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偷我通知书,八零作精转身撩团长》 第1章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恶毒前妻 “个不要脸的小贱货,不就是大学没考上吗?还要死要活的,等我家川子回来,就让他跟你离婚。” “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母鸡,不想着留住汉子,整日想着考大学,你长那个脑子了吗?” 夏晚樱刚睁开眼睛,差点被一口粘痰啐了正着。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反手把人制服。 中年妇女疼的吱哇烂叫,破口大骂,“骚蹄子,连老娘都打,我看你真是要反天了……” 她的话音未落,女人就被夏晚樱敲晕了。 聒噪。 在她梦里还不消停! 夏晚樱打完人,突然感觉脑袋晕晕的,脑子里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逐渐浮现出来。 她特么的穿书了!?? 昨天晚上她的饭馆客人很多,她忙到大半夜才上床睡觉,临睡前打算把正在追更的年代文《八零美人甜又娇》看完。 谁知这本竟然直接烂尾了。 女配录取通知书被偷,破罐子破摔,开启恶毒人生,最后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凄惨而死。 男主被女配伤了心,一直在外面打拼,没有回家,婆婆一家子极品,把男主的身份瞒的死死的,想方设法的从男主手里骗钱吸血,最后还过上了好日子。 夏晚樱觉得书里的女配太憋屈,男主活得不明不白,那一家子极品乱蹦跶。 不仅没有得到惩罚,还过得很好,气的她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慷慨激昂的发言。 “要我穿书里,肯定改写女配结局!” “绝不让男主受蒙蔽受冤,对仇人一家子掏心掏肺!!” “揭穿这一家子的真正嘴脸!!!” 结果一睁眼,她真的成了这本书糙汉男主陆鸣川的恶毒前妻。 哦,现在还没离婚。 按照原书剧情,陆鸣川为了供她上大学赚钱,甚至不惜冒着风险投机倒把,一年到头都不怎么回家。 谁知辛苦复习了一年,大学却没考上,夏晚樱一个想不开就跳河寻死了。 被人发现后从河里救了上来。 夏晚樱寻死不成,然后自暴自弃。 从一个乖巧文净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恶的泼妇,把陆家闹的鸡犬不宁。 陆鸣川不仅包容她,还鼓励她继续学习。 夏晚樱看不上陆鸣川这个不懂浪漫的糙汉子,却爱上了小叔子陆鸣礼。 后来奸情被丈夫陆鸣川发现了,两人这才离婚。 离婚后陆鸣川就像摆脱了禁锢,农村里的糙汉摇身一变成了退伍军官,转头赶上下海创业热潮,最后成了资深的企业家。 她却因为被渣男哄骗,导致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最后凄惨而死。 剧情捋顺到这,夏晚樱不禁冷笑。 夏晚樱闹了那么久,却不知道,她其实已经考上大学了,但是录取通知书被人拿走了。 而拿走她录取通知书的,就是夏晚樱爱慕的陆鸣礼。 真是操蛋!! 夏晚樱拍拍手,打算去找村上,看看能不能拯救一下她的华清大学录取通知书。 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在看到躺在地上的中年妇女时,大喊。 “妈!你咋倒地上了?” “嫂子,你对妈做啥了?你把她杀了?” 夏晚樱反手一记手刀,把她也敲晕了。 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以前她为了强身健体练了几年的跆拳道,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夏晚樱一路来到了队里,在路上时,发现手腕上有一处红点。 那是奶奶临终之前戳破她的指尖血,滴进一个玉镯子里面,然后那镯子就和她融为一体。 这镯子是个空间,可以存放东西。 可以随她意念,在玉镯和红点之间来回切换,听她奶奶说,她祖上是个隐世家族,后来她遇见爷爷,这镯子是奶奶母亲给她的嫁妆…… 后来奶奶在临终之前给她了,没想到也跟着穿过来了。 夏晚樱试探性的进了一下她的储物空间。 发现可以从里面拿出来东西。 看到正在路边玩闹的小孩子,心生一计。 她从空间里拿出几块饴糖,将几个正在玩闹的小孩子聚到了一起。 “你们帮姐姐一个忙,姐姐就把饴糖分给你们。” 那些小孩子看着她手上的糖馋的都快要掉口水了。 在这个时代,家家都穷,小孩子得逢年过年才能吃上一块儿糖。 “姐姐你说吧,我们都照做。” “……” “川子媳妇儿,你来这干啥?” “都说了,这里没有你的大学通知书,你要是还有信心,就明年再考一回。” “反正川子都供着你。” 说话的是大队长李平,大家平时都叫他李叔,看到夏晚樱来了,眼里多了几分不悦。 大学录取通知书陆续发放完毕了。 夏晚樱没考上,偏偏不死心,几次三番的跑到这里来问。 他又不能凭空变出来一张录取通知书。 夏晚樱可不是这么好骗的。 陆鸣礼拿走她的录取通知书之后,就给了李平的女儿李娇。 李娇顶替了她的名额上大学,第二年陆鸣礼也考上了大学。 自此之后两个人双宿双飞。 陆鸣礼玩儿够了夏晚樱,就拍拍屁股把人甩了,回到省里,继续享受生活。 夏晚樱可没有成人之美的度量。 李娇和陆鸣礼这事做的隐秘,还是李娇上大学的时候,李平才才知道这件事。 “李叔,你说啥呢,我这次不是来找通知书的,我是来找你的。” 李平蒙了,狐疑的开口道:“找我干啥?” “咱村儿头赵家那个傻子一直纠缠娇娇,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一直尾随娇娇。” “我担心娇娇出事,我一个女人家的,也打不过一个傻子,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赵家是村子里的富户,以前是地主家的。 现在虽然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跟村子里其他人比,还是好点儿的。 赵家的傻子喜欢李娇,之前赵家的人上李家提过亲,结果被李平打出去了。 李平一听到李娇被跟踪了,当即就坐不住了,拎着个木棒子就要冲出去。 “川子媳妇儿,娇娇在哪被堵的?” 夏晚樱满脸焦急的开口道:“娇娇被堵在了甸子旁边的柴禾垛那。” 那是陆鸣礼和李娇的偷情地点。 不出夏晚樱所料,两个人在拿到本该属于她的录取通知书后。 此刻正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运气好的话,不仅可以找到她的录取通知书,也可以堵住光溜溜,白花花的两条人。 李平拎着棒子叫上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甸子旁边的柴禾垛去了。 夏晚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顺便又拿出几块饴糖,让他们去赵家喊人。 她等着看好戏。 此时。 陆鸣礼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将李娇抱在怀里。 “今年我就差一点点就能考上了,你拿了通知书之后再等我一年,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李娇窝在陆鸣礼的怀里。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甚至不惜偷夏晚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说到这,李娇开始掉眼泪。 陆鸣礼见李娇落泪,心疼的提她抚去眼角的泪珠,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烧了起来。 干柴烈火碰到了一起,重燃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被他们扔在柴火垛外面的衣服,早就被小孩子捡走了。 甸子旁边是一条小河,孩子将拿走的衣服扔进了河里,没多久就被冲远了。 “个杀千刀的傻玩意儿,敢欺负老子闺女,看我不打死你。” 李平气势汹汹的过来。 两个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听到熟悉的动静顿时慌了。 尤其是李娇。 “衣服……我们衣服呢?” 陆鸣礼抬起头,发现他放在旁边的衣服不见了,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鸣礼哥,你先出去。”李娇突然满脸痛苦,嗫嚅的开口道。 陆鸣礼更慌了,他以为是李娇不让他出去的……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两人心里一阵绝望,可越是这样,越分不开。 第2章 糙汉老公不对劲儿 李平的人来的时候,夏晚樱顺势叫上人来看热闹,没多久,人越聚越多。 这些人一脚踹翻柴火垛子,就看到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李平都懵了,他带来的那些人看到李娇白花花的肉体,都愣住了。 赵家婶子因为退婚的事记李家的仇,在看到李娇的时候,兴奋的指着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大喊。 “这不是李娇吗?” “跟谁在这偷汉子呢?”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李家那个冰清玉洁的闺女,大白天的跟野男人偷汉子。” 农村人,都爱看点热闹,尤其是这种捉奸大戏,那些赶来看热闹的人纷纷往前面挤。 李娇崩溃尖叫,奈何衣服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能遮身的苞米杆子也被踹开了。 “啊啊啊啊,别看我。” 陆鸣礼则是根本顾不上李娇,发了疯似的去捂自己的脸。 夏晚樱的嘴角掀起一抹讽笑。 原书里,夏晚樱被陆鸣礼抛弃之后,进城里去找陆鸣礼算账。 才知道李娇跟陆鸣礼不仅早就结婚了,还有了个孩子。 李娇表面上跟她装作姐妹,实际上转头残忍的将她囚禁,不给吃喝,想要弄死她。 夏晚樱把李娇当成最好的姐妹,可她却如此背叛她,在书结局的时候,身为配角的他们,还能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呵呵。 做梦吧。 “那个男人好像是老陆家的二儿子。”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夏晚樱找到机会就冲到他们两个的面前。 “哎呀,这真是我弟弟!” 夏晚樱也没忘记正事,将视线落在陆鸣礼和李娇身下的录取通知书上。 “呀!鸣礼,这不是大学录取通知书吗?” “你这都考上了,咋还跟家里说没考上,你都不知道妈因为这事上多大的火。” 陆鸣礼听到夏晚樱说录取通知书的事,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他试图去把夏晚樱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抢回来,奈何已经为时已晚。 “华清大学,这么好的大学,等等,这录取通知书上的落款不是我的名字吗?” 夏晚樱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指着此刻不着寸缕的两个人大哭。 “这不是我华清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吗?你咋跟我说没考上,还用来给你跟李娇垫屁股呢?” 她的问题注定得不到答复。 因为李平已经反应过来了,勒令所有人都赶紧散了,并把衣服盖在李娇身上。 李娇欲哭无泪,脸色和皮肤比煮熟的虾米还要红。 不过没关系,夏晚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村子里的这些婶子造谣传播全靠一张嘴。 她们可不管事情的真假,一旦听说了,就开始各种背地嚼舌根。 有了他们,用不了多久,十里八乡都会知道陆鸣礼和李娇不仅野战,还偷大嫂录取通知书的光荣事迹。 现在可是严打流氓的阶段,陆鸣礼和李娇自求多福吧! “鸣礼,你别害怕,我回家把妈叫来。” 夏晚樱扔下这么一句话,不紧不慢的走回了陆家。 陆鸣礼从指缝里看着夏晚樱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阵绝望。 完了。 全都完了。 “……” 夏晚樱回陆家的路上,逢人就跟她打听发生什么事了,她只说录取通知书被偷了。 至于怎么回事,让她们去问现场的人吧。 就这么一路哭哭啼啼的回到了陆家。 夏晚樱的婆婆周翠兰,看到她回来,立刻开始哭嚎起来。 “我怎么娶回来这么一个搅家精啊!” “我不过就是要说了她几句,她就要杀了我,要不是你妹妹回来的及时,我就死了。” “川子,你听妈的,赶紧跟她离婚。” 夏晚樱愣住了,按照原剧情,陆鸣川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怎么突然出现了? 夏晚樱在打量陆鸣川,陆鸣川也同样在打量她,幽深的眼底晦暗不明。 这个恶毒女人,上辈子为了和他离婚,在家里虐待婆婆和小姑子。 离开之前,还给她们的粥里下老鼠药。 差点药死她们…… 陆鸣川眼中的审视让夏晚樱觉得不舒服。 “嫂子,就算你考不上大学,看不上我跟妈,也不能想置我俩于死地啊?!” 陆秀秀泪眼婆娑的扯住陆鸣川的衣袖。 这母女两个的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 为了让陆鸣川对他们娘俩愧疚,从而拿出更多的钱补贴家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大哥,我跟妈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就当是为了我和妈,赶紧跟她离婚吧。” 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巧了。 她也会。 夏晚樱的眼睛里立马涌起一道泪雾,吸了吸鼻子,一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 “妈,你光说我欺负你,你咋不说你欺负我呢?” 周翠兰的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别的不说,按照以往,夏晚樱是绝对不会哭的。 逼急眼了,也只会发脾气,有一次陆鸣川没有给她带回来想要的花布,发疯闹的把家里的碗筷都摔了。 今天只哭不出声,还哭的那么骚,真是个小贱蹄子,一副妖精做派。 夏晚樱把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塞到陆鸣川的怀里,仿佛被欺负惨了似的,嗫嚅的开口。 “妈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给陆鸣礼,到底安的什么居心啊?” 转头委屈巴巴的看向周翠兰。 “当初我进陆家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闺女看待的,谁家妈会偷闺女录取通知书啊?” 周翠兰见夏晚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泪,整个人都懵了,紧接着就开始心虚起来。 陆秀秀的哭声也止住了,心虚的往周翠兰的身后躲。 知母莫若子,陆鸣川看到落款的名字时,当即抬头看向周翠兰和陆秀秀。 “这是真的。” 周翠兰心虚,却依旧嘴硬。 “夏晚樱自己心大,没保护好自己的通知书,就随便乱泼脏水。” “你咋能相信个外人,不相信你妈呢?” 陆鸣川的心下了然,看着怀里依偎他的妻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夏晚樱因为今年没考上大学,自从跳河之后就性情大变了,怎么…… 这辈子跟上辈子不一样呢? 这件事还没解决,门外突然哄闹起来。 “老陆家的,给我出来!” 为首的是李娇的二叔李安,他此刻带着一群人冲到陆家的门口。 这个人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听说以前打仗还打死了人。 进局子蹲了几年才出来。 陆秀秀看到来人,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夏晚樱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第3章 剑拔弩张 周翠兰看到村子里面的刺头来了,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李安不分青红皂白,对着陆家就是一顿砸,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周翠兰这账也没法跟夏晚樱算了,立刻冲出去,仿佛一只战斗机。 “你个脚底流脓脑袋生疮的腌臜货,来我家撒什么野?我告诉你,把东西给我复原了!” “就算你跪在我脚底下,我都不会把我闺女嫁给你的,识相点就赶紧滚。” 李安看上了老陆家的闺女陆秀秀。 尽管两人有着将近二十岁的年龄差,但是依旧阻挡不了李安惦记她。 李安见到陆秀秀的时候,顶多就是骚扰,的确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再加上李安的侄女李娇跟夏晚樱和陆鸣礼都是同班同学。 陆家在村里还变相的得到了李家的保护。 李安没想到被周翠兰破口大骂,当即心头的火气又攀升了几分。 “你儿子糟蹋了我侄女,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个老不死的,还爬到老子头上为非作歹?” 李安“呸”了一声,气势汹汹的。 “别管这个老糟婆子,给我砸,否则解不了我心头这口气。” 周翠兰愣了一下,气不打一处来。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两个儿子,个个都是好样的,你撒谎也特么不编个好点的理由。” “再说这些话,小心嘴里生疮,生不出儿子,这辈子都是个打光棍的绝种命。” 周翠兰的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臭,李安被这些话刺激的更生气了。 “妈,李二叔说的没错,鸣礼他的确对娇娇做了不好的事情。” 夏晚樱的眼底一片冰冷,甚至还有几分玩味,这些微妙的表情都被陆鸣川尽收眼底。 陆鸣川的印象中,上一世陆鸣礼这个弟弟学业有成,家庭幸福美满。 可跟他暧昧的夏晚樱却失踪了…… 周翠兰没想到夏晚樱的胳膊肘会往外拐。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周翠兰的面子挂不住,把气都撒在了夏晚樱这个儿媳妇身上。 “再敢污蔑我的儿子,我撕烂你的嘴!” “信不信由你,要是不去看看,说不定你儿子这会儿都要成太监了。” 夏晚樱对着周翠兰继续补充道。 “我回来的时候可听李队长说,要是陆鸣礼跟李娇分不开,可要直接剁了他。” 周翠兰知道陆鸣礼和李娇之间的事实,还两头哄,直到把录取通知书弄到手。 她当即不再认为是他们胡说的了,踉踉跄跄的往村卫生所跑过去。 李安一脸得意的准备继续砸陆家,抬头的时候,蓦地和陆鸣川来了个四目相对。 陆鸣川身材高大,目测得有一米九,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 饶是只穿着一件藏蓝色衬衫,也难以掩盖近乎完美的肌肉纹理。 侧脸的棱角分明,具有侵略性,他不说话站在原地看人的时候,凶得很。 正脸更堪称一绝,剑眉星目,一脸正气,眼神坚毅,简直荷尔蒙爆表。 按照剧情推算,这男人应该还没有受伤队伍呢,可他…… “你看什么看,你弟弟做错事了,欺负我侄女了,找他算账怎么样?” 李安说话的时候,猛猛的吞咽口水。 有一次村子里跑进来一头野猪,村子里怕伤人,就组织人去打野猪。 谁知人组织齐了,准备找野猪的时候,陆鸣川一个人扛着一头血淋淋的猪回来了。 野猪都能制服,更别提人了…… 陆鸣川一年到头都不在家,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和成熟的少妇,村里人自然觉得轻佻。 “那你就去找陆鸣礼算账,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陆鸣川的声音浑厚,却并不粗犷,十分好听,符合书中糙汉子的描述。 李安见好就收。 “今天算我倒霉,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不跟你们这些小辈计较。” “但是我告诉你,我侄女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被陆鸣礼给糟蹋了,这件事情一定没完。” 人都走了,陆鸣川才抬脚准备离开。 手腕上却突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转头的时候却看到他那娇软的小妻子,正眨着一双朦胧的泪眼看着他。 委屈巴巴的,可怜至极。 似乎是在跟他示弱。 难道夏晚樱也重生了? 夏晚樱的手比丝绸还要顺滑,皮肤白皙,哭起来的时候眼尾泛红。 这个女人不知道要搞什么阴谋诡计。 陆鸣川的眉头皱紧,狠心的挣脱开。 “你跟秀秀在家,我去看看。”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朝着大门走去,就在夏晚樱也跟上去的时候,衣角被人扯住了。 “大嫂……我,我也要一起去。” 陆秀秀害怕李安去而复返,到时候……她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嗯。” 夏晚樱淡淡的应了一声。 “……” 陆鸣礼和李娇被送到村卫生所之后,被医生拒绝接收,让他们去到省城的大医院。 周翠兰在得知这件事之后,险些晕过去。 这回老陆家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李平跟李安兄弟两个嚷嚷着要杀了陆鸣礼来平愤怒。 陆鸣川安抚住了周翠兰带着她一去去了医院,在地里干活,得知真相的陆老头一声不吭的回到家里。 把被李平弄出来的一片狼藉收拾好,坐在炕头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川子媳妇儿,川子和你妈晚上背不住得回来,你先去做饭,他们回来能吃上热乎的。” 夏晚樱本来也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性子。 在现代的时候,她开餐馆,没事儿就喜欢研究菜式,绝不亏待自己的嘴。 而且她有空间,不管什么东西存进去,都不会变坏。 空间里面还有她的小金库,本打算过段时间出去旅游的,谁知道…… 可惜初来乍到的,不能随便暴露自己。 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结果半粒米都没看见,家里只有为数不多的高粱米和硬的能砸死人的玉米面窝窝头。 菜也没有,只有几个发了芽的土豆子。 陆秀秀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看到夏晚樱翻箱倒柜只找到了这点,忍不住提醒。 “大嫂,家里的油都被妈锁起来了。” “鸡蛋呢?” 陆秀秀摇摇头,嗫嚅道:“也被妈锁起来了。” 夏晚樱想都没想,直接去鸡窝捡了几个。 又去菜园子摘了点菜。 拿出之前陆鸣川偷拿给她的粮票,让陆秀秀去供销社买点精米精面。 夏晚樱本来想买肉的。 可肉属于供给紧张的物件,没有关系一般都买不着,就算想买,也得提前去排队。 