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美人被换亲,绝嗣大佬宠上天》 第1章 天天净想着勾搭男人! 刺眼的白射灯从头顶照下,桑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清宫的时候你紧张了,干见不得人的事的时候怎么不挣扎一下?” “太娇生惯养了,没点规矩,才会由着性子乱来。” 下体被一个冰凉的物件触碰,桑渺难受地想躲开,却发现自己四肢都有些无力。 医生手中拿着巨大的钳子,要往她下面探去。 “好好的姑娘家,学那些不三不四的,把自个儿身子糟践成这样,你爹妈生你养你,就是让你这么作的?”” 医生漫不经心开口,对一旁护士安排道,“按住她。” “放开我!”桑渺来不及反应,剧烈地挣扎起来。 医生见她醒了,皱着眉,却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一旁的护士上前按住她。 心下早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不是通奸是啥?好好的姑娘家,没订婚没嫁人,被家人逼着打胎,能弄出这档子事,指定是跟外头的男人胡来,败坏门风。 桑渺急了,她紧紧咬住下唇。 疼痛让她全身迸发出巨大的力量,从病床上挣扎滚落在地。 桑渺不顾身后医生护士的追赶,急匆匆向外跑去。 病房外空无一人,桑渺松了口气。 她躲到一个小隔间,稍作歇息。浑身依旧无力。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上班族,一朝车祸穿越到六十年代的桑渺身上。 没想到一睁眼,就是在这么恐怖的地方。 原主爹不疼娘不爱,排行家中老二,上有姐姐桑园欺负,下被弟弟耀祖欺压。 前几天原主与桑园争执了两句,居然被桑园推倒晕了! 桑家人见她一直昏迷不醒,害怕她死了,这才把她拉到村里医务室。 这一检查不要紧,检查出来怀孕了! 赤脚医生把了脉,说是个女孩。 桑家人逼问之下,原主承认了自己与村支书桑为国的养子桑文远有了首尾。 桑家人这能愿意?当场吵吵嚷嚷地去了桑为国家里,讨要说法。 桑为国的媳妇连枝也不是好相处的,没几句就把桑家人骂了出来。听说桑渺怀孕,才松了口,再听桑渺怀了个女孩,她又不乐意了。 “肚子里揣了个女娃,有什么用?不结婚就勾引我们文远,还生不出男娃,要我看赶紧打了得了!” 她说着,还对原主“忒”了几口吐沫。 原主家里人也没一个站在她这边,见她未来婆婆都这样说,当即就要把原主拉到医院。 桑耀祖更是个混不吝的,对连枝笑嘻嘻道:“让桑渺打了可以,流产钱你出,我们可不拿钱。” 连枝翻了个白眼:“我出就我出!我们家的门可不是这么好进的,生不出男娃不准进门!” 原主不愿意,却没一个人听她的意见。去医院的一路上,原主哭了一路。却还是被推着进了手术室。 桑渺想到这儿,手不由自主抚上小腹。 幸亏她来的是时候,她在现代就是孤儿,天知道她有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血脉。 她垂下眼,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记忆一团一团地堆在桑渺脑子里,她头痛欲裂。 意识昏沉间,她似乎来到了一个“仙境”。 只见周遭几处荒山,杂草丛生。山脚下一窝清泉,她被泉水吸引,朝那处走去。沁香清甜味使她眼清目明,她没忍住伸手掬起一捧水,尝了一下味道。 入口她便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从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更神奇的是,入口之后,她身体的不适感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终于不被无力感和反胃感折磨,桑渺放心地睁开眼睛。 她不再犹豫,推开隔间门便往外走去。桑渺跑得很快,生怕身后有谁在追,把她押回手术台。 她要赶紧回去,和桑文远谈谈,她必须留下这个女儿。 桑家村离市区倒也不算远,就十多里地。桑渺不停地走,终于从市区走到了郊区。 日头正烈,她发丝凌乱,伸手擦着汗,沿着记忆中的路走着。 突然,身后传来了两声汽车喇叭声。 桑渺以为是自己挡了路,往路边稍了稍。 谁知身后的黑色汽车反而在她身侧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后排剑眉星目、气势凌人的军官。 “同志,你去哪?我载你一程。”郁诀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注意她几分钟了。 大热天她一身病号服,一个人走在路上。明显是累极了,却还是不停向前走。 桑渺看到他身上的军装时,已经放下了心。听到他这话,更是求之不得。 “我去桑家村,顺路吗?”桑渺有些踌躇。 郁诀表情淡淡,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顺路,上来吧。” 桑渺笑着道谢:“多谢你了,军官同志!” 郁诀淡淡颔首。 汽车在路上缓缓行驶,桑渺想说两句话调节一下气氛,却在触及郁诀冷淡的侧颜时咽了下去。 很快,汽车就驶到了桑家村。 “第三户就是了,谢谢您了!”桑渺报了桑家地址,再次道谢。 郁诀的眼神这才变了,他刚要说些什么,便看到桑渺已经走下了车。 郁诀也随着下了车。 他跟在桑渺身后,想要开口道谢。 那天雨夜滑坡,他指挥救洪抢险不慎跌落山坡,被出门挖野菜的农家女救下。 之后他误喝了桌子上的酒水,意乱情迷间...... 郁诀喉结滚动,脑海里浮现出零星几幕,只记得女人腰肢纤软。 为了报恩,也为了负责,他匆匆让下属定了下和那女人的婚事,便一直忙任务去了。 桑渺注意到他,转身停下,眼神疑惑。 郁诀顿了顿,开口道:“我是郁诀,这些日子我一直很忙......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吧,那天谢谢你了。” 桑渺满脸不解,刚要解释,就看到桑园急匆匆从后面跑过来。 “郁同志,你来找我了!”桑园三两步跑到郁诀身旁。 她一脸娇羞地看着郁诀,趁他不注意还瞪了两眼桑渺。 郁诀这才转身看向她,有些愕然。 “桑园?” 桑园雀跃点头:“对!我就是桑园。” 她说着还不忘拉踩桑渺两句:“这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妹妹,每天啊都不着家,天天净想着勾搭男人呢!” 她眼神触及到桑渺的肚子,冷笑两下。 郁诀皱眉,看着桑渺身上的病号服和苍白的脸色,沉默不语。 桑渺握紧拳头,表情忍耐。 桑园见她这副样子,气焰更甚。 “你勾搭别人就算了,离你姐夫远点。这是我未婚夫!” 她趾高气扬,说着便要伸手挽上郁诀。 第2章 走错新房了 郁诀淡淡挪开步子,桑园挽了个空。 她一愣,面上有些尴尬。 桑渺自然注意到了他们两个的动作,嘴角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桑园看到桑渺的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桑渺,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出来见人!” 她一气,看着桑渺的肚子就想说出她怀孕的事。 正巧这时候,桑家人听见动静出来了。 桑家人见到郁诀,也纷纷走上前,把桑渺挤到一旁,围着郁诀。 他们一口一个“郁军官”的叫着,桑渺抱臂在一旁冷眼看着。 郁诀见桑家人这般曲意逢迎的样子,兴致缺缺。他瞥见一旁神色冷淡的桑渺,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他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桑家人连忙挽留,郁诀快步离开。 待他走之后,桑园才把矛头指向桑渺。 她脸色一下子变了,怒火中烧:“桑渺,你个狐狸精!扫把星!你自己未婚先孕,就想勾引我未婚夫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桑渺皱眉:“谁稀罕你未婚夫?” 桑园冷笑:“你再勾引,他也不会看你一眼!你这辈子就是嫁给桑文远那个穷废物的命!你一个打过胎的人,想勾引郁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你配不配?” 桑渺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她跟这种泼妇没话说。 她转身就朝着生产队大院走去。 “你去哪?”李春花问道。 桑渺顿了一下,没有隐瞒:“我去找桑文远。” 不等桑家人反应过来,她便走了。身后还传来桑家人谩骂的声音:“没见过你这么上赶着的,桑渺,你要不要脸!” 桑渺闭上眼,不理会这些。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谁知她不理会桑家人,桑家人反而更来劲儿了。 他们一行人跟在桑渺,和她一起往生产队大院走。 生产队大院里,郁诀回到给自己划分的房间,看起了公文。 突然,门外一阵吵闹的声音。 他皱眉想要关上窗户,却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连枝端起洗菜盆,就往门口泼水:“没用的破鞋来我家打什么秋风!还要彩礼,你们不给我们文远赔钱都是我心善!” 桑渺躲开,声音清冷:“桑文远呢?” “你还敢提文远,你这种贱货搁古代都浸猪笼了!”连枝破口大骂。 李春花怯懦开口:“连枝嫂子,两个孩子都这样了,怎么说也是要结婚的.....” “结个屁的婚,裤腰带松了的货,也配进门?” ...... 郁诀听到这儿,叹了口气。他关上窗户,眼不见心不烦。 却还是有些悲哀桑渺的命运。 桑渺倒是没什么反应,她旁若无人地在院子里巡视一圈,见桑文远不在院子里,也懒得废话,离开了。 她回家没多久,桑大树和李春花也回来了。 桑园笑嘻嘻地:“好妹妹,咱们婚期一样呢,都是三天后过门。” “只是我是明媒正娶,你啊,连古代的小妾都不如呢。” 桑渺垂头,懒得理会。 桑园见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冷哼一声:“连枝婶不同意给你办酒席,但是你姐夫他心善,说到时候咱们一起办呢。” 李春花也赶紧拍了拍桑渺:“还不快谢谢你姐姐。” 桑渺有些不耐地看着两人,丢下一句:“我知道了。” 桑园看着她利落离去的背影,破口大骂:“不识好人心的货!要不是我丈夫,谁给你排面?” 桑渺握紧拳头,回屋休息。 三日之期很快过去,桑渺专门找时间去医院取了自己的报告。 她前些日子肚子有些不舒服,担心宝宝有事,做了检查。 她刚拿到报告要拆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桑园居然也在这里。 她转念一想,应该是来做婚检的。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桑渺把报告收了起来,快步离开了医院。 