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开!三岁太奶整顿豪门啦》 第一卷 第1章 我是你太奶 熙沫沫死了。 死在了她最讨厌的蠢女人手里。 她不明白,她出身名门,从军长家最不受宠的女儿,到雄霸一方的女军阀,拼尽全力,问心无愧,最后却败在那个菟丝花一样的蠢女人手里,众叛亲离,家破人亡。 无数片段如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闪过时,她才懂。 原来,她轰轰烈烈的一辈子不过一本设定好的,而她是恶毒大反派,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给纯善美丽的女主做配。 画面定格在她死亡的那一瞬,她扯了扯唇角,罢了,这被人写好剧本的人生,她一秒都不想多活。 但画面还在继续。 她看见她的子孙们都历尽磨难长大了。 却都在最辉煌的时候遇见男女主,随后人生急转直下,断送打拼多年的成果,之后凄惨离世,留下年幼的孩子,似乎只为了继续下一次的循环。 特别到了她重孙子这一代,每个都不得好死。 老大,商业帝国总裁,却因争夺女主,破产入狱,在狱中受辱而死。 老二,顶级精英律师,却被女主背刺,被仇家报复致死。 老三,天才科研人员,却因女主窃取成果,被逼疯自残而亡。 老四,顶流歌王,却被女主陷害塌房,身败名裂,跳楼而死。 老五,电竞大神,却因女主诱导打假赛、废右手,自毁前程,郁郁而终…… 原本将死的熙沫沫气的双眼猩红。 羊毛就逮着一只羊拼命薅是吧? 她当了一辈子的工具人也就罢了,凭什么她的子子孙孙,每一代都是衬托男女主的工具人! “贼老天!这个世界,凭什么他们是主角,而我熙家子孙,注定成为他们的垫脚石!我不服!我就是死,也要将这天,捅出个窟窿来!” 她爆发出极大的怨气,整个天空乌云笼罩,这一方小世界都隐隐出现崩塌之势。 “我熙家子孙,从不是任人摆布的孬种!与其世世代代沦为垫脚石,不如玉石俱焚!” “既然如此,本座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天空中浮现一只巨眼,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若能承受灵魂灼烧之痛,便能斩断命线,摆脱桎梏,前往你重孙们所在的时空。但你的记忆会消失,身体退为稚子,且再无来生,如此十死无生,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熙沫沫心中一紧,但想到重孙们惨死的画面,咬牙应下。 “来吧!稚子之身如何,忘却前事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巨眼周围轮盘转动,射出一道刺目金光,径直穿透熙沫沫的身体。 熙沫沫只觉得有人拿着棍子在搅动她的脑子,每一寸皮肤都被利刃穿透,灵魂被烈火焚烧,痛不欲生,记忆里的画面一帧一帧消失。 她七窍流血,每个毛孔都渗出血珠,整个人如同被撕裂,但她紧咬牙关。 熙家,救他们,不能忘,绝不能忘! 天空中的巨眼最后看了熙沫沫一眼,缓缓消散。 熙沫沫每一世都是恶毒女配,即便斩断命线,重来一次,恶毒都是刻在她灵魂中的标签。 以恶毒之举,行拯救之事吗? 有点意思了…… ———— 云城,熙家。 书房内漆黑一片,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微光,堪堪映出男人沉郁的脸。 “清清,他究竟哪里比我好……” 熙渊灌了一口酒,眼神死死粘在屏幕上。 酒精辛辣灼喉,却烧不化胸腔里那团冰。 视频中,慕清如出水芙蓉,娇艳欲滴,仰头对身边男人撒娇,那是他追寻多年,却从未得到过的月光。 “若是我先遇见你,现在是不是就不一样……” 熙渊语气苦涩,伸出手,想轻抚慕清的脸,触到的却只有冰凉。 “有什么不一样的,又不是买猪肉,先到先得。”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谁?!” 熙家书房重地,怎会有人悄无声息潜入! 熙渊目光一冷,猛地回头。 对上的就是一张不知何时出现的脸! 一半在阴影中,一半反着光,七窍流血,还咧着嘴露出诡异微笑和森白的牙! 熙渊心跳都漏了两拍,但常年养成的警觉还是让他本能抄起桌上的铜制摆件就要砸过去。 “大逆不道!” 熙沫沫瞬间收起自以为和善的笑,大喝一声,一头撞在他脆弱的鼻梁上,黑暗中一只小胖拳紧随而来,狠狠砸在他右眼上! 霎时酸疼直冲脑门,熙渊生理性的泪簌簌而下,但手终于摸到了安保的按钮,用力一按,整个别墅响起一阵蜂鸣。 “安保马上就来!说,你是谁?偷偷潜入我熙家有何目的!” “不肖子孙!我是你太奶!我回自己家,你居然把我当贼!” 熙沫沫一记飞踢,将熙渊踹飞出去,随即自己欺身而上,落下雨点般的拳头。 “简直倒反天罡,不识好歹!”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安保和管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向来冷峻矜贵、不可侵犯的熙家大少爷,此刻正衣衫不整,被一个小奶团骑在身上左右开弓。 右眼一片乌青,鼻血淌了半张脸,而且,还哭了! 时间凝固在这一刻。 熙渊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过去三十年没丢过的人,今晚算是,都丢尽了。 ———— 十几分钟后,熙家客厅。 简单洗漱后,熙渊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气势全开。 他盯着对面的小女孩,瘦骨嶙峋,满脸血污,一双黑葡萄似得眼睛在小脸上就看起来格外大,身上穿着不属于这个年代的破旧血衣,整个人透着一股诡异感。 “你是谁?你家人呢?为什么出现在我的书房?什么时候进去的?” 熙沫沫正晃着小短腿,好奇打量四周,总觉得以前自己见过的房子不是这样的。 听见熙渊的问话,她脑子还没想好,但嘴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 “我是你太奶!我怎么就不能去你书房了,不就是看见了你那求而不得的死样子!” 第一卷 第2章 太奶也只是心疼你 熙渊额角青筋直跳,他太奶是混乱年代里唯一的女军阀,后人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但都不能否认,她庇护了一方百姓,是一代传奇。 她去世已经九十多年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知道太奶是什么意思么,就敢说是他的太奶? 他耐着最后一丝涵养,对旁边的管家赵伯吩咐道。 “报警,让安保队长查监控,看看这孩子是怎么进来的。顺便问问,周边有没有人家丢了孩子。” 他揉了揉发疼的鼻梁,补充,“再联系一下精神科。” 熙沫沫一听,立即从沙发上蹦下来,一手指着熙渊,一手叉着腰。 “你还想把我赶出去?!你怕是不知道谁才是祖宗!” 她脑子空空,但就是觉得,她就该在这儿,这些人,都是她不省心的崽! 至于为什么她才三岁,而这个腿比她命还长的人是崽? 管他呢,她说是崽就是崽! 熙渊:…… 他觉得再和这孩子说一句话,自己就要心梗了,挥挥手示意安保。 “把她给我带出去,别让我再看见她。” 安保上前就要架起熙沫沫。 眼见要被架出去了,她大眼睛一转,小跑几步凑到熙渊脚边。 “呜呜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这里有我的亲人……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小姑娘一身破衣,仰着脸,大眼睛里泛着一层水光,憋着嘴,软乎乎的手扯着他的裤腿,再也不见刚刚的嚣张。 熙渊太阳穴又跳了跳。 要不是刚刚这小奶娃按着他打,他这会儿肯定也要被她骗过去。 正打算开口嘲讽两句,电话却在这时响了。 助理余牧的声音焦急传来,“熙总,原定给慕小姐女一的S级制作,今晚突然被人爆出是暗箱操作,导演直接官宣女一换成我们娱乐子公司旗下的艺人,现在舆论对慕小姐十分不利……慕小姐的助理李曼刚刚悄悄联系我,说慕小姐大受打击,在浅灼会所喝多了……” 熙渊眸色一紧,“嚯”的起身。 “她知道那些资源的事了?之前不是说了她的资源我们公司的艺人不准争吗!顾庭轩是废物吗?这么一个资源都不能帮她守住,还爆出这样的消息!” “这……具体情况我还在调查,至于慕小姐那边……” “我现在过去!你先让公关部把热搜压下去,情况了解完后立马汇报!” 还在假哭的熙沫沫好奇地看着熙渊手上能发出时声音的小方块,脑中却响起虚虚实实的声音。 “这不是曾经的熙大总裁吗?” 这是一道男声。 “庭轩哥哥,这里太脏了,我们走吧~” 是女人娇柔的声音。 “清清……为什么……” 这虚弱无力的声音,好像是,大重孙孙的? “熙渊,你不会真以为我对你有感情吧?你只不过是条好用又听话的狗罢了!” “熙总。噢,不对,熙氏没了,熙家的基业,败了!而你只是个非法囚禁他人的罪犯!这就是你肖想我女人的代价!” “慕清!顾庭轩!你们……不得好死!” 最后是熙渊的嘶吼。 “老陈,备车……” 熙渊的话将熙沫沫拉回现实。 慕清,顾庭轩! 不就是熙渊刚刚提到的两个人! 脑中的声音还未消散,而她刚刚看见慕清的脸本能的就不大喜欢,总觉得她做了什么伤害她亲近之人的事儿,再看看熙渊如今为慕清不值钱的样子,熙沫沫不屑撇嘴。 “人醉了自有情郎心疼,还有那什么资源,我虽不大懂,但你都已经这么上赶着了,她自己守不住,还什么大受打击,怎么?这世上的好东西都是她的,别人就只能让着她?还有你堂堂熙家继承人,巴巴地上去给她当舔狗,真是丢面儿!” 熙渊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再说一句,把你嘴缝起来!” “我就不!你那脑子刚刚不是还有点用的,现在听见这女人的名字就变成摆设了?她故意通过别人把消息传过来,不就是想要拿捏你!” 熙沫沫人虽瘦小,但一点不带怕的,叉着腰,气势汹汹。 “再说了,你过去能干嘛?你给她解释你怎么心甘情愿做她背后的男人,都是为了她好,然后她感动得要以身相许?醒醒吧!你把心掏出来给她,她都不要!” “你闭嘴!” 熙沫沫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你恼羞成怒给谁看?哎,太奶也只是心疼你,你在这儿借酒消愁,牵肠挂肚,人家在别处卿卿我我,干柴烈火。你这鼻青脸肿地跑过去,人家正眼都不给你一个,还要指着你鼻子骂,衬托的他们自己情比金坚,不畏强权,何苦呢?大重孙子诶~” 最后那个称呼,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吩咐完安保队长回来的赵伯暗暗朝熙沫沫竖了竖大拇指。 虽然这么一个小奶娃说着“太奶也只是心疼你”怪怪的,但架不住这些话直戳人心窝啊! 熙家老太爷前些年就去了,老爷身子弱,这几年清醒的时间都很少,夫人生二少爷时难产而死,大少爷早早担起重担,一路自己摸爬滚打,过得太苦了。 后来大少爷遇见了慕清,他以为大少爷要苦尽甘来,不想是更苦的开始。 曾经大少爷叱咤商场,谈判桌上逼得对手破产,股东大会上压得元老噤声,如今却为了慕清取消重要会议,低三下四送珠宝首饰,送资源,撑场子,还得不到一个正眼。 自家的孩子自己疼,那慕清再好,也抵不过大少爷,他看着心疼,但劝过拦过都无济于事。 赵伯看着熙渊脸上的青黑点点头,如今可算有个人能“疼疼”大少爷了! 熙沫沫挺了挺小鼻子。 不愧是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一气呵成,还用了好些个成语,可太厉害了! 第一卷 第3章 会说就多说点 “立刻、马上给我把她丢出去!” 熙渊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隐现。 一个孩子能懂什么,清清是多么单纯美好的女孩子,定是这孩子她背后有人故意教唆! 他决不允许有人侮辱清清! 但现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他要先去看看清清,她此刻定是害怕又无助! “备车,去浅灼,把这小屁孩背后的人给我揪出来,等我回来处置!” 安保赶忙把熙沫沫架起来就往外走。 “诶诶诶!大重孙子,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熙沫沫两条小短腿踩风火轮似的,却怎么都蹬不到地面。 “我知道你想得到她,我可以帮你!” 熙沫沫眼珠一转,大吼出声。 “你不是有钱有势吗!那什么慕清总有个亲近之人吧!顾什么的也肯定不干净!” “你只要稍稍使点手段,就能让她亲近之人欠上根本还不了的债务。届时,你逼她的亲近之人去找她,让慕清自己选,是曝光顾什么的秘密抵消债务,还是看着逼债的人,逼死她亲近之人!” 熙沫沫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些奸邪。 “亦或是,让她跪下来求你,让你帮忙还债,而她,成为你的禁脔!” 话音一落,客厅里鸦雀无声,众人都被这话惊掉了下巴。 如此恶毒且下三烂的手段……居然是个奶团子说出来的! 而且似乎,还熟练得很! 熙渊的脚步顿住了。 “谁教你的这些?” “这需要人教吗?雕虫小技罢了!” 熙沫沫挥挥手,一副高人的样子。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她大重孙孙就是没得到过,才如此念念不忘! 得到了,就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至于过程么,无所谓,重在结果! 这时,安保队长拿着平板匆匆走来。 “大少爷,查过监控,没拍到她是怎么进去的。她似乎……就凭空出现在您的书房里……问了一圈周围的人家,也都没有丢孩子……” 熙渊眯起眼,审视着熙沫沫。 身份不明,年幼却心思恶毒,而且还神秘出现在书房重地…… 是哪个对家的新手段吗?派出个小屁孩来迷惑他? “赵伯,先把她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 电话那头,余牧还在忐忑等待指示。 “熙总,那慕小姐那边……” “事情你晚点再调查,先去酒吧接她回家。另外,再找更好的几个资源给她吧。” 熙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脚步艰难往楼上走去。 书房有他熙家机密,他再怎么想去找清清,也要先把熙家排查干净…… 熙渊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赵伯一把抱起熙沫沫,嘴角比AK还难压! 