空间里的肉不方便拿出来…… 夏晚樱刚做好饭,陆鸣川兄弟俩和周翠兰就回来了。 周翠兰看到桌子上的这些菜,原本就在心头打转的怒火蹭的一下升腾起来。 第4章 要离婚? 老陆家的气氛下降到了冰点。 陆秀秀害怕被牵连,一溜烟儿的躲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扒着门往外看。 周翠兰指着刚出锅的饭菜,以及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你们撬我柜子了?” “妈,是嫂子说要改善伙食的,也是嫂子给我粮票让我去供销社买的……” 陆秀秀立刻落井下石,撇清关系。 周翠兰发怒的征兆越来越明显,看向夏晚樱的眼神,仿佛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生生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血肉似的。 陆鸣川扶着陆鸣礼回了屋,进屋之前,幽深的视线落在夏晚樱的脸上。 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似乎是在等着夏晚樱会做出怎么的反应。 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 谁知夏晚樱根本没有任何表现,把刚出锅的菜端进屋,笑着跟他们说:“吃饭了。” 也不顾此刻紧张的氛围,霎时间,那道倩影就消失在他们视线之内了。 众人以为周翠兰会发作,结果她什么都没说,吭哧吭哧吃了三个白面大馒头。 吃完饭,周翠兰迫不及待的叫住夏晚樱。 “川子,你去把碗刷了。” “川子媳妇儿,你过来一趟。” 夏晚樱直觉周翠兰找她没好事,但是转念一想,这也是个好机会。 原书里,周翠兰这极品一家人,一直攀附着陆鸣川吸血,隐瞒他的真实身份…… “妈,你找我啥事啊?” 周翠兰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你李叔在大队工作,村子里的信件啥的都寄到他那,李娇跟你又是同学,有可能拿错了,现在你通知书也拿回了,你也要向前看,别纠结太多,伤了邻里情分,毕竟你们以后还要做妯娌。” 夏晚樱听着周翠兰一番强词夺理的话,应该是生气的,不知道为啥有点想笑。 “妈想要我怎么做?” 周翠兰见夏晚樱没有任何反应,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你和川子作为老陆家的一份子,理应为家里付出点什么。” “川子这次回来,应该拿回来不少粮票、布票吧,你都拿出来,我记得你娘家陪嫁你两只银桌子,都拿出来,等鸣礼结完婚,我再还给你。” 夏晚樱不禁冷笑。 进了周翠兰口袋里的钱,还能还回来? 原书里,周翠兰也是各种哄她的嫁妆。 夏晚樱刚嫁给陆鸣川不久,彩礼和陪嫁的钱都被周翠兰哄走了,只剩下两个镯子。 她本来想偷偷藏起来的,但是却意外被陆鸣礼看见了,从此周翠兰也知道了 原主也算有点心眼,把这对银镯子换地方给藏起来了,周翠兰和陆秀秀来翻的时候,却没找到。 最后这两个银镯子,成了夏晚樱去城里找陆鸣礼的路费…… 周翠兰见夏晚樱迟迟不回答,脸瞬间拉的老长,语气也很冷。 “川子什么都给你最好的,就差把你供上了,现在家里遇到困难,这点忙都不愿意帮?” 夏晚樱笑眯眯的说道。 “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没帮,彩礼和嫁妆钱,不都在你那吗?” “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了,要非说,那就是你大儿子上次拿回来的粮票和钱了,总共也没多少,都花在哪了,妈还不清楚吗?” “我也没想到鸣川今天会突然回来,我们俩连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他怎么可能给我东西,要不您亲自去问问他,带没带回来钱和粮票?” 周翠兰就是不想跟陆鸣川产生矛盾,所以才会一直鼓动夏晚樱去做错事。 这次没从她这得到好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她就让陆鸣川见识一下,他真心相待的亲人,究竟藏着怎么一副嘴脸。 “娶了你这么个媳妇,真是老陆家倒了大霉了。” “就该让川子跟你离婚。” 周翠兰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里憋屈的很,偏偏陆鸣川在家,还不好发作,只能嘴上嘟囔两句,发泄心中的怨气。 “……” 夏晚樱刚回到房间,陆鸣川就起身,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你要出去吗?” 陆鸣川拿起水盆,摘下架子上的毛巾。 “出去洗漱。” 夏晚樱这才想起来原书里,只因夏晚樱不喜欢男人太糙。 要求陆鸣川每天晚上上床之前,必须洗脸、洗脚和刷牙,否则就不准男人上床。 “我有事跟你说,说完你再去。” 陆鸣川皱眉,一个在心底酝酿已久的想法油然而生。 “妈说陆鸣礼的彩礼……” “你要是想离婚的话……” 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出现诧异的表情。 彩礼? 离婚? 夏晚樱蓦地站起来,漂亮的杏眼瞪的老大,水汪汪的,里面好似有一汪池水。 娇俏灵动。 两弯柳叶眉因为生气,而蹙在一起,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脸颊鼓鼓的。 “你要和我离婚?!” 要不是觉得陆鸣川这个男主当的太憋屈,不仅被瞒着真实身份,还被各种吸血,她早就把丑事闹的人尽皆知,然后直接走人了。 陆鸣川深邃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试探。 “你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 就算要离婚,也得等她把想要做的事情全都做完才能离。 否则失去了陆家儿媳的身份,还怎么给夏晚樱报仇,怎么揭穿这一家子极品的丑恶嘴脸了? 陆鸣川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为什么?” 夏晚樱勾了勾唇,盯着陆鸣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找到了个符合人设又极其合理的借口。 “家里要是真的供我读书,就不会在我还没高考的时候把我嫁出去,既然我嫁到了你家,你就得对我负责到底,你得供我上完大学。” 陆鸣川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还以为夏晚樱有什么长进,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上辈子没拿到录取通知书,就要死要活的各种祸害家里。 这辈子拿到了,就想让他供他上完大学…… 然后好继续让她跟陆鸣礼偷情吗? 把他当什么…… 陆鸣川的手不自觉的攥紧,盘虬在手腕上和小臂上的青筋绷起。 夏晚樱看书的时候,就知道陆鸣川浑身充满力量感,要是这拳打在她身上…… 陆鸣川紧攥的拳头舒展开来,心中不由得自嘲,早晚都会离婚,何必这么着急呢? 到时候适得其反,夏晚樱到处嚷嚷他家暴,不仅家宅不宁,还对他有影响,现在正是他在部队晋升的关键期……不能出岔子。 第5章 她眼中的期待 “你刚才要说什么?” 男人的嗓音沙哑低沉,十分好听。 夏晚樱心情不佳,有种被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的感觉。 “你妈说,陆鸣礼的彩礼我要出钱,让我把陪嫁的银镯子拿给她,还要你带回来的粮票和钱,我说让她来找你,她就让我跟你离婚。” 陆鸣川:“……” 男人浓密的眉毛紧皱在一起,硬朗的脸上染上几分愠怒。 分明是她想要离婚,还要找这样的借口! 夏晚樱被陆鸣川凶巴巴的盯着,心里也气的不行,索性把以前陆鸣川拿回来的粮票和钱全都塞到了陆鸣川的手里。 “你拿着吧,你给我的彩礼和我家带来的嫁妆都已经到了你妈手里了。” “你辛苦拿回来的这些东西,我是一点都没守住,你要给家里钱,给你弟娶媳妇,我都没有意见,我不想再当这个坏人了。” 夏晚樱说完,没再理会陆鸣川,先一步拿着盆和毛巾去打水洗漱了。 陆鸣川看着手心里的手帕,像是拿到了烙铁一样,又沉又烫。 夏晚樱好像真的变了…… “……” 陆鸣川洗漱完回来,发现夏晚樱已经睡熟了,他拿过被子,认命的打地铺。 第二天。 夏晚樱是被一阵吵闹声喊醒的,身旁的被子已经被叠的十分整齐。 “谁家媳妇儿这么懒,我就没听过让男人下厨的,现在都敢这样,以后还不反天了?” “川子,赶紧离婚,赶明儿妈给你找个好的,不要这个光有长相,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孙子也生不了的狐媚子。” 真是极品一家人,大早上,就听这极品妈跟他儿子告状。 夏晚樱忍无可忍的走到门口,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之前,陆鸣川突然开口了。 “妈,你有说这么多话的时间,早饭早就已经做好了。” 这一句话,就把周翠兰堵的哑口无言。 周翠兰被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偏偏她还发泄不出来,只能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陆鸣川。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傻儿子,分不清里面外面,我这是在帮你啊!” 陆鸣川没吭声,夏晚樱清楚的听到周翠兰愤怒的嘟囔声。 嘟囔什么,夏晚樱没听清,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吃早饭的时候,周翠兰主动提出。 “李家来人说了,三天内必须去李家提亲,否则就要让人以流氓罪给鸣礼抓进去,很可能还要被枪毙。” “昨天我找你媳妇儿商量借点钱,帮老陆家渡过这次难关,到时候再还她,她不同意。” “今天妈就厚着一张老脸来求你,川子,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被人陷害死,以流氓罪判处,吃枪子吧?” 陆父、陆秀秀还有始作俑者陆鸣礼,都保持不吭声,陆鸣川和夏晚樱被周翠兰推到了漩涡的中心。 夏晚樱震惊周翠兰的釜底抽薪,不过她也不着急,时间到了,自己会露出马脚的。 不过……她看向坐在她旁边的陆鸣川。 陆鸣川一向最看重家庭,说难听了,就是在其他地方很高智,一到家庭中,忽然就降智了,对陆家的这些人予取予求。 夏晚樱昨天说的那些话,就是在提醒陆鸣川,现在就看他怎么做了。 要是他还选择愚孝,夏晚樱在心底冷笑。 那她也救不了他…… 毕竟就算她嘴皮子再怎么厉害,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夏晚樱也抬头看向陆鸣川。 陆鸣川的放下碗筷,抬头的瞬间,恰好和夏晚樱四目相对。 夏晚樱灵动的眼睛里满是玩味和戏谑。 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在期待什么呢? 陆鸣川忍不住猜测。 陆鸣礼的余光也在偷偷注视着夏晚樱,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呆板的美人,竟然开始变得灵动起来了。 比以前还要吸引人。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必要想这么久吗?” 陆秀秀撇了撇嘴,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 “妈,不是我不拿,是我这次回来的太匆忙了,粮票和钱都没带回来。” 陆鸣川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陷入到了紧张的地步。 夏晚樱脸上不动声色,眼睛里的情绪却突出了她此刻的状态,有一种目的达成的感觉…… 陆鸣川皱眉。 不帮陆鸣礼解决难题,她就这么开心吗? 夏晚樱的心里还有陆鸣礼! 陆鸣川感觉头顶绿油油的,脸色不由得沉了几分。他冷脸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甚至有些骇人,饭桌上的气氛又下降了两个度 周翠兰再次把怒火都牵扯到夏晚樱身上。 肯定是这个小贱人教唆的…… 她还惦记夏晚樱拿两个大银镯子,以前她不是没打算投过,可是一直都没摸清位置。 陆鸣川的拒绝,让周翠兰彻底紧张了。 早饭过后没多久,李家就来人了,陆父、周翠兰还有陆鸣川都去了李家。 陆秀秀吃完饭人就没影了,只剩下夏晚樱和行动不便的陆鸣礼在家。 夏晚樱正在罗列空间里的东西,打算腾出更多的地方,搁置别的东西。 “晚晚,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夏晚樱突然听到陆鸣礼的声音,赶忙从空间里面出来。 刚才她准备进空间之前,把门反锁了。 夏晚樱打开门,冷着一张脸,真是半分表情都不想给这个渣男。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跟李娇天作之和,作为大嫂,我当然祝福你啊。” 夏晚樱的嘲讽落在陆鸣礼的耳朵里,就是拈酸吃醋过后的阴阳怪气。 陆鸣礼着急了。 “晚晚,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要跟你说,不是我要和李娇有首尾,都是她故意勾引我……” 陆鸣礼解释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就不吭声了,拄着拐杖,扶着墙回房间了,生怕波及到他,还把门关上了。 夏晚樱心下奇怪,以为陆鸣礼正在酝酿着什么哄人的馊主意,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原来是去李家的三人回来了。 陆父走在前头,灰青色的衫子披在背上,手里拿着烟枪,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周翠兰紧跟其后,脸拉的老长。 陆鸣川也是一脸凝重。 夏晚樱猜测,莫不是李家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第6章 引狼上钩 周翠兰进了屋就开始骂骂咧咧的。 “老李家那闺女莫不是镶金边子了,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玩儿了的破鞋,张口就要五百块钱的彩礼,还要四大件儿!” “城里的姑娘都没有要这么多彩礼的。” 陆大山想起刚才在李家的羞辱,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你可少吵吵几句吧,李家就给咱家三天时间,现在都已经过去两天了,明天要是再拿不出钱来,咱儿子就得挨枪子了。” 周翠兰听到“挨枪子”,脸色有些发白。 夏晚樱想起穿书的时间线是八五年,农村不比城里,这对农村家庭老说,的确很多了。 陆家一家子都没了吃午饭的心情,夏晚樱可不管那么多。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他们不吃,她还要吃呢。 夏晚樱起锅烧灶,也不知道老陆家的灶坑多久没通了,一烧火,浓烟乍起。 她快要被呛死了。 周翠兰闻到糊烟的味道,像是点了火的炮仗,“连饭都不会做,要你有什么用?” “非得把家里烧着了,你才善罢甘休吗?” “行了!还不嫌丢人吗?” 陆大山低吼一声,周翠兰才消停。 “我来吧,你先擦擦。” 陆鸣川递过来一方帕子,语气冷硬别扭。 夏晚樱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谢谢。” 陆鸣川的手帕带着一丝淡淡的皂香,跟他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我手上的钱远远不够五百块,但是我……” 陆鸣川一边往灶坑里面烧火,一边跟夏晚樱说话。 夏晚樱擦了擦脸,发现原本白皙的手臂变黑了,她那么爱干净的人,现在肯定成了大花猫,不行,她得去洗洗。 而且出钱这件事,夏晚樱也不想管,不管陆鸣川给不给周翠兰钱,明天……不,或许今天晚上就能见分晓了。 “随便你,那是你的钱,我管不着。” “只有那两个银镯子,你是知道的它们的来历的,家里人也都知道,肯定不能动。” 夏晚樱见陆鸣川盯着她手里的手帕,她嗫嚅的道,“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陆鸣川看着那道忙来忙去的娇小身影,眸色越来越深了。 这件事他完全可以不告诉夏晚樱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的…… “……” 夏晚樱本以为周翠兰会作妖,谁知这一下午竟然异常的平静。 先是让陆大山找了些木料,去钉柜子还有桌椅板凳。 然后她又领着陆秀秀去了供销社,买了什么夏晚樱不知道,也不关心…… 这一天算是相安无事。 晚上。 夏晚樱躺在床上,一直都在注意外面的动静,在听到隔壁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她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鸣川,我想去厕所,天太黑了,我害怕,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陆鸣川没睡着,从今天白天开始,他就觉得夏晚樱奇奇怪怪的。 夏晚樱生怕这个好机会被错过了。 陆鸣川一直都以为他的家人是淳朴的老实人,原书里,夏晚樱说她的嫁妆都被周翠兰骗走了,他也保持怀疑态度。 看书看到这的时候,夏晚樱都要被气出心梗了。 今天夏晚樱就让陆鸣川见识一下,他那淳朴善良的家人,会不会偷拿她的银镯子! 夏晚樱知道,光凭一张嘴,肯定不足以令陆鸣川相信她,所以她专门设了一个局。 以小见大,逐步取得陆鸣川对他的信任。 夏晚樱怕周翠兰发现不了她藏起来的镯子,还故意让陆秀秀看到了她藏镯子的地点。 陆鸣川陪着夏晚樱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周翠兰和陆秀秀的声音。 “这真是两个银镯子,我说咋一直找不到,原来竟然被夏晚樱这个小贱人藏这了。” 陆秀秀捏着鼻子,不满的开口,“妈,找到就好了,咱们快走吧,臭死了,我要吐了。” “着什么急,我再捞捞,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万一她还背着我藏了呢……” 陆秀秀不满道:“夏晚樱手里的那点钱不都被你给骗过来了吗,哪还有什么好东西了?” 周翠兰冷哼一声。 “你大哥是陆家人,也不知道那个小蹄子怎么就把他迷住了,不舍得吃不舍得穿,都给这小蹄子攒着。” “那又怎么样,最终还不是进了我的兜?” 母女两个的谈话,直击陆鸣川的心灵深处。 夏晚樱听完都有些不忍了。 陆鸣川把他们当家人,他们却把陆鸣川当成只会赚钱的傻子。 夏晚樱身侧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收紧,她都听到了骨骼摩擦发出的“咯吱”声。 “啊啊啊,有贼啊……” 毫无征兆的,夏晚樱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周翠兰和陆秀秀做贼心虚,开始慌不择路的闪躲,结果踩中了夏晚樱设立的“机关”。 说是“机关”其实不过就是几块碎砖头。 陆家的厕所坑在斜坡上,正常的旱厕就是挖个大坑,上面放两个板子。 有一次陆鸣礼不小心掉厕所里,再修厕所的时候,周翠兰就让陆鸣川把厕所弄成带三角斜坡的,坑也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厕所后面。 为了防止有人掉进去,屎坑上面盖上一块板子,夏晚樱设陷阱的时候,差点掉进去。 所以她灵机一动,就在后面放了碎砖。 只要周翠兰和陆秀秀慌不择路,一定会掉进去的。 接连两声沉重的闷哼声,惊动了所有人。 “是我……唔……救……救我啊……” “好像有人掉进去了。” 夏晚樱摸出早就搁置好的杆子,塞到陆鸣川的手里,惊呼道:“好像是咱妈和咱妹。” 话音刚落,夏晚樱就开始救人,还不忘以黑夜打掩护,每次她们快爬上来,都会被夏晚樱一杆子怼下去。 屋子里的灯都亮了,陆大山也听到动静。 周翠兰和陆秀秀被解救出来,夏晚樱捏着鼻子后退,突然后背好像撞上了什么。 下一秒,陆鸣川夺过她手里的杆子,扔到了一边,饶是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她也知道,肯定不好看。 不过她布置的戏台,戏还得继续唱下去。 借着屋子里的灯光,夏晚樱也看清楚周翠兰手里拿的东西,立刻惊呼道。 “那不是我的银镯子吗?” “妈,你大半夜的咋偷我银镯子呢?” “这可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嫁进陆家的时候,我都说了这银镯子不能动,为啥给动了?” 第7章 收拾完你们,再收拾你 周翠兰慌乱的把手里的银镯子藏起来,张嘴反驳,“你有啥证据证明这是你的镯子,这是我给秀秀攒的陪嫁。” 结果因为太激动,一滴粪水滚落,呛的她直咳嗽。 陆秀秀本想擦掉这些污秽,却越抹越脏,看见陆鸣川的时候,委屈的边哭边告状。 “哥,我想问问嫂子,就算不愿意帮衬家里,也不能欺负人吧?” “那明明是妈留给我的嫁妆,凭啥就成你的了,这镯子又不会说话,你叫它看它答应你不?” 夏晚樱冷笑道,“那镯子是我的陪嫁,上面刻有我的名字,是不是我的,让妈拿出来,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周翠兰和陆秀秀一听这话,纷纷沉默了。 陆大山也知道周翠兰是什么性格,一直沉默的他终于站出来说话。 “先让你妈跟你妹去洗洗,一身臭气的站在院子里叫叫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让邻居听见,还像不像话!” 陆秀秀路过夏晚樱身边的时候,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 “一对儿破银镯子而已,有什么稀罕的。” 夏晚樱幽幽道:“那有本事你别偷啊。” 陆秀秀被气的不行。 “唔……你现在臭气熏天,离我远点。” 夏晚樱后退半步,却不小心撞进了陆鸣川的怀里。 “秀秀,别和你大嫂闹了。” 陆秀秀不可置信的看着陆鸣川,委屈的冷哼一声,“大哥你偏心。” 陆鸣川神色复杂的盯着夏晚樱。 这女人……做了这么个局,就是为了让他知道镯子是他的母亲和妹妹拿的。 夏晚樱要真是重生的,那就是在为上辈子的自己洗清冤屈? 不……还有哪里不对劲儿。 “摸够了吗?快点放手!” 陆鸣川手劲儿大的就像个钳子,夏晚樱感觉肩胛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对不起。” 夏晚樱揉了揉肩膀,嗫嚅的道:“先别跟我道歉,别到时证明了那镯子是我的,你又站在你家里那边,跟着他们一起欺负我就行了。” 陆鸣川:“……” 他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 夏晚樱感觉身上都染上了臭味,赶忙回屋也打水洗了一下。 本以为今天晚上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谁知陆大山让陆鸣川转告夏晚樱。 “今天你妈和你妹都受到惊吓了,洗完澡就睡觉了,有啥事明天再说。” 陆鸣川说完,夏晚樱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真是气死她了! 陆鸣川今天已经被夏晚樱瞪了好几眼了。 夏晚樱瞪完他,直接上床睡觉了,还把被子改在脑袋上,一副不愿意见到他的模样。 