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抽卡:开局打鱼!我即是龙王》 第1章:割草游戏,卡池觉醒 疼。 钻心的疼。 林墨睁开眼,看见漏雨的屋顶,还有三张焦急的脸。 脑袋长癞疮的少年、胖乎乎的中年汉子、瘦高沉默的青年。 “墨哥醒了!”癞子头嗓门震耳朵。 胖厨子老周连忙捂他的嘴:“小声点!怕街坊听不见?” 哑巴啊啊两声,比划着手势。 记忆如潮水涌来。 林墨,前世社畜,通宵玩一款名为《无尽杀戮》的割草游戏时,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穿越进了这款杀戮游戏,成了游戏里临山城西郊的打渔人。 同名同姓,父母早亡,靠着一条破船在临江上讨生活。 原著的记忆里,临山城乱得令人窒息。 三大帮派割据,青龙帮、血刀门、铁拳会,各自把持着城内的生意。 城外更不太平,流寇匪徒横行,偶尔还有妖魔出没的传闻。 普通人想活命,难。 昨日本是走运的一天。原主在江上蹲了三天,终于捞到一条二十斤重的牛角鲳。 这鱼稀罕,城里的大酒楼最少能卖二两银子! 可刚把鱼扛到西市,就被青龙帮的人盯上了。 “这鱼,我们青龙帮收了……就给你,一文钱,哈哈哈!” 为首的疤脸汉子叫陈三,是青龙帮西街的小头目。 原主不甘心,争辩了两句。 然后就是一顿毒打。 鱼被抢了,一文钱都没拿到,人被打得半死,是癞子头他们抬回来的。 “墨哥,感觉咋样?”癞子头凑过来,脏脸上眼神真切。 林墨嘶哑道:“死不了。” “青龙帮那群王八蛋!”癞子头骂骂咧咧,“连条鱼都抢!咱们辛辛苦苦打三天,他们伸手就拿走!” 老周叹气:“说这些有啥用。这世道,没权没势,打了鱼也是给人家打的。” 哑巴用力点头,指着门外,做了个握拳捶胸的手势。 那是“不甘心”的意思。 林墨心往下沉。 前世玩游戏时,氪金抽卡,属性碾压,割草无双,爽得飞起。 可现在真穿进来了,那就难受了。 因为这世界会流血,会死人,而他只是个挣扎求生的打渔人。 别说帮派,随便来个地痞都能抢他辛苦打来的鱼。 除非……系统还在。 他闭上眼睛,默念面板。 半透明界面浮现——和《无尽杀戮》一模一样! 【人物:林墨】 【境界:未入品】 【生命:42/100(轻伤)】 【力量:6】 【敏捷:5】 【体质:5】 【精神:8】 【功法:无】 【技能:基础捕鱼(入门)】 【当前卡池:基础卡池(已解锁)】 【抽卡:单抽50文,十连500文(赠1抽)】 【卡池列表:】 【1.基础卡池(已解锁)】 【2.武学卡池(未解锁)——解锁条件:习得任意武馆功法】 【3.兵器卡池(未解锁)——解锁条件:获得精良级以上兵器】 【4.天赋卡池(未解锁)——解锁条件:境界达到九品】 【5.渔猎卡池(未解锁)——解锁条件:捕鱼技能达到熟练】 【6.人物卡池(未解锁)——解锁条件:???】 【……】 林墨心跳加速。 系统真的在! 可转念一想,心又凉了半截。 抽卡要钱,他现在身无分文! 临山城的武馆不少,“震山武馆”“流云武馆”“百炼堂”都有名。 但学费贵得吓人,拜师费就要几十两银子,还得看根骨。 原主这种穷打渔的,想都不敢想。 但林墨记得游戏设定:只要习得任意武馆功法,就能解锁【武学卡池】! 那是能抽出完整功法、武技、甚至秘传的卡池! 必须练武! 这世道,不练武就是待宰的羔羊。 帮派抢鱼,匪徒抢粮,妖魔吃人,没有实力,活不过三天。 可练武要钱,要时间,要门路。 先得搞钱。 怎么搞?继续打渔?打到了好鱼还得被抢。 林墨忽然想起,临山城几大家族都有捕鱼队,苏家、王家、李家。 他们势力大,帮派不敢轻易招惹。 如果能加入捕鱼队,至少能安稳挣钱。 但捕鱼队招人严格,要有真本事。 原主的捕鱼技术……普普通通。 “水……”林墨哑声道。 老周递水。林墨喝了两口,撑着坐起:“你们先出去,我静静。” 癞子头想说什么,被老周拉住。 三人退出去,关上门。 屋里只剩林墨一人。 他深吸气,压下兴奋,系统是他的底牌,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原主虽然对兄弟不错,但性格木讷老实,若自己表现得太反常,恐怕会引起怀疑。 确认门外无人,林墨再次唤出面板。 【当前货币:铜钱0文】 一分钱都没有! 林墨皱眉。 原主被打劫一空,现在连买药的钱都没有,更别说抽卡。 他忍着痛下床,在屋里翻找。 破柜子里有几件旧衣服,床底有个豁口的瓦罐,空的。 正要放弃时,手指摸到床板下有个暗格。 用力一抠,木板掀开,里面是个油布包。 打开,几十枚磨损严重的铜钱散落着。 林墨眼睛一亮,连忙清点。 四十七文。 这是原主攒了不知多久的全部家当,每一枚都磨得发亮。 可看着系统面板上“单抽50文”的标注,林墨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够!还差三文! 难道真要等明天拖着伤体去江边碰运气?青龙帮的人说不定还在盯着……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忽然泛起一阵柔和的金色涟漪。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进行抽卡,激活‘新人福缘’:首次十连抽享受一折优惠!】 【优惠价格:50文】 【是否使用优惠进行首次十连抽?(优惠仅限一次)】 柳暗花明! 林墨几乎要喊出来,强行压下激动。这系统,总算还有点“新手福利”的人情味! 四十七文,距离优惠价只差三文。 他咬咬牙,目光在屋内逡巡,最后落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他强撑着走过去,将桌子翻过来,用力摇晃其中一条看起来最松动的桌腿。 哐当几声后,桌腿与桌面的榫卯处,竟然真的掉出三枚粘满灰尘和木屑的铜钱! 正好五十文! 原主啊原主,你这藏钱的习惯……真是救了大命! 林墨擦净铜钱,将所有钱币握在手中,触感冰凉,却仿佛攥着一把通往生路的钥匙。 他集中精神,默念:“系统,使用新人优惠,十连抽!” 【使用新人福缘,消耗50文,进行十连抽(赠1抽)】 木匣旋转打开,十一张卡牌飞出,背面朝上排开。 林墨屏住呼吸。 第一张翻——白光。 【白色:丹药.小还丹×1(恢复30生命)】 直接吞下,暖流涌过,生命涨到72,胸口疼痛减轻大半。 第二张,白光。 【白色:日用品.铜钱×10】 钱回来了五分之一。 第三张,蓝光! 【蓝色:属性.力量+2】 肌肉微胀,力量从6变8。 第四张,白光。 【白色:属性.基础捕鱼经验+25%】 捕鱼技巧涌入脑海,撒网的角度、收网的力道,多了不少领悟。 第五张,白光。 【白色:日用品.粗粮馒头×3】 第六张,白光。 【白色:属性.敏捷+1】 敏捷5变6。 第七张,蓝光! 【蓝色:药方.虎骨锻体汤配方(小幅提升体质)】 第八张,白光。 【白色:材料.虎骨锻体汤材料一份】 第九张,白光。 【白色:日用品.麻布绷带×2(止血,持续恢复)】 第十张,蓝光! 【蓝色:技能.精准撒网】 【效果:你的撒网技巧得到提升,网落范围更精准,捕获率小幅增加】 最后一抽,赠抽—— 紫光大盛! 第2章:技能:‘精准撒网’ 【紫色:基础卡槽×1】 【效果:可装备一个技能卡】 林墨眉毛一挑:“紫光!不错啊!” 按照游戏规则,抽奖奖励分品质,白色、蓝色、紫色、金色。 紫色已经非常珍贵。 基础卡槽前期确实是个好玩意儿。 没有卡槽,就无法装备技能卡,抽到金色技能也白搭。 “立刻装备‘精准撒网’!” 【技能‘精准撒网’已装备】 再看面板: 【力量:8】 【敏捷:6】 【生命:72/100】 【技能:基础捕鱼(入门:50%)、精准撒网(入门:1%)】 伤势好了大半,属性提升,还有了捕鱼技能。 但林墨清楚,这还不够。 想不被欺负,必须练武! 临山城的武馆招学员,一看根骨,二看钱。 根骨这东西玄乎,但钱是实打实的。 可那天价的拜师费,这么多钱,他得打多少鱼才能攒够? 更别说还要买药锻体、买兵器防身。 必须尽快搞钱! 精准撒网能提高捕鱼效率,但打到了好鱼,还得防着被抢。 林墨想起苏家的捕鱼队,他们最近正好在招人。 苏家是临山城三大家族之一,主要做水运和渔获生意。 他们的捕鱼队待遇不错,每月底薪就有五百文,加上捕鱼分成,干得好说不定能有一两银子。 绝对的高薪职业! 更重要的是,苏家势大,青龙帮不敢轻易招惹苏家的人。 明天就去试试! 林墨正盘算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墨哥!”癞子头推门进来,脸色慌张, “青龙帮放话了!说咱们昨天那条鱼不够孝敬,要再补三两银子!他们的人没来,是让隔壁滩头的王瘸子传的话,说要是三天内不凑齐,就来收船!” 老周跟进来,急得直搓手:“这帮吸血的蚂蟥!昨天分明把咱们扒干净了,哪还有钱!” 哑巴在一旁,啊啊地低吼着,拳头攥得死紧。 林墨心头一沉。果然是没完没了。 他霍然起身:“我出去看看。” 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还没看清江滩方向,却见另一头的小路上,几个人影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 为首的是个干瘦老汉,身后跟着个低头缩肩的年轻女子,还有个半大小子。 林墨眼神微凝。是柳老汉,他那个“准岳父”。 后面跟着的,正是他那定了口头亲事的“未婚妻”柳丫,以及柳丫的弟弟。 记忆翻涌上来。 原主父母早亡,凭着一条破船和一手捕鱼本事,勉强糊口。 因为和柳丫自小相识,又见她家贫苦,便时常接济,打的鱼卖了钱,总少不了分一些给柳家。 柳老汉早两年拍着胸脯说,等丫儿满了十六,就许给林墨。 但后来见林墨能挣钱,就开始变卦。 不是说彩礼要再加五两,就是说要给他儿子柳根儿攒钱娶媳妇。 拖着婚事,却把林墨当半个儿子使唤,一家子的嚼用倒有一半落在林墨肩上。 柳丫性子绵软,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在原主送鱼送钱时,红着脸低声道谢,却也从未为原主说过半句硬气话。 如今看来,这是听说自己得罪了青龙帮,立刻来划清界限了。 果然,柳老汉走到近前,脸上挤出几分尴尬又急切的笑: “墨哥儿,在呢?那个……听说你惹上青龙帮了?” 林墨神色平静,看着他不说话。 柳老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搓着手干笑两声: “你看,这事闹的……青龙帮哪是好惹的?你这条船怕是保不住了,往后……往后这日子怕是难了。” “我们丫儿年纪还小,身子也弱,经不起折腾。早先说的那亲事……要不,就先算了吧?” 他身后的柳丫,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一声不吭。 她弟弟柳根儿倒是抬着眼,瞟着林墨,眼里颇有些不屑。 癞子头和老周在旁边听了,气得脸通红。 老周忍不住道:“柳老倌!墨哥以前可没少帮衬你们家!现在墨哥有难处,你们不说搭把手,反倒来退亲?哪有这种道理!” 柳老汉脸上挂不住,嚷嚷道:“帮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亲事没落定,怎么就不能算了?难不成让我家丫儿跟着他担惊受怕,往后喝西北风去?” 林墨抬手,止住了还要争辩的老周。 他看向柳老汉,眼神里没有原主可能会有的痛苦或愤怒。 只有一片淡漠的了然,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戏码。 这目光让柳老汉心里莫名一虚。 “行。”林墨开口,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亲事作罢,以后各不相干。” 柳老汉愣住了,准备好的许多说辞、讨价还价的架势,全被这一句干净利落的“行”给堵了回去。 他预想中的纠缠、哀求、甚至哭闹都没有发生。 这让他反而有些无所适从,张了张嘴: “你……你真答应了?那以前……” “以前送的鱼,给的银钱,就当喂了江里的王八。” 林墨语气平淡,“还有事吗?” 柳老汉被噎得满脸通红,又隐隐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生怕林墨反悔。 连忙扯了扯身后的柳丫:“没……没事了!丫儿,根儿,我们走!” 柳丫被父亲扯着转身,匆匆离去前,飞快地抬眼瞥了林墨一下。 眼神复杂,有愧疚,有茫然,似乎也有一丝解脱。 但终究什么也没说,跟着家人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 “墨哥!你就这么答应他了?”癞子头替他不值。 林墨望着那家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毫无波澜。 原主的执念与情感,在他穿越而来的那一刻就已消散。 如今的他,看那柳丫,与看这江边任何一个陌生人并无不同。 这样干脆地了断,反而清爽。 “无谓的人,早些了断也好。”林墨转身回屋,“现在要紧的,是青龙帮的事。” 老周叹口气,跟进来: “王瘸子传的话,多半不假。陈三那帮人,说得出做得到。三天……咱们哪去弄三两银子?” 哑巴啊啊两声,比划着“拼了”的手势。 林墨摇头。硬拼不是办法。 他拿起抽奖得到的那包药材,又看了看脑海里“虎骨锻体汤”的配方。 “别急,老周,我心里有数。” 第3章:苏家大小姐,苏清雪 “弟兄们跟我在水里守了三天,不能不开火,这钱你拿着,先去买点粮,你家的老娘还等着呢。” “墨哥!你的鱼被抢了,哪还有钱,我知道这是你最后的家底了,我不能要……” 林墨把最后十文铜钱递过去,不耐烦道, “别废话!让你拿就拿,你看不起我?” “墨哥,我没有……” 老周接过钱,神色有些难受。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放心吧,我肯定能加入捕鱼队!” 老周重重点头,快步出门。 哑巴啊啊两声,比划着“我去江边看船”的手势,也走了。 癞子头守在门口:“墨哥,我陪着你。” 林墨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药材,又看看面板上“精准撒网”的技能。 明天,苏家捕鱼队招人。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若进不去,船就没了。 没了船,在这乱世,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必须进! 他闭上眼,回想游戏里关于捕鱼的所有知识,鱼群习性、水纹辨识、撒网技巧…… 精准撒网技能在脑海里流转,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遍。 这一夜,破屋里药香弥漫。 林墨喝下滚烫的锻体汤,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体质+1】 面板上,体质从5变成了6。 虽然只是一点,但林墨能感觉到,身体确实结实了些。 “果然有用!” “有了这丹方提升体质,就算我根骨不行,也能练武!” 林墨不免有些激动起来。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临江边苏家码头上已经聚了黑压压一片人。 林墨背着渔网赶到时,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下三四十号渔夫。 人群里大多是熟面孔,临江上讨生活的,平日里在江面上遇见都会点头招呼。 “林小子?”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渔夫转过头来,是赵老四, “你也来应征?听说你昨天……唉。” 旁边几个渔夫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情,似乎也知道了柳家退亲的事。 “青龙帮那帮孙子,越来越过分了。” 一个中年汉子摇头,“连条鱼都抢,还打人。” “可不是吗,去年我打的那条二十斤的草青,也是被他们拿走的,说什么孝敬钱不够。” 另一个渔夫叹气,“这世道,咱们打渔的,难啊。” “林小子,你那船……陈三真说三天不给钱就要收走?” 问话的是王老五,在临江上打渔二十多年了,人还算仗义。 林墨点点头:“是这么说的。” 人群里响起一片叹息声。 “船可是咱们的命根子……” “青龙帮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个黑壮汉子李大膀抱着胳膊,瓮声瓮气道: “林小子,你才打渔几年?苏家捕鱼队招的是好手,你这年纪……怕是难。” 这话说得直,却也不算恶意。 李大膀这人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苏家捕鱼队要求高,不仅要会打渔,还得懂辨水情、识鱼种。林小子你这经验……”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太年轻,火候不够。 林墨没吭声,默默走到人群边上。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嘲讽,只是说了实话。 原主打渔才一年多,确实比不过那些十几二十年经验的老手。 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安静!安静!” 码头木台上,一个穿着深蓝色短褂的管事敲了敲铜锣。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管事清了清嗓子:“今日苏家捕鱼队招五人,规矩照旧,现场撒一网,按鱼获数量、品质评定。前十名进入复试,最后由小姐亲自定夺。” “小姐亲自来?”有人惊讶。 “那可不,听说小姐昨日刚从流云武馆回来,正好主持这次招人。” 话音未落,码头另一端传来马蹄声。 两匹枣红马拉着一辆青篷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起,先下来两个穿着淡绿衫裙的丫鬟,接着伸出一只纤白如玉的手。 码头上顿时安静下来。 那只手扶住车门,然后是一袭水蓝色衣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丝云纹。 来人踏下马车,站定时,晨光正好洒在她身上,衬得肌肤如雪。 林墨也看得怔了怔。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眉眼如画,气质清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那块刻着“八”字的青玉牌。 八品武者! 苏家大小姐,苏清雪。 临山城有名的武道天才,十六岁入流云武馆,一年半便破九品入八品,据说已被武馆内定为真传弟子。 “见过小姐。”管事连忙躬身。 苏清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码头众人。 那眼神清亮锐利,带着武者特有的气势,却不盛气凌人。 “开始吧。”她的声音清澈,如溪水流淌。 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赵老四。 这老渔夫在临江上打了三十年鱼,手法娴熟得很。 他选了处水流较缓的水域,撒网,收网,一气呵成。 渔网出水,里面有七八条鱼,最大的是一条三斤多的青鱼。 “不错。”管事点头记录。 接着是王老五。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江面,选中一处有漩涡的水域。 一网下去,收获颇丰,十二条鱼,其中还有两条稀罕的红尾鲤。 人群发出赞叹声。 “老王这眼力,还是毒啊!” 李大膀上场时,这汉子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双臂一抡,渔网撒得又远又开。 收网时,网里鱼获满满,少说二十条,虽然都是普通货色,但数量惊人。 “大膀这力气,真是没得说!” 一个个渔夫轮流上场,有人收获尚可,有人一网空空,垂头丧气地下场。 轮到林墨时,已经过去大半时辰。 “下一个,林墨。” 管事念到名字时,看了眼名册,十九岁,打渔才一年多,忍不住皱眉。 人群中响起低语。 “林小子上了……” “唉,年轻人,不容易。” “那地方水流急,不好撒网啊……” “看他那瘦胳膊瘦腿的,能撒多远?” 这些话里有关切,有担忧,也有对年轻人实力的怀疑,但都不是恶意,只是实话。 林墨深吸一口气,走上木台。 他能感觉到苏清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清澈而平静。 他接过渔网,掂了掂重量,转向江面。 晨光洒在江水上,波光粼粼。 装备了“精准撒网”技能后,林墨眼中看到的江面与旁人不同。 水纹的细微变化,暗流的走向,鱼群游动时搅起的水花…… 这些信息如溪流般涌入脑海。 左前方四十步,水下一丈深处,有一片银光闪烁。 鱼群!而且数量不少! 第4章:年轻人还是太冲动…… 但那里是“鬼旋涡”,水流湍急,暗流涌动,普通渔夫根本不敢在那里撒网。 一网下去就会被冲走,或者挂底。 林墨却动了。 他向前几步,来到码头边缘,双臂抬起,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弓。 “他要撒那里?”有人惊呼。 “鬼旋涡!那地方邪门得很!” “年轻人胆子大啊……” 连台上的苏清雪都微微抬眼,看向那个清瘦的少年。 林墨充耳不闻。 精准撒网的技巧在脑海中流转,出手的角度,力道早就考虑好。 “喝!” 渔网脱手,如一朵灰云展开,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落向那片湍急的水域。 网入水,瞬间被水流吞没。 众人屏息等待。 三息,五息,十息…… “完了,挂底了。”有人叹气。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 但林墨不慌。他手腕一抖,渔网在手中轻轻一颤。 这是精准撒网技能带来的微妙感觉,能通过渔绳感知水下的情况。 网没挂底,而是在水流中展开,正好罩住了那片鱼群! “起!” 林墨用力拉网。 渔网出水的那一刻,码头上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惊呼! 网里银光闪闪,密密麻麻至少三十条鱼! 而且其中一条,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淡金色。 是金鳞鲟!虽然只有五六斤重,但也是稀罕货! “这……这么多?”赵老四眼睛都瞪圆了。 王老五喃喃道:“鬼旋涡里……能捞出这么多鱼?” 李大膀挠挠头:“这小子……真行啊!” 连台上的苏清雪都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走到码头边,看着林墨网中的鱼获,又抬眼看了看那个清瘦的少年。 “你叫林墨?”苏清雪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多了丝探究。 “是,小姐。”林墨躬身。 “在鬼旋涡撒网,你怎么知道那里有鱼群?” 林墨早有准备:“水纹。那片水域虽然水流急,但早晨阳光斜照时,能看到水下一道银线,那是鱼群逆流而上时搅起的水光。而且鬼旋涡水流急,氧足,常有鱼群聚集。” 这话半真半假。真在观察水纹,假在没有精准撒网技能,根本看不出来。 苏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眼力不错,手法也精准。” 她转向管事:“记下,林墨,鱼获三十四条,其中金鳞鲟一条,品质上等。” “是!”管事连忙记录,看向林墨的眼神都变了。 后续几个渔夫上场,但有了林墨这一网,后面的表现都显得平平无奇。 一个时辰后,前十名出炉。 林墨赫然在列,而且是鱼获数量、品质综合第一! 复试很简单,苏清雪亲自问几个问题,关于辨水情、识鱼种、应对突发状况的。 这些问题刁钻,都是老渔夫才能答上来的。 但林墨有精准撒网技能带来的感知,加上前世玩游戏时积累的各种知识,回答得滴水不漏。 反倒是几个老渔夫,有些细节答不上来。 最终,五人入选。 赵老四、王老五、李大膀,这三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自然在列。 另外两个名额,一个给了个中年渔夫,另一个…… “林墨。”苏清雪念出名字时,码头上又响起低语。 “林小子真进了……” “后生可畏啊。” “也好,进了苏家捕鱼队,青龙帮就不敢轻易动他了。” 林墨心头一松。 成了! 从今天起,他是苏家捕鱼队的人。 每月五百文底钱,捕鱼分成,还有苏家这面大旗护着,至少青龙帮暂时不敢明着动他。 他可以安心攒钱,买药锻体,然后……想办法学武! “入选的五人,下月初一,辰时来码头报到。”管事宣布,“工钱按月结算,表现好另有奖赏。现在都散了吧。” 人群渐渐散去。 赵老四走过来,拍拍林墨肩膀:“林小子,好样的!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 王老五也点头:“年轻人有眼力,有胆识,不错。” 连李大膀都瓮声瓮气道:“以后有要出力气的活儿,招呼一声。” 林墨一一谢过。 他知道,在这乱世,多几个朋友总比多几个敌人强。 正要离开时,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林墨,留步。” 林墨回头,见苏清雪站在马车旁,正看着他。 他走过去:“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苏清雪打量着他,忽然道:“你练过武?” 林墨心头一跳,摇头:“没有。家里穷,练不起。” “那可惜了。”苏清雪淡淡道, “你刚才撒网时,发力、收力的手法很有章法,不像完全没练过的。若有心武道,可去流云武馆试试,下月初五,武馆对外招收杂役弟子,虽不能学核心功法,但基础的锻体法门能学到一些。月钱三百文,管吃住。”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前,她又补了一句:“你若想去,我可写封荐信。” “多谢小姐,我愿意去!” 苏清雪点点头。 马车驶远。 林墨站在原地,心头火热。 杂役弟子!虽然只是杂役,但能进武馆,就能接触到功法! 只要习得任意武馆功法,就能解锁武学卡池! 而且月钱三百文,管吃住,这意味着他能把捕鱼队挣的钱全攒下来,用来抽卡、买药! 而且,能不能学到核心功法对他来说,无所谓啊! “反正只要进入武馆,就能解锁卡池,有银子就可以抽奖,什么武学得不到?” 他握紧拳头,看向远去的马车。 这条路,他走对了。 从今天起,他要在这乱世里,一步步往上爬。 爬到一个再也没人能抢他的鱼、收他的船、要他命的位置。 爬到一个能让他抽卡成圣,掌握自己命运的位置。 晨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如铺开一条银色的路。 林墨转身,走向家的方向。 接下来,林墨在家养了三天伤。 小还丹恢复的三十点生命值让他脱离了危险,但胸口那道刀口依然隐隐作痛。 好在年轻,加上体质提升到了6点,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不少,气血彻底回满。 这三天里,癞子头和老周轮流照看,哑巴每日去江边看船,顺便打听消息。 “墨哥,陈三那伙人这两天在码头上转悠,好像在打听你的事。” 第5章:十连抽! 第四天早上,癞子头从外面回来,压低声音说。 林墨正坐在床边活动手臂,闻言点点头:“也该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三个身影堵在门口,正是陈三和他那两个泼皮手下。 “林墨,三天到了。”陈三抱着胳膊,脸上那道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银子呢?” 他身后的两个泼皮一左一右,把本就狭窄的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隔壁几户人家听见动静,都悄悄关紧了门窗,这世道,帮派的事少掺和为妙。 林墨缓缓起身,胸口还隐隐作痛,但站姿已经稳当。 他看向陈三,平静道:“陈哥,钱暂时没有。” “没有?”陈三脸色一沉,“那你是打算把船给我了?” “船也不能给。”林墨语气依旧平静, “不过,我这三天没闲着。苏家码头招捕鱼队,我去应征,已经入选了。” 陈三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苏家捕鱼队?就你?林墨,撒谎也得挑个像样的。苏家捕鱼队招的都是老手,你一个毛头小子,人家能看上你?” “确实入选了。”林墨语气笃定,“而且苏清雪小姐还单独留我说话,说看我资质不错,要荐我去流云武馆当杂役弟子。下月初五就去报到。” 这话一出,陈三脸色变了变。 他身后一个泼皮低声道:“三哥,苏家码头这几天确实在招人,动静不小……” 另一个泼皮也犹豫:“流云武馆的杂役弟子……那也算半个武馆的人……” 陈三盯着林墨,眼神闪烁。 他当然知道流云武馆的分量,临山城三大武馆之一,馆主是六品高手,门内弟子个个不好惹。 就算是杂役弟子,那也是挂着武馆名头的。 “你说小姐荐你去武馆?”陈三眯起眼,“空口无凭,我怎么信你?” 林墨早就想好了说辞:“陈哥若是不信,可以去码头打听打听。三天前我去应征,一网捞了三十四条鱼,其中还有条金鳞鲟,很多人都看见了。小姐亲自评定,让我进了捕鱼队,还单独留我说话,这事瞒不住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于钱……我现在是真没有。进了捕鱼队,月钱五百文,但得等下月才发。而且小姐说要荐我去武馆,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昨天把剩下的一点积蓄都孝敬给小姐身边的人了。” 这话半真半假,却是最合理的解释,一个穷小子突然被贵人看中,自然要把所有家底掏出来孝敬,以求稳固关系。 陈三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可以去打听。 苏家码头人多眼杂,这种事随便找几个渔夫问问就能问出来。 如果林墨真被苏清雪看中,那动他就得掂量掂量,苏家是临山城三大家族之一,苏清雪更是八品武者,未来的武馆真传。 为了三两银子,得罪这样的人,值吗? “你小子……行。”陈三咬牙,指了指林墨,“我就去打听打听。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呵呵!” “陈哥尽管去问。”林墨坦然道。 陈三深深看了他一眼,一挥手:“走!” 三个泼皮转身离开,脚步匆匆,显然是急着去核实。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番话,他是赌,赌陈三不敢轻易得罪苏家,赌这消息传开后能镇住对方。 但赌赢了这一次,不代表永远安全。 他推开破屋的门,癞子头和老周立刻围了上来。 “墨哥,刚才我听见陈三他们……”癞子头一脸紧张。 “没事,暂时应付过去了。”林墨摆摆手,在桌边坐下,“哑巴呢?” “去江边看船了。”老周倒了碗水递过来,“墨哥,你真进了苏家捕鱼队?” “进了。”林墨喝了口水,把三天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癞子头听得眼睛发亮:“三十四条鱼!还有金鳞鲟!墨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老周也满脸惊喜:“这可是大好事!进了苏家捕鱼队,青龙帮就不敢明着动咱们了!” 林墨却摇头:“别高兴太早。陈三那人我了解,睚眦必报。今天在我这儿吃了瘪,他不会善罢甘休。明着不敢动,暗地里使绊子肯定少不了。” 癞子头脸色一垮:“那……那怎么办?” “变强。”林墨放下碗,眼神坚定,“只有自己够强,才没人敢欺负你。光靠扯虎皮撑不了多久,万一哪天虎皮不好使了,死的就是咱们。” 他看向两人:“老周,明天开始,你跟哑巴继续在江上打渔,小心点,别去太远。癞子头,你机灵,去码头帮我盯着点,有什么风声立刻告诉我。” “好!”两人齐声应道。 当天下午,陈三派的人就在码头上打听了一圈。 结果让他们憋屈,林墨说的居然全是真的! 不仅进了捕鱼队,还被苏清雪小姐亲自看中,要荐去武馆! 傍晚时分,陈三又来了,这次脸色更难看了。 “林墨,你小子可以啊。”陈三站在门口,眼神阴鸷,“真抱上苏家大腿了。” 林墨平静道:“陈哥说笑了,只是混口饭吃。” “行,这次我认栽。”陈三咬牙,“但你记着,别以为进了苏家就万事大吉。捕鱼队那地方,能不能待下去,还是两说呢。” 说完,他带着两个泼皮转身离开,眉宇间满是冷笑和威胁。 等他们走远,林墨脸色才冷下来。 这些帮派泼皮,欺软怕硬,但睚眦必报。 今天在他们这儿吃了亏,肯定不会罢休。 捕鱼队里使绊子?码头上下黑手?或者等他落单时动手? 都有可能。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让他们真的忌惮,或者,直接打死他们! 林墨正式加入了苏家捕鱼队。 捕鱼队的规矩也很简单,每月跟着大船出江两次,每次三天左右,主要任务是探鱼群、引鱼路。 其他时间自由,可以自己打渔,所得归自己。 下次出江是半个月后,这半个月,他可以专心在近江打渔。 有了“精准撒网”技能,他的收获让码头上所有渔夫都眼红。 第一天,三网下去,收获十九条鱼,卖了二百六十文。 第二天,四网,二十四条鱼,卖了三百二十文。 第三天…… 到第四天时,林墨数了数攒下的钱,八百文! 足够一次基础卡池的十连抽了! 第6章:解锁,武学卡池! 但他有点犹豫。 因为明天就是初五,流云武馆招收杂役弟子的日子。 苏清雪的荐信三天前就送到了他手里。 一张素笺,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此子眼力精准,可堪一用”,下面盖着苏清雪的私印。 有这封信,他进武馆当杂役应该问题不大。 而只要进了武馆,成为杂役弟子,就能接触到基础的锻体法门,解锁【武学卡池】! 那时候再抽,很可能抽出武学相关的好东西! 当晚,林墨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八百文,还是没忍住。 “系统,单抽三次,基础卡池!” 【消耗150文,进行三次单抽】 三张卡牌飞出。 第一张翻开——白光。 【白色:属性.力量属性点+1】 力量从8变9,肌肉又结实一分。 第二张,蓝光! 【蓝色:食物.大肉包子×3,特制,食用后可快速恢复体力,小幅提升气血】 第三张,蓝光! 【蓝色:坚韧类型词条.石皮(初级)】 【受到的伤害减少5%】 林墨眼睛一亮。 词条!直接就能用的词条! 虽然只是初级,但5%的减伤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至于特制的大肉包子,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玩意儿竟然能恢复体力,提升气血,正是练武需要的! 装备词条是不需要卡槽的,但同类型的词条最多能装备一种。 他立刻装备了“石皮”,一股微弱的韧性感遍布全身,仿佛皮肤都厚实了一些。 再看面板: 【人物:林墨】 【境界:未入品】 【生命:99/100】 【力量:9】 【敏捷:6】 【体质:6】 【精神:8】 【词条:石皮(初级)-伤害减免5%】 【当前货币:铜钱650文】 还剩下六百五十文,等进了武馆解锁新卡池,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林墨收好钱,早早睡下。 次日清晨,流云武馆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林墨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了二三十人,都是来应征杂役弟子的。 有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个个眼里都带着期盼。 武馆杂役,听着低微,可对普通人来说却是难得的机遇。 月钱三百文,管吃住,还能学到基础的锻体法门。 若能表现突出,甚至有可能被收为外门弟子,正式踏上武道之路。 “下一个,林墨。” 轮到他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考核处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武师,穿着流云武馆的灰色短打,袖口绣着云纹。 他接过林墨递上的荐信,看了一眼,抬头打量林墨。 “苏家小姐荐来的?”武师语气平淡,“会什么?” “打渔,眼力还行。”林墨如实道。 武师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石锁:“搬起来,走十步。” 那是五十斤的石锁。对普通成年人来说不算太重,但要走十步稳当,也得有点力气。 林墨上前,握住石锁把手,入手沉,但力量属性加到9点后,他感觉这重量轻松不少。 “起!” 石锁离地,林墨迈步,一步,两步……十步走完,放下石锁,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 武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在名册上记了一笔: “力气不错。进去吧,找刘管事安排住处。记住,杂役弟子每日卯时起床,辰时开始干活,不得迟到。” “是。”林墨躬身,走进武馆大门。 流云武馆占地面积极大,入门是练武场,几十个穿着统一灰色练功服的弟子正在打拳,呼喝声震天。 再往里是几进院落,杂役弟子住最外侧的偏院。 刘管事是个干瘦老头,给了林墨一套灰色粗布衣服、一个木牌,又领他到住处,一间大通铺,能睡八个人,现在住了五个。 “你就睡那空铺。”刘管事指了指最里面的位置,“今日安顿,明日开始干活。杂役的活计多是洒扫、搬运、后厨帮工,具体分派明早再说。” 说完就走了。 林墨把简单的包袱放下,看了看这间屋子,简陋,但比他那漏雨的破屋强多了。 至少不漏风,床铺也厚实。 同屋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有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主动搭话: “新来的?我叫孙二狗,来两个月了。” “林墨。”林墨点头致意。 “以后就是同屋了,互相照应。” 孙二狗还算热情,介绍了其他几人,都是杂役,最长的来了三个月,最短的也有一个月。 “我们这些杂役,说是预备弟子,其实就是武馆招来干活的,睡得比鸡早,睡的比牛晚,什么杂活都要干!” “练武的机会几乎没有。” 孙二狗是个健谈的,闲聊中林墨得知。 杂役弟子确实能学到锻体法门,但得等每月的“传功日”。 “你运气好,刚来就赶上了,明天就是传功日,但说实话……师傅很少出面,武馆都是派一些弟子过来糊弄一下,只教一遍,鬼学的会啊!” 孙二狗来了两个月,也经历了两次传功日了,可锻体法门的完整动作都没记下来。 “咱们这些杂役,说白了就是苦力。”一个叫老吴的中年汉子叹气,“想学真功夫,难啊。” 林墨没说话,其实想想也是。 若真的想学武,入门就要交几十两银子。 他们这些杂役弟子不但不用交,给例钱还包吃住。 哪有那么好的事? 武馆不过是用这法子把他们吊着罢了。 能出好苗子就是捡到了,不能出那就把他们当杂役看待,这再正常不过。 “确实难……” 不过,有系统在,再难也能趟出一条路。 当晚,躺在通铺上,林墨唤出系统面板。 【人物:林墨】 【境界:未入品】 【当前卡池:基础卡池(已解锁)】 【可解锁卡池:武学卡池(未解锁)】 【提示:检测到宿主已成为流云武馆杂役弟子,满足部分解锁条件。是否消耗500文,提前解锁‘武学卡池(初级)’?】 林墨眼睛一亮。 还能提前解锁?不过要钱…… 他想了想,咬牙。 六百五十文,解锁花五百,还剩一百五十文,够三次单抽。 值! “解锁!” 【消耗500文,解锁武学卡池(初级)】 【武学卡池(初级)已解锁】 【可抽取:基础锻体法、入门武技、修炼丹药等】 【抽卡消耗:100文/次,900文/十连】 “我靠!怎么涨价了!” 林墨脸色一黑,看着剩下的一百五十文,只够一抽试水了。 最终他一咬牙。 “系统,单抽一次,武学卡池!” 【消耗100文,进行单抽】 一张卡牌飞出,翻转—— 蓝光! 第7章:词条的威能! 【蓝色:体魄类型词条.三牛之力(初级)】 【效果:体力全方位提升30%】 “还不错!” 林墨松了口气。 他现在的钱只够一抽的,如果抽到不值钱的玩意儿,那就血亏了! 不过得了个词条,还是体力相关的。 不管是日常,还是练武都有妙用! 看来是赌对了! “直接装备!” 装备词条以后,林墨只感觉体内涌入一股热流。 原本疲惫的身体都瞬间恢复了不少。 “有用!” “抽卡这玩意儿,果然上瘾!” 如果不是没钱了,林墨还想抽! 带着这份喜悦和手痒,他这才和衣睡去。 ……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墨就被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吵醒了。 “都起来都起来!卯时了!干活了!” 刘管事那干哑的嗓子在院子里响起,紧接着是哐哐的砸门声。 林墨睁开眼,屋里已经乱成一团。 孙二狗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老吴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往外冲,有人还在揉眼睛就被挤下了床。 “快快快!迟到了要扣钱的!” 林墨倒是不急,他昨晚睡得不错,新的词条加持下,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快。 穿好衣服出门,天边刚泛鱼肚白,空气冷得扎人。 杂役们被赶到院子中央站好,二十多号人,个个缩着脖子打哈欠。 刘管事拎着名册点了一遍,然后开始分派活计。 “孙二狗、老吴,你们几个去后厨搬柴,明天有贵客来,柴要堆满。” “林墨是吧?新来的,跟这队人去后院搬石头。武馆要修练功台,缺人手。” 林墨跟着七八个人来到后院,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青石条,最小的也有七八十斤,大的目测上百斤。 一个膀大腰圆的杂役头儿指着石头: “两人一组,抬到那边工地上去。来回二十趟,干完收工。” 抬石头? 林墨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又看了看那石头,心里有点虚。 但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上吧。 跟他分到一组的叫赵铁柱,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看着挺憨厚。 两人用木杠穿起一块石头,赵铁柱在前,林墨在后,一使劲,石头离地。 重。 这是林墨的第一感觉。但走了几步,他发现……好像也就那样? 力量9点的身体,扛着七八十斤的石头,虽然不轻松,但完全在承受范围内,而且,词条也同时发力了。 走完一趟,赵铁柱喘着粗气,额头冒汗,林墨只是呼吸微促,连汗都没怎么出。 “你小子,力气不小啊!”赵铁柱惊讶地看着他。 林墨笑笑:“还行。” 第二趟,第三趟……到第五趟的时候,同来的几个人已经开始腿打颤了。 一个瘦小的杂役脚下一软,差点连人带石摔倒,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住。 他的搭档苦着脸:“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我真抬不动了。” 林墨看了一眼,那瘦小杂役抬的石头还没他们这组大。 而他自己,依旧脸不红气不喘。 第八趟,有人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喘得像拉风箱。 第十趟,连赵铁柱都开始大口喘气,扶着膝盖冲林墨摆手: “兄弟,歇……歇会儿……” 林墨放下石头,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还行。 赵铁柱却几乎是拖着腿走了过来。 放下石头那一刻,他直接瘫在地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林墨蹲在旁边,气息平稳,甚至还有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赵铁柱看着他,眼神复杂,半晌憋出一句:“你……你是牛变的吧?” 其他人看向林墨的目光也变了,有惊讶,有羡慕,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无语。 “你知不知道,干得快一点好处都没有,工头不会让你提前歇着。” 林墨微微点头。 “好,我知道了。” 赵铁柱不知道,实际上他还收力了,不然的话,他只会比现在更快。 “搬石头的过程是有摩擦的,稍有不慎擦伤,皮肤表面就疼的厉害,不过……” 【石皮】和【三牛之力】的双重加持下,这点活对于林墨来说简直就是热身运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孙二狗凑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听说你一个人顶两个人使,抬了二十趟石头都不带喘的?” 林墨咬了口杂粮馒头:“没那么夸张,有点累。” “累个屁!”孙二狗压低声音, “老吴他们后厨搬柴,才干了半天就快散架了,你倒好,干完活还能溜达着去吃饭。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练过?” 林墨想了想:“算是……有点底子吧。” 