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落魄杂役,每日结算助我成神》 第一章 冲突 外城,初冬。 漫天大雪纷飞,将原本黢黑的巷道,覆上一层厚厚的银白。 “咯吱,咯吱。” 林明扛着一个装满铁料的布袋,一脚深一脚浅地踏在积雪上发出声响。 他身形高挑,瘦得轮廓分明,不紧不慢地跟在运输队伍的末尾,这般大雪天气,马车根本无法通行,货物只能靠人力徒步运送。 忽然“啪”的一声脆响,长鞭抽在大腿上。 打得林明一个趔趄,单薄的长裤裂开一道口子,皮肤撕裂,鲜血渗出,转眼就被寒风冻住。 肥胖的工头咧着一口黄牙,手里拎着长鞭,冷声道: “太慢了!都给老子快点!二少爷说了,这批铁料,五天内必须送到!要是误了时辰,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的目光扫到林明,见对方微微抬眼,更是厉声呵斥:“还有你,看什么看?不服气?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林明紧咬牙槽,强忍着大腿处火辣的撕裂感,一声不吭地低下头,一瘸一拐地继续前行。 那双布满老茧与冻疮的手,死死攥着布袋的袋口,一旦松手,不仅铁料散落,今日的口粮也会彻底泡汤。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 从一个刚毕业的社畜,意外穿越成李家的杂役,每天不是挖矿就是搬货,被疯狂压榨,干着最底层的劳作。 至于反抗? 这里可不是原来的世界,没有保护弱者的法文,只有一条铁律…… 以武为尊! 在这里,上到财阀世家,下到寻常百姓,只要有一丝条件,都会拼尽全力让孩子习武。 一旦成为武者,便是鱼跃龙门,跻身世间金字塔的顶端,金银财宝、美人香车,皆是唾手可得。 但那些对于林明来说,都太过遥远。 像他这样的底层杂役,能勉强吃饱饭,活下去,就已是万幸。 在工头的鞭挞与呵斥下,众人只得加快脚步,很快便走出了巷道。只要再走两里路,他们就能抵达李家在外城的驿站,落脚休息。 此时天色渐渐沉了下来,风雪愈发猛烈,冰冷的寒风像一把钢刀,刮过肌肤时,刺骨生疼。 忽然,林明身前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一个瘦得不成样的小孩,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里。他肩上的布袋脱手而出,里面乌黑的铁料滚落一地。 “废物!干什么吃的?” 工头快步上前,对着倒地的小孩破口大骂,手里的长鞭毫不犹豫地挥下。 “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小孩黑瘦的手臂上,瞬间裂开一道溢血的口子。 工头不耐烦的朝着他吐了一口浓痰,“给老子捡起来,十息!捡不完,明天的口粮也别想吃!” 小孩浑身颤抖,连哭都不敢,趴在雪地里,双手冻得发紫,拼命扒拉着散落的铁料。 “还有五息!”工头冰冷的催促声准时落下。 小孩急得手口并用,用牙齿扯开布袋口,两只冻僵的小手飞快地抓起铁料。 慌乱中,一块铁料从他掌心滑落,不偏不倚,正好滚到了林明的脚边。 林明的身形微微一顿,伸出脚背轻轻抵住那块铁料,顺势向前一推,送回了小孩手边。 小孩连忙抓起铁料,赶在最后一息塞进布袋,他抬起头,怯生生的朝着林明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呵,喜欢逞英雄?” 工头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悦的盯着林明。 自打一年前这小子来到李家,他就看不顺眼,明明只是个地位低下的杂役,却从来不对他阿谀奉承,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看着就让人厌烦。 “装什么清高?”工头走上前,长鞭在手里甩得“啪啪”响,“既然这么爱装,那他的铁料,就都给你搬!搬不动,你们俩三天都别想有一口吃的!” 话音未落,长鞭再次落下,狠狠抽在林明大腿原本的伤口上,皮肉瞬间绽开,鲜血涌出。 剧烈的疼痛让林明脸色一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没有吭声。 他撇了眼小孩的布袋,虽不如成人杂役的布袋大,却也有三分之一的大小。 原本一袋铁料就已让他倍感吃力,如今腿上带伤,还要再添一份,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怎么?搬不动?”工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缓缓抬起脚,伸出沾满泥土的鞋尖,抵在林明的膝盖处,“你要是跪下来,把老子的鞋舔干净,我或许可以饶过你们俩。” 他已经认定,林明一定会向他求饶。这般极端的天气,三天不吃饭,还要负重赶路,和直接判他死刑没什么区别。 杂役就是杂役,只配给他舔鞋!想到这,工头嘴角的嘲讽更甚了。 林明深吸一口气,寒风灌入胸腔,冻得他胸口一阵刺痛。 就在此时,眼前猛地一亮。 不是灯光,也不是风雪反射的光影,更不是幻觉。 林明望向眼前的虚空。 一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幻界面凭空浮现,像是影院里的巨幕,上面的画面飞速流转,正是他这一天从清晨到此刻,所有卑微的经历。 搬料、赶路、被鞭打,画面清晰无比,可以快进、也可以倒放。 随着画面播放结束,一道系统提示弹出: 【每日结算】 【今日搬运铁料一百斤,步行二十里,评价:癸下】 【获得:气血三滴,普通腿法[踏风脚]一本】 下一秒,一股暖流席卷全身。 原本的酸痛、饥饿瞬间消散,就连大腿上撕裂的伤口,也停止了流血,隐隐泛起结痂的迹象。 与此同时,一套完整的踏风脚功法,如同烙印一般,直接种在了他的脑海深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发力技巧,都清晰明了。 从界面出现到获得功法,前后不过两息时间,在外人看来,林明不过是短暂地愣了一下。 “想清楚了吗?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见林明迟迟不吭声,工头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别给脸不要脸!” 一旁的小孩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想上前帮忙,却又不敢得罪工头,只能满眼担忧地看着林明。 第二章 遇袭 “我搬!” 林明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竟觉醒了系统! “快点快点,老子还等着赶路呢!” 工头不耐烦地抖着脚尖,没听清他的话,下意识催促。 话音刚落,他又猛地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伸手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我搬!” 林明一字一顿,语气里没有半分怯懦。 他缓缓弯腰,一手扛起自己的铁料布袋,另一手稳稳拎过小孩身侧的布袋,动作干脆利落。 三滴气血的加持,虽未让他脱胎换骨,却大幅改善了他的体质,力气也比先前大了不少。 工头见他竟扛起了两袋铁料,不气反笑,“好好好,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林明扛着两袋铁料,暗中运转踏风脚,随着招式展开,原本沉重的步伐渐渐变得轻便起来。 踏风脚分入门、小成、大成三境,他如今连入门都算不上,便已有这般功效,若是修至大成,或许真能做到踏风而行。 两里路不长不短,众人顶着风雪前行,不过半刻钟,便赶到了李家外城的驿站。 见林明安然无恙地扛着铁料走进驿站,工头只能暗自骂了一声晦气。 小孩则连忙接过自己的那袋铁料,对着林明感激涕零地道了谢,随后便钻进了人群。 林明在驿站的大厅盘膝而坐,从怀里摸出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糠饼,啃了一大口,粗粝的饼渣硌得嗓子生疼,但他早已习惯。 这些糠饼,便是他们每日劳作换来的口粮,虽难以下咽,却能勉强果腹。 “看来这系统,是按当日的劳作情况,或是锻体、练功的成效,在每日戌时核定评价、发放奖励的。” “这么说来,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一定能得到正向回报!” “那要是加大劳作力度,会不会拿到更好的奖励呢?” 费力咽下口中的饼渣,林明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风雪小了许多。 林明等人扛起铁料,正准备出发,一道肥胖的身影突然闯入视野。 工头拎着长鞭,面色不善,显然还记恨着昨晚的事。他随手指了两个杂役,命令道:“你俩,把各自的铁料倒一半出来,装到这个空袋子里。” 说完,他又阴恻恻地看向林明,“小子,你不是体力好吗?他俩倒出来的铁料,就由你扛!” 被指到的两个杂役瞬间狂喜,连忙动手倒料。 林明心中却暗自窃喜,他正愁没法名正言顺地多搬些铁料,没想到工头竟主动送上门来。 他皱着眉,佯装出气愤的模样,“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这里我说了算!”工头放声狞笑,长鞭甩得“啪啪”作响,眼神凶狠,“你到底搬还是不搬?” “我搬就是!” 林明盯着那挥舞的长鞭,故作畏惧,不情不愿地拎起了那袋额外的铁料。 “哼,算你识相!”工头冷哼一声,随即挥了挥手,“出发!” 接下来的三天,工头愈发变本加厉,日日给林明加量,从最初的两袋,渐渐加到了三袋。 林明则顺水推舟,每次都装得精疲力竭、脚步虚浮,好几次还故意踉跄着险些摔倒,一副撑不住就要断气的模样。 工头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得意,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 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随了林明的心意,随着劳作强度不断加大,系统的评价等级也在提升。奖励的气血从最初的三滴涨到六滴,再到九滴。 唯一可惜的是,再也没有出过功法奖励。 靠着这几日气血的滋养,林明的体质正在飞速变强,力气、耐力都远超其他杂役。 暗中运转踏风脚时,他的步法也愈发轻盈稳健,寻常的赶路,对他而言早已毫不费力。 一行人一路前行,距离内城也越来越近,工头带着众人走进最近的一家驿站安顿了下来。 “过了今晚,明天咱们就能入内城了,大家好好休息。等明天顺利交货,二少爷定当有赏!” 说完,他撇了一眼晃晃悠悠、仿佛随时都会摔倒的林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不是怕耽误二少爷的货物,他早就抽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就算有点力气又如何?等回了李家,他有一千种办法慢慢收拾他! 工头收回目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而普通杂役,只能在驿站的大厅里落脚休息。 林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静静等候系统结算。 半刻钟后,虚空中熟悉的巨幕界面如期出现,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每日结算】 【今日搬运铁料三百斤,步行二十二里,评价:癸上】 【获得:气血九滴,普通拳法[碎石拳]一本】 林明一愣,没想到系统竟发放了功法奖励,而且还是一本拳法! 他正准备查看,驿站外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浓烟滚滚而来,驿站大门瞬间被烈火吞噬,茅草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着火啦!外面着火啦!” “快救火啊!” 杂役们当即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慌乱。 一时间,人声鼎沸、杂乱不堪,整个驿站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谁也没注意到,几道黑影借着漫天火光与浓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高高的院墙,潜入了驿站。 这些人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手中握着长刀。 他们分工明确,两人一组,沿着驿站的廊柱快速移动,目标直指大厅里手无寸铁的杂役。 “噗嗤”一声轻响,一个正拎着水桶准备救火的杂役,被身后的黑衣人一刀抹了脖子。 鲜血喷涌,溅在门板上。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越来越多的杂役倒在黑衣人刀下。 房间里,工头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耐烦地骂道:“吵什么吵,死了爹娘不成?” 可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具杂役的无头尸体撞破门板,重重摔在地上。 工头顿时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清醒过来。 “杀、杀人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顾不上自己的长鞭,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猛地推开窗户跳下,连滚带爬的往内城逃去。 第三章 入门 林明屈身躲进大厅角落的柴火堆后,一边熟悉碎石拳拳路,一边仔细观察。 袭击驿站的黑衣人足有七八人,个个身手干练,他虽有气血与功法加持,可毫无实战经验,硬拼绝非上策。 他屏住呼吸,待四周动静渐息,正欲挪动身形,一道瘦弱身影忽然踉跄撞来。 正是前几日他帮过的那个小孩。 小孩浑身是灰,衣衫破烂,被黑衣人一脚狠狠踹倒在柴火堆前,滚到离林明藏身之处不足半尺的地方。 他蜷缩在地,死死抱着怀里的布包,一抬头,便看见了柴堆后的林明。 暴露了! 林明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伸手摸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随时准备反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小孩只是朝他飞快眨了眨眼,半点声音也没发出,仿佛柴堆后空无一人。 黑衣人握着长刀上前一步,对准小孩腹部又是一脚:“揣着什么好东西,交出来!” 小孩被踹得嘴角溢血,疼得泪水直流,却依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臭小子,哑巴了?老子说话你听不明白?” 黑衣人渐渐失去耐心,长刀一抬,直指小孩。 小孩抱着布包,瘦小的身子微微后退,却刻意挡在柴堆前方,将林明遮得严严实实。 “我不能给你,这是留给我在内城城南破庙里的妹妹的!” 稚嫩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落在林明耳中,他瞬间明白,这话,是小孩特意说给他听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衣人眼神一寒,长刀高高扬起:“老子一刀劈了你!” 小孩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松开布包,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林明藏在柴堆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可以逃,可以继续躲,可眼睁睁看着这孩子挡在他身前赴死…… 他做不到! 林明不再犹豫,握紧木棍猛地从柴堆中冲出,在长刀落下的刹那,狠狠砸在刀背上! “铛——” 长刀偏斜,劈在地上,溅起碎石。 “快跑!”林明低喝一声,将小孩护在身后。 “竟然还藏了一个练家子!” 黑衣人又惊又怒,话音刚落,另一名黑衣人闻声赶来。两人对视一眼,握刀一左一右,封死了林明所有退路。 林明心头一沉,本想借踏风脚脱身,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 他一手紧握木棍,一手摆出碎石拳起手式,警惕盯着两人,暗中寻找突围缝隙。 下一刻,两人同时发难。 长刀挥舞,一刺一砍,凌厉劲风扑面而来。 “咔吱” 不过交战数秒,木棍便应声断裂。 林明只能凭借踏风脚的灵活,在刀光中辗转闪避,一时间险象环生。 “有破绽!” 左侧黑衣人眼前一亮,抓住空隙,长刀直刺林明心口! 这一刀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林明已然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小孩竟猛地冲了上来,张开瘦弱的双臂,挡在林明身前。 “小哥,快跑!” 林明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已来不及。 “找死!”黑衣人眼神狠厉,长刀径直贯穿小孩胸口,随即狠狠抽出。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单薄的衣衫。 小孩痛呼倒地,气若游丝:“谢……谢谢你……那天……帮我……” 林明心头一震,望着血泊中的孩子,悲愤交加,“你们找死!” 两名黑衣人没有停顿,再度挥刀袭来。 这一次,林明不再躲闪,经过方才的实战磨砺,踏风脚也变得愈发灵动。 他侧身一扭避开攻势,随后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一人胸口,正是碎石拳杀招! “嘭!” 黑衣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另一人趁机挥刀砍来,林明脚尖轻点,身形闪退。 转身、出拳、闪避,一气呵成! 【踏风脚感悟突破,当前境界:入门!】 林明眼中没有半分欣喜,只有冰冷杀意。 先前被砸中胸口的黑衣人还未缓过神来,林明就已经踏步上前,一脚踹在其膝盖,“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跪倒在地。 林明顺势一拳砸在其太阳穴,那人当场殒命。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 另一人见状心神大乱,招式瞬间凌乱。 林明抓住空隙,一脚踹飞其长刀,紧接着一拳击中要害,对方倒地气绝。 解决两人,林明没有片刻停留,立刻抱起小孩,快步冲出驿站。 风雪拍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全力施展踏风脚,向内城狂奔。 只要进城,就有医馆!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进城了!” 林明一边奔跑,一边低语。 “小……小哥……”小孩艰难睁眼,眼神开始涣散,他颤抖着掏出染血布包。 “请您帮我……交给我妹妹……她在内城城南破庙……” 林明用力点头,眼眶发热,“放心,我一定做到,你撑住!” 小孩听闻嘴角露出安心的笑容,眼神渐渐失去光彩,小手垂落,没了气息。 林明停下脚步,抱着小孩冰冷的身体,站在茫茫风雪中。 风雪依旧呼啸,仿佛在为这年幼的生命哀悼。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怀里的孩子,是那么瘦小,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若是在另一个世界,正是家人呵护,享受生活的年纪。 如今却干着牲口的活,过着非人的日子,现在为了救他……更是没了命。 他恨! 恨自己的弱小,更恨这世道的残忍无情! 忽然,一道狼狈身影从灌木丛中钻出,竟是先前逃跑的工头。 他赤着脚,满身泥雪,头发凌乱,一脸惊恐,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别杀我……” 工头感觉前方有人,抬头见是林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狠厉。 “好小子,你居然没死!等我回李家,禀明二少爷,就说你勾结奸人害死杂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明看着工头丑恶嘴脸,想起这些日子他的百般欺辱,想起刚才死去的小孩,心底的怒火再度升起。 这世间,既有小孩那般纯粹的善,也有工头这般卑劣的恶。 他放下小孩,将染血的布包小心揣进怀里,语气冰冷,“你没机会了。” 工头嗤笑:“就你?有点力气就敢逞强?我习武数余年,虽未踏入武者,但对付你这毛头小子,已经是绰绰有余!” 说罢,浑身肥肉晃动,一拳朝林明砸来。 第四章 进城 林明眼中毫无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踏步上前,一拳打出,正是碎石拳起手式,力道比之前更足,每一分力气,都承载着他的愤怒。 巨大力道砸得工头闷哼,嘴角溢血,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见林明步步紧逼,工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跪地求饶: “大人!老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敢针对你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的钱财全都可以给你……” “聒噪!” 林明一拳砸在其胸口,没有丝毫怜悯。 工头瞳孔骤缩,扑通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林明找了处平地,双手刨开积雪泥土,将小孩的尸体埋下,又捡了块大石立在坟前,刻上标记。 他静静地站了片刻,没有说话,雪花落在肩头,堆积起薄薄一层。 做完这一切,林明转身在工头身上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钱袋揣入怀中,随后深吸一口气,向内城走去。 …… 夜里的风雪越下越大,一时间视线被遮挡,连方向都难以分辨。 林明只得在途中寻了一处背风的山洞,暂且落脚歇息。 此次进城,他首要之事,便是赶往城南破庙,找到那孩子临终托付的妹妹。 至于李家,他早已断了回去的念头。 方才激战中,他清楚看到黑衣人的内衬纹路,此刻冷静回想,那分明是李家嫡系护卫才独有的标识。 李家两位少爷为争夺世子之位,素来明争暗斗,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此事不用多想,十有八九是大少爷为打压二少爷,杀人截货,暗下毒手。 为了权位私欲,竟能毫不眨眼地葬送数十条无辜性命。 这世道,当真是人命如草芥。 林明心中清明,一旦被李家大少爷发现他这漏网之鱼,必定会斩草除根。 他如今虽有几分武力,可双拳难敌四手,在家族势力面前,只能小心为上。 次日清晨,风雪停歇,朝阳洒落。 林明立刻动身,一路谨慎前行,几经辗转,终于抵达内城门外。 城门高耸巍峨,门头的青灰色砖墙上,“青州城”三个大字古朴苍劲,气势恢宏。 林明站在城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城门。 刚到门口,便被两名持刀卫兵横身拦下。 两人见他衣衫破烂、沾有血渍,当即面露鄙夷,厉声呵斥: “哪儿来的流民!滚开!” “两位军爷见谅。”林明连忙低声解释,“我本是内城之人,前几日出城拉货,不幸遇上山贼,货物被抢,同伴全都惨死,我九死一生才侥幸逃回来。” 说着,他不动声色,将两枚碎银悄悄塞进两人手中。 言辞半真半假,态度恭敬诚恳,看不出半分异样。 卫兵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色顿时缓和不少,对视一眼,挥挥手便准备放行。 便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青灰长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策马而来,腰挎长刀,手中握着一块漆黑木牌。 阳光洒落,木牌中央那枚烫金的“武”字,熠熠生辉。 两名卫兵瞬间变脸,一把推开林明,躬身迎上,语气谄媚: “大人,可是来参加半月之后的武门考核?” “嗯。”中年男子神情不变,只淡淡应了一声。 “大人请!凭此令牌,可直接前往城南酒馆安置住下,小人就不打扰大人了!” 中年男子颔首,双腿轻夹马腹,策马入城。 待他走远,林明再次上前,又分别递上一枚碎银,“官爷,方才那令牌是什么?武门考核又是何物。” 卫兵见又收了好处,语气稍缓,随口解释道: “那是武徒令牌,只有通过正规武馆考核的人才能拿到。 能拿到此物,虽不算真正的武者,但在这世道,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而要想成为真正的武者,必须参加武门考核,入选武门弟子,才有机会。” 另一名卫兵撇了林明一眼,嗤笑一声: “我说你一个跑货的,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还真妄想去当武者? 看你老实,老哥我好心劝你一句,安分找个靠谱营生,别好高骛远,到头来人财两空!” 林明面色平静,只默默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微微拱手道谢后,便转身步入内城。 一进城内,眼前景象顿时截然不同。 街道宽敞整洁,人来人往,街边酒楼、商铺林立,一派繁华热闹,与外城的荒凉宛若两个世界。 就是他这身破烂装束实在太过扎眼,稍一走动便引人注目。 林明先找了间衣物铺子,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长袍。 经过这几日气血打磨,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杂役模样。 此刻他身材高挑,肩背挺拔,一袭黑袍走在街上,引得不少路边妇人悄悄打量。 几经打听,林明终于确认方向,来到城南郊外,找到了那座唯一的山庙。 庙门残破,只剩下半截歪扭的门框,风一吹便吱呀作响。 他推开木门。 庙内空荡,满地灰尘,不见半个人影。 继续往里走,是一处荒废许久的内院。 院中长着几株松树,角落堆着几堆干枯稻草,一旁铺着一张破旧麻布,下面垫着些许草料,一看便是女孩平日睡觉歇息的地方。 林明上前,轻轻掀开麻布,伸手一摸,布料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余温。 人应该刚离开不久。 