陆鸣川揣在口袋里的手霎时僵住了…… “……” 夏晚樱睁眼的时候,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陆鸣川比她起的还要早,枕头和被子,依旧是整齐的放在床上。 夏晚樱叠她自己被子的时候在枕头下看到了两个银镯子,漂亮的眉头微蹙。 这镯子…… 陆鸣川帮她拿回来的? 桌子上还有被盆扣上的白面馒头和菜。 这是陆鸣川在跟她道歉? 夏晚樱吃完饭从房间出来,就看见陆秀秀满脸不悦的擦桌子,周翠兰和陆大山不在家。 “谁家媳妇儿像你这么懒?” “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家里可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你吃!” 陆鸣川不在,估计也去了李家。 夏晚樱看了一眼腻乎乎的桌子,还有陆秀秀,她就想起昨晚她掉茅坑那件事,胃里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时,陆鸣礼的房门打开。 “秀秀,哥给你一毛钱,你去供销社买一根头绳。” 陆鸣礼又想支开陆秀秀,想跟夏晚樱单独相处。 夏晚樱看穿了陆鸣礼的心思,恨不得离这种恶心的男人八丈远。 脚步刚挪开半寸,夏晚樱就心生一计,顿住了脚步。 陆秀秀要着嘴唇,还有些犹豫,最近她更不敢出门了,要是碰见李安…… “秀秀,大嫂给你一块钱,买点零嘴。” 夏晚樱换上了一副笑咪咪的表情,明明是和蔼可亲的,她却觉得有些渗人。 陆鸣礼一脸震惊的看着夏晚樱,随即就是一阵狂喜,陆秀秀则是满脸狐疑。 陆秀秀接过夏晚樱的钱,又走到陆鸣礼的面前,“二哥,说好了的一毛钱。” 陆鸣礼揣兜的手顿住,又把这一毛钱拿出来,不情不愿的放到陆秀秀手上。 “不要脸的贱货。” 陆秀秀的挑衅,没能激起夏晚樱心底的半分波澜。 陆鸣礼迫不及待的送走了陆秀秀,立刻换上一副深情地模样面对夏晚樱。 “晚晚,你不生气了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只是在跟我闹脾气,我跟你保证,哪怕我结婚了,眼里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 夏晚樱故意摆出伤心的姿态,“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你跟李娇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空口无凭,我才不相信你,除非……” 陆鸣礼像是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立刻接上夏晚樱的话。 “除非什么,就算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夏晚樱嗫嚅道:“那你今天晚上就带我走。” 陆鸣礼犹豫挣扎半晌,“晚晚,你考上大学了,我配不上你,你给我一年时间……” 夏晚樱的声音里带了着急的哭腔。 “你我之间仅凭一句诺言,我怎么能安心?到时候任凭你跟李娇幸福,我成了没人要的弃妇,有时候我还挺羡慕李娇的,能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 陆鸣礼真着急了,“晚晚,那我们今晚……” 夏晚樱瞥了一眼陆鸣礼的下半身。 “能行吗?” “行!” “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这就是我给你的承诺。” 陆鸣礼是个男人,不可能不行! 其实他拄拐的主要原因是被李平打伤了小腿,完全不影响那方面。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夏晚樱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今晚,我在咱家后院的柴禾垛里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哦……” 李家到陆家走了一圈,吃个饭,又收了五百块钱彩礼,陆家也承诺结婚的时候,肯定会有四大件,这才把婚事敲定在一周后。 这件事影响太大,两人得尽快结婚。 李娇拉着夏晚樱说了一堆没用的,最后李家人走的时间,还是把她带走了。 天刚擦黑,夏晚樱就拉着陆鸣川进屋子。 周翠兰看见之后,怒骂:“骚蹄子,没男人活不了了是吧。” 奈何注定没人回应。 月黑风高夜,正是做坏事的好时候。 趁着所有人都睡下,有人偷溜了出去…… 第8章 故意引诱? 陆鸣礼早就迫不及待了,可恨夏晚樱太传统,始终不让他碰。 否则他也不会去找李娇泄火,今天终于能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陆鸣礼隐约的看到一个人影走过来,顿时心花怒放,他知道夏晚樱最喜欢听甜言蜜语,他绞尽脑汁,诉说对她的真情实感。 “晚晚,你都不知道,看到你跟我大哥结婚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 “我哥就是个糙汉子,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他不懂你的好,不能和你灵魂共振。” “今天我再也压抑不住对你的满腔爱意,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发誓,此生定不负你,等我考上大学,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夏晚樱娇柔的声音响起,“真的吗?” 陆鸣川立刻发誓表衷心,“当然是真的!” “可……可是你大哥人真的很好,我上大学也要他供,而且你也有老婆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在大学再续前缘,我哥你不用管,他为了这个家尽心尽力是应该的,李娇那猪脑子,根本就考不上大学。” 陆鸣礼张开臂膀拥抱住眼前的人,却发现了不对劲儿。 夏晚樱什么时候变得人高马大了? “陆鸣礼,你竟然真敢觊觎你嫂子。” 陆鸣川的嗓音低沉,带着一股极强的威慑力,在黑夜中,人的感官会被放大。 这种威慑力又强了几分。 陆鸣礼听到是陆鸣川的声音,顿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剩下满脸的惊恐。 夏晚樱站在陆鸣川的身后,听着拳拳到肉的声音,还有陆鸣礼痛苦的闷哼。 真是悦耳…… 算是出了她心中的一口恶气。 陆鸣礼被打的,求饶声音都变小了,夏晚樱一点儿也不担心他死,毕竟陆鸣川有分寸。 夏晚樱趁机上去补了两脚,结果却被陆鸣川拦腰抱起,男人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 “别打了,再打他真的死了。” 男人的身上的味道也和他手帕上的味道一样清爽好闻。 夏晚樱撇了撇嘴,“那你放我下来吧。” “大哥,不关我事啊,是夏晚樱这个贱人勾引我过来的,否则我一个瘸子,大半夜的跑到后院柴火垛旁边干什么呢?” 夏晚樱循着声源,一脚踩在了陆鸣礼的嘴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才是猪脑子呢,刚才说过什么话你都忘了吧?敢不敢当着你哥的面再说一遍?” “呜呜……” 陆鸣礼被踩的翻了个白眼,差点撅过气。 夏晚樱恨不得把陆鸣礼的脸踩成猪头,事到如今,还不忘往她身上泼脏水。 “别踩了,再踩要踩死了。” 陆鸣川扣住夏晚樱的手腕,夏晚樱不想闹出人命,她的目的就是让陆鸣川看清他这个弟弟的真面目。 省的以后陆鸣礼说几句好话,打打感情牌,陆鸣川就又出钱又出力,还给他收拾烂摊子。 “你抓疼我了。” 夏晚樱心情痛快了,情绪也稳定了。 陆鸣川抓住夏晚樱手臂的力道松了松,夏晚樱顺势挣脱开了。 陆鸣川的手悬在半空中,手心中柔软的触感还未消散…… “这是你弟,你自己看着办吧。” 夏晚樱的一句话让陆鸣川陷入了沉思。 这跟上辈子他以为的事实真相完全不同…… 夏晚樱找回了录取通知书,父母和弟弟妹妹也不似前世那般温和。 他到底漏掉了什么? “大……大哥,救我……” 陆鸣礼低声乎痛,谁知下一秒,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给你大嫂道歉!” 陆鸣川的气势极具压迫力。 陆鸣礼心中再不愿,也得屈辱的张口,否则等待他的,是随时落下的拳头。 “对不起大嫂,是我鬼迷心窍。” “……” 夏晚樱想把陆鸣礼丢在外面,等他早上清醒过来再爬回去,可陆鸣川不忍心。 “昨天晚上,你是故意告诉我的?” 陆鸣川晚上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夏晚樱已经睡着了。 只好等夏晚樱醒了,再跟她好好聊聊。 “对啊,我不仅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陆鸣川:“……” 夏晚樱那张娇俏的小脸儿上满是怒意,漂亮的杏眼睛紧盯着他。 似乎是在宣泄着她的不满。 “你弟不仅偷了我的通知书给她的小情人,还骚扰身为他大嫂的我,我让我老公出面解决,有什么问题吗?” 陆鸣川在听到“老公”两个字的时候,一直严肃紧绷着的表情染上了一丝不自然。 没问题。 甚至还有一种想要再去打陆鸣礼几拳的冲动。 夫妻俩沉默半晌,被周翠兰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打破。 “鸣礼,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青了?” “没事,是我昨天半夜出门不小心摔的。” 母子两个的对话传进了夏晚樱的耳朵,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起床洗漱去了。 陆鸣川发现真相一时难以接受是肯定的。 因为真正的真相,会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接下来几天,周翠兰消停了不少,李家三天两头来找事,她早就已经应接不暇。 陆鸣礼也消了火,在家里不再吭声,像个透明人。 夏晚樱承担起了家里的烟火气。 陆家其他人做饭那叫一个不堪入口,夏晚樱不放心把做饭这件事交给别人。 陆鸣川也每天早出晚归的,出去给人做帮工,一天赚个几毛钱,都交给她了。 是在讨好她吗? 倒是陆秀秀,原本不爱出门的她,总是出去,甚至到了吃饭的时间也不回家。 “川子媳妇儿,到吃饭点了,你去找找你妹妹,咋还没回来呢?” 陆大山坐在屋里,对着夏晚樱发号施令。 夏晚樱想装作没听见,可她却听见邻居大婶喊周翠兰。 “你家秀秀和人打起来了,赶紧去看看。” 陆秀秀跟陆大山一样是个隔岸观火的性格,怎么可能会随便跟人打起来呢? 周翠兰没在家,这个担子自然落在了夏晚樱这个大嫂的身上。 夏晚樱摘下围裙,去往陆秀秀跟人大战的现场。 “贱人,让你勾引许大哥,我打死你!” “放手,你这个泼妇。” 陆秀秀和一个长相温柔白净的女孩厮打起来,又是抓又是踹的,完全继承了周翠兰的泼辣,那个女孩儿完全不是陆秀秀的对手。 除此之外,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长相斯斯文文,戴着黑色眼镜的男人。 他满脸焦急的看着缠打在一起的两人,奈何是打架的是两位女同志,他不好贸然上去拉架。 却因为离得太近,不小心被“大杀四方”的陆秀秀打掉了眼镜。 夏晚樱觉得这人很熟悉,在记忆里搜寻片刻,才想起来他是谁…… 第9章 我们还没离婚 这人叫许墨。 就是他把落水的夏晚樱救上来的。 原书里,许墨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为人谦和有礼,他家成分不好,才被下放到乡村改造,可惜后来平反的时候,他父母都因为生病去世了。 他自己也褪了一层皮。 最后考进首都医院,成了医生,继承家里长辈的遗志,继续行医救人。 许墨一家人全都是医生,却因为生病而死,何等的造化弄人? “谢谢……” 夏晚樱帮忙捡起眼镜,塞他怀里,然后上前半步,拉开陆秀秀。 “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拉开我?” 陆秀秀在夏晚樱的怀里扑腾着,还踢了夏晚樱几脚。 夏晚樱气不过,在陆秀秀腰上拧了几下。 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在陆秀秀耳边小声威胁。 “再敢胡闹,我就去把妈喊回来,你看她怎么收拾你。” 周翠兰再怎么胡搅蛮缠,作为一个传统的农村妇女,都是在乎面子的。 最害怕的还是邻里之间的指指点点。 陆秀秀也是怕周翠兰的,没法子,她只能恨恨的瞪夏晚樱一眼。 “白同志,你的脖子被抓破出血了。” 许墨一脸凝重的拿出手帕,递给白书婉让她暂时包扎一下流血的伤口。 这深深刺痛了陆秀秀的眼睛,趁着夏晚樱不注意,直接冲到那个女孩面前推了她一下。 “你别碰许大哥。” 那个女孩儿没站住,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地上栽倒,而她摔倒的后面,有一颗大石头。 一声闷响,女孩痛苦的蜷缩起身体。 陆秀秀在书中的戏份没多少,现在发生这种事情是夏晚樱始料未及的。 村子里这些人,平时也没什么热闹看,先是陆鸣礼和李娇在甸子里的柴禾垛旁边被人捉奸,后又陆秀秀争风吃醋怒推被市里委派下来的大学生,还害人受了伤。 老陆家又重新站在了村头情报的漩涡中心,成了村子里人讨论的热点。 夏晚樱被气的脑袋生疼。 旁边人七嘴八舌的说这女孩儿伤的多严重,陆秀秀也终于害怕了。 “大嫂,我不是故意的……” 陆秀秀抓住夏晚樱的衣角,夏晚樱不客气的挣脱开,沉声叮嘱。 “你回家把爸叫过来,再去村西头木匠家把妈叫过来。” 陆秀秀慌乱的点头,含着眼泪跑远了。 夏晚樱立刻让人把受伤的女孩儿送到村卫生所,还帮忙垫付了医药费。 陆秀秀下手太狠,女孩的脖子还有白净的脸上,全部都是抓痕,脑袋也磕破了。 卫生所的医生帮忙包扎好,又查看了一下女孩的骨头,确认没骨折。 夏晚樱和许墨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许大哥,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的。” 就在这时,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出声了,她白着一张脸,努力撑起一抹笑意。 夏晚樱在这属实有些多余了,她立刻找了个借口离开病房。 却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陆鸣川。 “怎么样了?” 夏晚樱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她掩饰掉。 “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得好好养伤,不过这女孩是市里委派下来的大学生,估计村子里会很重视这件事,不会轻易过去……” “嗯,这里交给我吧。” 陆鸣川依旧是一副刚正不阿的表情。 夏晚樱本来也不想自讨没趣,这是陆家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才懒得管。 夏晚樱都快走到门口了,忽然被人叫住。 她的脚步顿住,回头。 只见许墨大步流星的走到她的面前,把一个包起来的手帕递到她的手上。 “白同志让我把它转交给你。” 夏晚樱心下奇怪,问道:“这是什么?” 许墨摇摇头,“东西我已经送到了。” 夏晚樱自从穿书以来,每天都想着怎么才能整治陆家这一大家子极品。 差点把救命恩人的事情忘了…… “诶?等等,你上次救我的事情,真的很谢谢,家中事太忙了,改天我必登门道谢。” 许墨听了夏晚樱这话,下意识的推了一下眼镜框,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不必了,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温和谦逊有礼,难怪陆秀秀会喜欢。 陆鸣川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男人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出于礼貌,打了一声招呼。 夏晚樱好奇手帕里面包的是什么,正要打开看,却被一只大手夺走。 陆鸣川也不亏她,从夏晚樱手里拿走一样东西,又往她手里塞一样东西。 “夏晚樱,我们还没有离婚。” 夏晚樱:“……” 她怎么从陆鸣川的话里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不要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夏晚樱也是有脾气的,把陆鸣川塞给他的布包还给了他。 陆鸣川看着扔在他怀里的布包,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那是白同志的东西,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不能收,你拿过来,我去还给她。” 陆鸣川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原来不是别的男人给她的…… “我去还给她,你午饭还没吃,先回家吃午饭。” 夏晚樱那么娇气的一个人,不吃午饭怎么行? 陆鸣川被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再抬头去看的时候,夏晚樱已经走远了。 夏晚樱回家的路上,碰上了来医院看望白书婉的周翠兰和陆秀秀。 “川子媳妇儿,人死没死?” 周翠兰的嘴损,却没想到会这么损,上来就咒人家死。 “不知道,你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夏晚樱冷声道。 陆秀秀更害怕了,被吓的直接哭出来了。 “妈,怎么办,我不会成为杀人凶手,被抓进牢里吃枪子吧?” 周翠兰见女儿被夏晚樱吓到了。 “你个不要脸的骚蹄子,就这么吓你妹妹是吧?老娘教训你教训的还是少了!” 夏晚樱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指向周翠兰和陆秀秀的身后。 “你来不及教训我了,因为陆秀秀要先受到教训了,村长带着村委会的人来了。” 第十章 让他收敛点 陆秀秀看到带头的人是村长,其中还有李安的时候,脸色唰的白了起来。 周翠兰也板着一张脸,见陆秀秀被吓的直往身后躲。 “大山媳妇儿,你家大山呢?” 村长板着脸,嘴里还叼着卷烟,锐利的视线从周翠兰身上扫过。 “让你家大山出来,一个女人能主什么事儿,只知道哭哭哭啼啼的。” 周翠兰不服气,“妇女还能顶半边天呢,有啥事咋就不能跟我说?” 村长被气的脸色铁青,“你现在的思想觉悟就不对,这段时间你们老陆家闹出多少幺蛾子了,整个前拉屯的脸都被你们家丢光了。” 周翠兰刚燃烧起来的战火,被村长三言两语就浇灭了。 这事儿对陆秀秀的名声影响不好,要是她以后真的嫁不出去,可咋办? 李安看到缩在周翠兰身后,因为害怕而哭的梨花带雨的陆秀秀,心尖儿就有些刺挠。 可一想到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争风吃醋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打出手,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村长,老陆家短短几天就发生这么多丢人的事情,是得好好教育教育。” 村长冷哼一声,指挥李安:“你去老陆家,把陆大山叫过来。” 李安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路过陆秀秀身边的时候,还对她眨了眨眼。 陆秀秀更害怕了,抓住周翠兰衣角的手紧了紧。 村长也没忘了他们三个。 “你们三个,去妇女主任那,让她给你们开展思想教育课!” 周翠兰想到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去上课,还是跟以前跟她竞争过岗位的人那儿…… 脸色铁青。 周翠兰瞪了夏晚樱一眼,“你爸还得去村委会那,你去找川子去。” 夏晚樱没理她,转头向村委会走去。 “我去找妇女主任接受思想教育。” 村长怒其不争的看向周翠兰,“川子媳妇儿不愧是大学生,觉悟就是比你高。” 周翠兰脸拉的老长。 陆秀秀也苦着脸,“妈,咋整啊,我不想去,要是……” “你大嫂都去了,你还不赶紧跟过去?” 夏晚樱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被人尽收眼底。 许墨推了一下镜框,大步流星的朝着村委会走去。 “……” 夏晚樱找到妇女主任的办公室,做好了听教育的准备,谁知她什么也没说。 冷着脸递给她两盒未开封的避孕套。 “你是咱们屯子第一个考上大学的,村里开过会了,让我转告你,以学业为重。” “大学毕业之前,最好做好避孕措施。” 夏晚樱:“……” 妇女主任见夏晚樱没收,硬是把两盒避孕套塞进夏晚樱的手里。 “一定要以大局为重,赶紧拿着,回去也别忘了跟川子说,让他收敛着点。” 夏晚樱有口难言,雪白的皮肤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有人在吗?” 外面传来一道男声,夏晚樱吓了一跳,赶忙把避孕套放进口袋里。 许墨过来给白书婉请假。 妇女主任想都没想就批假了,“让白同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用着急上岗。” 做完这一切,妇女主任见夏晚樱还站在原地,道:“你可以回去了。” “村长让我来接受思想教育……” “不用了,你回去吧,等会把你婆婆和你妹妹叫过来,她们需要接受思想教育。” 夏晚樱:“……” 陆秀秀到了村委,看到许墨的眼睛放光。 正要冲上去,许墨却先一步来到她的面前,表情严肃的开口。 “我和白同志是在一起工作,还请陆同志不要在工作时间,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陆秀秀的笑意僵在脸上,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反观许墨,板着脸,很严肃。 “你在看什么呢?”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夏晚樱头顶响起。 夏晚樱皱眉,“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跑到村委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嗯。” “哦。” 不说算了,夏晚樱也不是很想知道。 “病人被市里来人接走了,我就先回来了,路上碰见村里的小孩子,说你来村委了。” 夏晚樱眨眨眼,玩味道:“那你就是特意来接我的?” 陆鸣川皱眉,道:“我们回家吧。” 夏晚樱小声嘟囔:“我要饿死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陆秀秀从许墨身上收回目光。 “哥,我也要回家……” 她话音刚落,妇女主任就从屋里出来,冷着脸叫住陆秀秀。 “陆秀秀同志,请来这里这里接受思想教育课。” 陆鸣川冷脸道:“秀秀,听从安排。” 陆秀秀没办法,狠狠跺脚,随后还是进了妇女主任的办公室。 周翠兰姗姗来迟,因为被村长发现了想要敷衍了事的心思,特意派人监督她,必须得让她做完思想教育,才能回家。 夏晚樱还没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肉香,还是烤鸭的味道,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鸣礼!” 