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大宋当仙侠,我无敌了》 第1章 开局被狗舔,系统逼我苟 林越睁开眼,一张毛茸茸的狗脸几乎贴在他鼻尖,温热的舌头正一下下舔着他的脸颊。 卧槽! 哪来的舔狗? 他猛地一激灵坐起身。 入目则是冬凉夏暖的土坯房,透光、漏风,墙角还结着蜘蛛网。 再低头一看自己——一身打满补丁、破烂得不能再破的麻衣。 不是他熟悉的现代出租屋,更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下一刻,海量记忆涌入脑海。 这里是大宋,开封府近郊的青牛村。 原主也叫林越,父母早亡,家徒四壁,唯一的“家人”,就是旁边这条正甩着尾巴的土狗。 “我特么······穿越了?” 林越刚在心里哀嚎一声,一道冰冷机械音骤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度达标,苟道修仙系统绑定成功!】 【警告:这方世界极度危险,魔族入侵引发黑暗动乱,屠戮世间数十载。修士横行,妖兽遍地,大劫无处不在。幸得天阙神庭圣皇在陈桥完成“天道禅位”,奋力斩除外道魔神,生灵得以稍憩。然,正邪大战从未停止,更有大帝级人物陨落······】 林越大脑瞬间宕机。 大宋? 修仙世界? 这画风也太歪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两名炼气期修士正向你靠近,十分钟后抵达,目标——击杀宿主!】 【发布临时任务:宿主立即携带契约灵兽,向西南方向逃亡,前往青玄宗避祸。】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x1。】 【失败惩罚:神魂俱灭!】 契约灵兽? 林越看了一眼土狗阿黄。 它一身黄毛,此刻虽瘦小,却透着一股精气神。 若真是灵兽,倒也有几分威猛气势。 林越脑子还没转过弯,身体却很实诚。 把阿黄往怀里一夹,拔腿就跑。 仙侠世界,活着才是王道。 林越走后不久,两个壮汉进来。 “这小子怎么没人了?他欠的钱还没有还呢?” “搜!” 搜了半天,不见人影,二人骂骂咧咧走了。 ······ 半个时辰后。 林越站在一座破得不能再破的道观门前,沉默了。 断壁残垣,杂草半人高,屋顶塌陷,大殿连门板都没有。 这就是系统口中的青玄宗? 别说修士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阿黄倒是不认生,“噌”地从怀里跳下去,对着道观大门抬腿就是一泡尿,宣示主权。 【叮!恭喜宿主成功抵达青玄宗。】 【新手礼包已发放,储存于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使用。】 林越意识一沉,系统空间凭空出现。 【清玄隐道袍套装×1:低级防御灵宝,自带净尘效果。】 【枯木清心拂尘x1:低级攻击灵宝。】 【尘拂净×1:一次性符箓,可修复庭院,归复原貌。】 【辟谷丹×10、紫阳引气入体诀、正规度牒×1、灵米灵蔬各十斤。】 林越眼睛瞬间亮了。 保命装备,一步到位! 他心念一动,套装自动覆身。 紫金冠、阴阳氅、覆云履、玉腰带,再加上手中拂尘,活脱脱道骨仙风。 原本满身尘土汗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身清爽,气质骤变。 “卧槽,有点东西啊。” 林越眼神越亮,他抬手捏碎“尘拂净”。 灵光一闪,整座破败道观刹那间焕然一新,恢复原貌。 “牛啊!” 林越啧啧称奇,“苟在这里修炼,貌似也不错。” “咕咕。” 肚子提出抗议,林越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颗辟谷丹。 拳头大小,黑不溜秋,闻着有股药味儿。 他咬了一口。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苦、涩、腥、馊,五味杂陈。 “辟谷丹,狗都不吃!” 他随手往地上一丢,阿黄“嗖”地冲过来,舌头一卷,嘎嘣嘎嘣嚼得津津有味。 林越:“······” 死狗,算你狠! 道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转身进了厨房,见里面灶台崭新,柴米油盐、锅碗瓢盆等一应俱全。 前世好歹也算半个厨子,有灵米灵蔬,谁还啃那破丹药。 不多时,清炒灵蔬、灵米白饭香气四溢。 灵米清甜软糯,灵蔬鲜脆多汁,竟带着一丝肉食般的醇厚。 一人一狗,吃得不亦乐乎。 饱腹之后,林越只觉浑身暖洋洋,气力暴涨。 他打开《紫阳引气入体诀》,系统直接将完整法门灌入脑海。 林越盘膝而坐,依诀运转。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果真缓缓汇入体内。 很稀薄,但确实存在。 这时,系统面板弹出。 【宿主:林越。】 【年龄:18】 【修为:炼气一层(1/100)】 【体质:凡体】 【灵根:杂灵根】 林越先是一喜,随即苦笑。 灵气稀薄得可怜,按这个速度,想升到一层得猴年马月? 就在这时,警告声响起。 【警告:十万一阶妖兽正在攻击青玄宗,宿主立即躲藏,严禁硬拼!】 林越脸色剧变,腾地站起来,冲出道观。 山林寂静,微风拂叶。 别说妖兽军团,连只兔子都没有。 为安全起见,他还是把道观门拴上,又顶上一根木头。 返回时,却见墙角密密麻麻一片黑蚁,正顺着墙根疯狂蔓延。 前世被白蚁蛀房坑怕了,林越当场拎起一壶开水,直接浇了下去。 “滋啦······” 一片蚂蚁,当场团灭。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炸得他怀疑人生。 【叮!宿主经过殊死搏杀,成功斩杀十万妖兽!】 【获得修为点10。】 【随机奖励:灵米灵蔬各10斤,辟谷丹×10。】 【系统温馨提示:妖兽凶猛,宿主切记苟住,切勿逞强!】 林越低头看看地上的蚂蚁尸体,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久久无言。 这就是······十万妖兽? 你这系统,怕不是对“妖兽”有什么误解! 吐槽归吐槽,实力实打实提升了,他也很高兴。 林越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气。 这力量,放在前世,已是人间无敌。 他还陶醉在惊喜中,又一条提示音响起。 【警告:天阙神庭镇魔司正在追捕万魔圣殿两大魔将,他们均为筑基以上修为,宿主立刻隐蔽,苟住勿动!】 话音未落,道观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林越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十数道身影直接踏墙飞落,闯入院中。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2章 一拂尘,败强敌 “刷刷刷······” 十几人飞起,脚尖在墙头轻轻一点,人已经落在院子里。 林越眼皮跳了跳。 当先跃入的是一老一壮,他们头顶剃光,四周留发,是典型的髡发样式。 林越在影视剧里没少看,这就是契丹人的发型。 而追来的一众人,身着黑色官袍,腰悬铜牌,佩刀制式统一,分明是大宋禁军编制。 这直接和镇魔司不靠边啊! 正愣神间,一个亲从官发现了林越,厉声喝道:“武德司追捕契丹谍子,兀那道长速速避开!” 林越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贴着墙根站定,脑子里却炸开了锅。 武德司就是后来的皇城司,是宋朝的特务机构,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 这哪里是什么天阙神庭、镇魔司? 分明是大宋武德司抓契丹细作! 林越脑子里瞬间通透。 所谓天阙神庭,就是大宋朝廷。 所谓镇魔司,就是武德司。 所谓万魔圣殿,竟是辽国。 这特么哪里跟哪里啊! 回过神来,一人一狗观望着院中的打斗。 阿黄缩在林越身后,耳朵贴脑,满眼惊惧地盯着刀光剑影。 刀光交错,劲气四射。 林越眯眼观察。 双方身手皆是顶尖好手,却无半分灵力波动,更像是江湖高手。 可系统说他们是筑基以上修士? 此刻,两个契丹人已经左支右绌,落败是迟早的事。 就在这时,那契丹壮汉忽然虚晃一刀,猛地挣脱包围圈,身形如箭,直扑林越。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挟持人质。 阿黄见主人有危险,猛地窜起,龇牙狂吠,奋不顾身扑向壮汉的腿。 “滚开!” 壮汉低吼一声,根本不睬狗的攻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越。 他狞声探手,五指成爪,抓向林越脖颈。 武德司的人来不及阻拦,有人惊呼:“道长小心!” 林越避无可避,下意识抬手一挥。 枯木清心拂尘轻扬,尘尾如流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轻飘飘拍在壮汉胸口。 “嘭!” 一声闷响。 契丹壮汉如同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倒射而出,重重砸在人群中,一口鲜血狂喷,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那契丹老者瞠目结舌,忘了反抗,被两人亲从官死死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林越自己也愣了。 他就随手挥了一下,一个筑基高手就重伤? 【叮!恭喜宿主越级而战,经历九死一生,大战数百回合,重创筑基一重修士。】 【初出茅庐便一战成名,尽显天骄之姿!】 【获得修为点10,随机奖励:培元丹×1。】 林越翻了个白眼。 我特么就挥了一下拂尘,你搁这给我编九死一生,百回合大战的戏码呢? 这系统真让人无语。 “胸口塌陷,肋骨断了好几根······” 检查伤势的亲从官脸色剧变,再看向林越时,眼神已充满敬畏。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走到林越面前,抱拳一礼:“我乃武德司都虞侯沈墨,多谢道长施以援手,不知道长法号?” 沈默不露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道士。 月白道袍,纤尘不染。 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面容清隽,气质清逸。 明明轻描淡写一拂,却秒败顶尖高手。 世外高人,不外如是。 林越回过神,揖手回道:“贫道清玄子。” 沈墨点点头:“今日之事,多亏道长仗义。这两个契丹探子是为祸已久的细作,若让他们逃脱,不知要害多少人。” 林越微微点头,没有言语。 这在沈墨看来,便是世外高人。 他也不多言,从怀中取出自己的令牌,举起来:“按例,需查验道长度牒,还望道长海涵。” 林越一愣,随即想起系统给的新手礼包里有这东西。 他不动声色从系统空间取出度牒递过。 沈墨接过,翻开看了一眼。 官方认证,毫无破绽。 沈墨没有多说,将度牒递还,拱手道:“多有叨扰,改日再登门致谢。” 说完一挥手,众人押着细作迅速退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视野中。 院子重归安静。 阿黄确认安全后,这才从林越身后探出脑袋,在院中欢奔。 林越低头看了看拂尘,又看了看系统面板。 【炼气一层(21/100)】 他忽然笑了。 系统虽然不着调,但······他喜欢。 ······ 御书房。 烛火煌煌。 赵匡胤坐在案后,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龙颜略显疲惫。 他虽然已经称帝,但政务依旧繁杂,每天都要熬到深夜。 沈墨垂首立在下方,将今日之事详细禀报。 末了补充道:“那道长年纪轻轻,但出手不凡。一拂尘便重伤契丹高手,微臣观其气度,似是世外高人。” 赵匡胤抬眸,眉头微挑,语气淡漠:“世外高人?” 他放下朱笔,轻哼一声:“朕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若真有高人,为何不现身助朕收复燕云?” 沈墨不敢多言。 赵匡胤摆摆手:“行了,退下吧。” 沈墨躬身告退。 待书房重归安静,屏风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赵匡胤眉头一皱,起身走过去。 屏风后,一个少女斜倚在软塌上,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她穿着简单的素色衣裙,身形单薄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 “燕娘,夜里风凉,你的身子受不住。” 赵匡胤皱眉,语气里带着心疼。 她是赵匡胤心尖上的肉,嫡长女燕国公主赵燕娘。 刚刚沈墨禀报,她主动回避。 “爹爹。” 赵燕娘轻声开口,“刚才听沈都虞侯说,京郊有一位道长,一拂尘就重伤了契丹高手?” 