其实他心里清楚,哪是什么底子,都是系统给的。 力量9点,加上石皮词条的减伤,干这种纯力气活,确实比普通人轻松太多。 吃完饭,林墨在院子里溜达消食,顺便观察武馆的布局。 练武场上,几十个正式弟子正在练拳,呼喝声整齐有力。 有人的拳风甚至能带起轻微的破空声,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什么时候,他也能像那样? 下午继续干活,依旧是抬石头。 这回林墨主动换了搭档,跟那个最瘦弱的杂役一组。 瘦杂役叫阿福,感激得差点没跪下:“林哥,你真是好人!” 林墨心说,我就是想试试自己极限在哪。 结果干完下午的活,他依旧没试出极限。 力量还有,体力也还够,倒是阿福被他带着,提前两趟完成了任务,差点没哭出来。 收工的时候,杂役头儿特意过来拍了拍林墨肩膀: “不错,新来的,有把子力气。明天还跟我这组?” 林墨笑着点头:“行。” 他心里惦记的,是晚上的传功。 终于熬到天黑。 吃过晚饭,刘管事把二十多个杂役聚到一间偏厅里。 屋里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每个人的脸。 大家或站或坐,眼里都带着期待。 门开了,进来个年轻人,穿着流云武馆的灰色练功服,袖口绣着云纹,腰板挺直,眼神淡漠。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但周身那股气势,跟院子里那些杂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都安静。”年轻人扫了一眼屋里,语气平淡, “我是内门弟子周成,奉命来给你们讲基础锻体法。只讲一遍,能记住多少看你们自己。” 说完,也不等人反应,直接开始演示。 第8章:这就是武道!? “既然入了这杂役院,有些事你们得知道。武道修行,先锻体,后入品。锻体境打磨气血,壮筋骨、强五脏,待到气血充盈,三次气血扣关之后,方可尝试入品。” “入品之后,方算真正踏上了武道之路。” 周成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入品第一境为‘淬体境’,打磨全身体魄,力达数百斤;其后为‘壮骨境’,骨如铁石,拳可开碑;再往后是‘易筋境’,筋如牛筋,力贯全身,至于后面的境界,你们暂时还不需要知道。” “接下来,我传你们流云锻体桩,一共十二个动作,今天先教你们前六式,都给我看好了!” “第一式,名唤‘托天式’。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上托,意守丹田……” 他动作不快,一边做一边讲解,但每个动作都是一带而过,根本不给时间细看。 一套六式做下来,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都看清了?”周成收势,眼神扫过众人。 下面鸦雀无声。 看清个屁!孙二狗嘴角抽搐,他连第一式都没记全! 林墨皱着眉回忆,他记住了前六式的大概动作,但细节完全模糊。 这玩意,看一遍就想学会?开什么玩笑? “没看清也无妨。”周成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六式站完,气血能在体内走一圈,便是桩功小成,也称为走桩境。” “再往后,若能将体内气血完美融合,毫无停滞,便是活桩境。” “锻体法讲究循序渐进,日积月累。就算现在记住了,练不对也是白搭。你们且练一遍我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硬着头皮开始比划。 那场面简直没法看。有人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有人东倒西歪站不稳,有人做完第一式就忘了第二式是什么。 孙二狗扎个马步像蹲坑,阿福抬个手像投降,老吴最惨,一抬腿把自己绊了个跟头。 周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正在练第三式。 六式他倒是全部勉强记住了,虽然动作肯定有偏差,但好歹比旁边那群群魔乱舞的强点。 “你,练过?”周成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林墨停下动作:“没有,就是记忆力还行。” 周成点点头,也没说练得对不对,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翻了翻,然后对众人道: “都过来,测根骨。” 测根骨? 众人愣住,但还是听话地围过去。周成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众人。 “测根骨,其实简单。”他语气平淡,“练武之人,骨节是根基。我捏一遍,就知道你们是什么料。” 孙二狗咽了口唾沫:“捏……捏哪?” 周成没理他,直接伸手:“第一个。” 孙二狗硬着头皮上前。周成抬手,拇指和食指掐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捏。 “嘶——”孙二狗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周成面无表情,又顺着他手臂往下捏,肩膀、手肘、手腕,每一处都用力摁压。 孙二狗疼得脸都白了,额头冒汗,但强忍着没叫出声。 捏完左手捏右手,最后在脊椎骨上按了几下,周成才松手,在册子上画了一笔:“下下。” 孙二狗揉着肩膀,一脸懵:“啥意思?” 没人理他。老吴上前,撸起袖子,咬紧牙关。 周成捏了一遍,眉头微皱:“下等。” 阿福第三个,刚捏到肩膀就“哎哟”一声叫出来,眼泪差点飙出来。 周成面不改色捏完,连笔都懒得动,直接摆摆手让他下去。 一个接一个,屋里只剩下骨节被捏动的细微咔嚓声和吸气声。 周成的脸色越来越淡,到后面干脆懒得说话,只是机械地捏完一个,记一笔,摆摆手。 “下下、下等、下等、下下……” 轮到林墨了。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站定。 周成抬手,拇指按上他的肩膀。 一瞬间,林墨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肩胛骨传来,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他咬紧牙,硬生生忍住没吭声。 周成眼神动了动,顺着肩胛往下,捏过手肘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又捏了捏手腕骨节,最后在他脊椎上按了几处。 整个过程比前面几个人都要久。 捏完,周成收回手,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微微眯了眯眼。 “以前干过重活?” 林墨点头:“打渔的,天天拉网摇橹。” 周成“嗯”了一声,在册子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抬起头,难得开了金口: “中等偏下。骨节比他们结实,有点底子。” 旁边有人小声问:“中等偏下,是啥水平?” 周成收起册子,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练武,根骨为本。根骨上佳者,一年可入品,三年可小成。根骨中等者,三年可入品,五年可小成。至于下等……” 他顿了顿,目光从孙二狗、阿福等人脸上滑过: “三五年能入品就算不错,更多是终身无望。你们这些人里,最好的也就是中等偏下,大多下等,还有几个……” 他看向孙二狗和阿福,“练一辈子,可能连门槛都摸不到。” 屋里一片死寂。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眶发红。 孙二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堵得慌。 周成把册子往怀里一揣,淡淡道: “传功就到这里。锻体法可以继续练,有没有用,看你们自己造化。” 说完,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门关上,偏厅里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苦笑出声:“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学武出头呢。” 老吴叹了口气:“认命吧,咱们这种泥腿子,哪来的根骨?” 孙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我……我连门槛都摸不到?那我来这干啥?当一辈子苦力?” 阿福小声问:“中等偏下,是不是还有希望?” 有人撇嘴:“希望个屁,三年入品,五年小成,那是人家根骨中等的说法。咱们没钱没资源,光靠苦练,十年能入品就烧高香了。” “难不成……真要给人家当十年杂役?” 那就真是牛马一辈子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杂役抬着大木桶进来了。 “都别嚎了,开饭了!” 第9章:流云锻体桩入门 领头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姓王,胖墩墩的,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 众人眼前一亮。 传功日,按照规定是有加餐的,这是武馆规矩。 众人围过去一看,桶里是糙米饭,黄澄澄的,硌嗓子那种。 另一个桶里盛着菜汤,清汤寡水飘着几片菜叶子,最上头那个桶里,零零星星浮着几片肥肉。 林墨有些意外:“这……这还有肉?” 孙二狗嘿嘿一笑, “几片肥肉就把你打发了?知道内院弟子吃什么不?” “人家内院,顿顿精米白饭,红烧肉、酱肘子管够,隔三差五还有药膳,人参炖鸡、枸杞鹿茸,那香味能飘出二里地。” “相对下来,咱们这些杂役吃的简直就是猪食!” 有跟林墨同批进来的一个叫阿福的年轻小子端着碗,咽了咽口水: “那……那内院的师兄们,顿顿都吃那么好?” “那不然呢?” “人家练武消耗大,不吃好的怎么长气血?你以为入品境是饿出来的?再说了,内院弟子一个月月钱就够咱们干一年!” 老吴苦笑:“人比人,气死人。” “行了,排队排队。”王管事挥挥手, “一人一勺饭,一勺菜,肉片一人一片,都别抢。” 众人赶紧围上去,生怕晚了就没了。 林墨排在后面,端着碗接过一勺糙米饭。 上面盖着半勺清汤寡水的菜叶子,最上头颤颤巍巍趴着一片薄得透光的肥肉。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糙米硌嗓子,菜汤寡淡无味,那片肥肉倒是有点油水,入口即化。 旁边孙二狗已经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 “香!真他娘香!要是天天能吃上肉,让我干啥都行!” 阿福小口小口地咬着那片肉,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你说,咱们要是能入品,是不是也能吃上内院那种饭?” “做梦吧你。”老吴泼冷水,“入品?就咱这根骨,下辈子吧。” 正说着,王管事拍拍手,示意身后的小厮抬上来一个大木桶。 “行了,吃完了还有好东西。” 众人看去,那木桶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药味,夹杂着淡淡的腥气。 桶盖一开,里面是黑乎乎的汤水,上面漂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材根茎。 “这是淬体汤。”王管事拿起勺子,挨个往碗里舀, “能提升气血,滋养筋骨。外头药铺里买,一碗得三百文钱。” 三百文钱?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些杂役,一个月月钱才二百文,这一碗汤就顶小半月的工钱? 阿福端着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脸立刻皱成一团:“苦!还腥!” “苦就对了。”孙二狗白他一眼, “良药苦口。想练武,这点苦都吃不了?不喝给我,我还想多喝一碗呢。” 阿福赶紧护住碗,捏着鼻子往下灌。 林墨接过碗,低头看去,汤水浑浊,只有零星的药材碎屑沉在碗底,闻着有股土腥味。 他吹了吹,慢慢喝了下去。 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散向四肢,虽然不明显,但确实能感觉到一点暖意在血脉里流淌。 是好东西。但…… 他抬眼看向王管事。 那胖子正拿着勺子,往自己带来的一个小陶罐里舀汤。一勺,两勺,三勺。 足足倒了三四碗的量,这才盖上桶盖,若无其事地招呼小厮把桶抬走。 林墨目光微凝。 这桶汤,按人头算应该是正好。 他方才数过,在场杂役连自己一共十七人,那桶的容量,顶多就是十七碗的量。 王管事倒走的那些,是谁的? 他环顾四周,孙二狗正龇牙咧嘴地喝汤,阿福端着碗小口抿,老吴闭着眼往下咽,谁都没往那边看。 有几个喝得快的,已经凑到桶边问: “王管事,还有没有?再给半碗呗?” “没了没了!”王管事挥挥手, “一人一碗,都算好的了,还想要第二碗?想喝下个月早点来。” 林墨垂下眼,没有吭声。 王管事收起小陶罐,拍了拍上面的灰,塞进袖子里,脸上堆着笑: “行了,都喝完了吧?喝完了该干嘛干嘛去。记住啊,每月传功日,就这日子,到时候自己来领。” 说完,带着小厮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每个月一人一碗,免费的。 可方才那桶里,分明少了三四碗的量。 “这杂役管事,倒是个肥差……” 林墨眼神微微闪烁,坐在角落里,揉着刚才被捏过的肩膀。 中等偏下。 也就是说,他根骨也不行。 靠正常练武,真得十年才能入品?扯淡呢! 可就在这时,视野边缘,系统的面板悄然浮现。 【检测到宿主接触基础武学‘流云锻体法(残篇)’】 【习得:流云锻体桩(残篇)(入门:进度1%)】 【提示:可通过重复修炼提升熟练度。熟练度满100%后,可完全掌握此功法,并获得少量根骨提升。】 【武学卡池已解锁,可通过抽卡获取锻体法进阶篇、熟练度加成、根骨提升道具等。】 林墨愣住了。 残篇标注,应该是他没有学到完整的锻体桩功,只学到了前六式的缘故。 而且,还有根骨提升? 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抽卡获得属性,慢慢把自己的根骨堆上去? 别人练武靠天资,他练武靠氪金! 虽然这条路烧钱,但至少,有路! 夜色渐深,杂役房里却热闹起来。 测根骨那档子事,好像被大伙儿默契地扔到脑后了。 孙二狗盘腿坐在通铺上,手里拿着个杂粮馒头,啃得津津有味: “哎,你们说,今儿个那个周成,内门弟子,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不过我听说,他也没入品,进内门是因为家里送了不少银子……” 老吴躺在铺上,翻了个身:“人家再拽也是内门的,咱们再努力也是杂役,这没法比,再说就是拼爹,你拼的过吗?” “那倒也是。”孙二狗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道,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咱们在这儿,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饿不死。比外面那些流民强多了。” 阿福缩在被窝里,小声接话: “而且……还能学武呢。虽然根骨差,但慢慢练呗,练个十年八年的,万一……万一入品了呢?” 第10章:师娘是寡妇? 没人接这话。 十年八年,入品?听着就跟做梦似的。 但谁也没戳破。 林墨靠墙坐着,听着他们瞎聊,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这些人是真容易满足,一个窝头,一张铺,再加上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就能活得下去。 孙二狗忽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林墨,你今儿个刚来,还没见过师娘吧?” 林墨一愣:“师娘?” 孙二狗挤眉弄眼,“你知道为啥咱们这些人,明知道根骨不行,还死乞白赖待在这儿不?” 林墨摇头。 “就因为师娘在啊!”孙二狗一拍大腿,“师娘要是不在,早跑一半人了!” 林墨忍不住问道:“你们讨论师娘,不怕被师傅听见?” “师傅?” 屋里忽然静了一瞬。 然后孙二狗“噗”地笑出声:“你不知道?师傅早没了!” “师娘就是现在的师傅!” 林墨愣住了。 老吴叹了口气,解释道: “咱们武馆现在主事的,其实就是师娘。她是上一任馆主的独女,姓沈,叫什么咱们不知道,都叫师娘。当年老馆主年纪大了,想找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就招了个外乡人入赘。” “结果呢?”孙二狗接话, “那上门女婿是个倒霉蛋,过门没几天,出门采办,赶上暴雨,山洪把桥冲了,连人带马卷走了,连尸首都没找着。老馆主白发人送黑发人,没两年也去了。” 阿福小声补充:“师娘就一个人撑着武馆,也没再嫁。” 林墨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她……一个人撑了多久?” “五六年了吧。”老吴算了算, “外头人都说,流云武馆要不是有师娘撑着,早黄了。” 孙二狗压低声音,眼珠子滴溜溜转: “关键是,师娘长得……啧啧,那叫一个好看!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我头回见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老吴笑骂:“你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惦记上师娘了,也不怕被打死!” 几个人闹成一团,笑声在屋里回荡。 林墨靠在墙上,听着他们瞎闹,心里却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娘”生出几分好奇。 一个女人,丈夫没了,爹也没了,一个人撑着这么大个武馆,得是多大的本事?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那这么说,师娘也是武者,境界你们知道吗?” 林墨问。 孙二狗挠挠头: “师娘自幼习武,应该是武馆最强的,应该超过淬体境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不管什么境界!咱们这些人里,多少是冲着她来的?万一哪天走了狗屎运,被师娘看上,那不就成上门女婿了?虽然前一个倒霉了点,但那纯属意外,咱们命硬!” 老吴翻了个白眼:“就你?做梦去吧。” “做梦怎么了?做梦又不花钱!”孙二狗理直气壮。 又是一阵哄笑。 林墨摇摇头,没再搭话。他躺回铺上,望着黑乎乎的屋顶,脑子里想着自己的事。 师娘不师娘的,跟他关系不大。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搞钱,抽卡,变强。 根骨差?系统能补。 没钱?那就挣。 第二天开始,林墨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他是流云武馆的杂役。 搬石头、挑水、劈柴、扫院子,什么活都得干。 晚上收工,别人窝在屋里吹牛打屁,他换上破旧短褐,摸黑溜出武馆,往江边去。 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林墨解开藏在芦苇丛里的小船,拿起渔网,深吸一口气。 【技能·精准撒网】发动。 渔网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水中。 片刻后,收网。 网里银光闪闪,七八条巴掌大的鲫鱼活蹦乱跳,还有两条半斤重的鲂鱼。 林墨嘴角勾起一丝笑,把鱼倒进船舱。 这技能,真好用。 普通的渔夫一网下去,能捞个三四条就算不错。 他这一网,顶人家两网。 收完这网,他没有急着下第二网,而是先歇了会儿,观察水面。 精准撒网不光是撒得准,更重要的是能感知鱼群的动向。 这是技能自带的被动效果,跟刻在骨子里似的,不用想就能用。 又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出手。 又是一网好货。 就这样,一网接一网,等到月上中天,船舱里已经堆了小半舱鱼。 大的小的都有,粗略数数,得有二三十斤。 林墨把小船划到岸边隐蔽处,把鱼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鱼篓,背起就往城西的夜市赶。 临山城的夜市丑时散,他赶在散市前到了。 熟门熟路找到个相熟的鱼贩子,把鱼篓递过去。 鱼贩子姓钱,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夜里专门收散户的鱼,天亮前送到酒楼。 他接过鱼篓,往里一瞅,眼睛亮了。 “哟,林小子,今晚收获不错啊!” 林墨笑笑:“运气好。” 钱贩子把鱼倒出来,一条条过秤,嘴里念念有词: “鲫鱼十三斤,鲂鱼七斤,还有这……草鱼苗?这个不值钱,给你算三斤杂鱼价……” 最后算完,他掏出个钱袋,数出一百二十文,递给林墨: “一百二十文,点清楚。” 林墨接过来,也没点,直接揣怀里:“钱叔的账,信得过。” 钱贩子乐了:“你小子会说话。明晚还来?” “来。” 转身离开夜市,林墨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心里盘算。 一百二十文,加上之前剩下的五十文,一百七十文。 离十连抽的九百文还差得远。 但这才第一天。 照这个速度,再干三四天,就能攒够一次十连了。 回到武馆时,天还没亮。 好在有词条加持,体力全方位提升之下,精神也好了很多。 原本林墨一天至少要睡三个时辰,如今只睡两个时辰就可恢复,不然还真是顶不住! 林墨轻手轻脚翻墙进去,摸回杂役房,倒头就睡。 转眼又是五天。 这五天里,林墨白天干杂役,晚上溜出去捕鱼。 整个人跟上了发条似的,连轴转。 好在身体底子扎实了,又懂的摸鱼,干起活来比刚来时轻松不少。 白天搬石头抬木料,别人累得直喘,他也装的大汗淋漓,面红脖子粗。 第11章:十连抽!流云劲! 晚上捕鱼的效率也越来越高。 精准撒网更是越用越顺手,有时候一网下去,能捞上来三四十斤,鱼贩子钱叔都快把他当财神供着了。 两个捕鱼技能也有提升。 【技能:基础捕鱼(小成:6%)】 【技能:精准撒网(入门:77%)】 五天下来,林墨又攒了一千文出头。 再加上之前的一百七十文,准确说,是一千二百文。 够了! 十连抽的钱,够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激动,把钱揣好,快步往回走。 今晚回去就抽! 武学卡池,九百文一次十连,他攒了这么多天,就等这一刻! 穿过两条巷子,眼看就要到武馆后墙了,忽然从阴影里窜出一个人影。 “墨哥!” 林墨一愣,借着夜视看清了来人,是癞子头。 但癞子头的模样把他吓了一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肿得老高,嘴角还有干涸的血痂,走路一瘸一拐的。 “怎么回事?!”林墨一把扶住他。 癞子头咬着牙,眼眶都红了: “墨哥,出事了……昨晚几个人摸到江边,要把你的船砸了!” 林墨心里一沉:“然后呢?” “我们几个不是一直在那儿守着吗?你交代过,渔船不能出事。” 癞子头喘了口气,“昨晚后半夜,哑巴先听见动静,叫醒我俩。来了四个人,都带着家伙,上来就要砸船。我们冲出去跟他们干了一架……” “你们几个打四个?” “打不过。”癞子头低下头, “那几个人明显练过几天把式。老周脑袋上挨了一棍,当场就晕了,哑巴胳膊被砍了一刀,我……我挨了几拳,腿也伤了。船没保住,被他们砸了个大窟窿。” “最后是我们要拼命,又引起了其他渔民的注意,他们才暂时走了。” 林墨沉默了。 半晌,林墨拍拍他肩膀:“人现在在哪儿?” “医馆。” “先带我去。” 两人一路疾行,到了城西一家小医馆。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下,老周躺在靠墙的木板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脸色苍白。 哑巴坐在旁边,左手胳膊包得跟粽子似的。 看见林墨进来,眼眶一下就红了“啊啊”地比划着,激动得不行。 林墨走过去,先看了看老周的伤势。老周睁开眼,勉强笑了笑: “墨哥……没事,就是挨了一闷棍,死不了。” “别说话,好好躺着。”林墨按了按他肩膀,转向哑巴,“胳膊怎么样?” 哑巴“啊啊”两声,比划着“不碍事、皮肉伤”。 但林墨看那包扎的厚度,伤口肯定不浅。 癞子头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夫说,老周这脑袋得养半个月,不能干重活。哑巴的胳膊,伤口挺深,差点伤着筋,也得养着。医药费……欠了三百文。” 林墨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钱袋,数出三百文递给癞子头: “先把账结了。” 癞子头愣了:“墨哥,这不是你……” “别废话,去。” 癞子头接过钱,转身出去。 林墨在床沿坐下,看着老周和哑巴,声音压得很低: “看清楚是谁了吗?” 老周点点头: “看清楚了。带头那个,是陈三手底下的赵狗子,青龙帮的混混。另外三个也是常跟着陈三混的,都在江边见过。” “墨哥,那陈三太欺负人了!上次抢鱼,这次砸船,他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而且走的时候那陈三叫嚣着。说什么……让你长点记性,别以为躲进武馆就没事了,青龙帮要收拾的人,跑不掉。” 林墨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但老周看着他,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墨哥……”老周想说什么。 林墨站起来,拍拍他: “别急。今晚你们都在这儿待着,别乱跑。癞子头腿伤了,等会我也让他在这儿歇着。” 老周愣了一下:“墨哥,你要干什么?” 林墨没回答,只是说: “晚点再说。” 说完,推门出去了。 癞子头刚好结完账回来,看见林墨出来,急忙问: “墨哥,咱们怎么办?” 林墨看着他,忽然问:“腿还能走吗?” “能!”癞子头咬牙,“就是有点疼,不碍事!” “那行。”林墨点点头, “你在这儿等着,陪他俩。今晚亥时,你们三个,都去我那儿。” 癞子头一愣:“去你那儿?干什么?” 林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癞子头愣在原地,忽然打了个寒颤。 墨哥刚才那眼神……他从来没见过。 林墨没有回武馆。 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来,深吸一口气,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铜钱:900文】 【武学卡池(初级)十连抽:900文(赠一抽,共十一抽)】 他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这些钱,是他在江里一网一网捞出来的,是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换来的。 本来打算抽完卡,慢慢提升实力,等站稳脚跟再跟陈三算账。 但现在,等不了了。 “系统,武学卡池,十连抽!” 【消耗900文,进行十连抽】 【赠一抽,共计十一抽】 十一张卡牌从虚空中浮现,悬浮在他面前,泛着淡淡的光晕。 林墨屏住呼吸。 【白色:力量属性点+0.3】、【白色:体质属性点+0.2】、【白色:敏捷属性点+0.2】【白色:力量属性点+0.2】【白色:体质属性点+0.2】 【蓝色:武学经验卡·小】【效果:使用后,指定一门已掌握的武学增加50点熟练度。】、【蓝色:气血丹·小×3,效果:服用后可快速恢复气血,并小幅提升气血上限。】、【白色:铜钱×30】 【白色:体魄类型词条.夜视(初级),效果:夜晚视力如同白日】、【蓝色:力量类型词条.流云劲(初级),效果:力量属性额外+2,爆发力提升,可短暂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流云劲!力量+2! 加上这个,他的力量直接奔着11.5去了! 而且,这个夜视词条也无比实用! 至于额外的第十一张——紫光?! 第12章:准备动手 林墨瞳孔一缩。 紫色! 【紫色:武学·流云桩功完整篇】 【效果:包含定桩、活桩、气桩、意桩完整传承,可直接掌握流云桩功全套功法,并获得大量熟练度加成。】 【提示:使用后,流云锻体桩(残篇)自动进阶为完整版】 林墨手都在抖。 完整篇!直接全套桩功!也就是完整的十二式! 而且,绝对不会有任何偏差!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一点一点摸索,直接就能得到完整的桩功传承! 而且,还有经验卡的话,他可能直接就能进入定桩层次!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开始整理收获。 先使用武学经验卡。 【使用蓝色·武学经验卡·小,指定武学:流云桩功(残篇)】 【流云桩功(残篇)熟练度+50%】 【当前熟练度:51%】 再使用紫色·流云桩功完整篇。 【使用紫色·流云桩功完整篇】 【流云桩功(残篇)自动进阶为流云桩功完整篇,当前熟练度保留,并额外增加50%熟练度】 【熟练度突破:入门->小成】 【当前进度:流云锻体桩(完整篇)(小成:26%)】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瞬间流遍全身。 林墨能清楚地感觉到,骨骼、肌肉、经络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打磨了一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拳头握紧,能感觉到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截的力量。 再看面板—— 【人物:林墨】 【境界:未入品】 【力量:11.5】 【敏捷:6.2】 【体质:6.4】 【精神:8】 【技能:基础捕鱼(小成6%)、精准撒网(入门:77%)】 【武学:流云桩功完整篇(小成:26%)】 【词条:三牛之力(初级)、石皮(初级)、夜视(初级)、流云劲(初级)】 【当前铜钱:30文】 林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11.5的力量,他现在的实力,应该已经接近气血一次扣关了。 再遇到那天围殴他的几个混混,他有信心一个人全撂倒。 林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亥时。 癞子头、老周、哑巴三人,按林墨说的,悄悄来到武馆后墙外的一个废弃柴房。 老周头上还缠着布,哑巴胳膊吊着,癞子头一瘸一拐。 三人都不知道林墨要干什么,但墨哥发话了,他们就来。 柴房里黑漆漆的,癞子头刚想说话,忽然眼前一花,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 是林墨。 但癞子头愣了一秒,他怎么看得这么清楚?明明一点光都没有。 “都来了?”林墨声音很平静。 “墨哥,到底要干什么?”老周忍不住问。 林墨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报仇。” 三人一愣。 “陈三不是派人砸了船,打了你们吗?”林墨说,“今晚,我去找他。” 老周有些急了:“墨哥!陈三他们人多,我们又受了伤,我怕……” 一旁的癞子头怒道:“怕什么,老子早就想弄死那个煞笔了,墨哥,你说吧,咱们怎么干!” “不用你们动手。”林墨说,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守在那条巷子两头,别让任何人进来。其他的,我来。” 老周还想说什么,林墨抬手制止了他。 然后把抽奖得来的三颗小还丹分了, “武馆奖励的丹药,吃了对你们的伤势恢复有帮助。” 三人接过,想也不想便是吞了下去。 一股热流涌入,仅仅是一瞬间,疼痛都缓解了不少。 “墨哥,这丹药神了!” 老周也是由衷的高兴, “墨哥,看来你在武馆混得不错啊!” 几人对林墨是由衷的信任,此刻也是真心为他高兴。 林墨点点头, “放心吧哥几个,等有了机会,我把你们都弄到武馆谋个差事,今后我们再也不会被人欺负。” “先说正事,我问你们,陈三住在哪儿?你们清楚吗?” 癞子头脱口而出:“城东柳条巷,靠河边那个独院。” “他每天晚上都去哪儿?” 老周想了想:“青龙帮的场子吧……他在赌档做打手,晚上应该都在那儿。回院子的时候,差不多都是亥时末。” “从赌档回院子,走哪条路?” “肯定是河边那条路。”老周说,“近,而且夜里没人。” 林墨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河边那条路,靠水一侧没有墙,只有低矮的护栏。 再往东走一段,有个废弃的小码头,水深,平时没人去。 “等会你们三个,提前到那个小码头附近躲着。”林墨说, “听见动静,别出来。等我叫你们,再过来。” 老周忍不住问道:“墨哥,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一个人……” “我再说一遍。” 林墨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却让老周莫名一颤, “你们只需要等着。其他的,我来。” 三人沉默了几秒。 癞子头先开口:“听墨哥的。” 哑巴用力点头。 老周咬咬牙,也点了头。 林墨拍拍他肩膀:“放心。我有分寸。” 子时。 月光暗淡,河面黑漆漆的,只有偶尔几声虫鸣。 林墨提前潜到了那个废弃码头。 码头已经塌了一半,只剩下几根木桩歪歪斜斜地立在水里。 他脱掉外衣,只穿一条短裤,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心跳放缓,呼吸几乎停止,整个人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 只露出半个脑袋在水面,隐藏在木桩的阴影里。 夜视词条让他能清楚看见水面和岸上的一切。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影沿着河边小路走来。 一个是满脸横肉的壮汉,三十来岁,膀大腰圆,走路的架势带着几分嚣张。 另一个瘦小些,是跟班模样,手里拎着个灯笼。 “三哥,今晚手气真旺,那姓钱的输了三两银子还不想给,被咱们兄弟收拾得服服帖帖……” 壮汉嗤笑一声:“不给?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林墨盯着那个壮汉。 陈三。 就是这个人。 两人越走越近,很快到了码头附近。 “三哥,你说那林墨,会不会来找麻烦?”跟班忽然问。 第13章:解决陈三 陈三脚步一顿,随即冷笑: “找麻烦?就凭他?一个打渔的泥腿子,运气好混进武馆当个杂役,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让人砸他船,就是给他长长记性。再敢吱声,下次砸的就是他的腿。” 跟班赔笑:“那是那是,三哥出手,他算个屁。”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码头正前方的路段。 林墨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入水中,像一条鱼似的,悄无声息地潜到岸边。 岸边的水很浅,只有齐腰深。 他从水底摸起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猛地从水里窜出! 陈三只听见身后“哗啦”一声水响,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就挨了一石头! “砰!” 闷响声中,陈三两眼一黑,直接往前栽倒,“扑通”一声砸进河里! 跟班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喊,林墨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11.5的力量,这一拳直接把跟班打得弯成了虾米,一口气没喘上来,软软地倒在地上。 林墨没管他,转身跳进河里。 陈三正扑腾着往岸边游,后脑勺的伤让他晕乎乎的,但强烈的求生欲望,竟让他没直接晕过去。 可惜他遇到的是林墨。 林墨在水里,就是鱼。 他一个猛子扎过去,从后面掐住陈三的脖子,死命往水里按! 陈三拼命挣扎,手脚乱蹬,但林墨力气大得出奇,按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河水灌进嘴里、鼻子里,呛得他肺都要炸了。 按了十几秒,林墨才把他提起来。 陈三剧烈咳嗽,吐出一大口水,大口大口喘气。 还没喘匀,又被按下去! 再提起来! 再按! 反复三次,陈三彻底软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林墨把他拖上岸,像拖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陈三瘫在那儿,脸色青白,眼睛翻白,嘴里还在往外流水。 林墨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醒醒,还没完呢。” 陈三艰难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你……林墨?!” “认出来了?”林墨笑了笑,那笑容在陈三眼里,比鬼还可怕。 “你他妈……你敢动我?”陈三色厉内荏地吼, “我是青龙帮的人!你动我,青龙帮不会放过你!” 陈三瘫在地上,浑身湿透,脸色青白,但嘴还挺硬。 林墨蹲在他面前,听了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比河风还凉。 “青龙帮?”林墨慢条斯理地说, “陈三,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这地方,偏僻,没人来。你掉河里淹死了,青龙帮找谁算账去?” 陈三脸色一变。 林墨继续说: “就算他们怀疑我,证据呢?有人看见吗?” 陈三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因为林墨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在青龙帮不过是个普通打手而已,身边的几个跟班,也不过是几个臭味相投的小角色。 真死了人,青龙帮或许还真不会大费周章的调查死因。 反正城里每天都要死人,难道还缺他一个? 林墨没再理他,站起身,朝远处打了个呼哨。 癞子头、老周、哑巴三人很快跑过来。 等他们看清眼前的场面,全都愣住了。 地上躺着个人,陈三瘫在岸边。 癞子头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进拳头:“墨……墨哥,你一个人把他们两个解决了?” 虽然这会陈三身边只跟了一个跟班,其他两人不知所踪。 可陈三体型毕竟摆在那,据说他在青龙帮也是接触过武学的,所以比一般人强得多。 可看如今两人的状态,竟似乎完全不是林墨对手。 林墨没回答,只是说:“找绳子,把他们绑了。” 老周最先回过神,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附近有渔船,渔船上最不缺的就是绳子。 癞子头还愣在原地,看着陈三那只被踩得变了形的手,又看看林墨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跟了林墨三年,从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下手这么狠。 不对,这已经不是“狠”了。 这是…… 癞子头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哑巴倒是没啥反应,只是看着林墨的眼神,比之前更亮了,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敬畏,也可能是……崇拜。 很快,老周抱着一捆麻绳跑回来。 三人手脚麻利地把陈三和那个跟班捆成粽子,嘴里塞上破布。 林墨这才开口:“这几个不能留在这儿。城外后山有个破庙,常年没人去。趁天亮前,把他们弄过去。” 癞子头一愣:“出城?城门早关了,咱们怎么出去?” 林墨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城东那片芦苇荡有条小路,能翻出去?” 癞子头眨眨眼,一脸茫然。 老周却恍然:“你说的是那个……偷渡客走的路?我知道!但那边不好走,得绕很远。” “所以才叫你们来。”林墨说,“我一个人弄不了他们。” 癞子头这才明白,原来墨哥早就算好了。 后半夜,月色晦暗,四个人扛着两个被捆成粽子的家伙,在芦苇荡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前行。 林墨走在最前面,有夜视词条加持,那些藏在草丛里的水坑、烂泥、绊脚的树根,在他眼里一清二楚。 他带着几人绕开所有难走的地方,愣是在芦苇荡里趟出一条相对平坦的路。 癞子头在后面跟着,越走越心惊。 墨哥怎么对这儿这么熟?明明他也是头回来…… 还有,这大半夜的,他怎么看得清路? 自己好几次差点踩坑里,都是墨哥提前出声提醒。 癞子头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但看着林墨的背影,愣是没敢问。 一个时辰后,破庙到了。 说是破庙,其实就是几堵快塌的土墙,歪歪斜斜撑着个漏光的屋顶。 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泥塑的神像早就看不清面目,只有半张脸还露在外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诡异。 癞子头几个把陈三他们扔在地上,喘着粗气。 陈三被颠了一路,又疼又怕,这会儿已经没了之前的硬气,蜷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墨走过去,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呼——呼——” 第14章:大收获! 陈三大口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来,抬头看见林墨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墨蹲下来,语气平淡:“钱在哪儿?” 陈三一愣,随即咬牙:“什么钱?我不知道!” 林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陈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陈三喉咙滚动,没说话。 林墨也不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在手里掂了掂。 “青龙帮那点威风,在这儿不好使。” 他说,“这破庙,一年到头没人来。我把你埋在后山,明年这时候,骨头都烂光了。谁找得着?” 陈三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着牙不吭声。 林墨点点头:“行,嘴硬。” 陈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不服软:“你……你想干什么?” 林墨没理他,转身看着身边三个兄弟。 三人站在陈三面前,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青龙帮打手。 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林墨看了他们一眼,开口说:“我教你们第一件事。” 三人愣住。 林墨指了指陈三:“动手。” 癞子头张大嘴:“啊?” 老周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哑巴没动,但也没上前。 林墨看着他们,语气平静:“怎么,不敢?” 癞子头咽了口唾沫:“墨哥,这……” “这什么?”林墨说, “你们不是恨他吗?他抢咱们的鱼,把你们往死里打,还想砸船,就是想把我们逼死。现在他躺在这儿,动不了,你们却不敢动手?” 癞子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周在旁边小声说:“墨哥,咱……咱没干过这种事……” 林墨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老周,你在江边卖了十年鱼,见过多少欺负人的事?指望着老天有眼?你看这些人活的多滋润?” 老周沉默了。 