她匆匆回到桑家,没来得及打开就被李春花赶到了生产队大院——今天桑家姐妹在这儿一同出嫁。 郁诀和下属一直在忙席面的事,取报告的事情就被桑园自告奋勇接管了。 医院里,桑园从医生手里接过报告,兴冲冲打开:“桑渺,孕八周。” 桑园一惊,这贱人居然没打胎?她冷笑着,把报告收起来。 她也匆匆赶到生产队大院,把桑渺叫到了没人的地方:“桑渺,你那天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没打胎!” 她拿出孕检报告拍到桑渺面前,桑渺拿起报告,见报告上写的一切正常才放下心。 桑园趾高气扬:“你拿的报告应该是郁同志的吧,给我吧。他委托我去拿呢。” 桑渺心情不错,也没跟她计较,从口袋里拿出自己从医院取出来的报告递给她。 桑园兴致冲冲地展开看,看了没两眼,脸色就变得呆滞苍白。 桑渺好奇地拿起飘落的报告查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郁诀,精子活力极弱,约等于绝嗣! 桑园手忙脚乱收起报告,也没空计较桑渺没有打胎的事情了。 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之后,有人来请桑园和桑渺拜堂。 桑园的脸色一直苍白着,和桑渺一同走出门。 席上有人看见,议论纷纷: “大树家的大丫头就是出息!找了个这么好的人家!” “啧啧,二丫头也是不知羞,听说都快生了!” “不知廉耻!也不知道同她姐学学!” …… 桑园和桑渺都听到了这些议论,两人脸色都有些微妙。 新人站定自己的位置,只是桑渺身旁还空着。 桑渺掐住自己的手掌心,问一旁的人:“桑文远呢?” 连枝抱着只大公鸡从鸡圈里走出来,一把把鸡塞到桑渺怀里:“文远出门闯荡去了,你就这样拜堂吧!” 桑渺皱眉,避开她递过来的大公鸡。 大公鸡掉在地上,“咕咕咕”叫着扑腾到一边。 连枝生气地推了桑渺一把:“不下蛋的母鸡,能让你进门就是给你脸了!你还挑上捡上了!” “我呸!” 宾客见连枝这样,议论声更大了。 桑渺闭眼,怒火中烧,这婚她也不是非结不可! 但她看着自己的小腹,这个时代环境,宝宝要是没爹,肯定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她压下自己心里的怒火,正要开口妥协。 “好了。”清越沉稳的声音响起,桑渺愣了一下,出声的是郁诀。 郁诀道:“她不愿意就算了,继续按流程走吧。” 见郁诀这样说,连枝暗中骂骂咧咧地把公鸡抱了下去。 桑渺感激地看着郁诀。 拜堂结束,新娘子各入洞房。桑园不安地看着那两间紧挨着的房门,又回头看了看桑渺。 见桑渺被连枝叫走,她舒了口气。 两间新房布置的一样,只是门口分别挂着两对木牌,上面写着新人的名字。 桑园悄悄把木牌调换,推门而入。关上门,她才暗骂一句:“绝嗣的废物,我才不嫁!” 这边桑渺被连枝叫走,又被数落一通。 “文远明日就赶回来了,你今天可给我老老实实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有你好果子吃!” “你要是不老实,你这个孩子别想生下来!能让你上一次手术台就能让你上第二次!” …… 桑渺听着连枝的话,脸色越来越冷。她最在意的就是宝宝,可是连枝这样,宝宝生下来真的能得到幸福吗? 她敷衍了连枝几句,才如愿走到安静的新房前。 桑渺看着门上写着自己名字的木牌,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坐在床边,心想终于安静了。 第3章 桑文远回来了?! 桑渺坐了一会儿,便褪去喜服躺下了。 反正桑文远明日才回来,她今晚上也不用想办法应付他。 她迷迷糊糊陷入梦乡,只听见外面宾客声音似乎散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接着是男人的脚步声。 桑渺有些奇怪,只当是隔音不好,隔壁的动静传到了她耳朵里。 郁诀走进门,就看到自己的新娘已经躺下睡了,他舒了口气。 他沉吟半晌,道:“桑园,我有事跟你说。” 桑渺听到这声音仿佛响在自己耳边,这才惊觉,恐怕是郁诀走错了房间! 她一个激灵就要坐起来。 郁诀连忙制止:“你不用起来,我就说两句话。” 他不等桑渺反应过来,便开口道:“你对我有恩,我自然会对你负责。你想和我结婚,我同意。但是只能是协议婚姻,一年之后,你我离婚。你有什么需要,郁家都会帮你。你愿意吗?” 他考虑了很久,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桑渺本来要坐起身,告诉他走错了房间。 但是听着郁诀的话,她的动作慢了下来,一点点将自己的声音吞吐腹中。 她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如果嫁给桑文远,先不说桑文远这个人怎么样,单是连枝就已经够让她烦了。 而且看样子桑文远家里是一定要让她生个儿子的!但她只想有宝宝一个女儿,给她全部的爱…… 桑渺把手移到小腹上,有些犹豫。 郁诀既然要和桑园协议结婚,就代表他们没有感情。那和自己协议结婚是不是也行? 这样的话,自己就不担心宝宝出生没有爸爸的名头了…… 而且郁诀绝嗣,有个孩子安在他名下,他未必不会同意。 桑渺心脏越跳越快,正当她纠结之时,郁诀又开口了:“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回京市之前告诉我你的想法就行。” 他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今天你睡床,我睡地板就行。” 他动作利落,很快打好地铺躺了下去。 桑渺躺在床上,听着床边男人清浅的呼吸,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有些愧疚。 但她总要为自己和孩子搏一搏。 第二日,天还没亮,桑渺是被外面传来的喧嚣声音吵醒的。 桑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郁诀已经收拾妥当,正要开门出去。 他回头道:“你再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不等桑渺答话,郁诀已经走了出去。 桑渺换好衣服,站在门口,有些踌躇。 出了这个门,事态可能就不受她控制了。 她咬唇,想到连枝嫌恶的嘴脸,一个狠心推开了门。 隔壁的房门也同时打开,桑园笑嘻嘻地从隔壁走出来。 郁诀回头,看到房中的桑渺和旁边的桑园,愣住。 她看到郁诀眼中的愕然,笑道:“妹妹妹夫,昨天晚上怎么样?” 郁诀眼神微眯,他刚要开口。外面便传来了连枝喜悦的声音:“文远!你怎么回来了!最近功课怎么样?好孩子,都饿瘦了……” 桑渺和郁诀脸上都有些愕然。 声音越来越近,桑文远从院子外走了出来。 他满脸喜色,看着桑渺,眼神缱绻,对开心道:“渺渺,我被推荐去读大学了!那个老师说,毕业留城里很容易呢!” “昨天没赶回来,婚期太急请假不好请。渺渺,你受苦了。” 他话音落下,却见院中几人都是神色微妙。 桑文远慢慢止住了话头,他身后跟着他的人也悄悄打量着桑渺的神色。 桑渺勾起一个牵强的笑容:“文远哥,你回来了。”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桑文远。 桑园嗤笑一声,她见村里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放出惊天消息:“文远哥,昨天郁军官和我妹妹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不如也和我将错就错?” 她脸上不见半分难过,听到桑文远能留城里,她就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做对了。 桑渺和郁诀听到她的话,一齐看着她。 郁诀临危不乱,冷静开口:“昨天我什么都没做。打的地铺。我不知道床上躺着的不是你。” 他这番解释,院内众人都是不信,对着桑渺和郁诀指指点点。 桑文远也一脸受伤地看着桑渺。 桑园倒是噗嗤一笑:“大家不信你们,我可信!郁军官绝嗣,当然什么都干不了啊!” 这话犹如在沸水溅入热油,人群炸开了锅。 郁诀脸色微变,瞬间了悟是桑园那的那份报告。 他冷声道:“你因我绝嗣,不愿嫁给我?” 他三言两语便看透了桑园的花招,恐怕这女人看到报告单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拒绝他了。 明明直接跟他说就好!却还要把她无辜的妹妹牵扯进来! 郁诀有些歉疚地看了一眼桑渺。 众人都在,他也不好戳破桑园的把戏。 桑园白眼一翻:“我还要生个大胖儿子呢!郁军官,我看你和我妹妹倒是相配。” 围观众人听到,也是暗中议论。 “就是啊,这郁军官再好,也不能绝嗣啊!” “男人绝嗣就废了……” “桑园不愿嫁也是情理之中。” 连枝听到桑园的话,也是喜气洋洋:“圆圆,我看你当我儿媳妇正好!” 郁诀天之骄子,从没受过此等屈辱。 他转身看着桑渺:“桑渺同志,我昨天说的话,对你也作数。你愿意同我去京市吗?” 桑渺垂下头,心中五味杂陈:“嗯。” 虽然桑文远也看着前途大好,但她实在不忍心让宝宝有一个连枝这样的奶奶。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她要去京市,为自己和宝宝搏一搏。 不管郁诀对她怎么样,她都要去京市。 “好,那我们下午就去京市。” 郁诀声音冷冽。 桑园见状,笑着拍手:“好啊好啊,妹妹妹夫真是天作之合!” 她笑嘻嘻地看着桑文远:“文远哥,我刚刚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咱们也将错就错得了,人们常说,上错花轿嫁对郎呢!” 院内众人都盯着桑文远,等待着他的答话。 桑文远的视线从刚刚开始一直盯着桑渺,见她答应了郁诀的提议,伤心欲绝。 他把视线慢慢从桑渺身上移到桑园脸上。 第4章 我不介意替你姐管教你 院中众人也都在等着桑文远开口。 桑文远深深地看了桑渺一眼,似乎要把她烙在脑海里。 接着他闭上眼,缓慢又坚定地摇头:“不,将错就错也是错。”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连枝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拉住桑文远:“文远,你糊涂啊!我看园园比桑渺那个赔钱货好多了!” 桑园被桑文远落了面子,也有些不高兴。 桑耀祖也笑嘻嘻开口:“姐夫,我大姐又漂亮又勤快,不像桑渺那个病秧子,一副要死的样!” 桑渺有些无措地扣着自己的手,她没想到桑文远会突然回来,也没料到会发生眼前这一幕。 听到桑耀祖和连枝的话,桑渺苦中作乐地想,也许自己同意郁诀的话是正确的。 她这几日听这些侮辱的话已经听习惯了,可是她不能让肚子中的宝宝也和她经历一样的事情。 桑文远听到这些话,皱着眉,刚要开口制止。 郁诀便出声维护:“够了。” 他冷冷地看着桑耀祖:“你要是一直这么不尊重你姐姐,我不介意替你姐管教你。” 