赵匡胤不屑道:“不过沽名钓誉之辈。” 赵燕娘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自幼体弱,先天元气不足,宫中太医遍查无果。 常年药石不离,身子孱弱到连风都不能受,早已不指望太医根治。 如今听闻京郊有奇人异士,当即动了碰碰运气的心思。 但她知道,如果父亲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不会答应让她远行。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3章 一眼断病根,赠药救仙娥 林越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腿,暗自叹息。 修炼了一整夜,进度条依旧死死卡在炼气一层(21/100),丝毫未动。 “是灵气太稀薄的缘故?” 他自言自语,忽然想起烫死蚂蚁涨修为点的事,眼睛瞬间一亮。 几只苍蝇在自由飞翔。 他手疾眼快,拂尘一挥瞬间化为飞灰。 系统没反应。 林越不甘心,又找到一窝蚂蚁。 开水浇下去,全灭。 系统安静如鸡。 “······” 林越放弃了。 合着只有系统认定的妖兽才有效。 林越彻底死心,想靠蚊虫刷修为,门都没有。 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原本趴着打盹的阿黄,一跃而起,向外奔去。 林越挑眉,缓步走到庭院中央。 只见院门已被推开,为首的是个素衣少女,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嘴唇上看不到多少血色,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身边两个丫鬟搀扶,身后是四个身形魁梧的仆从,腰背挺直,一看就是身怀武艺的护卫。 阿黄半点凶相都没有,满脸温顺,活脱脱一枚迎宾狗。 不等林越开口,少女微微欠身:“冒昧来访,扰了道长清修,还望见谅!”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谁。 就在这时,系统音骤然响起。 【叮!临时任务触发】 【任务目标:天阙神庭大圣女,济世元君赵燕娘有先天元气亏空之症,宿主用培元丹可治愈。】 【任务奖励:修为点20,随机奖励。】 【特别提示:赵燕娘为宿主天命羁绊人,好感度达到60,即可触发修为点暴击,后续与其相关的所有任务,奖励均可暴击翻倍。】 林越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淡然出尘。 天阙神庭=宋朝。 圣皇=赵匡胤。 按系统的尿性,他铁定这个大圣女就是大宋长公主。 送上门的机缘,不赚白不赚! 林越缓缓揖手,语气平淡疏离,恰好是世外高人该有的姿态:“贫道清玄子,见过小娘子。” 赵燕娘抬眸。 眼前的年轻道士,身着月白道袍,手持枯木拂尘,自带一股清逸出尘的气质,仿佛与这凡尘俗世格格不入。 沈墨说得没错,这道长绝非寻常之人。 赵燕娘抿了抿苍白的嘴唇,轻声开口:“我自幼体弱多病,遍访名医,都说我是先天元气不足,药石无灵。听闻道长是世外高人,特来求医。” 林越抬眼看向她,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的落寞。 想想也对,不过十几岁的女孩,本该是鲜活明媚的模样,却被病痛折磨得满心疲惫。 换成谁,都会如此。 他心念一动,决定演一出高人断病的戏码。 “小娘子且落座。” 林越指了指院中的石凳,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念出一段含糊不清、旁人压根听不懂的口诀,语气抑扬顿挫,倒真有几分高人的架势。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这既不是道家常念的经文,也不是梵文,听着还有点像胡言乱语。 可看着道长一脸郑重的模样,她们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安静等着。 少顷,林越睁开眼,看向赵燕娘,微微一笑:“小娘子与贫道有缘,这病根,贫道能治。” 赵燕娘猛地抬眼,瞳孔微缩。 这么多年,不管是太医还是名医,但凡看过她的病症,无一不是摇头叹气。 她早已习惯了绝望,可眼前这位年轻道长,连脉都不曾诊,竟直接说能治? 惊喜、怀疑、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底,让她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轻声开口:“道长······您还未诊脉。” 林越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贫道观气便知,无需多此一举。” 说罢,他心念一动,掌心凭空出现一个莹白的小瓷瓶。 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 药丸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微光,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一股清浅的药香。 “此丹乃贫道早年精心炼制,仅成此一粒,专补先天元气亏空,小娘子服下,片刻便可见效。” 赵燕娘接过药丸,指尖微微颤抖。 身边的丫鬟急道:“小娘子······” 林越见状,也不勉强,淡淡开口:“贫道只度有缘人,小娘子若是心有疑虑,丢弃便是。” 他越淡然,赵燕娘越笃定,这位道长是世外高人,而非江湖骗子。 她咬了咬下唇,不再犹豫,直接将药丸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起初并无异样,可短短几个呼吸间,那股暖流瞬间扩散开来,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她体内常年不散的寒气。 从小到大,她的身子永远是冰凉的,胸口总像压着一块巨石,喘不上气,多走几步就会疲惫。 可此刻,郁结多年的闷气瞬间散开,浑身都变得轻快起来,原本冰冷的手脚,也渐渐泛起暖意。 赵燕娘下意识站起身,轻轻走了两步,脚步平稳轻快,再也没有往日的虚浮喘促。 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瞬间鲜活了不少。 “小娘子,你气色好多了!” 丫鬟惊喜地叫出声。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成功治愈赵燕娘先天亏空之症。】 【检测到赵燕娘好感度暴增至65,触发三倍暴击,奖励修为点60。】 【修为更新:炼气一层(81/100)】 【随机奖励:人心鉴(特殊天赋,锁定目标即可查看其身份、状态与好感度)】 这波血赚! 林越心里狂喜,不仅修为暴增,还解锁了特殊天赋,以后苟起来更安全了。 他当即催动人心鉴,看向赵燕娘,眼前瞬间弹出一行信息: 【姓名:赵燕娘】 【年龄:十六】 【身份:天阙神庭大圣女】 【好感度:65/100(信赖)】 赵燕娘快步走到林越面前,敛衽深深一礼,语气满是感激:“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这点薄礼还望道长笑纳。” 说着,拿出一叠银票。 林越摆手拒绝,语气淡然:“贫道早已说过,你我有缘,并非为钱财出手。世俗之物,就不必拿出来了,免得玷污了这份缘分。” 赵燕娘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强求,只能再次道谢。 不久后,她起身告辞。 【提醒宿主:赵燕娘回程中,将有不明势力跟踪。宿主提前告知,可大幅提升其好感度。】 “小娘子且慢!” 赵燕娘驻足,就见林越仰望苍穹,神秘莫测,“归途恐有窥伺之辈,多加小心,平安为上。” 赵燕娘一愣。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4章 深宫暗流 “多谢道长提醒!” 赵燕娘自幼长在深宫,即便身子孱弱,心智却远比同龄人沉稳。 她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缓步迈向马车。 行驶不久,隐蔽在暗处的一众护卫现身。 赵燕娘掀起车帘一角,吩咐车夫停下,去叫沈默。 片刻后,布衣打扮的沈墨快步趋近,躬身行礼:“公主殿下。” 他和林越有过一面之缘,跟进道观会暴露公主身份,便率一众乔装的亲从官蛰伏在道观周围。 赵燕娘示意他靠近,低声交代。 沈墨听后眼神一凛,随即点点头:“属下明白!” 话音落罢,身形一晃,倏然消失在暗处。 马车缓缓启程。 赵燕娘紧靠车壁,轻轻闭眼。 今日私自出宫,是她临时起意,逼迫沈默引路,还特意乔装。 若跟踪的人是爹爹所派,倒也合情合理。 可若不是······她骤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若这样都能被人盯上,唯有一种解释——有人早已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日日夜夜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 “沈默这厮,好大的狗胆!” 御书房内,赵匡胤将玉斧往案上一顿,满脸愠怒。 他刚刚接到消息,沈默带着燕国公主,私自去了汴京城外青玄观,找那个什么道人治病。 他倒不怕被御史喷,关键是女儿的安危。 一个江湖术士,靠着坑蒙拐骗糊口,有什么本事治这种顽疾? “王继恩,派人去青玄观······暗中保护公主。” “奴婢遵命!” 王继恩领命退下。 不久,一个小黄门匆匆进来禀报:“官家,燕国公主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纤细的身影已迈了御书房。 “爹爹。” 赵燕娘笑意盈盈,敛衽一福。 “你还知道回来?” 赵匡胤板着脸,努力端起严父的威严,“私自出宫,连个招呼都不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赵燕娘笑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柔声撒娇:“爹爹还为女儿出宫生气呢?” “你说呢?” “爹爹不妨先看看,女儿如今有什么不一样?” 赵匡胤一愣,下意识仔细端详。 女儿的脸色确实比以前红润了不少。 嗯······她的手不像往日冰凉,而是正常人的微凉。 “燕娘,你······” 赵匡胤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微微发颤。 赵燕娘没有回答。 她松开手,退后两步。 然后在御书房中,轻轻旋转起来。 裙摆扬起,脚步轻盈,身姿翩然。 一圈,两圈,三圈······ 赵匡胤腾地站了起来。 女儿什么身子,他最清楚。 从娘胎里带的弱症,太医说此生只能静养调理,绝难根治。 莫说跳舞旋转,便是在宫里多逛半刻,都会心悸喘息,卧床休养。 可眼前一幕,彻底打破了他数十年的认知。 赵燕娘停下,脸不红气不喘,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爹爹,女儿的病,全好了。” 赵匡胤愣了好几息,才快步上前,双手扶住女儿的肩膀,急切道:“怎么好的?那个道士给你吃了什么?可有不适?” 赵燕娘看着父亲慌乱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爹爹一下子问这么多,女儿该答哪个?” 赵匡胤板起脸,故作严肃:“少贫嘴,快说!” 赵燕娘把道观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道:“道长说,是他早年炼制的灵药,世间仅此一粒。他说与女儿有缘,才分文不取赠予我······” 赵匡胤满心狐疑。 一颗药丸就把御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治愈? 莫非是禁药? “快、快传御医!” 内侍出去后,赵匡胤叮嘱女儿,御医到来,不要开口。 ······ 三位御医轮番上阵,反复诊断。 最后齐齐躬身:“恭喜官家,贺喜官家!公主殿下先天亏损之症,已痊愈矣!如今脉象平和有力,气血充盈,元气饱满,与寻常康健女子毫无二致,实在是千古奇事!” 陈院使更是一脸震惊,躬身求教:“臣等行医数十载,见过无数疑难杂症,却从未见过这般药到病除,根治先天顽疾的奇术。敢问官家,究竟是哪位神医出手?臣等恳请官家恩准,登门求教,造福天下百姓。” 赵匡胤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面上却不露声色,淡淡开口:“不过是偶遇一游医,用了一则民间偏方······朕也未曾细问,人早已离去······” 这位清玄子太过神秘,暂且隐瞒才是稳妥之举。 三位御医满脸遗憾,还想追问线索,赵匡胤已然摆手示意退下。 御医告退,御书房安静下来。 赵匡胤看着康健的女儿,目光复杂。 