大少爷竟第一次没被慕清牵着走!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饿了吧?想吃什么,管家爷爷给你做!” 这小姑娘真是越看越喜欢,小嘴叭叭的,会说就多说点! 至于后面那些什么稍使手段,老人家年纪大了,没听见! ———— 同一时间,浅灼。 慕清妆容精致,长腿交叠,靠坐在顶级包间里,桌上摆满了招牌菜和名酒。 “都过去多久了?人怎么还没来?” 她皱眉,晃了晃酒杯,有些不满。 “熙家别墅是有点距离,平日里熙总都是超速赶过来的,应该是快到了。” 李曼贪婪地喝了一口红酒,她一个月工资都买不了这一杯酒。 “清姐,我去门口看看。” 慕清不耐点头,她的时间可宝贵得很。 包间外似乎有些吵闹,她心里多了丝烦躁,抿了几口,不多会儿,李曼推门进来。 “刚刚外面怎么了?” “有个上部戏演您丫鬟的十八线认出我了,还想打探您的消息,我训了一顿让她滚了。” 慕清嫌弃扇扇鼻子,仿佛和十八线呼吸同一层的空气都是脏的。 “哪一个?” “好像是叫,程汐。” 慕清缓缓靠坐在沙发里,唇边浮起一丝笑。 “我记得她长得不错?上次庭轩哥哥探班的时候,她还和庭轩哥哥搭了几句话。” 李曼回忆了一番,连忙点头。 “对对,是有这么回事儿!果然是演丫鬟的贱骨头,这么不安生!” “敢探听我的消息,训一顿怎么够呢?你知道怎么做吧?” “清姐,我办事儿您还不放心吗?不过一个十八线罢了,还是用熙氏的名义,绝不会牵扯到您和顾总!” “去吧,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 慕清心情好了一些,拿出化妆镜,细细整理自己的妆容。 十几分钟后,一人推开包间门。 慕清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她颓丧地靠在沙发上,双颊微红,泪眼迷离,一张樱唇娇艳粉嫩,海藻般的长发散落,是男人看了都想揉进怀里的破碎美人。 “是不是网上的人都觉得我是个笑话?罢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误会我,总比误会熙哥哥好……” “清姐,您现在是上升期,名声也很重要啊,不能只为熙总考虑啊!” “是我自己技不如人,熙哥哥好心给我找资源,我又怎么能让他再背骂名……” “熙总,您帮帮清姐吧!” 慕清与李曼配合着同时看向门口,却只有一脸尴尬的余牧。 她们眨了眨眼,又看向他身后,确定再没别人。 “熙总今晚家里出了点儿事,暂时来不了了,吩咐我先送慕小姐回家。” 余牧微微低头,态度恭敬。 一股怒火直冲慕清脑门,自她掌握先机以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更是把熙渊训的和条狗的,向来是随叫随到,今日居然只派了个助理! 正想大骂出声,随即想到如今顾庭轩还没杀回顾家成为继承人,还不能失去熙渊这个助力,又只能强压怒火。 她扶着李曼的手摇摇晃晃站起身,心里虽看不起余牧,面上没有透露分毫,一副柔弱却倔强的样子。 “余特助怎么来了?小曼,都说了,我们自己的事,不要麻烦熙哥哥和余特助!” “但这次的事,熙总前面给资源,后面又让自家艺人来抢,现在网友都在嘲笑清姐,他难道不用负责么?还是故意等清姐去求他……” 第一卷 第4章 她一定要贴身保护大重孙孙 李曼小声嘟囔,声音正好够余牧听见。 “慕小姐,熙总已经让公关部去处理了,您在熙总心里向来是第一位,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余牧上前想帮忙搀扶,李曼先一步打开他的手。 “你干什么!你一个助理,想占我们清姐便宜吗!” 余牧一下涨红了脸。 他跟在熙渊身边,见到慕清的次数很多,虽然也觉得慕清是娱乐圈中少有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美丽,圣洁,更知道她在熙渊心里的位置,所以就算慕清是个天仙,他也不敢有半点心思。 “小曼,余特助不是这样的人……” 慕清朝余牧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苦笑,“抱歉,余特助,今晚是我心情不好,小曼迁怒了你,你不要和她计较……” 余牧原本被李曼激起的怒气瞬间消失,只觉得和李曼一对比,慕清是真的人美心善。 “慕小姐,关于网上的事,具体情况我正在查,熙总已经在为您准备新的资……” “谢谢你,余特助。但,不必了。也请转告熙总,他不用费心为我做这些,这样显得我的努力在他面前一文不值……” 慕清说着已经走到门口,经理微微弯着腰,递上账单。 “小姐您好,这是今晚的账单。” “记在熙氏集团账上。” 余牧熟练答道,上前就要接过账单。 慕清却已经拿了过去,朝他摇摇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余特助,我自己可以的。从前不知是熙总颇多照顾……如今知道了,又怎好再安心接受?至于之前那些,我也会慢慢都还给他的……余特助也不必送了,小曼会陪我回去的……” 她让李曼拿出卡结了账,只留给余牧一个强撑离去的背影。 美人微醺,本就比平日美几分,又如此自强不息,余牧一时间都看得有些愣了神。 回过神来,哪还有人影? 他忙掏出手机,发消息和熙渊汇报并处理后续。 不论是为了熙总的吩咐,还是慕小姐,他一定要将这件事尽快压下去,并且找几个更好的资源…… 而出了浅灼大门的慕清,看到扣费短信的那一刻,心都在滴血! 不就是几瓶破酒和一桌菜吗! 再加上包厢费、服务费什么的,居然花了她一千五百万! 至于熙渊,她晚上设好了局等他跳进来,被他跑了。 但没事,他没来,余牧也肯定会把情况转达过去,他迟一些定会和条哈巴狗似的舔着脸来找她! 届时,她损失的一切,她一定会加倍拿回来…… ———— 另一边,熙沫沫紧紧揪着被子。 梦境如同浑浊的潮水,一会儿一个画面,模模糊糊,却又让人窒息。 她努力想去看清,头却越来越疼,如同针扎。 但她总觉得,画面很重要,即使疼得脑袋要炸开了,也还是要去看。 终于,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 是她的大重孙孙! 她看见她今晚没有出现在熙家,熙渊接了电话匆匆出门。 慕清醉眼朦胧,泪要落不落,熙渊看得心疼不已。 随后熙渊再次表明心意,慕清半推半就,说的话似是而非,让熙渊误以为慕清对他有意,和顾庭轩在一起是有苦衷的。 熙渊欣喜若狂,对她更加掏心掏肺,带她出国散心,封闭消息,导致公司被顾庭轩钻了空子,截走大项目。 之后熙渊又把大把大把的资金和资源投给慕清,但每到公司决策的关键时候,慕清就会出意外,让熙渊分心。 公司接连丢了多个大单,熙氏急转直下,最终被顾庭轩蒸蒸日上的轩宇集团吞并。 而这一切,都在慕清的计划中。 从一开始,网上的消息就是她自己放的,她早就和另一个制作组谈好了,要踩着原本的制作组炒热度。 而熙渊给她的资源和人脉,转头就成了顾庭轩用来吞并熙氏的资本。 每次意外也都是她自己所为,为的就是给顾庭轩创造机会,更是利用熙渊的信任,盗取熙氏机密。 之后,失去了一切的熙渊被慕清弃之如敝履,还反手告他非法监禁自己,那些熙渊以为的甜蜜二人世界,都变成了他不顾慕清意愿,强取豪夺。 最终,熙渊入狱,慕清和顾庭轩让人在狱中好好关照关照他。 晚上只听见模糊声音的场景也有了画面。 曾经高高在上的矜贵熙氏总裁,在狱中被犯人辱骂殴打,还伸着手,想求慕清给他一个解释。 而慕清只是嫌恶地睥睨着他,说他只是条狗。 顾庭轩则是踩着他的头,将熙氏的合同甩在他的脸上。 最后两个人扬长而去,只剩下熙渊撕心裂肺的喊叫…… “不!不要!不许这样对他!” 熙沫沫惊叫起来,人却还没从梦魇中醒过来。 熙渊正坐在沙发上,摩挲着余牧发来消息。 清清在这种情况下,宁愿自己被非议也不想把他牵扯进去,清清对他……总归是不一样的吧? 这么晚了,清清睡了吗?她还在难过吗? 他现在就想见她,将她护在…… 刚想起身去开车,就听见了熙沫沫惊惧的声音。 他蹙了蹙眉,想当做没听见。 但不知为何,脑海里就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无数个深夜,噩梦惊醒时,熙家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树影,房间里的黑影,仿佛都变成了一个个狰狞鬼影。 而他能做的只是躲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瑟瑟发抖。 想着想着,脚步不自觉朝熙沫沫房间走去。 昏黄夜灯下,原本洗干净的小脸,此刻又淌出鼻血来,皱着眉,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这小屁孩身份都还没查清,可别死他家了。 熙渊屈指大力敲了敲木质床头柜,发出“叩叩”的闷响。 “小屁孩,醒醒,你流鼻血了。” 熙沫沫迷蒙睁开眼,随即聚焦在熙渊那张写满不耐的俊脸上。 梦境的惨烈与现实的人影重叠,她猛地弹跳起来,不管不顾扑向熙渊,小脸埋进他的脖子里,眼泪汹涌而出。 “呜呜呜……你不要死!我不许你死!” 热泪灼着熙渊的脖颈,烫得他浑身僵硬,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我没死……你先下来!” “不要!我要看着你,不让你做傻事!” 大重孙孙太惨了! 她一定要贴身保护大重孙孙! 第一卷 第5章 小渊是个口是心非的孝顺孩子 “你先松开!” 熙渊直接上手,想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但熙沫沫抓得死紧,根本扯不动。 “我不松!我松了你就要被坏人害死了!” 熙沫沫抱得更紧,仿佛一松手熙渊就要出事。 熙渊无奈扶额。 “松手,我现在要被你勒死了。” “不松,被我勒死也比被人打死强。” 熙渊无语,也不知道这小屁孩梦见了什么,觉得他会死。 “大重孙孙……不要随便相信人……有些人,长了人心,却不行人事,不值得……” 熙沫沫喃喃,人又有些犯迷糊。 熙渊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屁点大的孩子,在语重心长的教诲他。 “知道了。睡吧。” 他靠坐在床边,不禁摇头失笑,怀里是幼童独有的温软奶香,只是有点硌手,这谁家养的孩子,也太瘦了些。 随即又觉得,自己大抵是被驴踢了,没去找心心念念的清清,居然来关心这么个打了他,还出言不逊的小豆丁。 但想到刚刚滚烫的泪和话语,算了,就这一次。 而且这么晚了,清清应该早就休息了,下次准备好礼物再找清清吧…… ———— 第二天,熙渊右眼乌青,眼下青黑,实在是遮不住,选择带上墨镜,搭配一身黑色暗纹高定西装,又恢复成了往日那个矜贵疏离的霸总。 只是刚到餐厅,一道脆生生的招呼声瞬间破了他的气场。 “小渊,早上好呀!” 熙沫沫换上赵伯新买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坐在儿童座椅上,虽然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比十分瘦小,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弯成月牙,还是可爱到犯规。 “小……渊?” 熙渊眉心跳了跳。 他从小就被当继承人培养,父亲要求严苛,母亲又去得早,从未被人这么喊过,如今,居然被一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姑娘喊“小渊”。 “对呀,赵爷爷说,当着外人的面叫你大重孙孙不好,那我就喊你小渊咯!” 熙沫沫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笑眯眯的解释,踮着脚,要去够桌上的巧克力酱。 熙渊扶额,转而看向一旁笑容慈祥的赵伯。 “赵伯,不是说没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吗?” 赵伯将巧克力酱送到在熙沫沫手边,眼里的慈爱满的都快要溢出来。 他昨夜给熙沫沫做了夜宵,还陪了熙沫沫许久。 他了解到,沫沫只知道自己叫熙沫沫,大少爷是她的大重孙,她是来帮熙家的,至于别的,比如她为什么一身的血污,她父母是谁,她从前都在哪里,她一概不知,甚至于连手机、房间的智能设备,她全都不认识。 他只觉得心疼坏了,这孩子从前该过得是什么日子哟。 “大少爷,沫沫小姐还小,在房间里闷得慌。况且她还是个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熙渊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一下,瞥了眼巧克力酱涂得比面包片还厚的熙沫沫。 “您这是忘了她昨夜都说什么了?” 赵伯笑容不变,又给熙沫沫递上温牛奶。 “小孩子嘛,童言无忌,难免跳脱了些。对了,这孩子叫熙沫沫。说来也巧,竟和已故的太夫人同名同姓呢。” 熙渊微微敛眸。 姓熙?还叫熙沫沫?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但他熙家人丁凋零,传到他这一代,不止没有主支旁支,连旁的亲戚都没有,只剩他父亲和他几兄弟。 他那几个兄弟,也不像能搞出这么大孩子的。 “查一下南城熙姓人家有没有丢了孩子的。” 想了想,又补充道,“昨晚她又流鼻血了,要是原生家庭对她不好,给她换一个。” 他拿上咖啡和三明治,转身就走。 “小渊,小渊!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流鼻血了?” 熙沫沫几口就把早饭塞进嘴里,急忙爬下儿童座椅,脸上全是巧克力酱。 她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不记得熙渊是不是来过。 梦中的好多场景和事情她都不懂,但她知道慕清和顾庭轩两个是大坏蛋,她要保护大重孙孙! 熙渊嫌弃的看一眼她的小花脸,脚下更快了。 “小渊,你等等我呀!你要去哪里?” “小渊,你昨晚是偷偷来看过我嘛?” “我就知道小渊是个口是心非的孝顺孩子!嘴上凶巴巴,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熙渊额角突突的,停下脚步,熙沫沫一下撞在他的小腿上。 熙渊的腿抖了抖。 这小豆丁吃什么长大的,看着瘦弱,撞过来和秤砣似的。 “我现在要去公司!滚回去,吃完早饭再洗干净脸!” 熙沫沫大眼睛咕噜噜地转。 去要被吞并的熙氏? 