这附近荒无人烟,连户人家都没有,根本无处打听。若是盲目乱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明索性静下心,在此等候。 闲着无事,他便在内院中站定,一遍遍打起碎石拳。 碎石拳共分入门、小成、大成三个境界。 昨夜激战,他仓促出手,只学得拳法外形,空有一副架势。 此刻心无旁骛,再结合昨夜生死实战的经验,拳路越打越顺,拳风也越来越快。 沉肩、拧腰、送胯、出拳! 一招一式,力道层层叠加,气血在体内缓缓运转。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拳更加沉稳。 忽然,林明猛地睁眼,目露精光,对准身前一棵松树轰然砸出! 第五章 初遇 “轰!” 一声闷响,树干剧烈震动,木屑纷飞。竟被他硬生生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坑洞! 这一拳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就算不死,也得断骨重伤! 【碎石拳感悟突破,当前境界:入门!】 林明缓缓握拳,只觉浑身气血通畅,力道隐隐提升。 他心中微动,一时间竟生出几分战意,倒想试试如今的自己,与那些手持武徒令牌的人相比,究竟谁强谁弱。 不知不觉,日头已至午时,却仍不见女孩回来。 林明收拳站定,走到破庙门口,摸了摸怀中染血的布包,心头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身影慌不择路地窜出,身后怒骂声紧随而至: “贱妮子,往哪儿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女孩扎着马尾,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麻布小褂,小脸脏兮兮的,神情惊慌。 见庙口站着的林明,她乌黑眼珠滴溜一转,立刻放声大喊: “哥哥,救我!” 话音未落,她已一头钻进庙里。 追上来的汉子喘着粗气,指着林明,恶狠狠地道: “你是她哥?这小丫头偷了我药铺的草药,被我当场撞见,还想跑!” 林明摸了摸下巴,方才的女孩看年纪,约莫十一二岁,应该是他要找的人。这机灵的性子,倒有几分意思。 他微微失笑,语气平静:“草药多少钱,我赔你。” 汉子上下打量着林明,见他一袭黑袍,气度沉稳,不似普通人,顿时气焰收敛,沉声开口道: “三两碎银。” 林明点点头,取出三两碎银递了过去。算上先前的花费,袋中还剩四十多两。 不得不说,那工头平日里搜刮不少,家底倒是丰厚,只不过如今全都便宜了他。 汉子拿到银子,掂量几下,确认无误,也不多纠缠,拱拱手便转身离去。 林明走进破庙,庙里内院全都空无一人。 但他先前搜寻时早已确认,这座破庙只有一个前门,没有任何后门暗道,女孩必定还藏在庙内。 目光一扫,最终落在角落那几堆稻草上。 一旁原本铺在地上的破旧麻布不见了踪影,唯有最深处的稻草缝隙里,露出一小截麻布边角。 林明心中了然,大步上前。 不等里面的人反应,他伸手往稻草深处一探,一把将躲在里面的女孩抱了出来。 “啊!” 女孩惊呼一声,连忙哭喊求饶: “大哥哥饶命,大哥哥饶命!我不是故意偷药的!” 她缩在林明怀里,哭着解释: “我哥在李家当杂役,去外城干活了,这几日风雪大,算算日子他也快回来了,我怕他受寒生病,才偷的草药…… 大哥哥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好人,一定不会跟我们这些穷人计较的……欠下的银两,我、我以后一定干活还你!” 女孩抽抽噎噎,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林明轻叹一声,轻轻将她放了下来,声音温和: “放心,钱我既然帮你赔了,就不用你还。” 女孩双脚刚一落地,见林明正低头往怀中摸索,身子猛地一窜,拔腿就朝庙外狂奔。 那双小短腿跑得飞快,连林明都微微一怔。 他身形一晃,踏风脚轻施,瞬息间便追上,再次将她稳稳抱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 女孩拼命挣扎,手脚乱蹬。 林明不再多说,松开一只手,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只染着血渍的布包。 女孩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她亲手缝制、哥哥日夜带在身上的布包。 可当她看到上面那片干涸的暗褐色时,小脸瞬间煞白,眼神发冷。 下一刻,她猛地张口,不由分说,狠狠一口咬在林明的手臂上,用尽全身力气,牙齿深深陷进皮肉。 林明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强忍着疼痛,任由她咬着,轻声开口,将一切缓缓道出。 从驿站遭袭,到她哥哥为护他挡下致命一刀,再到临终前的托付…… 声音平静,却字字沉重。 女孩咬着的嘴渐渐松开,眼圈发红,鼻尖发酸,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没有哭嚎,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林明轻叹了口气,将她缓缓放下。 许久,她才伸出颤抖的小手,从林明手中接过那只染血的布包。 她慢慢打开。 里面没有银两,没有宝物。 只有四张干裂发硬、却叠得整整齐齐的糠饼。 “对不起,谢谢您。” 女孩擦去脸上泪水,把布包仔细叠好,紧紧揣进怀中。 随后,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株翠绿的草药,递向林明。 “银子我还不起,这个给您。” 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林明弯腰揉了揉她的头: “我的命是你哥换的,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女孩用力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 出了破庙。 林明带着女孩,先去衣物铺买了两身干净的衣物,又吃了一顿热乎的饱饭,随后两人便在城南一家酒馆住下。 酒馆一楼坐满了人,虽互不相识,却大多身形结实、气息沉稳,一眼便知是习武之人。 想来,都是冲着半月后的武门考核而来。 林明叮嘱女孩在楼上房间安心等候,不要乱跑,独自下楼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下,点了壶茶水,不动声色地旁听起周围的交谈。 不得不说,酒馆向来是最好的情报站。 三教九流,各方消息,都能在这里听到。 半壶茶水下肚,他已将武门考核的信息摸得差不多。 这次考核,由青州城的青峰派主持,半月后在城中的天元武场正式举行。 而想要参加的前提,是必须持有一块武徒令牌。 林明暗自记下,正准备起身,一道身影缓缓走近,停在了他的桌前。 来人是位白衣公子,腰束玉带,手持折扇,衣料是上等丝绸,绣着暗纹祥云。 其面容俊朗,周身气度华贵,身后还跟着一名神情恭谨、气息凝练的随从,一看便是出身豪门大家。 “这位兄台看着好生眼熟,不知此处可否有人?” 白衣公子折扇轻合,拱手一笑,客气的指了指对面的空座。 林明抬眼望去,面色平静,心底却骤然一沉,寒意四起。 是他! 李家大少,李风晨! 第六章 报名 “你坐便是。” 林明起身正欲离去,李风晨身后的随从一脚踏出,宽大的身形横挡身前,手掌拍下,落在林明肩头: “我家公子的话,你还没说清楚!” 巨大的力道袭来,饶是林明的体质经过气血打磨,也忍不住肩头一沉,身形晃动。 “咦。” 随从惊咦,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林明竟能轻易接下他这一掌。 “阿虎,不得无礼!” 李风晨厉声呵斥,随即转头看向林明,语气稍缓,“阿虎性子粗莽,还请兄台莫要见怪。” 林明咬了咬牙,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拱手略作示意,便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李风晨盯着林明的背影看了许久,才开口问道:“阿虎,此人你可曾见过?” “未曾。”阿虎沉吟片刻,如实回道,“不过公子,此人实力不在寻常武徒之下,若是青州城内的习武之人,不该如此籍籍无名。” “倒也奇怪,这人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李风晨面露疑惑,最终也只是摇摇头,暂且作罢。 林明走出酒馆,心脏还在怦怦直跳,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入内城,就撞上了李风晨。 他揉了揉肩头,感受着那股酸痛,轻叹了口气。 自己还是低估了李家的底蕴,先前驿站的那些黑衣人,恐怕都只是李家最底层的护卫。 若是昨晚遭遇的是阿虎这般水准的人,他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好在对方并未认出他,毕竟李家的杂役数百,他与李风晨不过几面之缘,模样印象本就不深。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拿到一块武徒令牌。”林明心中暗下决心。 只要能顺利加入青峰派,寻得修成武者的法门,届时就算面对李家,他也不必再畏惧。 至于逃出青州城? 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次武门考核会在何时,若是错过这次,不知又要等上多久。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几天前,他还只想着吃饱饭、苟活下去,可如今有了系统傍身,武道一途于他而言,不再遥不可及。 青州城内共有五家武馆,分设于城中及东西南北五区,城南的正是洪峰武馆。 林明简单打听了一番,便顺着指引来到了武馆门口。 武馆共三层,门前人来人往,进出者大多身着干练的练武服,院中还能听到阵阵呼喝的练拳声。 走进大厅,一名身着灰衣、身形结实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几分和善:“小兄弟可是想要习武?在下是这里的武教李福。” “李武教。”林明拱手,开门见山,“不知武徒令牌的考核,可否在此参加?” 李福闻言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林明一番,诧异道:“倒是我眼拙了,小兄弟年纪轻轻,竟已有冲击武徒的实力?” 他顿了顿,又问道,“不知小兄弟师从何处,为何不在自家武馆参加考核,反倒来我洪峰武馆?” 林明不动声色,冷静回道:“我自小跟随家父习武,从未入过正规武馆,听闻半月后有武门考核,故此来试试。” 李福沉吟片刻,开口道:“武徒考核的报名费用,需要二十两碎银。” 他看着林明,又好心劝道,“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若非经过武馆的系统修行,自家练的野路子,多半过不了考核,小兄弟还是要慎重啊。” 林明从怀中取出银两递了过去,目光笃定:“多谢武教提醒,只是我还是想试一试,这是报名费用。” 李福盯着林明的眼睛看了半晌,终是无奈叹了口气。 这般自视甚高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也劝得多了,到头来大多是赔了银子,还在考核中落得一身伤痛。 他接过银子,取来登记簿记下林明的名字:“罢了,既你执意如此,我便为你登记。正好明日卯时有安排考核,记得准时来此参加。” “多谢李武教。”林明拱手道谢,转身离去。 返回酒馆时,天色渐黑,李风晨早已离去。 林明在路边买了只烧鸡,拎着上了楼。 推开房门,就见女孩正趴在桌前。 女孩扎着马尾,小脸洗得干干净净,露出清秀的眉眼,身上换了一身淡蓝色衣裙,虽不算华贵,却也整洁合身。 唯有那双乌黑的眼眸里,还藏着一丝疏离感。 听闻动静,女孩立刻抬头,从凳子上蹦了下来,小步跑到林明面前:“大哥哥,你回来啦!” 问着烧鸡的香气,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给你带的,快吃吧。”林明笑着将烧鸡放在桌上,随手撕下一只最大的鸡腿,递到女孩面前。 女孩盯着油滋滋的鸡腿,咽了咽口水,却连忙摆了摆手,往后退了半步:“大哥哥,鸡腿你吃吧,我吃别的就好。” “在我老家,鸡腿都是留给小孩吃的。”林明揉了揉她的头,“你还在长身体,听话,拿着。” 说着,便将鸡腿硬塞到了她手里。 女孩抱着鸡腿,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酥软的肉香在口中散开,可下一秒却突然红了眼眶。 “我哥他最喜欢烧鸡了,可是他从来都没尝过,每次都只是远远看着……” 话说到一半,她似是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撇过头去。 女孩用手背飞快抹了抹眼角,随后撑起一抹笑容,把另一只鸡腿撕下来递向林明。 “大哥哥,你也吃,可香了!” 看着女孩懂事的模样,林明心头一酸,恍惚间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妹妹,也是这般乖巧。 他接过鸡腿,“我叫林明,你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铃。”女孩咬着鸡腿,眉眼间多了几分放松。 两人坐在桌前,很快便将一只烧鸡吃完。 白铃二话不说,抢着收拾桌上的骨头和残渣,擦干净桌子后,又从床边抱来薄毯,打起了地铺,动作熟练。 