少顷,他摆摆手:“燕娘,你大病初愈,先歇着去吧。” “爹爹,女儿还有一事央求。” 赵燕娘再度挽住他的胳膊,娇声道,“今日出宫,全是女儿一意孤行,逼着沈默引路,爹爹万万不可责罚于他。再说,若是今儿见不到道长,女儿的病便不会好,爹爹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赵匡胤的愠怒早已烟消云散,笑着点头:“我非但不责罚,还要重重奖赏,你且放心回去。” “谢爹爹!爹爹再见!” 赵燕娘喜滋滋地行了一礼,步履轻快地退出御书房,全然不见往日的病弱。 殿内只剩赵匡胤一人,他缓缓坐下,把玩着手中玉斧,神色渐渐凝重。 他一生不信鬼神,不信世外高人,只信权谋与人心,可这位清玄子,非但一眼看破女儿的先天病根,还一枚丹药根治顽疾。 更巧的是,就在他的道观里,抓捕了契丹谍子。 桩桩件件凑在一起,实在是蹊跷至极,耐人寻味。 此人到底是真心济世,还是另有所图? 沉吟片刻,赵匡胤抬眼看向殿外,沉声吩咐:“传武德使王仁赡来见!” ······ “查清楚了?” 沈墨垂首,低声道:“回殿下,那人是个生面孔,属下一路尾随,最终进了晋王府,再未出来。” 赵燕娘没有说话。 晋王赵光义是她亲二叔,是大宋权势最盛的亲王。 对她素来和善亲厚,怎会派人暗中跟踪? “你可看清了?” “绝无半分差错。” 赵燕娘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此事你守口如瓶,更不能告诉官家。” “微臣遵命。” 这种皇家私密,多言一句便是杀身之祸,他自然分得清轻重。 待沈墨退下,赵燕娘独坐窗前。 夜风吹进来,带着秋的凉意。 她忽然想起道观里那个人,那句话:“你我有缘。” 缘? 什么缘?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5章 道骨不染尘 “查得如何了?” 赵匡胤放下御笔,拿起玉斧把玩。 帝王久居上位,只这一个抬手动作,便自带一股沉凝威压。 “回官家,大致脉络已清,只是尚有几处诡异之处。” 王仁赡躬身低首,语气谨细。 “讲!” 王仁赡组织了下语言,条理分明禀道:“青玄观始建于后周显德年间,观中原本有道人三四人,香火稀薄,勉强糊口。但一年前,观中道人忽然尽数离去,自此再无音讯。道观也随之荒废,无人问津。” “诡异的是,臣此番前去探查,道观却比一年前还要齐整洁净,似有人暗中修缮。可臣遍访附近村民,均未见过工匠出入,也无人知晓道观是何时被修整一新。” “更奇的是那个清玄子,就像凭空落足观中,但他的度牒却是朝廷正经颁发,印鉴、格式、用纸,无一作假。” “臣已派人往原籍核查,与宗部底册一致:清玄子本名林越,青牛村人,父母早亡,自幼孤苦······村民只说他是近一年来的青玄观,具体时日,却无人说得清。”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这一切是系统为他铺就。 赵匡胤忽然开口:“会不会是契丹细作?” 王仁赡摇头:“臣也怀疑过,可此人自小居于青牛村,从未离开,细作可能性不大。臣已遣人暗中蛰伏盯守,若他真有异样,必露马脚。” 赵匡胤摆摆手,王仁赡躬身退去。 满朝文武,他最信任王仁赡,没有之一。 也正因这份信任,他才将此人放在武德使的位置上——当年“杯酒释兵权”,暗中稳定大局者,正是此人。 这些年鞍前马后,他不是没想过提拔王仁赡为三司使,只可惜此人贪财,便一直将他按在武德司。 而此刻,让赵匡胤真正心乱的,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道士。 治好他最疼爱的女儿,本是天大喜事。 可此人太过神秘,神秘到让他这位九五之尊,都生出几分不安。 陈桥兵变那夜的火光、这些年朝堂风雨、边关狼烟······他能坐稳这皇位,能盼着大宋江山稳固,靠的从不是天命,而是凡事多留一个心眼。 这个清玄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赵匡胤心神微乱,脑海里一道虚影挥之不去。 好奇如猫爪,挠得他心头发痒。 翌日一早,他把赵燕娘叫来。 “燕娘,陪我出趟门。” 赵燕娘一愣:“爹爹,要去哪儿?” “青玄观。” 赵燕娘先是惊讶,随即眉眼弯起来:“爹爹是要去查道长吗?” “怎么,这就偏向外人了?” 赵匡胤轻哼一声,却无半分厉色,“我这是去感谢他救了我女儿,不是去找麻烦。” 赵燕娘脸颊微热,却没反驳。 ······ 林越唉声叹气。 连续修炼数日,能感受到灵气入体,但修为依旧卡在81/100,一点也不涨。 哪怕涨个0.01也行,好歹也有个盼头。 阿黄爬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啃着辟谷丹,半点没察觉主人的郁闷。 【警告:天阙神庭圣皇、大圣女、镇魔司大统领等人正在靠近青玄宗。圣皇乃大帝级强者,一眼可灭苍生,一念可碎星辰。宿主务必恭敬,切记不可冒犯!】 靠! 这个不着调的系统,又来这套。 还一念碎星辰,你咋不飞升呢? 不过转念一想,在凡俗世间,皇帝可不就是“大帝”一般的人物。 不管系统怎么疯魔,当今圣上亲访,他必须小心应对。 林越整理了一下道袍,走到前院,闭目盘膝,故作入定之态。 ······ “清玄道长,我爹来感谢你啦!” 一行人刚进院子,赵燕娘便先开口,声音清脆。 她今日略施薄妆,气色红润,眉眼间尽是明媚。 阿黄一见是她,立刻撒腿跑了过去,摇着尾巴围着她打转,亲昵得像是见到亲人。 林越缓缓睁眼,抬目望去。 为首那男子年近五十,一身素色绸缎员外常服,身形微丰,面色沉稳,颌下微须梳理齐整。 一张脸轮廓厚重,双目开阖间,神光内敛,藏着久经上位的威严与锐利。 即便一身便服,也掩不住那股久居人上、执掌生杀的气场。 身后只跟着两名亲随,其余仆从、车马等皆停在观外。 不用多想,这位微胖威严的中年人,便是赵匡胤。 林越微微颔首,行一个道门常礼,不卑不亢。 赵匡胤也在打量他。 没有恭敬,没有慌张,也没有刻意的疏离。 气度沉静,眼神清澈。 赵匡胤心里暗暗点头。 单凭这份定力,便已异于常人。 他上前一步,拱手一笑,语气平和:“这位便是清玄真人吧?在下姓赵,前几日小女多亏道长援手,今日特来登门致谢。” “赵员外客气。” 林越侧身相让,“观中简陋,请里面奉茶。” 众人入客房,分宾主落座。 赵匡胤坐下,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陈设简单,一尘不染,干净得近乎清苦。 这道士,倒真是个修行人的样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越,笑意温和:“真人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高明,不知师承何处?” 林越淡淡道:“贫道医术粗浅,真正潜心钻研的,乃是丹道。当日治好令爱的,并非寻常药丸,而是贫道亲手炼制的培元丹。” “此丹非同小可,需引天地灵气、配珍稀药草,贫道闭关数月,屡炼屡败,几乎心灰意冷。直至最后一炉,才侥幸成丹,且仅此一粒。” “贫道本自留作修行辅助,直到令爱前来,贫道观她病症,天下间唯有这枚培元丹可解,这才出手相救。” “说起来,也是令爱与这丹药、与贫道有道缘。” 这番话从容有度,虚实相间,加上丹药本身的疗效,高人范儿一下子便拔高了。 赵匡胤目光沉沉,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一丝刻意。 可林越神色平淡,眼神清澈,看不出半分端倪。 “呈上来!” 赵匡胤抬手,两个亲随立刻将两只小木箱搬到桌前,轻轻打开。 一瞬间,金光宝气扑面而来,晃得人眼目微眩。 一箱是整齐金条,一箱是珠玉珍宝。 “真人,这点黄白之物,远不足偿还小女的救命大恩,只是在下一片心意。还望道长笑纳!” 赵匡胤起身拱手,笑容真切。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6章 斧声烛影,先从玉斧说起 林越也起身,神色不变,语气却淡了几分:“赵员外此言差矣!贫道前几日便已说过,救治令爱,是缘、是命、是道。今日若收下这些金银,便是玷污了这场道缘。” “贫道本是方外之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要这黄金珠宝何用?能蔽风雨,能足一餐,便足矣。员外还是收回吧,否则往后,贫道便不敢再迎你们入观了。” 赵匡胤身后两名亲随脸色微变。 这一箱金条一箱珠宝,价值不下万两白银,如此巨资,这道士竟说拒就拒,实在匪夷所思。 “真人多虑了,这些财物可用于修缮道观、供奉三清、添置衣食······” 赵匡胤还不死心,继续劝说。 林越轻轻打断,语气清和却坚定:“修道之人,心净则室净,道存则观存。一室一餐,足矣。何嫌室陋,何患衣单?” 赵匡胤再劝,林越只是淡然不应。 趁此间隙,他暗中运转人心鉴,探查几人底细。 “不错,赵燕娘好感度75了,继续继续。” “皇帝就皇帝,系统偏偏要叫什么天阙神庭圣皇,还大帝······你怎么不一巴掌拍平契丹,收复燕云十六州?好感度40,还算过得去。” “这个镇魔司大统领王仁赡能处,好感度居然59······等等,元婴老怪?系统,你搁这儿搞笑呢。” “等等,这个镇魔司统领,兼圣宫大总管王继恩,是怎么回事,好感度居然是零?老子哪里得罪你了?嗯······他居然是堕魔亲王亲信,居然是个吃里扒外的死太监!” 林越心底悄然一紧。 这死太监目光阴鸷,对自己敌意满满。 正在这时,系统音响起。 【叮!主线任务触发。】 【“堕魔亲王”暗中谋划夺权,天阙神庭圣皇性命垂危。】 【任务目标:三个月内取得圣皇绝对信任,并寻找合适机会,向圣皇示警,阻止“堕魔亲王”弑君篡位,化解苍生浩劫。】 【任务奖励:修为点×200、低阶聚灵阵法、随机奖励若干。粉碎堕魔亲王阴谋后,统一结算。】 【失败惩罚:无。(圣皇一旦陨落,“堕魔亲王”必将对宿主赶尽杀绝。)】 【注意:“堕魔亲王”乃准圣,宿主不可力敌,更不能亲自动手,违者直接判定任务失败,奖励无。】 林越心中暗喜。 200修为点,够他从炼气一层升到二层。 可一想任务的跨度和难道,又高兴不起来。 这是三个月内的长线任务,而且获得一个皇帝绝对信任,本就十分困难。 但他没得选。 现在要搞清楚堕魔亲王是谁? 突然,林越脑中飞出一个成语——斧声烛影。 历史上,也就是今年,太祖暴毙、晋王夺位。 莫非“堕魔亲王”就是赵光义? 可就算确定是赵光义,自己直接告诉赵匡胤,说“你二弟要杀你”,会是什么下场? 轻则被赵匡胤当成妖道乱棍打杀,重则直接被赵光义暗中灭口。 必须借天意、借卜算、借眼前之物,一点点把真相递到赵匡胤眼前。 他目光微转,落在赵匡胤手中那柄小巧玉斧上,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淡笑。 办法,有了。 赵匡胤正指尖轻转,把玩着那柄文房玉斧。 玉质青润,雕工精巧,不过巴掌大小,只作镇纸雅玩。 这东西别说杀人,砸个核桃都费劲。 不过,这不重要。 此刻,在林越眼中,这便是撬动帝王疑心、开启全盘布局的最佳支点。 林越深吸一口气,神色忽然变得凝重幽深。 他定定望着那柄玉斧,一言不发,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赵匡胤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玉斧,眉头微挑:“真人,此物有何不妥?”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目凝神,指尖翻飞掐起道家灵关诀,拇指依次点过四指九节,指节起落如算星辰,短短一瞬便完成卜算。 少顷,他缓缓睁眼,目光沉静如潭:“赵员外,可否借你手中之物一观?” 赵匡胤微一沉吟,随手将玉斧递了过去。 林越接过玉斧,指尖轻拂玉面,似在感受其上气息。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玉斧放回桌面,抬眼直视赵匡胤:“员外,此器虽为文房雅玩,却已沾染阴晦邪煞之气。” 赵匡胤眼神骤然一凝。 林越声音微沉,继续道:“贫道斗胆进言——员外身边,已有奸佞蛰伏,包藏祸心。而此物,恐将在日后,沦为弑主之器。” 话音落下,客房内瞬间死寂。 赵燕娘愣了一瞬,却没像旁人般惊慌,反而抬眼看向林越,眼底满是信赖。 她相信林越的预言。 王仁赡五指悄然攥紧,周身气息微凝,只待官家下令。 “放肆!” 一声尖厉怒喝炸响,王继恩脸色铁青,手指几乎戳到林越脸上,“妖道休得胡言!什么阴晦之气,什么弑主凶器!分明是妖言惑众,妄图蛊惑员外,其心可诛!” 他失态并非忠心护主,而是那句“员外身边,已有奸佞蛰伏”,精准戳中了他最心虚的地方。 林越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对了! 历史早已写明,太祖驾崩之夜,王皇后让他去召赵德芳来即位。 他却径直奔往晋王府,迎赵光义入宫夺位。 如今敌视自己,无非是怕他得赵匡胤重用,坏了他们谋朝篡位的大计。 有意思! 林越没有理会狂躁的王继恩,只是转向面色沉静难测的赵匡胤,淡淡开口:“员外,此人是?” 赵匡胤眉头微皱,语气平淡:“这是王管家,跟随我多年,忠心耿耿,就是性子急躁了些,真人勿怪。” 林越没说话,只是抬眼静静望向王仁赡与王继恩二人,目光平静,却看得两人浑身不自在。 