苏辰深深一揖: “若苏公子愿出手,墨家愿举全族之力,助公子取得剑冢传承!” 苏辰并未立刻答应,反而看向夏倾月:“你想要剑冢里的东西吗?” 夏倾月握紧陨月残片,用力点头,眼神明亮:“想!” 其实夏倾月想要得到,完全就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金银财宝,别的她不太感兴趣。毕竟剑冢里的武学再厉害,能有师父一根手指厉害吗? 这不可能的好吧! 但时代久远,里面肯定存放着不少值钱的东西,这才是她真正感兴趣的。 苏辰微微一笑。 “那便去拿。” 话音刚落。 “轰——!!” 震天巨响自墨家外传来。 铁家家主,武魂境巅峰铁源,亲率上千铁家护卫与暗卫,将整个墨家围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武者蜂拥而入,瞬间挤满大厅! 玄境、地境、天境气息冲天而起,威压骇人! 兵力明细瞬间铺开: 黄境五百余人镇守外围, 玄境三百六十二人, 地境一百二十八人, 天境初期五十八人, 天境后期九人, 天境巅峰七人, 半步宗师三人, 宗师中期一人, 大宗师后期一人, 武魂境初期一人! 铁源立于人群最前,面色狰狞,怒喝震天: “苏辰小贼!敢杀我儿,毁我铁家人,今日——老夫要你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第26章 墨家血夜 铁源的怒喝,如惊雷炸响在墨家大堂。 武魂境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桌椅茶盏瞬间震颤,修为稍弱者面色惨白,踉跄后退,喉咙里泛着腥甜。 墨渊脸色铁青,蛇头拐杖重重顿地,墨绿色的武魂境气息汹涌而出,堪堪抵住铁源的威压。 “铁源!这是墨家地界!你擅闯山门,是要挑起两族死战吗?” 铁源双目赤红,视线死死钉在苏辰身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墨渊老儿,滚开!今日老夫只杀这三人,为我儿偿命!” 他身后上千铁家武者齐声怒吼,声浪掀翻屋顶,震得人心胆俱裂。 “报仇!报仇!报仇!” 铁家这次几乎倾巢而出,只留武王境老祖坐镇家族。武魂境巅峰的铁源,带着九成精锐杀来,誓要将苏辰挫骨扬灰。 墨渊怒极反笑,却难掩眼底凝重。 “哈哈,铁源,就凭你也敢擅闯墨家重地?不妨告诉你,苏公子是我墨家上宾,你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墨家早已今非昔比,满门唯有他与家主墨韩两名武魂境。反观铁家,有武王境中期老祖坐镇,底蕴远胜墨家。 他此刻的强硬,不过是虚张声势。 兵老鬼默默站到苏辰身侧,枯瘦的手掌攥紧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剑身虽锈,却有一道凌厉寒芒,悄然透体而出。 苏辰却依旧安坐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凉透的茶,仿佛眼前千军万马,不过是蝼蚁群蚁。 夏倾月探出小脑袋,对着铁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脆声道:“你儿子是自寻死路,还敢来找我师父麻烦,等会儿有你哭的!” 就连苏辰都无语,这丫头还嫌事不够大。他哪里知道,在夏倾月心中,苏辰便是最厉害的存在,实力、速度无人能及,更何况他还能撕裂空间。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么厉害的师父,谁又能在他眼皮底下伤到自己? 秦晚晴长剑出鞘半寸,青芒隐现。宗师中期的气息凝而不发,目光扫过铁家众人,已然锁定最佳出手角度。 铁源冷笑一声,大手猛然一挥。 “铁家儿郎听令!” “在!” “杀!一个不留!” 军令既出,铁家大军如潮水般涌来。玄境武者在前,地境、天境强者紧随其后,杀气直冲云霄。 “墨家子弟,结阵!”墨渊厉声喝道。 数十名墨家精英瞬间结阵,墨绿色真气交织成一张巨网,硬生生撞上铁家大军。 “轰——!” 真气炸裂,血肉横飞。 墨家虽人少,却凭精妙阵法,暂时挡住数倍于己的敌人。 可战场之外,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绕开阵仗,直扑苏辰而来。 一人是大宗师后期的铁家供奉,五指如钩,撕裂空气,直取苏辰咽喉; 另一人是武魂境初期的铁家二长老,隔空一掌拍出,掌力如铁山横撞,封死苏辰所有退路。 两人配合默契,招招致命,显然要一击必杀。 墨渊与兵老鬼想要救援,却被铁源死死缠住。 铁源身经百战,体魄完好。而墨渊带着道伤,兵老鬼只剩半条命,两人联手,竟也被铁源压着打,根本抽不出身。 “师父小心!”夏倾月惊呼出声。 秦晚晴长剑出鞘,正要迎上,却见苏辰轻轻摇头。 “不必。” 他终于放下茶杯,缓缓起身。 【叮!检测到大规模敌人来袭!】 【叮!建议宿主展现实力,震慑宵小!】 【叮!发布临时任务:三息之内,全歼铁家来犯之敌!】 