林墨继续说: “这世道,你不狠,人就欺负你。你退一步,人进一步。今天你放过他,明天他缓过劲来,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留下后患,死的就是咱们。” 破庙里陷入沉默。 昏黄的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几个人脸上,明明暗暗。 癞子头盯着地上的陈三,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忽然,他一咬牙,走上前去,弯腰捡起地上那块碎瓷片。 “妈的,拼了!” 他蹲下来,手哆嗦着,把碎瓷片抵在陈三脸上。 陈三吓得浑身发抖:“你……你敢!我是青龙帮的人!” 癞子头手一抖,差点握不住瓷片。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墨,看见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就稳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 “啊——!!!” 陈三的惨叫声在破庙里炸开。 癞子头手一松,碎瓷片掉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狠劲,又像是……松了口气。 哑巴在旁边看着,忽然也走上前去。 他蹲下来,捡起那块碎瓷片,一声不吭,在陈三另一条胳膊上狠狠划了一道。 陈三叫得更惨了。 哑巴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把碎瓷片递给老周。 老周愣愣地接过,看看地上的陈三,又看看林墨,手抖得厉害。 “墨哥……我……” 林墨看着他,没说话。 老周喉结滚动,握紧碎瓷片,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来半步。 癞子头在旁边说:“老周,你想想你老娘。这孙子让人砸船的时候,想过咱们的死活吗?” 老周浑身一震。 突然往日被欺负的画面,想起自己脑袋上挨的那一棍,想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滋味。 他咬咬牙,上前,蹲下。 碎瓷片划下去的时候,他的手还是抖的,但至少,没停。 陈三身体颤抖,一边怒骂一边嗷嗷地叫。 老周站起来,退到一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林墨看着他们三个,点了点头。 “记住了。这世道,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癞子头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地上哀嚎的陈三,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他跟着林墨混,就是混口饭吃,被人欺负了能躲就躲,能忍就忍。可现在……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沾着陈三的血。 怕吗?怕。 但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林墨走过去,蹲在陈三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现在,可以说了吗?钱在哪儿?” “别以为这样我就说,告诉你,不可能!” 陈三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知道真说了,自己的命可能就真没了,这会还是有些硬气。 “好,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桀骜不驯的样子。” 林墨咧嘴笑了,朝着旁边伸手, “拿刀来,把他指甲盖,牙齿全给我挑了,记住,一个一个挑。” 就这样,陈三硬是抗了半个时辰,终于还是精神崩溃了。 陈三浑身哆嗦,满脸是泪和血,话都说不利索:“在……在城南老槐树巷……我姘头家……床底下暗格……” “多少?” “四……四五十两……” 林墨点点头,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晕过去的跟班,又看了一眼陈三,对癞子头几个说: “把他们处理了。后山有野狼,送过去。” 癞子头一愣,随即咬牙点头:“明白。”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林墨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哑巴已经开始找绳子绑人。 一炷香后,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破庙里只剩下几只野狗闻到血腥味,在远处嗷嗷地叫。 半个时辰后,三人回来了。 老周脸色发白,癞子头沉默不语,只有哑巴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林墨没问他们怎么处理的,只是说:“走吧,去拿钱。” 城南老槐树巷。 陈三的姘头是个三十来岁的寡妇,躺在床上睡觉。 几人也不墨迹,直接把她敲晕。 林墨径直走进里屋,掀开床板,果然看见一个暗格。 打开,里面是一个小木箱。 抱出来打开,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几串铜钱。 粗略数了数,银子和铜钱加在一起,大概五十四两。 四人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林墨的住处,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墨把木箱放在桌上,打开,让三人看。 癞子头眼睛都直了:“这么多?!” 第15章:金色传说? 老周也吸了口气。 林墨把银子分成四份,推到他们面前: “一人十两,剩下的是我的。” 癞子头愣住了:“墨哥,这……这都是你弄来的,我们啥也没干……” “谁说的?”林墨说,“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弄不了他们。拿着。” 癞子头张了张嘴,想推辞,但看着林墨的眼神,又不敢说。 老周默默接过银子,揣进怀里,冲林墨点了点头。 哑巴接过银子,看着林墨,忽然“啊啊”两声,比划了一个手势。 林墨看懂了。 那是“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哑巴的肩膀。 等三人走后,林墨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 五十四两银子,他拿了二十四两。 换成铜钱,就是24000文。 足够抽多少次十连? 他唤出系统面板,算了一下—— 基础卡池十连:500文。 武学卡池十连:900文。 两万八千文,够抽三十一次武学十连,或者五十六次基础十连。 林墨嘴角勾起一丝笑。 这么多钱,不抽白不抽。 “系统。” “武学卡池,十连抽……来十次,不,二十次!” 【消耗18000文,进行二十连抽】 【共计220抽(含额外20抽),正在抽取……】 卡牌如暴雨般从虚空中涌出,在他面前翻飞。 白光、蓝光、紫光……甚至还有一道隐隐的金光! 林墨心跳加速。 整整一炷香的功夫,抽卡才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收获。 首先是词条—— 【蓝色·体魄类型词条.铁骨(中级)】——骨骼强度大幅提升,抗击打能力翻倍。 【蓝色·敏捷类型词条.疾步(初级)】——移动速度提升15%。 【紫色·六牛之力(中级)】——力量+3,爆发力翻倍,可短暂进入“狂暴”状态。 【紫色·石肤(中级)】——皮肤坚韧如石,受到的物理伤害减少20%。 【注:同类型词条,暂时只能装备一个,可抽取基础卡池获得更多同类型卡槽】 【金色???——等等,金色?!】 林墨瞪大眼睛。 最关键的,是抽到一个紫色技能—— 【金色·御水术】 【效果:可短暂操控身边水流,在水中移动速度提升50%,感知水中鱼群及暗流的能力大幅增强。】 林墨看见这个技能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御水术! 这可是在水里吃饭的神技! 再往下看—— 属性点: 力量属性点:+3.6(现在力量:11.5->15.1) 敏捷属性点:+2.1(现在敏捷:6.2->8.3) 体质属性点:+2.8(现在体质:6.4->9.2) 精神属性点:+0.5(现在精神:8->8.5) 武学经验卡: 【白色×5】——每张+10熟练度 【蓝色×3】——每张+50熟练度 【紫色×1】——每张+100熟练度 全部用上! 【定桩层次已圆满,解锁活桩层次】 【流云桩功(完整篇)大成:16%】 一股更强的热流从丹田涌起,流遍全身。 林墨闭上眼,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如果说之前的气血是一汪小水洼,那现在就是一条小溪,奔涌不息。 气血突破,一次扣关! 若气血持续提升,三次扣关后,就可以入品! 而如今,他顺理成章的走到了这一步! 而且,一次扣关突破,直接来到巅峰,再打磨一段时间,突破二次扣关便是水到渠成! 虽然还没入品,但这已经代表,他真正踏上武道的第一步! “还剩下6000文……基础卡池也试试!” 【消耗5000文,进行十连抽】 【共计110抽(含额外10抽),正在抽取……】 不多时, 【蓝色·气血丹·中×5】——服用后大幅恢复气血,永久提升气血上限。 【蓝色·金疮药×3】——治疗外伤,加速愈合。 【紫色·锻体丹×2】——服用后大幅提升体质,永久增加体质属性。 林墨直接吞了一颗锻体丹,一颗气血丹。 【体质+1.2】 【气血上限提升】 ……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词条卡槽和技能卡槽。 没办法,这玩意儿武学卡池不出。 基础卡池的东西其实性价比不高,但是基础的装配必须在这里才能拿到,不抽不行。 “词条卡槽当前的装配上限是8个,技能卡槽则是5个,暂时够用吧。” 不然的话,还要讲究搭配,也是非常的麻烦。 再看面板—— 【人物:林墨】 【境界:一次气血扣关】 【力量:15.1】 【敏捷:8.3】 【体质:9.2】 【精神:8.5】 【词条:夜视、铁骨(中级)、六牛之力(中级)、石肤(中级)、疾步(初级)、】 【技能:基础捕鱼(小成6%)、精准撒网(入门:77%)、御水术(入门:0%)】 【武学:流云桩功(完整篇)大成:16%)】 【剩余铜钱:1000文】 其实还可以来个几抽,毕竟这种抽奖的快感太过上瘾。 不过林墨还是硬生生止住,他还得留点钱采买日常所用。 睁开眼,握了握拳。 15.1的力量,9.2的体质,加上一堆减伤词条。 他现在就算正面硬刚扣关两三次的武徒,也有八成胜算。 如果再遇到陈三那样的货色,一拳就能打死。 隔天,癞子头气冲冲的找上门, “墨哥,你之前那个相好他爹,喝醉酒在集市上说你坏话,被我碰到了,忍不住揍了他一顿!” “相好……你说的是柳丫?” 说句实话,这半个月林墨很忙,他都要把这个女人给忘了。 “说我坏话?什么坏话?” “还不是墨哥你加入苏家捕鱼队的事,这柳老汉听说了以后说什么都不信,还说你得罪了帮派活不长了,我这才……” “没事,你打得好。” 癞子头看到林墨淡然的反应,反而还说他打得好,张大了嘴巴很是意外。 “墨哥……你,你不怪我?” 虽然是替林墨出头,可之前林墨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跟柳家有半点不对付的!打她爹也不行! 他们兄弟几个,以前可没少跟着一起受气。 可如今墨哥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事实上,对于现在的林墨而言。 柳家真的是陌生人了,至于柳丫,他也不知道前身到底迷恋她什么。 但自己是肯定不会再做舔狗了! “对了,说起来……明天就是苏家捕鱼队出江的日子,我可不能迟到。” 第16章:宝鱼,胭脂锦 果不其然,有其他渔民来提醒, “林小子,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出江。” 林墨点点头:“几点?在哪儿集合?” “寅时三刻,江边码头。” “头一回出江,机灵点儿。这次可是大活儿,别给咱们丢人。” 林墨笑了笑:“放心,心里有数。” 那人走后,林墨回到住处,心里暗暗盘算。 苏家捕鱼队每个月出两次江,每次都是大阵仗。 十条大船,上百号人,一去就是三五天。 明面上说是打渔,但林墨观察了这半个月,隐约能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普通打渔,用不着召集这么多好手。 普通打渔,也用不着每次出江都跟打仗似的。 船上备着刀枪棍棒,渔夫们个个都是一把好手。 苏家肯定是在捞什么值钱的东西。 至于具体是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当晚,林墨照例去江边捕鱼。 不是为了赚钱,他现在不缺这点,而是为了练御水术。 这技能在水里太好用了,熟练度涨得也快。 “不愧是金色技能啊!” 现在在水里跟条鱼似的,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暗流急流都不怕。 关键是,可以控制水流! “哗啦啦!” 仅仅是内心一动,两根拇指大小的水流就跟听话似的,在林墨手中流转。 又变成绳子,朝前捆去。 他大概试了一下,束缚的力道起码也有七八十斤。 “用的好的话,是神技!” “一晚上,熟练度只加了3%。” 练到半夜,他才收工回去,倒头就睡。 寅时,天还黑着。 林墨准时醒来,穿上那身破旧的短褐,揣上两块干粮,出门往码头走。 夜风很凉,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林墨走在黑暗里,夜视词条让他能清楚看见脚下的路,脚步轻快,一点不怵。 到码头的时候,天边刚泛鱼肚白。 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十条大船整整齐齐泊在岸边,船上船下人声鼎沸。 渔夫们来来往往,往船上搬东西,渔网、鱼叉、绳索、木桶,还有刀枪棍棒和各种林墨叫不出名字的家伙什。 林墨粗略数了数,光他看见的就有七八十号人,个个精壮。 “林墨,这里!”相熟渔民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林墨点点头,踩着跳板上了船。 船上已经有不少人,或坐或站,三两成群地低声说话。 天渐渐亮了。 人陆续到齐,十条船依次离岸,顺着江水往下游驶去。 林墨坐在船边,看着两岸的景色缓缓后退。 这是他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出江,感觉跟自己的小破船完全不一样。 稳,快,而且船上人多,心里踏实。 船行了大概一个时辰,周围已经看不见城郭,只有连绵的山林和偶尔掠过的水鸟。 郑头从船舱里出来,拍了拍手,冲船上众人喊道: “都过来,说个事。” 二十来号人围过去。 郑头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 “这次的目标,是胭脂潭。”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郑头看了那人一眼,继续说: “对,就是胭脂潭。苏家得到消息,那潭里出了一条‘胭脂锦’,少说有三尺长。” 这下,连林墨都愣住了。 胭脂锦? 他在《无尽屠戮》里见过这玩意儿。 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灵鱼,肉质鲜美不说,最珍贵的是鱼血能入药,是炼制气血丹的主材料之一。 三尺长的胭脂锦,光那条鱼就值上百两银子,要是加上鱼血,翻倍都不止。 难怪苏家要搞这么大阵仗。 “但是——” 郑头话锋一转,“胭脂潭那地方,你们都知道,水深,流急,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有鱼群护着。据探子回报,潭里有一群铁头鲶,少说上百条,最大的那条,估摸着有百来斤。”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铁头鲶。 林墨知道这玩意儿。 普通铁头鲶也就十几斤,但上了百斤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玩意儿脑袋硬得跟铁似的,撞一下能把船底撞个窟窿。 而且这东西成群结队,凶得很,发起狂来,十条船都不够它们撞的。 “所以,这次活儿,得有两手准备。” 郑头说, “先引开鱼群,再捞胭脂锦。引鱼群的活儿,有专门的人干。咱们的任务,是捞鱼。” 他扫了众人一眼:“捞到了,每人八百文的赏钱。谁亲手捞上来的,再加三两。” 人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八百文,那可不少了,他们一个月的月前也才三百文! 更何况,亲手捞上来,加在一起那就是三两八钱! 三两八钱,抵得上普通渔夫大半年收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人眼睛都亮了。 林墨却留了个心眼。 苏家这么舍得赏赐,表明这活肯定不好干。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御水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船又行了半个时辰,速度慢下来。 郑头走到船头,往远处看了看,回头低声说: “快到了。都机灵点,听招呼行事。” 众人纷纷起身,检查手里的家伙。 林墨也站起来,走到船边,往远处眺望。 前方江面忽然开阔,形成一个巨大的水潭。 潭水碧绿,深不见底,四周山崖陡峭,林木葱郁。 胭脂潭,到了。 十条船缓缓散开,呈扇形往潭中心靠拢。 林墨盯着水面,御水术悄然运转,感知着水下的动静。 片刻后,他眉头一皱。 水下有东西。 很多。 大的。 “停!”领头的大船上有人高喊一声。 所有船同时停住。 林墨看见,领头船上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形魁梧,目光如电,正盯着水面。 那是苏家捕鱼队的总把头,姓秦,据说是淬体境的高手。 “淬体境,那就是三重血关之后……这个人很厉害。” 秦把头盯着水面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往下一压。 旁边几个人立刻动手,把几只绑着大鱼的木笼扔进水里。 木笼入水,溅起水花。 笼子里的鱼拼命挣扎,血腥味迅速在水中弥漫开来。 林墨感知到,水下的那些大家伙动了。 它们朝着血腥味的方向游去,速度很快。 “走!”秦把头低喝一声,领头船率先往潭中心冲去。 其他九条船紧随其后。 林墨站在船边,死死盯着水面。 那些铁头鲶确实被引开了,但还有几条大的没动,守在潭中心某个位置。 那条胭脂锦,应该就在那儿。 就在这当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不是苏家大小姐?!” 第17章:林墨,你很有名啊!? “真是苏小姐!她怎么来了?” “这你都不知道?每次捞大鱼,苏家都会派人盯着,怕底下人藏私。只是没想到这次是大小姐亲自来……” 林墨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一艘较小的快船上,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站在船头。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脸,但光是那道纤细的身影,就足以让船上这些糙汉子们躁动起来。 “我滴个乖乖,早就听说苏小姐生得好看,今儿总算见着真人了……” “好看?你那是没见过!我上回远远瞧过一眼,那叫一个……啧啧,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听说苏小姐一心练武,到现在还没结亲呢。” “可不是嘛!苏家家大业大,就她一个闺女,谁要是能被看上,当了苏家的上门女婿,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就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嘿嘿,想想还不行?” 一群人嘻嘻哈哈,眼睛却都往那艘快船上瞟。 林墨也看了几眼,但很快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水面。 苏清雪对他有恩,他自然不会说这些荤话。 所以现在只想把那条胭脂锦捞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凑过来,挡在他面前。 “让开。” 林墨抬头。 面前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褐,但收拾得比船上其他人都利索。 脸长得也算周正,只是眼神里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让人看着不舒服。 林墨没动:“有事?” 年轻人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你就是林墨?” 年轻人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这位置,我看上了。滚后面去。” 林墨挑了挑眉。 旁边几个老渔夫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 其中一个认出那年轻人,脸色微变,凑过来打圆场: “林墨,这是孔栋,来咱捕鱼队快一年了,手艺好,力气大,要不你就……” “老张,你少管闲事。”孔栋瞪了那人一眼。 老张张了张嘴,被旁边的人扯了一把,没再说话。 林墨看着孔栋,忽然笑了:“我认识你吗?” 孔栋脸色一沉。 他盯着林墨,阴阳怪气道: “林墨,你现在很有名啊。。前几天苏小姐亲自招了一批人进来,还单独跟你说了话。这事儿队里谁不知道?” “所以呢?”林墨问。 “所以?”孔栋冷笑一声, “我在捕鱼队干了一年,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攒够钱,才去武馆学了几天武,刚刚摸到点门道。你呢?一个泥腿子,凭什么让苏小姐亲自开口?” 他说着,忽然往前一探,把袖子撸起来,露出一截手臂。 “看见没?” 手臂上,隐隐有一层淡淡的红光流转,虽然微弱,但确实是气血之力。 旁边几个老渔夫脸色都变了。 “气血之力!这是……这是练武入门了?!” “孔栋你……你入品了?” 孔栋得意又不屑的哼了一声: “果然是乡巴佬,什么也不懂,破开三重血关才算入品你懂吗?” “还没入品,但已经摸到门道了。桩功站稳了,气血养出来了,再练个一年半载,入品有望。” 他盯着林墨,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这些泥腿子,一辈子就知道打渔,哪知道武道是什么?我告诉你,就我这一下,打你们这种,一个打十个都不费劲。” 几个老渔夫脸色难看,但谁也不敢吭声。 练武的跟没练武的,那就是两码事。 人家真要动手,他们加一起也拦不住。 孔栋见他们怂了,越发得意,又看向林墨: “所以,我让你滚,你有意见?” 林墨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你算个什么东西?” 孔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他妈——” 他往前一冲,拳头攥紧,气血之力涌动,就要动手。 旁边几个老渔夫脸色大变,想拦又不敢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厉喝: “干什么呢?!”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走了过来,皮肤黝黑,膀大腰圆,是苏家捕鱼队的一个小头目,姓郑,大家都叫他郑头。 他脸色铁青,瞪了孔栋一眼: “孔栋!你他妈想干什么?这是什么时候?鱼就在底下,你在这儿闹事?!” 孔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指了指林墨: “郑头,这小子不懂规矩,我教教他。” “教他?”郑头冷笑一声,“你当你谁?队长还是把头?都给我老实待着!” 孔栋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他盯着林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小子,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林墨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傻缺。” 孔栋脸都青了,但郑头就在旁边盯着,他不敢动手,只能狠狠瞪了林墨一眼,转身挤进人群。 郑头看了看林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别理那小子。他爹跟秦把头有点交情,平时狂惯了,但你只要不惹事,他也不敢真拿你怎么样。” 林墨点点头:“知道了,郑头。” 郑头走后,旁边几个老渔夫凑过来,压低声音劝他。 “林墨,你小心点,那孔栋真不好惹。” “他爹是这一带有名的渔霸,跟青龙帮都有来往,要不他怎么能进捕鱼队?” “刚才你是没看见,他都练出气血之力了,那是真能打的!你得罪他,以后有麻烦。” 林墨笑笑,没说话。 练出气血之力? “哦,很厉害吗?我看不见得吧。” 他也破开一重血关了啊。 但这话没必要跟他们说。 他只是往孔栋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水面。 那边,苏清雪的快船已经靠近了。 她站在船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林墨没注意到。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那条胭脂锦,什么时候出现? 胭脂潭上,十条大船已经散开,呈扇形围住了潭心。 林墨站在船边,御水术全力运转,感知着水下的动静。 那几条最大的铁头鲶还守在深处,没有动。 胭脂锦就在它们旁边,隐约能感知到那抹艳红。 秦把头站在领头船上,盯着水面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往下一压。 “撒饵!” 第18章:落水? 几只绑着大鱼的木笼被扔进水里,血腥味迅速弥漫。 水下的铁头鲶骚动起来,一部分被吸引过去,但深处那几条大的依然没动。 秦把头眉头一皱,冲各船喊道: “准备强捞!一号船、二号船从两侧包抄,三号船正面下网!其他人警戒,防着那些大的!” 各船立刻动起来。 林墨所在的船是三号船,负责正面下网。郑头亲自掌舵,驾着船缓缓往潭心靠。 几个老渔夫合力抬起一张大网,准备等距离够了就撒下去。 孔栋也在船上。他站在另一侧,时不时往林墨这边瞟一眼,眼神阴恻恻的。 “下网!”郑头一声令下。 大网被抛进水里,几个老渔夫拉着网纲,慢慢往回收。 网越来越沉。 “有货!”拉网的老渔夫眼睛一亮,“分量不小!” 众人精神一振,合力往上拉。 水花翻涌,网里隐隐能看见那抹艳红。 “是胭脂锦!捞着了!” 话音未落,水面轰然炸开! 几条巨大的铁头鲶从深处冲上来,疯狂撞击船底! 其中一条足有百来斤,一头撞在船帮上,整条船剧烈摇晃,几个人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稳住!都稳住!”郑头大喊。 就在这混乱当口,林墨忽然感觉脚下一滑,不对,不是滑,是有人故意绊了他一下!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孔栋那张带着阴笑的脸。 “下去吧你!”孔栋低声道,同时狠狠推了他一把。 林墨脚下被绊,又挨了一推,身体失去平衡,直接从船舷翻了出去! “扑通!” 水花四溅。 “有人落水了!” “是那个新来的!” 船上顿时大乱。 郑头脸色大变,冲到船边往下看,只看见翻涌的水面和几条疯狂游窜的巨大黑影。 “完了……”一个老渔夫脸色发白, “这水流这么急,底下全是铁头鲶,下去就是送死!” “快!快扔绳子!” 有人扔下绳子,但绳子落进水里,瞬间就被急流冲得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水面越来越平静,连个气泡都没冒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很难看。 “那个新来的……怕是没了……” “唉,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可惜了……” 孔栋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压下去,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我就说他太冒进,刚才站在船边那么近,这不就掉下去了?年轻人,不听劝啊……” 郑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没证据,没法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艘快船靠了过来。 船上站着一个素衣女子,正是苏清雪。 “怎么回事?”她声音清冷,目光扫过三号船。 郑头赶紧上前,躬身道:“苏小姐,有个兄弟落水了……” 苏清雪眉头微皱:“落水?捞上来没有?” “这……”郑头脸色难看,“水流太急,底下还有铁头鲶,怕是……” 苏清雪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孔栋忽然开口了。 “苏小姐,这事儿真不能怪咱们。” 他挤到前面,一脸无辜, “那个新来的林墨,刚才就想抢功,站那么靠边,咱们都劝他,他不听。结果铁头鲶一撞船,他自己没站稳,就掉下去了。这种人,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旁边几个老渔夫脸色微变,想说什么。 但看着孔栋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又想起他练过武,最终没敢开口。 苏清雪看了孔栋一眼,眼神很冷。 “苏家捕鱼队,从来不会见死不救。” 她说,“不管是谁,落水了就得救。来人——” 她正要下令派人下水,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快看!水里有动静!” 众人齐刷刷看向水面。 原本已经平静的水面,忽然翻起一阵浪花。 紧接着,一个人影猛地从水里冒出来! 是林墨!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并不狼狈。 更惊人的是,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条三尺来长的大鱼。 那鱼拼命挣扎,艳红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正是胭脂锦! “他……他没事?!” “还抓着胭脂锦?!” “这怎么可能?!” 船上炸了锅。 郑头张大嘴,半天合不拢。 苏清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盯着那个在水里游刃有余的身影。 林墨一手抓着鱼,一手划水,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在湍急的江水里,倒像是在自家门口的池塘里游泳。 那几条巨大的铁头鲶就在他周围游窜,却没有一条攻击他。 或者说,它们好像根本碰不到他。 只有林墨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御水术全力运转,水流在他身边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推着他走,也推开那些铁头鲶。 他甚至还分出几道暗流,悄悄缠住了胭脂锦,让它挣脱不得。 这就是御水术的妙用,在水里,他就是半个主人。 林墨朝着船边游。 他一手抓着胭脂锦,一手划水,动作从容得很。 那鱼还在拼命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但怎么都挣不脱他的手。 船上的众人已经看傻了。 “他……他真的没事?” “还抓着鱼呢!胭脂锦!” “这怎么可能?!底下那么多铁头鲶……” 孔栋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青白交替。 不对,这不对。 他明明亲眼看见林墨掉下去的,那么急的水,那么多铁头鲶,怎么可能活着上来?还他妈把鱼捞着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孔栋咬着牙,往前挤了两步,凑到船舷边。 “林墨!”他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冲下面喊, “你没事吧?快,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旁边几个老渔夫愣了愣,心说这孔栋怎么突然转性了?刚才不还阴阳怪气的吗? 林墨抬头看了孔栋一眼。 那一瞬间,孔栋对上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发毛。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装模作样地往船下探: “来,快上来,水里危险——” 话音未落,船身忽然猛地一晃! “哎——!” 孔栋脚下不稳,身体往前一栽,直接从船舷翻了出去! “扑通!” 水花四溅。 “孔栋落水了!” “快!快救人!” 第19章:他破开血关了?! 船上顿时大乱。 但没人注意到,就在孔栋落水的那一瞬间,水底下有几道暗流猛地一卷,把他整个人往下拖了一截。 更没人注意到,林墨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他身边,借着水花的遮掩,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一声闷响,隔着水波传出去。 孔栋眼睛猛地睁大,嘴一张,灌进一大口江水。 他感觉到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气血翻涌,肋骨都像是要断了。 那是气血之力!纯粹的、浑厚的气血之力! 他挣扎着想喊,但林墨已经收回手,顺势抓住他的衣领,往上一提。 “救——咳咳咳——” 孔栋冒出水面,剧烈咳嗽,脸憋得青紫。 林墨一手抓着胭脂锦,一手拎着孔栋的衣领,冲着船上喊: “快拉一把!他呛水了!” 船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扔下绳子,把两人拉了上去。 孔栋被拖上甲板,瘫在那儿跟条死鱼似的,大口大口喘气,胸口疼得他直抽抽。 他低头一看,衣服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湿透了也看得见,红彤彤的。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一张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来的水里带着血丝。 “孔栋,你没事吧?”有人问。 孔栋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手指着林墨,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墨站在旁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手里还抓着那条胭脂锦。 他看着孔栋,表情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孔哥,你刚才想拉我,自己却掉下去了。没事吧?要不要紧?” 孔栋瞪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 说什么?说自己想假惺惺救人结果自己掉下去了? 说林墨在水里打了他一掌?谁看见了?谁能证明? 那条胭脂锦在林墨手里拼命甩动,艳红的鳞片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船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胭脂锦!捞上来了!” “林墨!好样的!” “妈的,老子打渔二十年,头回见人能从铁头鲶群里把鱼抢出来的!” 郑头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林墨肩膀上,拍得他身子一晃: “好小子!有你的!” 林墨笑了笑,把鱼递过去:“郑头,交公。” 郑头接过鱼,掂了掂分量,眼睛都亮了: “好!好!这趟回去,赏钱少不了你的!” 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着。 没人再注意瘫在甲板上的孔栋。 他缩在角落里,捂着胸口,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林墨,眼神里满是不甘、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怨毒。 林墨像是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过。 其实刚刚那一刻他是动了杀心的。 不过船上的其他人都盯着这边,他不太好动全力。 不过林墨自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就是不知道,他能爆多少金币?” 孔栋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远处的快船上,苏清雪走了过来。 “林墨!你小子也太神了吧!” “在水里跟铁头鲶抢鱼,还抢赢了?这他妈说出去谁信啊!” “快让我看看,没受伤吧?那铁头鲶撞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七嘴八舌围上来,有拍肩膀的,有递毛巾的,有拎着酒葫芦非要他喝一口驱寒的。 林墨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笑着应付:“没事没事,运气好,那鱼自己往我手里撞。” “放屁!”郑头笑骂一句,“运气好能好成这样?我打渔二十年,头回见这种场面!” 旁边一个老渔夫拎起那条胭脂锦,在手里掂了掂,眼睛放光:“这条起码三尺,少说也得四五斤!胭脂锦市价一两银子一斤,这一条就是……四两多!” “四两多?!”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四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嚼用小半年了。 “林墨,这下你发财了!” “按照规矩,亲手捞上来的,赏钱翻倍!这一趟下来,你少说能拿二三两!” “何止!秦把头最赏罚分明,这种大功,肯定少不了他的!” 众人正热闹着,忽然安静下来。 苏清雪从快船上过来,踩着跳板上了大船。 她走过来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不是怕,是那种不自觉的——好像这么好看的人走过来,糙汉子们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往前凑。 “苏小姐。” “苏小姐好。” 苏清雪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径直走到林墨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湿透的衣服上停留片刻,开口问:“没事吧?” 声音清清冷冷的,但话里带着几分关切。 林墨摇摇头:“没事,多谢苏小姐关心。” 苏清雪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眼神微微一凝。 她盯着林墨看了两息,忽然开口:“你破开血关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 血关?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刷刷看向林墨。 血关是什么,他们这些在江上讨生活的人多少都听说过——那是练武之人的第一道门槛,破了血关,才能养出气血之力,才算真正踏上武道。 苏清雪这话的意思是……林墨是武者? “我靠,林墨,你是练家子?!” “难怪!难怪你能从铁头鲶群里游出来!” “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林墨笑了笑,没否认:“刚破开没多久,一重血关,还差得远。” “还真是!” “一重血关那也是武者啊!咱们这些普通人,练一辈子也摸不到门槛!” “林墨,你这就不厚道了,藏着掖着干嘛!” 不远处,瘫在甲板上的孔栋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一重血关?! 不可能! 他猛地挣扎着坐起来,捂着还在疼的胸口,死死盯着林墨。 他入武馆快大半年了,花了家里不少钱买药材,才堪堪破开一重血关。就这,他师傅还说他天赋不错,比一般人强。 林墨不是前几天才去武馆的吗?半个月?半个月破开一重血关?开什么玩笑! 孔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堵得慌。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水里挨的那一掌——那股浑厚的气血之力,哪像是刚破关的人?分明比他强了不止一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孔栋瘫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第20章:疯狂抽奖! 苏清雪看着林墨,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半个月前,她给这个年轻人写了一封荐信,送他进了流云武馆。那时候他只是个打渔的,连武馆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半个月后,他站在她面前,破开了一重血关。 这速度…… 她想起流云武馆那位师娘。据说那位师娘虽然自己修为不算顶尖,但教徒弟有一套。难道是她亲自指点了林墨? 不对。杂役弟子怎么可能得到师娘亲自指点?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苏清雪心里闪过无数疑问,但面上不动声色。她看了一眼那条胭脂锦,对旁边的人说:“拿过来我看看。” 老渔夫赶紧把鱼捧过去。 苏清雪看了看,点点头:“成色不错,个头也大。按照规矩,亲手捞上来的,赏钱翻倍。” 她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递给林墨。 “这是五两,你先拿着。等回城交了货,另外还有。” 五两! 众人眼睛都直了。 刚才还说二三两,这直接给了五两!加上后面的,这一趟林墨怕不是能拿七八两! 林墨接过银子,也不矫情,直接揣进怀里:“多谢苏小姐。” 苏清雪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快船。 她走后,众人立刻炸了锅。 “林墨!你小子发达了!” “五两!我干半年也攒不了这么多!” “苏小姐这是看好你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 “来来来,喝一口喝一口,驱驱寒……” 一群人围着林墨,热情得跟什么似的。 林墨笑着应付,眼角余光瞥见瘫在甲板上的孔栋。 孔栋缩在那儿,脸色青白,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 林墨收回目光,没再理他。 接下来的几天,捕鱼队继续在江上作业。 胭脂潭之后,又去了几个老渔夫才知道的好地方。林墨凭着御水术,接连又捞上来三四条胭脂锦,虽然没第一条那么大,但加起来也值不少钱。 每次他下水,船上的人就开始下注——赌他能捞几条,赌他多久上来,赌这次会不会又空手而归。 没人再觉得他会出事。 林墨也没让他们失望。几天下来,他的名字在船队里传遍了。 “听说了吗?三号船那个林墨,水里功夫神了!” “可不是嘛,胭脂潭那回,一个人从铁头鲶群里抢鱼,愣是毫发无伤!” “听说他还是武者,破开血关的!” “卧槽,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苏小姐亲口问的!” 