三息后,他恰到好处地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赵匡胤心头一紧,沉声道:“真人有话,但说无妨。” 林越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开口,语气郑重:“员外,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可!” 王继恩再次炸毛,如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步挡在赵匡胤身前,怒目圆睁,“此子来历不明,方才妖言惑众,如今又想支开我等,必是心怀不轨,欲对员外不利!” 他死死盯着林越,眼底阴鸷一闪而逝。 林越端坐不动,不辩不争,平静地看着赵匡胤。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7章 一语破心,暗种疑云 赵匡胤缓缓抬起手,语调平淡道:“都退下!” 王继恩心头一紧,当即上前半步,话中带着藏不住的急切,躬身道:“员外,这道人身份不明,孤身留在房内,若是······” “退下!” 这一声依旧不高,却裹着执掌天下的威严和横扫过战场的凛冽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赵匡胤本是武人出身,一条浑铁棍打下大半江山,半生征战无数,见惯了刀光血影,怎会在一个年轻道士坠了气势。 他非但不惧,反而想看看这个道士究竟有何通天本事,要与他单独对话。 再者说,就算这道士有异心,也绝无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翻出浪花,反倒更在意对方要说什么。 王继恩的话头被堵回去,脸色白了白,再不敢多言半句。 王仁赡行事素来沉稳,见状当即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垂手侍立。 王继恩狠狠剜了林越一眼,目光阴鸷如箭,似乎要将林越射个对穿。 随即他低眉顺眼,低头退出,在门外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赵燕娘却没动,一双清润的眸子怯生生又满是好奇,直直落在林越身上。 她亲身经历了林越妙手回春,治好了自己缠身十六年的顽疾,也证实了他提醒有人跟踪的事实。 在她眼中,林越本就是得道高人,能推衍生死祸福。 此刻,她心中的好奇到了极点,急切想知道,他究竟要同父亲说什么机密要事,竟要如此谨慎,要求摒退所有下人? 林越抬眼看向她,语气依旧平和:“赵小娘子,请你也暂且移步,在外面等候片刻吧!” 他心里清楚,自己压根不懂什么宫廷秘辛和纠葛,全靠系统给的信息装高人。 万一在赵燕娘面前露了破绽,人设就全崩了。 到时候赵燕娘的好感度下降,暴击不触发,他岂不亏大了。 而且,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涉及到朝堂势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把赵燕娘牵扯进去,反倒不美。 赵燕娘微微抿唇,脸上泛起几分浅浅的委屈,像只被冷落的小猫,垂眸轻轻应了声“好吧”,便缓步退出去,还顺手带上门。 客房内瞬间静得窒息。 赵匡胤抬眸,目光锐利,直落林越身上:“真人,此刻四下无人,不妨直言。” 林越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踱至窗前,抬手轻轻推开半扇窗,微风裹着山间草木的清气飘入屋内。 他背对着赵匡胤,身姿站得笔直,刻意仰望苍穹。 这姿态便是前世影视剧中的高人做派。 少说话、慢动作、多留白,就算心里没底,也能唬住人。 “赵员外,贫道方才为你占了一卦,窥得一丝浅淡天机,不敢隐瞒······” 林越故意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待屋内气氛沉了几分,才缓缓转身,神色肃然,郑重其事道,“你身边这位管家,面藏反骨,胸怀贰心,实非纯良忠仆。他早已暗通外方势力,日日窥伺你的动向,告知你宿敌······此人必成你心腹大患。” 他刻意模糊了“宿敌”的具体指向,只笼统说了祸患。 这既符合天机不可点破的设定,又会成功引起赵匡胤的疑心,还不会暴露自己知晓朝堂内情的事实。 让赵匡胤只当他是能窥破天机的世外高人,而非知晓历史的穿越者。 赵匡胤眼神骤然一凛,周身的气势瞬间沉了下来。 那双阅尽世事的眸子紧紧盯着林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疑惑。 王继恩跟随他多年,行事妥帖,是他信得过的心腹,若是这等亲信都能背主,那他可当真危险了。 可眼前这位道长,能治好女儿的顽疾,一身气度淡然脱俗,不似搬弄是非的奸邪,反倒让他一时难以决断。 “真人可知,妄议亲信、构陷忠仆,对我来说可不是小事。” 赵匡胤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王某待身边人不薄,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背叛?真人若无凭据,王某难以轻信。” 林越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慌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天机浅尝辄止,说多了便是逆天,贫道不能再多言。员外是英明之人,心中自有分寸,只需暗中细查,便知真假。” 自古帝王多疑。 只要屁股坐上那把椅子,多疑就会伴随他一生。 尤其像赵匡胤这种从孤儿寡母手里抢来皇位的帝王,更不会全信任何人。 哪怕是心腹近侍,一句看似虚无的提醒,也远比直白的指控更实用。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自行生根发芽,根本不需要自己多费口舌。 赵匡胤瞳孔微缩,陷入长久的沉默。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看不清眼底情绪。 林越静静站着,不催不迫,尽显成竹在胸。 半晌,赵匡胤缓缓挪开目光,回身坐在椅上,抬手端起桌案上的茶盏。 他神色看似平复如常,可林越分明瞧见,他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泛白。 这番话,他终究还是听进去了不少。 又过片刻,赵匡胤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林越,神色已恢复沉稳。 他起身对着林越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多谢真人提点,这份恩情,王某记下了!” 林越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依旧淡然。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用拿出实据,只需埋下疑心,赵匡胤自有手段顺藤摸瓜。 如此,既能完成系统派发的任务,又能保住自己的高人身份,一举两得。 至于晋王到底是不是系统口中的“堕魔亲王”,以后他自会去印证,眼下只需稳住局面,早日拿到200修为点。 “员外不必多礼。” 林越淡淡开口,顺势转了话题,“令爱的顽疾虽除,但到底虚耗多年,还需慢慢调理。贫道这道观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若是员外不嫌弃,便留下用顿素斋,也算为赵小娘子补补身子。” 他这般做,一是借着素斋再添几分高人神秘感,让赵匡胤越发觉得他非同寻常;二是拖慢对方离开的节奏,加深印象,加快后续查证的心思,早日完成系统任务兑换修为点。 赵匡胤先是一愣,随即朗声一笑:“既是真人相邀,那王某便叨扰了!” 林越颔首,示意他们在客房稍候,自己转身去后厨备饭。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8章 临行赠薄礼,却是人间仅此 客房内瞬间恢复了寂静,气氛沉闷得有些压抑。 赵匡胤端着茶盏小口慢饮,一言不发,眼底藏着深思。 王仁赡与王继恩进了屋,却大气都不敢喘,心里七上八下,猜测着这个臭道士到底说了什么。 看官家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心中更是惴惴。 唯有阿黄不知愁,慢悠悠晃进客房,径直蹲在赵燕娘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脑袋还时不时蹭蹭她的裙摆。 模样温顺又黏人,倒是给这沉闷的氛围添了几分鲜活气。 赵燕娘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顺着阿黄的毛发,动作轻柔。 阿黄眯起眼睛,尾巴摇得更欢,还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逗得她唇角微微上扬,眉眼间的怯意淡了不少。 赵匡胤瞥见女儿与土狗相处的温柔模样,紧绷的神色柔和了几分,心里对林越又多了几分认可。 这位年轻道长,医术好、懂天机,性子淡然,不贪功利,连养的犬只都这般温顺,倒真像是避世修行的高人。 只是转念想起他方才的话,眼底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几道简单的素斋便摆上了桌。 四碟清炒灵蔬,一碗灵米白饭,看起来朴素得不能再朴素了。 然,那股清奇的香气,却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香得醇厚绵长,不似凡间饭菜的油腻,反倒透着一股山间清灵之气。 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喉间微动,悄悄咽了唾沫。 赵匡胤率先拿起竹筷,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轻轻咀嚼。 不过一瞬,他眼底便闪过极致的惊艳,原本沉稳的神色都淡了几分。 这青菜入口软糯,鲜香四溢,唇齿间满是清润回甘,宫里的山珍海味也比不上这半分滋味。 他一时忘了矜持,接连夹了好几筷子,连米饭都多吃了小半碗。 王继恩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跟随官家多年,从未见过他对寻常素菜这般失态。 赵匡胤越这样,他心里对林越的怨怼越深,可他只能垂手侍立。 按照规矩,帝王用膳,近侍本就不能同桌,只能眼巴巴看着,连动筷的资格都没有。 王仁赡也站在一侧,神色平静,眼底却也藏着几分讶异。 更让二人憋屈的是,阿黄蹲在一旁,食盆里盛着和众人一样的饭菜,吃得津津有味。 两人乃官家心腹,如今连一只土狗都不如,心里暗暗把林越记恨上了,只觉得是这个狗道士故意刁难。 赵燕娘吃得斯文,小口慢咽,可眼底的欢喜却藏不住。 这是她生病以来,吃过最可口的饭菜,心里对林越的好感又深了一层。 用膳完毕,林越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唤出面板,视线快速扫过好感度数值。 赵匡胤好感度增加到50(从疑虑转为认可,暗藏敬重),赵燕娘好感度增加到80(满心感激,心生亲近),王仁赡好感度降至50(心生芥蒂),王继恩好感度直接跌至-10(杀意暗藏,怨怼至极)。 林越对此毫不在意。 王继恩本就是历史上心术不正之辈,不是什么善类,日后更是祸乱朝纲的元凶之一。 他若敢不识好歹,暗中来青玄观找自己的麻烦,他有系统傍身,也不介意出手解决,送他地府一生游门票。 饭后,林越和赵匡胤闲聊几句家常,大多是关于赵燕娘的后续调理。 林越细细叮嘱,语气温和,没有半分高人的架子,赵匡胤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片刻之后,赵匡胤便起身告辞。 林越送至道观门口,手中突然多了一小袋灵米和灵蔬。 “赵员外,这些米菜都是贫道自产,土质、水质都是贫道特意挑选,对赵小娘子的身子恢复大有裨益。每日熬粥做菜食用,坚持把这些米菜吃完,病根便可彻底根除,气血充足,再无复发之虞。” 赵匡胤接过米菜,连连道谢:“真人费心,这般厚待,王某感激不尽,日后必有重谢!” 说罢,便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赵燕娘跟在身侧,一路走一路回头,眼底满是恋恋不舍。 她望着道观门口,林越一身月白道袍,被风轻轻拂动,衣袂翩跹,仙气飘飘。 阿黄静静蹲在他脚边,一人一狗,立在道观前,安静得像一幅不染尘俗的画,深深印在她心底。 她嘴唇微动,想说一句珍重道别,终究还是羞于启齿。 轻轻咬了咬下唇,缓步登上马车。 心里却暗暗盼着,日后还能再来青玄观,见到这位道长。 车队缓缓启动,渐渐消失。 林越目送车队远去,直至看不见踪影,才转身关上道观门,彻底松了口气。 只盼着赵匡胤早日查证,自己好顺利拿到系统奖励。 