林明见状一拍脑门,才猛然想起,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他连忙走上前,将白铃抱到床上:“你是女孩子,睡床上,我打地铺就好。” 白铃攥着被角,有些局促:“可是……这是你花的银两,应该你睡床的。” “听我的,快躺下。”林明揉了揉她的头,顺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我睡地上就好。” 白铃点了点头,乖乖躺下。 那双乌黑的眼睛,悄悄看向林明的身影。 眼底的疏离感,渐渐被一丝温暖取代。 第七章 考核 【每日结算】 【今日挥拳三百次,步行三十里,踏风脚法习得入门,碎石拳法习得入门,评价:壬中】 【获得:气血二十滴】 林明盘坐在地铺的薄毯上,待暖流游走四肢、融入体内,才缓缓睁眼。 没想到不过是两门功法入门,竟能换来二十滴气血的奖励。 在这股气血的滋养下,他的身体体质足足精进了三成有余。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林明握了握拳头,对于明日的武徒考核,心中又多了几分信心。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洪峰武馆的校场内已聚了不少人。 林明目光扫过四周,除他之外,场中还有十余名前来考核的汉子,个个身形魁梧、筋骨结实,反倒衬得他身形偏瘦,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那小子看着面生得很,瞧着也不是咱们武馆的人吧?” “听说是乡下自学了几招,想来碰碰运气的野路子。” “呵,真当武徒考核是儿戏?自以为练了些花拳绣腿,就敢来凑热闹,怕是待会要丢人现眼。”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林明却面色平稳,只是静静站立,等待考核开始。 约莫半刻钟后,校场入口传来一阵动静。 人群中,一个光头汉子忽然压低声音喊了句:“快看,张馆主来了!还有其他四家武馆的馆主也都到了!” 身旁一人面露好奇,连忙追问:“老兄,这不是洪峰武馆的武徒考核吗?怎么其他武馆的馆主也来了?” 光头汉子立刻露出一副“你不懂”的神情,扬着下巴道:“看你这样子就是第一次参加考核吧?青州城的规矩, 不管哪家武馆组织武徒考核,都得请城内所有武馆的馆主,以及各大家族代表,共同到场旁观。一来把控考核质量,二来也是防止徇私舞弊!” 旁人恍然大悟点头,又顺势捧道:“原来如此!那老兄你定是有些许考核经验了吧?” “那是自然!我这已是第三次参加!” 光头汉子语气愈发倨傲,胸膛挺得更高,“这半年闭门苦修,我早把考核摸透,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周围几人一听,当即凑上前恭维:“老兄厉害!待会考核还得麻烦你多多提点一二!”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头一回,啥也不懂,全靠老哥指教了!” 听着众人的马屁,光头汉子越发得意,挥着手故作谦虚:“哪里哪里,大家都是同门,指教谈不上,不过考核的几个关键要点,我倒是可以跟你们说道说道。” 说着,他余光瞥见一旁孤身站立的林明,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心底暗骂一声愣头青,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而此时的林明,目光正落在缓步走来的一行人身上。 为首的五人,个个龙行虎步,气血充盈,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人心头一沉。 难道这就是武者? 林明心中好奇,正想收回目光,眼神却骤然一凝,落在了五人身后的一位青衣公子身上。 那人似是有所察觉,抬眼迎上林明的目光,稍作停顿,便又扭头和身旁人继续交谈,仿佛只是偶然对视。 林明内心苦笑,没想到短短两天,李家两位少爷竟都被他遇见了。不过好在李风月和李风晨一样,并未认出他来。 也对,他不过是个入李家才一年的底层杂役,谁会将他放在心上,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待一行人在看台落座,昨日接待林明的李武教便走上校场中央,敲响身旁铜锣。 “本次武徒考核共有三关,分别测力、测速、测技!” “第一关测力:单拳击断校场木桩,木桩折断需百斤力,连续击断三根,方算合格!” “第二关测速:一炷香内跑完校场的梅花桩阵,双脚必须皆落在每根桩面,不得借力跃过,违规者直接淘汰!” “第三关测技:与武馆武教赤手切磋,撑过二十个回合不被击倒、不认输,即为合格!” 话音落下,李福抬手示意:“何人先来?” “我来!” 光头汉子应声而出,大步走到测力的木桩前。 他沉腰扎稳马步,双臂青筋暴起,蓄力半晌才大喝一声,一拳狠狠砸向木桩。 “咔嚓”一声,木桩应声断裂。 只是他的气息已然有些不稳,却还是咬牙再次蓄力,接连挥出两拳,将另外两根木桩击断。 光头汉子手臂被震得发麻,胸口微微起伏,额角已渗出冷汗。 李福上前查验断桩,确认无误后,点头示意他进入下一关。 校场左侧的梅花桩阵早已立好,三尺高的木桩错落排布,桩面仅有巴掌宽,蜿蜒数十丈,极具难度。 光头汉子走到桩前,简单调息半刻,待气息稍稳,才单脚猛踏校场青石,魁梧的身形猛地跃起,稳稳落在最外侧的桩面之上。 他双臂微张保持平衡,小心翼翼地在窄小的桩面挪移,行至桩阵中段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落。 他急忙屈膝稳住重心,惊出一身冷汗。 后续的路走得愈发艰难,他大口喘着粗气,衣衫被汗水浸湿,最终拼尽全力,才抢在最后几息冲过桩阵,踉跄着落地。 “合格!你先去一旁调息,待所有人测完前两关,再统一进行测技。”李福高声道。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这才明白光头汉子要率先测验的心思。 越早考完,便能有越多的时间调息恢复,为第三关养精蓄锐。想到这,立刻有人快步冲出去,争先进行前两关测试。 其余人则围向光头汉子,纷纷恭贺:“老兄厉害!这次看来是十拿九稳了,后续的武门考核定能顺利参加!” “侥幸,侥幸而已!”汉子摸了摸光头,脸上满是得意,没有半点谦虚的意思。 许是心情大好,他主动抬手招呼众人围过来,洋洋自得地讲起前两关的闯关要点。 这时,有个好心人瞧见林明依旧独站在原地,便出声招呼:“那小兄弟,你不过来听听吗?都是过关的诀窍!” “多谢兄台好意,我就不必了。” 林明拱手道谢。倒不是他自视甚高,而是方才看了光头汉子的闯关过程,对比自身实力,心中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 光头汉子听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用管他,有些人只是来凑个热闹,听与不听都无所谓!” 第八章 戏耍 继光头汉子测试过后,接连七八人失败被淘汰,多数是在第二关中失足摔落,负伤下场。 到最后,除了尚未测试的林明,竟只有三人成功闯过前两关。 落败之人个个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满心不甘。若是寻常时候,倒大可以修养些时日再来尝试。 可此次一旦错过,便意味着与半月后的武门考核彻底无缘,下一次再想参加,又不知要等多久。 “下一个!” 李福抬眼看向独自站在一侧的林明,对这个不听劝阻的年轻人,没抱多少希望。 说完,他便扭头吩咐弟子搬置擂台,提前张罗起最后一关测技的相关事宜。 通关的三人在场内寻了处空地盘膝调息,其余落败者则失落的转身散去。 林明走向测力木桩,深吸一口气,抬手间三拳接连落下。 “咚、咚、咚”三声,干脆利落。 “断了!” 一旁正在调息的光头汉子满眼不敢置信。 林明竟连最基础的沉腰蓄力都没有,只是简单直拳挥出,三根木桩便已应声断裂。 李福也被这声响惊动,眉头猛地一挑,恰逢林明回身,向他挥手示意过关。 他急忙转头望去,正看见那三根断落的木桩横在地上,桩身还在微微震颤。 这么快! 自己竟然看走眼了? 李福清咳一声,压下心中的诧异,“合格,去下一关!” 看台上,李风月支着下巴,目光紧紧盯着林明的身影,神色若有所思。 林明瞬间察觉到那道视线,心头暗叫不好。方才一时没收住力道,竟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虽然李风月与他并无恩怨,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谨慎为妙。 他定了定神,缓步走到梅花桩阵前,脚下轻施踏风脚,踩上桩面。 这一次他刻意收敛,身形晃动,好几次还故意做出摇摇欲坠的模样,显得十分吃力,最终抢在最后一息,踉跄着冲过了桩阵。 落地时,林明还假意扶着身旁木桩,大口喘着粗气。 而看台上李风月的目光,早已挪开,林明这才松了口气,抬手向李福示意过关。 一旁的光头汉子忍不住冷哼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 场内四人各自寻地调息,洪峰武馆的弟子们则忙前忙后,搭建起四座擂台,分列校场东西南北四方。 一番忙碌后,日头渐高。 李福抬手朗声道:“前两关考核结束,四位过关者随我各登擂台!接下来开始第三关测技,四座擂台同时切磋,点到即止!” 这第三关,竟是要让四人同时进行! 而林明抬眼一看,自己的对手正是武教李福,其余三人则分别对阵武馆的其他三名资深武教。 李福缓步走上东侧擂台,对着林明拱手示意,语气比先前郑重了数分。 “小兄弟,先前是我看走了眼。不过接下来的切磋,我不会留手,你可就要当心了!” “开始吧!” 林明拱手回礼,神色平静。 话落,切磋正式开始。 李福率先发难,沉腰出拳,拳风带着声响直逼林明面门,力道刚猛,显然是实打实的功夫。 与其他三座擂台上一味死守、只知抬手硬抗的三人不同。 林明踏风脚施展开来,身形晃动,在擂台上辗转挪移。 李福的每一招落下,他都恰好能在拳掌擦身的瞬间躲过,衣角被拳风掀飞,看着险象环生。 这已是林明刻意放慢动作、收了身法的结果,若是全力施展开来,李福怕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般惊险的应对方式,很快便吸引了看台上诸位馆主的目光,几人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渐渐多了几分异样。 城东清风武馆的陈馆主,目光紧锁在擂台上的林明身上,片刻后才转头,笑着看向身侧洪峰武馆的张馆主。 “老张,你们武馆这是藏了个好苗子啊! 这小子的身法虽看着稍显粗糙,却胜在胆大心细,每次都能精准避开要害。 比之其他三人只知硬防挨打,可要高明太多了,妥妥是块练武的好料!” 张馆主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苦笑着摆手,“陈兄说笑了,说来惭愧,此子并非我馆内弟子。 昨日李福跟我提起,他是自小跟着家中长辈学艺,从未入过任何武馆修习。” “哦?”一旁城西武馆的李馆主顿时来了兴致,眼中闪过讶异。 “竟是自学成才?不进武馆能练出这般灵动身法,这等悟性与天赋,倒是难得一见!” “说不定人家长辈是位隐世的武道高人,私下指点的呢!” 陈馆主打趣地笑了笑,目光又落回了林明的擂台之上。 话音刚落,另一侧擂台便传来一声闷响,光头汉子被武教一掌拍中胸口,径直摔下擂台。 不多时,其余两座擂台也接连落败,除去林明,另外三位考核者竟尽数淘汰。 “就差一招!只差一招啊!” 光头汉子捂着胸口,不甘地一拳砸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这半年的闭门苦修,满心以为能顺利通过考核,到头来竟在最后一关功亏一篑。 他抬眼看向林明的擂台,见林明依旧在擂台上身形闪动,忍不住怒斥道: “不过是个只会逃跑的缩头龟,凭什么只有他还未被淘汰!” 擂台上,林明扭身躲过李福的最后一拳,往后一踏,稳稳站定,随即拱手,“承让了。” “林明,考核合格!” 李福看着林明,高声宣布结果,神色有些复杂。二十个回合下来,他竟连对方的身形都碰不到分毫。 在外人眼里,林明被他追得狼狈不堪,可只有李福自己清楚,这分明就是老叟戏孩童。 “我不服!” 光头汉子双目怒睁,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对着擂台大声嘶吼。 李福闻言眉头瞬间皱起,沉声道:“你这是在质疑我判罚不公?” “李武教,我对您心服口服!” 光头汉子手指狠狠指向擂台上的林明,怒声喝道。 “可我对他不服!他不过只会东躲西藏,连正面交手的胆量都没有,凭什么能通过考核!” 第九章 试探 光头汉子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你这缩头王八,可敢接我一拳!” 不等众人反应,他脚下蹬地发力,便朝着擂台上的林明直冲而去。 李福见状,只是轻轻摇头,并未上前阻拦。 先前林明能轻松击断三根测力木桩,说明他不仅身法灵动,拳力更是远超普通考核者。 光头这般冲动出手,结局早已注定。 眼见光头的重拳扑面而至,林明神色平静,“有何不敢!” 他右拳微微一握,体内气血运转,径直向前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炸开。 光头汉子痛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一口鲜血当场喷出。 “不……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近乎失心疯般喃喃自语。 “把他带下去。” 