她的大重孙孙眼神不好,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她可得去给他掌掌眼呀! “那刚好,你带我一起去,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吃里扒外、阳奉阴违的狗家伙!” 熙渊眼神闪了闪。 昨夜他检查了书房和安保都没发现问题,暂时压下的怀疑,此刻又升了起来。 若她真是对家派来的,那他就给她机会……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好啊。赵伯,准备一下,带她去公司。” ———— 十几分钟后,黑色宾利缓缓驶出别墅区门口,蹲在周围的媒体立即蜂拥而至,还没提速的车被团团围住。 熙沫沫好奇趴在窗边。 昨天晚上她缠着赵伯学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就比如熙渊那个会发出声音的小方块叫手机,她还在手机里看见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不过手机和现实还是有区别,比如现在的场景她看着可就新奇得很。 车子被逼停,熙渊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老陈,去看看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手机适时响起。 “熙总!网上爆发了关于熙氏的舆论,发酵极快,我们正在紧急处理,可能已经有媒体去堵您了,您小心……” 但已经来不及了,老陈已经推开门,长枪短炮全都疯了一样挤进来。 “熙总!您昨夜密会女星慕清是真的吗?” “熙总!艺人程汐公开发文控诉熙氏为替慕清遮掩,不仅派人殴打她,还恶意截停她的所有资源,是否属实?” “熙总!有消息称熙氏娱乐仗势欺压新人已成常态,您对此有何回应?” 第一卷 第6章 霸总也是会挨揍的吗 熙渊皱着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电话中的余牧知道不好,连忙将事情简单和他说了。 原来,昨夜一则视频在猫博爆了。 女演员程汐称自己在浅灼会所偶遇慕清的经纪人李曼,还听她言谈之间提起熙氏总裁熙渊,她本意想上前打个招呼,结果李曼看见她劈头盖脸就骂,并将她赶了出去,还说什么阿猫阿狗敢来打探熙氏的情况。 一开始她也想忍一时之气,结果当晚她回家路上,被人殴打,多处受损,原本的几个资源也全都通知她解约。 要是普通十八线,只能认下这个亏,但程汐实际是沪圈富二代,原本不想靠家世,从娱乐圈底层做起,不想竟出了这样的事。 程家人坐不住了,连夜调查,发现一切竟都是熙氏在背后下令,且熙氏还不止一次用这样的手段欺辱刚入圈的年轻女演员。 程氏直接用官博曝了程汐的身份和这次的事件,并且把从前熙渊和慕清的事情又拿出来炒了一遍,加上慕清本就因为暗箱操作抢资源的事儿,一个晚上“熙氏”、“程汐”、“慕清资源咖”、“欺凌新人”等词纷纷冲上热搜。 “熙总,目前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知道了。” 熙渊皱眉,挂了电话。 车外的媒体更加疯狂,保镖已从后面车辆下来试图隔开人群,但收效甚微。 其中一人正举着手机直播,大喊道,“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熙氏总裁的车!资本为所欲为,普通人无法发声!程汐也就是有家族才能把事情曝出来,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欺压!” 熙渊眼神凉凉扫过去,本想摘下墨镜,但想到自己乌青的眼眶还是算了。 他摇下车窗,场上瞬间寂静下来,所有镜头都齐齐对了过来。 “关于程汐小姐的事件,熙氏会立即展开严肃调查,如果查明确有熙氏员工涉及其间,无论涉及到谁,熙氏必将严惩不贷,给程小姐和公众一个交代。” 但显然这些媒体想听的不是这种官方回应。 “熙总,那您昨夜真的在浅灼夜会慕清小姐吗?” “熙总,慕清小姐已有男朋友,网传您为爱当三是真的吗?” 牵扯到慕清,熙渊不再开口,怕给她造成不好的影响,只能压制着火气把车窗上升。 但媒体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用摄像头和手臂拼命卡住车窗,问题不断。 “熙总此次对程汐小姐出手,是否是为了慕清小姐呢?” “之前就有熙氏打压新人为慕清小姐开路的说法,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 一次又一次牵扯慕清,熙渊额角突突直跳,眼里血丝越来越重,显然马上要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一道响亮的童声在这时突然响起。 “你们胡说!我们小渊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熙沫沫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小小的人张开手,挡住镜头,护在熙渊面前。 “我们小渊虽然眼神不大好,但心地不坏,做不出这样仗势欺人的事!而且什么夜会慕清,昨天晚上小渊可是一整晚都在家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熙沫沫身上。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豆丁? 很快就有媒体反应过来。 这娃和熙渊眉眼间还有点相似呢! 莫不是熙渊婚前就有这么大一个女儿了?! 一边是熙渊和慕清暧昧不清又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一边是熙氏仗势欺压娱乐圈新人,全是爆点啊! 一时间镜头全都怼到了熙沫沫脸上。 “小朋友,你和熙总是什么关系?” “小朋友,你妈妈是谁?和熙总是怎么认识的?” “口空无凭,昨夜熙总在家是否有什么证据?” 熙渊脸色瞬间沉得吓人,一把捞过熙沫沫,挡住她的脸。 “我劝你们留一点做人的基本底线,不要把小孩子牵扯到大人的事情里!” 媒体们见此更加来劲。 “熙总,这是您的女儿吗?她母亲是谁?” “熙总,慕清小姐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不必留手,把他们……” 熙渊眼中冷光闪过,正要下令强行驱散,熙沫沫却扯开他的手大声道。 “我才不是他女儿呢!不就是想要证据吗?” 熙沫沫小手快如闪电,把熙渊的墨镜摘了下来。 霎那间,熙渊眼眶乌青、眼带青黑、鼻梁破损的脸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渊这脸不就是证据?!他昨天都被我打成这样了,还怎么去见慕清!” 现场一时针落可闻。 媒体的印象还停留在熙渊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长腿交叠,坐在财经直播间,气场全开,侃侃而谈上。 原来,霸总也是会挨揍的吗? 等等! 刚刚这小奶娃说,是她把熙渊打成这样的?! 这小奶娃究竟是谁,居然把熙渊打成这样,还能让他护着! 熙渊觉得,他昨天晚上在管家和安保面前死了一次,现在在全媒体面前又死了一次。 “你、闭、嘴!” 他快速抢回墨镜戴上,压低声音在熙沫沫耳边咬牙切齿。 熙沫沫拍拍他的肩,和他咬耳朵。 “大重孙孙你别怕!我肯定不会让人冤枉你的!” 她转头又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昨天晚上慕清那边确实联系了小渊,让他去那个什么浅灼,但他可没去,一整晚都在家里!” “他人没过去,连程汐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让人去打她?自然是和她有牵扯的其他人做的……呜呜呜……” 熙沫沫话未说完,就已经被熙渊捂上嘴巴,按进车里,关上车窗。 保镖们也终于清理出来了一条路。 “老陈!回家!” 熙沫沫嘴里还呜呜的。 这大重孙孙!她话还没说完呢! 但媒体们已经嗅到了八卦了味道。 都说慕清已经名花有主,熙渊单方面纠缠不休,为此没少被网友嘲笑。 但从这小朋友嘴里说出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而且程汐的事儿要不是熙渊做的,那另一个人,不就是慕清?! 第一卷 第7章 我熙氏的事与你无关 回到熙家,熙渊直接夹着熙沫沫丢在沙发上。 “那些话是谁教你说的?!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清清带来麻烦!” 熙沫沫站起来,发现还是要仰视,直接爬上桌子,叉着腰,毫不示弱的吼回去。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清清,清清,你脑袋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吗?” 随即又想到昨晚的梦境,越想越气。 “而且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吗?她只会骗你,利用你,让熙氏破产,让你进大牢,还要踩在你头上拉屎拉尿!我是不想你死得那么窝囊!你知不知道啊,大蠢蛋!” 熙渊微微一愣。 这就是昨天晚上她梦见的吗? 他和她昨天是第一次见面,她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梦罢了,都不是真的。你肯定是听别人说了清清什么,才会对她有所误会。” 提起慕清,熙渊不自觉软了语气,眼中露出一丝柔情。 “她与我年少相识,心性纯良,若真有心对我做什么,在我最无力的时候就可以动手,又何必大费周章要骗我,还要让我锒铛入狱?” 他复又看着熙沫沫,眼神认真。 “是谁在你面前说了清清的坏话?又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告诉我,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需要别人告诉我吗?!谁又能指使我?!长了脑袋的人都看得出来好吗!” 熙沫沫气得想要拆开熙渊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水。 “那我和你打个赌!等会儿慕清肯定会联系你,说程汐的事情和她无关,诱导你帮她压下这件事!” “程汐的事本就与她无关,这事确实……” “确实什么?有没有关系要查了才知道!而且她慕清不是有自己的情郎吗?你是她的谁,为什么每次都要你来出头,最后还落不到好!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睡?!” “熙沫沫!我不需要和你赌,我和清清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熙渊额角青筋直跳。 “我看你就是猪脑子!慕清好事想不到你,擦屁股和恶名都让你来,你还这么舔着脸上去!他们不是说熙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查清楚吗?!还是说,只要你遇见慕清的事情,就可以连熙氏,连熙家的基业都不要了?!” 熙渊执掌熙氏之后,别人对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现在被人这么指着脸骂,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之前因她的眼泪和梦魇而生出的那点微末心软,此刻全被怒火覆盖,觉得自己对熙沫沫态度是不是太好了。 “住嘴!不要以为你姓熙就是我熙家人了!我熙氏的事与你无关,你无权置喙!赵伯,送她去警局!” “你……!我怎么就不是熙家人了!熙家就是我家,我才不去警局!” 熙沫沫气得眼睛鼻头红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睁眼瞎吗,怎么就看不清慕清的真面目!熙家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赵伯看着心疼,忙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 “沫沫小姐,别生气!大少爷,沫沫小姐还小,您别和她置气。” “够了!不去警局就关禁闭!” 熙渊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赵伯,关起来!这次没我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熙沫沫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夺眶而出的眼泪,眼里有受伤也有失望。 “走就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熙沫沫直接跳下桌子,挺直小身板气呼呼地走了。 赵伯叹了一口气,连忙跟上。 熙渊站在原地,胸膛起伏,深呼好几口气才压下怒意。 熙沫沫懂什么? 若是没有清清,如今的他又会是什么样? 清清只是太善良了罢了,又怎么会有坏心? 他强迫自己去书房,打开电脑处理后续事情。 一边让余牧去浅灼查清楚程汐的事,一边让人放出其他消息转移注意力,同时还有应付公司的一帮老家伙和其他公司的试探……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 熙渊拿下眼镜,一边捏着眉心,一边看网上的情况。 程家显然不会让公众转移视线。 已经有媒体发了文,这次不止有熙氏,还带上了慕清。 之前其他娱乐圈新人被霸凌的帖子也重新被炒热,注意力没被转移,这把火越烧越旺。 熙渊还在思索接下来的事情,手机却在这时响起,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清清”两个字。 点下接听,脑海中响起熙沫沫那句“慕清肯定会联系你”。 “熙哥哥……呜呜呜……怎么办,现在好多记者堵着我小区的大门,我根本不敢出门,我好害怕……” 熙渊“噌”的站起身,就去拿扶手上的外套。 “清清你别怕,锁好门窗,好好待在家里。” “呜呜呜……现在网上都在说程汐的事是我做的,之前那些欺压新人的事也赖在我头上……可是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呢?