桑渺愣了一下,没想到郁诀居然会出声维护自己。 桑耀祖见郁诀发话,不情不愿地瞪了桑渺一眼。倒也没再说些什么。 桑文远见郁诀这么维护桑渺,惨淡一笑,挣脱开连枝,向外走去。 围观众人见主角走了,这场闹剧也差不多结束了,也纷纷散去。 桑园盯着桑文远的背影,志在必得。 本来她只想着先把桑渺塞给郁诀,坏了二人名声。 没想到桑文远这么有出息,以后居然能留城里!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桑渺,只要自己嫁给桑文远,保准以后过得照样比桑渺好! 连枝见人走的都差不多了,连忙对桑园开口道:“园园,文远就是一时想不开。你别担心,婶子就算是绑,也得把他绑你屋头去!” 桑园听到连枝的保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是面上却是害羞地低下头。 “我都听婶子的。” 连枝和她又扯了几句,才匆匆了离去去寻桑文远。 院子中只剩下了郁诀和桑园桑渺三人。 郁诀这时候才抬眼看着桑园:“桑园同志,你救我,我感激你。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眼里是笃定,和对桑园行为的不解。 桑园总觉得自己在郁诀的眼神中无处遁形,她别开脸,把怀里的报告扔到郁诀怀里。 “郁军官,你自己看看吧!你也别说我对不起你,我可是赔了你一个老婆了!” 她说着,转身回到房间里,一把把门关上。 郁诀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飘落在地的报告单。他握紧拳头,少见地有些愤怒。 嫩如葱白的修长手指捡起地上的报告单,递给郁诀,温声道:“你别听她乱说。” 郁诀看着眼前眼神赤诚澄净的桑渺,冷静了下来。 他扯出一抹笑:“嗯。” 他接过报告单,细细打量。上面确实写得清清楚楚,他精子活力极低,几近绝嗣。 郁诀有些愧疚地看着桑渺:“嫁于我确实委屈你了。你若是不愿意......” 桑渺忙道:“郁军官,我愿意的!” 她心下暗忖,绝嗣对她来说,更是好事。 郁诀点头:“咱们下午去京市,你要是有什么还需要收拾的东西,记得收拾。” 他安排了桑渺几句,就匆匆离去处理收尾事务了。 桑渺想了想,准备去桑家取些东西。 回桑家的路上,居然遇到了桑文远。 桑文远盯着她:“渺渺,是自愿的吗?你要是不愿意,就告诉我。昨日是他逼迫你吗?” 他眼神痛惜地看着桑渺,但语气温和。 桑渺不知道怎么回复桑文远,她歉疚道:“文远哥,对不起......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想去京市。” 她避开桑文远的视线。 桑文远不住点头:“嗯,京市好。京市好啊。渺渺,你想去就去吧,有需要我的事情给我来信。” 他匆匆塞了一个纸条到桑渺手心,桑渺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地址,应该是桑文远学校的收信地址。 她刚要推脱,桑文远便匆匆离去,似乎是怕她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桑渺盯着桑文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回到桑家,她刚收拾完东西,桑园便又跳了出来。 她今天又恢复了往日的耀武扬威。 “好妹妹,你往后可是吃香的喝辣的呢。”桑园语气阴阳怪气。 桑耀祖也笑嘻嘻地:“以后别忘了帮家里。” 桑渺似笑非笑,并不答话。 桑园也阴阳怪气的笑:“桑渺,郁诀知道你怀了桑文远的孩子吗?他现在知道他绝嗣了,我看你这孩子怎么瞒!” 桑渺听到桑园的话,脸色微妙地一变。但她很快掩饰好,呛声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裹就朝外走去。 看到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汽车,桑渺脸色一变,心脏跳的几乎要冲出胸膛。 郁诀神色淡淡,降下车窗,对桑渺温声道:“愣着干嘛?快上来吧。” 桑渺连连点头,身后的桑园和桑耀祖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打量着桑渺和郁诀。 桑渺低着头坐到了郁诀身旁,忐忑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什么......” 她咬唇,还是没好意思问出来。 郁诀神色不变:“刚到,什么都没听见。怎么了?你家里人又欺负你了?” 桑渺听到郁诀这话,长舒一口气。 他没听到就好。 她没想瞒郁诀自己怀孕的事情,只是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说。 而且自己和郁诀的婚事本来就儿戏,要是因为这件事郁诀不高兴,不愿意带她去京市,那就麻烦了。 桑渺眼神坚定,反正自己和郁诀的婚姻只会持续一年,自己在显怀之前,和郁诀离婚就好。 郁诀自桑渺上车起,就一直在盯着她。自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自己说刚到的时候,小姑娘明显是松了口气。 郁诀暗笑,她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怕自己看到?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其实他早就到了。 在桑渺和桑文远说话的时候,他就跟在了桑渺身后,想要送她回家给她撑面子。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新婚妻子,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第5章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他依旧面容沉静,仿佛不受这些事情影响。 郁诀看着桑渺小心翼翼的样子,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她不想说,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既然不嫌弃自己绝嗣,而且两人的婚期只会维持一年,就由她去吧。 汽车驶到火车站,缓缓停下。 郁诀带了两个下属,和桑渺一行人坐了两天火车,才到京市。 下了火车,郁诀匆匆把她塞给下属郁南,安排郁南把她先带回郁家老宅,便出任务去了。 郁南有些尴尬地替郁诀找补:“团长太忙了......” 桑渺笑着打断他:“没事的,我都知道。” 郁南看着她温温柔柔不在意的样子,不禁感叹她脾气真好。 他笑着开口:“嫂子,咱们等会儿。我联系人来接了。” 桑渺安静点头,果然没过多久,一辆汽车驶入了两人视线里。 郁南替桑渺拉开车门,自己坐在了前面。车辆疾驰,很快到了郁家老宅。 郁诀父母早些年在一次军事行动中双双过世,老宅里只有郁诀奶奶和照顾老人的警务员在。 郁南带着桑渺走进正厅,两位老人早早在客厅等着。 看见郁南,两人都很高兴。 “小南回来了!小诀呢?”奶奶黎桂玢笑着问道。 郁南无奈一笑:“团长出任务去了。对了长官、夫人,这是团长夫人。” 他后退一步,让两位老人看见桑渺。 郁山和黎桂玢纷纷皱眉,他们异口同声:“谁定的团长夫人,我不同意!” “你们出去出去!”郁山更是脾气火爆,招呼着警卫员要把他们轰出去。 桑渺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婉转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爷爷奶奶,怎么了?” 桑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穿着时髦可爱的碎花裙子,长相清秀可爱。 女孩三两步走下楼梯,走到郁山身后,替他捏着肩膀。 “爷爷奶奶,这是怎么了?谁惹我爷爷生这么大的气?” 她抬眼看着桑渺和郁南,似笑非笑。 桑渺转头看着郁南:“郁诀同志可没说自己有了妻子。” 郁南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连忙解释道:“嫂子,这是黎玥玥,是团长的妹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黎玥玥打断:“郁南,谁是你嫂子,我可不记得诀哥哥领过证办过婚宴。” 她眼里明显带着丝不悦。 桑渺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恐怕眼前这个女孩,对郁诀情根深种。 桑渺笑得平和:“妹妹好,我是你嫂子。我和你哥已经在我家办过席面了,他说这边的过后也会办的。” 她面色不变地看着黎玥玥,果然黎玥玥似乎被她激怒了,看着她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敌意。 黎玥玥还没说话,黎桂玢便发话了。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这个婚宴郁诀不可能办!” 她脸上带着怒火,呼吸愈发急促。 突然,黎桂玢眉头一皱,伸手扶住自己心脏,从沙发上往下滑。 黎玥玥见势不对,也无心与桑渺争论。她立马走到奶奶面前,伸手在她兜里摩挲。 她一边拔开速效救心丸的盖子,一边对一旁的警卫员询问:“安排车,去医院!” 她倒了两下,什么都没倒出来。 “小李,药呢?快找!”黎玥玥急忙喊道。 郁山和郁南也连忙去药柜那翻找。 黎桂玢唇色铁青,眼看着要喘不上来气,桑渺也思索着,想着办法。 她想起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学过心脉复苏,连忙道:“让我试试。” 黎玥玥厌恶地看着她:“你个村姑懂什么!试什么试?奶奶的身体有问题你可担待不起!” “你现在拦我,出了事你负责?”桑渺不疾不徐反问,黎玥玥僵在原地。 桑渺没空理会她,走上前把她扒到一边,然后按照自己之前学到的方法一下又一下用力按压。 黎玥玥没再拦她,只是冷声道:“要是奶奶出了什么问题,拿你是问!” 桑渺只当没听见。 她一边使着吃奶的力气按压着,一边思考还有什么办法。 屋里的警卫员在药柜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没找到药丸。 郁南和郁老爷子焦急地等着外面去开车的警务员。 桑渺按压许久,看到奶奶似乎状态好了点。她稍微松了口气,突然,她想起来自己空间里的灵泉! 自己难受没力气的时候,就是喝了灵泉才好些的。 要是能喂奶奶喝点灵泉水,是不是会好点? 这样想着,桑渺的意识深入空间,尝试着把泉水带到外界。 她聚精会神凝视着自己指尖,居然真的有一点湿润。 桑渺大喜。 “车来了!”警务员高声对屋里喊着。 桑渺见众人注意力都在外面,赶紧把指尖上的灵泉点到奶奶干裂的唇上。 意识里的灵泉顺着指尖一点点进到黎桂玢嘴里。 转瞬间,黎桂玢眼睫轻轻扇动。 “奶奶醒了。”桑渺累得气喘吁吁,扶住黎桂玢,小声道。 