李福轻叹了口气,挥手示意两名武馆弟子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光头汉子架走。 此人心境已然破碎,日后的武道之路,恐怕再难有半分精进。 张馆主站起身,对着看台上的众人拱手致歉,“诸位见笑了,让大家见了这般闹剧。”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的林明身上,眼神中满是欣赏,“小兄弟身手不凡,不知可否愿意留在我洪峰武馆,担任武教一职?” 林明纵身跃下擂台,上前一步拱手谢绝,“多谢馆主美意,我打算参加半月后的武门考核,恐怕不便留在此地,还请馆主见谅。” “既然小兄弟志不在此,那我也不强人所难。”张馆主微微一笑,转身走下看台,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递到林明手中。 木牌表面漆黑,刻着细密纹路。 “这是你的武徒令牌,只需滴上一滴血,便可完成绑定登记。” 林明接过木牌,只觉触手冰凉、质地坚硬。 他没有犹豫,微微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轻抹在木牌表面。 刹那间,木牌金光一闪,一个金灿灿的“武”字清晰显现,与他进城时所见的那枚令牌一般无二。 “倒是神奇。” 林明暗自惊叹,随后将武徒令牌贴身收入怀中,妥善收好。 张馆主与其他几位馆主简单寒暄几句后,便起身一一送客。 待众人走后,李福这才走上前来,对着林明拱手祝贺: “林明兄弟,恭喜你正式成为武徒。以你方才展现的实力,至少有二星……甚至三星武徒的水准了。” 林明微微一怔,面露疑惑,“李武教,这二星、三星武徒,究竟是何划分?” 李福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林明从未进过武馆,自然不懂这些境界划分。 他当即笑着解释道:“咱们凡俗武道,将武徒境从低到高,划分一到十星。 一星武徒拳力百斤,之后每提升百斤,便晋升一星。若是修炼到十星武徒,一拳之力,可达千斤!” 林明默默记下,也不知如今自己全力出手,能达到几星武徒的水准? 他随即又问道:“那今日在场的几位馆主,可已是武者境界?” “并非,他们都还未曾跨出那一步,依旧停留在十星武徒。” 李福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继续说道: “对普通人而言,只要有足够的药材辅助,肯下苦功打熬气血,根基不差,修炼到十星武徒,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可想要突破到武者境,就必须叩关成功,打破肉身枷锁,引气入体,才算真正踏入武道大门。 几位馆主年轻时,也曾是青峰派的外门弟子,可惜卡在叩关这一步十余年,始终无法突破,求道无果,才选择回到凡俗,开馆授徒。” “竟是如此,多谢李武教解惑。” 林明与李福寒暄两句后,便转身告辞,快步走出洪峰武馆。 刚一踏出武馆大门,林明便眉头微蹙,敏锐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 那人气息凝练,丝毫不加掩饰,实力虽比李福强上一些,却远不及张馆主那般浑厚。 林明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步伐,没有在城区多作逗留,径直朝着城南郊外走去。 片刻后,他在一片僻静的小树林中停住脚步,“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话音一落,一道黑影从树后缓步走出。 是个身着青袍的陌生男子,腰间佩剑,神情倨傲。 男子冷笑一声:“你倒是胆大,竟敢主动引我到这种偏僻之地。” “不来这,怎么送你上路?” 林明话音未落,已然率先出手。 他不再压制实力,浑身气血全力运转,碎石拳与踏风脚同时施展。 等青袍男子反应过来,急忙想要拔剑时。 林明早已欺身而至,右拳凝聚全身力道,狠狠轰在他小臂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青袍男子的小臂瞬间扭曲变形,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你居然隐藏了实力!”男子强忍剧痛,慌忙侧身欲逃。 林明一言不发,步步紧逼。 踏风脚轻点地面,身形一闪便追上对方,又是一拳重重砸在他胸口。 伴随着肋骨断裂的闷响。 男子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树干上,口中鲜血狂喷,浑身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堂堂四星武徒,在这个刚通过考核的年轻人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过。 林明缓步上前,一脚踩住他胸口,语气冰冷:“说,是谁派你来的。” 脚下力道缓缓加重,男子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直流,眼神挣扎片刻,终于颤声开口:“是……是李风晨派我来的。” 林明眉头一皱,故作疑惑:“我与李风晨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杀我?” 男子喘着粗气,“你……你前日从驿站逃脱,大少爷下令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闻言,林明眼神一寒,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力道陡然加重。 男子一声闷哼,当场没了气息。 林明缓缓收回脚,望着地上的尸体,神色凝重。 他清楚,自己只要还待在内城,身份迟早会暴露。 只是他没想到。 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第十章 暴露 青州城内,一处僻静私宅中。 一名身材魁梧、背负乌黑铁锤的汉子,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对着紧闭的房门沉声汇报: “公子,属下在外城一处林地,找到了先前失踪的工头尸首,死状与那两名护卫相似; 另外……刘元的武徒令牌碎了,恐怕他已遭不测。” 房内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满是诧异的声音。 “这个林明,不过一年时间,竟能从一介杂役突破到这般境界?连四星武徒都能斩杀?” 话音刚落,房内又传来指尖敲击桌面的轻响。 他自言自语道,“多半是误打误撞,食用了能快速增涨气血的天才地宝,才能有如今这番成就。” 跪在门外的铁锤汉子迟疑了片刻,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公子,那林明……要不要再派些人手,将他斩杀,以绝后患?” “不必了。” 房内嗤笑一声,语气中藏着几分算计,他敲击桌面的动作也渐渐放缓。 “再派人去,即便能成功斩杀他,也得费一番力气,得不偿失。 况且刘元虽死,但也不全是坏事,倒不如留着他,说不定能给我那好兄弟添点麻烦。” 沉吟片刻,他又语气平淡地吩咐道:“对了,还有刘元的家人,记得要好生‘处理’。” 铁锤汉子心中一凛,连忙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生怕惹得房内公子不快。 …… 城南郊外的小树林中。 林明正蹲在青袍男子的尸体旁,伸手摸索着他的衣物。 他先是取出一块刻着“李”字的玄铁令牌,又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打开钱袋一看,里面不仅有十几两碎银,还有三张银票,每张面额都是五百两。 “到底还是武徒值钱,竟然随身带着这么多身家” 林明将钱袋塞进怀里,不由感叹。 经过几日的开销,工头哪里搜刮来的银两已所剩不多,这一下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随后,他又弯腰拾起男子掉落的长剑。 剑身寒光凛冽,质地不俗,比寻常铁器锋利不少,正好留着自用。 收拾妥当,林明抬脚一踹,将男子的尸首踹进林中,随即转身朝着城南酒馆奔去。 途中,他特意绕到一家衣铺,扯了一匹粗布将长剑仔细包裹,又挑选了几套不起眼的素色衣物,买了一顶宽大的斗笠。 随后出门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换上,他才继续赶往落脚的酒馆。 如今他身份暴露,虽说已有自保之力,但他最担心的,是怕牵连到白铃。 不多时,林明便赶回了酒馆。 刚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菜香便扑面而来。 趴在桌上的白铃瞬间抬起头,见是林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下子蹦下椅子,快步跑到他身前。 “林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林明心中一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让你久等了,我没事,就是处理了一些琐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铃连连点头,拉着林明走到桌前坐下,将桌上带着余温的饭菜一一推到他面前。 “我看你早上留了银两,方才去楼下买了些饭菜,就等你回来。” 林明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也跟着笑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屋内气氛温馨,暂时冲淡了外界的纷扰。 吃完饭后,林明坐在桌前,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实告诉白铃。 “铃儿,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白铃察觉到他语气不对,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眼神认真地看着他,“林大哥,你说,我都听着。” “有人要杀我,我本以为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发现,但现在,我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林明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他们的目标是我,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打算先给你找一处安定的住所,至于之后,再慢做打算。” 白铃闻言,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懂事地点了点头,“林大哥,我都听你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看着白铃这般懂事,林明眼神坚定,“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随后,林明又换了套素色衣物,戴上宽大的斗笠遮住脸颊,连酒馆的退房押金都没有去取,便牵着白铃的手,匆匆走出了酒馆。 不多时,他们便在城区中心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宅邸。 那是一座一层平楼,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内干净整洁,屋里用具齐全,周围还有不少商铺,地理位置十分便利。 房主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绸缎衣衫,上下打量着林明和白铃。 见两人衣着普通,林明还戴着斗笠遮遮掩掩,他心中顿时多了几分轻视,语气傲慢地问道:“你们两个,要买这宅子?” 林明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嗯,这宅子多少钱?” 房主嗤笑一声,故意抬高语气:“这宅子最少五百两白银,你们买得起吗?买不起就别耽误我的时间。” 林明听闻,并未动怒,只是低头看向身边的白铃,“这里你喜欢吗?” 白铃眼底闪过一丝心动,但很快便被掩饰了下去。 她扯了扯林明的衣角,低声说道:“林大哥,这里太贵了,要不我们换一处便宜些的地方吧!” “放心,钱不是问题。” 林明看穿了她的心思,随即从怀中掏出钱袋,抽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五百两,够了?” 房主看到那张银票,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忙接过银票,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讪讪地笑了起来。 “够了够了,五百两正好!公子真是爽快,我这就去给你拿地契和钥匙。” 折返的路上,他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暗自懊悔。 没想到这年轻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有钱人。还好对方并不计较,不然自己差点就痛失了一桩买卖。 林明没有理会他的谄媚,接过递来的地契和钥匙,牵着白铃走进了宅邸。 