一时间,林墨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有递烟的,有套近乎的,有拐着弯想请他喝酒的。 五天之后,船队准备返航了。 当天晚上,林墨盘算着这次的收获。 这趟出来,赏钱加上苏清雪单独给的,他总共拿了十三两银子。 够抽多少次十连来着?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 林墨嘴角勾起一丝笑。 十三两银子。 换成铜钱,就是一万三千多文。 够抽多少次十连? 武学卡池一次十连九百文,一万三千多文……能抽十四次左右。 十四次十连,那就是一百四十抽。 船上休息都是大通铺。 林墨找了个借口来到甲板上,周围没什么人,吹着海风,深吸一口气,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铜钱:14700文】 【武学卡池(初级)十连抽:900文/次】 【基础卡池:500文/次】 他看着这两个数字,犹豫了一下。 基础卡池便宜,但出好东西的概率低。 武学卡池贵,但出武学相关物品的概率高,而且有可能出紫色甚至金色。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直接提升战斗力的武学技能。 “系统,武学卡池,先来十次十连。” 【消耗9000文,进行十连抽×10】 【共计110抽,正在抽取……】 卡牌如雪片般从虚空中涌出,在他面前翻飞。 白光、蓝光、偶尔几道紫光…… 林墨屏住呼吸,一张张看过去。 第一波十连:三张蓝光,七张白光。蓝光里有两张气血丹、一张锻体丹。 第二波十连:两张蓝光,八张白光。蓝光是一张敏捷属性点+0.8,一张武学经验卡(小)。 第三波十连:一张紫光! 林墨眼睛一亮。 【紫色·流云步(残)】 【效果:流云桩功衍生身法,施展时身如流云,步法飘忽,可在战斗中快速移动、闪避攻击。当前为残篇,仅掌握前三式。】 【提示:可配合流云桩功使用,熟练度共享部分加成。】 身法技能! 林墨心里一喜。 他现在力量够强,防御也够硬,但身法一直是短板。 有了这个,战斗中就灵活多了。 继续抽。 第四波十连:两张蓝光,八张白光。 第五波十连:三张蓝光,七张白光。 第六波十连:全是白光! “垃圾啊……” 林墨嘴角一抽,很快调整好心态。 “算了,也不能次次运气那么好。” 继续! 第七波十连:两张蓝光,八张白光。 …… 第十波十连:最后一张翻开的瞬间,林墨瞳孔一缩。 紫光!不对,还有!?这颜色…… 金色?! 【紫色:体魄类型词条.寒霜劲(初级)】 【效果:气血附带冰寒效果】 —————————— 【金色·流云桩功·活桩篇圆满经验卡!】 【效果:直接掌握活桩层次全部功法,桩功圆满,气血大幅提升,根骨获得微量提升。】 林墨很激动,紫色词条就不多说了,貌似是个攻击特效? 战斗的时候应该会有不小的加持,很实用。 还有便是,金色的经验卡? “一次性直接拉满?爽啊!” 林墨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开始整理收获。 十次十连,一百一十抽,总计: 金色×1 紫色×1(流云步残篇、加上之前那张气桩篇完整) 蓝色×24 白色×82 属性点总计: 力量+2.3 敏捷+1.9 体质+2.1 精神+0.3 武学经验卡:蓝色×5(每张+30),白色×12(每张+10) 丹药: 气血丹(中)×8 锻体丹(蓝)×4 金疮药×6 最关键的是那三张紫色和一张金色。 林墨先用了紫色·流云桩功·活桩篇圆满经验卡。 【使用成功】 【当前武学进度:流云桩功(完整篇)圆满:0%)】 一股磅礴的热流从丹田涌起,瞬间流遍全身。 林墨能清楚地感觉到,气血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浑身一震。 “这是……” 第21章:词条,能吃是福!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丹田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在疯狂增长,骨骼、肌肉、经络都在被重新淬炼。 整整一炷香的功夫,这种感觉才慢慢平息。 林墨睁开眼,握了握拳。 不一样了。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他力量虽强,但那只是蛮力。 现在不一样,现在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气在流转,随着他的心意涌动。 这就是桩功圆满的感觉? 他站起身,试着打了一拳。 “砰!” 拳风破空,竟隐隐有呼啸之声。 林墨自己都吓了一跳。 “二重血关破了!” 他唤出面板—— 【人物:林墨】 【境界:二次气血扣关】 【力量:17.4】 【敏捷:10.2】 【体质:11.3】 【精神:8.8】 【词条:夜视、铁骨(中级)、六牛之力(中级)、石肤(中级)、疾步(初级)、寒霜劲(初级)】 【技能:基础捕鱼(小成:56%)、精准撒网(入门:99%)、御水术(入门:64%)、流云步(入门:1%)】 【武学:流云桩功(完整篇)圆满:0%)】 林墨看着面板,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十七点四的力量,十一点三的体质,加上一堆减伤词条和四个主动技能。 面对同等等级的武者几乎可以做到秒杀。 如果再遇到孔栋那种货色…… 林墨摇了摇头。 孔栋那种,现在已经不配他动手了。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铜钱:14700-9000=5700文。 “还剩下不少……” 林墨原本想忍一手,最终没忍住。 “系统,基础卡池,来十次十连。” 【消耗5000文,进行十连抽×10】 【共计110抽,正在抽取……】 又是一波卡牌雨。 林墨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最终十次十连,一百一十抽,很快就翻完了。 收获如下: 属性点:力量+0.4,敏捷+0.3,体质+0.2,精神+0.1 丹药:劣质金疮药×5 食物:窝头×12 杂物:破旧布鞋×1,粗布短褐×1 词条:饱腹(初级)×1 卡槽:基础卡槽×1 【蓝色:体魄词条·能吃是福(初级)】 【效果:吃的东西更多,消化能力更强,更容易饿。】 林墨看着这个词条,沉默了。 能吃是福?这是让他往吃货方向发展啊。 不过好像有点用,毕竟练武就需要大量的补充,有概率是能提升气血的。 【紫色:基础卡槽×1】 【效果:可额外装备一张技能卡或词条卡。】 哦,卡槽。 林墨看着这个紫色奖励,心情有点复杂。 卡槽确实有用,有了它就能多装备一个技能或词条,长远来看很重要。 但眼下……他现在也没那么多技能卡需要装备啊。 他叹了口气,剩下的大部分就是破烂了。 “基础卡池果然很坑!但是不抽好像还不行,很多关键的东西都是基础卡池出的,妈的,坑爹啊。” 行吧,抽卡嘛,哪能把把都出好东西。 他把卡槽装备上,又多了一个空位。 虽然现在没什么可装的,但留着以后肯定用得上。 “又没钱了……只剩700文了,唉。。”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 …… 第二天一早,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 天刚蒙蒙亮,岸边就聚了黑压压一片人。 有穿长衫的商铺掌柜,有拎着秤杆的鱼贩子,有扛着空筐的脚夫。 还有看热闹的闲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眼睛都往江面上瞄。 “来了来了!苏家的船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往岸边涌。 江面上,十条大船正缓缓驶来,船帆鼓满了风,船身压得很低,那是满载的迹象。 “看那吃水线!这一趟没少捞!” “那可不,听说这次是去胭脂潭,那里头的宝鱼,一条就值好几两!” “苏家就是靠这个发的家。要不怎么能在临山城站住脚?那些武馆、帮派的大人物,哪个不得求着他们供货?”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些武者吃了宝鱼,是能补气血的,不然能卖出那么高的价?” “嘿,要不人家能练武呢?咱们这些泥腿子,吃糠咽菜,练一辈子也摸不到门槛。” 人群里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一个老汉从人群后面挤过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肿得老高,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旁边几个人看见他,顿时笑开了。 “哟,柳老汉,你这是咋了?走路不看道,摔沟里了?” “摔沟里能摔成这样?我看是被人揍的吧!” 柳老汉脸色一黑,啐了一口: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遇上泼皮了,那帮孙子不讲武德偷袭我老人家……” “泼皮?”有人嗤笑一声, “得了吧,我们都听说了,你是说你那个‘姑爷’的坏话,被他手底下的兄弟听见了,揍了你一顿!” 柳老汉顿时急了: “谁他妈是我姑爷?别乱说!林墨那个泥腿子,可不是我姑爷!他爱死哪死哪去,别连累我家!” 人群里笑声更大。 “柳老汉,你这翻脸不认人的本事,咱们街坊可是见识了。” “就是,当初林墨三天两头往你家跑,今天送鱼明天送银子,对你这个未来老丈人比自己亲爹还孝顺。你那时候可是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我姑爷如何如何’。” “结果呢?人家刚得罪了青龙帮,你转头就把婚事退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人家划清界限。现在又说人家不是你姑爷?” 柳老汉老脸涨红,梗着脖子嚷嚷: “那能怪我吗?他得罪的是青龙帮!那是练过武的!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惹得起吗?他要有本事自己扛,别连累我们!” “所以你就落井下石?” “什么叫落井下石?我那是为我家闺女好!跟着他,能有好日子过?说不定哪天就被帮派的人砍了!” 有人叹了口气,摇摇头: “话是这么说,但你干的事儿也确实不地道。林墨当初对你们家,那可真是掏心掏肺。” 柳老汉冷哼一声: “掏心掏肺有什么用?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得罪了帮派,还不是被人打得像死狗一样?我听说他被打得躺在床上好几天起不来,连船都被砸了。就这,还想娶我闺女?做梦!” 话音刚落,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靠岸了靠岸了!” “快看,苏家的人下来了!” 第22章:柳老汉的震惊! 众人顾不上斗嘴,齐刷刷往码头看去。 十条大船依次靠岸,跳板搭好,船上的渔夫们开始往下搬东西。 一筐筐的鱼被抬下来,银光闪闪,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么多!” “那条!那条是胭脂锦吧?!” “好家伙,这一趟捞了多少!” 人群里惊叹声此起彼伏。 柳老汉也踮着脚往里瞅,嘴里嘟囔着: “苏家就是命好,捞一条顶咱们捞一年……” 忽然,旁边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柳老汉,你看那个——那个是不是林墨?” 柳老汉一愣,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 跳板上,一个年轻人正往下走。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褐,身上还带着水汽,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明亮得很。 正是林墨。 柳老汉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他怎么在那儿?!” 旁边几个人也认出来了,顿时来了精神。 “还真是林墨!” “他怎么在苏家的船上?” “你看他走路的架势,不像被欺负的样子啊……” 柳老汉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有人“噗”地笑出声:“柳老汉,你这‘泥腿子姑爷’,好像混得不错啊?” 又有人接话:“何止不错?他好像在苏家捕鱼队里面?他什么时候跟苏家搭上关系的!?” “林墨这是……发达了?” 柳老汉脸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着,简直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呢,他不是得罪了帮派吗……苏家,没听说他跟苏家有关系啊!” 柳老汉急了,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没看错,真是林墨啊! 人群里,有人边跑边喊,大声道:“劲爆消息!我听说这次苏家出江,有个年轻人可露脸了!一个人从铁头鲶群里抢了胭脂锦,连苏家小姐都亲自夸他!” “铁头鲶?那玩意儿不是能撞翻船吗?” “可不是嘛!那年轻人愣是没事,还把鱼捞上来了!” “那年轻人叫啥?” “好像叫……林墨?” 众人齐刷刷看向柳老汉。 柳老汉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卧槽!” 柳老汉急了,想挤过去看个清楚。 他踮着脚往前挤,但前面的人墙太厚,全是看热闹的闲汉和抢生意的掌柜。 他一个老头子,哪挤得过? “让让!让让!” 没人理他。 柳老汉一咬牙,使劲往前一拱—— “哎哟!” 不知谁推了他一把,他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周围一阵哄笑。 “柳老汉,你这是干啥呢?急着认姑爷啊?” “刚才不是还骂人家泥腿子吗?现在又想往前凑?” 柳老汉脸色涨红,撑着地想爬起来,但腰闪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爹!你在这儿干啥呢?” 柳老汉抬头一看,是他闺女柳丫。 柳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头发随便挽了个髻。 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杂粮饼子。 她挤进人群,看见柳老汉坐在地上,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 “爹,你咋摔了?没事吧?” 柳老汉顾不上疼,一把抓住柳丫的手,指着人群里面: “丫头,你快看!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林墨?” 柳丫一愣,顺着她爹指的方向看过去。 人群缝隙里,一个年轻人正站在码头边上,被几个穿长衫的掌柜围着说话。 他穿着半旧的短褐,身上还带着水汽,但腰板挺得笔直,跟那些人说话时既不卑不亢,也不刻意讨好。 柳丫看清那张脸,整个人愣住了。 “林……林墨?” 她眨眨眼,又仔细看了看。 没错,是林墨。 那个以前三天两头往她家跑,每次来都带着鱼,对着她爹点头哈腰,对着她傻笑的林墨。 可他怎么在这儿? 还在苏家的船上? “他……他怎么在苏家的船上?”柳丫结结巴巴地说。 柳老汉脸色惨白,懊恼得直拍大腿: “完了完了!这小子发达了!他加入苏家的船队了!他奶奶的,我看走眼了!” 柳丫还是不敢相信: “苏家?那可是临山城三大世家之一……林墨没说过他跟苏家有关系啊……” “有关系没关系,这不都明摆着吗?” 柳老汉指着那些围住林墨的掌柜, “你看见没?那些都是城里大商铺的掌柜,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围着林墨跟苍蝇似的!他要不是发达了,人家能这样?” 柳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墨不是得罪了青龙帮吗?不是被人打得下不了床吗? 不是船都被砸了吗?怎么突然就…… “爹,他可能……可能就是凑巧……”柳丫自己都觉得这话没说服力。 “凑巧?凑巧能上苏家的大船?凑巧能让那些掌柜的巴结?” 柳老汉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苏家小姐出来了!” “哪个哪个?” “就那个!穿素色衣服那个!哎呀妈呀,长得可真好看……” 柳丫顺着声音看过去。 苏家的大船上,一个女子正走出来。 她穿着素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没施脂粉,但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气质。 她走到船边,轻轻一跃,跳上码头。 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就是苏家大小姐苏清雪?” “可不就是她!听说她从小就练武,天赋极高,现在已经是入品的武者了!” “入品?那不是跟那些武馆的师傅一样厉害了?” “那可不!而且她还没结亲呢,谁要是能娶到她,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得了吧,就你?人家能看上你?” 人群里议论纷纷,柳丫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那个叫苏清雪的女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好看。真的好看。 比自己好看多了。 而且人家是苏家大小姐,是入品的武者,是这些人嘴里“祖坟冒青烟”才能娶到的女人。 而自己呢?一个渔家女,连饭都吃不饱。 柳丫正想着,忽然看见苏清雪朝林墨走过去。 第23章:完了,姑爷没了! 那些围着的掌柜自动让开一条道。 苏清雪走到林墨面前,站定,开口说了几句话。 隔得远,听不清说什么,但那架势,分明是认识的,而且很熟。 林墨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也说了几句。 苏清雪嘴角微微弯了弯,那表情,竟像是在笑。 柳丫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见码头上的人,都在往那边看,眼里全是羡慕和敬畏,议论纷纷。 林墨站在人群中间,腰板挺直,眼神明亮,跟以前那个对她傻笑的泥腿子,完全不一样了。 “完了完了完了……”柳老汉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这小子真发达了,真加入苏家了……我他娘的看走眼了……这么好的姑爷,让我亲手推出去的……” 他忽然抓住柳丫的手,急道:“丫头!快!快去跟林墨说话!” 柳丫一愣:“爹?” “快去啊!”柳老汉推她, “他以前那么喜欢你,肯定放不下你!你去找他说话,认个错,咱们重新认下这个姑爷!” 柳丫嘴唇哆嗦着,死死咬着下唇,没动。 她看着远处那个身影,想起那天在院子里。 她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林墨划清界限。 林墨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那一眼,她到现在都记得。 不恨,不怨,甚至没有一点留恋。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柳丫忽然有点想哭。 “爹……”她声音发颤,“他……他身边那个是苏家小姐……” 柳老汉愣了愣,随即骂道: “苏家小姐怎么了?也就跟他说几句话而已,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你跟他处了那么久,他还能忘了你?快去啊!” 柳丫没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 …… 这边。 苏清雪走到林墨面前,周围的掌柜们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但耳朵都竖得老高。 “林墨。”她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 林墨点点头:“苏小姐。” 苏清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问: “你入武馆才半个月吧?” “是的。”林墨如实道。 “半个月……破开一重血关,桩功也练得不错。这速度,不慢。” 林墨心里一动。这位苏小姐眼光够毒的,光靠看就能看出这么多?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运气好,碰上个好师傅。” “流云武馆的杂役弟子,哪来的师傅?” 苏清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戳破,只是说, “我隔两天会去一趟武馆,跟你们师娘谈些事。到时候带你一起,让她看看。” 林墨愣了愣。 “你天赋不错,根骨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不是不能练。” 苏清雪淡淡道,“若能入了她的眼,直接进内院,比当杂役强得多。” 林墨心头一跳。 内院弟子! 那可是能正正经经学武的,有师傅指点,有药膳补着,每个月还有固定的修炼资源。 跟杂役弟子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赶紧激动的拱手:“多谢苏小姐提携!” 苏清雪摆摆手:“别高兴太早。师娘眼光高,能不能入她的眼,看你自己的本事。” 说完,她转身走了。 旁边的掌柜们这才又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套近乎。 “林兄弟,刚才苏小姐跟你说啥呢?” “是不是要提拔你?我就说嘛,林兄弟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林兄弟,咱们那鱼的事……” 林墨应付了几句,然后摆摆手: “诸位,今儿个刚靠岸,身上还湿着呢。生意的事,找我们郑头谈就行。” 说完,他挤出人群,往码头外面走。 那些掌柜还想追,但看看他那架势。 又想起刚才苏清雪跟他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敢再拦。 以往捕鱼队来了新人,他们都是要巴结的。 毕竟这些人都是有本事的人,又得苏家看中,若是能搭上线,说不得以后就是大把的油水可捞。 “你们刚刚听到了吗?苏小姐亲自跟他说话,似乎很看重他啊!” “是啊,以前没听说过林墨这号人物啊,从哪冒出来的?” “你管他呢,反正不是咱们能得罪的起的,巴结就完事了!” “对,对!巴结,狠狠的巴结!” 码头边上,癞子头、哑巴、老周三人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看见林墨过来,癞子头第一个冲上去,两眼放光: “墨哥!你可算出来了!刚才那场面,你是没看见,那些掌柜的围着你,跟苍蝇见了屎似的!” 林墨笑骂:“你会不会说话?” 癞子头嘿嘿直乐:“反正就那意思!墨哥,你现在可是真威风了!” 老周在旁边抽烟袋,也跟着点头: “刚才我在人群里,听见好几个掌柜打听你,问你是哪家的,有没有成亲。那架势,恨不得把闺女直接送你床上。” 哑巴“啊啊”两声,竖起大拇指。 林墨笑着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贫了。这次出去收获不小,等会儿一起去吃顿好的。” 癞子头眼睛一亮:“真的?去哪儿吃?” “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敢情好!我早就想吃东街那家羊肉馆子了,就是太贵,一直没舍得……” 癞子头正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 “墨哥,刚才那个就是苏家大小姐吧?她跟你说啥了?不会是真看上你了吧?” 林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想什么呢?” 癞子头揉着脑袋,嘿嘿笑:“那你说说嘛,到底说啥了?” 林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她说隔两天去武馆,带我见师娘。要是师娘看上眼,说不定能进内院。” 癞子头张大嘴:“内院?!那不就是正式弟子了?!” 老周也愣了,烟袋差点掉地上。 哑巴眼睛瞪得溜圆。 林墨点点头,看着他们三个,忽然压低声音: “你们也别急。等我站稳脚跟,想办法把你们也弄进去。就算进不了内院,当个杂役弟子,能接触到练武的法门,也比现在强。” 癞子头愣了一瞬,随即眼眶都红了: “墨哥……你说真的?” 第24章:你这丫头,真没用! 老周也沉默了,好半天才说:“墨哥,你自己都还没站稳,就想着我们……” 林墨摆摆手打断他:“咱们几个,一起扛过事,一起流过血。有我的,就有你们的。” 癞子头使劲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也练武,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哑巴“啊啊”两声,用力点头,眼眶也有点红。 老周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林墨的肩膀,那只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几分颤抖: “林墨……” 林墨转头看过去。 柳丫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个竹篮,眼眶红红的,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癞子头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林墨前面。 老周也皱起眉头,烟袋都停了。 只有哑巴面无表情,看着柳丫的眼神跟看块石头似的。 林墨看着眼前这个姑娘,一时没说话。 柳丫被他看得更紧张了,咬着嘴唇,声音软得跟猫叫似的: “林墨,我……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癞子头冷哼一声: “说什么说?当初你们家跟墨哥划清界限的时候,可没见你想说什么!” 柳丫脸色一白,眼眶更红了,泫然欲泣地看着林墨。 林墨看了她几秒,忽然拍了拍癞子头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癞子头愣了愣,不甘心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但眼睛还死死盯着柳丫。 林墨走上前,语气很平静:“有什么事?” 柳丫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刚才在人群里,看见苏清雪跟他说话,看见那些掌柜的围着他巴结,看见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鬼使神差地就跟过来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可站在这儿,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认错?求他原谅? 她爹让她来“重新认下这个姑爷”,可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林墨看着她,等了几秒,见她不说话,便点了点头: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柳丫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林墨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起头看她。 柳丫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慌,手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 “我……我……”她结结巴巴,“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还好吗?” 林墨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只是嘴角微微扯了扯。 “挺好。”他说,“比之前好。” 柳丫愣住。 她看着林墨转身走回去,癞子头、老周、哑巴三个人跟在他身后,四人说说笑笑地往街那头走去。 没有人回头看她。 柳丫站在原地,手里的竹篮沉甸甸的。 里面那几个杂粮饼子,已经凉透了。 等柳老汉追过来,一见柳丫这个样子,就知道事儿没成。 不由得气急败坏, “你这丫头,真是没用!” “爹……我……” “算了,别说了,丢人现眼的,回家!” 柳老汉背着手气呼呼的往回走,可心里却做着春秋大梦, “这小子现在发达了,他奶奶的,入了苏家捕鱼队,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得想个办法,让他重新当我们柳家的姑爷。” “到时候,嘿嘿嘿……” …… …… 东街的羊肉馆子,在临山城也算小有名气。 癞子头馋这口馋了半年了,每次路过都只能闻闻味儿,从来没舍得进去过。 今天终于能光明正大走进去,整个人都飘了,走路带风,嗓门都比平时大。 “掌柜的!还有雅间没?” 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低头算账。 听见这声儿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嫌弃,几个穿破衣裳的,也敢要雅间? 可等他看清来人,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不是林墨林兄弟吗?!” 林墨愣了一下,他认识这人? 掌柜的已经满脸堆笑地迎出来,点头哈腰: “哎呀呀,林兄弟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刚才码头上那场面,我可是亲眼看见的!苏家小姐亲自跟你说话,那些大掌柜围着你转,林兄弟这是发达了啊!” 林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早上那一幕传开了。 癞子头在旁边挺了挺胸,比自己被夸还得意: “那可不!我们墨哥现在可是苏家船队的红人,一趟就捞了好几条胭脂锦!” 掌柜的连连点头:“是是是,快请快请!雅间正好空着,几位楼上请!” 四人被恭恭敬敬请上二楼,进了最好的雅间。 掌柜的亲自端茶倒水,殷勤得不行。 癞子头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冲老周挤眉弄眼: “看见没?以前咱们来这种地方,人家正眼都不带瞧的。现在呢?雅间伺候!” 老周抽了口烟袋,慢悠悠地说:“那是沾墨哥的光。” 哑巴“啊啊”两声,意思是“就是就是”。 林墨笑着摆摆手:“行了,点菜吧。今天敞开了吃,我请。” 癞子头早就等这句话了,拿过菜单,眼睛都亮了: “来个红烧羊肉!来个羊蝎子锅!再来个爆炒羊杂!还有这个这个……” 他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掌柜的眉开眼笑,连声说好,转身出去张罗。 等菜的功夫,癞子头还在那儿美滋滋: “墨哥,你是不知道,刚才从码头出来,一路上好多人跟我打招呼!以前那些看不起咱们的街坊,现在看见我都笑,还问咱们去哪儿吃,能不能带上他们。妈的,这感觉,真他妈爽!” 老周点点头:“这世道就是这样,你有本事了,人就敬你。你没本事,狗都不理。” 癞子头一拍大腿:“所以还是得练武! 墨哥这一练武,立马就不一样了。 等我也练了武,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哑巴用力点头。 林墨笑了笑,没说话。 他想起穿越前,自己是个996社畜,也是被人呼来喝去的。现在呢? 虽然还在底层挣扎,但至少有了往上爬的希望。 菜很快上齐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羊肉炖得软烂,羊杂炒得喷香,羊蝎子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癞子头二话不说,抄起筷子就开干。 老周也放下烟袋,大口吃肉。哑巴闷头猛吃,腮帮子鼓得老高。 林墨吃得慢些,边吃边琢磨接下来的事。 正吃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往窗外瞥了一眼,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站在街对面,往这边张望。 林墨眉头微微一皱。 癞子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顿时变了,压低声音: “墨哥,那几个是青龙帮的人!” 第25章:那巴掌跟雨点一样 林墨筷子顿了顿:“青龙帮?” “对,带头那个我认识,叫麻子,是陈三手底下的狗腿子。” 癞子头声音压得更低, “陈三失踪了,青龙帮的人这几天到处在找他,也在打听那天晚上的事。” 老周放下筷子,脸上也露出忧色。 林墨神色不变,继续夹菜:“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癞子头咽了口唾沫:“墨哥,你不知道,陈三在青龙帮不是孤家寡人。他有两个哥哥,一个叫陈大,一个叫陈二,都比陈三地位高,实力也强得多。” “陈大是青龙帮的正式打手,入了品的,据说已经是八品武徒。陈二虽然没入品,但也练了好几年,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 老周补充道:“陈三失踪这几天,他两个哥哥一直在查,放话出来说,要是让他找到凶手,非把人大卸八块不可。” 林墨听完,继续吃肉,表情都没变一下。 癞子头急了:“墨哥,你不担心?” 林墨咽下嘴里的羊肉,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 “担心有什么用?他们又没证据。如果有证据,他们现在就打上来了。” 癞子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墨拿起筷子,继续夹菜: “吃你们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到了那一步,再说。” 癞子头和老周对视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埋头继续吃。 哑巴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大口吃肉。 偶尔抬头看看窗外那几个盯梢的,眼神里带着点不屑。 吃了没一会儿,癞子头忽然又紧张起来: “墨哥,那几个人又回来了!” 林墨往窗外一看,赖三果然又带着人回来了。 就站在街对面,直勾勾盯着他们这间雅间的窗户。 癞子头手心都出汗了:“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林墨看了他一眼:“发现什么?发现我们在吃饭?” 癞子头被噎了一下。 老周压低声音:“墨哥,要不咱们先撤?” 林墨摇摇头:“撤什么撤?不显得你心虚?菜还没吃完呢。该吃吃,该喝喝。” 说完,他夹起一块羊蝎子,啃得津津有味。 癞子头几个看他这么淡定,也慢慢镇定下来,继续吃饭,但明显没刚才那么放松了。 正吃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老子要找的人就在楼上!” 一个粗犷的嗓门响起,紧接着是咚咚咚上楼的脚步声。 癞子头脸色一变,噌地站起来。 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人冲了进来。 当先一个,正是之前在船上的孔栋。 他满脸通红,一身酒气,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喝得醉醺醺的汉子,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孔栋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又扫了一眼林墨,咧嘴笑了: “哟,吃得挺好啊?老子在外面喝闷酒,你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挺会享受啊?” 林墨放下筷子,抬眼看他,表情很平静:“有事?” 孔栋被他这态度激怒了,往前走了两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盘子碗哐当响: “有事?当然有事!老子今天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癞子头往前一挡:“孔栋,你想干什么?” 孔栋看都不看他,一挥手把他拨开,眼睛死死盯着林墨: “小子,那天在船上,你让我丢了大脸。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林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醉醺醺的汉子,忽然笑了。 “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 孔栋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但仗着酒劲和身后三个人,还是硬撑着: “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然后滚出捕鱼队,这事儿就算了。不然——” 他话音未落,林墨忽然站了起来。 孔栋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拳。 “砰!” 一声闷响,孔栋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雅间的门上,门板哗啦一声裂开,他直接摔到走廊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身后那三个汉子全愣了,酒都醒了一半。 林墨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淡淡:“不然什么?” 孔栋躺在走廊地上,捂着胸口,脸憋得通红,想说话,一张嘴却吐出一口酸水。 那三个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往前一步:“小子,你敢打人?” 林墨抬眼看他。 那人被他眼神一扫,两腿一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林墨走出雅间,走到孔栋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孔栋浑身发抖,他完全没想到,林墨实力这么强,他竟然都没看到对方怎么出手的! 可嘴里还在嘟囔:“你……你敢打我……我告诉你,我爹是……” 话没说完,林墨蹲下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二重血关的实力毫不留手,完全就是碾压。 “啪!” 清脆响亮,孔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溢出血丝。 “你爹是谁?接着说。”林墨声音很平静。 孔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真敢继续动手: “你他妈——” “啪!” 又是一巴掌,另一边脸也肿了。 “你倒是说啊。” 林墨看着他,疑惑道“嗯?” 孔栋两边脸都肿得老高,眼泪都快下来了,但嘴还硬: “林墨!老子跟你没完!我爹是城东孔家——” “啪!” 第三巴掌,直接把他后面的话扇了回去。 这一巴掌比前两下都重,孔栋整个人被扇得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里面还带着半颗牙。 连续三个大耳光,谁来了也得懵。 走廊里那三个醉汉早就吓得酒醒了,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 楼下看热闹的人探头探脑,但谁也不敢上来。 林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哼哼的孔栋,语气淡淡: “记住了,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不只是巴掌了。” 他转身,冲癞子头几个扬了扬下巴:“走。” 四人下楼,穿过大堂,走出羊肉馆。 街对面,赖三那几个人还在盯着。 他们看着林墨走出来,看着他若无其事地拍打身上的灰尘,神色都变了。 刚才那一幕,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巴掌把人扇趴下,那力道,那干脆利落劲儿,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赖三咽了口唾沫,冲身后几个挥了挥手,压低声音:“走。” 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子里。 癞子头余光瞥见,小声说:“墨哥,他们走了。” 林墨头也没回:“嗯。” 走了一段,到了一处偏僻巷口,林墨停下脚步。 “癞子头,哑巴。” 第26章:废掉孔栋 两人凑过来。 林墨压低声音: “孔栋这人刚刚被我打伤,肯定要在床上躺几个月才能恢复,没有战斗力了。” “只不过他先前害我,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丢这么大脸,回头肯定要找他爹,到时候麻烦更大。” 癞子头点头,神色发狠:“墨哥,你说咱们怎么办?” 林墨看了他一眼,声音更低了: “找个机会,把他废了。别打死,但让他以后没能力找麻烦。腿打折,或者手筋挑断,都行。” 癞子头没有任何意见:“明白。” 哑巴“啊啊”两声,明显也想跟着去。 林墨拍拍他们肩膀: “小心点,别让人认出来。戴个面巾,挑夜里下手。完事了别急着回来,找个地方躲两天。” 癞子头重重点头:“墨哥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林墨看了他们一眼。 “得快些把兄弟们也弄到武馆去了,让他们也练武,不然的话,以后办事都不方便。” 不多时,他转身往武馆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林墨照常去武馆干活。 刚扫完院子,管事就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笑: “林墨!快,有人找!” 林墨心里一动,放下扫帚,跟着管事往外走。 武馆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苏清雪。 “走吧,带你去见师娘。”她简短地说。 “好。” 一旁的管事很是羡慕,对林墨的态度也变了。 “来来来,我给你们带路。” 这次跟他平时走的侧门不一样,是正门。 苏清雪带着他往里走,穿过两进院子,到了一处独立的小院前。 “师娘,人带来了。”苏清雪在院门口轻声说。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 苏清雪推开门,林墨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几盆兰草摆在廊下,角落里有一棵桂花树,正开着花,香气淡淡的。 廊下站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月白色的襦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不施脂粉,却白得近乎透明。 柔和,带着几分慵懒,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林墨看清她的那一刻,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这就是师娘?”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但皮肤紧致,身形窈窕。 