郁南和郁山连忙朝黎桂玢看去,果然黎桂玢倚着凳子,慢慢呼吸。桑渺半跪在她身旁替她揉着心口顺气。 黎玥玥冷哼一声,对奶奶殷勤道:“奶奶,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 说着,她还对着桑渺翻了个白眼。 黎桂玢在她的搀扶下,坐上了到医院的车。 桑渺也跟着去了医院。 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检查结果出乎预料地好! 医生还当着郁家人的面夸赞:“家人的处理方式很不错!心脉复苏很标准!” 郁家人纷纷看向桑渺,桑渺淡然一笑。 黎玥玥咬牙,看着医生:“奶奶突发心脏病就是被她气的!医生,你好好检查检查,看奶奶能不能住院观察几天。” 他们去的是军区医院,医生自然知道黎玥玥和长官一家的关系。 他不好开罪黎玥玥,也就没有反驳。 郁山也道:“还是住院观察几天吧。” 桑渺跟着黎桂玢等人去了住院部,帮着黎桂玢收整东西,看着她躺在了病床上。 郁老爷子坐在一旁,对郁南和桑渺道:“你们先走吧,这边有我和玥玥看着就行。” 桑渺闻言,也没多留,径直朝着病房外而去。 她刚走出门,就听到病房里黎玥玥的声音: “奶奶,诀哥哥和这个村姑已经结婚了,我怎么办啊?” 第6章 我是郁诀的妻子 桑渺脚步一顿,她知道黎玥玥看不惯自己。但是没想到自己刚走,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 郁南自然也听到了,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桑渺,想要出声解释。 桑渺摇头,示意他不用多说。她站定,在门口处听着。 屋内郁山叹了口气:“玥玥,你这成什么样子!那个桑渺刚救了你奶奶......” 黎玥玥的啜泣声传来,黎桂玢心疼道:“好了,老头子。” 她拍了拍黎玥玥的手:“玥玥,奶奶会帮你的。她救了奶奶,要其他东西奶奶不会拦她,但是奶奶也不会让她挡了你的道。” 剩下的话桑渺没有再听下去,她转身离去,郁南也连忙跟上。 郁南一边走一边看着她的脸色,解释道:“嫂子,你别生气。黎玥玥的父母之前是老夫人最得意的学生,后来一次事故中为了救老夫人去世。老夫人收养了黎玥玥,把她带在自己身边教养,很是娇纵。” 他看桑渺的神色依旧没有多大变化,又补了一句:“但是我们团长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桑渺轻笑:“郁南,我没放在心上。你们团长什么时候能回来?” 郁南摸了摸脑袋:“这......团长只说是出任务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桑渺的脸色:“团长安排了,他回来之前让你先住在老宅。” 桑渺轻轻“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郁南把她送回老宅,安排佣人张姨给她准备屋子,就离去了。 张姨笑着应下,转头看见郁南走了,脸色就变了。 她轻蔑地打量着桑渺,开口道:“跟我来吧。” 桑渺冷眼看着她的态度变化,也不说什么。 张姨把桑渺带到了堆积着众多杂物的狭小杂物间,颐气指使道:“你就住这儿吧!” 她自小看着黎玥玥长大,哪能容许一个随便来的村姑夺了玥小姐的少夫人之位? 桑渺一个村姑,想必给她住杂物间她也不敢怎么样! 张姨这样想着,幸灾乐祸地想看桑渺的反应。 桑渺淡淡地瞥了张姨一眼,道:“这是老夫人安排的,还是你安排的?” 张姨被她的眼神一吓,气势散了大半,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让你住这儿你就住!你管谁安排的呢,有你住的地方就不错了!” 她越说气势越足,这小妮子要是得少爷重视,能不主动送她回来? 而且玥小姐和老夫人对她这么不满意,自己让她住杂物间已经不错了! 桑渺转身,盯着张姨:“张姨,老夫人是体面人,肯定不会这样安排自己的救命恩人。看来这整个郁家,你最大啊。” 她语气幽幽,却把张姨吓得够呛。 桑渺见张姨面色惨白,知道自己这席话应该能给她一个下马威。 她对一旁等候的其他佣人道:“带我去郁诀房间。” 张姨小声开口:“少爷最忌讳别人去他房内!” 她一边觑着桑渺的脸色,似有若无地警告她。 一边又不怀好意地想,要是她随意进了郁诀房间被厌弃就好了。 “我不是别人,我是郁诀的妻子。” 桑渺语气淡淡,目光扫过眼前的佣人。 其他人不敢再拦,带她去了郁诀房内。 桑渺推开郁诀的房门,把自己带的东西放在了墙角处。 她打量着郁诀的房间,房间是简洁风,东西都一板一眼地摆放着,显然屋子主人极其重视秩序。 桑渺没有动郁诀的东西,她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拿了一本自己感兴趣的文学书翻看了起来。 看了没一会儿,桑渺就有些困倦,她撑着头昏昏欲睡。 “叩叩叩”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桑渺被敲门声惊醒,连忙站起身打开门。 门外一个眼生的佣人对她道:“桑小姐,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桑渺跟着她走到楼下,拿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黎玥玥娇纵的声音:“桑渺?是桑渺吧!奶奶说她想喝排骨汤,你炖了送来!” 桑渺静静地听着黎玥玥狐假虎威,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黎玥玥想出来的小花招。 黎玥玥没听到她的回复,又催促了几声。 黎桂玢见黎玥玥气急,打圆场道:“玥玥,别闹了。把电话递给我。” 她接过电话:“小桑啊,你跟张姨交代一声,让她给我炖汤就行。玥玥闹着玩呢,你别当真。” 桑渺自然听出来了,老夫人这是在给黎玥玥撑场子。 她没接招,她嘴边笑意不变:“好,奶奶,我知道了。过会儿给您送去。” 她应了下来,黎桂玢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讷讷挂了电话。 桑渺见电话挂断,走到厨房开始挑拣食材。 她本就准备试试用灵泉煲汤,但是这个时代肉票稀少,在桑家村她没有机会尝试。 眼下正好能试试。 就算黎桂玢不说,她也要找机会尝试。 而且黎桂玢是郁诀的奶奶,要是真的可以用灵泉拿捏住她的胃,那就一举两得了。 张姨看见桑渺在厨房挑挑拣拣,心疼地上前制止:“你这是干什么?” 她不敢再触桑渺的霉头,只敢小声道:“乡下来的就是不懂规矩,什么都不懂就乱动!” 她声音很小,但桑渺还是听到了。 她淡然开口:“我要给老夫人煲排骨汤。张姨,你要是想打下手就好好打下手,”她转身看着张姨,眼神冷峻,“如果不是来打下手的,就请出去。” 张姨满脸愤怒不敢言,她站在桑渺身后看着她的动作:“桑小姐说笑了,我自然是来打下手的。” 她不以为然地盯着桑渺,她倒要看看这个村姑能做出来什么好喝的排骨汤! 老夫人的嘴被她的厨艺养刁了,其余人做的饭根本不放在眼里!哪怕是国营大酒店的大厨,她张小花也敢较量一番。这个桑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桑渺不知道张姨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看到张姨不怀好意的眼神,就明白她肯定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桑渺神色淡淡,虽然对灵泉信心十足,但对自己的厨艺确实有些没有信心。 第7章 以后叫她少夫人 她厨艺平平,确实害怕自己做出来的饭菜老夫人不满意。 桑渺转身,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的张小花。 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张姨切菜、备菜。 虽然张小花看着对她很有意见,但是还是备好了菜放在一旁。 桑渺看着她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张姨,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张姨趁桑渺不注意翻了个白眼。 她语气不善,低声道:“桑小姐,老夫人只能喝惯我煲的汤。不如你还是把这里交给我吧,省得老夫人喝不惯!” 一旁的佣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桑小姐,老夫人确实只能吃习惯她的手艺。” 桑渺抬眼看着张姨:“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张姨被她气得不轻,袖子一甩,就转头出了厨房。 “现在让我出去,别一会儿又让我回去做!净糟蹋粮食!” 她声音不小,厨房里的桑渺听得清清楚楚。 她关上厨房门,把声音隔绝在外。 桑渺静下心,按照步骤把切好的配菜放进锅里,添了水静静等待着。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但是桑渺也不敢离开,时不时搅动着。 看水差不多烧开之后,桑渺集中精力,将灵泉水从自己的“空间”里引入锅里。 灵泉水刚一进入锅里,便绽开了一股奇香,沁人心脾。 桑渺嘴角勾起了淡淡笑意,看来灵泉水还是有用的。 她站在一旁等待着,准备熬得差不多的时候就盛出来。 清香的味道传到了屋外,屋外的佣人闻着厨房里传来的香味,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居然这么香!” “她居然做的比张妈做的饭还香......” 张姨也听到了其他人的议论,她愤怒地看着厨房紧闭的房门,冷言冷语:“闻着香不一定吃着香!” 其他人看着她铁青的脸庞,纷纷噤声。 桑渺在厨房里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但她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她静静等着汤熬好。 突然,外面一阵喧哗的声音。 接着便是张姨略有些抱怨的声音响起: “她非要去少爷你的屋子住!让她住别的地方她还不肯!” 桑渺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她静静听着,等着郁诀的回复。 郁诀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问道:“她在哪?” 张姨似乎觉得桑渺肯定会被郁诀诘问,连胜道:“她非要给老夫人煲汤,都说了老夫人喝我煲的汤喝惯了......” 她话还没说完,郁诀便已经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飘来的沁香味已经吸进了郁诀的鼻子里。 他有些惊奇地推开厨房门,桑渺带着围裙站在灶台前,转身笑着看着他。 “你回来了。” 郁诀心神一动。 他轻声问:“不是有佣人吗,怎么还你煲汤。” 