他轻轻关上院门,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外。 第十一章 妖孽 安顿好一切后。 林明便来到院子里,开始一遍遍演练碎石拳。 他凝神聚力,一拳拳反复锤炼,直到拳掌发胀、手臂发麻,才缓缓停下。 随后,他俯身扛起院中的一块观景巨石,脚下运力施展踏风脚,围绕院子稳步腾挪。 待到双腿发软、脚根注铅,他又放下巨石,换回拳法,如此循环往复。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渐暗。 一道熟悉的巨幕界面如期在眼前浮现。 从武徒考核、郊外遇袭到买下宅邸,画面飞速滚动。 林明心头一动,画面又开始倒退回放。 待确认今日遇袭后,并无旁人尾随而来,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随着画面结束,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每日结算】 【今日挥拳四百下,步行三十里,负重五百斤巨石腾挪五里,评价:葵上】 【获得:气血九滴】 虽不算多,但胜在积累。 就在这时,白铃清脆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林大哥,吃饭啦!” 林明收起功法,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进屋内。 只见桌上已摆好盛着米饭的碗筷,饭前放着三碟菜,两荤一素,菜有些焦糊,冒着热气。 他有些诧异,看向白铃:“这些都是你做的?” 白铃轻轻点头,脸颊泛起一抹羞涩,“我看你一直在院子里练武,就出去买了些菜,火候没掌握好,有些烧糊了,你别嫌弃。” 她说着,小手攥着衣角,神色带着几分忐忑,生怕林明不喜。 林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烧糊的菜,细细咀嚼后,笑着说道:“怎么会嫌弃?这味道比我做的强多了。” 听到夸赞,白铃顿时喜笑颜开,连忙端着饭碗在他对面坐下。 吃了几口,白铃放下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看向林明:“林大哥,我想跟着你习武。” 林明一愣,停下手中的筷子,有些诧异:“怎么突然想习武了?”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白铃的声音虽轻,却十分坚定,“我想变强,这样我就能自己保护自己,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 林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一时间有些犯难,气血打磨这些,他都是从每日结算哪里直接获取,这让他怎么教。 上次听李武教提起,普通人打磨气血需要药材辅助,看来只能明日去请教一下李武教了。 想到这,他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明日我就去给你弄一些打熬气血的药材。但习武很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白铃闻言露出笑容,用力点头:“我不怕苦,林大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绝不偷懒!”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明便早早出了门。 途中,他特意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摘掉斗笠,换回了原本的衣衫,随后径直前往洪峰武馆,找到了李福。 李福见到林明,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林明兄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武馆?” 林明开门见山,“李武教,今日前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有个后辈到了习武的年纪,想求一份打熬气血的方子,不知可否方便,所需银两我可以照付。” 李福笑着摆了摆手,“林明兄弟客气了,一份气血方子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哪里用得着银两。 你稍等,我这就给你写一份,都是些常见药材,药效温和,最适合初学者打熬根基。” “多谢李武教相助。”林明连忙道谢。 李福很快便写好方子,递到林明手中,又细心叮嘱: “这些药材一定要按方子的配比抓取,然后大火熬制成药浴,每日泡一个时辰,长期坚持,效果更佳。” “晚辈记下了。”林明接过方子,郑重道谢后,便匆匆离开武馆,前往城内的药铺,按照方子买回了所有药材。 仅仅是一个月的药材用量,便花费了三百两白银。 林明不由感慨,果然是穷文富武,这般开销,寻常人家根本承受不起。 好在他有每日结算补充气血,无需为修炼药材的银两发愁。 回到宅邸,林明立刻架起一口大锅,将药材放入,生火熬制。 不多时,浓郁的药香便弥漫了整个院子。 药浴熬好后,他将药液倒入浴桶,晾至适宜温度,才叫白铃过来:“铃儿,你在这里泡上一个时辰,切记不可中途退出。” 白铃乖巧点头,走进了浴房。 泡在温热的药浴中,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渗入肌肤,滋养着全身。 她谨记林明的叮嘱,全程没有起身,直到一个时辰后,才擦干身体,换上衣物走了出来,脸上透着淡淡的红晕,气色也好了许多。 林明看着她的状态,满意点头,随后沉思片刻,从自己掌握的两本功法中,选择了更利于自保的踏风脚,开始手把手地教导白铃。 他原本以为,白铃从未习武,掌握起来定然困难。 可没想到,他只完整演示了一遍,白铃便已掌握了要领,甚至能够勉强施展出踏风脚的雏形。 林明心中大为震惊。 接下来的日子,林明再也没有出过门,除了每日帮白铃熬制药浴、指导她练习踏风脚,其余时间,他都在院子里刻苦练功,丝毫不敢懈怠。 半个月下来,林明将碎石拳、踏风脚均练到了小成境界,一拳之力更是达到了八百余斤,距离九星武徒仅一步之遥。 期间,系统结算还奖励了一本【凌风剑法】,也已习得入门。 而白铃的进步更是恐怖。 短短半个月时间,她竟将踏风脚练到了大成境界,堪称妖孽。 现在就算是林明全力施展,也难已追上,这让他不禁有些汗颜,但却也彻底放下了心。 以白铃如今的速度,在这青州城内即便遇到危险,也能轻松脱身。 很快,便到了武门考核的日子。 林明背负长剑,蹲下身,认真地叮嘱,“玲儿,你好生在家等待,若是遇到危险,立刻逃跑,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白铃用力点头,“林大哥,你放心去吧。你自己也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林明揉了揉她的头顶,随后转身推开院门,朝着城中心的天元武场快步走去。 第十二章 积分 天元武场极为开阔,一眼望不到头。场地中央,矗立着二十座青石擂台,气势恢宏。 林明走到入口处,取出武徒令牌递上登记。 负责登记的弟子快速记下信息,又递来一块质地晶莹的石牌。“拿好,这是积分牌,切莫弄丢。” “多谢。”林明道谢接过,迈步走入武场。 此刻场内早已聚集了数百道身影,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他目光一扫,很快便看到了熟人。 此前武徒考核时的五位馆主,正立于高处看台之上,身旁簇拥着一群衣着华贵的老者,应是城中各大家族的家主。 而在五位馆主身前,还静坐着一位白衣女子。 奇怪的是,除了白衣女子,看台上的众人皆未落座,仿佛在等候某人。 林明收回目光,寻了处空地,闭目养神,调整状态。 忽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林明抬眼望去,只见李风晨与李风月,在十几名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武场。 对于两人的到来,林明并不意外。 李家虽在青州城算得上是上流望族,可在青峰派这等武道大宗面前,依旧渺小如尘埃。 二人若能顺利拜入宗门,不仅能为争夺世子之位增添极大筹码,更能让李家地位更上一层。 就在周围众人低声议论之际,天空之上,忽然降下一股无形威压,席卷全场。 三道身影衣袂飘飘,踏空而来,两男一女,身姿飘逸出尘,恍若仙人临世。 “快看!是青峰派的高人!” 全场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呼。 林明眼中也不禁掠过一抹异彩,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者! 三道身影缓缓落于看台中央。 为首的白胡子老者目光平静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 “本次青峰派武门考核,共分两轮。 第一轮,擂台积分赛,限时两个时辰。 击败一人,得一积分;守擂成功一次,得两积分。中途可自愿下擂,守擂失败不扣分; 若是打断他人连胜,可按对方连胜次数,获得两倍额外加分。最终,取积分前二十名,进入第二轮。” 老者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第二轮,便是测试根骨。届时将按资质高低,确定你等外门或内门弟子身份。 当然,第一轮胜出者,宗门将按积分名次分别授予不同奖励。若能夺得榜首,除了奖励,还能额外给予一次进入宗门宝库的机会。” 待规则宣布完毕。 三位青峰派长老却未直接落座,反而同时对着那名一直静坐的白衣女子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无比: “晚辈等见过前辈。此番劳烦前辈坐镇,辛苦前辈了。” 白衣女子神色淡然,微微颔首: “无妨,我也是奉师尊之命,在此照看一二。只是我师妹另有要事在身,未能同来,诸位莫要见怪。” 三位长老连忙躬身应道: “前辈言重了!有前辈在此坐镇,我等已是心安万分,岂敢有半分见怪。” 待三人落座,看台上的馆主、家主们纷纷上前,恭敬行礼。 一番见礼之后,城中天元武馆的叶馆主踏上前来,气运丹田,高声喝道: “考核,正式开始!” 一声令下。 二十座擂台被瞬间抢占。 林明并未急于上台,只是立在台下静静观察。 几轮攻擂过后,逐渐有人落败。 而林明也已大致判断出擂台上众人的实力,大多在五星武徒上下。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同时纵身跃上擂台,正是李风晨与李风月。 两人出手干脆利落,不过三两招,便各自将守擂者轰下台去。 林明眉头微挑,没想到这二人的实力,竟都在六星武徒左右。 他不再等待,脚步一踏,纵身跃上离自己最近的一座擂台。 而他的对手,正是当初入城时遇到的那名骑马男子。 林明将气息压制在六星左右,一拳砸出,便将其轰下台去。 对手落败的瞬间,林明手中积分牌流光一闪,赫然浮现出一个“1”字。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 二十座擂台上的人纷纷落败更替,唯有林明、李风晨、李风月三人,始终稳守擂台,连胜不断。 到最后,他们三座擂台前,竟无人敢上前攻擂,直接空出一片无人区域。 高处看台之上瞬间热闹起来。 “李家两位少爷,不愧是青州城年轻一辈的楷模,当真无人能及!” 一旁李家家主听闻,顿时满面风光。 也有人疑惑地望向林明:“这少年是谁?面生得很,莫非是其他城区来的?”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唯有五位馆主一眼便认出了他,顿时惊异不已。 “此子名叫林明,半月前才刚刚通过武徒考核,没想到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这话一出,看台上青峰派的三位长老,同时将目光投向场中林明,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擂台上,林明正暗自盘算。 如今他积分虽已不低,但距离结束还有一个半时辰。若是一直无人攻擂,积分便会停滞不前,未必能稳进前二十。 况且他的目标本就是榜首! 只有让青峰派亲眼见识到自己的潜力,他才能快速将李家踩在脚下。 他下意识看向李家二人。 只见李家带来的十几名护卫,竟依次有序地跃向李风晨、李风月两人所在的擂台,明目张胆地为两人送分。 可即便如此,旁人也无可奈何。 毕竟实力差距摆在眼前,打又打不过,也只能看着两人积分增长。 “不能坐以待毙,得要主动出手!” 林明纵身一跃,径直跳下擂台。 原本还在擂台下方观望的众人,见他走下擂台,先是一怔,随即心头一紧。 这位主儿连胜二十场,出手干脆利落,从头到尾都没见真正发力,谁也摸不透他底限在哪。 林明目光扫过四周,随意跳上最近一座擂台。 他还没开口,擂台上的男子脸色瞬间发白,竟是自己主动跳了下来,拱手认输,转身就走。 周围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也有不信邪的人咬牙冲来。 可仅是一拳,那武徒便如遭重击,连一招都没能撑住,便被轰下台去。 干净、利落、毫无花哨。 林明也不恋战,解决一人,便跃向另一座擂台。 于是诡异的一幕,就此在天元武场上演。 林明所过之处,原本拥挤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动退开,纷纷绕道,涌向其他擂台。 他就像是一头独行猛虎闯入羊群,所到之处,人人避之不及。 