熙哥哥一定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那些资源被抢、被人骂是资源咖我也认了,是我自己没本事……可是现在,他们连这种害人的事情都安在我头上……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再继续演戏了……我真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慕清的哭声娇软委屈,断断续续,恰到好处勾起听者的保护欲。 “现在网上都是讨伐我的……但好在,我能帮熙氏吸引一点火力,还算有一点点用……” 慕清抽了抽鼻子,似一朵坚强的小百花,强忍哭声。 “我没关系的,熙哥哥,只要你和熙氏好好的,我退出娱乐圈也没关系……没有你,我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这是我唯一能报答你的方式了……” 虽然说着没关系的话,但话中的意思却全是因为帮熙氏背负骂名才退出的。 熙渊听得心都碎了。 “清清,不是你的错,事情我已经在处理了,我会……” “叮”的一声,一条余牧的消息发了进来,熙渊顺手点开,那句“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就梗在了熙渊的喉间。 “嗯?熙哥哥,你刚刚想说什么?” 还在等着熙渊主动揽下责任的慕清轻轻唤到。 熙渊拿衣服的手垂了下去,重新坐下来,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眼中神色。 “没什么。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顾庭轩呢?轩宇集团虽然规模不及熙氏,但压下这类热搜、控制舆论,应该也不难。他没帮你吗?” 第一卷 第8章 熙渊是她吊着的狗 电话那头的慕清咬了咬唇。 熙渊怎么突然问起庭轩哥哥了,平日他不是最不爱提他,只一心讨好她,让她做她喜欢的事情,别的事情他来处理? 但还是柔着嗓子道,“庭轩哥哥他……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跨国项目,经常熬夜,人都瘦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再去打扰他,让他分心。” “毕竟,庭轩哥哥白手起家,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轩宇集团,集团容不得半点闪失,我也实在是不忍心见庭轩哥哥再因为我的事情烦心……熙哥哥,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吧?” 熙渊的心刺痛了一瞬,熙沫沫那句“慕清好事想不到你,擦屁股和恶名都让你来”扎了进来。 容不得半点闪失,不忍心见他烦心吗? 但事情出了这么久,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照片传到到处都是,熙氏所受到的压力也可想而知,清清为什么都看不见…… “熙哥哥,你今天怎么了?昨晚的事,你是在怀疑我吗?” 慕清没听见熙渊的声音,又追问道。 “怎么会?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才能把后续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熙渊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 听到熙渊要处理,慕清松了一口气,随便敷衍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运气不好,刚好碰上事了。大抵是那个程汐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报复她,她不敢惹,就胡乱把罪名安在我和熙氏头上吧……现在的女孩子,为了红,什么话都敢说……” “是吗?那怎么就咬定是熙氏?” 慕清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哪里知道?熙哥哥,你是不信我了吗?庭轩哥哥就从来不会这样质问我,他永远都是无条件相信我的!” 熙渊唇角拉出一个自嘲的弧度,熙沫沫的话仿佛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手点在平板上余牧给他发来的消息上。 【熙总,已经找到了昨天殴打程汐和截断资源的人】 【他们说,是李曼联系他们,搬出您和慕清的关系,表明是熙氏的意思,让他们这么做的。】 【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之前李曼就出示过您送给慕小姐的信物,他们不想得罪熙氏就照办了】 慕清只觉得今天的熙渊是不是吃了哑药了,为什么不直接应下帮她处理后续的事情,只能换一招以退为进。 “熙哥哥,你是在忙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就是,突然情绪有点不好,对不起……那你先忙,我没关系的,不打扰熙哥哥了……” 以往,百试百灵的招数,这一次却出了错。 “嗯,今天事情太多了,我先处理一下。迟些再联系你。” 随即熙渊挂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慕清简直不敢相信。 这熙渊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让他先忙,他还真的去先忙了! 她直接把手机砸了出去,哪里还有刚刚的温柔。 这熙渊,真是好样的,昨晚不来赴约,早上没在楼下等着也就算了,现在没跟她交代那个乱说话的小孩是谁,还说他很忙! 莫不是,真的和其他女人生了孩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熙渊是她吊着的狗,不是其他女人可以碰的!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不知死活! ———— 而另一边,虽然熙渊说要把熙沫沫关禁闭,但赵伯哪里舍得。 “沫沫小姐别生气,大少爷就是一时没开窍。” 赵伯一边给熙沫沫顺气,一边让人准备许多的玩具和水果零食,那架势恨不得把整个玩具店都搬过来。 熙沫沫气呼呼地嚼着蜜瓜,小手使劲扯着玩偶兔子的耳朵,仿佛那是熙渊听不懂人话的耳朵。 嚼着嚼着,情绪也平稳了一些,她松开兔子耳朵,朝赵伯挤出一个笑。 “赵爷爷,你去忙吧,我没事的。” 赵伯轻抚了抚熙沫沫的头,眼里满是心疼:“要是害怕了就和我说,我来陪着沫沫小姐。” “嗯,好。” 等赵伯出去,熙沫沫趴在床上,继续揪兔子耳朵,越揪越用力。 大重孙孙的脑子是没救了,她得想想其他办法。 昨夜梦里,好多东西她都不懂,什么商业战、什么舆论战、什么资本运作……想得她小脑瓜疼。 但她知道,慕清那女人不是好东西,顾庭轩更不是好东西,她的大重孙孙就是一块肥肉,被两只狼盯着,就等着时机到了好下嘴。 她从床上弹坐起来。 不能这么躺着!她要走出去!起码先去看看这个时代! 嗯?什么这个时代,那个时代?不知道啊,脑子有自己的想法! 熙沫沫说干就干。 但不能从门口出去,会被人发现。 她一双大眼睛看向透亮的窗户。 一个半小时后,沾了一头草屑的熙沫沫就出现在了别墅区门口,还开着一辆不知谁家的儿童版豪华跑车。 趁着前一辆车开出去,横杆还没落下的时候,熙沫沫一脚油门,儿童版豪华跑车飞速蹿了出去,只留下保安在后面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 熙沫沫从反光镜中看着越来越远的大门,撩了撩自己沾着草屑的头发,单手打方向盘,动作行云流水。 小小跑车,拿捏~! 驶入城区,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阳光,巨幅电子广告屏上光影变幻,穿着时尚的行人步履匆匆,汽车的鸣笛声、商场的音乐声、人群的喧嚣…… 和她昨天缠着赵爷爷在手机上看到的一样,新鲜又陌生。 只是她总觉得,她认知的世界,好像不是这样的…… 但似乎,又更好!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呼吸着自由的风,心情都愉悦起来,打开随车音乐,跟着律动敲击着方向盘。 漂亮的小姑娘开着儿童版豪华跑车马上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纷纷拍视频发到网上。 熙沫沫开车走走停停,遇见感兴趣的就停下来摸摸看看,路上有人指指点点,也有人投喂,还有人给她报警找妈妈,她全都搪塞过去。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直到天色都暗了下来,她才在一栋自己脖子都要仰断了都看不到顶的大楼前利落停车。 门口人来人往,她好似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 第一卷 第9章 帅气的浑然天成 那男人捂着文件包,行色匆匆,眼神飘忽,时不时观察周围,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熙沫沫大眼睛一眯。 是梦里那个偷偷摸摸往顾庭轩那边递东西的男人!叫……王什么来着? 管他王什么呢! 她飞速下车,迈开小短腿追了过去。 在转角处,她出其不意,一脚踢在那男人的后膝上,动作干净利落,力道精准。 男人“啊”地一声惨叫,瞬间摔了个狗吃屎,怀里还死死抱着文件袋。 “这是谁家的小孩!这么没有教养!” 男人回头看见是个小豆丁,顿时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巴掌呼过来。 “你个吃里扒外的小贼!还敢打姑奶奶!” 熙沫沫闪身避开,反手一耳光抽在他脸上,清脆响亮。 “啪!” 男人被打懵了,捂着脸,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疼都顾不上,急忙爬起来想走。 “你父母没教过你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心好,不和你计较,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边跑边放狠话,企图吓住这莫名其妙的孩子。 熙沫沫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脚,小手一伸:“想走?休想!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男人低头看着踩在自己脚上那只沾满草屑的小皮鞋,又看看眼前这个不到自己大腿、却气势汹汹的小丫头,摸着怀里的文件袋,想到那人给自己的承诺和被发现的后果,眼神凶狠起来。 这里是角落,灯光幽暗,没什么人经过…… 他咬咬牙,恶向胆边生,伸出手就去掐她的脖子:“既然被你这小兔崽子发现了,那你就——” 伸出去的手在半途被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截住,像被铁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 一道利落的女声在熙沫沫身后响起。 “就什么?下班了不回家,在这里欺负小孩吗?” 男人回头,脸色瞬间煞白:“秋……秋队长?这……熙总来公司了?” 秋池握着男人手腕的手骨节分明,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男人,最近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男人脸上惊慌了一瞬,随即又马上挤出笑脸,陪着笑解释。 “我本来正想回家呢,没成想这孩子从斜刺里冲出来踢了我一脚,你看给我脸上打的——这不,就想教训教训她,小孩子不能这么没规矩嘛……” 他把红肿的脸伸过去给秋池看,一副受害者模样。 熙沫沫也回身看去,随即眼神一亮。 “我记得你!你是早上在小渊身边,身手最漂亮的那个!” 早上她在一众保镖中,一眼就记住了这个帅气的小姐姐! 别人都穿得西装革履像模像样,身材高大。 秋池一米七的个子,在一众人中矮了一截,却眼神锐利,短发利落,随着她偏头的动作,几缕绚丽的红色碎发从耳朵和后脑勺处滑出来,帅气的浑然天成。 秋池挑了挑眉,弯腰揉了揉熙沫沫的脑袋。 “小朋友眼光不错!” 男人赔笑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这小屁孩认识秋池?! 若是小屁孩和秋池告发他,那他岂不是…… “秋队长,既然这孩子您认识,那我也就不计较了!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猛地抽回被秋池钳住的手,转身就跑。 熙沫沫急了,迈腿就要追,却被秋池一把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领。 “小朋友还想去哪儿?” “不能放他走!” 熙沫沫拼命挣扎,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地上太干净,连个小石子都没有——她急中生智,飞起一脚,把自己脚上的小皮鞋踢飞出去。 黑色小皮鞋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啪”地砸在男人后脑勺上。 男人“砰”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秋池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嘴角勾起兴味的弧度:“小朋友准头和力道不错啊。” “嘻嘻嘻,那是~” 熙沫沫得意地晃了晃只剩一只鞋的小脚丫,“我可是——”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 她可是什么?不知道啊,反正就是很准很稳就对了! “他手里有东西!他要偷小渊的东西去卖呢!” 熙沫沫指着地上那个男人,一脸笃定。 秋池皱了皱眉,拎着熙沫沫走过去,弯腰拿起依旧被男人死死抱在怀里的文件袋。 抽出里面的文件随便扫了几眼,她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熙沫沫伸长脖子去看,只看见密密麻麻的小字,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看得她头晕眼花。 “你怎么知道的?” 秋池把熙沫沫拎到自己面前,目光审视。 熙沫沫挺了挺小鼻子,理直气壮:“女人的直觉!” 秋池“噗嗤”笑出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就你还女人?小屁孩一个。” 她放下熙沫沫,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随即利落收起。 “走,我送你回熙家。这人熙渊会处理的。” 熙沫沫一听要回去,小脸瞬间垮下来。 她蹲下身,死死抱住自己,努力把自己焊在地上。 “我不回去!小渊那个——什么,就是网上说的超级恋爱脑!他为了慕清,他吼我,还关我禁闭,我才不要回去!” 秋池蹲下身,和她平视,语气放缓。 “熙渊是恋爱脑,是大笨蛋。但赵伯在家里都急疯了,你也不想赵伯担心吧?” 熙沫沫眨眨眼,扯了扯秋池的衣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秋池。 “秋姐姐,我现在还不想回去,也不想赵爷爷担心。” 她眼珠子转了转,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秋姐姐的身手这么干净漂亮,我还想学习一下~秋姐姐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秋池被这么一双眼睛看着,又听了一连串的彩虹屁,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而且……熙渊那恋爱脑,确实让她很不爽呢。 这小奶娃虽小,但好像天赋挺不错呢,不如带她去玩玩儿……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答应了——” 第一卷 第10章 再犯恋爱脑,她岂不是可以突突了他 一个小时后,秋池带着熙沫沫出现在了南城郊外的训练场。 训练场上灯火通明,跑圈的跑圈,对抗的对抗,远处还有人在打靶,枪声沉闷而有节奏,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硝烟的味道。 熙沫沫眼神亮得惊人。 她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格外熟悉。 不是那种记忆里的熟悉,而是身体深处的熟悉,仿佛她的血液曾经也在这样的环境里沸腾过。熙沫沫的心砰砰直跳,莫名亢奋。 一见秋池来了,训练场上的人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秋池腋下夹着的小豆丁。 “老大,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一个光头大汉率先惊呼。 “老大,该不会你自己生不出孩子,看见别人家好看的孩子就抢过来了吧!” “老大,我们是做正经安保生意的,你不要知法犯法啊!” “老大,实在不行,我给你生一个啊!” “滚滚滚!是不是今天还练得不够?再去绕山跑十公里!” 秋池笑骂着把熙沫沫放下来。 其他人嘴里喊着“不要啊”,但脸上嘻嘻哈哈的,丝毫不带怕的。 突然,斜刺里一道劲风袭来。 秋池眼神一凛,利落闪身,避开一击,刚想伸手把熙沫沫也捞过来,却见熙沫沫小小的身体已经飞快迎了上去。 那大汉原本是想偷袭秋池,没想到拳头还没碰到秋池,一个小黑影就顺着他的手臂蹿了上来。 熙沫沫借着落下的拳头起跳,踩着来人粗壮的胳膊,两只小短腿飞速锁住大汉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钟威整个人都傻了。 他挠挠头,脸色因锁喉而涨红,沙包大的拳头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老大,这……这怎么有个小孩?要么你让她先下来?” 他瓮声瓮气地说,声音里满是不知所措。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奶娃什么来历! 钟威虽然不是他们这里最厉害的,但也是中等水平,实战经验丰富! 这小奶娃居然可以瞬间锁喉! 熙沫沫也没想对钟威做什么,不用秋池说,她已经松了劲儿,但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钟威的脖子上。 “我叫熙沫沫!哥哥姐姐们好呀!” 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葡萄似的眼睛弯成月牙,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格外软萌。 和刚才那个锁喉的小煞星简直判若两人! 钟威虽然看不见,但也被这软糯的声音听得露出傻憨憨的笑。 其他人都恨不能上去揉揉那软嫩嫩的脸蛋。 秋池的眼神更亮了。 她之前见熙沫沫飞出一脚鞋子把人击晕,虽然觉得她有天赋,但还是觉得有运气成分在其中。 但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她伸手把熙沫沫从钟威脖子上薅下来,夹回腋下。 “你跟我来。你们继续训练!” ———— 办公室里,熙沫沫看着满墙满桌的武器,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 利落的长刀,精巧的手弩,小巧的手枪,还有许多她说不上来的冲锋枪、机关枪,以及最漂亮的那把——架在最高处的狙击枪! 这么多武器! 她要是能带一把回家,那大重孙孙再犯恋爱脑,她岂不是可以突突了他! 越想,眼中的星星越亮。 “秋姐姐!我可以摸一下吗!” 熙沫沫仰着头,小手指着最上面的那把狙击枪。 “这些都是模型,冷兵器也全都没有开刃。” 秋池笑着把狙击枪取下来,放到桌上,“想摸就摸吧。 熙沫沫扑上去,小手轻轻抚摸,啊~这沉重的枪身,这冰冷的质感,这流畅的线条,这完美的瞄准镜……好像晚上抱着睡觉! “我看你身手不错,家里有给你做过训练?” 秋池抽出一只女士烟,想了想有孩子在,又放了回去。 “啊?我不知道啊?” 熙沫沫一脸茫然,小手继续摸着枪身。 “那你家人呢?我想和他们谈谈。” 秋池靠在桌边,语气随意,但眼神认真。 这么好的苗子,她不想错过。如果家里有底子,可以深度培养;如果没有,那更要好好培养。 熙沫沫的动作顿了一下:“我现在只知道小渊是我大重孙孙,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脑子里好像一下子闪过好多东西,但又快得抓不住,只知道心脏鼓鼓的,莫名的愤怒又悲伤,堵得慌。 秋池看她样子,不像是说谎。 她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去给熙渊做保镖,而且是最近才刚刚入职。 但据她之前的调查,熙家并没有这么小的孩子,那这孩子究竟是谁家的? 要真没人要,那这么好的孩子,她可就捡走了…… 她脸上浮起一个慈爱的笑,揉揉熙沫沫的小脑袋。 “沫沫是不是想玩枪枪?姐姐带你去玩好不好?” 熙沫沫瞬间把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抛到脑后,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好好好!” 一晚上,骑马、射箭、枪械、过障碍…… 熙沫沫把所有能体验的项目全都体验了一遍,像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 秋池教什么她学什么,一学就会,一会就精,把训练场的一群大汉看得目瞪口呆。 最后,熙沫沫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在秋池的休息室里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小小的脸上还带着笑,显然玩得十分开心。 秋池坐在床边,看着这张恬静的睡颜。 这么好的孩子,熙渊那个恋爱脑也配有?好想就拐回自家算了…… ———— 另一边,熙家别墅里,灯火通明。 熙渊一夜没睡,揉着眉心,眼里全是红血丝。 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领带歪在一旁,全无平日的矜贵模样。 “还没找到人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暂时还没有消息……” 余牧小心翼翼地回答,大气都不敢喘。 熙渊紧紧握着扶手,指节泛白。 昨天和慕清通完电话后,他一个人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熙沫沫说的那些话,他难道不清楚吗? 不过是不想承认罢了…… 第一卷 第11章 是熙家的孩子 他又何必对着一个孩子动气? 赵伯却在这时慌慌张张的和他说,熙沫沫不见了,整个别墅都找遍了,也没看见人。 熙渊皱起眉,熙沫沫虽然嘴毒,身份不明,目的不明,但若人在他熙家丢了,熙家也有责任。 他马上让人去查监控,才发现熙沫沫竟然翻墙出去了,还把隔壁孩子的跑车开走了! 那跑车是定制的,性能可一点不输普通车子,她这么小的孩子开出去得有多危险! 他立即派人出去找,这时候有人发现,网上有人发了熙沫沫在路上的视频。 他原本只是扫一眼,却不知不觉把一条一条全都看完了—— 他看着她一个人开车,小脸紧绷,眼神专注。 看着她一个人走在商场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看着她一个人驻足在橱窗前,小脸贴着玻璃,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精致漂亮的蛋糕。 看着她穿着脏兮兮的小裙子,头发乱糟糟的还沾着草屑,脸上也是绿色的草汁,小小的身影在大大的玻璃前面,看起来格外寂寥与落寞。 有人一边拍视频,一边嘲讽:“现在的小孩,到处乱跑,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是家长不管,还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要是养不起,当初就别生啊……” “这是哪里来的穷人家小孩,快走开!这里可不是你该来地方!” “走走,这孩子父母在哪里?平白把我的玻璃都弄脏了!” 熙渊听着这些话,心里没由来的有些不是滋味。 再想到初见时,熙沫沫的满身脏污,想到她睡着睡着就会流鼻血,想到他抱着她时,硌人的骨头…… 最后是她气得眼眶都红了,喊道“我怎么就不是熙家人了!熙家就是我家!” 他有一瞬间的冲动…… 什么没人要的孩子!她既然想留在熙家,那就是熙家的孩子! 他熙家的孩子还轮不到他们来说三道四! 什么养不起!他熙家的钱都够买他们八百个来回了! 他加派人手去找,但传回来的消息是,人最后在熙氏集团附近出现后就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王靳就被送了过来。 而被王靳偷偷拿出去的文件,正是熙氏很快就要面世的人工智能核心技术。 王靳既然能被收买,就不是什么硬骨头,稍使手段,他就什么都吐了出来。 前段时间有人找上他,给了他一千万,并且承诺拿到技术以后,再给五千万,并且让他不用担心被行业封杀,他会成为新公司的高层,每年拿分红都就够他潇洒一辈子。 今日若真是让王靳把核心技术漏出去了,熙氏不止这几年投进去的几十亿研发费都打了水漂,还会背上抄袭的骂名,企业名声受损,失去一大块市场。 他又忍不住开始想到熙沫沫。 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她为什么三番两次要去熙氏? 是有人让她去配合王靳偷出机密吗? 又是谁在她面前给慕清泼脏水,挑拨他和慕清的关系? 但没关系,她还小,她回来以后,他可以慢慢掰正她…… 只是一晚上过去了,人依旧没有找到。 是她背后的人把她接回去了,还是说,遇到了坏人…… 他不敢再往下想。 手机在这时响起。 他心颤了颤,以为是找到熙沫沫了,急忙去拿,却发现屏幕上跳动着“清清”两个字。 这是第一次,在看见慕清给他打电话时,心里不是欣喜,而是失落。 但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熙哥哥……” 听筒中传出慕清微微颤动的嗓音,带着一丝哭腔,像受惊的小鹿。 “你发给我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昨天晚些时候,余牧又把那几人的口供发给了熙渊。 熙渊想了想,还是发给了慕清,他想听听她的说法,他……还是不想用恶意去揣测她…… “小曼平时虽然做事不够沉稳,但是没有坏心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慕清的声音柔柔的,像羽毛拂过心尖,“她跟着我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我不相信她会做这种事……” 熙渊捏了捏眉心,疲惫道。 “这其中有没有误会,李曼应该清楚。不是一句误会可以带过的。” 电话那头的慕清,正坐在奢华的化妆镜前,给自己精心画上惹人怜爱的小白花妆容。 她旁边,李曼拘谨地半跪着,不断赔笑给她递需要的东西。 慕清剜了李曼一眼,开口的嗓音却依旧娇柔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她说……她说她没做过,肯定是有人想诬陷她……熙哥哥,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眼红的人多,想踩我们上位的人更多……现在程家也一直在网上不肯放过我,那些营销号跟风黑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哭腔,“熙哥哥,我好害怕……你能来陪陪我吗?” 若是以往,听见慕清这么说,熙渊定是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即飞身到慕清身边。 但如今,想到熙沫沫身上的谜团,她最后那伤心又失望的眼神,一夜过去了依旧下落不明,答应的话哽在喉间,迟迟说不出口。 最终他闭了闭眼。 “抱歉,我现在还有事,没办法过去。你小区安保到位,而且家里安装了最顶级的安全系统,只要你好好待在家里,不会有事的。” 电话那头,慕清手上不自觉用力,眉笔都不自觉画出了眉尾。 这熙渊是怎么回事儿? 