桑渺笑了,要不是他的情妹妹黎玥玥撺掇,也不会这样。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刚好想煲汤了。你要试试我的手艺吗?” 她不等郁诀应答,拿勺子盛了一点汤,盛到一旁的汤碗里。 张姨站在厨房边,等着郁诀质问桑渺。等了半天,郁诀还是没提房间的事情。她有些不高兴地编排道:“桑小姐,少爷也吃惯了我的手艺。你别白费功夫了。” 郁诀淡淡地看了张姨一眼,张姨被他的眼神威慑住,立马止住了话头。 他接过桑渺递过来的汤碗,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却发现她反应淡淡的,似乎不把张姨的话放在心上。 郁诀对张姨道:“张姨,以后叫她少夫人。” 张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只得应声。 桑渺似笑非笑地看着郁诀,眼神流露出一丝赞赏。他居然还会帮自己,人还是不错的。 郁诀接过汤碗,浅尝了一口。周围人都期待地看着郁诀的反应,桑渺也好奇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反馈。 汤一入口,便是玉米淡淡的清香,肉香也被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汤鲜甜可口。郁诀很快把一碗喝完,把汤碗递给桑渺。 他点头:“好喝。” 桑渺问:“还要再来一碗吗?” 郁诀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一旁的佣人见状,看桑渺的眼神也都变了。她们闻着越来越香的味道,纷纷吞咽口水。 桑渺笑着又盛了一碗,递给郁诀。然后给自己盛了一碗,入口不同于她先前喝过的所有排骨汤,桑渺暗中欣喜,看来加了灵泉的就是不一样。 她喝完之后,把汤盛到饭盒里,装好。 郁诀也很快将碗中的排骨汤一饮而尽,看到桑渺的动作,他把碗放到桌子上。 他接过桑渺手中的饭盒,对桑渺道:“走吧,咱们一起去看奶奶。” 桑渺没多说什么,跟在郁诀身后去了医院。 两人很快就到了医院,桑渺带着郁诀去了老夫人在的住院部。 她在病房门口站定,示意郁诀推开门。 她是不想先进去,被黎玥玥针对了。还是先让郁诀打头阵吧。 桑渺这样想着,对郁诀笑了笑。 郁诀不解她的用意,但还是先推门走了进去。 桑渺跟在他身后进去。果然黎玥玥看到他,满脸欣喜地扑上来:“诀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郁诀一个闪身躲开黎玥玥,他回头看了桑渺一眼,拉住桑渺的手腕。 “我和你嫂子一起来看奶奶。” 桑渺被黎玥玥嫉恨的目光盯着,无奈叹气。 黎玥玥冷哼一声,看向郁诀手中的饭盒:“这是她熬的排骨汤吗?奶奶就想喝口她熬的排骨汤,也不知道她做的怎么样。” 她阴阳怪气的,郁诀听着,眉头紧皱。 他看向病房里的爷爷奶奶,冷声道:“排骨汤是你们让她熬的?” 黎玥玥被他脸上的寒意吓了一跳。郁山见状,也眼神凌冽地盯着郁诀:“怎么,她就这么金贵,熬个汤就熬不得了?” 黎桂玢也解释道:“小诀,我又安排了让张姨熬。” 郁诀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他将一旁的饭盒放到病房里的小桌子上。 黎玥玥这时候胆子也大了起来。她瞥了桑渺一眼,语气奇怪:“诀哥哥,她是不是没做过这么复杂的汤,浪费了食材?怎么熬个汤你还生气啊!” 第8章 我的妻子只能是桑渺 郁诀听出来了黎玥玥语气中的恶意,他眼神冷了下来。 “桑渺是你嫂子,你对她尊重点。”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爷爷奶奶,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有些失望。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黎玥玥气鼓鼓地坐在黎桂玢身旁,一句话也不说。 桑渺见状,拉了拉郁诀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她尬笑道:“奶奶,你不是想喝排骨汤吗?快尝尝我炖的汤吧。” 郁诀替奶奶把病床旁的小桌板放好,把排骨汤放了上去。 “郁诀,这门婚事我和你奶奶不可能同意的。”郁山看着黎玥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冷声道。 郁诀的动作僵住,桑渺也愣在院里。 郁山冷眼看着郁诀:“你的婚事应该是我和你奶奶做主!你结婚为什么我们不知道?!” 郁诀放下排骨汤,走到桑渺身旁,拉起她的手:“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桑渺都是我认定的妻子。你们想让我娶谁是你们的打算,不是我的想法!我的妻子只能是桑渺!” 他有些失望地看着老爷子和老夫人,继续道:“你们能接受桑渺就接受,接受不了,大不了我和桑渺住在家属院,不回来了!” 郁诀说完,就要拉着桑渺离开。 黎桂玢见爷孙俩越吵越生气,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小诀,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好好陪陪奶奶。” 郁诀见奶奶眼神中带了丝祈求,握住桑渺的手腕不自觉用力。桑渺也出声道:“奶奶,快尝尝我做的排骨汤吧。” “奶奶,我来替你打开!”黎玥玥嘴角带了丝笑,迫不及待要帮黎桂玢打开饭盒。 桑渺不用看就知道,她肯定是巴不得自己出丑。 黎桂玢笑眯眯地默许,黎玥玥把饭盒盖子掀开的一瞬间,病房里的几人都愣了。 香,太香了! 饶是一辈子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的黎桂玢,此时也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郁山也鼻头翕动,但是碍于面子,一眼也没往饭盒那处看! 只是黎玥玥脸色看着没多好看,还抽空瞪了一眼桑渺。 桑渺见到众人反应,笑眯眯的:“爷爷奶奶,快尝尝吧。” 郁诀也上前给奶奶盛了一碗汤:“渺渺手艺很好,奶奶,你尝尝。” 老夫人点头接过,很快一饮而尽。 她将碗中的排骨汤喝的一滴都不剩之后,又望着饭盒里的汤,显然是还没喝够。 黎玥玥看到黎桂玢这个反应,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黎桂玢像是才想起来老爷子和黎玥玥一样,招呼着两人:“你们快来尝尝,小桑炖的排骨汤是真的很好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排骨汤!” 黎玥玥满脸不乐意,她皱着眉头,用汤匙稍微舀了一点点,尝了个味道。 汤入口,她的眼神顿时变了。但她还是没好气地打量着桑渺:“你有这个本事不早说!奶奶最喜欢喝汤了,以后家里的汤你炖就行!” 桑渺眼神变得有些晦暗,偶尔一次做汤给这些人喝是她乐意。但她肯定不会让黎玥玥和郁家人都把自己当保姆的。 她正要开口反驳,一旁的郁诀说话了:“桑渺给奶奶煲汤是心善孝顺,不是让你们接着这个名头欺负她的。” 郁诀烦恼地揉了揉眉心:“既然你们这么不待见我的新婚妻子,那我们也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他拉起桑渺转身离去,不顾身后黎玥玥和黎桂玢的呼喊。 郁诀带着桑渺离开医院之后,径直去了街上最时兴的国营大饭店。 桑渺两世都没来过这里,她好奇地盯着饭店里的东西看个不停。 郁诀点了一桌子菜,很快菜就上齐了。 他拿起筷子给桑渺夹了一筷子菜,对她道:“对不起,我家里人那边......” 桑渺正在品尝美食,听到他这样说,连忙抬头道:“没事,你家里人说的也是那个道理。你不用因为我和他们有嫌隙。” 她有些感动地看着郁诀,没想到郁诀这么负责任,他这些日子一直维护在自己身前...... 郁诀摇摇头,面上还是有些歉疚:“咱们毕竟之前商量好了。这一年之内我肯定会把你当做我的妻子对待,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的。你也不要忍让。” 他犹豫了半晌,又道:“你也看到了我家中情况。我爷爷奶奶想让我和玥玥结婚,但我自小把她当妹妹。我之所以在桑家村就急着结婚,一方面是为了报恩,另一方便也是为了结婚挡住玥玥。” 桑渺神色淡然地听着郁诀解释,心中的那点涟漪随着郁诀的话归于死寂。 她还是淡淡地笑,只是面上带了点疏离:“郁诀同志,你说的事情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扮演你的妻子的,一年之后我们一分两散就行。” 她垂下头,继续吃饭,只是心里多少有了些紧张。 她要在一年之内在京市立足,这样和郁诀分开之后也不会再怎么样了。 两人不声不响地吃完了一顿饭,郁诀带着桑渺回到了军区家属院。 他把桑渺带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对她介绍道:“我平日就住在这里,之前本想让你住老宅,生活条件会好一点,但没想到......” 桑渺摇头:“没事,住在哪里都一样。” 她走在郁诀身后,安安静静跟着。 郁诀往日总是孤身一人,身后哪来过什么小姑娘? 家属院的人瞬间被桑渺吸引了视线。 旁边一个扎着麻花辫、正在摘菜的妇女看到郁诀,跟他打招呼:“团长,这怎么带回来个小姑娘啊?” 桑渺循声望去,只见那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自己。她眯了眯眼睛,没应声。 郁诀应声道:“嫂子,这是我老婆,桑渺。” 他这句话说完,王莲花的脸色顿时变了,看向桑渺的神色更加不善。 接着郁诀低下头,对她介绍道:“这是莲花嫂子,她丈夫是我战友张春生。” 郁诀没有注意到,但桑渺把王莲花的神色变化看得清清楚楚,她依旧笑着点头:“莲花嫂子好。” 王莲花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桑渺面前,询问:“办过宴席没有?” 郁诀点头:“在她家那边办过了。” 王莲花冷笑一声,眼里的轻蔑清清楚楚:“小姑娘啊,不在男方这边办婚宴都不算的。” 她说着就要伸手拍桑渺,手上还沾着泥土的痕迹。 桑渺冷冷看着她眼中的恶意,和她手上的泥土,有些厌烦。 第9章 什么时候办婚宴? 她稍微侧了侧身,避开王莲花的触碰。 王莲花见她躲开,嘴角嗤笑的弧度更甚。 郁诀已经打开了门,他回头笑道:“莲花嫂子说的也是,过几天我们就办宴席。到时候还请嫂子搭把手。” 王莲花连连点头:“团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的婚事我肯定操心,就算你不开这个口,我也会帮忙的。”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郁诀带着桑渺回到了屋子里。 