此刻在场众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惹不起,躲得起! 林明一路走,一路胜。 积分牌上的数字疯狂跳动,45、46、47…… 看台上青峰派的三位长老,此刻也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锁在场中那道身影之上,露出浓厚兴趣。 第十三章 资质 林明对周遭那些敬畏、忌惮、好奇的目光,全然不在意。 他一路横扫,势如破竹,直到考核还剩最后半个时辰,才终于停下脚步。 先前那些上来挑战的人,对他而言,不过是攒积分的开胃小菜。 而真正的大鱼,自始至终,都是那两个一路连胜、稳坐擂台上的李家兄弟。 毕竟,打断他人连胜,可是能拿到连胜数翻倍的积分! 林明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直直落在李风晨所在的擂台上。 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藏着一丝冷意。 新仇旧恨,也该在今日,一并清算了。 他脚下一踏,纵跃而起,稳稳落在李风晨的擂台之上。 全场瞬间一静。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一路横推过来的神秘少年,竟然要主动挑战青州城年轻一辈的天骄,李风晨! 李风晨眼中先是闪过一抹诧异,很快便换上一副从容温和的笑意,对着林明拱手一礼: “看来你我二人,倒是有缘。” “惺惺作态。” 林明语气淡漠,不再多言,手腕一翻,腰间长剑“呛啷”一声出鞘。 寒光乍现,剑气凛冽。 这是他自考核开始,第一次动用武器。 见状,李风晨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缓缓拔出自己的佩剑: “既然你意如此,那我便领教高招。” 话音未落。 林明脚步一踏,身形已如鬼魅般冲出。 六星武徒的气血轰然爆发,气势节节攀升。 见对方实力与自己相当,李风晨心中微定,立刻提剑横挡。 可就在双剑即将碰撞的刹那。 林明体内气血骤然暴涨,直接冲破界限,飙升至七星武徒! “什么?!” 李风晨脸色剧变。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林明剑势陡然一变,招式灵动飘逸,却又暗藏致命锋芒。 正是系统奖励的凌风剑法! 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李风晨仓促变招,瞬间落入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自知不敌,急忙想要开口认输: “我……” 可一个字方才出口。 林明脚下踏风脚便轰然爆发,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李风晨瞳孔骤缩,只觉咽喉一寒,一道冰冷剑气快速袭来。 他哪里还顾得上认输,只能将全身力气灌注剑身,快速横挡在身前。 “铛!” 李风晨手臂剧震,虎口瞬间开裂,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可林明的杀招,远不止于此。 一剑逼退对方防守的瞬间,林明右手持剑,左手握拳,浑身气血疯狂凝聚,碎石拳毫无保留,狠狠砸在李风晨胸口。 “砰!” 李风晨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林明步步紧逼,拳影如暴雨般落下,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 李风晨蜷缩在地,鲜血狂喷,意识都开始模糊。 “竖子尔敢!” 看台上,一道暴怒之声轰然炸响。 李家家主脸色铁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考核规矩? 周身十星武徒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身形一跃,直接扑向擂台,随即一掌狠狠拍向林明后背。 “敢伤我儿,今日必死!” 这一掌来得又快又狠,势要将林明当场击毙。 林明眼神一凝,不敢硬接,只得脚下猛地发力,身形横移数丈。 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劲风扫过擂台,坚硬的青石板都裂开几道细纹。 李家家主一击落空,正欲再次出手。 “嘭!” 一道身影横空挡在林明身前,正是洪峰武馆张馆主。 他面色严肃,沉声喝道: “李家主,考核有考核的规矩,你当众插手,越界了!” “越界?”李家家主怒极反笑,指着擂台上奄奄一息的李风晨,“此子下手狠毒,分明是想置风晨于死地!这般歹毒之辈,留着何用?” 林明拍了拍身上尘土,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第一,他未曾开口认输;第二,我并未下杀手。只是正常切磋而已,何来置人于死地一说? 况且比武本就拳脚无眼,若是怕伤怕死,不如乖乖回家当个富家少爷,何必来此丢人现眼。” “你……!” 李家家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看台最高处缓缓传来,压过了所有喧嚣: “擂台之上,胜负各凭本事。李家主,莫不是不将我青峰派放在眼里?” 说话的,正是青峰派那位白胡子长老。 一句话,如同千斤巨石压下。 李家家主浑身一僵,满腔怒火只得被强行压回心底。 “不敢,在下只是一时爱子心切,还请长老莫要怪罪。” 他咬牙切齿,狠狠瞪了林明一眼,不再多言,掏出一颗赤红的疗伤丹药,塞入李风晨口中,随后脸色阴沉地返回看台。 林明对着挡在身前的张馆主郑重一拱手,声音诚恳: “方才多谢馆主出手相救,此恩林明铭记在心。” 张馆主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摆了摆手:“你本就占理,无需多礼。” 说罢,便也纵身离去。 经此一闹,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向林明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与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实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硬生生将青州天骄李风晨按在地上暴打。 林明收剑入鞘,目光一转,径直投向另一座擂台。 擂台上的李风月,嘴角噙着笑意,仿佛受伤的人和他毫无关系。 在林明迈步跨上擂台的那一刻。 李风月连忙举起手,高声喊道: “我认输!” 一言定局。 至此,第一轮擂台积分赛,正式结束。 而最终的排名,也毫无悬念: 第一名:林明 第二名:李风月 第三名:李风晨 第四名:…… 白胡子长老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轮结束,积分前二十,进入第二轮测根骨、定资质、分内外门。”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一块丈许高的古朴石碑,凭空悬浮在场地中央。 “此乃测骨碑,将手掌按于碑上,碑身便会发光。 资质越好,光芒越盛。” 长老平静解释,“测试顺序,按积分从低到高,依次上前。” 众人依次上前测试。 可接连十几人,碑身都只泛起微弱白光,尽是普通资质,最好的一人也不过下品,根本引不起三位青峰派长老半分兴趣。 直到李风晨上台。 他在疗伤丹药的作用下,勉强恢复行动,此刻脸色苍白,身形狼狈,早已没了往日贵气公子的形象。 他将手掌按在测骨碑上。 “嗡!” 石碑顿时爆发出耀眼蓝光,直冲半空。 “上品资质!” 白胡子长老沉声开口,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紧接着,李风月上前。 手掌一贴,测骨碑光芒大作,同样是蓝色,却比李风晨的更为璀璨夺目! “又是上品资质,甚至隐约触碰到极品资质的边缘!” 三位青峰派长老纷纷颔首,面露满意。 一旁的李家家主心中不快顿时消散大半,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 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人。 林明缓步走向测骨碑。 刹那间,全场所有目光,齐齐汇聚在他身上。 第十四章 羞辱 林明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场地中央。 说实在的,他比在场任何人都好奇,自己究竟能测出怎样的根骨。 周遭议论此起彼伏,人人都带着笃定: “林明刚才在擂台上那么强势,压着李风晨打,资质至少也是上品!” “说不定是极品,比李风月还要好!” “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实力摆在那儿。” 看台上,青峰派三位长老的目光也齐齐落在他身上。 白胡子长老捻着胡须,眼底藏着几分期许,这般年纪便有七星武徒的实力,若是根骨出众,将来必是宗门可塑之才。 林明压下心底的一丝紧张,将掌心轻轻贴在冰凉的测骨碑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测骨碑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副古朴暗沉的模样,连一丝最微弱的白光都未曾亮起。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嘈杂的议论: “怎么回事?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测骨碑坏了?” “不可能,刚才李风月测的时候还好好的!”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测骨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 “轰隆!” 一声巨响,测骨碑竟直接炸裂! 碎石四溅,狂暴的气浪轰然扩散,瞬间将林明整个人掀飞,重重砸在后方的擂台上。 “不好!” 三位青峰派长老脸色骤变,齐齐纵身跃起。 三股浑厚气息在空中交织相融,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气罩,瞬间笼罩爆炸中心,将肆虐的冲击余波硬生生拦在其中,这才护住了在场众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满地碎石。 “这……这算什么资质?测骨碑都炸了?” 白胡子长老眉头紧锁,落在碎石旁,神色凝重至极。 他执掌青峰派测骨考核数十年,见过极品资质,也见过庸碌凡骨,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测骨碑测爆。 “此子有古怪!”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林明面前。 一股无形威压落下,林明浑身僵滞,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长老伸手握住自己的右手。 下一瞬,白胡子长老脸色剧变,满是难以置信。 “怪哉,怪哉!你体内气血之充盈,远超普通七星武徒,可经络狭小,根骨更是差到极致! 这般体质,怎么可能承载如此厚重的气血?” 林明心中猛地一紧。 他清楚,自己能一路快速提升,全靠系统每日结算的气血加持,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根骨资质,竟低劣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大喊: “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他!他是以前李家的杂役林明! 一年前,他还是个连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 说话的正是李家一名护卫。 他的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杂役?!” “一年前还是凡人?那他现在的实力哪来的?” “难道真是撞了大运,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众人彻底沸腾。 看向林明的目光,从先前的敬畏,迅速变成疑惑、嘲讽,乃至嫉妒。 看台上,李家家主面色阴沉如水,眼底杀机隐现。 他怎么也想不到,让自己儿子惨败、让李家颜面扫地的少年,竟然只是李家曾经一个低贱杂役! 一旁的李风晨则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白胡子长老怔了片刻,随即露出恍然之色,语气里带着惋惜,更有几分不耐: “原来如此。你多半是误食了暴涨气血的天材地宝,才让这等劣质体质,强行承载超出自身承受的力量,真是暴殄天物! 可惜,体质天生,根骨难改,你这辈子的成就,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一落,全场耻笑声轰然响起。 “哈哈哈,原来是靠宝药堆出来的废物!” “没有根骨,再强也没用,一辈子卡在武徒境吧!” 三位青峰派长老对视一眼,当众宣布考核结果: “李风晨、李风月二人根骨出众,录入青峰派内门弟子; 其余积分前二十名者,录入外门。所有宗门奖励,入宗之后统一发放。” 