常年练武的底子让她的身段极好,腰肢纤细,却又不显柔弱,该有的地方都有。 站在那里,明明只是随意地靠着廊柱,却让人觉得移不开眼。 “难怪那些杂役天天魂牵梦绕……” “你就是林墨?” 师娘开口,声音柔柔的,带着点南方口音。 苏清雪点点头:“就是他。半个月前入的武馆,现在已经是破开一重血关了。” 师娘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眼。 那目光很淡,却让林墨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桩功也练得不错。”师娘点点头,“气血比一般人充盈。来,让我看看。” 她走过来,伸手搭在林墨肩上,轻轻捏了捏。 林墨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气血之力探进来,在他体内转了一圈,然后收回。 “嗯,根骨中等偏下,但气血确实养得好。” 师娘收回手,眼里露出一丝满意, “破关的速度也快,是个肯下功夫的。” 她看了苏清雪一眼:“你这丫头,眼光倒是不错。” 苏清雪嘴角微微一弯,没说话。 师娘转向林墨: “既是清雪推荐的,这样吧,半个月后,内院有一次考核,你要是能通过,就进内院。” 林墨心里一喜,赶紧拱手:“多谢师娘!” 师娘摆摆手:“别高兴太早。内院考核不简单。你这半个月好好准备,别丢清雪的脸。” 林墨郑重道:“弟子一定努力。” 师娘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随口道: “清雪,你送他出去吧。” 苏清雪应了一声,带着林墨往外走。 出了院子,苏清雪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林墨。 “拿着。” 林墨接过,打开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 “这是气血液,用宝鱼的血配的,能养气血。” “是那头胭脂锦?” 苏清雪淡淡点头道,“没错,毕竟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这半个月好好练,别浪费了。” 林墨愣了愣,随即郑重抱拳:“多谢苏小姐。” 苏清雪只是轻轻点头。 说完,她转身进了马车。 马车辚辚而去,林墨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瓷瓶,若有所思。 “苏小姐不会看上我了吧?” 片刻后,林墨自己都笑了。 苏清雪出身大户,什么男人没见过,怎么可能看上他一个渔民? “那或许是她看出我有培养的价值吧……” 毕竟名义上,林墨本就是苏家捕鱼队的,若有归属感,说不得以后会忠心苏家。 这瓶气血液,加上抽卡,半个月后的内院考核,应该没问题。 他把瓷瓶揣进怀里,转身往武馆走去。 路过杂役房的时候,孙二狗凑过来,满脸堆笑: “林墨!听说你刚才从正门进来的?见着师娘了?” 林墨点点头。 孙二狗眼睛都亮了:“怎么样怎么样?师娘是不是特别好看?” 旁边几个杂役也凑过来,眼巴巴看着他。 林墨想了想,说了句大实话:“确实好看。” 孙二狗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师娘那身段,那气度,啧啧……” 老吴在旁边笑骂:“行了行了,人家林墨是去办正事的,你以为跟你似的,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众人一阵哄笑,不过神色之中都有些羡慕。 能见到师娘,哪怕是远远翘着,那也是天大的荣幸啊! 寂寞长夜都不愁了。 …… …… 码头上那一幕传开后,林墨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每天傍晚去江边,回来的时候,鱼篓还没拎上岸,就有人等着了。 李记鱼行的掌柜、陈记药铺的伙计、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酒楼采办,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价钱也给得公道。 “林兄弟,今天这鲫鱼我全要了,三十文一斤,怎么样?” “林兄弟,我们东家说了,以后你的鱼,有多少收多少,价钱比市价高两成!” 第27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面子? 林墨也不挑,谁给价高就卖给谁。 反正鱼是癞子头和哑巴他们帮着捞的,他只用撒几网,剩下的交给兄弟们处理。 每天下来,少说也有两三百文的进项,运气好能到五百文。 不过这几天,林墨把捕鱼的事暂时交给癞子头他们了。 “墨哥你放心,江边我熟,保准不耽误事!”癞子头拍着胸脯保证。 哑巴也“啊啊”两声,意思是让他安心练武。 林墨点点头,叮嘱了几句,便专心往武馆跑。 距离内院考核还有半个月,他得抓紧时间。 “按理说,练武提升最好的方式是抽奖,不过既然要考核,还是得做做样子,免得别人怀疑。” 每天早上,他比杂役起得还早,先去后院练一个时辰的拳。 白天干活的时候,心里也在琢磨招式。 晚上回来,还要再练两个时辰。 “太努力了……但好像没什么用。” 林墨根骨太差的劣势这会就凸显出来了。 他累死累活的忙活一天,还不如抽一个经验卡来的实在。 这天傍晚,林墨正在后院练拳。 夕阳西斜,院子里洒满金光。 他站在空地上,一招一式打着流云拳,拳势连绵,如行云流水。 苏清雪给他的气血液他已经全部喝了。 流云桩功的熟练度大概涨了10%左右。 虽然看着少,不过他现在的桩功已经达到了圆满,其实已经非常不错了。 “哟,练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墨收势,转头看去。 院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绸缎短褐,腰间挂着块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杂役。 他身后跟着三个跟班模样的,正拿眼睛上下打量林墨,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屑。 林墨不认识他,但也知道能在武馆穿绸缎的,多半有点背景。 “有事?”他问。 那年轻人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 “你就是林墨?” 林墨没说话。 年轻人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 “我叫周平,内门预备弟子。听说你半个月后要参加内院考核?” 林墨点点头:“是。” “那你知道,这次考核的名额原本是我的吗?” 林墨挑了挑眉。 周平继续说: “内院考核,三个月一次,我排了好几个月队,好不容易轮到,结果半路杀出个你,听说还是苏家大小姐亲自引荐的?” “你说,对别人来说是不是不太公平?”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的酸味藏都藏不住。 林墨看着他,忽然笑了:“所以呢?” 周平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脸色微微发沉。 “所以,给我个面子,你现在退出。” 身后三个跟班也露出看好戏和羡慕的表情。 “一个杂役,就不要痴心妄想,想着练武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到时候丢人现眼,周哥这是替你着想,还不快感谢周哥。” 林墨抬起头,神色古怪。 怎么哪都有这种傻屌。 面子?你他么有面子果实啊,你面子值几个钱? 不过,他听说这个周平家里是县里的大户。 他是交了银子进来练武的,自然看不起林墨这样的杂役。 所以一般的杂役就算天赋好,估计也不敢得罪他。 不过,林墨能惯着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面子?滚蛋。” 周平笑容僵在脸上。 林墨转身,捡起搭在石锁上的毛巾,头也不回的朝着院外走去,完全把周平当成了透明人。 周平脸色铁青,手都在抖。 “站住!” 林墨脚步不停。 周平往前追了两步,但最终还是没敢动手。 武馆里严禁私斗,这是师娘定下的规矩,犯者直接逐出武馆。 他好不容易熬到预备弟子,不敢冒这个险。 “他么的,竟然敢让我滚!” “周哥,要不要找人……”一个跟班凑上来,压低声音。 周平深吸一口气,盯着林墨离开的方向,眼神阴鸷。 “这小子不识抬举。”他咬着牙说, “我亲自拉拢他,他居然敢拒绝。” “不过……他这么嚣张,是不是真跟苏家大小姐关系匪浅?” “你们去调查一下他……” 周平冷哼一声:“一个泥腿子,凭什么入内院?就算他有靠山……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武馆吧?等出去找个机会,把他腿打断!” …… 这边,林墨走出后院,心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周平,内院预备弟子,排了几个月才等到考核名额。 难怪恨他。 不过恨就恨吧,这世道,想往上爬,哪能不得罪人? 傍晚,林墨从武馆出来,准备去江边看看癞子头他们捕鱼的情况。 走到半路,忽然看见一个熟人蹲在路边,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杂役房的李大牛,有过一些接触,人挺老实憨厚的。 林墨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大牛,咋了?” 李大牛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见是林墨,他愣了一下,随即抹了把脸,勉强笑了笑: “墨哥啊,没、没事……” “没事你蹲这儿哭?”林墨在他旁边蹲下,“说吧,出啥事了?” 李大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憋不住,带着哭腔说: “我给师娘买的烟草,丢了……” “烟草?” “嗯,师娘抽的那种,是南边来的好货,让人寄到码头,让我跑腿去拿,结果拿到手就丢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李大牛说着,眼泪又要下来,“师娘说看我本分老实,这才让我跑腿,现在全完了……” 林墨皱了皱眉:“怎么丢的?” “我也不知道啊!”李大牛急得直搓手, “刚才路过集市,人就挤了一下,等我出来,包袱就没了。肯定是被人偷了!” 林墨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你买的烟草,长什么样?” 李大牛比划着:“用油纸包着的,这么大,外面系着红绳。还有……” “行了,别哭了。”林墨站起身,“我帮你找找。” 李大牛一愣:“你?你怎么找?” 第28章:大水冲了龙王庙 林墨没回答,只是说:“没事,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李大牛人还不错,之前林墨还吃过他娘烙的饼。 再者说,这也是个接触师娘的机会。 他走到巷子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打了个呼哨。 没过多久,癞子头就从一个巷子里钻出来,小跑着过来: “墨哥,找我?” 林墨把李大牛的事说了,然后问:“这一带的扒手,你熟不熟?” 癞子头一听,咧嘴笑了: “墨哥,你这可问对人了!我当年混的时候,这一片儿的扒手都归我管。后来不干了,但那些小崽子见了我,还得叫一声‘癞子哥’。” 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为了生存,一直在街上混。 癞子头以前还真当过扒手,而且干得不错,都成小头目了。 只是后来得罪了人,差点手都被砍了,吓的癞子头直接金盆洗手。 林墨点点头:“那行,这事交给你了。能找到吗?” 癞子头拍了拍胸脯:“放心,天黑之前,保证把那小瘪三揪出来!” 说完,他一溜烟跑进巷子里,林墨没进去,就在外面等。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妈的,癞子头,你他妈还敢来这片?” “老子当年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当年是当年,现在你算个屁!给我打!” 林墨眉头一皱,起身就往巷子里走。 巷子深处,癞子头正被七八个人围在中间。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少年缩在墙角,正是偷东西那小瘪三。 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头老虎。 他看向癞子头,冷笑道: “你小子胆子真大,都退圈了还敢坏我们规矩?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长记性!” 说完,他抬手就要打。 “住手。”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林墨站在那儿,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那纹身汉子愣了愣,松开癞子头,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眼,嗤笑一声: “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滚远点!” 旁边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林墨没动,只是看着他们。 纹身汉子见他不走,脸色一沉,正要开口骂。 旁边一个小混混忽然拉了拉他袖子,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纹身汉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林墨,眼睛越睁越大。 “你……你是那个林墨?”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苏家船队的林墨?酒楼里把孔栋打趴下的那个?” 林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纹身汉子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惶恐。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刚才骂人的小混混脸上。 “你他妈瞎了狗眼?敢骂林哥?!” 那小混混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纹身汉子赶紧松开癞子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墨面前,点头哈腰,笑得跟朵花似的: “林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弟有眼无珠,没认出您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咱们一般见识!” 林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走到癞子头面前。 癞子头这会气得不轻,看着林墨,神色有些尴尬。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的面子完全不好使,差点还被揍一顿, 林墨拍拍他肩膀,没多说,转头看向那纹身汉子:“东西呢?” 纹身汉子一哆嗦,冲墙角的瘦小少年吼道: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拿出来!” 那小瘪三吓得一激灵,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包袱,双手捧着递过来。 林墨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多谢了。” 纹身汉子笑脸不变, “林哥你慢走。” 等他们两个离开,那小瘪三不满道, “大哥,我们怕他干啥!我们人多啊!” “你有病是不是?人家是练过武的,又有苏家做靠山,你找死啊!” “不想活的滚远点!别他么拉着我,以后碰到这个林墨,都给我绕远点走,知道了吗?” …… 出了巷子口。 癞子头忽然低声说:“墨哥,我想练武。” 林墨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 癞子头咬着牙,脸上带着一股狠劲: “今天这事儿,让我明白了。什么面子,什么以前的关系,都他妈是假的。没实力,狗都不理你。我跟着你,就是想过得好一点,不想再被人这么欺负。” 林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等我入了内院,站稳脚跟,想办法把你弄进去。” “多谢墨哥!” “江边那边怎么样?” 癞子头嘿嘿一笑:“放心吧默哥,每天都是几百文入账,现在没人敢得罪咱们,挺稳定的!” “那行,不过也别大意,还得注意点青龙帮的人,别被敲了闷棍。” 等癞子头走了。 林墨打开包袱看了看,发现除了那包烟草。 还有一盒精致的胭脂,用个小木盒装着,上面雕着花纹。 他想了想,把包袱往怀里一揣,找到李大牛说: “这包袱我帮你送吧。” 李大牛愣了:“你送?” 林墨点点头:“我正好要去见师娘。你自己送,万一又丢了怎么办?” 李大牛对林墨感激不已。 林墨摆摆手,往武馆走去。 师娘的院子还是那么清幽,桂花香飘了满院。 林墨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柔和的声音: “进来。” 他推门进去,师娘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武学翻看。 看见是他,微微有些意外: “林墨?你怎么来了?” 林墨上前,把包袱递过去: “师娘,这是您的烟草。” 师娘接过,打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烟草?跑腿的不是李大牛吗,怎么是你送来?” 林墨笑了笑,把路上遇到李大牛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癞子头那段,只说找了熟人帮忙找回来的。 “原来如此……” 她拿起那盒胭脂,看了看,又疑惑地看向林墨: “这胭脂……不是我让买的,哪来的。” 第29章:渔猎卡池(初级)已解锁 林墨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 “哦,那是我买的。” 师娘一愣:“你买的?” 林墨点点头,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刚才在集市上看见,觉得这颜色很配师娘,就顺手买了。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师娘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点年轻人的腼腆,眼神却很真诚。 师娘看着那盒胭脂,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嘴角微微弯了弯,眼里露出一丝笑意。 “你这孩子……”她把胭脂拿起来,端详了一下, “眼光倒是不错。这个颜色,我以前确实喜欢。” 林墨心里一定,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师娘把胭脂放下,抬头看他,眼神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林墨,我问你,以后跑腿的活,你愿意干吗?” 林墨愣了愣:“跑腿?” “嗯。”师娘说, “我这边经常有些杂事,需要人跑跑腿,送送东西。李大牛太老实。你做事稳当,人也机灵,比他用着放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 “每个月多些例钱,不耽误你练武。” 林墨心里一喜,当即拱手: “多谢师娘!弟子愿意!” 师娘点点头,摆了摆手: “行了,去吧。那盒胭脂,我收下了。” 林墨告退出来,走出院子,才忍不住笑了笑。 “果然,女人都是爱美的,师娘也不例外!” 这个马屁算是拍对了! 说实话,虽然林墨对师娘没有那种猥琐的念头。 但在武馆里,如果跟师娘打好关系,绝对是没坏处的。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十来天。 距离内院考核只剩三天,林墨这些天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扑在练武上。 白天在武馆干活、练拳,晚上抽空去江边看看情况,回来后继续练功直到深夜。 癞子头几个也争气,每天雷打不动去江边捕鱼。 回来把鱼卖给那些等着收货的掌柜,账目记得清清楚楚,一文钱都不差。 这天傍晚,林墨照例来到江边。 癞子头早就等着了,见他过来,咧嘴笑着迎上去,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 “墨哥,这几天的收成,你点点。” 林墨接过,掂了掂分量,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铜钱,还有几颗碎银子。 “一共多少?” 癞子头掰着手指头算: “这几天运气不错,天天都有好货。加上之前攒的,拢共……五六两银子是有的。” 林墨心里默算了一下。 五六两,那就是五六千文。 够好好几次十连了。 这些天一直忍着没抽奖,说实话真有点手痒了。 那种翻开卡牌看到蓝光紫光的感觉,比什么都上瘾。 “行,你们先去吃东西,我在这儿待会儿。” 林墨把钱袋揣进怀里,对癞子头说。 癞子头愣了愣:“墨哥你不一起?” 林墨摆摆手:“你们先去,我晚点自己回去。” “行,墨哥,,等会我们打包点给你。” 癞子头也不多问,点点头,招呼哑巴和老周走了。 三人走后,江边安静下来。 夕阳西斜,把江水染成一片金红。 几只水鸟掠过水面,留下一串涟漪。 林墨独自坐在渔船上,解开缆绳,让船顺着水流漂了一小段,停在一处僻静的河湾。 四周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铜钱:6900文】 大概够七八次的十连。 林墨看着这个数字,心里痒痒的。 先来几发武学卡池? 突破二次血关的熟练度还差不少,要是能抽到几张经验卡…… 正想着,系统面板忽然一闪。 【叮——检测到宿主基础捕鱼技能已达‘大成’境界】 【渔猎卡池解锁条件已满足】 【渔猎卡池(初级)已解锁】 【是否查看?】 林墨愣住了。 渔猎卡池? 他想起来了,最早刚穿越那会儿,系统界面确实有过提示,说还有其他卡池待解锁。 当时那些卡池都是灰色的,名字都看不清。 后来解锁了武学卡池,就把这茬给忘了。 没想到今天突然解锁了! 林墨赶紧点进去查看。 【渔猎卡池(初级)】 【说明:专精于渔猎相关的技能、词条、道具。可抽取渔猎技能、宝鱼诱捕道具、水下作战能力、特殊鱼获等。】 【抽卡消耗:单抽100文,十连抽900文(赠一抽)】 林墨眼睛一亮。 宝鱼诱捕道具?特殊鱼获? 他现在在苏家船队混,最值钱的就是宝鱼。 一条胭脂锦能卖好几两银子,要是能直接抽到宝鱼,转手一卖,那利润…… 不敢想,不敢想。 而且还有水下作战能力,他现在虽然有御水术,但那只是辅助技能,真要在水里打架,未必好使。 林墨盯着这个新卡池,心里那点抽武学卡池的念头瞬间被压下去了。 新卡池!新的奖励!必须抽! “系统,渔猎卡池,先来一次十连!” 【消耗900文,进行十连抽】 【正在抽取……】 卡牌如潮水般涌出,在他面前翻飞。 这一次的卡牌跟之前不太一样,上面隐隐有水波流转,有的还带着鱼鳞般的纹路。 第一波十连很快就出来了。 林墨扫了一眼,心里一喜,开门红! 出了两张蓝色经验卡,都是【渔猎经验·小】,一张能加10%的熟练度。 还有一张蓝色道具卡,【优质鱼饵×5】,说是能大幅提升吸引宝鱼的概率。 剩下的都是些白色杂物,什么【普通鱼饵】【破旧渔网】【杂鱼若干】之类的,聊胜于无。 “新出的卡池,爆率还不错啊。” 林墨精神大振,决定放开手脚,继续往下看。 “武学卡池,暂时留三个十连……这边就再来三次把。” 四次渔猎卡池十连,三次武学卡池十连,加在一起的话,共计消耗6300文,还能剩一点。 第二波十连,两张蓝光,一张是【渔猎经验·中】(+20%熟练度)。 【鱼群感知(初级)】紫色词条碎片,集齐三片可合成完整词条。 最后两波。 卡牌翻飞,蓝光频闪,偶尔还有一两道紫光掠过。 一切结束以后,林墨深吸一口气,开始清点收获。 四次十连,四十抽,总计: 紫色技能×1 蓝色技能×1 紫色词条碎片×2(差一片就能合成) 蓝色经验卡×4 蓝色道具×8 白色杂物无数 最关键的收获有两个—— 第30章:桩功破限,流云金身诀! 【紫色技能·龟息术(完整)】 【效果:可在水下长时间闭气,最长可达一炷香。期间心跳、呼吸近乎停止,体温下降,极难被察觉。】 林墨眼睛一亮。 龟息术!还是完整的! 而且,不仅能闭气一炷香,还能保持行动能力,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水下潜伏更久,活动更自由。 “不错,很牛逼!” 第二个收获—— 【蓝色技能·水眷(初级)】 【效果:水下活动能力小幅增强,游泳速度+20%,水流阻力-15%,水下视野+30%。】 林墨看着这个技能,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水眷加上御水术,他在水里的活动能力直接翻倍。 以后别说铁头鲶,就是来一群他也不怕。 其他收获还有: 还有一些白色杂物,什么【普通鱼饵】【杂鱼】【破渔网】之类的。 懒得细看,直接扔进系统仓库。 “还剩不少钱。” 渔猎卡池抽爽了,但武学卡池还没动呢。 距离内院考核只剩三天,他现在桩功虽然圆满了。 可万一考核的时候要考实战,光靠蛮力可不行。 “至少……要突破三重血关才十拿九稳。” 这样的话,任何人针对他都不怕了。 继续。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唤出武学卡池界面。 “系统,武学卡池,先来三次十连。” 【消耗2700文,进行十连抽×3】 【共计30抽,正在抽取……】 卡牌如雪片般涌出,在他面前翻飞。 第一波十连:两张蓝光,八张白光。 蓝光里有一张【流云步经验卡·小】(+15%熟练度),一张【淬体汤药方】。 白光全是属性点,力量+0.2,敏捷+0.1,体质+0.1,聊胜于无。 第二波十连:两张蓝光,七张白光。 蓝光【流云桩功经验卡·中】(+30%熟练度),蓝光【锻体丹·蓝】,一张【铜钱回血×500】。 白光依旧是零零碎碎的属性点。 林墨一边看一边往身上拍经验卡,流云步和拳桩的熟练度噌噌往上涨。 第三波十连,卡牌翻开的瞬间,林墨瞳孔一缩。 紫光! 而且不止一道! 第一张翻开——紫光! 【紫色·武学经验卡·大】 【效果:使用后,指定一门武学增加50%点熟练度。】 好东西! 林墨直接拍在流云拳上,流云桩功熟练度暴涨,原本圆满2%的熟练度,瞬间暴涨到97%。 第二张翻开——紫光! 【紫色·武学经验卡·大】 又是50%熟练度!这次拍在流云步上,流云步也从入门跳到小成。 第三张翻开——金光?! 林墨心脏猛地一跳。 金色!又是金色! 【金色·破限卡】 【效果:使用后,可令一门已圆满的武学突破极限,晋升为更高级别武学,并获得额外特效。】 【提示:仅可用于已圆满的武学。】 林墨手都在抖。 破限卡!能让武学突破极限! 他现在的流云桩功已经圆满,正好可以用! 林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使用。 【使用金色·破限卡,目标:流云桩功(圆满)】 【正在破限……】 【破限成功!】 【流云桩功(圆满)已晋升为:流云金身诀(入门)】 【流云金身诀:由流云桩功破限而来,兼具桩功与横炼之效。修炼此功,可大幅提升气血强度,同时淬炼筋骨皮肉,令身躯如金似铁,寻常刀剑难伤。当前层次:入门(0%)。】 【特效1:金身护体(初级)——受到攻击时,可主动激发气血形成护体金光,减伤30%,持续三息。每日可用一次。】 林墨看着面板上的介绍,整个人都愣住了。 横炼! 这可是横炼! 寻常武徒修炼,多是先练桩功养气血,再练拳脚兵器。 横炼不一样,那是直接淬炼肉身,练到高深境界,刀枪不入,堪称人形凶兽。 他本来还担心自己根骨差,练武进度慢。 现在有了这横炼特效,防御力直接拉满,以后打架先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这名字——流云金身诀,既有流云的飘逸,又有金身的厚重,正合他意。 林墨激动得在船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差点把船拍翻。 冷静下来后,他又仔细看了看系统界面,忽然发现刚才卡牌翻飞的时候,好像闪过一个没见过的字样。 融合卡? 他赶紧往上翻记录,果然在第三波十连的末尾,有一张卡牌一闪而过。 上面隐约写着【武学融合卡】五个字,但因为太快,没看清是什么品质。 林墨心里一动。 破限卡能让武学突破极限,融合卡……难道能让武学融合? 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岂不是可以把不同的武学融合在一起,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独门功法? 流云金身诀是从流云桩功破限来的,如果再融合一门拳法、一门身法…… 林墨光是想想,就觉得血液沸腾。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开始整理这三次十连的收获。 三次十连,三十三抽,总计: 金色×1(破限卡) 紫色×2(武学经验卡·大) 蓝色×7(经验卡、丹药等) 白色×23(属性点、杂物) 属性点总计:力量+0.6(现18.4),敏捷+0.4(现10.9),体质+0.5(现12),精神+0.5(现9.4) 丹药:气血丹·中×3,锻体丹·蓝×2,金疮药×4 林墨看着面板上【流云金身诀(入门)】几个字,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三天后的内院考核,十拿九稳了。 他站起身,站在船头,看着月色下的江面。 江水静静流淌,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水花。 林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气血之力,比之前又强了几分。 破限卡、融合卡…… 这系统,越来越有意思了。 另外,林墨把两个渔猎新技能【龟息决】【水眷】装备上,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心里知道,再下水的时候,自己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走到船边,看着黑沉沉的江水。 月色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林墨忽然有些手痒,想试试新技能。 大半夜的下水,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反正有夜视!试试看!” 第31章:宝植,金线玉藕 林墨脱掉外衣,只穿一条短裤,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龟息术】发动。 一瞬间,心跳骤然放缓,呼吸近乎停止,整个人像是进入了一种半休眠状态。 但意识依然清醒,四肢也能活动自如。 林墨试着往深处潜去。 【水眷】同时发动,水流非但不阻碍他,反而像是有意识地在推着他走。 水下视野也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原本黑漆漆的江底,现在能看清大概轮廓。 舒服。 林墨像一条鱼似的在水里游动,越潜越深。 江底比他想象的要丰富。水草摇曳,鱼群穿梭,偶尔还能看见几只老鳖趴在石头上。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找的是值钱的东西。 游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墨忽然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水流。 那水流从一处石壁的缝隙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不同于江水的味道。 林墨心中一动,顺着水流游过去。 那是一处隐蔽的岩缝,藏在几块巨大的岩石之间。 若不是水流异常,根本不会注意到。 岩缝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挤进去,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林墨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他侧身挤进岩缝,往里游了约莫三四丈,眼前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水下洞穴,顶部有个小小的气室,能容人露出水面呼吸。 洞穴底部积着一层淤泥,而在那淤泥之中,竟然生长着几株奇异的植物。 莲藕。 不对,不是普通的莲藕。 那些莲藕通体莹白,隐隐透着淡金色的光泽,每一节都有手臂粗细,在昏暗的水下显得格外醒目。 林墨粗略数了数,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节。 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玩意儿他见过,在《无尽屠戮》里,这叫“金线玉藕”,是一种极其稀有的宝植。 可以直接食用增长气血,也可以入药,是炼制淬体汤的主材之一。 一节能卖三百文,比一般的鱼获值钱多了! 林墨二话不说,开始动手挖。 有【水眷】加持,他在水下的动作比岸上还灵活。 一节节金线玉藕被他挖出来,用衣服兜着,小心翼翼地往外运。 来回三趟,把洞穴里的金线玉藕全部挖空。 数了数,大的七节,小的九节,总共十六节。 林墨浮出水面,大口喘气,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 十六节金线玉藕,按市价至少四五两银子! 这趟下水,赚大发了! 他游回渔船边,把玉藕藏好,刚穿好衣服,远处就传来癞子头的声音。 “墨哥!墨哥!我们回来了!” 癞子头、哑巴、老周三人拎着几个油纸包,兴冲冲地跑过来。 癞子头举起手里的油纸包,得意洋洋: “墨哥,你看我们带了啥!烧鸡!整只的!还有卤味和酒!” 老周在旁边笑:“这小子非要请客,说今天收成好,得庆祝庆祝。” 哑巴“啊啊”两声,手里也拎着个酒坛子。 林墨笑着迎上去,忽然指了指船舱: “先别急着吃,给你们看个东西。” 癞子头一愣,凑过去往船舱里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 老周也凑过来,看清楚之后,烟袋差点掉地上。 哑巴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老大。 林墨从船舱里拿出一节金线玉藕,递给他们看:“认识吗?” 癞子头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摇头: “没见过。这什么玩意儿?长得跟莲藕似的,但又不像……” 老周却忽然开口,声音都有点抖: “这……这是金线玉藕?” 林墨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认识?” 老周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早年听一个老郎中说过,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能加气血,能疗伤,比什么药都管用!” 癞子头手一哆嗦,差点把玉藕扔地上: “这么厉害呢……” 他数了数,声音都变了调:“十六节!这得多少钱?!” 林墨笑了笑:“四五两吧。” 癞子头吓了一跳, “我滴个亲娘嘞……这玩意儿比肉还值钱?!” 哑巴蹲下来,小心翼翼摸了摸那些玉藕,眼神里满是敬畏。 老周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看着林墨,压低声音问: “墨哥,这东西哪儿来的?” 林墨指了指江面:“下面有个岩缝,长了一片。我都挖了。” 癞子头猛地站起来:“下面?!墨哥你下水了?这么深的江,你一个人下去的?!” 林墨点点头,没多说。 癞子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竖起大拇指: “墨哥,你是我见过最牛的人。” 老周却皱起眉头,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 “墨哥,这东西太值钱了,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癞子头大大咧咧一挥手:“怕啥?墨哥现在这么厉害,谁敢来抢?” 老周瞪他一眼: “你懂个屁!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事要是传出去,那些练武的、帮派的,哪个不想分一杯羹?墨哥再能打,能打得过一群?” 癞子头被他这一说,也愣住了,挠挠头: “那……那怎么办?” 林墨拍拍老周肩膀,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老周说得对,这事得保密。咱们几个知道就行,别往外传。” 癞子头赶紧点头:“放心放心,我嘴最严了!” 哑巴也“啊啊”两声,拍着胸脯保证。 林墨把玉藕收好,冲他们扬了扬下巴: “行了,先吃东西。烧鸡再不吃就凉了。” 癞子头这才想起来,赶紧把油纸包打开,一只油汪汪的烧鸡露出来,香气四溢。 四人围坐在船边,就着卤味和酒,大口吃起来。 癞子头啃着鸡腿,忽然问: “墨哥,你说这玉藕能加气血,那咱们能不能自己用?” 林墨点点头:“当然能。这玩意儿可以当成淬体汤的主材,配上几味辅药,熬出来的汤效果不比武馆的差。” 癞子头眼睛一亮:“那咱们岂不是可以自己练武了?” 不过他马上就挠了挠头, “可咱们没有淬体汤的方子啊。” “没事,我有。” 第32章:内院考核开始 林墨先前抽奖,正好抽了一张药方。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 其实对他来说,武学的熟练度可以通过抽奖提升最快。 不过,这淬体汤熬制出来,兄弟们可以喝。 关键是,他可以拿出去卖啊! “毕竟武馆的那些淬体汤,是立身之本,可轻易不会拿出来卖,但我这是系统抽的,那就无所谓了……” “不过直接拿去卖,会被人盯上,到时候多加点水,把效果稀释一下就没问题了。” 林墨笑了笑,压低声音: “等我入了内院,想办法把你们也弄进去。到时候有这玉藕,还有以后捞的宝鱼,咱们私下熬淬体汤,练武的速度肯定飞快。” 癞子头激动得手都在抖:“真的?!” 老周也愣住了,好半天才说:“墨哥,你……你说真的?” 哑巴眼眶都有点红,用力点头。 林墨举起酒碗:“当然真的。咱们几个,一起扛过事,一起流过血。有我的,就有你们的。” 癞子头端起酒碗,狠狠跟他碰了一下:“墨哥,我这条命是你的!” 老周也端起碗,郑重道:“墨哥,以后你说啥就是啥。” 哑巴“啊啊”两声,仰头把酒干了。 喝完酒,癞子头忽然想起什么,跑到一边生火。 又找了个破陶罐,把那节小的金线玉藕洗干净,切片扔进去煮。 “墨哥,你不是说能熬汤吗?咱们试试!” 林墨也不拦着,由他折腾。 老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味常见的药材: “我这有之前抓的药剩的,不知道能不能配上。” 林墨接过来看了看,是些普通的补气药材,虽然不是最佳搭配,但也勉强能用。 他把药材加进陶罐里,又让癞子头多煮了一会儿。 约莫半个时辰,汤熬好了,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 癞子头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递给林墨: “墨哥,你先尝尝!” 林墨接过,吹了吹,抿了一口。 汤入腹中,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胃里升起,涌向四肢百骸。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气血在微微增长,虽然不多,但确实有效。 【检测到宿主服用‘简易淬体汤(金线玉藕版)’】 【气血+5,体质临时提升持续一个时辰】 林墨眼睛一亮。 这还只是简易版的,配上几味普通药材。 要是按照系统里那张淬体汤药方,加上完整的辅材,效果绝对不输武馆的淬体汤! 他把碗递给癞子头:“你们也尝尝。” 癞子头接过,喝了一口,愣了一瞬,然后眼睛瞪得老大: “热!肚子里热乎乎的!” 老周和哑巴也各喝了一碗,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癞子头放下碗,激动得直搓手:“墨哥!有了这玩意儿,咱们也能练武了!” 林墨点点头,看着江面上倒映的月光,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今天下水能发现金线玉藕,全靠【龟息术】和【水眷】这两个新技能。 渔猎卡池,果然没白抽。 以后有了更多这样的技能,江底那些隐藏的宝贝,还不都是他的? …… …… 几天时间,悄然流逝。 考核这天终于到了。 天刚蒙蒙亮,武馆后院的演武场上就聚满了人。 内院考核半年一次,熬了半年甚至更久的预备弟子们,今天就要见分晓。 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人故作镇定地跟旁边的人聊天,但眼睛总往场中央瞟。 演武场正中,立着一根木桩。 不对,说是木桩,其实根本不是普通的木头。 那东西通体乌黑,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表面坑坑洼洼,全是历年考核留下的拳印。 “这就是测力桩?”有人小声问。 “对,听说是用铁桦木芯做的,比铁还硬。”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预备弟子压低声音解释, “这玩意儿,普通人一拳下去,手断了桩都没事。只有练出气血之力的武者,才能在上面留下印子。” “那要入木几分才算合格?” “破开一重血关的,能入木两三分。破开二重血关的,能入木五分左右。要是能入木八分以上,那就是破开三重血关了。”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都落在那根黑漆漆的木桩上。 有紧张,有期待,也有忐忑。 在场的,大多数都是在武馆熬了很长时间的人。 来了几年了,破开一重血关的占据绝大多数。 别说三重血关,就是二重血关的也基本上找不出来几个。 辰时正,负责考核的师兄到了。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面色严肃,不苟言笑。 他走到测力桩前,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淡淡道: “考核开始。按名单顺序,一个一个来。一拳,尽全力。” 第一个预备弟子上前,深吸一口气,运足气血,一拳砸在桩上。 “砰!” 闷响过后,他退后一步,紧张地看向桩面。 负责记录的师兄上前看了一眼,报出数字: “入木两分一厘。” 那弟子脸色微变,咬了咬牙,退到一边。 两分一厘,堪堪合格,但也就是破开一重血关的大众水准。 第二个,两分三厘。 第三个,两分整。 第四个稍微好点,两分八厘,那弟子面露喜色,旁边几个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第五个,三分一厘,这是第一个破开三分的人,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但很快,又有几个两分多、三分出头的,众人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周平。” 名单念到这个名字时,人群里一阵骚动。 周平,内门预备弟子里名气最大的一个。 听说他爹是城里有名的富商,从小就给他买各种补药养着,破关速度比一般人快得多。 周平昂首挺胸走上前,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站到测力桩前,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回头,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没看见林墨。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小子,果然没敢来。 