桑渺看着王莲花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郁诀见她一直盯着,道:“莲花嫂子是个热心肠的人,你平常有什么不懂的问她也行。” 桑渺看了郁诀一眼,没答话。 她打量着郁诀屋子里的布置,和他在老宅的屋子一模一样的简洁风,只有最基础的家具,其他什么都没有。 桑渺把自己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旁边,静静坐下。 郁诀见她这么谨小慎微的样子,笑道:“你还要在这里住一年。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这里除了咱们两个应该不会有人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里屋:“就是这院子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只放了一张床。晚上我睡沙发吧。” 桑渺看了看自己坐着的木质硬板沙发,道:“这太硌得慌了,咱们......咱们睡一张床上也行。” 她对郁诀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郁诀绝嗣,想必晚上也没办法再做什么。 郁诀本来要开口拒绝,但是想起了自己那张报告单,再想了想,他自小便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脸上有一瞬间的失落闪过:“嗯,你不怕我就行。你放心,我对你做不了什么的。” 他说完之后,便借口自己还有事情要忙,去书房看书去了。 桑渺看到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她没放在心上。 她把自己的东西一一摆放好,这一点生气都没有的屋子里终于出现了活人气息。 她笑着拍了拍手,心里打算着过两天再去百货公司买些东西。 她忙完这一切,天差不多也黑了下来。 桑渺看着外面的天色,拿了自己的洗漱物品洗漱了一下,便先躺在了郁诀的床上。 男人的卧室是和他本人如出一辙的冷硬风,军绿色的被子和床单让桑渺有些不适应,但也只是一瞬。 她今日累极了,躺下没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 郁诀磨磨蹭蹭等到月上柳梢头,才回到了自己卧室。 他看着床上那一团鼓鼓的小包,心中有一片柔软被触动。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结婚了,床上躺着的是自己的妻子。 郁诀垂下头,叹了口气。他没本事,但是该少的程序也不会少了桑渺的,他已经朝上面打了报告,只等上面同意,他们就可以补上结婚证了。 他走到床前,借着月光打量着桑渺。 女人皮肤白皙,静静闭着眼,睡颜在月下很是恬静。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桑渺嘤咛一声,翻了个身。 郁诀连忙收回目光,他换好睡衣,躺在了床最外边。 桑渺察觉到床上有个热源,在睡梦中立马朝着“大暖壶”挪去。 她紧紧搂住怀中的“大暖壶”,不愿松手。 郁诀无奈地看着身上的八爪鱼,想要挪动又怕惊醒了她。 郁诀又惊又喜,静静闭上眼睛,身上温香软玉的触觉却愈发明显。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本以为之前被桑园救下那夜,不慎中了药已是不易。没想到他今天什么药都没中,却还对桑渺...... 郁诀思绪纷杂,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第二日,天光大亮。 桑渺睡得极好,很早就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外面已经放明的天色,随意地伸了个懒腰。 下一秒,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腿居然搭在郁诀腿上!两人的姿势更是亲密得不得了! 她连忙收回腿。 感受到郁诀的激动,桑渺和郁诀两个人都很是尴尬。 桑渺连忙坐起身,看着眼下青黑、已经睁开眼睛的郁诀:“抱歉,我弄醒你了?” 郁诀摇头:“没有。我正要起床。” 他起身,干脆利落。见桑渺也已经起身,顺手叠好了被子。 他褪下身上干净舒适的睡衣,桑渺不查,眼睛一下子被男人健壮的身躯吸引了视线。 她羞红了脸,立马捂住自己的眼睛跑了出去。 郁诀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也后知后觉地赶紧套上衣服。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桑渺已经勤劳地准备做饭。 郁诀连忙道:“军区有食堂,你要是不想做饭,也可以拿上我的饭票去吃饭。” 他交代了桑渺几句,便急匆匆离开了。 桑渺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厨具,还是决定自己做饭。 毕竟自己有灵泉在手!炖汤都那么好喝,做饭肯定也不差。 她美滋滋地想着。 桑渺正要好好研究菜品,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敲门声。 “叩叩叩” 很是急促。 桑渺以为郁诀忘拿了什么东西,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前去开门。 谁知门口站的不是郁诀,而是王莲花!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妇女,桑渺一个都不认识。 桑渺略微皱起了眉头,但面上还是带着笑意:“莲花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莲花没搭话,她扭头对着身后的几人道:“快瞧瞧,这就是团长偷偷带来的那个小妮子!” 桑渺听到这话,手悄悄握成拳。 她笑容带着冷意:“你这话敢当着郁诀的面说吗?” 她虽然不想与人交恶,让郁诀觉得她多事。但也不是谁欺负到她脸上她都能忍的。 王莲花听到她说这话,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桑渺看着文文静静的、面皮子薄的不行,没想到还会呛她! 她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恶意,笑意盈盈的:“妹子,你这说的哪里的话?嫂子这不是帮你借来了人手,等你们婚宴上帮你们吗?” 王莲花身后的几人瞬间叽叽喳喳问道:“什么时候办婚宴啊?” 桑渺哪知道郁诀要什么时候办婚宴!她咬着牙笑着看着面前这些人。 第10章 三日后办婚宴 “这事儿郁诀做主,我不当家。”桑渺低下头,好声好气道。 王莲花轻蔑一笑,得意地朝着身后几个姐妹使眼色,表明自己早有预料。 桑渺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但她懒得理会。 她无从辨别王莲花对自己的恶意从何而来,但是她也不想搭理。 “几位还有什么事吗?”桑渺笑着,话里话外却是送客之意。 王莲花皮笑肉不笑:“妹子,赶紧敲定了日子。我们好来给你帮忙!” 她身后几人也叽叽喳喳的:“再过三天好像是个好日子!” “就是啊,这不明不白地住这儿算什么道理?” 几人声音虽然小,但是话语直白,停在桑渺耳朵里,越听越觉得聒噪。 “等郁诀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桑渺匆匆应下,敷衍了两句就关上了门。 王莲花看着在自己面前合上的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她身后头发微卷,打扮时髦的李芝芝道:“呸!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国色,这小妮子哪里比得上你妹子?” 王莲花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叹气道:“我妹子没福气,郁团长看不上,那也没办法!” 李芝芝身边略有些土气的张小雨两眼一转:“我看这个桑渺,没一点礼貌,她办宴席我可不去帮忙!” 李芝芝笑道:“她一直不定办宴席的日子,是不是偷跑出来的,郁团长不愿意办啊?” 王莲花摇了摇头:“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哎,你说咱们好心好意去找她,她反倒是爱答不理的!” 张小雨眼睛一亮:“姐妹们,我有个法子!” 众人连忙聚在一起,听她说话。 桑渺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事情,她给自己做了三餐之后,就一直泡在自己的空间灵泉里。 她最近几日太过疲惫,又总是孕吐犯恶心,全指着灵泉呢。 倒也是神奇!她一进灵泉,身体的不适感全都消失不见了! 时间过去得很快,她估摸着郁诀快要回来的时候,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郁诀回家属院的路上,路过的人都笑着看着他。 “郁团长,好事将近啊!你看你也不说一声!” ...... 郁诀不明白这些人在说什么,也懒得理会。 他应付地“嗯”了几声,也不答话。 正要走到他的院子的时候,郁南从后面跑了过来,没形象地把手搭在他肩头。 “诀哥,你这可太没义气了!你三天后要办婚宴怎么不告诉我?” 郁南笑着埋怨道。 郁诀疑惑:“我什么时候说三日后办婚宴?三日后不是要出任务吗?” 郁南把手从郁诀肩上拿下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身子也立正了:“团长,大院里都在传呢......我也好奇不是定好了三天后去南方吗?” 郁诀脸色沉了下来,往院子里走去。 郁南也跟在他身后。 郁诀拿钥匙打开门,看了眼客厅,没有人。 厨房里倒是传来了馥郁的香气。 桑渺正在厨房里做饭。 她自从知道了灵泉可以弄出来,做饭干什么都用灵泉了。 反正灵泉取之不尽。 她听见了门的响动,笑着对郁诀开口道:“你先歇会儿,我马上做完了!” 她看到郁南也在,同样招呼道:“郁南,你也在这儿吃饭吧。我做的菜不少呢。” 郁诀虽然有些气恼,但也没说什么。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坐吧,你嫂子做饭挺好吃的,你有口福了。” 他淡淡对郁南道。 桑渺忙活了没多久,就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了。 餐桌上,桑渺心情很是不错。但她看着两个男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她问郁诀。 郁诀烦恼地揉了揉眉心。 “你跟别人说咱们三日后办婚宴吗?” 桑渺摇头:“我没有办婚宴的打算。”