马车内,赵匡胤闭目养神,全程一言不发,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林越的身影。 月白道袍,淡然气度,通神的医术,莫测的言辞,还有那远超凡间的素斋滋味······这个年轻道士,究竟是避世修行的真人,还是另有身份?为何要对自己说出那些话?王继恩真是个吃里扒外的恶仆? 他心底疑云丛生,却又对那素斋的滋味念念不忘,只觉得这道观里的一草一木、一饭一蔬,都透着说不出的奇异。 此番回去,一定要暗中查证王继恩的动向,也要派人多留意这位真人。 这般奇人,绝非山间寻常道士。 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对大宋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 “什么?官家去了青玄观?” 晋王府书房内,赵光义猛然起身,急切道,“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卫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低声回禀:“王爷,官家今日微服出宫,带了王仁赡、王继恩等几名近身心腹,悄悄去了城外的青玄观,至今方才回宫。在观内逗留了······近两个时辰。观外护卫层层,属下不敢靠近,不知道官家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青玄观?” 赵光义眉头微蹙,随即心头涌起浓厚的疑惑和好奇。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9章 杀心起 探子退下,赵光义缓缓起身,缓步走到雕花窗前,抬手推开半扇窗。 院中凋零的秋叶被微风卷过,打着旋儿落在青石地上,一片萧瑟苍凉。 看到满地枯败,他的眉眼渐沉,眼神如幽深寒潭,翻涌着别人无法窥探的欲念。 事情越来越怪异了。 前几日眼线密报,燕国公主私自出宫,去了青玄观。 起初他并未把这个病秧子大侄女的出行放在心上,却还是吩咐探子盯紧,想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谁知次日便传遍了消息:燕国公主的顽疾痊愈了。 说是偶遇江湖游医,用一纸偏方妙手回春,赏了银两便将人打发,连姓名来历都未曾留下。 偏方? 扯淡去吧! 大哥赵匡胤生性谨慎,怎么可能放任一个来路不明、无籍可考的江湖游医,给他视为掌上明珠的长公主诊病用药? 不过是糊弄人的说辞罢了。 当时他就觉得此事根源很有可能在青玄观,与清玄子有关。 今日官家又去那座道观,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 这座道观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他正凝神思忖,门外传来轻浅却沉稳的脚步声,伴着侍从低声通传:“殿下,程判官到了。” “让他进来。” 赵光义收回目光,回身坐回主位,周身的戾气瞬间收敛,又恢复成平日里温润亲和的晋王。 程德玄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进门便躬身行礼,语气恭谨:“下官见过殿下!” 他是开封府判官,属于晋王属官,精通医卜星象,心思缜密,做事狠辣果决,是晋王手中不可多得的一把利刃。 晋王、摆不上台面的一些隐秘事,全由他一手打理,从无半分纰漏。 赵光义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落座,语气平淡无波:“禹锡,今日唤你来,有一事探讨。前几日燕国公主去了青玄观,随后有了她病愈的传闻。今日官家也私访清玄观,这事······颇为蹊跷。” 程德玄当即点头,语气凝重:“殿下,此事下官也有所耳闻。依我之见,此事必定与燕国公主顽疾痊愈一事,脱不了干系。” 赵光义抬眸,示意他继续。 程德玄微微前倾身子,压低了嗓音,字字斟酌:“下官早年曾随太医院院正,入宫为燕国公主诊脉,公主那是先天元气亏损的顽症,绝非寻常汤药可医。当年太医院众太医一同断言,公主需终生静养,分毫不得劳累。如今忽然痊愈,下官斗胆猜测,定是那清玄子出手,绝非什么偏方······” 赵光义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那观中道人的底细,下官也暗中查探了几分。” 程德玄声音压得更低,“此人名叫林越,道号清玄子,看似是个普通道人,可前几日武德司追捕契丹密探时,追到青玄观,他只轻轻挥了一拂尘,便将契丹高手重伤······” 赵光义点点头。 这事他早就听到,但此刻再闻,心中瞬间产生一丝浓重的忌惮。 这种身手,若是被官家重用······赵光义顿时陷入沉默,脸色阴晴不定。 程德玄顿了顿,神色愈发凝重:“此人要么是隐世高手,要么就在刻装神弄鬼。但他能治好公主顽症,怕是十之八九有点东西。” 一个身怀绝技的道人,突然在京郊破观落脚,治好官家的女儿,引得九五之尊微服拜访,这份殊荣,这份蹊跷,由不得他不心慌。 这林越到底想做什么? 官家又到底在谋划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瞬间涌上赵光义心头,搅得他心绪不宁。 若这林越真有这般通天本事,被赵匡胤收入麾下、加以重用,必定会成为他筹谋多年大计的最大变数,甚至会彻底打乱他的全盘布局。 片刻后,赵光义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当即开口:“既然查不清底细,便派心腹死士,暗中潜入青玄观,把那林越的来历、道观里的隐秘,查个底朝天,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挖出真相。” 程德玄闻言,当即脸色一变,连忙俯身劝阻:“殿下万万不可!官家本去青玄观,有感谢的成分,自然也有探查的心思。如果下官猜得不错的话,他必定派了密探暗中盯着,咱们的人一旦靠近,必定会被武德司察觉,到时候非但查不到任何消息,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官家盯上咱们,得不偿失啊······” 赵光义闻言,胸口怒意翻涌,本就压抑的戾气瞬间爆发,眼底凶光毕露,声音冷得像冰:“查也不行,躲也不行,难道就任由这道人在京中碍眼?既然留着是变数,不如直接派人暗中除了他,一了百了。本王的大计,容不得半点意外!” 他话音落下,周身杀气四溢,尽显对皇位志在必得的霸道,半点容不得阻碍。 程德玄更是心惊,连忙磕头劝阻,语气急切:“殿下三思啊!此刻杀了林越,无异于不打自招,官家本就多疑,定会顺着线索查到晋王府。到时候咱们多年的蛰伏,暗中布下的所有棋子,都会尽数暴露,全盘皆休啊······殿下,万万不可动杀心,隐忍才是当下上策······” 听着程德玄句句恳切的劝阻,赵光义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怒火无处发泄,只觉得胸口憋闷至极,烦躁地挥了挥手:“罢了,你先退下,此事容本王再思量。” 程德玄不敢多言,垂首恭敬应声:“下官遵命!” 随即躬身告退。 书房内重归死寂,赵光义站在原地,闭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安。 片刻后,他忽然转身,快步出了书房,往后院最偏僻的深处走去。 ······ 晋王府占地广袤,亭台楼阁无数,在后院深处,却藏着一处极不起眼的狭小院落。 院墙低矮,院门斑驳,只有几个年迈仆役洒扫。 府中下人都极少踏足此处,更不会多加留意。 赵光义走到院门前,推门而入。 院中空旷简陋,门窗紧闭,透着一股沉闷的陈旧气息。 这里是赵家的私祠,供奉着赵家一脉的祖宗牌位。 赵匡胤登基后,皇宫内建有皇家宗庙,可晋王府作为亲王府,依旧按礼制设了家祠,供奉本支祖先。 赵光义迈进私祠,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仆出现在眼中。 他顿觉心中雾霾消散。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10章 哑伯不哑 老仆正在擦拭着牌位,见有人进来,他缓缓直起身,浑浊的老眼半眯着,看清来人是赵光义,才躬身行礼:“晋王殿下!” 赵光义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径直走到祖宗牌位前,拿起案上的香,在烛火上点燃,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 他动作沉稳,看不出半分方才的烦躁戾气。 老仆就静静站在一旁,垂首躬身,一言不发,如同泥塑木雕。 “哑伯,陪我说说话。” 哑伯不哑,只是平日沉默寡言,极少开口,府里上下都唤他“哑伯”。 在晋王府待了十几年,每日只负责私祠内的洒扫供奉,从不多嘴多舌,轻易不踏出小院,在府里卑微如尘埃,没人把他当回事。 可谁能想到,这个看似风烛残年、毫无特点的老仆,才是赵光义手中最核心、最信任的智囊。 是他筹谋大事的定海神针。 这些年,他一步步积攒势力、笼络人心,所有关乎前程、关乎皇位的决定性决策,全都是与哑伯商议后敲定。 若无眼前这个老人,他根本走不到今日这一步。 “殿下想听什么?” 哑伯依旧垂首,静静等赵光义往下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官家昨日,悄悄去了青玄观······” 赵光义也不绕弯子,将探子传回的消息,和程德玄的探讨,连同自己的不安与顾虑,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没有丝毫隐瞒。 哑伯沉默良久,淡淡道:“殿下的猜测和担忧很准,我也是这么想的。殿下准备接下来如何做?” “官家带去的都是他亲信,在道观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没人会传给我们。所以我想暗中联络官家身边的那位暗棋,来府上与我细谈。我总觉得此事会引起变数,不得已,只能如此了。” 哑伯缓缓摇了摇脑袋:“不可,殿下万万不可。” 赵光义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满是不解:“为何不可?如今事态蹊跷,本王心中难安,唯有在他处知道一切,才能稳住局面。” “殿下慎重!” 哑伯缓缓抬眼,浑浊的目光直直看向赵光义,虽身形佝偻,眼神却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那位藏在官家身边,是咱们布下多年的最大暗棋,为的就是等最后关键时刻,扭转乾坤。若是让他出入晋王府,必定会被武德司的密探察觉。一旦暴露,殿下多年的布局,便会前功尽弃······” 赵光义心头一沉,却依旧不甘:“可那道人来历不明,身怀绝技,又得官家青睐,本王实在放心不下。” 哑伯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笃定:“殿下不安的,是担心清玄子成为变数,对吗?” 赵光义当即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忌惮。 “殿下多虑了。” 哑伯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依旧轻缓,“一个半路冒出来的道人,即便有些本事,治好了公主,也翻不起滔天巨浪。官家生性多疑,他去青玄观,未必是信任这道人,更多的怕是和殿下一样,在查探这道人的底细,试探他的忠心。” “殿下担心清玄子成为变数,说明此人有些本事,何不收服,成为殿下的利刃?” 赵光义心头一喜:“哑伯可有妙计?” 哑伯微微点头,对着赵光义耳朵低声说了片刻。 赵光义听后,不由欣喜:“哑伯真乃本王定海神针也,此计甚妙!” 哑伯静静等赵光义欣喜落下,沉声叮嘱:“殿下当下要做的,不是主动出击,而是藏拙。吩咐府中那些依附您的官员,无事少登王府之门,尽量避嫌。程德玄是王府属官,寻常往来无妨,可宫里那位,半分都来不得。还是按以前的方式联络吧!” “殿下蛰伏多年,忍辱负重,为的是什么?是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是这大宋万里江山。如今官家正值盛年,龙体康健,朝中肱骨大多忠心耿耿。此时若是露出半分马脚,便是万劫不复,万般谋划皆会化为泡影。” 赵光义听完,沉默良久,紧绷的肩头缓缓放松,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焦躁与戾气尽数散去,重归沉稳隐忍:“哑伯说得对,是本王心急了。” 哑伯语气平淡,再次道:“殿下可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清玄子能不能成为变数,有待商榷。他是什么人,有什么本事,根本不重要,我们徐徐图之便可。” 赵光义疑惑道:“不重要?” 