他已经派人调查过了,林墨就是个破打鱼的。 机缘巧合才跟苏家那位大小姐说上话。 敢让自己滚!他算个什么玩意儿! “他要是敢跟我争,我必找人废了他!” “周平,可以开始了。”负责考核的师兄催促道。 周平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右拳握紧,气血之力瞬间涌动。 “哈!” 第33章:你是第一!? 一拳轰出,狠狠砸在测力桩上! “砰!” 这一声比之前所有人都响亮。桩身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回响。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 “这声音……比刚才所有人都响!” “入木多少?快看看!” 负责记录的师兄上前,仔细看了看桩面,眼睛微微睁大,报出数字: “入木五分五厘!” “五分五?!” “破开二重血关了!” “周平厉害啊!这一届稳了!” 人群炸了锅。 预备弟子里能破开二重血关的,凤毛麟角。 周平这一拳,直接锁定了前三,甚至可能是第一。 周平收回拳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大概几天前,他又求老爹弄来不少补药,吞服以后,终于破开二重血关了。 要的就是在考核上一鸣惊人,狠狠的装上一波! 不过,今天考核师娘竟然没出现,这让他有些失望! 不然的话,肯定会被他狠狠折服! “要是能拿下师娘……嘿嘿嘿。” 他内心浮现龌龊想法,甩了甩手,环顾四周。 又往人群里扫了一眼,还是没看见林墨。 “呵。”他轻蔑地笑了一声。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当初不是挺装的吗,结果现在连考核都不敢来。 也好,省得他亲自动手收拾。 周平走到一边,背着手,等着领第一名的奖励。 按照规矩,考核第一名不仅能直接进内院,还能得到师娘赏的一颗蕴血丹。 那东西可是好东西,能大幅提升气血,省去数天苦功。 后面的人继续考核,但有了周平的五分五在前,后面的成绩都显得黯淡无光。 偶尔有个三分多、四分的,也只是引来几声稀疏的喝彩。 终于,最后一个考核完了。 毋庸置疑的是,他的成绩是最好的! “我就是考核第一!” 周平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宣布名次发奖励。 他皱起眉头,看见负责考核的师兄正要离开,赶紧追上去。 “师兄!等等!” 那师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周平陪着笑: “师兄,考核结束了,第一名的奖励……蕴血丹,是不是该给我了?” 那师兄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周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笑容不变: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给你?”那师兄淡淡道,“你不是第一。” 周平愣了。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我入木五分五厘,谁比我高?”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所有人的成绩,最高的那个也就四分三厘,跟他差了一大截。 “师兄,你是不是搞错了?” 周平脸上的笑有点僵,“我刚才看着呢,没人比我高啊……” 心里也是暗骂,这狗日的,不会是准备把丹药私吞了吧! 那师兄面无表情:“第一名昨天就提前测试过了。” 周平愣住:“提前测试?” “对。”那师兄点点头,“师娘亲自安排的。成绩是——入木九分。” 入木九分! 周平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入木九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至少破开了三重血关! 这怎么可能?! 这届预备弟子里,怎么可能有人破开三重血关?! 他下意识问:“谁?是谁?” 话问出口的瞬间,一个名字忽然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那个杂役。 那个不识抬举、敢拒绝他,甚至让他滚的杂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入木九分……入木九分…… 他猛地抬起头,冲那师兄喊道: “不可能!肯定是搞错了!这届预备弟子里怎么可能有人破开三重血关?我练了两年才破开两重,他凭什么?” 那师兄被他这一嗓子喊得皱起眉头,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信?不信去找师娘问。考核是师娘亲自安排的,成绩也是她亲自测的。你有意见,跟师娘说去。” 周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跟师娘说?他哪敢。 可让他相信一个杂役能破开三重血关,他更做不到。 “肯定是走后门……”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肯定是的……不然凭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快看!苏师姐来了!” “旁边那个人是谁?” “我去,是林墨?” 周平下意识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演武场入口处,两个人正并肩走来。 左边那个一袭素衣,面容清冷,正是苏清雪。 右边那个…… 周平瞳孔猛地一缩。 林墨。 那个杂役。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短褐,腰间挂着一块玉牌,那是内院弟子的腰牌! 他站在苏清雪身边,神色平静。 跟那些巴结苏家的人完全不同,倒像是跟苏清雪平起平坐的。 “林墨怎么跟苏小姐一起?” “他腰上挂的什么?内院腰牌?!” “卧槽,还真是!他什么时候入的内院?” 人群炸了锅,无数道目光落在林墨身上,有惊讶,有羡慕,有不解。 周平的脸瞬间扭曲了。 他猛地冲上前去,拦住两人的去路。 “站住!” 苏清雪眉头微微一皱,停下脚步。 林墨也停下来,看向面前这个脸色铁青的年轻人。 他当然认得,那天在后院威胁他退出的周平。 周平指着林墨,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怎么可能入内院?你怎么可能破开三重血关?你不过是个杂役!泥腿子!”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这边。 林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平被他这态度激得更怒了,往前一步,声音尖利: “我不信!你肯定是走后门了!不然为什么要提前考核?不就是怕当众露馅吗?我要挑战你!” “挑战?” “对!挑战!”周平咬着牙, “我不信你能破开三重血关!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跟我打一场!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挑战内院弟子?周平疯了吧?” “他是真不信啊……” “不过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那个林墨到底什么来头?” 负责考核的师兄皱起眉头,上前呵斥: “周平!你干什么?退下!” 第34章:送财童子 周平梗着脖子,一动不动。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目光闪烁的预备弟子们,忽然开口了。 “你们是在质疑师娘的公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众人一凛,纷纷低下头去,没人敢应声。 但那些闪烁的目光,分明还在。 苏清雪收回目光,看向林墨,淡淡道: “你已经是内院弟子,师娘亲自考核,任何人都无权质疑。所以现在,你可以拒绝他的挑战,没人能说什么。” 林墨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可以拒绝,但拒绝之后,这些人的闲言碎语,恐怕不会少。 他看着周平,微微点头, “既然有人质疑,那就答应好了。免得以后麻烦。”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林墨走上前,在周平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想挑战我?” 周平咬牙切齿:“对!” 林墨点点头,忽然问: “照你这么说,有人质疑,就要挑战,那内院弟子每天要应付多少挑战?” 周平一愣。 林墨继续说: “要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要应战,我岂不是累死?所以——想挑战我,可以。十两银子一次。” 十两银子! 人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周平脸都绿了:“你……你敲诈?!” 林墨耸耸肩:“嫌贵可以不挑战。反正质疑的是你,又不是我。” 周平气得浑身发抖,但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他要是就这么退缩,以后还怎么在武馆混? 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狠狠拍在旁边的石台上。 “二十两!你要是能赢我,这二十两归你!穷鬼!” 林墨嘴角微微勾起。 “成交。” 话音刚落,周平已经暴起发难! 他双脚一蹬,整个人如箭般冲向林墨。 右拳蓄满气血之力,朝着林墨胸口狠狠砸去! 两重血关的力量,在这一拳里展露无遗! “去死!” “周平二重血关的实力果然不俗,好厉害!”有人惊呼。 林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周平的拳头即将砸到他胸口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见他微微侧身,周平的拳头擦着他的衣服滑过。 紧接着,林墨的右手如电般探出,在周平手腕上一搭,一拉—— 周平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林墨顺势上前半步,肩头轻轻一撞。 “砰!” 一声闷响,周平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两丈外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平那么凶的一拳,怎么就被……被撞飞了? “他……他怎么做到的?” “我都没看清……” “这他妈也太猛了吧?!” 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惊呼。 周平趴在地上,浑身剧痛,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劲。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全力一拳,怎么就这么轻易被化解了? 不远处,苏清雪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桩功扎实……似乎脚法也练得不错。”她轻声说。 旁边的师兄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何止是不错。他那一下,借力打力,卸劲反击,按理说,没几年的苦功练不出来。这小子……奇了怪了,实战一点不差。” 苏清雪嘴角微微弯了弯。 林墨走到石台前,拿起那两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周平面前,蹲下来。 周平抬起头,看见他那张平静的脸,浑身一抖。 林墨把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笑了。 “谢谢啊,送财童子。” 周平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气的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送财童子,哈哈哈哈哈!” “周平这是被气晕了吧?” “二十两银子换一拳,值吗?” 林墨站起身,把银子揣进怀里,冲苏清雪点了点头。 苏清雪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 林墨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演武场门口。 身后,人群还在议论纷纷。 “那个林墨,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反正以后见了他得绕着走……” “二十两银子一拳,啧啧,周平这回亏大了。” “这真是杂役!?天呐,这天赋也太强了吧!” 有人看着地上晕过去的周平,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以往的几个狗腿子,也感觉臊的慌,一时不想上前。 …… …… 这边,林墨一边走,一边掂量着手里的二十两银子。 “原来赚钱这么容易嘛!?” 还是好人多啊! 他手上的钱正好花光,周平就憋不住过来送钱了! 前面苏清雪走得不快,林墨便也放慢脚步,跟在她身侧。 穿过两道月洞门,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刚才演武场上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林墨。”苏清雪忽然开口。 林墨侧头看她。 “你以前接触过武道?” 林墨心里微微一跳。 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他一个杂役弟子,一个多月破开三重血关,桩功圆满。 实战能力还这么强——换谁都会起疑。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没有。”林墨摇摇头,语气诚恳, “苏小姐,不瞒你说,我从小在江边长大,打鱼为生。小时候有一次在江边玩,不小心掉进一个深潭里,呛了好几口水才爬上来。那潭底长着一株奇怪的植物,我当时又冷又饿,也没多想,扯下来就嚼着吃了。” 苏清雪脚步顿了顿,侧目看他。 林墨继续说: “那东西味道怪得很,又苦又涩,但吃下去之后,浑身发热,跟泡在热水里似的。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听人说,那可能是某种宝植。” 苏清雪沉默了几息,眼神里的探究淡了几分。 “你的运气倒是不差。”她说,“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很多人一辈子也碰不上。” 林墨点点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谎扯得还算圆。 而且前几天刚从江底挖出金线玉藕,正好可以佐证。 江里确实有宝植,他确实熟悉水性,一切都能对上。 苏清雪没再追问,两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道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清幽的小院出现在面前,桂花香飘了满院,正是师娘的住处。 林墨跟在苏清雪身后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廊下坐着的人。 师娘今天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头发松松挽着,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林墨心里微微一跳。 师娘的脸上,今天竟然涂了淡淡的胭脂。 第35章:新武,流云呼吸法! 那胭脂的颜色很浅,若有若无,却让她原本就白皙的脸更添了几分柔和的色泽。 眉眼间那股慵懒的气质,配上这一点淡妆,说不出的好看。 她唇上似乎也抹了口脂,润润的,淡淡的红。 林墨目光微微一凝,那盒胭脂,分明是他前几天送来的那盒。 “师娘今天真好看。” 苏清雪难得开口夸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 师娘神色平静,放下手里的书,淡淡道:“少贫嘴。” 但林墨眼尖,看见她耳根处微微泛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林墨。”师娘开口。 林墨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在。” 师娘点点头,站起身来。 她走到院子中央,示意林墨跟过去。 “你桩功已经圆满,接下来该练呼吸法了。” 她说, “呼吸法是淬体境的关键,配合桩功一起练,才能把气血真正练进骨髓里。这一步走对了,后面的路就好走。走不对,卡个三年五年都是常事。” 林墨认真听着。 师娘伸出手,露出手腕: “来,握住。” 林墨一愣。 握住?握哪? 师娘见他愣神,微微挑眉: “我亲身传你呼吸法,让你感受我体内的气血波动。不握着,你怎么感受?” 林墨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伸出右手,轻轻握住师娘的手腕。 入手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真软。 明明看着纤细,握上去却柔若无骨,皮肤细腻得不像练武之人。 但偏偏那手腕间,隐隐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脉动,那是气血在体内流转的痕迹。 林墨定了定神,不敢多想,凝神去感受。 师娘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林墨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波动,从她体内传来,顺着脉搏传到他指尖。 那波动有节奏地起伏着,一起一落,一起一落,像是潮汐,又像是心跳。 “感受到了吗?”师娘轻声问。 林墨点点头,不敢出声。 “这是呼吸法带动气血的节奏。” 师娘说, “吸气时气血下沉,呼气时气血上涌,一呼一吸之间,气血在体内流转,冲刷筋骨皮肉。你练桩功的时候,配合这个节奏,就能事半功倍。” 她说着,手腕间的波动又变了几变,有时急促,有时舒缓,像是在演示不同的呼吸节奏。 林墨屏息凝神,细细感受。 不知过了多久,师娘收回手,退后一步。 “记住了吗?” 林墨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忽然弹出系统面板。 【检测到宿主接触‘流云呼吸法’】 【习得:流云呼吸法(入门)】 【效果:配合桩功修炼,气血增长速度提升20%。可随着熟练度提升,逐步增加效果。】 林墨心里一定,拱手道:“多谢师娘,弟子记住了。” 师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回廊下,重新坐下。 “既然入了内院,有几件事你要知道。” 她说, “第一,内院弟子每个月可以领取三颗蕴血丹,比你之前喝的那些淬体汤效果好上数倍。月初去账房领,别耽误。” 林墨眼睛一亮。 三颗蕴血丹!那可比淬体汤强多了! “第二。”师娘继续说, “武馆会给每个内院弟子分配一处小院,虽然在外城,但不用你掏钱。地方不大,够住。回头让管事带你去看看。” 林墨心里又是一喜。 有自己的院子了!不用再跟那群杂役挤大通铺了! “第三。”师娘顿了顿, “武馆和衙门有合作,每个月需要完成一些衙门发布的外勤任务。每个内院弟子,至少一个月要完成一件。” 林墨微微一愣:“外勤任务?” “嗯。”师娘点点头, “大多都是维持治安之类的小事,比如巡街、抓小偷、调解纠纷。偶尔也有难一点的,比如追捕逃犯、处理闹事的武者。不过那种任务可以几个人一起做,危险不大。” 她看了林墨一眼: “完成任务有额外奖励,银子和丹药都有。你要是缺钱,可以多接几个。” 林墨点点头,心里觉得这安排还不错。 既能练武,又能赚外快,比单纯窝在武馆里强。 师娘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一弯,又加了一句: “你要是能破开血关,真正入品,那就不一样了。” 林墨心中一动:“怎么说?” 师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入品之后,你可以找个势力挂职。武馆、镖局、衙门、商会,随便你挑。挂职之后什么都不用干,每个月躺着拿钱。” 她放下茶杯,看着林墨: “那些势力养着你们这些入品的武者,为的是万一出事的时候,有人能顶上去。平时用不上,月钱照发。” 林墨听得心跳都快了半拍。 躺着拿钱?! 还有这种好事?! 师娘看着他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所以,好好练。破开关口,真正入品,那时候才是好日子的开始。” 林墨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弟子记住了!” “不错,我跟你师姐还有几句话要说,你若是没事可以先离开了。” 林墨识趣地准备告退。 但他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包裹。 “师娘,师姐。”他双手捧着递过去, “前几日路过东街,看见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闻着挺香的,就顺手买了几块。想着今天能见到师娘和师姐,就带过来让两位尝尝。” 师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接过包裹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块精致的点心,有桂花糕、绿豆糕,还有几块叫不上名字的。 做工虽然比不上那些老字号,但也算用心。 “你有心了。”师娘嘴角微微弯了弯,拈起一块桂花糕看了看。 苏清雪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她出身苏家,从小到大什么名贵糕点没吃过? 这种街边铺子的点心,在她眼里确实算不上什么。 林墨也不在意,笑了笑,躬身告退。 等他走出院子,脚步声渐渐远去,师娘才把点心放回包裹里。 看向苏清雪,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你这丫头,眼光倒是不错。这个林墨,是个有心的。” 第36章:有妖怪!? 苏清雪点点头,神情依旧淡淡的: “底层出身的人,大多性格坚毅,也懂得察言观色。我投资过几个,虽然成器的少,但只要出一个,就值了。” 师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倒是从小就会这些。我记得你十来岁的时候,就开始在那些小摊贩里挑人了?” 苏清雪嘴角微微弯了弯,算是默认。 “苏家不止我一个。”她说,“兄弟姐妹好几个,将来家业怎么分,谁说得准?手里多点可用的人,总没坏处。” 师娘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你能想这么远,很难得。”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苏清雪忽然话锋一转。 “师娘,那几个帮派最近还有动作吗?” 师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放下茶杯,冷哼一声。 “能没动作吗?青龙帮那帮人,趁着我这阵子忙着考核,想把我武馆在东街的两间铺子吞了。说什么那地段原本是他们帮派的,当年是暂借给武馆的,现在要收回。” 苏清雪眉头微皱:“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 “有什么不敢的?”师娘冷笑, “这几年武馆日子不好过,他们早就眼红了。之前还只是暗地里搞小动作,往我铺子里塞泼皮捣乱,让人不敢上门。现在倒好,直接明抢了。”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不过他们也没讨到好。我亲自去了一趟,把那几个领头的泼皮腿打断了,扔在他们帮派门口。这几天倒是消停了。” 苏清雪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师娘,如果需要帮忙,苏家可以出手。” 师娘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暖意,但很快摇了摇头。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是武馆的事,让苏家掺和进来,反而麻烦。那些帮派背后也有人,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苏清雪没再坚持,只是点点头: “师娘心里有数就好。有用得着的地方,随时开口。” 师娘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来,尝尝这桂花糕,那孩子巴巴送来的,别浪费了。” 苏清雪拈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还行。”她淡淡道。 师娘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这丫头,从小就这样,什么都淡淡的。也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动心。” 苏清雪没接话,只是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 …… 林墨从内院出来,直接来到码头附近。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墨哥今天考核,也不知道咋样了。” “肯定没问题,墨哥那本事,还用说?” “对对对,我也觉得……” 林墨推门进去,三人同时转头,看见是他,立刻围了上来。 “墨哥!怎么样怎么样?” 癞子头第一个冲上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老周也放下烟袋,眼巴巴看着他。 哑巴“啊啊”两声,急得直比划。 林墨笑了笑,从腰间解下那块玉牌,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内院弟子,林墨。” 癞子头愣了愣,随即一蹦三尺高:“卧槽!成了!真成了!” 老周狠狠抽了口烟袋,脸上笑出了褶子:“好,好,太好了!” 哑巴“啊啊”个不停,兴奋得直拍大腿。 癞子头一把抱住林墨,差点没把他勒死: “墨哥!你太牛了!破开三重血关!内院弟子!我滴个亲娘嘞!真发达了!” 林墨笑着推开他,示意三人坐下。 “行了行了,别激动。说正事。” 三人赶紧坐好,眼巴巴看着他。 林墨清了清嗓子:“你们的出路,我打点好了。” 癞子头眼睛一亮:“真的?!” 林墨点点头: “老周,你之前在酒楼干过厨子,灶上的活你熟。我跟武馆灶房那边打了招呼,你明天就去灶房干活,月钱比杂役高,活也轻松些。” 老周愣了愣, :“墨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林墨摆摆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一把年纪了,总不能还跟小伙子似的去搬石头。” 他转向癞子头和哑巴: “你们两个,先当杂役。武馆杂役虽然累点,但能接触到练武的法门,跟普通苦力不一样。” 癞子头连连点头:“行行行!杂役就杂役!” 林墨顿了顿,说: “其实也可以直接交钱当外院弟子。我问过了,一个人三十两银子,就能直接进外院,不用从杂役熬起。” 癞子头愣了一下,随即猛摇头: “三十两?!墨哥你可别!你那些钱是拿命换来的,哪能这么花?” 哑巴也“啊啊”摇头,态度坚决。 林墨想说什么,癞子头已经抢着开口了: “墨哥,咱们当初说好的,你入了内院,想办法把咱们弄进去。现在能当杂役,已经比预想的好了!你也是从杂役干起来的,咱们也一样!” 老周在旁边点头:“墨哥,他们说得对。钱留着,以后用得上。” 林墨看着三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行。”他点点头, “那就先当杂役。等以后有钱了,再说别的。明天一早,你们三个都去武馆报到,老周去灶房,你俩找刘管事登记。” 癞子头咧嘴笑了:“好嘞!明儿个咱也是有正经活的人了!” 林墨笑了笑,突然发现癞子头脸色有些发白,似乎有心事。 这要是平时,遇到这种好事,他肯定要大嗓门张罗着出去搓一顿,今天竟然话这么少? “癞子,你咋了,肾虚了?” 老周和哑巴对视一眼,同时憋笑。 癞子头脸都绿了:“笑什么笑!我之前说的是真的!真没骗人!” 老周憋着笑,冲林墨挤眼睛: “墨哥,你是不知道,他昨晚上……” 癞子头急眼了:“老周!你别瞎说!” 林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了这是?” 老周这才把烟袋放下,忍着笑说: “昨晚上他一个人划船出去打鱼,说是往河中心靠了靠,结果起了大雾,然后——你猜怎么着?” 癞子头脸涨得通红:“你闭嘴!我自己说!”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林墨,表情又变得有点发白: “墨哥,我说了你别笑啊……昨晚上,我好像……好像看见妖怪了。” 林墨挑了挑眉:“妖怪?” 第37章:巨物,奇物卡池!? “对!”癞子头比划着, “就那种,又黑又大的,在水里翻腾,差点把我船给掀翻了!我吓得拼命划船往回跑,雾散了才敢回头……” 老周在旁边忍不住插嘴: “他回来就跟我们说这事,说那妖怪怎么怎么吓人。我问长什么样,他说又黑又大。我问多大,他说很大。我再问,他就急眼了。” 哑巴“啊啊”两声,笑得肩膀直抖。 癞子头恼羞成怒: “你们笑什么笑!我当时真的看见了!那玩意儿就在水里,离我不到三丈远!那么大一个!你们要是亲眼看见,也得吓尿!” 老周摆摆手:“行行行,你看见了,看见了。” 那语气,分明是不信。 癞子头气得直跺脚,转向林墨: “墨哥,你信不信我?” 林墨没笑。 他看着癞子头那张煞白的脸,心里转了几转。 癞子头这人,胆子可不小。 当初跟青龙帮的人打架,他冲在最前面,被人打得满脸血都不带怂的。 能把他吓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一般东西。 “我信你。”林墨说。 癞子头一愣,随即有些感动:“墨哥……” 老周和哑巴也愣了,没想到林墨会信。 林墨摆摆手,示意他们别打岔,问癞子头: “你确定不是宝鱼?胭脂锦那种?” 癞子头仔细想了想,摇头: “不是。胭脂锦是红的,那玩意儿黑乎乎的,而且……而且特别大,比我见过的所有鱼都大。我打渔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那样的。” 林墨若有所思。 他穿越过来这些日子,一直在回忆琢磨《无尽屠戮》这个游戏。 游戏里是没有妖怪这种东西的,只有各种野兽、妖兽、灵兽。 妖兽也不是妖怪,是能修炼的野兽,长得再怪也是有实体的。 癞子头看见的,八成不是什么妖怪,而是某种稀有的宝鱼。 问题是,他们平时打渔的那片水域,水流平缓,根本没有宝鱼出没。 宝鱼都喜欢窝在湍急的深水区,所以苏家才会成立捕鱼队,因为普通渔船根本不敢去。 要是大河里真有宝鱼…… 林墨心里动了动。 “今晚你带我去看看。”他对癞子头说。 癞子头愣了:“墨哥,你认真的?” 林墨点点头:“认真的。要真是宝鱼,咱们就发财了。” 癞子头咽了口唾沫,想起昨晚那一幕,还有点腿软。 但看看林墨,又想起他那些本事,咬咬牙,点头: “行!墨哥你说去,咱就去!” 老周皱起眉头:“墨哥,真要去?那地方听着就邪乎……” 林墨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快黑了。 “准备准备,入夜就走。” …… …… 夜色渐深,江风带着凉意,吹得芦苇沙沙作响。 林墨和癞子头蹲在岸边,盯着黑沉沉的江面。 “墨哥,你看这月亮,多亮!” 癞子头指着天上,急得直搓手, “昨晚真是这样!我发誓!先是月亮好好的,突然就起了大雾,什么都看不清……” 林墨没说话,只是看着江面。 今晚确实月朗风清,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能看出老远。 别说什么大雾,连水汽都少见。 癞子头越说越急,站起来转圈: “墨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没骗人。” 林墨看了他一眼,拍拍身边的石头:“坐下,急什么?” 癞子头一屁股坐下,愁眉苦脸:“可是没雾啊……” 林墨往江心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道:“再等等。” 癞子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两人就这么蹲着,一蹲就是大半个时辰。 月亮渐渐升高,江风越来越凉。 癞子头打了个哆嗦,正想说要不回去吧,忽然愣住了。 江面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墨哥!”他猛地抓住林墨的胳膊,声音都抖了, “起雾了!真的起雾了!” 林墨也看见了。 那雾气来得极快,从江心向四周蔓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个江面就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 月光透过雾气洒下来,朦朦胧胧,能见度不足三丈。 癞子头又兴奋又害怕,攥着林墨胳膊的手都在抖: “墨哥你看!我没骗人吧!就是这种雾!昨晚也是这样的!” 林墨点点头,站起身,往江边走了几步。 癞子头赶紧跟上,但走了两步又缩回来,声音发颤: “墨哥,要不……要不咱别往前了?那东西就在里面……” 林墨回头看他一眼,忽然笑了笑: “你刚才不是还急得不行,怕我不信你吗?现在信了,又怕了?” 癞子头脸一红,但梗着脖子说: “怕……怕怎么了?那玩意儿是真吓人啊!墨哥你是没看见,那么大一个……” 话音未落,远处江心忽然传来一阵水声。 “哗啦——”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里翻了个身。 癞子头脸色刷地白了,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墨哥!就是它!就是这个声音!” 林墨没理他,凝神往江心看去。 雾气太浓,看不清太远。 但他有【夜视】词条,再加上【水眷】带来的水下感知能力。 隐约能看见雾气深处,有一个硕大的黑影在水面下缓慢游动。 那黑影很长,至少有两三丈,在水里缓缓移动,偶尔翻起一阵浪花。 就在他凝神细看的时候,眼前忽然弹出一道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特殊生物波动】 【‘奇物卡池’解锁条件触发】 【说明:奇物卡池包含各类异兽、灵物、天材地宝相关卡牌。】 【当前可激活方式:降服河中异种水兽(目标:巨型湾鳄)】 【是否接受挑战?】 林墨愣住了。 奇物卡池?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卡池! 之前系统界面里,那些灰色锁定的卡池有武学、异宝、奇遇…… 但从来没显示过“奇物”这两个字。 看来是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隐藏卡池。 巨型湾鳄…… 林墨看着雾气中那道缓缓游动的黑影,心里反而踏实了。 不是妖怪,是异兽。 游戏里他见过这种东西,虽然凶猛,但也是血肉之躯,有弱点的。 第38章:灵宠,统御水兽!? 只要不是鬼怪妖魔,那就好办。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癞子头,有点无奈。 “起来。”他伸手把癞子头拽起来,“那不是妖怪,是水兽。” 癞子头愣了:“水兽?啥是水兽?” “就是吞食了宝植,血肉异化的水兽。” 林墨随口解释,“比普通鱼类厉害,但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癞子头眨眨眼,脸上的恐惧消了几分,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这么大的……那也很厉害吧?墨哥你要干什么?” 林墨开始脱外衣。 癞子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墨哥!你疯了?!那可是大河深处!据说有水鬼!老渔民都不敢下去的!这雾这么大,下去就找不着北了!” 林墨把外衣扔给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水鬼?你听谁说的?” 癞子头急得直跳脚: “说书的!刘瞎子说的!他说大河深处有水鬼,专拽人脚脖子!还有水猴子,力气大得很,能把船掀翻!还有还有——” 林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少听那些有的没的。”他说,“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下去看看。” 癞子头捂着头,还想再说什么,林墨已经走到水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扑通!” 水花溅起,人已经没入江中。 癞子头愣愣地站在岸边,看着白茫茫的雾气,腿肚子直打颤。 “墨哥……我在船边给你盯着,有什么不对我拉你上来……” 水下,林墨睁开眼睛。 【龟息术】全力运转,心跳放缓,呼吸停止,整个人进入半休眠状态。 但意识清醒,四肢灵活。 【水眷】带来的水下视野,让他能看清周围三丈内的一切。 雾气对水下的影响不大,反而因为雾气隔绝了月光。 水下比平时更暗,但他的【夜视】词条正好派上用场。 他顺着感知到的方向,往那黑影游去。 越靠近,那黑影越清晰。 是一头鳄鱼。 巨大的鳄鱼。 从头到尾,至少三丈长,比他在游戏里见过的任何鳄鱼都大。 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在昏暗的水下泛着幽幽的光。 四肢粗壮,尾巴长而有力,光是趴在那里,就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正趴在水底一块巨石上,似乎在休息。 林墨没有贸然靠近。 他先游到一处石缝后面,从系统仓库里取出几样东西。 【优质鱼饵×1】——散发着浓郁的腥味,据说能大幅提升吸引宝鱼的概率。对鳄鱼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 【迷兽香×1】——蓝色道具,捏碎后释放的香气能让野兽陷入短暂的眩晕和迟钝。 林墨先把水下呼吸丹含在舌下,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取出迷兽香,是一个小布包,这东西在水里也能用。 他毫不犹豫的把布包捏碎,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立刻在水中弥散开来,顺着水流往那鳄鱼的方向飘去。 然后,他取出优质鱼饵,用力往远处一抛。 鱼饵落在鳄鱼后方三丈外的水底,腥味迅速扩散。 林墨屏息凝神,盯着那鳄鱼的反应。 先是迷兽香起作用了。 那鳄鱼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身体似乎有些僵硬。 它甩了甩头,像是想摆脱什么。 紧接着,鱼饵的腥味飘过来。 鳄鱼动了。 它慢慢转过身,往鱼饵的方向游去。 动作有些迟缓,显然迷兽香的影响还没完全消失。 林墨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双腿一蹬,整个人如箭般冲向鳄鱼! 【六牛之力】全力爆发! 17.8的力量,加上六牛之力的增幅,这一拳的力道足以开碑裂石! “砰!” 一拳狠狠砸在鳄鱼的颈侧! 那是鳄鱼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神经密集,骨骼相对较薄。 鳄鱼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巨大的身体猛地扭动,尾巴如铁鞭般横扫过来! 林墨早有准备,【疾步】发动,身形一闪,堪堪躲过这一扫。 但尾巴带起的水流还是把他冲得一个踉跄。 鳄鱼吃痛,凶性大发,扭头就朝他咬来! 那张巨口张开,满嘴獠牙森森,足以将人一口咬成两截! 林墨不退反进,【流云步】全力施展,在水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堪堪从鳄鱼嘴边掠过。 同时右手握拳,又是一记重拳砸在它眼睛上方的鳞甲上! “砰!” 这一拳打得鳄鱼脑袋一偏,嘴里喷出一股浊流。 但它皮糙肉厚,这一拳只是让它更怒。 鳄鱼疯狂扭动身体,四肢齐挥,尾巴乱扫,搅得周围水流激荡,碎石横飞。 林墨好几次差点被扫中,全靠【水眷】带来的灵活性和【御水术】对水流的掌控,才堪堪躲过。 他一边闪避,一边观察鳄鱼的动向。 迷兽香的效果还在,鳄鱼的动作虽然凶猛,但明显比平时迟钝。 它几次想转身用尾巴横扫,都慢了半拍。 林墨抓住这个机会,又是一拳砸在它脖子上同一个位置! 这一拳比刚才更狠! 鳄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猛地抽搐。 尾巴不受控制地甩动,打在旁边的巨石上,直接把那块石头打得粉碎! 林墨眼睛一亮。 有戏! 他趁鳄鱼还没缓过来,接连又是三拳,全砸在同一个位置!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用尽全力! 鳄鱼的挣扎越来越弱,尾巴甩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终于不动了,缓缓往水下沉去。 林墨没有停手,又补了两拳,确认它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才胸口起伏平复着呼吸。 妈的,这玩意儿真难打。 不过,没打死,应该只是打晕了。 “真是皮糙肉厚啊……” 如果不是他突破了三重血关,加上有这么多水下技能。 想要降服这头庞然大物,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拳头,看着面前这头庞然大物,心里却涌起一阵兴奋。 降服了! 【叮——恭喜宿主降服异种水兽:巨型湾鳄】 【‘奇物卡池(初级)’已解锁】 【检测到宿主与异兽建立初步联系,是否尝试收服为灵宠?】 林墨愣住了。 灵宠? 这玩意儿还能收成灵宠?! 他看着面前这头三丈长的巨鳄,一时有些恍惚。 收还是不收? 第39章:巨大收获 林墨看着系统提示里那个【是否收服为灵宠】的选项,犹豫了。 三丈长的巨鳄,收成灵宠? 这玩意儿带回去,怕不是要把整个临山城都吓一跳。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实力和底牌。 青龙帮那边虎视眈眈,陈三的两个哥哥还在查他的死因,真要找上门来,光靠他一个人,未必扛得住。 这头鳄鱼要是能收服,那就是一张王牌。 “收!” 【正在建立灵宠契约……】 【契约建立成功!】 【灵宠:巨型湾鳄(未命名)】 【品阶:凡阶上品】 【特性:水陆两栖、鳞甲坚固、巨力撕咬】 【提示:灵宠可通过吞噬宝鱼、灵药等资源逐步提升品阶。当前忠诚度:65(可培养)】 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从鳄鱼身上传来。 林墨能隐约感觉到它的情绪——暴躁、警惕,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纯粹的杀意。 鳄鱼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游到他身边,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像是在认主。 林墨伸手摸了摸它粗糙的鳞甲,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受。 这玩意儿,以后就是他的了。 “以后叫你……黑铁吧。”林墨拍了拍它的脑袋。 