她低头想了想,继续道,“倒是今天莲花嫂子和几个人一起来,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办宴席,她们要来帮忙。” 郁诀听到这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 郁南心直口快:“嫂子,不是你说的吗?大院里都传遍了,说你和诀哥要三天之后办婚宴呢!” 桑渺冷笑了一下:“莲花嫂子倒是热心,连日期都替我们定了。”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郁诀身上,虽然没有问什么话,却让郁诀无端感到心虚。 郁诀“嗯”了一声,道:“那咱们就三日后办宴席吧。到时候还要让她们多帮忙。先吃饭吧。” 三人沉默地开始吃饭。 饭菜甫一入口,三人便默不作声地使劲往嘴里扒饭。 太好吃了! 郁南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哪怕是看着平平无奇的饭菜,谁知入口是别有一番滋味! 三人很快吃完,郁诀和郁南仍有些意犹未尽。 郁南吃完饭,拍着自己的肚皮,笑着对桑渺夸赞道:“嫂子,你这手艺,怕是比国宴大厨都厉害!” 桑渺笑着接受了夸赞。 吃完饭,郁诀和郁南又说了会话,郁南才离开。 桑渺依旧是早早入睡,郁诀今天也转了性一般,早早就躺到了床上。 两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有些不习惯。 桑渺没说什么,把意识投入空间便不再管。郁诀看桑渺入睡这么快,心里一丝失落闪过,也闭上了眼。 时间飞逝,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郁诀口中要办婚宴的日子。 郁诀提前给上面打了招呼,也给食堂师傅打了招呼,让他们帮忙做菜。 军区大院里,早早摆上了十几个桌子。 一早说要来帮忙的莲花嫂子,还待在自己家里没出门。 郁诀还有任务在身,里里外外都是桑渺要看。 幸亏郁诀把郁南留下帮她,不然桑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三两两很快有人来了,郁诀看了几眼,没看到来帮忙的妇女。 他有些疑惑地问桑渺:“嫂子,莲花嫂子不是说来帮忙吗?怎么不来?” 桑渺笑了一下,道:“我去喊喊莲花嫂子!” 她赶去了王莲花家,看王莲花和几个姐妹在菜地里摘菜。 “嫂子们,你们不是说今天帮忙吗?怎么没来?” 张小雨翻了个白眼:“我们才不去!你找其他人吧!” 桑渺早有预料,笑盈盈的。 第11章 哪有新娘子去做饭的 桑渺只看着王莲花。 “莲花嫂子,你不是一直催着我和郁诀办婚宴,说你要帮忙吗?今天怎么不愿意去帮忙呢?” 她语气依旧是舒缓缓慢的,不疾不徐。 王莲花等人看着她似乎不被影响,更为气恼。 王莲花努力挤出一个笑:“妹子,我今日身子不爽利,实在是没法帮忙。” 桑渺眼中带着冷意。 这个年代,人人结婚都有乡里乡亲的去帮忙。王莲花先是散播谣言让她和郁诀不得不办婚宴,这又说好了帮忙不去帮。 这等于是把她架到火上烤。 她不知道王莲花为什么讨厌她,但也懒得再和她多说什么。 只是这些小计策,她不计较。希望王莲花和她这些姐妹能安分点。 她扫过王莲花等人,面色淡然:“那嫂子们好好休息,我就先去忙了。一会儿过来吃饭就行。” 王莲花看她似乎不在意一般,转身利落离去,反而有些不习惯。 她和李芝芝接头交耳道:“这桑渺,怎么和旁人不一样?旁人这个时候肯定急得不行,来请咱们了。她倒好,这直接走了!落在其他人眼里,岂不是咱们小气?” 张小雨听到王莲花的话,恍然大悟:“桑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她可真烦人。咱们怎么样治治她?难道任由她败坏咱们的名声?” 李芝芝听到张小雨的话,翻了个白眼:“小雨,你笨啊!咱们先说她对莲花嫂子没礼貌不就得了!” 身后一人开口:“那咱们岂不是还要去帮忙?” 听到这话,几人纷纷看着王莲花,等她做决定。 王莲花深吸一口气,咬牙:“咱们去!我倒要看看她这个席面办的怎么样,要是办的不好,可有的说了!” 李小雨也点了点头,她声音低低的:“桑渺年纪小,肯定什么都不懂。” 她坐在王莲花家院子里,手里摆弄着地里的杂草。突然,她瞧着自己手上的杂草,动作停了下来。 她把那根草摘了下来,递到王莲花等人面前。 王莲花和李芝芝看着那根草,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泻叶......” 王莲花喃喃道。 泻叶是通便利水的,要是往饭里下了,那效果...... 王莲花接过那片叶子,手指微微颤抖。 几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窃喜,又有些惊恐。 李芝芝有些犹豫:“泻叶要是往里放,害的可不是桑渺一个人了。” 几人犹豫间,一声清亮的声音传来:“姐,你们干嘛呢!” 头发剪短利落的一个女兵三两步跑到王莲花面前,笑盈盈地看着她。 王莲花连忙把手里的泻叶藏起来。 她笑着看着王莲叶:“叶子,你怎么来了?” 王莲叶垂下头,眼睛有了些薄红,失落道:“这不是郁团长今天办婚宴吗。我来祝福他。” 王莲花看到王莲叶这副难过的样子,心中怒气更甚。 她拉住王莲叶的手:“叶子,是郁团长鱼目混珠,不识好歹。你别难受,姐肯定帮你相看个更好的。” 王莲叶摇摇头:“姐,你不懂,就他最好。我非他不嫁。” 她笑了一下:“好了姐,没事的。咱们一起去吧。” 王莲花捏住自己手里那片叶子,看着自己妹子难受的模样,下定决心。 宴席时间正赶上中午,食堂的几个师傅虽然一早就开始忙活,但人手还是有些不够。 到了中午,几个师傅又要准备其他团、不来郁诀宴席的士兵的饭,人手又少了几个。 桑渺从王莲花那边无功而返,郁南看着人手的空缺,只觉得头疼。 桑渺笑着对郁南道:“没事,正好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郁南看着桑渺系上围裙的动作,头更疼了。 “嫂子,哪有新娘子去做饭的!你说她们也真是,说好了来帮忙又不来!” 院子里的几个士兵听到郁南的抱怨,纷纷交换了个眼神。 “谁说我们的坏话了!”王莲叶笑着走到郁南身旁,给了他一拳。 郁南连忙求饶:“叶子姐,你怎么来了?” 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桑渺,桑渺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女兵。 郁南连忙介绍道:“这是王莲叶,是莲花嫂子的妹妹。也是女兵一连二班的班长。” “叶子姐,这是嫂子,桑渺。” 桑渺听到王莲叶的名字,笑着对她伸出手:“你好。” 王莲叶愣了一下,眼里一丝失落和难过闪过。 桑渺看着自己举着的手,挑了下眉,心中明白地差不多了。 郁南咳了一声,王莲叶才回过神,连忙伸手和桑渺握手。 她身后跟着的王莲花几人也走了过来。 郁南看着她身后几人,语气有些怪:“哎呦,叶子姐,还是你厉害。一请就把嫂子们请来了。刚刚团长夫人亲自去请,嫂子们都不肯来呢。” 王莲花笑着开口:“郁南,你这话说的。团长婚宴,哪有不来帮忙的道理?” “你看哪缺人,我们肯定尽心尽力。” 几人寒暄间,那边做饭的大厨喊道:“再来个会做饭的,还差几道汤!” 桑渺无意与几人多说,径直走了过去。 王莲花看着桑渺的背影,手不禁摸了摸兜,摸到兜里那一堆泻叶,她心跳地更加快了。 “我去帮忙。”王莲花留下一句,便匆匆跟着桑渺而去。 王莲叶和其他人也去了其他地方,帮着收拾桌子和碗筷。 桑渺走到大厨身边,问:“还缺什么汤?我做就好。” 大厨看着她,抹了把头上的汗:“新娘子哪有来做饭的道理,你歇着吧。” 王莲花也走了过来:“是啊,妹子,你在旁边打下手就行。我做。” 桑渺“嗯”了一声,没再推辞。 王莲花手脚很是麻利,干活很是利索,很快几道汤就出自她手。 她看着桑渺,心里犹豫了几瞬,又看了看自己妹子的身影,最终咬牙开口: “桑渺妹子,我这肚子突然有点疼。这汤快做好了,你等一会儿放个盐撒点绿叶就行!” 她悄悄看了眼被自己切成碎片的泻叶,对桑渺道。 第12章 这是谁做的汤? 王莲花说完,急匆匆离开了。 桑渺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她自然没有忽略王莲花闪烁不定的眼神,和她似乎身后有鬼在追的背影。 桑渺看着眼前的盐罐和装着绿叶的碗,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入汤里。 “新娘子,来换衣服了!” 郁南请过来的化妆师喊道。 桑渺最后看了眼那锅汤,想了想,对一旁的厨师长道:“你们记得把汤盛出来!” 身旁的人点了点头,桑渺放下心离开。 她化完妆出来的时候,郁诀也回来了。 郁诀看到化完妆的桑渺,怔愣了一下。 眼前人唇红齿白,正应了那句“鬓云欲度香腮雪”。 桑渺笑着走到郁诀身边,伸手挽上他的胳膊。 郁诀这才回过神来。 院子里三三两两已经坐满了,人们欣喜地看着新婚夫妻。 郁南更是高兴地忙前忙后。 只有王莲叶站在那里,眼神缱绻盯着郁诀。 桑渺对视线感觉很明显,她转过头,正好看到王莲叶眼中染了一丝薄红,泫然欲泣。 她眼神淡然,收回视线,继续和郁诀进行流程。 王莲叶和郁诀之间肯定有过事情,但是既然没有人告诉她,她就只当不知道。 她这样想着,脸上还是和煦的笑容。 “上菜了!” 宴席开始了,一道又一道菜被端到了餐桌上。 军区这边的习俗没有桑家村那么繁琐,两人走了个过场,就等着之后人吃的差不多去敬酒了。 宾客尽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该上汤的时候。 郁诀和桑渺一同走了出去,两人挨桌去敬酒。 桑渺和王莲花做的那道鸡蛋绿叶汤也被端上了桌子。 宾客们见到那道汤,闻到汤的香味,纷纷咽着口水。 王莲花站在角落里,看着宴会上发生的一切。 她紧张地看着宾客们的动作,又看着桑渺,观察着她的反应。 离做饭地方最近的那桌客人,坐的正好是师长之类的人物。师长古坚最先品尝到了那道汤。 王莲花看着古坚盛汤,喝了一口。她见他动作愣住,心提到了嗓子眼处。 桑渺挽着郁诀,举着酒杯要敬酒。 古坚连忙放下汤碗,举起酒杯。 他笑意盈盈问道:“这汤是谁做的?” 桑渺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瞬。 就在她犹豫愣神的间隙,王莲花从一旁冲了出来。 她扬声道:“师长,这汤是桑渺妹子做的!说不让她做,她非要露两手呢!” 她心里有些忐忑,脸上一片坦然。 桑渺见她这样,有些不解又有些好笑地歪了下头。 王莲花见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怨气大过了害怕。 她盯住桑渺,暗道,看你一会儿还怎么嚣张! 古坚愣了一下:“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让新娘子下厨呢。” 不过他转瞬之间就抚掌大笑:“不过这新娘子的手艺确实是好啊!小诀,你以后可是有福了!” 古坚拍了拍郁诀的肩膀,和他举杯相和。 古坚的反应出乎了王莲花的预料,她愣愣地看着那道汤上漂浮的泻叶,又转头看了眼桑渺。 桑渺嘴角弧度变都没变。她看着王莲花,举起手中的酒杯。 