哑伯苍老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一个来历不明的道人,就算是绝世高手,又岂能翻得了大宋的天?殿下要对付的,从来不是什么道士,而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其余之人,不过是路边顽石,抬脚便可绕开,何须费尽心机去铲除?坐在那个位子上,再有本事的人也得为殿下所用。” 赵光义闻言,眼底豁然开朗,重燃笃定的光芒。 是啊,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一个不起眼的道人,而是皇位,是整个大宋江山。 何必为了一个可能出现的小小变数,乱了自己的方寸,毁了多年大计。 “本王明白了,多谢先生指点。” 赵光义对着哑伯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敬重,全然没有了晋王的架子。 说罢,他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脚步沉稳,心绪已然平复。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屋内。 哑伯早已重新拿起抹布,佝偻着脊背,慢悠悠地擦拭牌位,动作迟缓而规律,仿佛刚才那场关乎江山大计的密议,从未发生过。 他依旧只是那个卑微木讷的老仆。 赵光义收回目光,推门走出小院,转身快步离去,周身再无半分波澜。 小院祠堂内,哑伯缓缓停下手中的扫帚,抬起头,望向案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 浑浊的老眼里,褪去了所有木讷,闪过一丝极深、极冷的幽光。 良久,他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清玄子,林越······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他再次低下头,拿起牌位,眼中恶意满满,把污秽物涂在牌位后,又用清水洗净。 这事他每天都干,从未间歇过。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11章 欲想潇洒,偏难潇洒 御书房。 赵匡胤坐在案后,手中捏着一份密报,已静静看了一炷香时间。 薄薄一纸,似乎重如千钧。 “官家?” 王仁赡跪在下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他早已禀报完毕,可官家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赵匡胤没有应声,目光仍锁在密报上,眼神幽深不见底。 纸上字迹,他已反复看过无数遍。 王继恩在七日之内,三次私会外人,两次交接密信。 暗探一路尾随,见取信之人最终踏入晋王府后门,再未出来。 晋王赵光义,他一母同胞、一同打天下的亲弟弟。 赵匡胤缓缓闭上眼睛。 林越当初那句“你的管家乃叛主恶奴,暗中私通宿敌,包藏祸心”,再次在耳边响起。 当时他只当“宿敌”是契丹、是北汉、是四方割据藩镇,还认为是王继恩要通敌叛国。 却从未有过一瞬,想过那个“宿敌”,会是自己的亲弟弟。 赵匡胤睁开眼,声音沙哑:“你确定?” 王仁赡心头一凛,叩首道:“暗探亲眼所见,三次交接,三次都是晋王府的人。最后一次,臣亲自在暗处盯着,看着那人拿着王继恩的书信,进了晋王府后门。臣等到天黑,也不见那人出来。” 御书房内,一时落针可闻。 “官家,是否动手?” “不必!继续盯着就是。” 赵匡胤语气平静,“同时查一查清武德司内王继恩安插进去的人,先别打草惊蛇,收集好罪证即可。” “臣遵旨!” 少顷,赵匡胤挥了挥手。 王仁赡识趣叩首告退。 偌大御书房,只剩下赵匡胤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藻井,久久不动。 许多年前的画面,一一涌上心头。 那时大宋初立,天下未定。 北有契丹虎视,南有诸国割据,西蜀未平,吴越未臣。 他的儿子尚且年幼,德昭才九岁,根本撑不起这万里江山。 他怕。 怕自己一朝战死,或骤然崩逝,赵家江山便如后周一般,落入权臣之手,留下孤儿寡母任人欺凌。 毕竟,他自己就是从柴家孤儿寡母手里接过的天下。 所以他带着二弟,手把手教他理政,带他出征,让他参与军国大事。 他需要一个备胎皇帝。 一个万一他倒下,能稳住赵氏江山的人。 光义比他小十二岁,正值壮年,堪当大任。 有一回酒后情切,他拉着光义的手,说的全是真心话:“二弟,他日朕若百年,这江山,便传于你。” 他记得光义当时的眼神,震惊中带着惶恐,惶恐中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大哥,臣弟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他拍着光义的肩膀,“你我兄弟,谁坐江山不一样?只要赵家的江山稳,只要大宋的百姓好,朕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那是真心话。 至少当时是。 赵匡胤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官家有子嗣,臣弟怎敢觊觎皇位?臣弟这就辞官,当一个闲散王爷······” 他记得当时二弟诚惶诚恐,跪在地上痛哭涕零,可惶恐深处,又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你我兄弟,谁坐这江山不一样?只要赵家江山稳固,大宋百姓安稳,朕九泉之下,也可瞑目。” 这是真心话。 至少那时,他真有此意。 赵匡胤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涩然。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 当初想把皇位传给弟弟,私心便是能让赵氏江山平稳过渡。 如今的私心更实际。 德昭已然长大。 二十五岁,风华正茂,跟着朝臣学习政务,处事稳重得体,朝臣私下皆赞“大皇子仁厚”。 他看着儿子一天天成熟,心里的想法也渐渐变了。 儿子,有能力接他的班了。 皇位,自然要传给儿子。 这是人之常情,也是万古不易的规矩。 可二弟怎么办? 这些年,他早已将自己视作储君人选,兢兢业业,呕心沥血。 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难道要当作从未说过? 赵匡胤不是没有纠结过。 可他后来想,二弟懂事,明事理。 等自己正式立太子,他就算心里有些失落,也不至于如何。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毕竟有一同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情分。 可现在······ 赵匡胤睁开眼,再看向案上那份密报,心口闷得发紧。 二弟,你就这么等不及?想要这把龙椅?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压了一块巨石。 被至亲欺瞒的寒意,如冰锥扎心。 不愿相信的挣扎,又让他一遍遍自欺:或许有误会?或许是部下私自行事,光义并不知情?或许王继恩是两面三刀,擅自投靠晋王府? 可那些说辞,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当初黄袍加身之时,他嘴上百般推脱,心中何尝不是一清二楚。 赵匡胤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日光正好,御花园秋色正浓。 他忽然又想起林越那句:“天道玄机不可点破,员外自行查证便知。” 清玄真人,早就知道? 他究竟是如何知晓? 赵匡胤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传王继恩!” ······ 青玄观内。 林越正蹲在地上,和阿黄大眼瞪小眼。 阿黄咀嚼着辟谷丹——这东西林越实在咽不下去,索性全便宜了这条狗。 “这家伙胃口不错,一天两颗,也不怕撑着?” 阿黄摇摇尾巴,埋头嘎嘣嘎嘣,吃得不亦乐乎。 林越刚要再开口,忽然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 【警告:天阙神庭圣皇携大圣女,以及镇魔司众将,正在靠近宗门。请宿主做好迎接准备。圣皇乃大帝境······】 听完系统警告,林越微微一笑。 他不确定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修仙者,但至少赵匡胤等人不是。 看来赵匡胤已查到王继恩与晋王勾结的蛛丝马迹,否则不会来这一趟。 他起身,理了理道袍,缓步走向前院。 刚到门口,便见几人进了道观。 为首正是赵匡胤,依旧一身员外装扮,面上带着笑意,可林越一眼便看穿,那笑是强撑出来的。 眼底带着血丝,眉间凝着郁色。 显然,心中压着大事。 更让林越留意的是,王继恩就随侍在侧,低眉顺眼,一副忠仆模样。 林越心中冷笑。 赵匡胤已经确定这人是叛奴,如今还能站在身边,是他不想打草惊蛇而已。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一礼:“赵员外来了。” 赵匡胤哈哈一笑,拱手道:“叨扰道长清修了。” 赵燕娘今日一身浅碧色衣裙,更显得体态温婉。 她朝林越轻轻颔首,目光微柔,却不多言。 公主身份,尊卑有别,分寸感一向极好。 林越侧身相让:“请!”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12章 拿得起,放不下 客房内,三只瓷碗摆在桌上,碗底只铺少许干茶叶,别无他物。 落在众人眼里,先添几分疑惑。 不等发问,林越便拎起铜壶,将滚烫沸水注入茶碗。 干茶遇热水缓缓舒展,在水中浮沉翻卷,顿时一股清润绵长的茶香弥漫开来。 赵匡胤满是好奇:“真人只以沸水冲叶,这般饮法,倒是新鲜。” 宋时,饮茶重烹煮。 先取茶饼碾碎成细末,搁在炭火煨热的茶釜中,添上姜片、精盐、松子仁,讲究些的再搁少许薄荷或茱萸。 慢火滚煮两三沸,等茶汤浓稠黏厚,香料与茶味混作一团,方才舀进茶盏分饮。 林越缓缓解惑:“员外有所不知,煮茶辅料太过繁杂,反倒茶的本味,沸水直泡,不添一物,才能留住茶的真韵,入口更润。” 这可是灵茶。 前几日他偶遇几只寻常蜘蛛,竟被系统误判成妖兽。 打杀后,修为点涨了一点,还额外得了系统奖励的两斤灵茶。 这般天材地宝,若是按俗法加料烹煮,岂不是暴殄天物。 赵匡胤闻言,低头轻啜一口,茶汤入喉清润回甘,通体都觉舒坦,半点没有煮茶的咸腻感,眉眼间顿时露出几分受用,由衷叹道:“这般喝茶,果然清爽,入口温润,反倒比煮茶更合口,好处极是明显。” 赵燕娘也浅尝了数口,清润茶香绕唇,轻声叹道:“还是真人这里的茶,最是清润。” 系统出品,自然非凡。 林越心中了然,嘴上谦和:“山野粗茶,贵客不嫌弃便好。” 赵匡胤又饮几口,话锋微微一转:“真人闲修观中,倒是清闲。” 林越明白,这是帝王习惯性的旁敲侧击。 他顺着话头道:“方外之人,本就守着道观度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图的便是一份清净。” 赵匡胤点点头,忽然道:“清闲久了,会不会觉得,这世间有些事,太过浑浊,让人难以释怀?” 林越抬眸,看到那双眼里,藏着倦意,藏着疑虑,藏着无人可诉的煎熬。 他轻声开口,缓缓道:“世间事,本就清浊相伴,黑白相依。只是有些人,身在局中,看不清前路;有些人,看得通透,却不能轻言。” 赵匡胤指尖一顿。 这话看似说的世间常理,却句句戳中他当下的心事。 他沉默片刻,不再绕弯试探,却也不点破,只淡淡道:“真人说得有理。有些事,不说,比说好;不急,比急好,静待便是。” 林越微微垂眸:“员外是明白人,自然懂其中分寸。” 一句简短的夸赞,恰好戳中赵匡胤的心坎,压在心头多日的烦闷,竟莫名松了一分。 这时,赵匡胤目光一动:“倒是巧,倒是巧,每每来寻真人,总能赶上饭点,口福不浅。” 林越一笑,顺势邀约:“若是员外不嫌粗茶淡饭,便留下用些素斋。” 赵匡胤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林越笑了笑,出去做饭。 “爹爹,女儿想去厨房,帮真人打下手。” 见林越出去,赵燕娘转头看向赵匡胤,眼底带着几分央求,脸颊微微泛红。 赵匡胤怎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微微一笑,故意逗她:“你双手不沾阳春水,连灶火都不曾碰过,当真会做饭?” 赵燕娘一噎,小声嗫嚅:“我······可以学。”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金枝玉叶的公主,何曾做过厨下活计,她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和林越多独处片刻,多说几句话罢了。 “公主乃是金枝玉叶,何等尊贵,怎能自降身份,给方外之人做这些粗活?若是传了出去,怕是有损皇家威严,还请公主三思。” 