陆鸣川低吼一声。 正在啃烧鹅的陆鸣礼顿住,一脸惊恐的抬头看着陆鸣川。 “大哥,我就是太饿了,家里人都不在,所以我才……” 夏晚樱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肉了,她空间里还有真空包装的烤鸭和烧鹅,为了不暴露,不能拿出来吃。 毕竟这老陆家一个个都是奇葩,万一暴露了她的底牌,搞不好还不好脱身呢…… “大嫂,还有一半我没吃,你吃吧。” 夏晚樱看着被啃了乱七八糟的烧鹅,有点儿反胃。 她还是吃面吧。 她对被狗扒过的食物并不感兴趣。 和面、切面、下面。 再起锅、烧油、将打好的鸡蛋倒进锅里,再将自家做的大酱搁锅里。 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酱就出锅了。 将鸡蛋酱倒在面条上,搅拌均匀,一碗鸡蛋酱打卤面就做好了。 陆鸣川满眼震惊的看着夏晚樱推到他面前的碗……她的妻子,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不吃吗?” 夏晚樱眨了眨眼,那双灵动的水眸十分漂亮,陆鸣川的喉结不禁上下滚动。 有些口干舌燥。 夏晚樱吃相也很好看,文静优雅,赏心悦目。 陆鸣礼见没有他的份,冷哼一声,回他自己的房间了。 吃完午饭。 陆鸣川主动承包了刷碗的活计。 “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夏晚樱一进屋,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雪花膏和眉笔以及一支口红还有个布包。 这……这是陆鸣川买的? 打开布包,一对崭新的银镯子出现在夏晚樱的眼前。 陆鸣川洗完碗,进屋就看到夏晚樱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些礼物。 第11章 情不自禁 “我随便买的,你喜欢就用,不喜欢就扔了……” 陆鸣川说话的时候,冷峻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夏晚樱吓了一跳,还以为陆鸣川要开窍了呢,这可不行,他是女主的,她可没有拆散人家命定缘分的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陆鸣川的确对另一半很好,他们还没有离婚,送她东西也正常,毕竟原书里,陆鸣川也经常送她东西。 也有可能是要跟她道歉的赔礼。 其他的可以收,这银镯子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显得尤为贵重,就当陆鸣川放在她这帮忙保管的,解决了陆家这一家子极品,再还他。 “谢谢啊。” 夏晚樱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了,绝对不能让陆秀秀和周翠兰看见,否则就完蛋了。 陆鸣川的眉头紧皱,盯着夏晚樱的一举一动,但是很快就舒展开了。 这些东西已经送给她了,她怎么处置,都是她的自由。 他在期待什么? 陆大山他们三口人是在天刚擦黑的时候回来的,陆秀秀一进屋,就开始哭哭啼啼。 “哭什么哭!” “你二哥就要结婚了,在这节骨眼闹出这档子丢人的事情,一点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明天真得给你安排个相亲,让你断了对许家那个小子的念想。” 陆秀秀一听,当即就不干了,可是又不敢跟老爹发脾气,只能收敛了哭泣的声音。 “秀秀,妈跟你说,许墨那一家子,是因为成分不好,才会被打到这来的,他们家还穷的叮当响,他老爹老妈手能提肩不能扛不说,还一身病,要是你嫁过去,有你受的。” 周翠兰提到许家人的时候,满脸嫌弃。 “妈,还吃不吃晚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陆鸣礼从房间探出脑袋,不满的开口。 周翠兰回过神,嘴里又开始对夏晚樱骂骂咧咧的,“懒货”,“连饭都不做”诸如此类的话。 吃晚饭的时候,周翠兰看向夏晚樱。 “你跟李娇是好朋友,明天家里不用你,你去李家帮忙。” 陆鸣礼和李娇的婚礼在后天。 可为什么是她? “看什么看,身为老陆家的媳妇儿,就得给老陆家出力,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夏晚樱觉得周翠兰没打什么好主意,但是这何尝又不是个机会呢?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陆鸣川,谁知男人掷地有声的拒绝让她愣住了。 “夏晚樱不能去。” 周翠兰看着沉默寡言的大儿子,为了一个小狐狸精,竟然敢反驳她? “她怎么不能去?又不是块金疙瘩,还怕她丢了不成?要是跟野男人跑了,妈也再给你娶一个。” 周翠兰巴不得夏晚樱跑了呢,反正陆鸣川不可能断了给家里的供给,要是少了夏晚樱这个只知道花钱的败家子,她还能存更多钱。 银镯子那事她不仅没有占到便宜,还被夏晚樱这个小贱蹄子摆了一道。 陆鸣川还要说什么,夏晚樱却在关键时刻抓住了他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回屋再说。” 陆鸣礼被两人亲密的一幕刺痛了眼睛,把筷子一扔,就回屋去了。 “……” 夏晚樱觉得陆鸣川怪怪的,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忍不住追问。 “我为什么不能去啊?” 陆鸣川依旧严肃的板着一张脸,想起他今天回来的时候,在村口听到的话。 “川子媳妇儿长那么好看,川子也敢放她一个人在家,也不怕她半夜出去找男人?” 另一个人立马接过话茬,“那还用找?她要是发浪,随便勾勾手指,还不一堆男人过去?” “要是那漂亮的美娇娘跟我,我肯定把人锁在家里……就是不知道川子啥时候走,我真想去尝尝美人是啥滋味……” “带我一个,人多力量大,保准川子媳妇儿一次过后,还想着第二次。” “可别让我碰到她落单,否则我肯定要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威风!” 话音刚落,一群聚在一起的老色鬼发出刺耳的笑声。 陆鸣川等着这几个人回家,然后埋伏在他们回家的路上,给他们罩了麻袋,胖揍一顿。 回家的路上,陆鸣川听说陆秀秀惹事,把买好的东西送回家,急匆匆的去了村卫生所。 “没什么。” 夏晚樱可不相信,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也有一件事情要跟陆鸣川说。 “明天帮我扛三十斤大米到许家,我掉进水里,人家把我救上来,我得报答人家。” 夏晚樱大可以自己过去,可是她不希望被村子里的人嚼舌根。 村子里的人都爱凑热闹,想要去许家,根本避不开人。 她倒无所谓,但是许家不行,不能因为她想报恩,就把别人给坑了。 陆鸣川是他丈夫,有他在,一切事情都顺理成章了。 夏晚樱记得原书这个时候,正是许家困难的时候,许墨父母生病,钱全去抓药看病了。 现在都快要没米下锅了…… 陆鸣川的眸色幽深,夏晚樱靠的极近,她的身上很香,淡淡的,沁人心脾。 男人修长的手指,勾起夏晚樱的一缕头发,帮她别到耳后。 夏晚樱却像触电般后退,警惕的看着他。 陆鸣川轻咳一声,转移开视线,解释道。 “你的头发散下来了,我看着不舒服,就帮你别到耳后了。” 夏晚樱扒拉两下头发,“谢谢。”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许家,陆鸣川跟夏晚樱并排走在一起。 男人魁梧有力量,长相刚毅俊美,女人婉约漂亮。 由于以前夏晚樱几乎没和陆鸣川一起出过门,村里的人都没觉得两个人有多般配。 现在两人一起出门,路上遇到熟人,都会停下为之驻足。 村东头的廖婶子是村里的全福太太,在去李家帮忙的路上碰到他们两个。 廖婶子看到夏晚樱,笑的眼睛都眯起来。 “川子媳妇儿,你可真是掉福堆里了,你男人疼你跟什么似的,担心你吃不好用不好,专门去镇上,给你买的吃的用的。” “那都是有钱人才能用的上的,现在你也考上大学了,你们的生活以后会越来越好。” 廖婶子打趣完小两口,就去了李家。 夏晚樱难掩心中的震惊,原来那些东西,是陆鸣川专门精心挑选的…… “陆鸣川,你不是说随便买的吗?” 第12章 晚饭之前来接我 陆鸣川依旧板着脸,夏晚樱却从他那严肃的表情里发现了一丝不自然。 夏晚樱也不拆穿,浅笑着说,“你的和好请求我接受了,走吧。” 陆鸣川和夏晚樱还没进门,就听到许母剧烈咳嗽的声音。 “别忙了,妈没什么胃口,吃不下去,你晚些还得去上工,不吃东西不行。” 许墨虽然是被下放到这里的,但是也算是个高知人才,在村里的小学教书。 没有课了,他就可以回家照顾父母。 夏晚樱觉得她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她没有直接进屋,敲响了他家外屋的门。 “许墨,你在家吗?” “在!” 许墨应了一声,推开门出来,见到来人是夏晚樱和陆鸣川,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陆鸣川把带来的大米放到门口。 “感谢你那天把我从水里救了上来,要不是你,我就没命了,才抽出时间来感谢,带了一点薄礼,别嫌弃。” 许墨盯着半袋子大米,微眯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那天救人的事情本来就是举手之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晚樱笑眯眯的打断,“你拒绝我,就是觉得我备的礼物薄?” 许墨:“……” 陆鸣川的目光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夏晚樱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跟前世的夏晚樱有极大的差别。 如果跟他一样也是重生……不,不可能,重生怎么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许墨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我们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夏晚樱和陆鸣川没做过多停留。 许墨盯着地上的大米,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许母的催促。 “谁来了?” “没事。” “……” 夏晚樱从许家出来,转头跟陆鸣川说,“我去李家了,你可以回家了。” 陆鸣川的脸色有些黑。 这是利用完他就要抛弃他吗? “我跟你一起去。” 夏晚樱拒绝了,但是特意叮嘱他,“你晚饭之前来接我,要不然我不敢回家。” 陆鸣川:“……” 没从夏晚樱的眼睛里看到害怕的意思,反而看到了几分兴奋。 周翠兰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他去李家,肯定有什么坑等着她呢。 晚点让陆鸣川过来,一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二是撞见点什么,也方便她找突破口,快速让陆鸣川看清他的家人究竟是怎样的一副蛇蝎心肠,早点脱离这个虎狼窝。 陆鸣川把夏晚樱护送到李家。 夏晚樱刚进门,就听到李娇她妈陈翠翠跟人嘟囔陆家多扣,多不是人。 “说好的还有两个银镯子作聘礼,结果临了临了还给不出了,早知道结什么婚啊,去监狱里吃枪子得了,省钱!” 正说的热火朝天的呢,李娇看到夏晚樱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晚晚,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觉得我丢人,再也不跟我做朋友了。” 夏晚樱浅笑道:“怎么会呢,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假话,谁不会说? 李娇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当即就拉着夏晚樱进屋了。 陈翠翠本想指使夏晚樱做点活的,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机会。 刚进门,李娇就把门关上,对着夏晚樱一阵哭诉,夏晚樱也不吝啬她的安慰。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要是不想嫁也没关系,你告诉村里,说陆鸣礼强迫你的,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吃枪子。” “那可不行!” 李娇听到这话,当即不哭了,眼睛瞪的老大,“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夏晚樱无奈道:“那是谁说的不嫁?” 李娇表面打趣着夏晚樱,实际上在夏晚樱看不到的地方,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晚晚,那个通知书的事情是意外,鸣礼去找通知书的时候,拿错了,本来想还给你的,没想到让你误会了,你不生我气真好。” “我今年虽然没考上,但是我很向往大学,晚晚,你大学通知书能不能让我看看……” 哼~到时候丢了,坏了,就别怪她了,她没上成大学,夏晚樱也不能上。 “在家呢,没带来,你想看,随时都可以来看。”夏晚樱话音刚落,李娇就递过来一杯水。 “娇娇,李婶子刚刚好像在叫你……” 李娇起身察看,夏晚樱趁机把水换了。 “你是不是听错了?” 李娇皱眉,看到夏晚樱把水喝了,她稍微放下了点心。 她在村子里丢了人,夏晚樱也别想好过。 “晚晚,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东西没买完,你陪着我去供销社一趟呗?” “好啊。” 李家离供销社不算近,两人在去供销社的路上,在路过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王麻子家的时候,故意找借口。 “我有点渴了,想去借点水喝,你等我一下行吗?” 夏晚樱当即就洞察出了李娇的心思。 李娇有很强的攀比心,跟夏晚樱在一起的时候,必须要处处都比她优秀,她才能心理平衡。 她因为被捉奸的事情,闹的名声都臭了,当然也不能容忍夏晚樱的名声也是好的。 “那你去吧,我头有点晕,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李娇点点头,迅速窜进一户人家的院子。 不一会儿,王麻子就从家里出来了…… “……” 周翠兰过来捉奸,一边喊还一边大骂,“不要脸的骚蹄子,川子还在家呢,就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老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老陆家又出啥事了?” “还能啥事,川子媳妇儿偷人了呗。” 周翠兰表面衣服愤慨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她去李家谈彩礼的时候,李家不仅要五百块钱,还要一对银镯子。 周翠兰想把夏晚樱那对镯子忽悠到手,结果还泡汤了,李家步步紧逼,根本没办法瞒。 要是拿不出,李家就要让陆鸣礼吃枪子。 还是李娇这个儿媳妇好,只要答应她一个条件,那对银镯子就不要了。 只要让夏晚樱在结婚前一天去李家,剩下的事情李娇来办,她只要负责出现就行。 周翠兰是个老油条,顿时就察觉出了李娇的心思,一边在心里暗骂李娇也是个不省心的,一边又顺水推舟。 怎么样她都不吃亏,夏晚樱和陆鸣川离婚了,钱就都能寄回家了,不用分给夏晚樱一个外人。 陆鸣礼的性命也保住了,等李娇嫁进老陆家,她还有个送上门的把柄,到时候任她揉圆搓扁,想收拾李娇这个儿媳妇还不简单? 第13章 迈着欢快的步伐去拱火 以周翠兰为首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了王麻子家。 众人进屋之后,就看到王麻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片不明作用的破布。 王麻子双眼迷离,在看到来人之后,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翠兰啊,你来了?” 在场人都愣住了,纷纷向周翠兰投向打量的目光,脸皮薄的小媳妇儿已经捂脸跑了。 王麻子从炕上起来,朝着周翠兰扑过去。 周翠兰也没弄明白情况,但也不会白白就吃了亏,面上还在强撑着。 “夏晚樱呢?你把她藏哪去了?” 王麻子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邪笑着说,“什么夏晚樱,没听说过。” “我只知道,你要跟我共赴云雨……” 王麻子说完,还甩了甩手里的衣服,“之前你把里衣交给我,不就是咱俩的定情信物吗?” 周翠兰老脸通红,“你个断子绝孙杀千刀的,老娘什么时候跟你有瓜葛了,再敢胡说……” “周翠兰,你不说川子媳妇儿不老实吗?怎么今天我们过来,看了一场你跟王麻子的爱恨情仇啊?” 周翠兰为了败坏夏晚樱的名声,还特意叫来了村子里的大嘴巴。 谁曾想,想要捉的奸没捉到,倒是往她自己身上泼了一盆脏水。 “闭上你那张乱喷粪的嘴!” 周翠兰又羞又臊,理智被一张嘴占据了,此时不管是谁,只要说话,就会成为她的攻击对象。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陆大山来了。” 周翠兰这才消停起来,看到陆大山,心里又怕又气。 王麻子见到陆大山,立刻整理好衣服,拿着周翠兰的里衣,就塞进了他手里。 “既然事情都捅破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也……” 陆大山在屯子里的性格是个老实地本分人,说白了就是有点窝囊。 这次他却打了王麻子。 王麻子就是个无赖,陆大山下手也狠,两人打的不分伯仲。 周翠兰见陆大山吃了亏,想上前去拦,结果却被陆大山一脚踹开。 “你个贱婆娘,当着老子的面,还敢护着情夫!等我回家再收拾你!!” 夏晚樱站在最后面,好好欣赏这一场戏。 周翠兰被踹在了肚子上,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了站在人群后看戏的夏晚樱。 “小贱人,我就知道这一切是你搞的鬼。” 夏晚樱被吓得花容失色。 “妈,你在说啥呢?你偷人咋能赖在我的身上呢?又不是我让你偷人的。” “对了,是李娇让我回家去找爸,让他来王麻子家看戏的……对了,李娇呢?” 夏晚樱趁机跑了,一边跑一边喊李娇。 周翠兰快要被气死了,现在恨不得抓到夏晚樱狠揍她一顿。 “小贱人,你别跑,敢算计我,看老娘不扒了你这身骚皮!” 夏晚樱在前面朝着陆家一边哭一边跑,还不忘把周翠兰偷人的事情喊的所有人都知道。 周翠兰差点被气了个仰倒,偏偏她还追不上哭哭啼啼的夏晚樱。 路上有人看热闹,跟着婆媳两个到了陆家。 夏晚樱“慌不择路”,推开了陆鸣礼房间的门,周翠兰也跟着闯了进去。 面前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跟过来的人也被惊呆了。 只见李娇衣衫不整,脸颊潮红,忘情的坐在陆鸣礼的身上。 陆鸣礼则是满脸痛苦,想把身上的人推开可是又推不开。 一种不可言说的痛苦从不可言说的地方逐渐蔓延开来,疼的他全身都没力气。 有人看出异样,“这怕是要糟了。” “原来以为是陆鸣礼这小子垂涎老李家的姑娘,现在看来,是这姑娘不知廉耻啊!” 今天老陆家的热闹太多,一时之间都有些看不过来了。 “滚,你个贱人,骚货,没看到我儿子难受了吗?赶紧从我儿子身上滚下去。” 周翠兰也反应过来,对着李娇怒吼,甚至抄起地上的扫帚,朝着李娇打去。 李娇吃痛,也回过神,看到她正在干什么的时候,羞愤欲死。 不仅如此,李娇还得躲开周翠兰的攻击。 夏晚樱默默退出了陆鸣礼的房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翠兰和李娇都想坏了她名声,那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夏晚樱觉得周翠兰心怀不轨,李娇的目的不纯,一直都对她们心有防备。 李娇喝了那杯有料的水,根本走不远,夏晚樱把快要被情欲折磨疯了的李娇从后院带进陆家。 夏晚樱看到外面挂着周翠兰的里衣,顺手扯下来扔给王麻子。 至于王麻子……也不是个听话的。 收了李娇的五块钱,要污了她的名声…… 夏晚樱教训了一顿,又对王麻子威逼利诱了一顿,又多给了王麻子十块钱。 告诉他,如果陆家人逼问,就说是李娇指使他干的,要是李家人来找茬,就说不知道。 要是敢透露关于夏晚樱的半分,她就会要了他的命,毕竟她手里的刀也不眨眼…… 夏晚樱知道王麻子这种人,最是贪生怕死的,都不用动手,吓唬吓唬就行了。 就算王麻子说是她做的,也没人信。 夏晚樱就是个无辜的弱女子。 没人知道她会跆拳道,攻击人的时候,用的全都是巧劲,轻松就能把人揍趴下。 “……” 陆鸣川去镇上,把买好的四大件运回来。 回来的路上,他就觉得哪儿不对。 夏晚樱站在屋外面,陆秀秀哭哭啼啼的不敢上前。 陆鸣礼那屋的灯关着。 堂屋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周翠兰的哭喊怒骂,以及陆大山爆喝的声音。 院子里也是一片狼藉。 “发生什么事了?” 陆秀秀见陆鸣川回来,冲到陆鸣川面前。 “大哥,妈被诬陷偷人,爸和妈在打仗。” “妈她怎么可能偷人呢?不可能的!” “大哥,你快去劝劝吧,我劝不住了,我刚进去,就被爸妈打出来了。” 陆鸣川板着脸,刚要往屋子里面冲,就被夏晚樱抓住了手腕。 “这是爸妈之间的事,你现在进去不太合适,等他们的火气消了之后再去。” “明天鸣礼就要结婚了,有些事还要做给外人看,不然……” 陆秀秀看不过去了,对着夏晚樱怒吼。 “你不进去劝架,还不让大哥进去劝架,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现在屯子里谁不知道咱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大哥,难道你要看着妈被冤死吗?” 陆鸣川看向夏晚樱,郑重的跟她保证,“我进去看一眼,马上就出来。” 夏晚樱无奈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劝吧。” 时候差不多了,有些事情,陆鸣川应该知道了。 夏晚樱迈着欢快的步伐,进屋去拱火。 第14章 拨开云雾见月明 周翠兰被打的衣衫散乱,鼻青脸肿的,陆大山也没有讨到好。 脸上脖子上,但是能露出肌肤的地方,全都是被周翠兰抓出来的血印子。 “爸,妈,你们别打了。” 夏晚樱进屋,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装模作样的劝他们别打了。 陆鸣川上前拉开陆大山,却被他甩开,“川子,这是我和你妈之间的事,你别插手。” 周翠兰可不这么想,那双三白眼恨恨的盯着夏晚樱。 “川子,你想知道咱家今天为啥会闹成这个样子不?这全都是拜你那好媳妇儿所赐。” 夏晚樱一脸惊恐的后退。 “妈,你说啥呢,今天不是你让我上李家给李娇帮忙吗?咋跟我扯上关系了?” 周翠兰提起这事,心里就积攒着火气。 刚要把来龙去脉说出来,可是……她又不占理,要是让她把这口气咽下去,那也不可能! 周翠兰冷哼一声。 “那你说说,本来应该跟你在一起的李娇,怎么会跑到鸣礼的屋子里去?” 夏晚樱漂亮的杏眼里多了一层泪雾,死死咬着唇瓣,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陆鸣川眉头紧皱,夏晚樱怎么会害怕成这个样子? “妈,你真的要我说吗?” “要是我说了,这个家的安宁可就保不住了,别到时候又说我是搅家精。” 周翠兰心里门清,夏晚樱没有证据,她要是胡说八道,说不定川子还会厌恶她。 陆大山也一脸严肃的开口。 “川子媳妇儿,你说!” “李娇跟我说,妈指使陆鸣礼偷我通知书,就是为了逼我跟我男人发疯,好离婚,让我男人把本该给我的钱全都贴补家里……” 周翠兰的脸色难看至极,一旁的陆秀秀看不过去惊呼一声。 “你胡说八道,妈才不会那么做呢。” 夏晚樱道:“我当然知道妈不会这么做,所以我就拉着李娇回来当着妈的面掰扯清楚。” “可是李娇半路说,她不舒服,要去找个茅房,让我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结果这一等,就出了事……” “我看到王麻子家外头,挂着妈的内裤。” 此话一出,硝烟未散的陆家堂屋,再一次被一层乌云笼罩,沉闷到让人喘不过来气。 “夏晚樱,我撕烂你这张嘴,不要脸的蹄子,还学会栽赃人了。” “我让你说怎么算计的李娇,你却把屎盆子扣在我的脑袋上了。” 夏晚樱默默在心底冷笑。 那不还是跟周翠兰学的? 李娇下午的时候,已经被李家人气势汹汹的带走了,这件事情闹的够大了。 都惊动村长和妇女主任了,周翠兰下午当着众人的面,接受了一场思想教育。 面子早就丢没了…… 陆大山还在后面排着队等着收拾她。 “我没有栽赃妈,那裤子,还是下午的时候赵家婶子送过来的,现在在外面挂着。” 众人循着夏晚樱的视线看去,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周翠兰绷不住了,冲到夏晚樱的面前,撸起袖子准备教训她。 可是巴掌虽然打出去了,但是却落在了陆鸣川的脸上。 “川子,你咋还护着夏晚樱呢?这都是没影儿的事,难道就凭这贱人的一张嘴?!” 周翠兰要对夏晚樱下死手,打人时候的力道根本就没收着。 陆鸣川的脸上浮现出两个血道子,鲜红的血珠从伤口之中往出渗。 “陆鸣川,你的脸受伤了。” 夏晚樱的指腹柔软,漂亮的柳叶眉因为担心他而紧紧蹙起。 “我没事。” 夏晚樱拽住陆鸣川的手,把他拉到身后。 陆鸣川怔怔的盯着夏晚樱。 “爸,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问秀秀,赵家婶子来送裤子的时候,她也在。” 陆大山的视线顿时转移到了陆秀秀身上。 陆秀秀被吓的身体一抖,瞪了夏晚樱一眼。 “秀秀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陆秀秀死死咬着唇瓣。 “说!” “有。” 周翠兰瞪大了眼睛,指着陆秀秀大骂。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倒霉丫头?” “竟然帮着外人来坑你妈,天地良心啊,我自从嫁给老陆家就任劳任怨的,半点亏心事都没干过,现在却被自己的儿女指着鼻子诬陷。” “我不想活了,让我死了吧。” 陆大山揪过周翠兰的衣领,啪啪给了她两巴掌,周翠兰的声音戛然而止。 也不哭诉了,也不闹了,化身斗鸡,跟陆大山厮打起来。 “好你个陆大山,当初我没嫌弃你家穷,就嫁进你家了,你不好好待我,你还敢打我?” “你这个当初都没人要的烂货,除了我谁还会娶你?没有我这个家能撑起来吗?” 周翠兰和陆大山已经打红了眼,完全不在乎小辈还在场,互相揭开对方的老底。 陆秀秀被训的委屈不已,却也知道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 “我去找二哥,爸妈最疼二哥了,他要是过来拦着,他们肯定不会再打了……” 陆鸣礼感觉他下身好像被李娇坐折了。 他都不知道疼了多久了,一整个下午,他被疼醒多少次,然后又晕了过去。 “二哥,爸妈打起来了,你快去拉架。” 陆秀秀脸上还带着一丝泪痕。 陆鸣礼顿了顿,挣脱开陆秀秀的手,“我不去,动不了,你最好也别去。” “这是爸妈之间的事情,小心牵连到你的身上……” 陆秀秀满眼的不可置信,硬是拉着他过去了,陆鸣礼疼的迈不开步。 陆鸣川拉住了陆大山,周翠兰抓住了空闲,一边叫骂,一边朝着夏晚樱扑过去。 夏晚樱的视线落在拄着拐杖的陆鸣礼身上,微微闪身,朝陆鸣礼身后躲。 周翠兰见状,比之前被诬赖偷人的反应还要大,夏晚樱就知道她赌对了。 陆鸣礼就是周翠兰的底线。 刚才夏晚樱还愁着怎么才能把陆鸣礼引过来,没想到陆秀秀帮了她一个大忙。 “妈,鸣礼都承认了,他偷我通知书,就是为了要跟李娇双宿双飞,而你看不惯我,陆鸣礼就出主意,趁着我男人不在家故意勾搭我。” “一是怕我考大学,戳穿我通知书被偷走的事实,二是陆鸣礼觊觎嫂子,趁着陆鸣川不在家,想要作享齐人之福,李娇都告诉我了。” 周翠兰愣了,陆鸣礼也愣住了。 陆鸣礼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觊觎你了?” “没觊觎吗?那天为什么跟我说那样的话?都被你大哥抓到打一顿了,你还不承认?” 陆鸣礼:“……” 周翠兰恍然大悟,难怪那天她看陆鸣礼一身伤,原来是陆鸣川打的。 “你这个贱种,你敢打我儿子。” “看我不打死你。” 周翠兰已经彻底疯了,又冲着陆鸣川冲了过去。 夏晚樱勾了勾唇,时机到了。 “陆鸣川和陆鸣礼都是你亲生的,你为什么要对他们区别对待?” “这样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翠兰已经打红了眼,冷哼一声,“陆鸣川又不是我亲生的,有什么好一碗水端平的?” “我把他养大,我对他有恩,他就应该为家里做贡献,否则养他有什么用!” 空气霎时间就静止了。 这场没有硝烟的仗好像就此结束了。 只有夏晚樱知道事情还没完。 回房间的时候,陆鸣川拽住夏晚樱的手臂,幽深的眼底满是冷酷。 陆鸣川前世的时候,就觉得父母对他的态度不太对,没想到…… “你到底知道什么?” 夏晚樱皱眉,反问道:“我该知道什么?” 气氛再一次陷入进了短暂的凝滞之中。 夏晚樱道:“你要是想知道,何不亲自去搞清楚呢?” 现在这个场景可不是夏晚樱想看到的。 按照陆鸣川的性格,要是知道他不是陆家夫妇生的,肯定会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陆鸣川沉默良久,还是去了老两口的房间,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比如他们是怎么把他捡回来的,或者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 夏晚樱不放心,也跟着陆鸣川一起去了。 这个时候,她就不信周翠兰和陆大山,不因为陆鸣川身份暴露的事情而讨论对策。 周翠兰和陆大山的主屋没有消停多久就传出来两人淅淅索索的说话声。 “你干啥把川子不是亲生的这件事说出来啊?要是他非要去寻亲咋整,你不想咱儿子过富贵日子了?” 在利益面前,陆大山也可以短暂的和周翠兰和解,一起商议应对事宜。 “那咋了,现在咱儿子说不定在哪个当大官家里享清福呢,川子又没信物,去哪找?” “那……那你也不该说这种话,伤了跟孩子的情分,要是他以后不往回寄钱咋办,鸣礼上大学还要川子供,你撕破脸了,他不供了咋整?难道让我出去找活计去?” 周翠兰满不在意的开口道:“川子孝顺,知道不是你我亲生的,他肯定会更加孝顺,咱们对他可是有养育之恩,敢不孝顺我?” 想到这,周翠兰满脸得意。 “得亏我当初把孩子换了,我自己的儿子去享福了,别人的儿子孝顺我,还得对我感恩戴德,这辈子也算没亏着……” 夏晚樱听到她身旁的陆鸣川,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手发出骨节磨蹭的声音,“咯吱咯吱”的。 “陆鸣川,不管怎样,你始终是你,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 夏晚樱抓住陆鸣川的手腕。 谁知陆鸣川突然推开门,进了周翠兰和陆大山的房间…… 第15章 跟婆家算总账! 陆大山和周翠兰急忙从炕上起身,惊恐的表情配上鼻青脸肿的脸颊,十分滑稽。 “川子,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来这屋干啥呀?” 周翠兰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颤抖。 陆鸣川站在原地,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 夏晚樱的面色凝重。 陆鸣川孝敬了小半辈子的父母,不仅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还是个自私自利,为了让自己儿子过富贵日子,就强行剥夺他人生的卑鄙之徒。 这种打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可陆鸣川被调换的人生谁能赔? 夏晚樱的心中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感,看书的时候,她就看不上这极品一大家子。 尤其是陆鸣川身份没有大白于天下,陆大山和周翠兰两个人还有陆鸣礼和李娇这一对,扒着陆鸣川身上吸血,过上好日子。 凭什么! 陆鸣川一直不说话,周翠兰先慌了起来。 “川子,妈今天就是胡说的,你就是妈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整个屯子里的人都能作证。” “那都是妈胡说八道的……” 陆大山一到这种时候,就开始装聋作哑。 夏晚樱不由得在心中冷笑,周翠兰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反正没有证据,随她胡说。 “妈,刚才你跟爸都说过什么,你是不是都忘了?可我跟陆鸣川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大山是个自私自利还有很强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一边需要女人为他服务,一边又嫌弃女人。 更何况还是夏晚樱这个儿媳妇。 “这是陆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赶紧给我滚出去。” 陆大山把心里的气都撒在了夏晚樱身上。 陆鸣川紧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抓住夏晚樱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 夏晚樱愣住了,转头看着陆鸣川,他的脸庞还是那样的坚毅,像是已经做下了决定。 陆鸣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回击陆大山的轻蔑。 “她是我的妻子,为我讨要公道,算什么外人?要说外人,你们对我来说才是外人。” 人人都夸陆鸣川从小就是个能干的,三岁就能洗完烧火,五六岁就去砍柴,七八岁就能做一家子人的饭菜了。 家里的卫生、衣服、各种杂七杂八的活计都落到了年幼的他身上。 陆大山一个成年男人,能做的事情就是躲懒抽烟,周翠兰则是到处去说家长里短。 自从有了陆鸣礼,周翠兰图方便,就把二儿子丢给陆鸣川,从此后,陆鸣川后面背着陆鸣礼,还得干活儿。 陆鸣礼要是磕了碰了或者哭了,周翠兰对陆鸣川非打即骂。 在这样的环境下陆鸣川还没长歪,长大后先是从军,受伤退伍之后又从商…… 可没人知道,陆鸣川刚出生的时候,周翠兰为了省粮食,不给他喝奶却喂他喝米汤。 说是米汤,其实也没多少米,而且一天只有一顿,能挺过来,全都靠陆鸣川命大。 夏晚樱看书看到这的时候,心里都止不住的酸涩,她更恨陆家这些极品了。 陆鸣川一向老老实实,从来都没有反驳陆大山的时候,却几次三番的为了夏晚樱挑衅他的尊严…… 陆大山一巴掌扇在陆鸣川的脸上,怒骂。 “早知道把你换回来的时候,就应该用尿盆溺死你,也不用养你长这么大反过来质问我!” “反倒成了个麻烦。” 陆鸣川站在原地,没有躲开,连被打的偏向一边,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可见陆大山有多恨陆鸣川,下手多重。 周翠兰脸上的惊恐更甚了,满脸懊恼。 “老头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陆大山冷哼道:“我就说不是咱自己个儿生的,就是养不熟,都把你我当成外人了,我还认他干什么?” 周翠兰不想失去陆鸣川这个摇钱树,一直在说好话维持着,夫妻两个一唱一和。 夏晚樱看向陆鸣川。 这一切就要看陆鸣川怎么决断,夏晚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陆鸣川这一生都被蒙在鼓里,现在事实真相浮出水面,他也有了可以自由选择的权利。 不会再被被无良的一家人剥夺,吸血…… 夏晚樱的眼中多了几分轻松的释然。 接下来她会跟陆鸣川离婚,然后拿着找回来的通知书去上大学。 说不定赶上经济飞速发展,她就要顺应时代潮流,下海经商,成为女强人,走上人生巅峰。 陆鸣川抓住夏晚樱手腕的手紧了紧。 “爸,这巴掌就当是你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的父子情,从此之后,我和这个家再无关系。” “我今晚就会带着夏晚樱搬离这里。” 夏晚樱今天已经被陆鸣川的所作所为震惊好几次了。 她还以为,按照陆鸣川的性格,会忍下去呢,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断绝关系了。 夏晚樱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笑,挣脱开被陆鸣川抓着的手腕,然后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陆鸣川感受到了夏晚樱传递给他的力量,抓着她手的力道更紧了。 陆大山的脸色铁青,指着陆鸣川怒骂道。 “你一个要啥没啥的玩意儿,出去连你媳妇儿都养不起,早晚她都得跟别人跑了!” 既然陆鸣川主动跟他们断绝关系了,夏晚樱也不用再压制她对极品两口子的怒气了。 “不管发生什么,我肯定是不会跑,倒是你媳妇儿,可能要跟咱们村子里的王麻子跑了,前天我还听周翠兰说呢,你最不中用了,还不如那个王麻子呢!” 周翠兰今他刚因为这事挨打,再听到这话,都要被气疯了。 “骚蹄子,老娘撕了你的嘴。” 夏晚樱躲在陆鸣川的身后,一个劲儿的朝周翠兰做鬼脸。 “一个老不中用,一个不要老脸,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陆大山嘴皮子不灵活,指着夏晚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指着他们两。 “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夏晚樱的唇角扬了扬,“在离开之前,我得从你们这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周翠兰当即跳的老高。 “这个家有你什么东西?你还欠这个家不少东西呢!老娘没从你要,你就烧高香吧。” 陆鸣川也疑惑的看着夏晚樱。 夏晚樱缓缓道,“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 第16章 妇唱夫随 夏晚樱罗列了她跟陆鸣川这一整年,陆鸣川往家里寄的钱还有粮票以及一些物品。 共计一千三百零二十一块八分钱。 再加上夏晚樱的三百块钱彩礼和三百块钱的陪嫁,总共是一千九百零二十一块八分钱。 之前的,陆鸣川没有跟夏晚樱结婚,她就算清楚,也不能说。 “这些钱,至少有一千五百块钱都进了你的口袋,美名其曰帮我保管,实际上做了什么用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周翠兰脸色难看,“看你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早就惦记老娘兜里这点钱呢,川子,你看看,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媳妇儿。” 夏晚樱脸色沉了沉,“闭嘴,我算账呢。” 周翠兰又去求助陆大山。 陆大山看向夏晚樱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吞吃殆尽,可男人的面子在这放着,冷声道。 “让她算,看她能算出什么名堂?” “别的也不要了,零头也给你抹了,你只需要给我六百块钱就行,那是我的陪嫁和彩礼。” 夏晚樱笑眯眯的冲着周翠兰伸手。 陆鸣川的面上多了几分松动,眼角也多了几分笑意,却没阻止。 周翠兰啐了一口粘痰出来。 “你吃老娘的,住老娘的,用老娘的……” 夏晚樱立刻出手叫停。 “等等,准确的说,应该是你用我男人的钱,还让我男人给你打工,你要是算生养恩,那他早就还清了,你要是算钱,那抱歉了,你还欠我们的,这些我们都大发慈悲不跟你仔细算了,我只要回我那六百块钱。” “说到底还是你得了便宜了,你得了便宜,就别在我面前卖乖了。” 周翠兰愣住了。 陆大山的面子挂不住,冷声道:“川子媳妇儿,你别太过分,鸣礼还要娶媳妇儿……” “陆叔,这不是你不还钱的理由,你说要是屯子里人都知道你们夫妻俩这么卑鄙,故意换孩子,都知道你家德行有亏,你说谁还能和老陆家来往?” 陆大山猛的一拍大腿。 “川子,还不管管你媳妇儿,一个男人,让一个娘们儿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算什么好老爷们儿,以后出门都没人能看得起你。” 陆鸣川一副护住夏晚樱的架势道:“在家里,我媳妇儿说了算。” 夏晚樱挑衅的冲着周翠兰和陆大山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 “我这么算都已经很良心了,除此之外,你纵容陆鸣礼,想要欺负我这个大嫂,我还有精神损失费还没跟你算呢。” 周翠兰指着夏晚樱破口大骂。 “赶紧吧,结清了钱,我们就走了,也省的屯子里人都知道你们干的好事儿。” “给她!” 陆大山大吼道。 周翠兰不情不愿的拿出被她藏起来的钱匣子,从里面数出六百块钱。 “这是给鸣礼娶媳妇儿和上大学的钱……” 周翠兰不情不愿的给了出来,夏晚樱上前去接,“不小心”打了一下钱匣子,然后故作惊讶的开口道。 “妈,钱匣子这么有重量,这么些年存下不少钱吧?” 周翠兰把匣子上了锁,然后捂住钱匣子。 “多少也跟你没关系,赶紧滚,少觊觎老娘的东西。” 夏晚樱浅笑道,“我当然会走,走之前,还得问问你,你的亲儿子,被换到哪里去了?” 周翠兰和陆大山脸色彻底变了。 “没换,川子就是我捡回来的!” 陆鸣川捉住夏晚樱的手,“我们走吧。” “嗯,走吧。” 夏晚樱本意也没想追问出来,毕竟,就算逼着他们,他们也不会说出来。 她那么问,只是想让他们活在恐惧之中而已,这样才是他们应有的结局。 “我告诉你陆鸣川,你就是被我捡来的,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大街上了,还轮得到你在这跟我大呼小叫的……” 周翠兰还在不停的叫骂。 陆秀秀没睡着,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但是她更担心的还是要是没有了陆鸣川,以后这个家没人保护了怎么办? 她就没办法去找许墨了,李安也会如影随形的缠上她,要和她结婚。 陆秀秀忍不住了,哭着冲出去拦住陆鸣川,让他别走。 陆鸣川终究还是对妹妹于心不忍。 “那你们兄妹好好叙旧,我回屋一趟。” 周翠兰怒气冲冲的跑出来,一把把陆秀秀拉了回来,指着夏晚樱。 “我家的东西你都别想拿走!” 夏晚樱漫不经心的说,“你家的破东西我还不稀罕呢。” 她要拿走的都是她应得的东西。 进了房间,陆鸣川也要跟进去,却被夏晚樱给堵在了外面。 “等我把你买给我的雪花膏啥的拿上,咱们再走。” 陆鸣川心中一动,奇怪的感觉在他的胸腔之中满眼开来。 夏晚樱把她和陆鸣川的东西,能带的全都塞进空间里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满意极了,然后才打开房门。 “走吧。” 周翠兰见夏晚樱身上什么都没有,稍微松了一口气。 现在外面是天还黑着,好在是夏天,不至于出了门之后寸步难行。 夏晚樱牵起陆鸣川的手,两人一起出门。 “滚了就别再回来。” “两个丧门星!” 周翠兰“啪”的一声,关上了门,紧接着,屋子里就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陆鸣川担心夏晚樱害怕,同时心中也有疑惑,主动和她说话。 “你不是说要拿……” 男人话音未落,原本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突然有了一道光亮。 而光亮的来源正是来自夏晚樱的手电筒。 夏晚樱看到了陆鸣川脸上的疑惑,笑着说道:“以后再和你解释,现在咱们赶紧走吧。” 黝黑的眼睛里在看向他时,明亮又灵动。 陆鸣川觉得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心跳不断的加速,心甘情愿的任由夏晚樱摆弄。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觉得我说话太过分了,你要跟我算账?” 夏晚樱皱眉,她觉得陆鸣川很奇怪,又说不上哪儿奇怪。 陆鸣川回过神。 “没什么,委屈你跟我一起受苦了。” “没关系啊,你以后只要对我好就行了。” 夏晚樱的意思是,陆鸣川以后发达了,别忘记她的好就行了。 毕竟他们曾经也算是一起作战的好战友。 现在还是半夜,客车一天只来两趟,早上六点一趟,下午四点一趟。 两人并排往公交站走,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悲戚凄凉。 “我求求你,我妈病了,借我牛车,我去市里给我妈看病。” 是许墨的声音。 而被哀求的人正是李家,说话的是李娇的妈,陈翠翠。 “不是我不借给你,你看时间都这么晚了,你妈的病情也着急,要你一块钱也不过分吧。” 许墨连忙道:“我回来给你!” “不行,你现在就结了,我立马把牛车给你。”陈翠翠沉声道,“给不出就别去了,我看你妈病成那个样子,也没有几天好活了。” 这跟诅咒人家死有什么区别? 果然,这李家没有一个好人! 夏晚樱想,这就是书里写的,许墨母亲去世的那天吗? 想到这,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塞到了许墨的手上。 第17章 帮人帮到底 许墨的钱只够给母亲看病的,多一分钱也没有,要是给出了这一块钱,就算到了医院,也会因为钱不够而看不成病。 夏晚樱看出了许墨的窘迫。 许墨颤抖着手,额角的青筋紧绷,攥紧了夏晚樱递过来的一块钱,然后把它递到陈翠翠的面前。 “这是一块钱,给你。” 陈翠翠看到夏晚樱就气不打一处来,昨天本应该身败名裂的是夏晚樱,却变成了李娇。 她心里有气。 “呦,原来是川子媳妇儿啊,这么大方呢,既然这一块钱是你给的,那我不借了。” 夏晚樱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面上却没有任何改变。 “婶子,为什么不借了,我跟你有什么过节吗?” 陈翠翠冷声道:“没什么过节,就是不想借,看见你就烦。” “我想我跟婶子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何不单独说说,要是觉得价钱不合适,我们还可以再谈啊,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夏晚樱上前半步。 大晚上的,夏晚樱唇角带冷笑的这张脸,渗人的很,陈翠翠被吓了一大跳。 “谢谢你,但是这一块钱,我不能要。” 许墨把一块钱还给了夏晚樱,然后又从口袋里重新拿出一块钱,递给陈翠翠。 夏晚樱也没拒绝,拿回了这一块钱。 “这一块钱是我的,不是别人的,这下能借了吧?” 陈翠翠瞪了夏晚樱一眼,冷声道:“不是我不借你,要是你妈死我家牛车上,多晦气。” “那你怎样才肯借?” “我加钱!” 夏晚樱看不到许墨脸上的表情,也能体会他此时的绝望。 亲人逝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更别提许墨的母亲要是及时送到医院,还有一线生机。 “五块钱。” 许墨一咬牙,从口袋里拿出剩余四块,陈翠翠才心满意足的去允许许墨去牵牛车。 陈翠翠心满意足的拿着五块钱进屋了,进去之前,还不忘埋汰夏晚樱。 “川子你大晚上和你媳妇儿出来干啥啊,找刺激吗?” 见没人理她,她又自顾自的嘟囔着贬低夏晚樱的话。 “小妮子看着文文静静的,可真够浪的了,大晚上带着自家男人出来,不正经!” “对了,川子,你家媳妇儿,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的,平时看不着跟老许家有多少交情,这种时候上赶子来送钱,以后你可得小心着点。” 陆鸣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低沉的嗓音坚毅笃定。 “我妻子满心满眼都是我,你还是担心一下你未来的女婿吧。” 前世,陆鸣礼在外面玩儿女人,陆鸣川给他擦了多少屁股? 有一次甚至闹到了警察局…… 陆鸣川甚至在去陆鸣礼家的时候,明里暗里提醒过李娇这个弟媳,可她却全然未觉。 陆鸣礼和李娇的婚姻表面幸福,后来陆鸣礼也没有再犯,他这个做大伯哥的,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重生回来这一遭,让他对自己的家人改观这么大。 爸妈调换了他的身世,还想给他灌输必须听他们话的思想。 多么的讽刺。 就连他在意的弟弟妹妹,也不是真心敬重他这个大哥,而是各有各的心思。 夏晚樱也变了那么多,可又很不一样…… “你弟可比你强一百倍,你就嫉妒吧。” 陈翠翠翻了个白眼,“不是婶子没有提醒你,小心她给你戴绿帽,你哭都找不着调。” 夏晚樱都要离开这里了,临走之前还要受这个气? “你干什么去?” 陆鸣川抓住夏晚樱的胳膊,夏晚樱挣脱开陆鸣川,朝着李家的房子后面跑。 “我要上厕所,你别跟着我!” 陆鸣川的眉头皱了皱,可很快,眉头就舒展开来,大步流星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陈翠翠不是喜欢栽赃她吗? 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晚樱从空间里拿出手机,选择了变声器,用了个粗犷的声音对着李家屋里喊。 “翠翠,我的小心肝儿,今天说好了要来跟我私会的,我都等了半宿了,你怎么还不来?” 说完,夏晚樱将手机收起来,装作无事发生般原路返回。 夏晚樱就不相信,陈翠翠不清楚当着一个女人的丈夫面诋毁她,是一件多严重的事。 果不其然,没多久,屋子里就传来李平的怒吼声还有陈翠翠怒骂的声音。 陈翠翠种下的恶果,就让她自己去吃。 夏晚樱回来,见陆鸣川还在等着他,唇角弯了弯。 “咱们走吧。” 陆鸣川看着夏晚樱手里的另一个手电筒陷入了沉思。 从陆家出来的时候,夏晚樱就说带了他给她买的雪花膏还有化妆品,可是她出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拿。 刚才夏晚樱离开的时候,把唯一的手电筒塞给了他,现在却拿着一把新的。 “你的手电筒……” 陆鸣川眉头紧锁,微眯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后再和你解释。” 就在这时,一辆牛车停在陆鸣礼和夏晚樱的面前。 “陆同志,夏同志,你们要出门吗?” “嗯嗯。” 夏晚樱应了一声。 许墨的声音沙哑,“那一起吧。” 牛车上的许母,一直都在剧烈的咳嗽,夏晚樱刚才还想,村子里还有人养马。 许墨为什么没有去借马车,看到许母的情况,夏晚樱才知道,村子里的路不好。 马车又太颠簸,没有牛车平稳,许墨母亲的病情又不稳定,她受不了。 牛车一路来到了市里的医院。 路上的时候,许母咳出了好几口血,喘气极其困难,到了医院,就送进了急诊。 夏晚樱和陆鸣川相视一眼,陆鸣川从口袋里把身上仅剩的三十五块钱全都塞到了夏晚樱的手里。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谢谢。” 夏晚樱刚踏进医院的大门,就听到接诊的护士一脸轻蔑的开口。 “你这钱都不够,你看什么病啊?” “收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许墨气不过,但是母亲性命攸关,他不得不低下头。 “钱我会想办法凑的,只差五块钱,你行行好,让我们先办理住院吧。” “办不了……” 夏晚樱把一百元大钞拍在缴费口。 第18章 身为丈夫的觉悟 “这钱够了吧?” 护士打量了夏晚樱一眼,拿过钱,不情不愿的给许母办理住院手续。 许墨拧眉看向夏晚樱,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谢谢你。” 夏晚樱浅笑。 “不用谢,你也救了我一命,先去带阿姨办理入院手续吧,多余的钱先预留在医院。” “以防不够用。” 许墨连忙道:“我会还给你的。” 夏晚樱知道许墨有许墨的倔强和尊严,她也没有强求,“嗯嗯,不着急。” 她想起原书里许墨平反之后,回到了京都,她也在京都上大学,说不定还能遇见。 “我要离开前拉屯了,那就以后再见。” 你要去哪? 许墨想问夏晚樱,可他看到了跟在夏晚樱身后的陆鸣川,又觉得很不合适。 “再见。” 夏晚樱的眼角带着笑意,“希望许阿姨能够平安。” 许墨看着那道身影逐渐离开他的视线。 以后再见…… 他们还能再见吗? “……” 夏晚樱和陆鸣川到汽车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两人赶上了第一趟车。 “我还没问你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鸣川坐在夏晚樱身旁,两人的肩膀紧紧贴靠在一起,女人的肌肤柔软。 隔着衣服,陆鸣川都能感觉到。 夏晚樱的声音软软糯糯的,看着文文静静的,可泼辣起来的时候,气势很足的同时,也不让人讨厌。 她真的跟前世不一样了。 夏晚樱突如其来的提问,让陆鸣川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他打算回归部队,这次回来,部队因为他立了功,特批了他一个月的假期。 他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 算算时间,他陪不了夏晚樱多久了。 “去你大学的附近租个房子,安顿好你,然后我就出去做生意,赚钱供你上大学。” 陆鸣川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说谎。 夏晚樱知道部队的事情要保密,也就没有戳穿他。 “其实……也不用,我可以自己来的。” “大学,是有宿舍的。” 夏晚樱其实也不想住宿舍,她还得研究挣钱的道道呢,要是住宿舍,不方便施展。 陆鸣川的表情有些凝重,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难道她不愿意和他一起? “夏晚樱同志。” 夏晚樱顿了顿,漂亮的杏眼里满是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没憋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你干嘛叫的那么生硬?” “你叫我晚晚就行,我家人都这么叫我。” 陆鸣川的耳根不自觉的爬上一层红色,只是夏晚樱没有注意到。 “晚晚……” “嗯,我在。” 夏晚樱回应了,她的声音很浅很轻,好似一根羽毛,落在陆鸣川的心头。 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 这种奇怪的感觉,比以往都要强烈。 夏晚樱什么都没察觉到,而是在纠结要叫陆鸣川什么。 川子…… 不行,这实在是太土了,夏晚樱根本叫不出口。 陆鸣川? 直接叫名字,好像也有点怪怪的。 川哥?! 这样显得陆鸣川好像个地痞流氓,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叫名字合适。 “那我叫你……陆鸣川?” “嗯。” 夏晚樱问:“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陆鸣川想问夏晚樱为什么不想跟他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但是转念一想。 他没办法时时刻刻陪在夏晚樱的身边。 住在学校宿舍,对她来说,很安全。 “没什么。” “可是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们离婚吧……” 夏晚樱的话还没有说完,售票员就冲着车里的人大喊。 “终点站火车站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有序下车。” 陆鸣川没有听清夏晚樱说了什么。 他们没有带行李,对陆鸣川来说,唯一的行李就是夏晚樱。 陆鸣川主动牵起夏晚樱的手,带她下车。 女人的手柔柔嫩嫩的,陆鸣川感觉好像有一股电流,顺着他的手心,流向四肢百骸。 又是熟悉的悸动。 两人买了到京都最近班次的火车,预计还有三个小时发车。 “你等我,我去买早饭。” 陆鸣川起身的时候,放开了夏晚樱的手。 夏晚樱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指尖溜走了似的,下意识的抓住。 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他们一直都在牵着手。 “怎么了?” 陆鸣川回头,表情依旧是紧绷严肃的,可他的嗓音又无比温柔。 夏晚樱慌乱的放开手,捂住滚烫的脸颊,迅速的低下头在心中默念。 陆鸣川是男主,陆鸣川是男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夏晚樱干巴巴的解释,“可能是因为没吃早饭的缘故吧。” “对了,昨天你把身上的钱都交给我,你哪里还有钱买早饭了?” 夏晚樱把手伸进口袋里,然后拿出空间里的三十五块钱,塞到了陆鸣川的手里。 男人的眉头紧锁,然后抽出一块钱,把剩下的三十五块钱还给夏晚樱。 妻子管丈夫的钱,天经地义。 “用不了这么多,一块钱就够了。” 到京都得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夏晚樱又一个晚上没睡,得吃点好的。 夏晚樱欲言又止,可看陆鸣川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吃了早饭,休息了一下,就上了火车。 夏晚樱没有欣赏景色的兴致,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 两人下火车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先去火车站附近找个旅馆先住着吧。” “嗯。” 随便找了一家旅馆。 前台扫了一眼他俩,不咸不淡的道,“有介绍信吗?你们是什么关系?来京都干什么?” 夏晚樱拿出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连同学校给开的介绍信放到前台面前。 “你的呢?” 前台看了一眼陆鸣川。 夏晚樱立即反应过来,“他是我丈夫,我们是一起的。” 陆鸣川是自己跑出来的,别提什么介绍信了,因为根本就没有。 “怎么证明啊?” 夏晚樱把两人的结婚证拿出来,好不容易办理好了入住手续。 房间不算太大,设施也不咋好,被子都发硬了,租金却有点贵,住一晚就要三块钱。 果然是大城市,物价就是高。 “今晚先将就住一晚,明天我就出去找房子。”陆鸣川也觉得这环境很差。 夏晚樱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应该住不惯这里,明天必须出去找房子,离他们学校近的…… 身为丈夫,怎么能让妻子吃苦? 谁知下一秒,床上凭空出现了两床被子。 这被子是在陆家盖的那床。 陆鸣川浓密的眉毛紧拧着,饶是他定力再强,也不免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第19章 怎么会流鼻血呢 夏晚樱本来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她有空间的事的,但是转念一想,她跟陆鸣川已经站在统一战线了,不算外人。 从前拉屯出来的时候,陆鸣川就已经察觉出不对劲儿了,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说不定还会引起猜忌和怀疑。 “这是空间,我把想要储存的东西都放在里面,这也是为什么,我能把手电筒凭空拿出来……” 夏晚樱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鸣川按住手腕,男人面色凝重的开口。 “这件事,不能被外人知道。” 陆鸣川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妻子为什么突然拥有空间这件事,却也知道,要是被人发现,夏晚樱说不定会被抓走研究。 “所以我只告诉了你啊,你应该不会告诉外人,出卖我吧?” 夏晚樱水汪汪的漂亮杏眼弯成了月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娇憨又可爱。 她陡然弯腰凑近,两人的距离是那么近…… 陆鸣川觉得他的心跳频率有些不受控制,耳根悄悄爬上一层红晕。 “不会!” 明明是笃定的话,可在说出的时候,还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鸣川在枪林弹雨中救人的时候,都不会像今天这么紧张。 “那一言为定。” 夏晚樱勾住陆鸣川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大坏蛋!” 她没发现异样…… 夏晚樱:“卡戳。” 真幼稚。 陆鸣川突然冒出这三个字,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坚毅冰冷的眸子中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夏晚樱已经跟她坦白了,他是否也应该也跟她坦诚他的真实身份。 既然没有了上辈子那些乌糟事,或许他和夏晚樱能一辈子幸福,他会对她好的。 “我有件事……” “困死我了,这火车真不是人坐的,我得赶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得出门呢。” 夏晚樱松开陆鸣川的手,转身去了公共盥洗室。 陆鸣川感觉到手心中的柔软被人抽走,掌心温度骤降,他故作镇定地收回手,却始终适应不了这空唠唠的感觉。 再次抬头时,夏晚樱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夏晚樱想擦擦身上,坐火车坐了那么久,身上都是汗,这里又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只能打了水回来擦洗。 这屋子只有一张双人床,一个书桌,还有一把椅子,根本没有隐秘的地方。 好在陆鸣川不在,夏晚樱赶紧把门插上。 脱掉衣服擦洗。 然后又从空间里拿出睡衣,套在身上。 夏晚樱的空间里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鞋,可惜都不是这个时代该出现的。 就连最普通的睡衣,她都没办法穿出来。 她身上这件丝质睡衣,还是她斥巨资买的冰蚕丝睡衣,穿在身上很舒服。 之前在陆家,也没有办法穿,既然陆鸣川知道了她的秘密,她当然要对自己好一点。 陆鸣川在卫生间擦的身体然后又在盥洗室洗了个头才回来。 推门的时候发现没推动,就站在了门口。 “兄弟,你这是没洗干净,被老婆赶出来了吗?”打趣的男人是刚才在卫生间门口排队的。 陆鸣川抱着盆,端正的站在放门口。 那人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进去了。 夏晚樱听到门口的动静,差点忘了锁门的事实,赶忙开门让被关在陆鸣川的进来。 陆鸣川刚才就觉得身体燥热,好不容易平复了心境,进来就看到一副…… 夏晚樱的肌肤雪白,身材看似纤细,但实际上凹凸有致,不该长肉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还有肉的地方圆润的恰到好处。 冰蚕丝睡衣是很有设计感的吊带,完美的贴合夏晚樱的玲珑身材,香槟色在橙黄色灯光的照耀下,她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乌黑的长发随意散开,遮住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好似一只会勾人摄魄的妖精。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换衣服,所以就把门锁上了。” 夏晚樱一脸愧疚的看着陆鸣川,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颤,好似蝴蝶翅膀。 “没关系……” 陆鸣川的话音刚落,就感觉一股热流从鼻腔之中滑落,等他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夏晚樱赶忙从空间里拿出一包没有开封过的纸巾,拆开后,递给陆鸣川。 “你流鼻血了,赶紧擦擦吧。” 陆鸣川接过纸巾,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有些大,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风光。 鼻血流的更凶了…… “我自己来吧。” 夏晚樱讪讪的收回手,觉得可能是她帮倒忙了,就没再上去添乱,而是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看陆鸣川自己处理。 陆鸣川被夏晚樱盯的有些不洗澡,立刻转过身,此刻他才发现,胸腔之中的这颗心脏震如擂鼓。 “你没事儿吧?” “是不是上火了?” 夏晚樱仔细想想,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挺多事的,陆鸣川就算是男主,但是他也是人,只要是人,就肯定会有七情六欲,会被一些他在意的琐事牵绊住。 转过去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脆弱吧。 再加上最近天热,肯定是上火了,总不可能突然喜欢上她了? 不可能! 陆鸣川是男主,注定是女主的,在原书里,对她就是责任而已,她应该是想多了。 “嗯,没事,我洗个冷水澡就好了。” 夏晚樱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穿的也并不暴露啊,这冰蚕丝睡衣还有个外套,她把外套也穿上了,没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 肯定是她想多了。 陆鸣川在卫生间里,一盆一盆的往身上浇水,顶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一遍又一遍。 脑子里都是夏晚樱一脸懵懂的看着他,那柔软的肌肤,不经意的触碰,都化作了一团烈火,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烧成了渣。 该死! 陆鸣川在心中咒骂自己没有出息,直到他的心情彻底平复,才回到房间。 夏晚樱还没有睡,看到浑身湿漉漉的陆鸣川,单薄的衣服紧贴在他的胸膛上,男人的肌肉饱满线条流畅,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人。 那双杏眼中的满是震惊,“你……你身上怎么都湿了?” 陆鸣川故作镇定,“没事,降降火。” “哦,那你现在还热吗?要是不热的话,赶紧把衣服换了吧。” 下一秒,陆鸣川前沿看见夏晚樱的手里出现一套崭新的衣服。 是他的衣服。 “这是我从家里给你带来的。” 离开之前,夏晚樱就是考虑到要换衣服这一点,所以才把他们的衣服都带着。 陆鸣川接过衣服,这衣服上还带着跟夏晚樱身上如出一辙的淡香。 第20章 有人来找茬? 换好衣服回来,陆鸣川拿着被子准备打地铺,夏晚樱道:“别打了,上床睡吧。” “累了一整天了,再睡地上不太好。” 陆鸣川拒绝了夏晚樱的邀请,“不用了,我睡习惯了。” 在部队他睡的就是硬板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夏晚樱也没强求,把从陆家带来的被子铺在床上,然后又把自己的蚕丝薄被拿出来。 还得是自己的被子盖着舒服。 或许是太累了,夏晚樱沾床没多久就睡着了,可她却不知道,陆鸣川几乎一整晚没睡。 陆鸣川只要闭眼,就满脑子都是夏晚樱。 第二天一早,夏晚樱和陆鸣川退了房。 “离开学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也没办法去学校住,我们还是租个房子吧。” “然后我也可以摆个摊,赚点学费。” 陆鸣川在部队住的一直都是宿舍,回来的时候,上级领导说,要是配偶,可以申请住房,把配偶接过来,他这趟回来,是要和夏晚樱离婚的…… 早知道,他应该先把房子申请下来。 申请的住址离华清大学也近,这样夏晚樱就不用租房子了。 “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我会……”养你 “那怎么行,劳动最光荣,偷偷告诉你,我的愿望就是成为最优秀的女企业家!” 夏晚樱说出愿望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光。 那是陆鸣川没见过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想要去触摸。 陆鸣川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思绪,任由夏晚樱去折腾,他都会陪着她。 “哦,对了,还有个事没跟你说。” 夏晚樱心念一动,一捆钱出现在她的掌心,“这是我在……家里拿出的钱,我数了一下,一共有三千,都给你,别亏待自己了。” 陆鸣川在书里就超级能吃苦,每个月定时往家寄钱,可对自己却极其苛刻。 衣服都不怎么舍得买。 陆鸣川漆黑的眸色中,是一片炽热。 她在为他着想。 夏晚樱见他没有接,还以为陆鸣川在怪她多管闲事了,有些别扭的开口,“我就是看不过去你也被家里压榨。” 陆鸣川笑了,他笑起来,眼底的冰川都融化了,“你可以随意处置,这是你的钱。” 夏晚樱被惊讶到了,在心里默默想,就当她借的吧,以后等她有钱了,再还给他。 男人只是温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夏晚樱最终决定还是在华清大学附近租房子,这里离哪里都近,人流量还大。 方便她精准的搜寻目标客户。 夏晚樱在吃住上不会亏待自己,钱花完了还可以赚,吃进去的苦又吐不出来。 转了一圈,夏晚樱算是打听明白了。 这里有公有住房和私有住房,华清大学附近的公有住房,租金比较便宜,一个月才五、六块钱。 私有住房比公有住房高的多,一个月租金要八十块,公有住房一般都是租给熟人,还要找人开介绍信。 夏晚樱不认为陆鸣川会在这个时候爆出他的马甲,所以她选择了私有住房。 她拿出杀价的技能,跟房东谈妥了价格。 房东同意以五十元一个月的价格把房子租给她一年,从陆家带回来的六百块钱全都变成了房租,除此之外,加上陆鸣川给她的那三十五块钱,她身上还剩一百八十块钱,那三千块钱是创业启动资金,不能动。 夏晚樱觉得她要努力奋斗了,把花出去的钱全都赚回来。 他们租的是两室一厅的房子,面积只有七十八平,可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他们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陆鸣川面色凝重的看着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不能吃苦,以后他要拿更多的钱来养她。 