从上次想让他去浅灼开始,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想。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的,若真发现了什么,熙渊现在也不是这个态度。 她都已经在庭轩哥哥面前夸下海口了,这熙渊却突然脱离了掌控…… 她心里升起烦闷,把眉笔摔在李曼身上,但出口的嗓音却比刚才更加委屈柔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哽咽。 “可是熙哥哥……你从前不是说,只要我有需要,你就会陪在我身边的吗?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哪里,你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些话,都不算数了吗?” 第一卷 第12章 确实是,不一样啊 熙渊深深拧了拧眉,没有说话。 那些话,他说过,也做到过。 无数次。 只要她一个电话,他放下一切,飞到她身边。 可是…… “熙哥哥,我知道你忙,是我不懂事了。” 慕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委屈,“但小曼跟着我这么久,你觉得那些事情是她做的吗?你不相信她,是不是也不相信我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熙渊此刻的沉默,让慕清心中焦躁更甚,她咬了咬唇,声音更加哀婉。 “熙哥哥,我和你年少时就相识,就因为这一点小事,你就怀疑我?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我帮你排解过的烦恼,我对你说过的心里话,难道这些,都比不上那些想恶意栽赃我的陌生人的几句话吗?” 小事吗? 熙渊嘴角扯起苦涩的弧度,还是解释道。 “清清,熙氏受此事影响,股价波动,别的企业趁虚而入,对企业造成不小的影响。还有股东质疑我的能力。但我没有公开这份口供,只是发给了你,是给你时间来应对和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我相信你还是我初遇时那个善良美好的女孩子,但李曼可能早已不是你初见的样子了。人是会变的。程家迟早也会找到这几个人,事实是掩盖不住的。” 电话那头的慕清心里一个“咯噔”。 没错,熙渊能查到,那程家能查到,只是迟早的问题,但若是熙渊能认下来…… “对不起熙哥哥,是我误会你了……” 她的声音软得和水一样,带着愧疚和自责。 “我就是太害怕,太依赖你了,才会这样……但小曼肯定也是无心的,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熙哥哥,你能不能再帮帮她?就当……就当是为了我?” 熙渊沉默了一瞬。 为了她。 以往,这三个字足以让他赴汤蹈火。 但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全是熙沫沫戳心窝子的话。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顾庭轩呢?他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电话那头的慕清咬紧了唇。 “我没有告诉他……” “但网上的事情发酵了两天,他是你的男朋友,也应该会有人告诉他。” 熙渊没等慕清说出那些不想打扰的话,直接道。 慕清皱眉,满脸不悦。 这次的事情总要有人来背锅,对企业形象肯定有影响。 轩宇集团是她和顾庭轩未来杀回京都的底气,怎么能染上这样的污点? 而且这样的黑锅,熙氏不是已经驾轻就熟了,这次为什么不主动揽下来? “是我不让人告诉他的……他已经很辛苦了,而且轩宇集团好几个股东,他压力也已经很大了,他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我又怎么能拖他后腿呢?熙哥哥,我也只是想要以后可以和庭轩哥哥站在一起,你一定会帮我,就想我曾经支持你那样,是不是?” 慕清知道这么说,熙渊心里定是难受的,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 熙渊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心脏抽疼了一下。 他们的未来……他的压力也很大了…… 但他呢?他的压力,他受的伤,清清全都看不见吗…… 再想到前两天,还觉得自己在慕清心里大抵是不一样的。 确实是,不一样啊。 只是清清说起曾经,他又怎么拒绝? 他呼了一口气,正想答应下来,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少爷!沫沫小姐回来了!” 一人从门口小跑着进来。 熙渊猛地站起身,又掩饰性的稳了稳声音,“在哪里?” “就在门口!和秋队长一起回来了!” 刚刚的情绪瞬间被冲散,熙渊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熙哥哥?” 电话那头慕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你还在吗?我刚才说的——” “清清,抱歉,我现在还有事,迟些再联系你。”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大步朝门口走去。 ———— 电话那头,慕清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熙渊,真是好得很! 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 而且,沫沫小姐? 是那个出现在熙渊车里的小孩?那个在媒体面前护着他的小孩? 她紧紧咬着唇。 这还是在她掌握先机以来,第一次这样处处碰壁。 但熙渊是她最好用的狗,那熙渊就只能是她的狗!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也配和她争? “清……清姐,熙总怎么说?您开口,他定是满口答应吧?” 李曼眼含希冀,小心翼翼开口。 提起“答应”,慕清心里的火烧得更旺,狠狠把手机砸向李曼。 “你不是说你办事我放心吗?!那你看看,你现在办的叫什么事!” 慕清的声音尖锐刺耳,完全没了刚才电话里的柔婉。 “啪!” 李曼连躲都不敢躲,额角被砸出血,直接跪了下来。 “清姐,我也不知道程汐背景居然这么强大啊!我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十八线!”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废物,做事也不知道要做干净点,如今熙渊一晚上能查到的事情,你以为程家查不到?!你自己认了吧!” 李曼脸色煞白,拉住慕清的裙角。 “清姐,我错了……但您一定要救我啊!我要是被查出来,后半辈子就完了!不止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程家也不会放过我的……”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没查清楚就敢下手。” 慕清慢慢掰开她的手指,抽回自己的裙角,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还有,要怨就怨熙渊吧,他有钱有势,动动手指的事罢了,却不愿意帮你。” “可是……可是……清姐,我也是听了您的吩咐才去对付程汐的啊!否则我一个小小的助理哪敢……” “住口!”慕清眼神骤然凌厉,弯腰逼近李曼,声音压得极低,“你再说一遍?是我吩咐的?” 第一卷 第13章 那个孩子坏了我的好事 李曼忙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说错话了!是我自己……” 她又过去抓慕清的裙角,眼里全是祈求。 “清姐!熙总不愿意帮忙,能不能求求顾……” 慕清微微眯着眸,冷笑一声。 “想让庭轩哥哥帮忙?你也配!” 李曼又扇了自己好几巴掌。 “是我这张嘴不会说话!但是清姐,我为您做了这么多事,您不能不管我啊!” 慕清缓缓直起身,看着镜中自己早上精心化的小白花妆容——清透、无辜、惹人怜爱,只是画出眉尾的眉毛,破坏了整个妆容。 她眼神一转,脸上又重新带上笑,恢复以往的模样,伸手抚上李曼还在冒血的额角,动作轻缓,语气温柔。 “刚刚我也是一时气急了,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李曼跟着她好几年了,暗地里帮她做了不少事,若现在把那些事抖出去,对她也是不小的冲击…… 既然还不到时候抛弃她……那就,再发挥一点价值…… 李曼缩了缩身子,不敢躲:“没……没事……” “你跟了我这么久,我怎么会推你去死呢?” 慕清扶着李曼的手,拉她起来坐到沙发上,像个体贴的姐姐,“只是这个事情,总要有人来承担,是不是?” 李曼脸色一变,又要跪下,却被慕清按住。 “你拍个视频,主动认下这件事——” “不行!”李曼惊慌喊道,“我认了我下半辈子就完了!程家不会放过我的!” “不要急,听我把话说完。” 慕清轻轻拍着李曼的手,声音带着蛊惑。 “大众往往同情弱者,既然程汐受了伤,那你就比她伤得更重,然后拍个自己去自首的视频,把事情往普通打工人和富二代的对立上面引。程汐不过一点皮外伤,程家这么大张旗鼓要给说法,普通人羡慕过后就是反感,这件事就这么搪塞过去了。” 她顿了一顿。 “至于抢资源的事,圈内能不能抢到资源,都是自己的本事,无关犯罪,jc也管不到。你再自己主动去自首,最多就在局子里蹲两天,那么多人关注着。程家人自然不敢动你。” 李曼脸色依旧煞白:“程家人真的不敢动我吗?我怕……” “别怕。” 慕清凑近她,声音低柔,“你既然是为了我出头,我又怎么可能会放任你不管呢?互联网都没有记忆的,过一段时间,大家就忘记了。到时候你依旧当我的助理,后半辈子我都养着你。这样可以吗?” 李曼有一些意动,但还是犹豫。 虽然慕清安排得很好,但万一程家人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熙渊那边努努力,是不是还有转机…… “哎,你也知道,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 见李曼没答应,慕清叹了口气,眼神真诚地看着她,“为了你的事,我几次低三下四,拉下脸来求熙渊。我慕清什么时候求过人?为了你,我什么都做了。” 李曼眼眶一红,心里涌起一丝感动。 “我本来都快说动他了……” 慕清话锋一转,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和委屈,“不想,那个在他身边的、叫什么沫沫的孩子一出现,他就无暇管这件事了。不然事情也不用到这一步……也只恨我自己没能力,不能帮你摆平这件事情。” 李曼的感动瞬间转化为愤怒:“清姐,不是你的错!是熙渊见死不救!不对——是那个孩子坏了我的好事!” “虽然你认下,处罚不严重,但我也还是见不得你吃苦。” 慕清把李曼的鬓发轻轻别到耳后,循循善诱,“只是现在,那孩子在熙渊的心里比我还重要。若是没有那孩子,兴许我还能说得动熙渊……” 李曼捏紧了拳头,眼神越来越狠:“对,原本熙总最把您放心上!都是那个野种……” 慕清不再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 熙家别墅。 熙沫沫换了一身干净的训练服,牵着秋池的手,一蹦一跳走进熙家大门,显然心情不错。 “秋姐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带我去玩?”她仰着头,满眼期待。 “有空就带你去。” 秋池揉揉她的小脑袋。 “那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 两人说说笑笑穿过花园,刚走进门厅—— “你还知道回来。” 一道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嗓音幽幽响起。 熙渊大长腿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们。 他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认她完好无损,暗暗松了口气。 刚刚还和秋池有说有笑的熙沫沫,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松开秋池的手,叉着腰,仰头瞪着熙渊,声音又脆又响。 “我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要你管!” 熙渊只觉得昨晚自己的担忧全都化为一股怒气往脑袋里钻,出口的嗓音都不禁加大。 “这个家姓熙,我为什么不能管!你小小年纪就离家出走,彻夜不归,一晚上都去哪里了!” 熙沫沫也毫不示弱,大声吼回去。 “什么离家出走?你不是说我不是熙家人吗?我走了不正合你意!” 熙渊被说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我那是气话!” 他梗着脖子,声音却弱了几分,“你自己说的这里就是你家,离家出走还有理了?!” 熙沫沫冷笑一声,小嘴一撇,“哦,别人说两句你不爱听的,就叫别人滚出熙家,自己说的话就可以是气话,别人当不得真,还要反过来指责别人,呵,死恋爱脑,双标狗!” “你……” “我什么我?”熙沫沫打断他,小手指着他鼻子,“你现在冲我吼什么吼?我走的时候你不拦着,我回来你就凶我?你以为你是谁啊?想关就关,想骂就骂,想赶就赶?” 熙渊被说得脸白一阵红一阵。 “你这张嘴,迟早要被人教训!” 熙沫沫翻了个白眼。 “那也是我的事!你去找你的慕清就好了,人家一哭你就心肝宝贝地哄着,我说几句就要送我走,哼,我算是看透了,在你心里,我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你都说的什么!” 熙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己因为她两夜都没怎么睡,早上还拒绝了慕清,如今这小没良心的还说出这种话! “今天我就要好好管管你这张嘴!” 第一卷 第14章 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说罢,左右看了看,拿起佣人放在门边的扫把就要去打熙沫沫的屁股。 “大少爷!沫沫还小,您别动气!” 赵伯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急匆匆从房间里跑出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熙总。” 秋池直接将熙沫沫往身后一拉,挡在了熙渊面前,“沫沫只是个孩子,您一个成年人何必和她计较。” 熙沫沫唇角微弯。 哎呀,赵爷爷和秋姐姐护得她心里暖暖的,那她就,给他们表演个痛打不肖子孙吧! 熙渊刚想找个台阶下,结果握在手中的扫把突然被抽走。 “你要管谁的嘴?!你太奶的嘴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 熙沫沫飞快一扫把抽在熙渊的屁股上。 “瞧瞧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豆腐脑都比你这脑子有营养!” “砰”一下,扫把敲在熙渊的脑门上。 “还有你那眼睛!要是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又“啪”一下,抽在他屁股上。 熙渊整个人都被打懵了,紧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 “熙、沫、沫!” 他暴跳如雷,就要冲过去。 赵伯终于跑到了,忙拉住熙渊:“大少爷,沫沫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了,消消气!消消气!” 秋池也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保镖也上去有意无意挡住熙渊。 熙沫沫丢了手里的扫把,躲在秋池身后,冲熙渊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打不着!气死你!” “熙沫沫——!” 熙渊血压再度飙升。 秋池低头看了熙沫沫一眼,眼里带着笑意,嘴上却道:“沫沫,别火上浇油了。” 熙沫沫哼了一声,缩回脑袋,但还是小声嘟囔:“谁让他想打我的……我都没用几分力,不然,哼哼……” 秋池知道熙沫沫确实手下留情了,不然以她的力道和准度,熙渊这会儿应该已经躺下了。 她揉了揉熙沫沫的头,转头对熙渊道:“熙总,昨夜的小老鼠审过了吗?” 说起这件事,熙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他理了理被扫把打乱的西装,努力找回平日的威严。 “这次多谢你,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熙总谢错人了。您要谢的应该是沫沫,是她抓住的人,我只是顺道让人送回来罢了。” 熙渊面色有些复杂。 之前他还怀疑是熙沫沫背后有人,联合王靳偷机密。 如今秋池却告诉他,是这个小豆丁,揪出了内贼。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他忍不住问。 熙沫沫翻了个白眼:“我说我梦见的,你信不信?” 熙渊自然是不信的。 “你看,”熙沫沫摊摊手,小大人似的叹气,“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问什么问?” 熙渊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现在也不想探究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总归昨夜就已经做了熙家多养个孩子的准备,她现在安全回来了,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疲惫却努力放软:“行了……回来就好。” 想到视频中,她小小的身影站在橱窗前,眼巴巴看着漂亮蛋糕的渴望眼神,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卡,神情有些不自然地递过去。 “别说我熙家亏待了你。拿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再买点自己喜欢的。” 熙沫沫眼神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那张卡,没有接。 “你不打我了?” “不打了。” 熙渊深吸一口气,他本来就不会对一个孩子动手。 “也不关禁闭了?” “不关了。” “那你还吼我吗?” “……”熙渊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了,“你再问下去我就要吼了。” 熙沫沫“嗖”地缩回秋池身后,委屈巴巴地指着熙渊,小声告状:“赵爷爷,秋姐姐,你们看,他好凶……他是不是想骗我过去拿卡,然后趁机打我?” “熙、沫、沫!” 熙渊觉得自己又要红温了,冷静矜贵了三十年,自从遇见熙沫沫以后,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破防了。 “好了好了,大少爷给你的就拿着!” 赵伯笑着把卡塞进熙沫沫手里,然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她,总算松了口气。 “你呀,可担心死我了!” 熙沫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对不起赵爷爷,下次离家出走我就先和您说一声!” 赵伯夸张地捂着自己的心口:“哎哟,还有下次啊?!那我这老心脏可受不住哟!” 熙沫沫悄悄凑近赵伯耳边。 “赵爷爷,我昨天开车了,我这个可以买辆那种车吗?” 赵伯笑得脸上全是褶子,“别说是买车,你把整个车店买下来都行!” 熙沫沫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喜滋滋地把卡收下。 用眼角余光一直观察着的熙渊,唇角也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他又转向秋池:“虽然人是沫沫揪出来的,但还是谢谢你把人送过来。” 秋池:“不客气,应该的。” 熙渊:“还要多谢你找到沫沫,把她送回家。” 秋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熙总不怪我一晚上没带沫沫回家?” 熙沫沫听见这话,大眼睛又眯了眯,狐疑地打量着熙渊,那眼神分明在说:哦?你还想怪秋姐姐? 看见熙沫沫的眼神,熙渊就觉得脑壳疼,说话也不由变得咬牙切齿:“不会。感谢你保证沫沫的安全还来不及!” 秋池揉了揉熙沫沫的脑袋:“好了,人送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熙沫沫不舍地抱住秋池的腿:“秋姐姐,我还能去找你玩吗?” 秋池看了熙渊一眼:“得问你家大人。” 熙沫沫哼一声,毫不在意:“不用问他,我自己能决定!” 熙渊又红温了:“熙沫沫!” 秋池和赵伯都看着熙沫沫,示意她给熙渊一点面子。 熙沫沫不情不愿地转向熙渊,拖长声音:“小——渊——,我要去找秋姐姐玩,你没意见吧?” 熙渊这才脸色好看了一点,但面上还绷着:“看你表现吧。” 熙沫沫举起小拳头就想给熙渊来一下。 赵伯忙打圆场:“沫沫小姐还没吃早饭吧?来,我们去吃早饭,有你最爱的巧克力酱呢!” 熙沫沫眼睛一亮,立刻忘了给熙渊一拳的事:“正巧又有些饿了!秋姐姐再见,我下次去找你!” 说完一蹦一跳跑了。 赵伯回头对秋池和熙渊打了个招呼,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自从沫沫来了以后,大少爷这情绪起伏都多了,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第一卷 第15章 启动改造大重孙孙计划 熙渊看着消失的小小身影,不禁摇头失笑。 一直候在旁边的余牧松了一口气,但没忘记慕清的事,轻声开口道,“熙总,既然沫沫小姐回来了,那慕小姐那边……” “熙总,有时候孩子的眼睛,反而看得更清楚。” 熙渊还未说话,秋池已经挑了挑眉。 “而且熙氏如今还在风口浪尖,内部也不太平,熙总可要好好清楚了。” 熙渊心里自然清楚,但若慕清有事,他也做不到不管她。 “先再看看吧,若是有需要……暗中帮帮她吧。” 秋池轻哼一声,还真如沫沫说的一样,死恋爱脑,转身就要走。 熙渊却叫住了她。 “秋队长,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秋池也公事公办:“职责内,免费。职责外,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熙渊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钱不是问题,秋队长坐下说。余特助,你先去处理后续事宜。” 听见有钱赚,秋池也坐了下来。 余牧离开后,两人坐下交谈起来。 而在二楼的转角处,一个女佣偷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 之后一段时间,熙沫沫都没有出门。 她盘腿坐在自己床上,小手摸着下巴,表情严肃。 经过前两次的冲突,她已经摸清楚了,大重孙孙这脑子,别的事情还好,一涉及到慕清就和豆腐脑一样。 她就算是拿枪抵着他的脑袋说慕清不好,他也不会相信,还要和她大吵一通。 既然如此,要改变大重孙孙的结局,那必须得两手抓了! 她拿出赵伯给自己买的马克笔,在本子上鬼画符似得涂涂画画。 是时候启动改造大重孙孙计划了! 于是—— 早上6:00。 熙沫沫穿着一身粉色小运动服,精神抖擞地站在熙渊床边。 床上,熙渊睡得正沉。 昨晚他又失眠了,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满脑子都是和慕清的过往,那些求而不得又在黑暗中疯狂滋长。 最后灌了半瓶红酒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小渊!太阳晒屁股啦!快起来锻炼身体!” 一道清脆的童声在耳边炸响。 熙渊迷蒙地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张放大的小脸,正冲他笑得灿烂。 他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熙、沫、沫——!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熙沫沫挺了挺小胸脯,一脸得意:“我从窗户那里爬过来的呀!” 熙渊的酒一下醒了,噌地坐起来:“熙沫沫!这里是二楼!摔下去怎么办!” “都是小意思啦~” 熙沫沫不以为意,把另一套成人运动服甩在他脸上,“一日之计在于晨,快起来快起来!” 熙渊把运动服扯下来,额角青筋直跳:“出去!下次不准再爬窗户!” 熙沫沫才不听,上手就开始扒他的被子:“快起来快起来!这么大人了还赖床,丢不丢人?” “你放开!你给我出去!” 熙沫沫扒开被子,开始扯他的睡衣:“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赶紧起来!” “熙沫沫!你是女孩子!不准扒人衣服!” 熙沫沫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继续上手。 “啧啧啧,小渊,你这不行啊!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和个白斩鸡似的……” 熙渊脸都黑了! 他也是有锻炼的好吗!只是皮肤偏白,肌肉不明显,这小豆丁居然叫他白斩鸡?! “熙沫沫!你给我滚出去!” 最终,熙渊面无表情地站在楼下花园里,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跟在一脸元气的熙沫沫身后,打着不知道多少年没打过的军体拳。 清晨的阳光撒在身上,带着丝暖意。 他的心也慢慢静下来。 昨晚那些纠缠不清的思绪,那些让人窒息的自我怀疑,此刻都被这具身体被迫运动产生的疲惫感,渐渐冲淡…… ———— 晚上20:00。 熙渊刚处理完一天的工作,摘下眼镜,起身想去倒杯酒。 “吱呀——” 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贼头贼脑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熙渊的雷达瞬间启动,整个人都绷紧了,警惕地盯着那个小脑袋:“你又想干什么!” 熙沫沫“嗖”地缩回去,换了一副表情重新出现,大眼睛扑闪扑闪,小嘴微微嘟着,整个人纯真又可爱。 她小碎步跑到熙渊身边,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晃:“小渊~我们一起看电视好不好?” 熙渊狐疑地看着她,:“你想看自己去看。” 熙沫沫软软的身子靠过来,带着一股奶香。 “可是我一个人看电视没意思,想和小渊一起分享呢~” 熙渊往后躲了躲,警惕不减:“我很忙,你去找赵伯。” 熙沫沫的大眼睛瞬间蓄满水光,控诉地看着他。 “赵爷爷年纪大了,白天忙了一天了,晚上本来就睡得早,我不想打扰他……” 熙渊嘴角抽了抽。 他难道不是忙了一天了? 她怎么就没有不想打扰他? 但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愣是没说出来。 算了,就看个电视,能有什么幺蛾子? 五分钟后。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熙沫沫抱着遥控器,点开播放列表。 屏幕上开始播放狗血都市剧。 熙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小渊你看!” 熙沫沫戳戳他,“这个女配,你看出来没有?” 熙渊睁开眼,看一眼屏幕,一个妆容精致、眼眶微红的女人正在对着男主哭诉。 他不明所以。 “什么?” “白莲花啊!” 熙沫沫一脸“你怎么这都不懂”的表情,“白莲花你知道吗?就是外表看似纯洁无害,实际上心机深沉、虚伪做作的那种!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熟悉?” 熙渊:“……” 他默默地把目光移开。 屏幕上的剧情继续推进。 女主一边和男主打情骂俏,遇到事情却又享受着男配的帮助,一边高举着独立女性,自强不息的旗帜,一边自己什么努力都没做,只是和男主、男配左右逢源。 