王继恩见状,立刻低声劝阻。 他对林越有敌意,一心想从中作梗。 赵匡胤扫了王继恩一眼,随即看向赵燕娘:“想去就去吧,如果真人需要你帮忙,你打打下手也无妨!” “谢谢爹爹!” 赵燕娘原本还带着几分委屈,一听这话,立刻展露笑颜,脚步轻快地追了出去。 门外,她的贴身宫娥见到,跟着她来到厨房,却被赵燕娘拦在厨房门外。 客房内,赵匡胤坐着饮茶,王继恩低着头,心里却翻江倒海,惴惴不安。 这几日官家对他有明显的疏远,难道是官家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还是这个道士,在官家面前说了什么? ······ “真人,我来帮你打下手。” 林越知道她不会,笑了笑,指着一把椅子道:“不用!你坐在那儿歇着。” 赵燕娘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落座。 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林越忙碌,目光温柔。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真人,前些日子你赠予的米和菜,我一直都有按时食用······” 林越手上微顿,侧头看她。 少女面色红润,眉眼舒展,早已不见往日那股病气缠身的虚浮。 她声音轻软,带着真切感激:“如今,我身上旧疾顽疾已彻底痊愈,再无半分不适。若非真人护持,燕娘不知还要受多少病痛苦楚。这份恩情,燕娘永远记在心里。” 话音落下,两人目光轻轻一碰,又同时若无其事地移开。 没有拉扯,没有刻意,只有一种安静自然的暖意,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 【系统提示:赵燕娘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7(倾心+依恋)】 林越依旧风淡云轻,心中却乐开了花。 好感度增加,暴击倍数肯定大。 ······ 饭菜上桌。 没有珍馐美味,却胜在干净清鲜。 赵匡胤吃得格外安稳,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烦躁、猜忌与煎熬,竟被这平淡的素斋滋味一点点压了下去,浑身都觉放松。 赵燕娘安静陪坐,偶尔为父亲添汤,目光却会不经意地,轻轻落在林越身上。 王仁赡看在眼里,心中暗奇。 自家公主,怎会对一位年轻道士上心? 王继恩垂首侍立,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饭罢,赵匡胤靠在椅上,长长舒出一口气,周身的紧绷尽数散去。 他看向林越,语气真诚:“真人这里,真是能让人安心的地方。日后,我怕是要常来叨扰。” “道观小门小户,随时为员外敞开,员外只管前来便是。” 赵匡胤起身,不再多留。 他走到院门口,忽然驻足,没有回头,只淡淡留下一句:“真人说,看得清,却不能说。这话,我记住了。” 林越静立原地,没有回应。 有些话,不必明说。 有些答案,早已明了。 临上马车前,赵燕娘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林越一眼,轻轻颔首,随即登上马车。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13章 惑心妖姬 看着炼气一层(82/100)的修为,林越叹了口气,从蒲团上站起来。 灵气稀薄,修炼龟速。 这速度,得猴年马月才能筑基? 他想起主线任务的奖励:200修为点,还有聚灵阵法。 如果完成主线任务,他就会聚灵阵,可以大幅提升修炼速度。 希望赵匡胤赶快动手,最好雷霆一击,把晋王一党给收拾掉。 等有了聚灵阵,他就关起门来好好修炼,再也不掺和朝堂权谋的烂摊子。 可林越却清楚这是奢望。 自打他与赵匡胤有了羁绊,与赵燕娘也有了牵扯,注定被卷入暗流之中。 想要独善其身,根本无从谈起。 “汪汪汪!汪汪······” 一阵急促狂躁的犬吠骤然打断他的思绪。 林越快步出门,只见阿黄站在院门口,浑身的毛都炸起来,龇着牙,对着门外狂吠。 这股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惕,是林越从未见过的模样。 “阿黄,过来!” 林越喝了一声。 阿黄回头看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不情不愿地退回来,蹲在他脚边。 但它依然死死盯着门外,尾巴僵硬,浑身紧绷。 林越微微蹙眉。 阿黄性子温顺,向来对人友善。 即便此前赵匡胤、王继恩等陌生人前来,它也只是静静观望,从未有过这般敌意,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他抬眼看向门外,就见躲在几个仆从身后的一个少女探出头。 她十六七岁模样,一身素色布裙,未戴华贵钗环,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 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眉眼温婉,唇红齿白,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让人心生怜惜的长相。 只是面色刻意显得苍白,透着一股病弱的虚浮之感,看着弱不禁风,我见犹怜。 少女见林越管住狗,缓缓走上前来,盈盈福了一礼,声音轻柔:“民女赵灵汐,见过清玄真人。” 林越眉头微挑。 赵灵汐,又姓赵?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阿黄,这狗依然低吼着,眼神警惕地像是见了仇人。 都是楚楚动人的小娘子,土狗的态度怎么就这么大呢? 林越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姑娘来此何事?” 赵灵汐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蓄满了哀愁:“民女自幼体弱,看过无数郎中,汤药灌了无数,始终无法治愈。听闻真人医术通神,曾治好过一位与民女相似的病患,特来求真人赐药,救民女性命。” 说着,眼眶已经泛红,泪水盈盈欲坠,任谁见了都要心软三分。 林越打定主意正要拒绝。 他哪里懂什么医术。 上次不过是凑巧拿出系统奖励的培元丹,才治好赵燕娘,根本没有真本事治病救人。 忽然,系统提示音响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危目标:此女是堕魔亲王嫡女,“惑心妖姬”赵灵汐,筑基巅峰修为。且阴险毒辣、善魅善变、擅蛊惑人心、暗藏杀机,极度危险!】 【目标奉堕魔亲王密令,前来试探宿主虚实,并执行拉拢蛊惑之计。其周身暗藏祸心,宿主请勿轻信!】 【堕魔亲王势力滔天,此女身份尊贵但,且喜怒无常,实力强大,随时有暴怒杀人的冲动。宿主不可惹恼她,应以礼相待!以礼相待!以礼相待!】 林越无语。 这系统真是病得不轻,面前的病弱少女,连狗都害怕,算什么筑基巅峰? 至于极度危险······女人是老虎,还是小心为上。 林越心念一动,打开人心鉴。 一个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赵灵汐(惑心妖姬)】 【身份:堕魔亲王嫡女】 【修为:筑基巅峰】 【性格:阴险伪善、喜怒无常、擅于伪装,利己凉薄】 【当前好感度:-30(厌弃鄙夷、暗藏算计)】 林越瞳孔猛缩。 -30? 王继恩-10的好感度,已经够吓人了。 她直接-30? 不死不休的仇敌也不过如此。 拜托,我俩才第一次见面好不好? 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如果堕魔亲王是赵光义,那她就是其女儿。 林越不动声色,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小娘子说笑了,贫道哪有什么医术。上次那位也是误打误撞,不过是凑巧有粒丹药罢了。小娘子还是去找良医,免得误了病情。” 赵灵汐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真人何必自谦?那位姑娘的病,民女听说过,比民女还要严重些。真人都能治好,为何不愿救民女?” 她往前走了半步,泪水滑落:“只要真人肯救民女,什么要求民女都答应。”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可惜林越能看到那个-30的好感度。 什么要求都答应? 怕不是以治不好为由翻脸,顺手把他这个“潜在威胁”除掉。 林越正要再次婉拒,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临时保护任务。】 【任务内容:宿主答应为赵灵汐诊治,赠予对应草药,化解眼前危机,避免激怒对方。】 【任务奖励:修为点×2,随机奖励×1。】 【任务提示:宿主身后池边,开白色绒花的灵草,可应对此次诊治,治愈其病。】 林越下意识转头,看清那“灵草”的模样,瞬间嘴角抽搐,差点没绷住表情。 你管蒲公英叫灵草?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灵汐,又看看蒲公英,忽然有些想笑。 行吧! 为了两修为点,也只能顺着系统演下去。 他走过去弯腰,随手拔了一株蒲公英,抖了抖根上的土,缓步走回赵灵汐面前。 “此乃贫道亲手栽种的养气灵草,取名白英草,性温养气,恰好对症姑娘的体虚之症,你拿回去,煮水饮用三日,病症自会消退。” 林越神色淡然,一本正经,丝毫看不出半分戏弄。 好像他手里拿的,真的是一株能起死回生的仙草。 赵灵汐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恼火。 她虽养在深闺,却也见过园丁除草,这种遍地都是的杂草,什么时候成了灵草? 父亲让她来试探这道士,看看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装神弄鬼。 现在看来,此人不但是个神棍,脑子还有问题。 她想发作,却又强行忍住。 当场发作会暴露身份,还会坏了父亲的大计。 可这棵灵草,她是接呢,还是不接?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14章 一株蒲公英 “多······多谢真人赐药,民女感激不尽。若此药能医好顽疾,必当备上重礼,再来拜谢真人!” 赵灵汐双手捧着那株蒲公英,深深一福,喜极而泣的样子,把真挚的感激演绎到了极致。 “手举之劳罢了,小娘子回去安心服药,安心静养便是。” 林越揖手浅浅还礼,目送赵灵汐在仆从簇拥下离去。 好演技啊! 他暗暗感叹一声,却觉得赵灵汐此举有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就走了? 她可是娇养惯了的郡主,即便一开始压着性子,见自己随手拔了株野草敷衍,少不得要发作。 闹得道观不得安宁,才符合皇室子弟的做派。 但她却姿态恭谨配合,似乎更愿意相信这是一株灵药。 难道她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阿黄见赵灵汐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放松下来,浑身炸起的毛渐渐平复,蹭了蹭林越的衣摆,喉间发出温顺的呜咽。 林越不再去想,转身回院。 【叮!临时保护任务顺利完成,宿主获得修为点x2,当前修为:炼气一层(84/100)】 【获得随机奖励:护身符×1(品相:低品,可自动反弹三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林越心念微动,掌心多了一枚巴掌大的玉符,温润细腻,上面刻着繁复晦涩的上古符文。 他粗略扫了一眼,便将玉符收入系统空间。 道袍是防御灵宝,这玩意儿对他用处不大。 再说,真要有人能破开道袍的防御,这护身符也挡不住。 留着压箱底吧。 ······ “郡主,那道士分明是在戏耍您!” 一个仆从忍不住开口,满脸愤愤,“这哪是什么灵草,分明就是蒲公英,风一吹便飘着白毛······” “欺人太甚,咱们折回去砸了他那破道观,出了这口恶气!” “堂堂王府郡主,岂能被这山野道士如此欺辱!” 几个仆从七嘴八舌,义愤填膺。 “都住口!” 马车里传来赵灵汐不耐烦的冷声,“本郡主自有分寸,尔等少多嘴多舌,坏了大事仔细皮肉受苦。” 仆从们顿时噤声,默默护着马车前行。 车厢内,赵灵汐靠在软榻上,笑意漫上眉眼,藏都藏不住。 傻子才会回去砸道观。 她巴不得这道士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最好是个只会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这时,父亲下死命令的场景,又浮现在她眼前。 “那清玄子真如外界传言颇有神通,还会医术,便是大才。你用尽浑身解数,也要他拉拢,最好嫁给他做道侣,让他彻底为晋王府所用。” “若是他无意于你,便缠住他、拖延他,绝不能让他被官家拉拢,成为咱们的对头,坏了咱们的大业。