陆鸣川在部队的补贴很多,再加上他入伍之前,也存了不少钱,只是现在存折没有带在身上……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鸣川的指腹粗粝,碰到夏晚樱肌肤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抽离,怕弄疼了夏晚樱。 “真有东西啊。” “蹭上了一点灰,现在已经干净了。” 夏晚樱不在意的蹭了蹭,笑的眉眼弯弯。 “那就行。” 陆鸣川轻咳一声,迅速的转移视线,“你需要什么吗?我去帮你买。” 夏晚樱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缺的东西,可她不能真的什么都不买,外面的邻居还蛮多的,不怕别的,要是其他人发现她有空间就麻烦了。 而且她的确得出去看看人流量,还有做什么生意最合适。 “我跟你一起去吧。” 夏晚樱出了门就直奔市场,将菜价、肉价还有米面粮油各种价格都了然于心之后,她才开始正式采购。 现在正值夏天,街边的冰棍卖的不错,再加上正值改革开放,京都这边鼓励个体经营。 夏晚樱思考了片刻,就决定卖凉皮。 陆鸣川不厌其烦的跟在夏晚樱的身后,充当了她的专属拎包人。 夏晚樱买了点盆还有白面,以及调料和凉拌面。 “这些东西太重了,我们先回家一趟吧,然后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的目的就是考察摆摊地点,还有注意事项了。 免得初来乍到,犯了什么忌讳。 陆鸣川注意到夏晚樱泛红的脸颊,又看了一眼路边正在卖汽水的商贩。 他下意识的掏兜。 没钱…… “你想买什么吗?我去买。” 夏晚樱顺着陆鸣川的视线看向旁边买汽水的小商贩,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没想到陆鸣川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还挺有意思的。 “我去买,你等着。” 夏晚樱买了两瓶橙子味的汽水,转身回去的时候,不小心和人撞上了。 手里的饮料洒在女孩的身上。 “对不起。” 那女孩惊呼一声,嫌弃的后退,指着夏晚樱就是一顿怒骂。 “你眼睛瞎吗?我新买的裙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夏晚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是出于礼貌才说的那句道歉,正常人根本就不会看到有人在摊位买汽水,还离她这么近。 “那你想怎么样?” 那女孩给了小摊贩一百元钱,买下了所有汽水,那小摊贩立马开了一瓶,递给女孩。 女孩当即就朝着夏晚樱泼了过来。 夏晚樱本能反应快速躲开,半点没泼到她身上,女孩气不过,又要了第二瓶。 就在女孩准备追着夏晚樱泼的时候,一道身影挡在了夏晚樱的面前。 女孩在看到陆鸣川的时候,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鸣川哥哥,你怎么在这?” “还护着这个欺负我的贱女人。” 陆鸣川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去观察夏晚樱的反应。 鸣川哥哥? 夏晚樱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这女孩的行为举止那么熟悉,原来这是书里明恋陆鸣川的任性女配啊…… 第21章 没有包容的义务 陆鸣川检查了一下夏晚樱的衣服,见没有被汽水弄脏,他才回头去看穆萍萍。 他的妻子很爱漂亮。 爱漂亮的女人不会允许自己的衣服被别人随便弄脏。 男人的眼神阴鸷,冰冷的视线落在穆萍萍的身上,穆萍萍被吓了一大跳。 “道歉。” 陆鸣川的声音和他人一样,庄严冰冷。 穆萍萍觉得陆鸣川严肃的时候挺可怕的,可她又认为,越是这样的男人,才越有男子气概,她壮着胆子,昂起脖子,质问陆鸣川。 “鸣川哥哥,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陆鸣川微眯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他知道穆萍萍的心意,也多次拒绝。 甚至在他说出他已经结婚的事实,却不相信,依旧选择纠缠。 陆鸣川揽住夏晚樱的肩膀,笃定的说,“她是我的妻子,夏晚樱。” 穆萍萍贝齿死死咬住唇瓣,瞪了夏晚樱一眼,原来她就是那个一直不露面的农村女人。 她一直以为陆鸣川不考虑婚姻大事,所以才随便找的借口。 这个女人……长的那么妖艳,哪里像农村妇女? “想知道的你已经知道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妻子道歉!” 陆鸣川的语气很平静,可是落在穆萍萍心头,仿佛有千斤重。 穆萍萍的心里委屈又不甘,她死死咬着嘴唇,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道歉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夏晚樱在陆鸣川转身的时候,看到身后被泼的汽水,脸色霎时就阴沉下来。 穆萍萍的父亲是穆参谋长,可她从小却不是在家属院长大,而是在姥姥和姥爷家长大。 因为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她姥姥和姥爷极其溺爱她,后来回到父母身边。 出于愧疚,也极其宠爱穆萍萍,这就导致了她泼辣大胆的性格。 陆鸣川偶然一次登门,穆萍萍对他一见钟情,并对他展开热烈的追求。 后来得知陆鸣川已经结婚的消息,伤心了好一阵子,直到又听说他离婚,才重新展开追求,可那个时候,陆鸣川身边已经有女主了…… 穆萍萍的家人有包容她的义务,可她夏晚樱没有。 “我不需要你给我道歉,我需要你给我的丈夫道歉。”夏晚樱的气场强大。 陆鸣川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的妻子。 穆萍萍委屈又愤怒,“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农村妇女,也配要本小姐的道歉?” 她话音刚落,夏晚樱抄起小摊贩车里的一瓶汽水,砸破,按住穆萍萍的肩膀,将她调转了个方向,将其泼在了穆萍萍的后背。 “那就公平一点,我也把你的后背泼湿。” “我丈夫的衣服被你弄脏,我就大发慈悲的不找你赔了,就当扯平了吧。” 夏晚樱说完,拉着陆鸣川的胳膊走了。 穆萍萍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弄脏,又抬头看着远去的两人。 气的她在原地直跺脚。 “啊啊啊啊啊,我这件裙子可是从国外带回来的,贱人,贱人!”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欺负她,这个女人叫夏晚樱是吧? 她死定了!! 陆鸣川被夏晚樱拽着,视线仿佛粘在了她身上似的。 这个女人,带他找寻真相,走出阴霾,活泼又明媚,像是个太阳一般闯进他的世界里。 “晚晚。” “嗯?” 夏晚樱回头,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明媚又灿烂,她的眼角带着笑意,眼睛在发着光。 陆鸣川想起一开始对她的利用,眸中的光芒沉了沉。 夏晚樱在陆家用的那些小计谋,他全都了然于心,是他借用了她的手探寻了上辈子苦苦折磨他多年的真相。 “怎么了?” 夏晚樱没明白陆鸣川叫住她却又不说话。 陆鸣川的心情很复杂。 夏晚樱都不问问他和穆萍萍是什么关系? 或许是她信任他…… 陆鸣川转念一想,夏晚樱若是不相信他,大可以跟他直接离婚,何必要帮他看清陆家人的真面目,还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离家呢。 “没什么,我刚来的时候听说,这边有一家的糕点很好吃,我带你去买。” 陆鸣川话锋一转,反握住夏晚樱的手,拉着她进了一家京都专卖糕点的百年老店。 夏晚樱眼睛都亮了,桂香斋的糕点,可是她最爱吃的,每次她去首都旅游都会买好多带回来,没想到书里世界竟然也有。 “我要两个桂花酥、枣泥酥、花生酥。” 陆鸣川:“……” 他的小妻子怎么比他还了解京都? 夏晚樱付了钱,拿过糕点,刚才糟糕的心情一扫而空。 “逛的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家吧,我想先尝试做一下凉皮,你帮我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陆鸣川尝过夏晚樱的手艺,普普通通的一碗面,都能被她做的无比美味。 更别提那个什么的“凉皮”了。 陆鸣川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有个陕西的战友,他们老家的特色就是凉皮。 被他描述的很好吃,陆鸣川不是个会被口腹之欲裹挟的人,可这话从夏晚樱的嘴里说出来,他竟然…… 做凉皮的步骤很简单,把揉好的面团放进水里洗,再把洗出的白色面浆倒出来,让其自然沉淀三四个小时以上,再将盆里剩下的面团用盆盖好,等它自然发酵。 等面浆沉淀好,将多余水倒出,再将油铺满盆地,将面浆均匀的铺在盆地,隔水加热,面皮表面冒出小泡泡拿出切成条状。 面筋也给它蒸熟,切成块,放点黄瓜、香菜,最后就是调料,全都倒在碗里后,搅拌均匀,一碗鲜香麻辣酸甜口的凉皮就做好了。 以前夏晚樱在自家小饭馆卖的手工凉皮,几乎天天卖断货。 做多少都不够卖的。 陆鸣川全程参与,甘愿为夏晚樱打下手。 现在处在大夏天,这个时候空调没有完全普及,两人刚刚在厨房忙活半天,身上大汗淋漓的。 陆鸣川回家后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洗了个手就跟着夏晚樱进厨房了。 此刻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男人饱满的肌肉线条。 上次在旅馆,陆鸣川大半夜的上演了一场湿身诱惑,这次…… 夏晚樱克制住想要偷看的心思,问道:“你要不要去换个衣服?” 陆鸣川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又看了看夏晚樱肉眼可见逐渐泛红的脸颊。 不像是在嫌弃他。 倒像是,害羞了? 第22章 有人举报夏晚樱作风有问题 夏晚樱有些懊恼,她不该那么跟陆鸣川说话,“我的意思是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会更清爽一点。” “嗯。” 陆鸣川去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夏晚樱依旧觉得脸颊滚烫。 这天真是太热了! 夏晚樱坐在灶前,等着面皮出锅。 陆鸣川洗完澡,夏晚樱立刻也进去洗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新裙子。 脏衣服被夏晚樱丢进了衣篓里。 陆鸣川将凉皮分好份,放在盆里,等夏晚樱洗完澡出来,调味,再分给邻居。 他们是新搬来的,跟邻居打好关系最重要,要是能借机宣传一下,就更好了。 夏晚樱没想到陆鸣川会帮着一起忙活,赶忙道:“我来吧,你先吃,帮我尝尝味道。”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陆鸣川接过毛巾,帮夏晚樱擦头发。 陆鸣川的指尖蹭过夏晚樱的发尾,一股淡香在他的鼻尖萦绕。 夏晚樱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陆鸣川的手心,男人身上的温度高的吓人,吓得她迅速抽回,“不用了,让它自然风干就行。” 晶莹的水珠从她乌黑的发尾滚落,陆鸣川的眉头皱了皱。 “头发必须要擦干,不然容易着凉。” 水滴顺着发尾落在衣服上,夏晚樱的衣服就白换了。 夏晚樱:“……” 陆鸣川擦头发的手法温柔,夏晚樱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迅速抽离。 “那我去把头发用毛巾包上吧。” 夏晚樱冲进了浴室,关上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头发擦干。 擦干了才想起来,空间里还有她为了旅游新买的吹风机,不由得有些懊恼。 陆鸣川的手落寞的悬在半空中,深邃的眼中多了几分失落。 “那个,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糖醋重一点的,还是轻一点的,多辣还是少辣。” 夏晚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自顾自的走到了灶台旁。 陆鸣川道:“正常做就可以。” 夏晚樱迅速拌好了一份,递给陆鸣川,“你尝尝。” 陆鸣川眼前的这碗凉皮,无论是从色泽还是味道,都很都很诱人。 尝试性的吃了一口凉皮。 嫩滑冰凉的凉皮劲道软糯,麻辣鲜香糖醋的味道不断刺激着味蕾,像是在他的口腔中举办了一场美食盛宴。 陆鸣川抬头,发现夏晚樱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的评价。 “好吃。” “真的?” 陆鸣川严肃的点点头,“就是有点辣。” “哦,那我少放一点,调个味就行,你先吃吧,我去给邻居送。” 陆鸣川不假思索的提出陪同,“我陪你。”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夏晚樱抱着盆出门了,一家一家的送拌好的凉皮,她也摸清了邻居都是什么人。 她租的房子是307,隔壁是306和305,其他房还要拐几个弯。 反正这个单元一层楼总共是十户人家,她打算整层楼都送一遍。 夏晚樱刚来的时候,就听房东说,隔壁的305是个能说会道的大婶。 听说早年是做媒婆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最爱说家长里短,这个楼里,只要是发生点啥事让她知道了,第二天肯定整栋楼全都知道了。 306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两人都文文静静的。 夏晚樱思来想去,还是敲响了305的门。 “谁啊,哎呦,你是307的租客吧?”胖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是啊,是这样的,我们兄妹两个刚搬来,想着认识一下新邻居。” 夏晚樱晃了晃手中的盆。 胖婶顿了顿,脸上瞬间挂上了一层笑意。 “啊!你看你,认识就认识呗,还送啥东西啊。”胖婶回屋取了碗,“姑娘,这是啥啊,咋闻着这么香呢?” “这是凉皮,我自己家做的,你尝尝。” 胖婶挑了满满一整碗,不禁有些懊悔碗拿小了,应该拿个盆的。 闻着这么香,吃起来也肯定会好吃。 “姑娘,你这是做完了,是打算出去卖吗?那要是卖的话,告诉我位置,我可要光顾了。” “嗯嗯,欢迎。” 夏晚樱刚走,胖婶脸色就变了。 “不要脸的小贱妇,看着年纪不大,就跟着男人私奔出来,还兄妹,谁家兄妹长的两模两样的?呸!真是个贱货,老娘这辈子最烦贱货。” 胖婶骂完,翻了个白眼,把门带上了。 夏晚樱送了一圈,除了306住户不在家,其他人全都送到了。 她抱着个空盆回家,在打开门的那一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一瞬间,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陆鸣川的手上,正拿着一小片布料,正是她的内裤。 夏晚樱冲了过去,把内裤夺了回来。 “你不是在吃饭吗?怎么跑来洗衣服了?” “我打算等你回来一起吃,想着就这几件衣服,顺手搓洗干净。” 陆鸣川本想洗自己衣服的,可他看到了脏衣篓里夏晚樱的衣服,想着顺手一起洗了。 谁知衣服中间裹挟了她的内裤…… 夏晚樱想着吃完再洗,谁曾想陆鸣川的手这么快,把她的衣服也洗了。 “吃完再洗吧。” “嗯……” “……” 夏晚樱没有着急出摊,而是先把许可证办下来,陆鸣川主动揽了这个活计。 她在家研究其他菜式。 谁知门却被敲响了。 “请你出示身份证,以及同居者的证件,方便核查,我们怀疑你乱搞男女关系。” 来人是社区的妇女主任和两名纪检委。 有人听出热闹,探出头来查看,夏晚樱拧眉,视线扫过在场人,发现胖婶手里拿着瓜子,在看向她的时候,狠狠“呸”了一口,还翻了个白眼儿。 夏晚樱不明白都是刚认识的邻居,恶意怎么能这么大? “我想知道,是谁举报的。” 妇女主任不悦的看向夏晚樱,“同志,如果你的作风没有问题,就请出示相关证件。” 夏晚樱的嗓音冰冷,“可我要是作风没有问题呢?我的名誉已经被侵害了。” 胖婶哂笑一声,语气轻蔑的开口。 “小姑娘,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得知道检点,年纪轻轻就跟野男人跑出来,要是不小心搞大了肚子,家里人都跟着你一起丢脸!” 如果夏晚樱刚才只是怀疑,现在已经确定举报她的人是谁了。 妇女主任的面色凝重,“夏同志,还请你正视这个问题,不要做出无谓的抗争。” “如果你拒不承认,我们将移交给公安局调查,若是查出来,你确实乱搞男女关系……” 妇女主任的话音未落,一道娇俏清脆的女音在楼道尽头响起。 “夏晚樱,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鸣川哥哥肯定是被你蒙蔽了,要是你识相点,自己投案自首,说不定还会从轻处罚。” 穆萍萍昨天回到家,气的把那条裙子都给剪了,有人心疼她,查到了夏晚樱的住所。 她正想好好出出气呢,没想到刚来,就听到这样天大的好消息。 穆萍萍看向夏晚樱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和挑衅…… 第23章 姐的人生不受气 妇女主任凝重的对夏晚樱说,“同志,这件事情很严肃,还请你认真对待,证明跟你同居的男性,是夫妻关系。” “怎么,不会是拿不出证据,你心虚害怕了吧?”穆萍萍得意的嘴角上扬。 夏晚樱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要是我拿出了证据,你们都得给我道歉。” “哼,好啊,我看你能不能拿出证据来。” “要是真能拿出来,我给你磕头道歉。” 穆萍萍昨天思来想去,都觉得陆鸣川不可能结婚,否则在部队的时候,别的家属都可以随军,为什么他却从来都没申请过这件事呢? 陆鸣川在军区大院有申请分配家属房的资格,她爸还问过他呢,也被他拒绝了…… 夏晚樱笑了,逐渐逼近穆萍萍,“你要是给我磕头道歉,其他人的道歉也可以免了。” 众人的目光投向穆萍萍。 穆萍萍白了夏晚樱一眼,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也得你先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是你作风有问题,是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夏晚樱冰冷的视线从穆萍萍脸上扫过,回屋后,从空间里拿出她和陆鸣川的结婚证。 妇女主任检查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对不起,夏晚樱同志,是我们误会了。” 夏晚樱冷声道:“没关系,既然真相大白了,我也可以安心的在这里住了,大家也都看到了,应该不会再有闲言碎语传出去了吧?” 妇女主任保证,“夏晚樱同志,你放心,你的作风清白,不会有闲言碎语传出去的。” 众人:“……” 胖婶恨恨的瞪了一眼伶牙俐齿的夏晚樱。 穆萍萍不可置信的盯着妇女主任交还到夏晚樱手里的红本本。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都散开了。 谁知穆萍萍突然惊呼一声,“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鸣川哥哥才不会娶你这样的粗俗女人呢。” 夏晚樱稍稍向后退了半步,躲开穆萍萍的攻击,她没抢到结婚证,气的脸颊发红。 那双水润的唇瓣,都快被她咬渗血了。 “觊觎别人老公的想法可不能有,否则就是你的作风有问题,小心被抓起来哦。” “夏晚樱!” 夏晚樱又向后退了半步,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盯着快要被气疯的穆萍萍,“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根本不给穆萍萍任何撒泼的空间。 穆萍萍承受不了众人带着审视的目光,再一次在夏晚樱的手里吃瘪跑开,离开的路上,还遇到了陆鸣川。 她没有做片刻停留,不想让陆鸣川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陆鸣川生怕夏晚樱会吃亏,大步流星的往家里面赶。 “小陆啊,你媳妇儿可真厉害,那嘴皮子厉害的,能顶十个诸葛亮,以后你们两个吵架,你肯定赢不了。” 胖婶酸溜溜的开口,说完,也不管陆鸣川是什么反应,直接把门关上了。 陆鸣川顾不上那么多,拿出钥匙,打开玄关门,见夏晚樱在厨房里面忙活。 没有受伤的样子,稍微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营业执照办的不顺利吗?” 陆鸣川把刚办好的执照递给了夏晚樱,夏晚樱拿着看了好几遍。 “以后摆摊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夏晚樱笑意盈盈的盯着迎接执照,好像抱着一块儿能让她立刻发财的金子。 “对了,刚才……穆同志来过了?” “嗯,不知道怎么得到的咱家地址,故意上门来找茬的,不过没关系,她被我说动了,深刻的意识到她的错误,回家反省去了。” 穆萍萍只听到了个风声,就上赶着来踩她几脚,她是那么容易被人踩的吗? 穆萍萍要是还要脸,就不会再轻易上门来找她,要是找她生意的麻烦,夏晚樱也有办法治她。 夏晚樱的人生宗旨就是:绝对不受任何一口窝囊气。 至于胖婶…… 夏晚樱已经想到了治她的办法。 陆鸣川想起回来时,隔壁邻居对他冷嘲热讽的那句话,确认了夏晚樱没有吃亏。 “晚晚,我和穆同志没关系……她是我朋友的妹妹,从小被娇生惯养惯了,这其中有些误会……” 夏晚樱点点头,浅笑道:“我知道啊。” 他的妻子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 这就是被另一半全心全意信任的感觉。 陆鸣川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出去一趟,会晚些回来。” “诶?你干什么去,我还做了一些凉拌面,你帮我尝尝味道。” 陆鸣川顿住。 夏晚樱将拌好的面条拿到陆鸣川的面前。 两人的身高差距有些大,夏晚樱得踮着脚才能喂到陆鸣川的嘴里。 陆鸣川为了迁就夏晚樱,稍稍弯腰。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气氛瞬间就变得暧昧起来。 “好吃吗?” 夏晚樱的一句话,拉回了陆鸣川的思绪。 “好吃。” “跟凉皮比呢?” “都好吃。” 夏晚樱笑的更开心了,“那你早点回来。” “嗯。” “……” 陆鸣川去了军区大院。 此刻凉亭内,穆卫东正坐在凉亭内喝茶。 好不容易有几天假期,他得抓紧享受一下生活,谁知还没享受多久,一道阔别已久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之内。 穆卫东眼中从疑惑不解转为惊喜立刻,放下茶杯,上前搂住陆鸣川的脖子。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吗?要提前归队?” 