熙沫沫啧啧两声。 “这个女主可太厉害了!一边和男主相亲相爱,一边吊着男配不放,两个人被她钓成翘嘴了,还都觉得自己是她的唯一真爱呢!” 她扭头看向熙渊:“小渊啊,你懂吧?” 第一卷 第16章 这大重孙孙呀,还得继续练 熙渊额角的青筋开始跳动。 剧情发展到高潮。 男配为了女主倾家荡产、身败名裂,最后蹲在雨里看着女主和男主幸福地走进婚礼殿堂。 熙沫沫抽抽搭搭地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啧啧啧,这个男配可太惨了!自我感动,为女主掏心掏肺,结果呢?就是个男主的垫脚石和对照组嘛!” 她扭头,一脸纯真地看着熙渊:“小渊啊,你不会当这样的傻子的吧?” “熙沫沫!”熙渊终于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 熙沫沫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辜得像只小猫咪:“我能有什么意思呢?就是看电视有感而发呀~” 熙渊:……他信她就有鬼了! “我和你说过,清清是个好女孩,你不要胡乱揣测……” 熙沫沫立即捂住嘴,“哎呀哎呀,我在讨论剧情,可没说是慕清呀!是你自己说的!” 熙渊咬牙切齿:“熙沫沫!” 熙沫沫手背在身后,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大重孙孙呀,我怎么说也是你太奶,你老是这么直呼我的名字,可是大不敬啊!” 说着,就亮出了身后的鸡毛掸子。 “所以,太奶这就来教教你,要怎么喊!” 说罢,一鸡毛掸子就抽在熙渊的腿上。 “熙、沫、沫!” 熙渊顿时连疼都顾不上了,起身就要去夺鸡毛掸子。 熙沫沫早有准备,“嗖”一下窜出去,绕着沙发跑起来。 “熙沫沫!你给我站住!” “略略略~小渊呐,太奶的教诲可要听在心里呀!” “这些可都是太奶精心挑选的电影,你要好好学习呀!” “慕清的名字可不是我提的!你自己也觉得像吧!” 客厅里顿时上演一场她逃,他追,最后他被遛狗似的怎么也追不上的大戏。 熙渊最后放弃挣扎,直接上楼,甩上门回了卧室。 门关上两秒后,又猛地打开,露出一张阴测测的脸。 “熙沫沫,明天不准爬窗户!” “砰!” 不待熙沫沫回答,门又关上了。 熙沫沫站在原地,拿着鸡毛掸子,笑得像只小狐狸。 人还是要忙一点呀! 大重孙孙这不就慕清的消息也来不及关注了,酒也不喝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大重孙孙呀,还得继续练! ———— 白天熙渊上班的时候,熙沫沫也没闲着。 她要学习的东西可太多了—— 认字、拼音、算数、宇宙、微生物、经济学…… 全都要学! 成套的幼儿启蒙、幼儿百科,买买买买买,全都买! 偶尔有一天,熙渊中途回家拿文件,路过她房间时,看见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豆丁,正襟危坐,盯着平板上的经济学课程,小手还时不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愣了好几秒。 他狐疑眯起眼。 这,是那个每天早上扒他被子的熙沫沫? 似乎有什么感应般,熙沫沫抬头,看见是他,立刻换上那副熟悉的小表情,小脚丫一晃一晃。 “哟,小渊回来啦?是不是公司待不下去了想回家找太奶抱抱?” 熙渊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没错,还是那个熙沫沫。 ———— 深夜。 熙渊在熙氏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了眼时间。 又这么晚了。 手里还拿着给熙沫沫新买的恐龙大绘本,推开家门,却发现客厅还点着昏黄的灯。 赵伯听见动静迎出来,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笑着指了指沙发。 熙渊顺着看去,只见沙发上有个小小的鼓包,其中露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沫沫小姐非要等您回来才肯睡,怎么劝都没用。” 赵伯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慈爱,“这不,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熙渊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怎么不抱回房间?” 赵伯笑着摇头:“别看沫沫小姐小,精着呢。一抱就醒,醒了就问您回来了没有。我说回来了,她不信,非要亲眼看见才肯睡。” 熙渊眼底浮起一丝暖意,朝赵伯挥挥手:“赵伯,你先去睡吧,我抱她回房间。” 赵伯点点头,悄声回自己房间去了。 熙渊走到沙发前,弯下腰。 那个平日里精力旺盛的小东西,此刻正蜷缩在毯子里,小小的一团,睡得脸蛋红扑扑的。 他连人带毯子一起轻轻抱起。 刚离开沙发,怀里的小东西就动了动,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 迷蒙的视线对上他的脸,她眨了眨眼,然后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小渊……”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没睡醒的奶音,“你回来啦……” 熙渊低头看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回来了。” “晚上的鉴定课都没上呢……”她闭着眼睛嘟囔,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学会了火眼金睛,就不容易被人骗了哟……” 熙渊失笑,要不是抱着她,真想敲敲她的小脑袋瓜。 “小孩子家家的,少操心大人的事。” “小渊是我家大重孙孙呢……”她迷迷糊糊地反驳,声音越来越小,“大重孙孙的事怎么能不操心……都是不省心的崽呀……” “你才多大?”他轻声说,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不是大重孙孙就是崽的。” 走进她的房间,他弯下腰,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刚放下,她的小手就揪住了他的衣袖。 “哼……”她眼睛闭着,嘴里还在嘟囔,“你总有一天会相信我的……” 话没说完,呼吸又均匀了。 熙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长了些肉的小脸上。 他轻轻掰开她揪着衣袖的手,塞回毯子里,又把被角仔细掖好。 弯腰,关掉小夜灯。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小的鼓包,在昏暗的房间里,安静得像一团柔软的棉花。 他轻轻带上门,唇角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有人记挂着自己的感觉……还不赖呢…… 第一卷 第17章 当初做的决定,似乎还不错 日子就在一天又一天的鸡飞狗跳中度过。 熙渊和熙沫沫,在每天的斗嘴、追逐、互相嫌弃中,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熟悉,越来越像,家人。 熙渊开始尽量按时回家。 实在有事回不来,也会提前给赵伯发消息,让赵伯转告那个小东西“早点睡,别等”。 而每次回来迟了,他都会路过熙沫沫的房间。 门总是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夜灯。 他轻轻推开门,看着床上的小团子,仿佛一天的疲惫都在此刻消散了。 他会站在床边看一会儿,然后弯腰,把被子重新盖好。 有时候她翻个身,嘴里嘟囔一句“小渊你这个白斩鸡”,他忍不住摇头失笑。 有时候她踢开被子,他盖回去,她又踢开,他再盖回去,反复几个回合,最后他放弃挣扎,把被子轻轻搭在她肚子上,至少别着凉。 然后轻手轻脚带上门,回自己房间。 有时候周末,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客厅里暖洋洋的。 熙渊靠在沙发上看文件,腿上突然一沉,那个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抱着她那本巨大的恐龙绘本,理所当然地趴在他腿上,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干什么?”他挑眉。 “看绘本啊。”她头也不回,“你腿比沙发硬,但高度刚好,将就一下。” 熙渊想说“那你还不如坐沙发”,但看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她身上,也照在他心上。 那画面温馨得不像真的。 他低头继续看文件,偶尔回答她关于“霸王龙能不能打过棘龙”的问题,偶尔听她自言自语地给恐龙配音。 一个下午就这样悄悄过去。 等回过神,文件没看进去几页,但心里却满满的,暖暖的。 他微微勾着唇角,自己当初做的决定,似乎还不错。 多个吵吵闹闹的小豆丁,家里好像……多了点温度。 赵伯看着近些日子熙渊的变化,脸上的褶子都加深了。 原本熙渊的眼里除了工作,就是慕清,对其他的人和事,情绪起伏很小,连对自己的几个弟弟也是淡淡的。 但现在,他每天都会因为熙沫沫牵动情绪,虽然以暴跳如雷居多吧,但眼里的神采却是实实在在地多了起来。 甚至原本每天都要喝酒才能入眠,入眠后还会惊醒,在熙沫沫日复一日的拉练中也悄然变化。 沫沫真是个小福星啊。 只是沫沫原本的家庭一直没找到,还没正式办理收养手续,等她家人找过来有点麻烦。 但无论如何,这么好的孩子,他们熙家可是留定了! 想完,他又赶紧去厨房,吩咐多做些熙沫沫爱吃的菜。 这孩子刚来的时候瘦成啥样了,可得好好养着! 于是,在赵伯一天五顿的精心投喂下,原本瘦小干瘪的熙沫沫,肉眼可见地长了些肉,皮肤也变得白净透亮,整个人像颗刚剥壳的糯米团子,瞧着越发可爱。 ———— 与此同时,网络上却暗流涌动。 先是李曼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中,她浑身是伤地躺在医院病床上,向几个帽子叔叔自首。 她哭着诉说,程汐那件事是自己做的。 自己曾经还不是慕清姿的助理时,在剧组被程汐刁难过。那一日自己多喝了点酒,本就心情不好,程汐还上来打探消息,一时冲动就找人教训了她。 事后自己后悔又害怕,看见网上程家人铺天盖地要给程汐讨说法,心理压力大到天天自残。 她说程家家大业大,找到自己是迟早的事,自己被程家怎么报复都无所谓,就怕会连累家人,所以想自杀,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还好最后邻居发现了她的异常,撞开她家的门,看见失血过多昏迷的她,急忙把她送到医院。 她对着镜头声泪俱下,鬼门关前走一遭,她也想通了,事情还是要面对。 她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利用了慕清姿对自己的信任和娱乐圈的关系伤害程汐,她很自责,已经知道错了,已经向jc自首了,也希望程汐和她的家人,有事就冲她来,放过她的家人。 同时,几个小的爆料号也跟着重新把以前程家透出的豪门生活放出来,言语间的意思都是:程家有钱有势,可以因为有人欺负他们家的女儿就把人逼疯,但普通人却只能受着,甚至连不要连累家人都成了奢望。 网友们看见李曼的惨状和程家那奢靡的生活,态度一下就变了。 【同是打工人,在被职场霸凌时,若是有机会让我报复回去,我可能也会忍不住这么做……】 【以前不理解柯南里面,为什么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杀同事,自己上班以后就理解了,李曼这事儿吧,也差不多吧】 【曾经程汐欺负李曼,李曼只能忍着。而程汐被报复回去,程家人就能逼疯李曼。还真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是不是李曼的家人已经被威胁了,所以李曼才只能自杀?原本还觉得程汐有点可怜,受了无妄之灾,现在想想,可能不过是豪门公主作秀炒热度罢了。】 之后,慕清也适时地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中,她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的仙女模样,只是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愁绪,惹人心疼。 她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去山区做援助了,导致现在才看到网上的事。 她向程汐表示了歉意,自己竟没察觉李曼背着她偷偷动用关系,对她做了这样的事情。 之后又表示,虽然事情与她无关,但也是自己身边人做的,为了补偿程汐,她愿意亲自带她上几个大热综艺,希望她能接受。 最后,她再次向全网网友道歉,让大家失望了。 评论瞬间被粉丝攻占—— 【[舔屏][舔屏]慕女神素颜也美爆了!皱眉皱得我都心碎了!】 【事情和姐姐无关啊!姐姐还是太善良了,这么愧疚![爱心][爱心]】 【对啊,姐姐在山区帮助小朋友,是李曼自作主张,和姐姐有什么关系!】 【姐姐还是这么人美心善!自己也是丢了资源的人,还想努力补偿他人!】 一水的全是夸慕清和替她抱不平的。 慕清满意地看着网上的风向。 那天和熙渊通完电话之后,她一方面诱导李曼去自首,一方面让自己脱离出来。 果然,现在网友的重点都放在了“普通人和豪门的对立”上,后续程家和李曼肯定还在拉扯,但她已经干干净净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她又翻出秋池带着熙沫沫回熙家、熙渊和秋池坐在一起交谈的照片。 她查过熙渊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只有这个叫秋池的。 她不屑地嗤笑一声。 不过一个女保镖,脸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又怎么会讨得男人的欢心? 就算真是她偷偷给熙渊生下孩子,那她也有办法让熙渊抛弃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