总之,此人绝不能成为那个变数。” 赵灵汐心里又苦又涩,满是委屈。 她早已有了心上人,正是枢密副使李处耘的庶子李继泉。 李继泉虽是庶出,却才华横溢,温文尔雅,两人在春日曲江花会上一见倾心,早已私定终身。 更巧的是,李继泉的二姐李穆清,正是父亲的侧妃。 亲上加亲的美事,可父亲却始终不肯点头。 如今为了拉拢一个道士,竟逼她去刻意逢迎、拉拢婚嫁,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赵灵汐心里又苦又涩,却不敢违抗父命。 她含泪应下,心里却打定主意:若那道士真有本事,她便虚与委蛇;若是个草包,那正好,回去交差,父亲也没理由再逼她。 谁知那道士,竟给了她一株蒲公英当灵药。 赵灵汐忍不住笑出声。 蠢材! 真是天助我也! 她握紧手中的蒲公英,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姻缘。 这下总算有理由交差了。 ······ 晋王府,正厅,气氛沉肃。 赵光义端坐主位,看着桌上那株蒲公英,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赵灵汐坐在下首,把道观之行一五一十说了,没有半点隐瞒。 “······那道士连脉都不诊,也未问病症,随手拔了这株草,能医好女儿的旧疾。女儿怀疑,觉得,他多半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燕娘的病或许是机缘巧合,并非他的本事······” 赵光义依旧沉默,目光始终落在那株蒲公英上,眼神幽深难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骗子? 他绝不相信。 能治愈赵燕娘顽疾,一拂尘重伤契丹高手,这般手段,岂是骗子能有的? 官家又不是傻子,若此人无真本事,怎会数次登门拜访? 更何况,这骗术也太过拙劣。 若是真想敷衍,直接婉拒便是,何必亲手递上一株野草,自毁名声,自断后路? 是他看穿了灵汐的来意,故意为之? 还是这看似普通的蒲公英,真有他不知道的神效? 过了许久,赵光义才缓缓抬眼,声音低沉道:“他亲口说此草能治你的病?” “女儿绝无半句虚言。” 赵灵汐连忙应声,头垂得更低,心里暗自窃喜。 赵光义又沉默片刻,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 赵灵汐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走出老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头大石落地。 这下终于能安心去找李郎,再也不用被父亲逼迫了。 她满心欢喜,却不知赵光义盯着那株蒲公英的眼神,早已从疑虑变成了笃定。 “来人!” 一个黑衣亲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厅中,躬身待命。 赵光义指着桌上的蒲公英:“拿去煎了,给李侧妃服下。” 亲信猛地抬头,满脸错愕,忍不住迟疑:“殿下,这、这只是寻常野草,怎可给侧妃服用?若是出了差错······” “放肆!本王的命令,你也敢质疑?” 赵光义眼神一冷,带着慑人的威压,“这是本王费尽心思寻来的灵药,让李侧妃服下,她缠绵数年的旧疾,必然能痊愈。快去,不得有误。” “是!” 亲信心头一凛,再不敢多问。 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捧起蒲公英,躬身快步退下。 赵光义靠回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脑中盘悬着侧妃李穆清的身影。 容嬷嬷一听顿时面色大变,身体也本能的微微往后仰,那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动作。 他们都是太后一支培养出的‘侍’卫,只认自己的主子,可不管什么可汗。 灰飞烟灭,有些时候对于一些你并不想再记起的回忆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它,因为眼不见心不烦,很简单的道理,可是所有很多人宁可选择留住痛苦的回忆也不愿意迈出一步,重新开始。 可不知是齐晦根本没来,还是他藏得越来越隐蔽,浅悠一次次与他四目相对后,近两年再也没看见过了。 苏静卉余光斜他一下,道他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却也没说,东张西望着就找起衣服来。 再反观景向阳,那张冷峻的面容乌云密布,眼眸更是冷若寒潭,性/感的唇线崩得紧紧地。 ,顿时产生了强烈的爆炸,暴鲤龙被冰砾攻击命中,场中也是一阵冷气和烟雾扩散开来。 魂不守舍的模样,像是八魂丢了七魂,模样儿看起来挺惹人心疼的。 这查干巴日只是偶然叫了含有中原白虎意思的名字,还是他其实就是百晓门的白虎?轩辕彻又为什么挑在这个时候才告诉她?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她调查天香茶楼背后百晓门的事情?并知道她发现了一些事? 我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我看了眼屏幕,竟然是阿亮打来的电话。 梁海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陆美霜,鉴于陆美霜与市立医院的医生较熟悉,梁海星就想让陆美霜留下,自己与局里的干部一块去看望一下老人的老伴,顺便把老人受伤的情况向其通报一下,免去老人的牵挂。 尽管天生脑子中是乱成了一团,但是狐西元脸上诚恳的表情让他决定相信眼前这个老头,所以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有一年,梁海星需要加班,没有回老家过年,村里前去拜年的人自然少了很多。习惯了春节车水马龙,梁海星又不在家,梁海星的父母感到极为寂寞,同时,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工事也完工,十月的第一天,气温突然拔高,不是循序渐进,而是直接拔高,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不能鲁莽,杨喜宽!这一次的胜负之重要,就不需要我跟你多说了。一切要以大局为重。”池海飞在一旁指导道。 “您说得对,等三月底各地各行业的管事前来报账时,我便带着承儿去审账,正式将生意交给他接管。”出岫郑重回道。 “大哥,你!”狐西元实在是再也说不出什么了,转过身去掉头就走。 事到如今,出岫情知避无可避,只得无奈地抬眸,却不是看向聂沛潇,而是看向他身边的赫连齐。 各种属性提升了N多,三级宝石也非常给力,力量、敏捷、体质都各自提升了200点,唐悠悠还给我打了三级的生命宝石,这个可是非常难得的,直接增加了一千点的生命,这可是非常不错的属性效果。 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15章 因祸得福 今天来司徒家,秦天已经耽搁了很多事,已经两天没给江海龙针灸了,本来打算带贺刚他们三个去西山别墅,将他们介绍给陈嘉豪他们认识也错过了,还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错过的,那就是回乔家。 宋立是不想让龙紫嫣当什么龙皇的,能够像宁浅雪和夙眉一般陪在他的身边多好。 第二天,张毅坐在大沙发上,悠闲地品尝着咖啡,在威廉二世的客厅里,等待着威廉二世的答复。 “那你因为你所看到的七彩太极图并不全,里面只有关于元力一道那部分,关于灵魂一道那部分并没有在其中。”摩弋圣尊戏谑说道。 郭业越是琢磨,越是发现这西市巡官越像管理长安西市的工商局。 大场头,自然是整个堵场的镇庄赌头,每个堵场的压场人物,就想当于当铺的供奉一样。 然而如今,柳东行已经立下军功,说不定还会继续立功,未来前程自然是看好的。太子在这时候出现在她面前,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当初他的做法,只是为了试练人才,而非因私忘公之举……莫非太子有意拉拢柳东行? PS:第四更完毕。那位昨日补刀两万熊猫币的机友,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段话,老牛兑现诺言了,谢谢你的支持。同时谢谢诸位兄弟姐妹最近的打赏和月票,你们很给力,老牛也自觉很给力,谢谢大家。晚安。 对于每个举办巫鬼大会的寨子,都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客人,出售各类本地特产。 但是为了这些团员,林天必须要把父亲之前交给自己的东西完全的交给这些人,想到了这里,林天心想道必须要把这些东西交给这些人,拳头攥紧了,突然伸出拳头朝着一棵树砸了下去。 因为,这些裁判可都是鼎鼎大名的隐世大家,他们的人品可是非常的高洁。 客户找的地方,约在胡同里的一家茶餐厅,位子在露天阳台上,往下看去能看见京都老房子瓦片向远处蔓延,阳光在瓦片上一照,特别的好看。 邓导开始给大家介绍不羡村的由来,南娴早已听过,于是分开心神,悄悄打量起这里来。 万龙巢的大圣冷声道,本来他们有两个大圣的,但有一个被林南给直接打爆了,现在还剩下一只独苗在支撑着。 一股诡异的风柱突然从窗口的破洞处,精确地射向持枪人的眼睛。 原本他还以为,此番商议必然会极为隐秘,但结果却是出人意料。 「我们袁家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袁曜老弟,这口气,你咽的下。我咽不下!」说话间,身穿着一袭白袍的袁庆走了进来。 紫薇星作为帝星,照理应该有一件主杀伐的先天至宝才对,不过承霄现在唯一知道还有其他存在的只有九大天神兵,每把天神兵中都藏有一张画卷,上面记录着九大天神兵的名称和造型。 贝蒂口中不断冒出魔术的名字,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变得愈发的强大。 她在英伦的时候,这俩人不厌其烦的给她打电话。鸭鸭那段时间又特别忙,最后被烦的没办法了,只能把忙完的时间和公司的地址给了他们,约定好忙完就谈。 ——多元宇宙不仅包括异世界,同样也包含着各式各样的平行空间。 外观为仿希腊神庙建筑风格,穿过四五层楼高,十人合抱的巨大石柱,进入其中,顿时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她一步一踉跄的走在雪地里,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壶,紧紧握着不放。 薄煜寒的眼睛里露出一抹狠厉,呵,这老东西倒是沉得住气,不过就是不知道能沉住多长时间,毕竟对于薄舒然来说,可是时间不等人。 离海市市郊听血楼总部,正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李唯江,耳朵忽然一阵耳鸣,接着耳蜗里莫名刺痛。 穆程欢双手捂住脸颊,站在这唯美而浪漫的童话世界里,手指发热,瞪圆的大眼睛怔懵许久,然后慢慢盈动出细碎氤氲的水雾流波。 手指在陶鸢的双腕处一握,陶鸢吃痛松了手,下一刻便被燕皎皎左右开弓打了两个耳光。 第二天,等阿紫苏醒过来,楚风也没有教授她什么万毒功,只将神木王鼎还给她,涌来捕捉毒虫。 燕皎皎愣住,今日傍晚时她正要出流水溪的门,却没想到见到一脸好心情的年心,于是叫住了她,顺便跟她泡了会儿温泉,聊了会儿天。 大厅内的座椅也都是包金的材质,茶几上的茶具则多为银质或镶金,上面花纹细密复杂,一看就是纯手工雕琢而成。 “你们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敌军就在眼前,你们还玩窝里斗。”刘秀大步走到主位坐下,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身上已经养出了一股王者气势。 沈柠摸摸罗爱仙的肩膀,祭祖就是给活着的人缅怀亲人的机会,希望罗铮明天能回来。 第一页是一份手写户籍材料,只看了一眼,杨国山就是一声惊叹。 沈柠暗暗冲罗爱仙摇摇头,罗爱仙看看俩孩子,便也没再追问下去。 郑耀国已经给一个个气到没脾气,这一个个完全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他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一念及此,加上楚天雄都能弄到无名拳法,而且还是改编过的无名拳法,为了防止楚清雅等自己关心的人去修炼,叶凡决定将超凡世界和楚清雅说清楚。 我先是朝着咳嗽声看去,在雾气缭绕中,我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不对!仔细看那好像是一块石碑,咳嗽声正是从石碑后面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