陆鸣川冷冷的拍开了穆卫东的手,“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穆卫东立即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了?萍萍知道你回来,去找你了?” 陆鸣川拧了拧眉,沉声道:“没有,去找我媳妇儿了。” 穆卫东:“!!!” “你真有媳妇儿啊?” 穆卫东一脸震惊的表情。 陆鸣川肘击穆卫东的胸膛,穆卫东被打的后退半步,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惊讶。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管好你妹,别再让她找我媳妇儿麻烦了,否则我就要告到参谋长那里了。” 穆卫东轻咳,“我发现你这人特轴。” “以前你一直不提你媳妇儿,我还以为你媳妇太丑,或者是拒绝我妹的借口呢……” 陆鸣川一个冰冷的眼神扫射过去,穆卫东立刻就闭嘴了。 “行行行,不说这个话题了。” “什么时候让老战友去见一见战友家属?” 陆鸣川挑眉,看着穆卫东兴奋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胸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心底升起一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想让他把夏晚樱藏起来,谁都见不到。 “听她的想法。” 穆卫东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行啊,还是个妻管严。” “不过我这几天没回家,不知道萍萍都做什么了,不过兄弟既然开口了,我肯定办到。” “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愿意看着自己个儿的亲妹妹在一个注定没结果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第24章 陆鸣川发疯 穆萍萍回到家,气的把房间砸了,可家里没有一个人敢拦着她,只是劝说。 “心肝宝贝儿,到底怎么了?告诉姥姥,姥姥给你做主,别气坏了自己。” “还不是那个陆鸣川,他真的有老婆了,还是个乡下农妇,就是她把我衣服弄脏的,我今天去她家讨要个说法,还被她羞辱了一顿。” 穆萍萍的姥姥郝丽华知道陆鸣川,也知道穆萍萍喜欢他的事。 “就是个男人而已,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找不到吗?” 穆萍萍气哼哼的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人家都有老婆了,你总不能让人家离婚吧,要是让人知道了,别人会怎么看你呦,我的宝贝外孙女。” 穆萍萍听到“离婚”两个字,忽然想起来,陆鸣川好像不是在部队申请的结婚。 不被部队承认的婚姻,应该可以离吧? “就是不一样!” 穆萍萍气势逐渐小了,眼睛一转,一个主意在脑海里浮现。 穆卫东在外面听了半天,越听脸色越阴沉难看。 他未出嫁的妹妹,觊觎一个已婚男人,这男人不是别人,还是他的兄弟。 陆鸣川来找他的时候,他都觉得脸上无光无颜见兄弟。 穆萍萍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亲哥穆卫东。 “哥,你咋来了?” “以后不准再惦记陆鸣川,我是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被我发现,你再去纠缠陆鸣川,我就把你送回乡下。” 穆萍萍瞪大了眼睛,刚收起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拿东西砸地,因为被穆卫东紧紧盯着,她根本就不敢。 “连你也帮这个外人欺负我。” 郝丽华也埋怨穆卫东,“那是你妹妹,说话就不能轻点吗?非要伤她心?” 穆卫东也不想对穆萍萍太狠心,但是这件事情没有退让的余地。 “……” 夏晚樱照例将做好的凉拌面分给邻居,这次却没有给胖婶。 胖婶正在跟人唠嗑,看到夏晚樱端个盆,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就这点破东西,谁会爱吃啊,昨天给我那点凉皮都被我倒垃圾桶去了。” “果然啊,年纪轻轻的妇人,不知道粮食的珍贵,真以为自己能闯出什么名堂,实际上谁会买你的酸不酸,辣不辣的东西?” 夏晚樱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将手中的凉拌面分给跟胖婶唠嗑的301邻居。 301住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人和蔼可亲好说话,刚听完胖婶的叫骂,这家女主人不好意思的说,“小夏,要不……” “刘嫂子,你去拿盆吧,我多给你挑点。” 女人不想拒绝夏晚樱的好意,而且昨天她拿过来的凉皮,的确是好吃。 夏天本来就苦夏,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她六岁的儿子肉眼可见的瘦了。 昨天见夏晚樱拿过来的新奇玩意儿,她本没当回事,谁知儿子竟然都吃了。 她和丈夫也用筷子沾了点碗底,发现这味道的确不错。 “那就谢谢你了。” 夏晚樱回了个礼貌的浅笑,“不客气。” 胖婶被忽略过去,她气不打一处来。 “真以为我稀罕你那点儿东西。”胖婶扫了一眼刘嫂子,气氛的开口,“当你白吃她那点东西呢?” 胖婶走了,刘嫂子才悄悄和夏晚樱说,“胖婶早年间结过婚,有个儿子,后来她男人下乡的时候看上了别的女人,跟她离婚了,儿子也被她男人带着,谁知父子两个竟然分别看上了那对母女,从此之后再没回来过。” 其它的,刘嫂子没多说,夏晚樱也能猜的出来。 胖婶因此痛恨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她从那天和她的交谈之中,以为她在和陆鸣川乱搞男女关系。 呵呵…… 逼着她承认结婚了,真是会给她找麻烦。 按照原书,这个时间点,快要到陆鸣川跟女主相遇的时间了。 上次没来得及提离婚,这次一定要找个时间提离婚。 夏晚樱一边在厨房忙活,一边等陆鸣川回家,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晚上六点。 陆鸣川推开门,在厨房忙碌的妻子放下手里的一切,来迎接他。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快尝尝这个!” 夏晚樱把一碗白乎乎的东西拿嗲陆鸣川的面前,舀了一勺,递到男人的唇边。 陆鸣川下意识的张口,这块比鸡蛋糕还软嫩香甜的膏体进入他的口腔中。 “这是什么?” “刚做好的双皮奶,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冰箱,不然还会更好吃。” 夏晚樱几乎把日常能用的东西,全都送进了空间里,唯有冰箱,她没搬。 在现代的时候,处处都有卖冰水的地方,她把冰水放在空间里,就可以保持不熔化,她就没想着往空间放冰箱这件事。 谁知道一朝穿书,冰箱还成了一道难题。 陆鸣川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这次他回去拿了存折,他准备把钱交给夏晚樱保管。 不管她想买什么,都随她心意。 夏晚樱把手里的碗交给陆鸣川,道:“有件事想跟你谈一下。” “嗯?你说。” 夏晚樱嗫嚅道:“你还记得之前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我们是怎么约定的吧?” 陆鸣川吃双皮奶的动作一顿,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抹黯光。 他们约定,他要供她上大学。 “你想离婚。” 陆鸣川猜透了夏晚樱的心思,并直接点破这件事。 夏晚樱惊讶了一下,随即很快就接受了。 陆鸣川要真的是呆板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上战场之后,屡战屡胜? 她打算如实相告。 “其实我之前就应该提了,但是当时出了一点小意外,你应该是没听见,不过没关系,现在你听见就行了。” “之前我们说,会一直做兄妹,就算离了婚也算是在站在同一战线的朋友……” 夏晚樱全然没注意到,她每说一个字,陆鸣川的脸色就阴沉几分。 他费尽心思摸清楚事情的真相,又如此纵容她,得到的却是一句离婚? 夏晚樱发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抬头时,恰好对上陆鸣川那双几欲快要疯狂的眸子。 第25章 司令家的保姆怎么会找到这来 夏晚樱的眼瞳轻颤,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她的脑子里炸开,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陆鸣川,你……” 陆鸣川第一次深刻的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夏晚樱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可当他看到夏晚樱眼中的害怕时,他又能咬牙忍到底。 “我不同意离婚。”陆鸣川的话掷地有声。 夏晚樱眉头紧锁,“不是说好了的……”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瞒着家里,这次跟你出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已经参军了。” “想要离婚,我得向上级打申请,部队里都知道我结婚了,要是贸然离婚,部队可能会认为我作风有问题,这件事情急不来。” 夏晚樱陷入了沉思。 按照原书的时间线,陆鸣川根本不是这个时候回的屯子,他提前了将近一年。 原书这个时间线,陆鸣川在部队立功,部队特批他假期,他没有回屯,而是被穆卫东带回了穆家,也就是这个时候,遇见了女主。 具体时间没有说,只说了大学快要开学的时候,这也是夏晚樱为什么着急离婚的原因。 陆鸣川与人交流的时候,对家事闭口不谈,就连资料上填的“已婚”,也只有上边知道,却因为别人没有听说过他谈论另一半。 上边还以为他另一半已经去世了…… 后来陆鸣川跟夏晚樱离婚,陆鸣川把过错都揽到他自己身上,上面派人调查离婚原因,才知道夏晚樱是过错方。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申请下来?” 陆鸣川扣住夏晚樱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你非要离婚吗?” 夏晚樱:“……” 怎么好像是她的错了? 离婚这件事,不是他提出来的吗? 夏晚樱也有些懊悔,不应该那么说,可她又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陆鸣川,他家里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全都是一群扒着他吸血的鬼。 陆鸣川不仅不会相信,还会怀疑她。 可现在的情况,属于她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夏晚樱轻叹一声,反问道:“总不能一直假结婚吧,耽误你以后找女朋友咋办?” 陆鸣川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那你以后是不是也要找别的男人?” 夏晚樱沉思片刻,“暂时没这个打算,我想先一边上大学,一边搞事业。” 陆鸣川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外面找了野男人,他的小妻子满脑子都是事业,想要走进她的心里,必须得循序渐进。 夏晚樱和他也算是协议结婚,那是前年冬天,她去市里买书,因为没钱回来,只好徒步走回来。 他那个时候干了点儿投机倒把的买卖,回来的时候遇到在路边快要冻僵的夏晚樱。 把她背了回家,却因为夏晚樱在陆家留宿了一宿,夏家的人找了过来,非要让陆鸣川给个说法。 陆鸣川同意对夏晚樱负责,夏晚樱却说,跟他结婚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答应供她读书并且在她大学毕业之前不能碰她。 他答应了…… 本来也只是负责,既然损害了人家姑娘的名誉,他就会负责到底。 除非夏晚樱主动跟他提离婚,现在他却…… 陆鸣川郑重的开口,“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会向上级提出申请的。” 至于会不会批,就不归他管了。 “……” 夏晚樱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但是转念一想,明天是她小摊试运营的第一天,她必须得养好精神。 陆鸣川比夏晚樱起的还要早,他把所有东西都装好了,昨天甚至还弄了一辆小推车。 两人一路上相对无言,全都默契的不再提昨天的事。 “那啥,你不方便抛头露面,你先走吧。” 要是让熟人看到了,或者被事多的人举报了,对陆鸣川的影响不好。 “晚晚,你说的,我们要在统一战线。” 陆鸣川的嗓音低沉沙哑且严肃。 夏晚樱:“……” 她没再管那么多,而是酝酿好词,开始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卖凉皮凉面,酸甜鲜香开胃,保准吃完第一碗还想第二碗。” 有人听到这凉皮凉面觉得稀奇,上前查看一番,问了价钱,“多少钱一碗啊?” 夏晚樱笑眯眯的开口:“五毛。” 那人一听,“五毛钱?那么贵,国营饭店才卖五毛钱啊,你也跟着卖五毛?” 有的对凉皮凉面好奇的各位,听到一碗面竟然要五毛钱,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有这钱,去国营饭店吃多好呢,干啥要买一个小吃摊的的面呢? 他们吃小吃摊,就是图便宜量大。 “我们家的凉皮凉面,量大管饱,味道还好,绝对对得起这个价钱,保准你吃过第一次,还想吃第二次,不信你尝尝。” 夏晚樱拿出拌好的面,分到碗里,递给跃跃欲试的顾客。 周围人见到还有试吃活动,觉得新奇,全都围了上来。 刚才觉得贵的那个男人在尝了之后,蓦地瞪大了眼睛。 竟然这么好吃! “那……那你给我来两份吧,我买回去带给老婆孩子尝尝,要是吃好了,我还会再来。” 夏晚樱当即就开拌,问了喜好,又给凉皮打包好,“凉皮即买即食,不要放置,不然会影响口感。” 那人点点头。 “欢迎下次光临。” 有人尝了之后,不禁感慨道。 “不得不说,要想东西好吃,还得舍得放调料啊,量还大,这一份的量都快赶上两份了。” 夏晚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谢谢夸奖,这次给您多拌点,就当您为我打广告了。” 夏晚樱的小吃摊干净,说话嘴又甜,比国营饭店的态度好多了。 没一会儿,凉皮就卖的差不多了,还剩下最后五碗。 陆鸣川在后面给夏晚樱分量,两人搭配合作,十分自然,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你看你累的,都出汗了,我看旁边有卖冰棍的,我去给你买一根。” 夏晚樱从钱匣子里拿出五毛钱,塞给陆鸣川,“我想吃两根。” 陆鸣川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严肃的开口。 “你不能吃太多凉的,只能吃一根。” 夏晚樱:“……” “姑娘,我家夫人,最近身子不太爽利,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听说你这凉皮清爽开胃,还能试吃,能不能让我尝尝?” 夏晚樱微笑点头,“当然可以啊。” 中女人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姑娘,这还有多少份,我都要了。” “还有最后五份,我都给您打包好。” 中年女人等待打包的过程中,陆鸣川买冰棍回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陆鸣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中年女人也顿住了,正要开口说什么,被陆鸣川一个眼神给逼退。 中年女人迅速低下头,接过夏晚樱递过来的凉皮,急匆匆的走了。 “你看着她干什么?你们认识吗?” 夏晚樱想了想,应该不是陆鸣川上级领导家的人吧? 那要是被知道了…… 陆鸣川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认识。” 夏晚樱可不傻,陆鸣川这哪里像不认识的样子,不过他不想让她知道,她也不过问。 陆鸣川微眯的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军区司令傅家的保姆,怎么会找到这来? 第26章 被暗中的眼睛观察了 保姆回到司令家,司令夫人林玉梅此刻正靠在沙发上,苦着一张脸。 “李阿姨,你回来了,中午做饭别带我的那一份了,我不吃了。” 林玉梅有个毛病,身体受不了热,温度稍微高一点,她就不舒服,什么都吃不下,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儿。 家里所有人都跟着着急。 “夫人,我今天买了凉皮,酸甜开胃,您来尝尝,说不定可以吃下去。” “您吃了饭,公子和小姐也就不用也跟着担心了。” 林玉梅没有多大兴趣,“什么凉皮?” 这个吃食她以前听说过,但是没吃过,现在她难受的紧,什么都吃不下,别说凉皮了。 “您尝尝就知道了。” 保姆去厨房拿了筷子,然后把塑料袋里的凉皮放在碗里,递到林玉梅面前。 林玉梅闻到刺鼻子的醋味,脸色更难看了,这酸味这么冲的东西,能好吃吗? 她苦着脸尝了一口,然后愣住了。 竟然真的那么好吃! 鲜香麻辣酸甜,都在刺激着她的味蕾,被高温折磨已久的食欲,瞬间被打开。 林玉梅不知不觉竟然直接吃了一整碗。 保姆看着也开心,“对了夫人,今天我买凉皮的时候,遇到司令赏识的兵,好像叫陆鸣川的那个。” 林玉梅知道这个事,听说表现英勇,还救了他一命,正想提拔他呢。 “陆鸣川怎么会沦落到卖凉皮呢?” “不是,卖凉皮的不是陆鸣川,好像是他的老婆在卖这些东西。” 两人的聊天内容,不小心被门外的身影听见了,男人的双拳紧握,骨节被攥的咯吱作响,脸色难看至极。 “陆鸣川,你还是找来了吗?!” “哥,你站在门外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傅煜城回过神,看到迎面走来的女孩,一身鹅黄色的裙子,乌黑的长发被发夹夹住,随意的垂在身后,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林玉梅听到动静,把两个招呼了过去。 “煜城,书昀,你们都回来了?保姆阿姨买了凉皮,洗了手都快来尝尝。” “……” 陆鸣川包揽了推车推回去的服务,夏晚樱走在前面,迈着轻盈的步伐,手里拿着雪糕。 嘴里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陆鸣川走上前,才听清夏晚樱在说什么。 “今天卖了五十五碗的凉皮,一共是二十七块五,去掉成本十块钱,一共赚了十七块五,又花了两毛钱买冰棍,现在还剩十七块三毛。” 夏晚樱见陆鸣川跟过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跟他细数明天的计划。 “今天算是开了个好头,明天咱们还要多卖一点,最起码得备出一百碗的量,除了凉皮明天还要做凉拌面的试运营,先卖它个十碗。” “再加十碗的双皮奶,用来做试运营。” 这再寻常不过的烟火气,融化了陆鸣川面对外人时的冷峻。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就是夏晚樱总想着跟他离婚…… 一切都照着夏晚樱的计划进行。 可等到第二天夏晚樱准备出摊的时候,发现她的小推车被人砸坏了。 夏晚樱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准备了这么多的食物,要是今天不能够卖出去,就全都砸到手里了。 “遭报应了吧,这才一天,小推车就被人砸坏了,哼,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胖婶再楼下看到夏晚樱,张口就是冷嘲热讽,夏晚樱本不想搭理,可她越来越过分。 “小陆啊,说不定小夏在外面招惹了什么情债,所以才会来毁了你们的摊子,你娶了这么个败家媳妇儿,真是倒霉。” 陆鸣川在发现小推车被砸坏了之后,立刻开始修车,保证夏晚樱今天可以正常出摊。 可当他听到有人诋毁夏晚樱的话时,脸色霎时就阴沉下来。 “胖婶,我们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嚼舌根,你要有时间,还是想着怎么处理自己的家事吧。” 陆鸣川的嗓音严肃低沉,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打怵。 胖婶见自己的挑拨离间没奏效,还被陆鸣川一顿教训,差点气了个仰倒。 夏晚樱有陆鸣川保护着,再加上夏晚樱自己也是个不好惹的,索性对着空气大骂。 “哪个杀千刀的敢背后嚼老娘的舌根,不想活了吗?” 夏晚樱冷笑,“你嚼别人舌根就行,别人说你几句就不行?真霸道啊。” 胖婶被气的想抽夏晚樱一巴掌,谁知原本正在修车的陆鸣川突然站起来。 “你要干什么?” “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是吧?这没法活儿了,大家都来看看啊,两个年轻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胖婶哭嚎着,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嚷嚷着陆鸣川和夏晚樱打她了。 夏晚樱微眯的杏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周围人顿时围了上来,夏晚樱伸出来的手又收了回去。 胖婶太聒噪,夏晚樱刚才想把她敲晕,可人太多了,不好动手,索性话锋一转。 “胖婶,您不能这样欺负我们新来的啊,见我们出摊眼红,半夜偷摸砸坏了我家车,次按在还哭嚎着我们打你。” 夏晚樱偷偷拧了自己一把,疼的她瞬间红了眼眶,面对围上来的众人说。 “大家评评理,我们都没要胖婶修,她还上赶着诬赖我们,大家都看见了,她身上哪有伤口?倒是我家的小推车,被人砸坏了……” 胖婶愣住了,她没想到夏晚樱颠倒黑白还有一套,但是气势上她不能输,哭嚎的更厉害了。 有人看不下去了。 “胖婶,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就放下呗,何苦为难人家一对小夫妻呢。” “人家都没追求你的责任,你还来倒打一耙。” 那天妇女主任带着人上门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别人都在暗中议论,是不是胖婶做的。 胖婶忍不了了,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 “她自己倒霉车被人砸坏了,你就冷嘲热讽几句,她就把锅甩到我头上了,你们还都相信她?” 夏晚樱惊呼一声,“胖婶,你这不是没事儿吗?都自己站起来了。” 胖婶:“……” 可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幕,早就被暗中的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男人的视线落在夏晚樱身上。 这女人就是陆鸣川的老婆? 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