鳄鱼甩了甩尾巴,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林墨没再多待,跟黑铁交代了几句,让它先待在江底别乱跑,然后浮上水面。 癞子头还在岸边蹲着,脸色煞白,都快哭出来了。 看见林墨冒头,他整个人跟弹簧似的弹起来: “墨哥!你可算上来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被水鬼拽脚脖子了?” 林墨爬上岸,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癞子头脸一红,讪讪道:“那不是担心你嘛……” 林墨拍了他一下:“行了,回去再说。”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癞子头忍不住问: “墨哥,那水里的……真是水兽?” “嗯。”林墨点点头,“一头大鳄鱼。” 癞子头腿一软:“鳄……鳄鱼?!多大?” “三丈。” 癞子头差点没晕过去:“三丈?!那不得成精了?!” 林墨笑了笑,没解释太多。 灵宠这事,暂时还不能说。 回到岸边的小棚子,老周和哑巴还等着。 看见两人回来,老周松了口气: “可算回来了。癞子头,你那‘妖怪’抓着了?” 癞子头翻了个白眼:“什么妖怪,是水兽!墨哥说的!” 老周看向林墨,林墨摆摆手: “别问了,反正是个大家伙。先回去,明天再说。” 三人也没多问,收拾东西往回走。 林墨回到武馆分配的小院,已经是后半夜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间正屋两间偏房,还有个小小的灶房。 比起杂役房的大通铺,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墨关上门,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唤出系统面板。 【奇物卡池(初级)已解锁】 【解锁奖励:免费十连抽×1】 【普通抽卡消耗:200文/次,1800文/十连】 比武学卡池贵了一倍。 林墨嘴角抽了抽,但想到刚才那头鳄鱼,又觉得值了。 “系统,先来免费的十连抽。” 【消耗免费十连抽机会×1,正在抽取……】 十一张卡牌从虚空中浮现,上面隐隐有兽纹流转,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蓝色·驯兽绳×1(可临时驯服普通野兽,持续一个时辰)】 【白色·普通兽粮×5(可提升灵宠忠诚度1-2点)】 【白色·兽皮×1】 【蓝色·灵宠经验卡·小(可提升灵宠经验值,小幅提升品阶进度)】 【灵宠‘黑铁’经验+50,当前进度:50/200】 【白色·兽骨×2】 【蓝色·迷兽香×2(同款,可让野兽陷入短暂眩晕)】 【白色·兽粮×3】 【蓝色·灵兽感知(被动词条碎片)×1(集齐三片可合成,效果:可感知方圆百丈内的灵兽气息)】 【白色·铜钱×200】 【蓝色·驯兽绳×2】 第十一张——紫光! 林墨心跳漏了一拍。 【紫色·灵宠契约卡(高级)×1】 【效果:可强行与一只凡阶上品及以下的灵宠建立永久契约,无需对方同意。对已契约灵宠使用,可大幅提升忠诚度。】 好东西! 林墨二话不说,直接对黑铁使用。 【使用灵宠契约卡(高级)成功】 【灵宠‘黑铁’忠诚度:65→95】 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系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黑铁的情绪,不再是警惕和暴躁,而是一种温顺的依赖,像条大狗。 林墨咧嘴笑了。 免费十连抽完,他看了一眼剩下的铜钱。 之前抽卡还剩两万多文,加上卖鱼和师娘给的月钱,现在手里大概有三万文出头。 奇物卡池一次十连一千八百文,三万文能抽十六次十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先留点钱应急,等把金线玉藕卖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林墨去了趟药铺。 他没有直接去那些大药铺,而是找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孙,早年当过游方郎中,后来在临山城落了脚。 “掌柜的,收药材吗?”林墨压低声音。 孙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药材?” 林墨从怀里掏出一节金线玉藕,放在柜台上。 孙掌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戴上老花镜,捧起来仔细端详,手都在抖: “这……这是金线玉藕?!还是这么大个的?!” 林墨点点头:“掌柜的好眼力。” 孙掌柜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小兄弟,这东西哪儿来的?” “江里捞的。”林墨如实说,“还有几节,掌柜的要是价钱公道,都卖给你。” 孙掌柜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三两一节。” 林墨摇头:“孙掌柜,这价太低了。金线玉藕市价至少五两一节,我这是野生的,个头还这么大,至少值六两。” 孙掌柜苦笑:“小兄弟,小店本小利薄……” 林墨笑了笑,作势要把玉藕收起来:“那我去别家问问。” “别别别!”孙掌柜赶紧拦住他,咬咬牙, “五两!五两一节!不能再多了!” 林墨想了想,点头: “行。我有七节大的,九节小的。大的五两,小的三两,掌柜的算算。” 第40章:黑铁?准备入品 孙掌柜飞快地拨着算盘: “大的七节,五两一节,三十五两。小的九节,三两一节,二十七两。一共六十二两。” 他从柜台下面搬出一个钱箱,数了六十二两银子出来,推给林墨。 林墨数了数,揣进怀里,转身要走。 “小兄弟!”孙掌柜叫住他,犹豫了一下。 “这东西……以后还有吗?” 林墨回头看他一眼:“看运气。” 孙掌柜点点头,没再多问。 六十二两银子,加上之前剩下的,林墨手里现在有将近九十两。 九万文。 够抽多少次十连了? 林墨压住心头的激动,快步往回走。 回到小院,他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系统,武学卡池,十次十连。” 【消耗9000文,进行十连抽×10】 卡牌翻飞。 白光、蓝光、偶尔几道紫光…… 十次十连抽完,收获不少: 力量+1.2(现19.0) 敏捷+0.8(现11.3) 体质+1.0(现12.7) 武学经验卡若干,全拍在流云拳和流云步上,两门武学双双突破大成。 气血丹·中×5,锻体丹×3 最重要的是,出了一张紫色武学经验卡·大. 直接拍在流云金身诀上,熟练度从入门(0%)跳到小成(22%)。 林墨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身体又结实了几分。 皮肤下面,隐隐有一层金光流转,那是流云金身诀小成之后带来的变化。 “系统,奇物卡池,五次十连。” 【消耗9000文,进行十连抽×5】 又是五十五抽。 收获: 蓝色兽粮若干(全喂给黑铁,忠诚度从95涨到98) 蓝色迷兽香×3 紫色·灵兽感知词条碎片×2(加上之前的,正好凑齐一片完整) 蓝色·灵宠经验卡·小×3(全给黑铁,经验从30%涨到99%,即将突破凡阶上品) 蓝色·驯兽绳×5 白色杂物若干 最重要的是,出了一张紫色—— 【紫色·兽语(初级)】 【效果:可与灵宠进行简单的意念交流,传达基本指令。】 林墨眼睛一亮,立刻学了。 他闭上眼睛,试着跟黑铁沟通。 “黑铁?” 远处的江底,那头巨鳄缓缓睁开眼,甩了甩尾巴,传来一个模糊的意念。 “在。” 就一个字,但林墨确定自己收到了。 他咧嘴笑了。 能沟通了。 这意味着以后可以让黑铁帮他做更多事——看守渔船、吓退敌人、甚至在水下帮他寻找宝植。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过得很规律。 白天练武,晚上去江边看黑铁,偶尔下水捞几节金线玉藕。 有了黑铁帮忙,他找宝植的效率翻了好几倍。 那家伙在水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哪儿有好东西,门儿清。 “这边。”黑铁传来意念,巨大的脑袋往一处石缝里拱了拱。 林墨游过去,伸手一摸,又摸出两节金线玉藕。 “好家伙,这里还有。” 他把玉藕收进背篓,拍了拍黑铁的脑袋,“干得漂亮。” 黑铁甩了甩尾巴,像条大狗似的蹭了蹭他的腿。 五天下来,林墨又攒了将近四十两银子。 加上之前的,手里已经有一百二十多两了。 这天傍晚,林墨正在院子里练拳,癞子头忽然跑进来。 “墨哥!不好了!” 林墨收势,皱了皱眉:“怎么了?” 癞子头喘着粗气: “青龙帮那边……陈三的两个哥哥,陈大和陈二,放话出来了。说要是查到是谁害了陈三,非把人大卸八块不可。还说……” 他犹豫了一下。 “还说什么?” “还说,他们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跟那天晚上码头的事有关。说……说让咱们小心点。” 林墨眼神一冷。 查到了? 不对,应该没查到。 要是真查到了,以陈大八品武徒的实力,早就直接找上门了,不会放话。 这是在诈他。 “别慌。”林墨拍了拍癞子头的肩膀, “他们没证据。就算有证据,也得有本事来拿。” 癞子头咽了口唾沫,看着林墨淡定的样子,也慢慢镇定下来: “墨哥,你心里有数就好。” 林墨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陈大,八品武徒。 他现在虽然还没入品,但桩功圆满,流云金身诀小成,力量19点,加上一堆词条,硬刚八品未必会输。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得再提升一波。 晚上,林墨回到小院,又来了五次武学卡池十连。 【消耗4500文,进行十连抽×5】 这次运气不错。 出了一张金色—— 【金色·破限卡·残】 【效果:可对一门已圆满的武学使用,使其突破极限。效果为完整破限卡的60%。】 林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用。 60%的效果,不如等以后凑齐完整版再用。反正现在流云金身诀才小成,不急着破限。 还有一张紫色—— 【紫色·武学融合卡·残】 【效果:可将两门同源武学进行融合,融合后保留两门武学的核心特性。效果为完整融合卡的50%。】 融合卡! 林墨心跳加速。 他现在有流云拳和流云步,都是流云桩功衍生出来的,同源。 要是能融合…… 但这是残篇,效果只有一半。 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等以后抽到完整版再说。 剩下的收获都是蓝白货色,聊胜于无。 抽完卡,林墨又去了一趟江边。 黑铁正在浅水区等他,看见他来,巨大的脑袋从水里探出来,蹭了蹭他的手。 “最近别在水面活动。”林墨拍了拍它的脑袋, “有人可能在查这附近的事。你藏深点,别让人看见。” 黑铁传来一个模糊的意念:“好。” 林墨又给了它几颗兽粮,看着它沉入水底,才转身离开。 往回走的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盘算。 陈大,陈二。 八品武徒,加上一个练了好几年的弟弟。 硬碰硬,他不怕。 但青龙帮不止这两个人,背后还有副堂主王癞子,还有那个八品的铁手张。 这些人,迟早要对上。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把实力再往上提一提。 入品。 只要入了品,一切都不一样了。 师娘说过,入品之后可以找势力挂职,躺着拿钱。 而且入品武者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张护身符。 林墨握了握拳,加快脚步往回走。 第41章:流云拳(圆满) 接下来的日子,林墨过得格外充实。 白天练武,晚上去江边,日子一天天过去,手里的银子也慢慢攒着。 金线玉藕不是天天都能捞到,黑铁虽然熟悉水下地形,但那东西毕竟是天材地宝,长一茬要不少时间。 偶尔捞到一两节,卖个几两银子,加上捕鱼的收入,每天进账也不算多。 林墨也不急。钱是一点点攒出来的,急也没用。 这天傍晚,癞子头匆匆跑来,脸色不太好看。 “墨哥,陈大那边有动静了。” 林墨正在院子里练流云拳,闻言收势,擦了把汗:“怎么了?” “他这两天一直在码头那边转悠,打听那天晚上的事。” 癞子头压低声音, “还找了几个那天在场的渔夫问话。虽然没问出什么,但他好像不太甘心。” 林墨眉头微皱。 陈大,八品武徒。这个实力在临山城已经不算低了,真要硬来,他现在未必是对手。 “别慌。”林墨拍了拍癞子头的肩膀, “他打听归打听,没证据的事,他不敢乱来。武馆这边有师娘罩着,他动不了你。” 癞子头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 “墨哥,你自己也小心点。那陈大可不是陈三那种货色,他可是入了品的……” 林墨笑了笑:“我知道。” 等癞子头走后,林墨坐在院子里,心里盘算开了。 八品武徒,正面硬刚他现在确实没把握。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流云金身诀小成之后,他的防御力已经远超同阶。 加上石肤、铁骨这些词条,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被秒。 但光靠防御不够,得再提升一波。 他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银子。 这半个月攒下来,加上之前剩的,手里大概有四十多两。够抽不少次了。 “系统,武学卡池,五次十连。” 卡牌翻飞,蓝光紫光交替闪过。 这次运气不错,出了不少好东西。 几张武学经验卡拍下去,流云拳从大成直接逼近圆满,流云步也到了大成中段。 最重要的是,出了一张紫色丹药,气血突破丹,说是能帮桩功圆满的武者冲击入品时增加三成成功率。 林墨把丹药收好,没有急着用。 冲击入品需要准备充分,不能草率。 又抽了几次奇物卡池,给黑铁弄了点兽粮和一张灵宠经验卡。 黑铁吃完经验卡,体长又长了一截,鳞甲上的光泽也更亮了,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几次十连下来,银子花了大半,但实力又涨了一截。 力量19.5,敏捷11.8,体质13.2。 流云拳差一步圆满,流云步大成中段,流云金身诀小成过半。 林墨握了握拳,心里踏实了不少。 三天后,麻烦果然来了。 那天下午,林墨刚从师娘那里领了这个月的蕴血丹,走到武馆门口,就看见几个人堵在那里。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胸口绣着青龙图案。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打扮的帮众,个个眼神不善。 癞子头缩在门房后面,冲林墨使眼色。 林墨心里有数了——陈大。 “你就是林墨?”陈大上下打量他一眼,声音粗粝,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林墨站定,看着他:“有事?” 陈大往前走了一步,眯起眼睛:“我弟弟陈三,你认识吧?” “认识。”林墨面不改色, “他以前在我那条街上收过保护费。怎么,他出什么事了?” 陈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林墨的表情平静得很,什么破绽都没有。 “他失踪了。”陈大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就在你跟他起了冲突之后。” 林墨笑了笑:“陈三跟我起冲突,又不是第一次。他在那条街上横着走,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找人,应该去问他那些仇家,问我一个打渔的,有什么用?” 陈大身后的一个帮众忍不住开口:“大哥,跟他废话什么?直接——” “闭嘴。”陈大头也不回地呵斥一声。 他重新看向林墨,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威胁: “林墨,我知道你现在是流云武馆的内院弟子,有师娘罩着。但我要提醒你——武馆不是你一辈子待的地方。出门在外,小心点。”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癞子头从门房后面跑出来,脸色发白:“墨哥,他这是……” “威胁。”林墨淡淡地说,“不过没事,他还不敢在武馆门口动手。” 癞子头急得直搓手:“那以后呢?他总不能天天盯着吧?” 林墨没说话,看着陈大一行人消失在街角,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当天晚上,林墨坐在院子里,把剩下的银子全换成了抽卡。 “系统,武学卡池,三次十连。” 卡牌翻飞。 这次运气一般,没出金色,但有两张紫色经验卡。 他把经验卡全拍在流云拳上,流云拳直接从大成突破到圆满。 【流云拳(圆满)——拳势连绵,如流云涌动。圆满之后,每一拳都能带动气血共振,威力倍增。】 林墨站起身,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流云拳。 拳风呼啸,隐隐有破空之声,比以前凌厉了不止一筹。 满意。 他又抽了两次奇物卡池,给黑铁弄了几颗兽粮和一张灵宠经验卡。 黑铁吃完经验卡,终于突破了凡阶上品的瓶颈。 体长长到三丈五,鳞甲上隐隐有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干得不错。”林墨拍了拍它的大脑袋。 黑铁甩了甩尾巴,传来一个模糊的意念:“饿。” 林墨失笑,又喂了它几颗兽粮。 第二天,林墨照常去武馆练武。 走到半路,忽然感觉有人在跟踪。 他不动声色,拐进一条小巷子,贴着墙根等了一会儿。 果然,两个贼眉鼠眼的汉子探头探脑地跟进来,一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你们是陈大的人?”林墨直接问。 那两个汉子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林墨没追,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陈大这是在踩点。先派人跟踪,摸清他的活动规律,然后找机会下手。 得主动一点了。 当天下午,林墨去找了师娘。 “师娘,我想接这个月的衙门任务。” 师娘正在院子里看书,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想接任务了?” “练武之余,想出去走走。” 林墨说,“顺便赚点外快。” 第42章:【九品武徒(初入)】 师娘点点头,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张单子递给他: “这是这个月的任务,你自己挑。” 林墨接过来扫了一眼——巡逻、抓小偷、调解纠纷,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翻到第二页,忽然看见一个有意思的。 “城东柳巷一带,近期有帮派分子滋事,骚扰商户,需派人巡查。任务奖励:五两银子。” 城东柳巷,那是青龙帮的地盘。 林墨嘴角微微勾起:“师娘,我接这个。” 师娘看了一眼任务,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心点。”她只说了一句。 林墨点点头,转身出了院子。 当天晚上,林墨换了身便服,一个人去了城东。 柳巷这一带确实不太平。 街上冷冷清清,好几家铺子都关着门,墙上还贴着青龙帮的告示——什么“平安钱”“保护费”,明目张胆得很。 林墨在巷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正要回去,忽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吵嚷声。 “这个月的钱呢?还想不想开铺子了?” “大爷,这个月生意不好,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 “拿不出?那就关门!” 林墨走过去,看见三个青龙帮的帮众正堵在一家小铺子门口,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揪着掌柜的衣领。 “住手。” 三个帮众回头,看见林墨一个人站在那里,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 林墨没废话,走上前去。 那为首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麻,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另外两个帮众刚想动手,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被踹飞出去。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个人叠在一起,哎哟哎哟地叫唤。 林墨蹲下来,拍了拍那汉子的脸: “回去告诉陈大,柳巷这一带,衙门已经派人管了。让他别再来找麻烦。” 那汉子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不服软: “你……你等着!我们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林墨笑了笑:“让他来。” 三个帮众连滚带爬地跑了。 掌柜的从铺子里探出头来,满脸感激: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林墨摆摆手,转身走了。 回到武馆,癞子头正在门口等他,一脸紧张: “墨哥,听说你在柳巷那边动手了?” 林墨点点头:“怎么了?” 癞子头压低声音:“陈大放话了,说要找你算账。还说……要让武馆知道,得罪青龙帮的下场。” 林墨眼神微冷:“让他来。” 癞子头急了:“墨哥,他可是八品武徒!你还没入品呢……”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当天夜里,林墨没有睡觉,而是坐在院子里,把那颗气血突破丹取了出来。 冲击入品,就在今晚。 丹药入腹,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林墨咬紧牙关,运转流云桩功,引导那股热流在体内流转。 一圈,两圈,三圈…… 气血越来越旺盛,像是要冲破什么桎梏。 林墨感觉到,体内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正在被那股力量不断冲击。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有锤子在敲打他的骨头,疼得他额头冒汗。 但林墨没有停。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候。 “破!” 他低吼一声,体内那股热流猛地一冲——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气血奔涌如潮,骨骼咔嚓作响,皮肤下面隐隐有金光流转。 林墨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入品了。 九品武徒。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力量、敏捷、体质,全都涨了一大截。流云金身诀自动运转,皮肤下的金光比之前更浓了。 面板上,【境界】那一栏,赫然写着—— 【九品武徒(初入)】 林墨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勾起。 陈大,来吧。 入品的感觉,跟之前完全不同。 林墨站在院子里,缓缓握紧拳头。 气血在体内奔涌,像是有一条温热的小溪在血管里流淌。 不需要刻意运转,流云金身诀就自动流转着,皮肤下面那层金光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他试着朝院墙打了一拳。 “砰!” 拳风呼啸,隔着一尺的距离,墙面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这就是入品。 不入品,就是普通人。哪怕桩功圆满、气血充盈,用的也是蛮力。 入品之后,气血之力可以外放,隔空伤人不是传说。 武道九品,每一品之间的差距,比普通人跟武者之间的差距还大。 九品武徒,气血初成,可外放一寸。 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 在临山城,九品武徒已经能在帮派里当个小头目。 或者在镖局里混个镖师,月钱至少十两起步。 八品武徒,气血外放三寸,可附着在拳脚兵器上,威力倍增。 陈大就是这个层次。在青龙帮,八品武徒已经是核心打手,能管好几条街。 七品武师,气血外放一尺,可隔空伤人,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再往上,六品、五品……那就不是临山城这种小地方能见到的了。 林墨现在刚入九品,气血外放只有一寸。 但加上流云金身诀的横炼特效,他的防御力远超普通九品。 再加上石肤、铁骨这些词条,硬抗八品武徒的攻击,应该问题不大。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气血,皮肤下的金光缓缓散去。 入品之后,他得找个势力挂职。 这是师娘说过的,入品武者可以在武馆、镖局、衙门、商会这些地方挂个名,每个月躺着拿钱。 平时什么都不用干,只有出了大事才需要出面。 师娘说过,流云武馆就有几个挂职的武者。 都是入品之后出去闯荡的弟子,偶尔回来看看,师娘照样给月钱。 林墨正想着,院门忽然被人拍响。 “墨哥!墨哥!”癞子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 林墨走过去打开门。癞子头脸色发白,气喘吁吁: “陈大带人来了,就在武馆门口!说要找你‘说道说道’!” 林墨眼神一冷。 来得倒快。 “几个人?” “七八个!都是青龙帮的好手!”癞子头急得直搓手, “墨哥,要不你先躲躲?找师娘出面……” 林墨拍了拍他肩膀:“不用。” 第43章:越级挑战,秒杀 说完,他大步往外走。 癞子头愣了一瞬,赶紧跟上。 武馆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陈大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帮众,个个眼神不善。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穿着灰色短打,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林墨认出了那个人——铁手张。 当初王癞子花五十两银子请来打伤原主的那个八品武徒。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那不是青龙帮的陈大吗?八品武徒,怎么跑到武馆门口来了?” “听说是来找那个新入内院的林墨的麻烦。” “林墨?就是那个半个月破开三重血关的?” “对对对,就是他。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墨走出武馆大门,在台阶上站定。 陈大看见他,眼神一厉: “林墨,昨晚在柳巷,是你打了我的人?” 林墨没否认:“他们勒索商户,衙门有令,让我巡查那一带。按规矩办事而已。” “规矩?”陈大冷笑一声, “在城东,青龙帮就是规矩。你打了我们的人,就得给个交代。” 他往前一步,八品武徒的气血之力骤然外放。 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脸色发白。 八品武徒,气血外放三寸,光是气势就能压得普通人喘不过气。 林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陈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释放的气势,就算是普通武者也会变色,这个刚入内院的年轻人居然面不改色? “交代?”林墨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你想要什么交代?” 陈大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很简单。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赔五十两银子,然后滚出武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人群里一阵骚动。 “这也太欺负人了!” “嘘,小声点,那可是青龙帮……” 癞子头在后面气得浑身发抖,但不敢出声。 林墨看着陈大,忽然笑了。 “就这些?” 陈大一愣。 林墨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凭你,也配让我磕头?” 陈大脸色瞬间阴沉:“你找死!” 他猛地出手,一拳朝林墨胸口砸来! 八品武徒全力一击,拳风呼啸,气血外放三寸,拳头上隐隐有一层血光! 这一拳,足以把普通人的胸骨打碎! 林墨没躲。 他双脚一沉,流云金身诀全力运转!皮肤下金光大盛,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 “砰!” 陈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金石交击般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 陈大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的拳头停在林墨胸口,像是砸在一块铁板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林墨低头看了看那只拳头,又抬头看着陈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打完了?” 陈大瞳孔一缩,猛地想收拳后退。 晚了。 林墨右手探出,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力量19.5,加上三牛之力的爆发,这一攥,像是铁钳一样卡住陈大的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陈大惨叫出声,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林墨没停,左手握拳,一拳砸在陈大胸口! 这一拳,他用上了流云拳圆满的劲道,气血外放一寸。 拳风裹挟着金光,结结实实轰在陈大心口! “砰!” 陈大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在人群里,撞翻了三四个人,才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塌了一块——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癞子头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铁手张的脸色瞬间变了,往后退了一步。 林墨站在台阶上,缓缓收回拳头,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陈大,声音平静得可怕: “八品武徒?就这?” 陈大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全是血和冷汗。 他抬起头,看着林墨的眼神里满是恐惧,那不是一个刚入门的武者该有的眼神。 “你……你入品了?”他声音发颤。 林墨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他: “陈三的事,跟我没关系。但你今天来找我麻烦,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目光扫过陈大身后那些帮众,那些人下意识往后退,没一个敢跟他对视。 “回去告诉你们帮主。”林墨说, “柳巷那一带,衙门已经派人管了。青龙帮的手,伸得太长了。” 陈大被几个帮众扶起来,脸色惨白,再也没了来时的嚣张。 他看了林墨一眼,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都没说,一瘸一拐地走了。 铁手张走在最后,经过林墨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小子,你得罪了青龙帮,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他压低声音。 林墨看了他一眼,认出这就是当初打伤原主的那个八品武师。 “你就是铁手张?”林墨问。 铁手张一愣:“你认识我?” 林墨笑了笑,那笑容让铁手张后背发凉: “认识。当初你替王癞子办事,打伤了一个人,记得吗?” 铁手张脸色微变,没说话,加快脚步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一直没停。 “一拳!一拳就把八品武徒打趴下了!” “那个林墨,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不是才入武馆半个多月吗?” “入品了!绝对是入品了!九品武徒!” “九品打八品,一拳秒杀?这他妈也太离谱了!” 癞子头冲过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墨哥!你入品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墨点点头:“昨晚。” 癞子头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九品武徒!墨哥你是九品武徒了!难怪一拳就把陈大干趴下了!我滴个亲娘嘞!” 林墨拍拍他肩膀:“行了,别嚷嚷。走,进去说。” 两人往武馆里走,一路上遇到的人全都主动让路。 那些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杂役弟子,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敬畏,有羡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内院弟子,九品武徒,一拳秒杀八品…… 第44章:双杀 这些身份叠在一起,在流云武馆,已经没几个人敢小看他了。 走到内院门口,一个负责登记的弟子迎上来,态度比之前客气了十倍: “林师兄,师娘刚才传话,让你回来后去一趟。” 师兄。 这个称呼让林墨微微一怔。 入品之前,别人叫他“林墨”。 入品之后,就变成“林师兄”了。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变化。 林墨点点头,让癞子头先回去,自己往师娘的院子走。 师娘还是老样子,坐在廊下看书。 但今天,她旁边多了一个人——苏清雪。 “来了?”师娘放下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入品了?” 林墨点点头:“昨晚刚突破。” 师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点头: “不错。九品武徒,在临山城也算站住脚了。” 苏清雪看着林墨,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一拳打趴陈大,看来你不仅入了品,战力也不差。” 林墨笑了笑:“侥幸。” “侥幸?”师娘轻笑一声, “陈大是八品武徒,气血外放三寸。你一个刚入九品的,一拳把他肋骨打断三根,这叫侥幸?” 林墨没说话。 师娘也没追问,只是说: “入品之后,可以找势力挂职了。你是武馆的弟子,挂在武馆名下最方便。每个月十两银子的月钱,不用你干什么活,有事的时候出个面就行。” 十两。 林墨心里一动。加上捕鱼的收入,以后每个月至少能攒十几两银子。 抽卡的频率可以更高了。 “多谢师娘。”他拱手道。 师娘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 “你得罪了青龙帮,以后出门小心点。陈大被打回去,他后面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林墨点头:“弟子明白。” 从师娘院子出来,苏清雪跟了上来。 “我送你出去。”她说。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小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比我想象的进步快。”苏清雪忽然开口。 林墨侧头看她:“苏小姐当初给我荐信的时候,想过我会入品吗?” 苏清雪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弯: “想过。但没想到这么快。” 林墨笑了笑,没说话。 “我说过,我在投资。你越强,我的投资就越值。” 说罢,她丢给李玄一个瓷瓶。 “这些丹药能补气血,你先用着。” 说完,她转身走了。 林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把瓷瓶揣进怀里,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夜色渐浓,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临山城的夜晚,跟白天一样热闹。 酒楼里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巷子里有小孩在追逐打闹,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林墨走在人群里,没人认出他就是白天一拳打趴陈大的那个人。 他走得不快,心里在盘算接下来的事。 入品之后,抽卡的成本更高了,但收入也多了。 武馆挂职每月十两,捕鱼每月三五两,加上偶尔卖宝植的钱,一个月能攒二十两左右。 够抽不少次十连了。 青龙帮那边,陈大被打回去,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 但王癞子还在,铁手张还在,陈大后面还有陈二,还有副堂主…… 这些人都得防着。 不过,他现在是九品武徒,有流云金身诀,有黑铁,有一堆词条和技能。 真打起来,八品武徒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七品武师呢?没打过,不知道。 但至少,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泥腿子了。 林墨推开院门,走进去,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他唤出系统面板,看着上面【九品武徒】四个字,嘴角慢慢勾起。 这只是开始。 林墨没有急着回去。 他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陈大被打趴下,铁手张走了,但这两个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陈大回去之后,肯定会找他背后的靠山。 铁手张是拿钱办事的人,谁给银子就给谁卖命,这种人反而好对付。 关键是,得让陈大没机会回去搬救兵。 林墨站起身,从屋里拿了一包东西,出了门。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巷子绕到武馆后墙,翻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城东,柳条巷。 陈大被几个帮众抬回来,脸色惨白,胸口塌了一块,每呼吸一次都疼得冒冷汗。 几个帮众把他放在床上,手忙脚乱地去找大夫。 “大哥,你忍忍,大夫马上就来……” 陈大咬着牙,眼神阴狠:“去……去叫老二过来。” 帮众应了一声,刚转身,门被人推开了。 陈二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比陈大矮半个头,但一身横肉,看着比陈大还壮实。 他走进来,看了一眼陈大的伤势,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哥,谁干的?” “武馆那个林墨。”陈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入品了,一拳打断我三根肋骨。” 陈二拳头攥得嘎巴响:“我去找他。” “回来!”陈大喝住他, “你现在去,找死?那小子虽然是九品,但一身横炼功夫,连我都扛不住他一拳。你去有什么用?” 陈二停下脚步,胸口起伏不定:“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陈大冷笑一声,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多找几个人……铁手张不是还在吗?再出五十两,让他把那小子废了。” 陈二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门忽然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短褐,看不清脸。 陈二一愣:“谁——” 话没说完,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卡住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陈二双脚离地,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咔嚓。” 喉骨碎了。 陈二瞪大眼睛,身体软了下来。 林墨把尸体轻轻放在地上,走进屋里。 陈大躺在床上,看见进来的那个人,瞳孔骤缩: “你……” 林墨关上门,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陈大。 “你想去找人?” 陈大浑身发抖,想喊人,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墨……你敢……这是青龙帮的地盘……” 林墨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 “你弟弟陈三,是我杀的。” 他声音很轻,“本来没想动你们,但你非要找上门来。” 陈大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墨捏开他的嘴,把瓷瓶里的东西灌进去。 “断肠散,一炷香的功夫,肠穿肚烂。” 他把瓷瓶收好,“大夫查不出来,只会当你是伤势过重死的。” 陈大拼命想吐出来,但已经晚了。 药液入喉,火辣辣地往下烧。 林墨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陈大粗重的喘息声。 林墨从后窗翻出去,沿着来时的路,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开了。 陈大死了,陈二也死了。 第45章:给师娘的宵夜 一个说是伤势过重,一个说是被人掐死的。 林墨照常去武馆练武。 路过杂役房的时候,癞子头从里面窜出来。 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墨哥,听说了吗?陈大陈二都死了。” 林墨点点头:“听说了。” 癞子头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 “墨哥,你真牛批。”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师娘的院子里,苏清雪也在。 “青龙帮死了两个人。”师娘放下书,看着林墨,“你知道吗?” 林墨点头:“听说了。” 师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陈大昨天来找你麻烦,晚上就死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林墨面不改色:“是挺巧的。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昨晚在院子里练功,哪儿都没去。” 师娘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说: “青龙帮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小心。” “弟子明白。” 