【叮!任务成功,奖励“剑道顿悟”一次,可转赠他人,不限人次!】 苏辰挑眉,心底腹诽:“系统,我修的是仙,武道顿悟对我没用,换个奖励?” 【叮!宿主说什么?信号不好,下次再议!】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嫌弃,这系统果然不靠谱。 不过,这剑道顿悟,对夏倾月而言,却是天大的机缘。 他抬眸,目光扫过满厅敌人,轻声自语:“够了,不陪你们玩了。三息,团灭。” 铁源闻言,仰天狂笑:“狂妄!简直是天大的狂妄!” 夏倾月摇着小脑袋,叹气惋惜:“好言难劝该死鬼,早告诉你们不听,这下又要给阎罗王冲业绩了。” 下一秒,苏辰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嗡——!” 整个墨家大堂的空间,骤然凝固。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如坠泥潭。 那名大宗师后期供奉,保持扑杀姿态,僵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武魂境二长老的铁掌,停在苏辰面前三尺,掌力寸寸崩解,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 上千铁家武者,尽数被定在原地。唯有眼珠能转动,眼中写满骇然与绝望。 苏辰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 平静的声音,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嘭!嘭!嘭!” 一连串爆裂声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方的三十七名天境武者,身体毫无征兆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如同被无形巨力从内部碾成齑粉。 “二。” 苏辰食指再点。 这一次,七十二名地境武者,步了天境武者的后尘。 血雾弥漫,整个墨家大堂,瞬间被染成一片赤红。 铁源目眦欲裂,想要嘶吼,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 墨渊手中的蛇头拐杖“哐当”落地,他浑然不觉。 兵老鬼握着短剑的手,微微颤抖。 秦晚晴的长剑还保持出鞘姿态,剑尖却不受控制轻颤。 夏倾月瞪大双眼,小嘴张成“O”形,喃喃道:“师父……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师父瞬间击杀如此多人,一时找不到合适词语,只能怔怔看着眼前一幕。 “三。” 苏辰的食指,终于指向铁源、大宗师供奉,以及武魂境二长老。 三人瞳孔骤缩,死亡的寒意如冰水浇头,瞬间浸透骨髓。 “不——!” 铁源终于发出声音,却是撕心裂肺的绝望嘶吼。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 武魂境巅峰的铁源,身体爆裂。 大宗师后期供奉,身体爆裂。 武魂境二长老,同样爆裂。 三团浓稠血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苏辰收回手,负于身后,淡淡道:“好了。” 话音落下,凝固的空间骤然恢复。 第27章 武王压城 “噗通!噗通!噗通!” 幸存的铁家武者,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软软倒在地上。 他们没死,却已经脉尽断,真气逆行,彻底沦为废人。 三息。 仅仅三息。 铁家上千精锐,死伤殆尽。 大堂之内,死一般寂静。 唯有浓重的血腥味,在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杀戮。 苏辰转身,看向夏倾月,微微一笑:“吓到了吗?” 夏倾月用力摇头,眼睛亮得惊人:“只有惊,没有吓!惊是师父比我想象的还厉害,吓就更不用提了,我早就知道,就这些臭鱼烂虾,怎么可能是师父的对手。” 说完,她还不忘走到铁家人那边,摊开双手比划:“早就说了,你们偏不听,这下好了吧!想听劝太晚了,下辈子出门记得带心眼!” 苏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倾月别皮了,还下辈子带心眼,有用吗?” “有啊!有点心眼才能听劝啊!”夏倾月做了个鬼脸。 苏辰无奈失笑,转向墨渊淡淡开口:“墨长老,铁家剩下的人处理一下。” 墨渊终于回过神,对着苏辰躬身一礼,声音颤抖:“晚辈遵命!铁家精锐尽丧,剩下的余孽,墨家翻手可灭!” 他早已不敢以同辈相称。 一指灭杀武魂境巅峰,三息屠灭千军。这哪里是武王境?分明是传说中的坤乾境,甚至是圣元境! 青洲贫瘠,百年未出武王之上的强者。今日,他们竟亲眼见证了这般神迹。 苏辰点点头:“麻烦墨长老了。带路吧,去铁家取陨月残片。” “是!苏前辈!” 