王莲花急了,她环顾四周,看桌子上的汤均已下肚,且大家争先恐后地喝着,但一点事情都没有! “怎么可能喝了没事?!”她一时不察,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桑渺看着她:“莲花嫂子,你说什么?” 王莲花连连摇头,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角落站定,不敢再说什么。 桑渺却知道王莲花为何这副样子。 她眼睛落到那道鸡蛋绿叶汤上,心中庆幸。 幸亏她当时觉得王莲花的反应不对劲,虽然听她的把东西都倒了进去,但是桑渺留了个心眼子,往汤里注入了一点灵泉。 她不怕王莲花使什么手段,反正她的灵泉很厉害。 她还怕是自己误会了王莲花呢,那可就错怪人了。 桑渺将心中所想按下不发,继续走流程。 宾客们对这道汤都很喜欢,纷纷夸赞。 郁诀敬完酒,脸上有了些薄红。 他看着桑渺,神色动容:“辛苦你了,婚宴办的急,人手不够,还要你亲自做汤。” 桑渺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她笑着摇头:“这都是小事。” 郁诀心疼地看着她。 虽说两人是协议婚姻,但理应大半。爷爷奶奶不同意,他也没办法太忤逆老人意思,只能随便办几桌意思一下。 流程走完之后,宾客也散的差不多了。 郁诀坐在屋子里,揉着额头醒酒。 桑渺看了郁诀一眼,对他道:“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你吃点解酒药。” 郁诀还没说什么,桑渺便已经走了出去。他看着桑渺离开的背影,无奈闭上眼。 桑渺走到院子中,王莲花还没走,心不在焉地帮忙收拾着东西。 王莲叶也在她身旁跟着帮忙。 桑渺走到王莲花身旁:“莲花嫂子,你过来一下。” 王莲花身子颤了一下,随即点头,若无其事地跟着桑渺离开。、 王莲叶有些疑惑:“姐?嫂子?” 王莲花没有回头,她扬声道:“没事,你先收拾。” 王莲叶不放心,还是偷偷跟了上去。 桑渺站在一处没人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莲花:“莲花嫂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是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对我?” 王莲花别开眼:“你想怎么办都行,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桑渺笑了一下:“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你妹子吧。那汤我还留了一点,你说我是交给郁诀呢,还是交给古师长呢?” 王莲花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不,不行!” 王莲叶在暗处听着,再也忍不住,她冲了出来。 “姐,你们在说什么?” 桑渺看着她,一言不发。王莲花避开她的视线。 王莲叶神色激动:“怎么回事?” 王莲花期期艾艾:“是姐对不起你。” 桑渺无心看她们姐妹情深,她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阵喧哗。 “诀哥哥,你怎么能背着爷爷奶奶办婚宴!” 黎玥玥和郁家老爷子老夫人站在一起,几人脸色阴沉地盯着桑渺。 第13章 头一回这么护着一个人 黎玥玥眉眼倨傲,盯着桑渺的眼神像淬了毒。她身旁的郁山和黎桂玢脸色都不太好看。 桑渺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她面上不动声色:“爷爷奶奶,您二老怎么来了?外面风大,快进屋坐。” 黎桂玢脸上明显带着怒气。 “我们可不敢坐!这喜酒,我们连口汤都没喝着,还坐什么?” 郁山板着脸,一言不发。 桑渺心知肚明,这两位老人家今天怕是生气极了,只是不知道谁透露消息给他们的。 她看了眼郁诀的方向,人还在屋里醒酒,这会儿怕是还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爷爷奶奶,这事儿是郁诀和我考虑不周。” 桑渺放软了声音道:“郁诀想着等你们二位同意后,再补办一场,让你们二位高兴呢。” 黎玥玥冷笑:“这是补办的事儿吗?诀哥哥可是郁家独苗苗,娶媳妇这么大的事,他不经过爷爷奶奶同意就办婚宴了?你敢说不是你撺掇的?” 这话说得难听,桑渺却只是垂着眼,没有反驳。 黎桂玢听到黎玥玥的话,脸色更沉了。 桑渺抬眼看了黎玥玥一眼,对方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眼神里满是挑衅。 她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平和:“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外面风大,爷爷奶奶身子骨要紧,你们先进屋歇着,我给爷爷奶奶沏茶赔罪。” 伸手不打笑脸人,桑渺这般低眉顺眼,黎桂玢倒是不好再发作。她冷哼一声,抬脚就往院子里走。 郁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跟着黎桂玢进了院子。 黎玥玥落在最后,她走到桑渺身边,压低了声音:“桑渺,你别得意。诀哥哥跟你结婚,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以为你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桑渺看着她,忽然笑了:“黎同志,你这话说的,好像这位置原本是你的似的。” 黎玥玥脸色一变:“你!” “我怎么?”桑渺歪了歪头,“我是郁诀明媒正娶的妻子,今天是我们的婚宴。你要是来砸场子,那也得问问郁诀答不答应。” 黎玥玥咬牙:“你别拿诀哥哥压我!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你算什么东西?” “从小一起长大?”桑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笑道:“那倒是挺可惜的,从小一起长大,最后还是没嫁成。” 黎玥玥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瞪了桑渺一眼:“好,你嘴硬是吧?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一甩袖子,快步追上了郁山和黎桂玢。 桑渺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转身要往院子里走,转头看见王莲花和王莲叶怔怔地看着她。 桑渺脚步一顿,先放过二人,转身离去。 王莲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院子里,黎桂玢已经坐在了主桌上,郁山坐在她旁边,黎玥玥殷勤地给两位老人倒水。 郁南在一旁陪着笑脸,一个劲儿地说好话。黎桂玢却始终板着脸,看都不看他一眼。 桑渺走过去,刚要开口,黎桂玢就冷冷道:“郁诀呢?让他出来见我!” 桑渺轻声道:“奶奶,郁诀刚才喝多了,在屋里醒酒呢。我这就去叫他。” 黎桂玢脸色更加难看。 黎玥玥见状,连忙道:“奶奶,您别生气。” 她顿了顿,看了桑渺一眼:“我听说嫂子可贤惠了。今天这婚宴的汤,都是嫂子亲手做的呢!” 桑渺心中一动。黎玥玥怎么知道她做了汤?她听谁说的? 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做了一道鸡蛋绿叶汤。” 黎桂玢皱眉:“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正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我让她做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郁诀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他脸上的酒意还没完全散去,眼神却清明得很。 他大步走过来,在桑渺身边站定,伸手揽住她的肩。 他微微颔首:“爷爷奶奶,是我做主没请您二老来。跟桑渺没关系,您要怪就怪我。” 黎桂玢一愣,随即脸色更沉:“郁诀,我们还没同意她过门,你就这样护着她?” 郁诀声音平淡,重复道:“婚宴是我安排的,没请您二老是我的主意。” 桑渺抬眼看他,他侧脸线条刚毅,眼神却坚定得很。 黎桂玢气得直哆嗦:“你……你这个不孝子孙!” 郁山连忙按住老伴的手,沉声道:“郁诀,怎么跟你奶奶说话呢?” 郁诀垂眸:“爷爷,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让桑渺受委屈。” “她受委屈?诀哥哥,到底是谁受委屈?”黎玥玥忍不住开口。 郁诀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却让黎玥玥心里一颤。 他开口道:“玥玥,你应该叫她嫂子。” 黎玥玥脸色瞬间惨白。 气氛一时僵住。 桑渺轻轻拉了拉郁诀的袖子,小声道:“郁诀,她和爷爷奶奶也是关心你。” 郁诀低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终于放缓了语气:“玥玥,爷爷奶奶,是我不好。你们怎么说我都成,我都认。只是桑渺她是我媳妇,你们能不能对她好一点?” 黎桂玢愣住了。 她看着郁诀,又看看桑渺,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郁山叹了口气,起身道:“行了,都别吵了。郁诀,你跟我们过来,有些话要问你。” 郁诀点点头,松开桑渺的肩,低声道:“你先回屋,我一会儿就回来。” 桑渺看着他,轻声道:“小心点。” 郁诀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然后跟着郁山和黎桂玢进了里屋。 黎玥玥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狠狠瞪了桑渺一眼,转身追了上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桑渺站在原地,看着郁诀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复杂。 这人,倒是挺够意思的。 她转身要走,却见郁南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郁南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嫂子,我哥可是头一回这么护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