出了院子,苏清雪跟上来。 “是你干的?”她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墨脚步不停:“苏小姐觉得呢?” 苏清雪没再说话,走到武馆门口,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深居简出。 白天在武馆练武,晚上去江边看黑铁,偶尔下水捞几节金线玉藕。 日子过得平淡,但每天都有进账。 金线玉藕这东西确实稀罕,但也不是天天都能捞到。 黑铁虽然熟悉水下地形,可那玩意儿长一茬要不少时间。 林墨也不急,隔三差五下水摸一趟,捞到一两节就卖给孙掌柜,换几两银子。 加上捕鱼的收入,每天进账不算多,但胜在稳定。 倒是癞子头他们几个,自从进了武馆当杂役,日子过得比之前强多了。 老周在灶房干得顺手,他手艺本来就不差,武馆那点粗茶淡饭让他拾掇得有滋有味,连师娘都夸过两次。 癞子头和哑巴跟着干杂活,搬搬抬抬,虽然累,但管吃管住,每个月还有几十文零花,比在街上混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天傍晚,林墨照常去江边。 癞子头他们已经把船准备好了,渔网也晾干了,就等他来。 “墨哥,今天运气不错,下午捞了条大的!” 癞子头指着船舱里一条七八斤重的草鱼,咧嘴笑。 林墨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拿去卖了,钱你们分。” 癞子头摆摆手:“那哪行?墨哥你的船你的网,我们就是搭把手——” “让你们拿就拿。”林墨打断他,“跟我客气什么?” 癞子头嘿嘿笑了,没再推辞。 林墨在岸边坐了一会儿,看天色渐暗,便让他们先回去。 等人都走了,他才脱了外衣,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黑铁早就等着了。巨大的身影从水底浮上来,脑袋蹭了蹭林墨的手。 几天不见,这家伙又长了一圈,鳞甲上的暗金色光泽比之前更浓了。 “最近别在水面活动。”林墨拍了拍它的脑袋,“有人在盯着这一带。” 黑铁甩了甩尾巴,传来一个模糊的意念:“知道。” 林墨笑了笑,翻身骑上黑铁的背,一人一鳄缓缓沉入水底。 有黑铁带着,他在水下的行动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那些隐藏在石缝里的金线玉藕,黑铁闻着味儿就能找到,林墨只用伸手去挖就行。 这一趟收获不错,捞了三节小的,一节大的。 按孙掌柜的价,能卖十几两。 从水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林墨把玉藕包好,正准备回去,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吵嚷声。 他皱了皱眉,循声走过去。 码头边上,几个人正围着一艘小船吵吵。 走近一看,是几个渔夫在跟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争执。 那中年人身后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鱼是我先看上的!” “你先看上有什么用?我出价高!” “你——” 林墨认出了那个穿绸衫的——是城东一家酒楼的采办,姓钱,之前买过他的鱼。 那几个渔夫他也面熟,都是在江上讨生活的。 他没打算掺和,转身要走。那钱采办眼尖,一眼看见了他,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 “哎呀,林兄弟!好久不见!” 林墨点点头:“钱掌柜。” 钱采办热情得很,拉着他的手不放: “林兄弟,最近怎么不见你来卖鱼了?我们东家还念叨你呢,说你的鱼新鲜,比别家的强多了。” 林墨抽回手,淡淡道:“最近忙,没怎么打鱼。” 钱采办也不恼,笑眯眯地说: “那改天有了好货,一定先想着我们酒楼。价钱好商量!” 林墨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身后那几个渔夫看着他,眼神复杂。有人小声嘀咕: “那就是林墨?听说入品了?” “可不是嘛。上个月还是杂役,现在都是内院弟子了。” “啧啧,这命……” 林墨没回头,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武馆,天已经全黑了。 他绕过练武场,正准备回自己的小院,忽然看见师娘院子的灯还亮着。 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师娘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账本,眉头皱得紧紧的。 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看见林墨,把账本合上,笑了笑:“这么晚还不睡?” 林墨在对面坐下:“刚从江边回来。师娘还没休息?” 师娘摇摇头,把账本推到一边: “月底了,对对账。” 林墨看了一眼那几张纸,上面记得都是些开销。 药材、粮食、日常用度,还有几笔大的支出。 标注着“修屋顶”“换门窗”之类的。收入那栏,寥寥几笔,看着可怜。 “武馆的进项,就靠城东那几间铺子的租钱。”师娘见他在看,也没瞒着, “一个月几十两银子,养着几十口人,紧巴巴的。” 林墨没说话。 几十两银子,听着不少,但武馆上下几十号人,吃喝拉撒、药材修炼,哪样不要钱? 师娘自己还时不时贴补些,不然早就撑不下去了。 “师娘辛苦了,这是我从东街铺子带回来的桂花糕,想着师娘可以当夜宵吃就买了。” 第46章:稳稳提升 师娘沉默了一会儿,旋即笑了: “你是个有心的。” 林墨点点头,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师娘忽然叫住他。 “林墨。” 他回头。 师娘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早点休息。” 林墨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回到小院,他没有急着睡,而是坐在床上,唤出系统面板。 这段时间攒的银子,加上今晚的收获,手里又有二十多两了。 “系统,武学卡池,两次十连。” 卡牌翻飞。这次运气一般,没出什么好东西,只有几张白色属性点和一张蓝色经验卡。 经验卡拍在流云金身诀上,熟练度从350涨到380。 力量涨到20.2,体质涨到14.0。 聊胜于无。 他又抽了一次奇物卡池,给黑铁弄了几颗兽粮。 那大家伙最近胃口见长,普通的鱼虾已经满足不了它了,得靠兽粮撑着。 抽完卡,银子又花了大半。 林墨看着所剩无几的钱袋,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真是花钱如流水。 第二天一早,林墨去武馆练拳。 演武场上已经有人了。 几个内门弟子正在对练,看见他来了,纷纷停下来打招呼。 “林师兄早!” 林墨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入了内院以后,不少人对他的态度都变了,甚至有所巴结。 他走到角落里开始练拳。 流云拳已经圆满,每一招每一式都烂熟于心,打起来行云流水,拳风呼呼作响。 练了半个时辰,出了一身汗。 他收势站定,正要回去换衣服,忽然听见旁边有人拍手。 转头一看,是师娘。 她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他,眼神里有几分赞许。 “你的流云拳练的不错,看来这段时间没有懈怠。” 林墨点点头:“前几天刚突破。” 师娘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拳架子很稳,气血也养得不错。你现在的实力,在九品武徒里算是顶尖了。” 林墨笑了笑:“还差得远。” 师娘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过几天,清雪那丫头要办个宴会,请了些年轻一辈的武者去。她跟我说,想让你也去。” 林墨一愣:“我去做什么?” 师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大概是撑场面吧。苏家那些事,你也知道一些。她一个人在家族里,不容易。身边多几个能用的人,说话也硬气些。” 林墨想了想,点点头:“行。” 师娘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摆摆手: “去吧。”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心里有些奇怪。 师娘今天好像有心事,但既然她不说,他也不好问。 接下来几天,林墨照常练武、捕鱼、抽卡。 日子过得平淡,但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一点点变强。 流云金身诀从78%涨到95%,距离大成只差最后一步。 力量涨到20.5,体质涨到14.3。虽然都是小幅增长,但积累起来,效果就明显了。 这天傍晚,林墨正在江边喂黑铁,癞子头忽然跑过来,脸色不太对。 “墨哥!出事了!” 林墨皱了皱眉:“什么事?” “青龙帮的人,刚才去码头了,把几个渔夫的船砸了。说是……说是有人偷他们的鱼,要查。”癞子头咽了口唾沫,“他们点名要见你。” 林墨眼神一冷。 砸船,查鱼,点名要见他——这是冲着他来的。 “走,去看看。”他站起身,把外衣穿上。 癞子头急了:“墨哥,他们人多,还有那个马奎……” 林墨没理他,大步往码头走。 码头上,几个渔夫蹲在地上,船被砸得稀烂,鱼撒了一地。马奎站在中间,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正等着他。 看见林墨来了,马奎咧嘴笑了:“哟,还真来了。” 林墨站定,看着他:“找我什么事?” 马奎往前走了一步,七品武师的气血之力外放,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听说你最近在江上捞了不少好东西?金线玉藕,听说过没?” 林墨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马奎冷笑, “有人看见你在江里捞东西,卖了不止一次。林墨,江上的东西,不是你一个人的。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咱们好商量。” 林墨看着他,忽然笑了:“我要是不交呢?” 马奎笑容没了,眼神冷下来: “那你就别想在这江上混了。你的船,你的网,还有你那几个兄弟……”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墨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就走。 马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走了。 他脸色铁青,冲着林墨的背影喊: “林墨!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见不到东西,别怪我不客气!” 林墨头也没回。 癞子头跟在他身后,腿都在抖:“墨哥,怎么办?” 林墨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先回去。” 回到小院,林墨关上门,坐在床上,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马奎知道金线玉藕的事,说明有人在盯着他。 是谁?青龙帮的眼线,还是码头上的渔夫? 不管是谁,这事瞒不住了。 他唤出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数字。 力量20.5,体质14.3,流云金身诀熟练度95%。 距离大成就差一丝丝,距离七品武师的境界还差得远。 三天时间,够他做什么? 不够。但至少,可以把金身诀练到大成。 林墨站起身,从床底摸出一包银子。 这几天攒的,加上卖玉藕的钱,还有十几两。全抽了。 “系统,武学卡池,两次十连。” 卡牌翻飞。这次运气不错,出了一张蓝色经验卡和一张紫色。 【紫色·流云金身诀经验卡·中——熟练度+20%。】 林墨眼睛一亮,直接用了。 流云金身诀熟练度从95%直接突破大成!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皮肤下的金光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像是一层薄薄的金色铠甲贴在身上。 林墨握了握拳,能清楚地感觉到,肌肉、骨骼、皮肤,全都比之前硬了一截。 他走到院子里,找了一块青砖,握在手里,用力一捏。 “咔嚓——” 第47章:夜袭 青砖碎成两半。 林墨看着手里的碎砖,嘴角微微勾起。 大成之后的流云金身诀,果然不一样。 现在就算七品武师一拳打在他身上,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 他又试了试气血外放。一寸半。 比刚入品时多了半寸,虽然不多,但已经是进步了。 林墨收回气血,走回屋里,躺在床上。 三天时间确实不够。 “七品武师……看来只能靠偷袭了。” “系统,奇物卡池,五次十连。” 卡牌翻飞,蓝光紫光交替。这次运气不错,出了几张有用的东西。 【蓝色·匿迹粉×3——撒在身上可掩盖气息,持续一个时辰。】 【蓝色·易容面具×1——可改变面容,持续两个时辰。】 【紫色·潜行(初级)——夜间移动时声音降低80%,被发现的概率大幅降低。】 还有一个蓝色的追踪类道具,可以标记目标位置,持续六个时辰。 “不错……” …… …… 三天期限,转眼就到。 这三天里,林墨没有再去江边。 白天在武馆练拳,晚上在小院修炼,哪都没去。 癞子头急得团团转,跑来问了好几回,都被他挡回去了。 “墨哥,马奎那边放话了,说今天天黑之前要见不到东西,就要砸咱们的船!” 癞子头第三次跑来,脸上全是汗。 林墨放下手里的石锁,看着他:“船在哪?” “藏在江边芦苇荡里,我跟哑巴用芦苇盖住了,一时半会儿找不着。” “那就行。”林墨拿起毛巾擦了把汗,“让他们找。” 癞子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咽回去了。 他跟了林墨这么久,知道这个人的脾气——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天黑之后,林墨出了门。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巷子绕到城东,找了一处僻静的墙根,从怀里掏出易容面具戴上。 面具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很快跟皮肤融为一体。 他走到河边,低头看了一眼倒影。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三十来岁,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又撒了些匿迹粉在身上,整个人像是融进了夜色里,连脚步声都轻了许多。 青龙帮的堂口在城东一条热闹的街上,是个三进的院子,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看着像寻常富户的宅子。 林墨没有靠近,而是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后院是马奎的住处。他打听过了,这个人每天夜里都要在院子里练功,练到半夜才睡。 林墨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摸到后院。 院子里点着几盏灯笼,照得亮堂堂的。 马奎光着膀子,正对着一根木桩练拳。 每一拳砸下去,木桩都发出沉闷的响声,表面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 七品武师,气血外放一尺。 马奎的拳头上裹着一层血光,每一拳都能在木桩上留下半寸深的拳印。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骨头都得碎。 林墨蹲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匿迹粉把他的气息掩盖得干干净净,马奎练了半个时辰,愣是没发现旁边有人。 他耐心地等着。 又过了半个时辰,马奎收了拳,出了一身汗,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一把,转身往屋里走。林墨没动。 等马奎进了屋,灯亮了,他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从阴影里站起来。 他没有走门,而是绕到屋子侧面,找到窗户。 窗户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林墨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掉塞子,把里面的东西顺着窗缝倒了进去。 那是他前天抽卡抽到的东西。 迷魂散,蓝色品质,无色无味,吸进去之后一炷香之内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系统出品,比市面上的蒙汗药强了不知多少倍。 林墨在窗外等了半炷香,听见里面没了动静,才轻轻推开窗户,翻进去。 马奎趴在桌上,鼾声如雷,口水流了一桌子。 林墨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把他绑在椅子上。 绑完之后,又从他衣服上撕了一块布,塞进他嘴里。 然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马奎对面,等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马奎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被绑着。 然后他看见对面坐着一个人,一张陌生的脸,正看着他。 马奎猛地挣扎,椅子嘎嘎响,但绳子绑得死紧,纹丝不动。 他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墨看着他,没说话。 马奎挣扎了一会儿,渐渐冷静下来。 他盯着林墨,眼神从愤怒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恐惧。 他认出了那双眼睛——虽然脸不一样,但那双眼睛他见过。 “呜呜呜!”他猛地挣扎起来,椅子哐当作响。 林墨等他不动了,才开口:“我说,你听。听懂了就点头。” 马奎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一,金线玉藕的事,跟你没关系。以后别再提。” 马奎点头。 “第二,江上的事,跟你也没关系。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马奎又点头。 “第三——”林墨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断肠散。你吃了它,每个月我给你一次解药。听话就活着,不听话就死。” 马奎眼睛瞪得滚圆,拼命摇头,椅子被他晃得哐哐响。 林墨没理他,拔掉瓶塞,捏开他的嘴,把药灌了进去。 马奎拼命挣扎,但手脚被绑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药液滑进喉咙。 药液入喉,火辣辣的,马奎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 林墨松开手,坐回去,看着他: “这药一个月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肠穿肚烂,疼足三天三夜才死。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马奎浑身发抖,脸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墨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把绳子割断。 马奎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脸色惨白。 “明天,把你的人撤了。”林墨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让我再找你。” 说完,他翻窗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马奎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摸了摸胸口,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他不敢赌。那个人的眼神,他看着就发怵。 第二天一早,码头上那些盯梢的青龙帮帮众,撤得干干净净。 癞子头跑来报信的时候,林墨正在院子里练拳。 第48章:苏家宴会 林墨收势,看了他一眼:“不是。” 癞子头将信将疑,但没敢再问。 当天下午,苏家来了人,送了一张帖子。 帖子是苏清雪写的,字迹清秀,内容很简单。 明日酉时,苏家别院设宴,请林墨赴席。 林墨看了看帖子,收进怀里。 晚上,他去江边喂黑铁,顺便下水摸了一圈。 这次运气不错,捞了两节金线玉藕,都是大的。 从水里出来,他坐在岸边,看着月亮,脑子里转着几件事。 马奎那边暂时稳住了,但断肠散的解药他手里只有三颗,得尽快弄到更多的。 系统里应该有,但得抽。 金线玉藕的生意不能停,这是他目前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但得换个路子,不能总卖给孙掌柜,那老头嘴不严,早晚出事。 苏家的宴会,明天得去。苏清雪帮了他那么多,这个人情得还。 他正想着,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奇物卡池新增限时内容:丹方类道具概率提升,持续三日。】 丹方? 林墨眼睛一亮,立刻唤出卡池。 果然,奇物卡池的界面上多了一行小字——“丹方限时UP,获取概率提升50%”。 他看了看手里的银子——这几天攒的,加上卖玉藕的钱,还有十几两。够抽了。 “系统,奇物卡池,两次十连。” 卡牌翻飞。 第一波十连没什么好东西,几张兽粮,一张匿迹粉,还有一张蓝色经验卡,给黑铁用了。 第二波十连,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紫光一闪。 【紫色·丹方·解毒丹】 【效果:可解大部分常见毒素,对烈性毒药有缓解作用。需配合特定药材炼制。】 解毒丹! 林墨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玩意儿虽然不是断肠散的解药,但能解大部分常见毒素,也就是说。 如果马奎去找人解断肠散的毒,这解毒丹能派上用场。 但断肠散不是常见毒药,一般的郎中根本解不了。 他得找到专门配断肠散的方子,才能做出真正的解药。 不过,有了这丹方,至少多了个筹码。 林墨把丹方收好,又看了看剩下的银子,咬咬牙,又抽了一次十连。 这次运气更好,出了一张蓝色丹方和一张紫色道具。 【蓝色·丹方·金疮药(上品)——效果比市面上最好的金疮药还强三分。】 【紫色·水下呼吸丹×5——服用后可在水下呼吸两炷香,且不受水压影响。】 林墨把东西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今晚收获不小,丹方有了,水下呼吸丹也有了,以后下水捞宝植就更方便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江面。 黑铁从水里探出半个脑袋,巨大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过几天带你去个好地方。”林墨拍了拍它的脑袋,“底下说不定有好东西。” 黑铁甩了甩尾巴,沉入水底。 林墨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回走。 第二天傍晚,林墨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往苏家别院去。 别院在城东,是个不小的园子,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都是临山城有头有脸的人家。 林墨递上帖子,门房看了一眼,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林公子,里面请。小姐吩咐了,您来了直接去后院。” 林墨点点头,跟着引路的丫鬟往里走。 穿过几道月洞门,绕过一座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小的花园,中间摆着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不少人。 都是年轻人。 有穿锦袍的世家子弟,有劲装打扮的武者,还有几个女眷,坐在角落里低声说笑。 宴会过半,气氛正热闹。 主桌上,苏明远端着酒杯,跟旁边几个人说说笑笑。 他旁边坐着铁拳门的方师兄,六品武师,是今天来的人里实力最强的。 再旁边是几个世家子弟,还有两个苏明远养着的门客,都是七八品的武者。 “方兄,听说你最近气血又精进了?”苏明远笑着举杯。 方师兄摆摆手,嘴上谦虚,脸上却带着几分得意: “略有小成,不值一提。” “六品武师还不值一提?”旁边一个门客凑趣, “方师兄太谦虚了。临山城年轻一辈里,能到六品的可没几个。” 几个人笑了起来,气氛热络。 角落里,林墨坐在那儿,自斟自饮。 旁边那桌的两个年轻人又开始了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过来。 “那小子就是苏小姐新投资的武者?还在那儿坐着呢。” “苏小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投资这种货色。上回那个叫什么来着,露脸没几天就被废了,哈哈?” “可不是嘛。这回更离谱,找个打渔的。九品武徒,在咱们这儿排都排不上号。” “嘘,小声点……” 林墨面不改色,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主桌上,苏明远忽然放下酒杯,目光往花园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廊下挂着的那排铜铃上。 “光喝酒没意思。”他笑着说,“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方师兄来了兴趣。 苏明远指了指廊下的铜铃: “那是苏家从南边弄来的玩意儿,看着普通,但材质特殊,比一般的铜铃沉三倍。咱们比一比,谁能隔着距离把它弹响。” 众人来了兴致。 “怎么个比法?”方师兄站起来。 苏明远想了想: “三丈。谁能在三丈外,用气血把这铜铃弹响,算一胜。” 三丈,对普通人来说遥不可及,但对武者来说,拼的是气血外放的距离和控制力。 九品武徒只能外放一寸,根本够不着。 八品三寸,也差得远。七品一尺,还是够不着。 六品可以外放三尺,勉强能碰到。 但铜铃材质特殊,比普通的重三倍,光碰到还不够,得有足够的气血冲击力才能让它响。 这个游戏,说白了就是给方师兄量身定做的。 几个门客对视一眼,都看出苏明远的心思,这是要捧方师兄,让他在众人面前露脸。 “我来试试。”一个门客站起来,走到三丈外,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出。 第49章:什么是羞辱 气血外放,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冲向铜铃。 “嗡——” 铜铃晃了晃,发出一声闷响,但很快停了。 “不错不错,响了!”有人鼓掌。 那门客摇摇头,退回来:“只是晃了一下,不算响。” 方师兄笑了,站起来:“我来。” 他走到三丈外,没怎么蓄力,随手一掌拍出。 “叮——” 铜铃清脆地响了一声,比刚才那门客响亮得多。 “好!”苏明远带头鼓掌,“方兄果然厉害!” 方师兄笑了笑,退回来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往角落里扫了一眼。 林墨正低头吃菜,连头都没抬。 “还有人要试试吗?”苏明远环顾四周。 几个世家子弟跃跃欲试,但都是没入品的,上去也是丢人。 那两个门客已经试过了,剩下的都不够格。 “就这点水平?”方师兄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我还以为今天能遇到几个高手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往角落里瞟了一眼。 这次,他旁边一个铁拳门的师弟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方师兄听完,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苏兄,那边不是还有个九品武徒吗?让他也试试呗。” 他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角落里那个埋头吃菜的年轻人身上。 有人憋笑,有人窃窃私语。 “九品?三丈外?他连铜铃都碰不到吧?” “方师兄这是存心让人出丑啊。” “也不能这么说,来都来了,总得露一手嘛。” 苏明远看了林墨一眼,笑着摇摇头: “方兄说笑了,九品武徒气血外放才一寸,三丈外怎么可能……” “试试嘛。”方师兄打断他,笑眯眯地看着林墨, “万一人家有本事呢?流云武馆出来的,总不会太差吧?”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摆明了是羞辱。 旁边几个人笑了起来,等着看热闹。 林墨放下筷子,抬起头,看了方师兄一眼。 方师兄被他这一看,心里莫名有点发毛。那 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当众羞辱的人该有的反应。 “好啊。”林墨站起来,“试试就试试。”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他还真敢?” “九品武徒,三丈外弹铜铃?这不是找死吗?” “人家方师兄是六品,他一个九品,凑什么热闹?” 方师兄愣了愣,没想到林墨真敢接。 他看了一眼苏明远,苏明远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 “听清雪说起过你,你就是林墨吧?方兄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不过,看似是规劝,实则确实在拱火。 很明显,他也想看热闹,甚至生怕林墨放弃。 “我没开玩笑。”林墨已经走出座位,往廊下走去。 经过方师兄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方师兄一眼: “六品武师能做的事,九品未必不能做。” 方师兄脸色微变。 林墨走到廊下,在那排铜铃前站定。 他没有站在三丈外,而是直接走到铜铃跟前,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 “这铜铃,材质确实不错。”他自言自语。 方师兄在后面冷笑:“林公子,三丈在这儿,你走过了。” 林墨没理他,转身面对众人,忽然抬手,对着三丈外的铜铃,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没有蓄力,没有运气,就那么随意地一弹。 “叮——” 一声脆响。 铜铃轻轻晃了晃,声音清脆悦耳,比刚才方师兄那一下还响亮。 全场死寂。 方师兄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明远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 刚才那个门客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铜铃,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小声说, “他站的位置,离铜铃至少有五丈!” 五丈!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方师兄刚才站在三丈外,林墨站在五丈外! 而且他不是一掌拍出去的,是用手指弹的! 气血外放的距离越远越难控制,用手指弹比用掌拍更难,因为输出的气血更少,需要更精准的控制力。 五丈外,用手指,弹响铜铃——这他妈是九品武徒能做到的事?! 方师兄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吱响。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你作弊!” 林墨转头看他:“作弊?” “对!你肯定——” 方师兄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 怎么作弊?铜铃是苏家的,距离是大家看着的。 所有人都看见他站在五丈外弹了一下手指。这怎么作弊? 林墨看着他,忽然笑了:“方师兄不信,可以再试一次。” 他转过身,走到更远的地方,在一棵桂花树下站定。 这棵树离铜铃至少有七八丈远。 “这次够远了吗?” 方师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墨抬手,又是轻轻一弹。 “叮——” 铜铃响了。 比刚才还响。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蓄力,没有运气,就那么随意地一弹手指,七八丈外的铜铃就响了。 这不是气血外放的距离问题,这是对气血的控制力,精准到毫厘的控制力。 方师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是六品武师,气血可以外放三尺。 但他做不到七八丈外用一指弹响铜铃。 别说七八丈,五丈他都做不到。 这不是境界的问题,是对气血的理解和掌控。 一个九品武徒,能把气血控制到这种程度,说明他的根基打得有多深。 苏明远慢慢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 他看着林墨,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角落里,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那两个年轻人,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看着林墨,嘴张着,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 林墨走回来,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师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几个铁拳门的弟子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苏明远想叫住他,但方师兄头也没回。 宴会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没人再敢往角落里看,也没人再敢说半个字。 那些之前嘲笑林墨的人,现在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林墨低头吃菜,仿佛周围的一切跟他无关。 陈文远坐在不远处,手里的折扇忘了开,也忘了合。 他看着林墨,咽了口唾沫,想过去搭话,但最终还是没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 第50章:苏师姐的奖励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最清楚。 七八丈外一指弹响铜铃,这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了。 这种人对气血的控制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个九品武徒能做到这种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是个天才,要么他一直都在藏拙。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他能随便搭话的人。 苏清雪从主桌那边走过来,在林墨旁边坐下。 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花园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众人转头看去,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深色锦袍,面容严肃,步伐沉稳,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爹?”苏明远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苏清雪也站了起来,低声对林墨说:“我父亲来了。” 林墨放下茶杯,跟着站起来。 苏家家主苏正渊,临山城排得上号的人物。 据说本身也是六品武师,早年走南闯北攒下这份家业,在城里说话颇有分量。 苏正渊一进来,整个花园的气氛都变了。 刚才还觥筹交错、说说笑笑的众人,立刻收敛了不少。 几个世家子弟赶紧整了整衣襟,方师兄也站了起来,脸上那点傲气收得干干净净。 “爹,您怎么来了?”苏明远迎上去,笑得殷勤。 苏正渊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廊下那排铜铃上。 “刚才谁在弹铃?”他问,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楚。 众人面面相觑。苏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赶紧说: “是方兄,铁拳门的方师兄,六品武师,刚才在三丈外弹响了铜铃——” “不是他。”苏正渊打断他,走到廊下,在那排铜铃前站定。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忽然转头看向角落里,“是谁在七八丈外弹的?” 全场安静了。 苏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方师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但苏正渊根本没看他。 苏清雪站起来,声音平静:“爹,是林墨。流云武馆的弟子。” 苏正渊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林墨站着没动,任他打量。 “七八丈外,一指弹响铜铃?”苏正渊问。 林墨点点头:“是。” 苏正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好控制力。” 这两个“好”字一出口,全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方师兄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了难看。 他刚才费了半天劲,在三丈外弹响铜铃,苏正渊进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现在一个九品武徒,七八丈外弹了一下,苏正渊居然亲口夸了? 苏明远的脸也挂不住了。他今天办这个宴会,一半是为了捧方师兄,一半是想在父亲面前露个脸。 结果倒好,风头全让一个打渔的抢了。 旁边几个门客和世家子弟,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震惊的,有不甘的,还有几个看着林墨,眼神里满是复杂。 苏正渊走到主桌坐下,苏清雪跟过去,在他旁边站着。 苏明远想凑上去说话,被苏正渊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你这次眼光不错。”苏正渊对苏清雪说,声音不高,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苏清雪嘴角微微弯了弯:“爹过奖。” 苏明远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攥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但当着父亲的面,一个字都不敢说。 方师兄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 他盯着角落里的林墨,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本来今天这场宴会,是他露脸的好机会。 六品武师,三丈外弹响铜铃,在临山城年轻一辈里已经算是顶尖了。 结果一个九品武徒,七八丈外一指弹响,把他的风头抢得干干净净。 更让他难受的是苏正渊那句话——“你这次眼光不错”。 这话是对苏清雪说的,但何尝不是说给他听的? 意思是苏清雪找的人,比他强。 方师兄咬紧牙关,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吱响。 苏明远坐回去,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看了一眼方师兄,又看了一眼林墨,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角落里,刚才还在嘲笑林墨的那两个年轻人,现在头都不敢抬。 他们缩在座位上,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桌底下。 林墨坐在原位,面不改色地喝茶。 周围那些目光,有嫉妒的,有不甘的,有怨恨的,他都感觉到了,但懒得理会。 苏正渊坐了一会儿,跟几个长辈聊了几句,就起身走了。 走之前,他看了林墨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等苏正渊一走,花园里的气氛又活泛起来,但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没人再敢往角落里看,也没人再敢说半个字。那些之前嘲笑林墨的人,现在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苏清雪送走父亲,又走回来,在林墨旁边坐下。 “今天的事,谢谢。”她说。 林墨放下茶杯:“苏小姐帮了我那么多,这点小事,应该的。” 苏清雪摇摇头:“不是小事。我爹今天来,本来是看我二哥办的宴会怎么样。结果你那一手,让他注意到了你,也让他高看了我一眼。” 她顿了顿,旋即道, “我会让管家给你送一株血参过去,对你接下来的淬体有帮助。” 武者入品以后得第一境为‘淬体境’,需要打磨全身体魄。 这个阶段非常的耗费资源,气血磨炼不能落下,而且还需要磨炼皮膜。 血参则是用于淬体的最好补药,市面上一株十年分的就要百两银子以上。 林墨一愣:“太贵重了吧? “你帮我撑了场面,我给你报酬,天经地义。拿着。” 苏清雪站起来,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林墨。” “嗯?” “你今天这一手,得罪了不少人。”她目光往主桌那边扫了一眼, “方师兄那个人心眼小,你让他丢了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还有我二哥,他那人……”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墨笑了笑:“我知道。” 苏清雪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 林墨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怕有什么用?该来的躲不掉。与其缩着,不如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苏清雪看了他几秒,嘴角微微弯了弯,转身走了。 林墨也往外走。经过主桌的时候。 方师兄正跟苏明远低声说着什么,看见他过来,两人同时闭嘴,眼神不善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