墨渊连声应下,转身厉喝:“还愣着干什么?清理场地!传我命令,通知家主,率墨家所有精锐,随我前往铁家!” “是!” 墨家子弟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 兵老鬼看着苏辰,沉默良久,终于嘶哑开口:“苏前辈,您究竟是何境界?” “武王之上。”苏辰淡淡一笑,并未多做解释。 兵老鬼浑身一震,喃喃道:“武王之上……那便是坤乾境啊!” 坤乾境强者,竟会出现在青洲这片贫瘠之地? 苏辰转向秦晚晴,道:“晚晴,残片你先替倾月收好。” 他深知夏倾月的性子,怕她把这重要东西弄丢。 秦晚晴连忙从夏倾月手中接过陨月残片,郑重收入储物戒。 夏倾月眼巴巴看着,小声道:“师姐,这宝贝可是师父帮我抢回来的,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秦晚晴失笑,捏了捏她的脸蛋:“知道啦小财迷。剑冢里的东西,全都是你的。” “真的?”夏倾月眼睛瞬间亮了。 “师伯什么时候骗过你?” “师伯最好啦!” 苏辰看着两女嬉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叮!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 【叮!奖励“剑道顿悟”一次,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使用或转赠。】 苏辰一脸无语,这系统明明知道他修的是仙,武道顿悟对他无用,却还是执意发放。 半个时辰后。 苏辰带队,墨韩与墨渊率领数百墨家武者,将铁家剩余势力清剿殆尽。 唯独铁家那位武王境中期的老祖,不知所踪。 墨渊捧着十几枚储物戒指,以及一个古朴铁盒,走到苏辰面前。 “苏前辈,铁家已肃清。这是铁家的陨月残片,还有他们的全部资源。” 铁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黝黑铁片,与秦晚晴手中的残片一模一样,只是形状略有不同。 苏辰用神识一扫,十几枚戒指中,唯有一枚装着八百万两白银。 他随手拿起那枚戒指,淡淡道:“这枚戒指样式不错,我收下了。其余资源,留给墨家吧。” 那些资源虽价值数千万,却要炼制成品出售,苏辰没那个闲工夫,不如直接取走现银。 他甚至以戒指外观好看为由收下,言外之意,便是根本不在乎这些钱财与资源。 墨家家主墨韩连忙躬身:“多谢苏前辈赏饭吃!” 苏辰点点头,问道:“城主府那边,动静如何?” 墨韩神色凝重:“城主府已得到消息,正在集结兵力。城主武镇山放话,要找苏前辈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苏辰轻笑,“那就让他来。” 墨渊迟疑道:“苏前辈,武镇山也是武王中期,虽实战不如铁家老祖,却与天武皇朝关系匪浅。更麻烦的是,铁家老祖不知所踪,恐怕已与武镇山联手。” “无妨。”苏辰摆了摆手,“正好一并解决,省得日后麻烦。” 墨渊与家主墨韩对视一眼,齐齐下定决心。 “墨家愿与苏前辈共进退!” 兵老鬼也攥紧锈剑,嘶哑道:“老夫这条命,是苏前辈救的,愿效犬马之劳!” 苏辰看了三人一眼,微微点头。 “那就等城主府上门。” 他重新坐回椅上,端起新沏的茶,浅啜一口。 夜幕,悄然降临。 万兵城却灯火通明,人心惶惶。 铁家被墨家一夜连根拔起的消息,如狂风般席卷全城。 所有人都知道,万兵城,要变天了。 城主府方向,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压得整座城池喘不过气。 武镇山,要动了。 墨家大堂内,气氛凝重。 苏辰闭目养神。 秦晚晴擦拭着长剑,剑刃映出她沉静的眉眼。 夏倾月一直陪在苏辰身边,她才不管什么铁家老祖,更不管城主府,只要有师父在,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兵老鬼坐在角落,默默擦拭那柄锈剑,剑身上的锈迹,仿佛在慢慢褪去。 墨渊站在门口,望着城主府方向,眉头紧锁。 忽然,苏辰睁开了眼睛。 “来了。” 话音未落,墨家上空,两道威严如狱的声音轰然炸响。 “苏辰小贼,滚出来受死!” 两道武王中期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城,连天地都仿佛在震颤。 万兵城,今夜无眠。 两千余名城卫武者,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墨家围得水泄不通。 玄境一千四百六十三名,地境五百二十九名,天境一百二十八名。 天境后期十八名,天境巅峰八名,半步宗师三名。 宗师后期、宗师巅峰各一名,大宗师后期两名,武魂境中期一名! 密密麻麻的武者,将墨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杀气直冲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