念到最后,白胡子长老顿了顿,目光冷淡地落在林明身上: “至于林明……资质极差,根骨低劣,不符合宗门收录标准, 不予收录!” 这句话,让嘲讽之声达到顶峰。 林明牙关紧咬,不辩解,不低头。 他明白,此刻任何话语,都苍白无力。 看台之上,李家家主喜形于色,立刻拱手请示: “长老,考核已毕,结果已定,不知可否允许我了结一些私人恩怨?” 三位长老淡淡点头:“可以。” 他们心中雪亮,李家主这是要报复林明。 可林明既无资质,又无背景,早已毫无价值,根本不值得庇护。 就连之前出手相助的张馆主,也只是轻轻一叹,选择了沉默。 李家主大喜过望,纵身跃下看台,一步步缓步走向林明,脸上布满狰狞: “你这卑贱的杂役,先前伤我儿,辱我李家,今日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护你!” 话音一落,十星武徒的气势轰然爆发,周身流转着一缕缕微弱却凝练的气流。 十星武徒,已然触及武者的门槛,能初步引动天地之气,绝非林明这种只靠气血堆砌的七星武徒可以抗衡。 他不再废话,一掌轰然拍出,裹挟着磅礴巨力,狠狠砸向林明胸口。 林明仓促横臂格挡,可刚一接触掌风,臂骨便传来“咔嚓”轻响,整个人直接被轰飞,鲜血狂喷而出。 “不堪一击!” 李家主步步紧逼,出手狠辣,却又刻意留他性命。 他要慢慢折磨,要林明为一切付出代价,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得罪李家的下场。 李家主一边疯狂捶打林明,一边厉声嘲讽:“杂役就是杂役!就算得了几分奇遇又能如何?在我面前,你连蝼蚁都不如!” 一拳狠狠砸在林明小腹,一掌重重拍在他肩头。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林明的衣衫,浸透了擂台的青石板。 可林明始终牙关紧咬,手握长剑撑住身体,凭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意志,硬是没有倒下。 他目光冰冷,死死盯着李家家主,没有半分屈服。 第十五章 约定 “狗东西,命还挺硬!” 李家主被林明的眼神彻底激怒,戾气暴涨。 他猛地抬掌,将全身气力尽数凝聚,毫不留情地拍向林明的头颅。 这一次,他要将这个让李家颜面尽失的杂役,当场击毙! 林明瞳孔骤缩,浑身早已脱力,心中纵有万千不甘,此刻也已是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子之声,骤然响彻全场: “住手!”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巨力凭空袭来。 李家主只觉胸口如被重锤砸中,整个人瞬间被震飞,摔落在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林大哥!”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传来。 林明艰难地睁眼。 模糊之中,一道娇小的身影不顾一切朝他狂奔而来。 是白铃。 她身后,还立着一位紫衣少女,气质冷冽,气度不凡。 “你……你怎么来了?”林明声音沙哑干涩,“我不是让你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吗……” “我一直都在家里,从早上等到现在,一步都未离开。” 白铃扑到林明身边,小手慌乱地擦去他脸上的血迹,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这些日子虽短,可林明对她的好,她都历历在目。 是林明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收留她,不顾一切的护着她,把仅有的温暖都留给她。 林明早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亲人。 她已经失去过所有,再也不想再失去一次。 白铃哽咽着,又连忙解释道:“是这位紫衣姐姐找到我,说要带我入宗修炼。可我只想跟着你,她便带我来找你了。” 一旁,李家主挣扎着爬起,又惊又怒,指着紫衣少女厉声喝问: “你是什么人?竟敢偷袭我!你可知我是谁?” “她是我师妹。” 一道威严的女声,自看台之上缓缓响起。 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一直沉默的白衣女子缓缓起身,踏空而行,衣袂飘飘,风姿绝尘,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远比青峰派三位长老还要浑厚数倍。 “参见前辈!” 青峰派三位长老听闻,连忙向紫衣少女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随即转头,对着李家主厉声呵斥:“孽障!还不快过来向前辈跪拜谢罪!” 李家主见此场景,哪里还敢放肆,连滚带爬地冲到紫衣少女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晚辈不知前辈驾临,多有冒犯,求前辈恕罪!” 紫衣少女看都没看他一眼,望向走来的白衣女子,轻声道:“师姐,她就是白铃,正是师尊口中那位天生灵体。”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白铃身上,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 “小姑娘,跟我回宗吧,拜入我师尊门下。不出十年,你便能成为这世间的顶尖强者。” 青峰派三位长老听得心神巨震。 这等天大机缘,竟然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身上! 他们看向白铃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震惊、羡慕与敬畏。 白铃却用力摇了摇头,紧紧握着林明的手,眼神坚定: “我不跟你走,我要跟着林大哥,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明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劝道:“铃儿,这是你的机缘,万万不可错过。” 他看得出来,白衣女子与紫衣少女身份极高,能让青峰派长老如此恭敬,背后势力定然深不可测。 这是白铃逆天改命的机会,他绝不能耽误她。 白铃咬着嘴唇,泪水再次滑落,犹豫片刻,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白衣女子,一字一句道: “前辈,我可以跟你回宗,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帮林大哥治好伤势;第二,带我林大哥一起走。 不然,我就算死,也不跟你走。” 白衣女子淡淡一笑,语气从容:“第一个条件,易如反掌。” 她随手一挥,一只晶莹玉瓶落在林明手中: “这里有三枚疗伤丹,服下一枚,伤势即刻痊愈,余下两枚,可保你日后不受旧伤侵扰。” 林明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取出一枚丹药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药力瞬间席卷全身。 剧痛飞速消散,碎裂的骨骼快速愈合,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不过片刻,他便伤势尽复,气血重回巅峰。 这般神效,让全场众人艳羡不已。 “至于第二个条件。” 白衣女子话锋一转,语气坚定,“断然不行。他根骨低劣,体质极差,入宗也难有成就,只会拖累于你。” 见白铃还要争辩,白衣女子又道:“我可以折中。让青峰派将他收入外门,安稳度日,考核奖励一应发放,保他一生平安。” 青峰派三位长老连忙躬身应下:“谨遵前辈吩咐!” 白铃还想争取,林明却轻轻按住她,摇了摇头: “铃儿,够了。我自知资质平庸,能有一处安身之所,已是万幸。你安心去罢,待我修炼有成,一定会去找你。” 他心中清楚,白衣女子已然给足了他体面,更何况,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毁掉白铃的机缘。 白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含泪点头,哽咽道: “林大哥,我听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 “好。”林明用力点头。 白衣女子示意紫衣少女带走白铃。 白铃一步三回头,“林大哥,我等你!” 即将离去之际,白衣女子忽然驻足,对着林明传音,声音清冷带着警示: “你安心在青峰派养老即可,你与她,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莫要再痴心妄想。” 林明没有反驳,只是望着白铃的背影,眼神无比坚定。 白衣女子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一艘通体晶莹的飞艇凭空浮现。 三人纵身而上,飞艇缓缓升空,向着天际远去。 “铃儿!” 林明望着飞艇的方向,放声大吼,声音响彻整个武场: “三年之后,我定会去找你!无论你在何方,我都一定找到你!” 飞艇上,白衣女子面色一沉,“不自量力!” 而白铃扒着艇边,用尽全身力气回应: “林大哥,我等你!我永远等你!” 声音渐渐远去,飞艇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林明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天空,久久未动。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心底的那片滚烫。 第十六章 入宗 青峰派的飞艇之上。 二十名新晋弟子席地而坐,脸上满是对宗门生活的憧憬与忐忑。 白胡子长老杨天齐立于舱中,衣袍随风轻拂,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入宗之后,宗门将会安排居所,外门弟子统一入住外门弟子院,至于……”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风晨、李风月二人,语气稍缓: “至于你们二人,可直接入住内门洞府,那里灵气充沛,利于你们早日叩关破境,踏入武者境界。” 李风晨与李风月连忙对着杨天齐拱手行礼:“多谢杨长老厚爱,我二人定潜心修炼,不负长老期望。”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奉承之声,几名弟子连忙凑上前,满口讨好。 杨天齐微微颔首,随即转头对身旁两位长老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分发吐纳诀与木牌。 两位长老应声上前,一人捧着一叠泛黄的小册子,一人手持二十块木质令牌,依次发到每一位弟子手中。 待所有人都领到小册子与木牌,杨天齐才再次开口,“你们手中的这本,是我青峰派的基础法门《青峰吐纳诀》。唯有熟练修成此诀,方能引天地灵气入体,打破肉身极限,进行武者叩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这块木牌,上面刻有你们此次擂台积分排名,凭此牌可去宗门的灵宝阁领取对应的入门奖励。其中,积分排名第一者,额外享有一次自由挑选一件物品的资格。” 这话一出,舱内瞬间炸开了锅,讥讽、嫉妒之声此起彼伏。 “凭什么他能多挑一件?不就是靠着女人撑腰吗!” “舔着脸搭上飞艇,软饭都吃到宗门里来了,真让人笑话!” “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到武者的废物,给他再好的东西也是糟蹋!” 这些话语一字不落地传入林明耳中,他默默收起吐纳诀和木牌,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无论旁人如何冷眼嘲讽,他都必须留在宗门,拿到完整的修行法门。 唯有如此,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 不知过了多久,飞艇缓缓减速。 杨天齐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弟子,准备下艇。” 林明睁眼望去。 只见远处群山连绵,主峰直插天际,被层层云雾缭绕,如在仙境。 青峰派便坐落于这座主峰之上,远远望去,如悬浮在云雾中的仙山琼阁,气势恢宏,令人心生敬畏。 “好壮观的宗门!” “这就是青峰派,果然名不虚传!” 弟子们纷纷惊叹,满脸震撼。 飞艇稳稳落地,停在山门外的广场上。 广场由青石板铺就,宽阔平坦,两侧石狮子威严矗立。 广场尽头,数名青衣弟子恭敬等候,为首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刚毅、气息沉稳,正是外门长老冯云。 冯云见到杨天齐三位长老归来,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恭迎三位长老回宗,也欢迎各位新晋弟子加入青峰派。” 杨天齐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冯长老辛苦了。这两位是李风晨、李风月,乃是新晋内门弟子,待会儿便随我们直接入内门安置。其余新晋外门弟子,就交由你全权安排。” “遵令。”冯云躬身应下。 就在此时,林明快步上前,对着杨天齐躬身一礼,“杨长老,晚辈有一事请教。” 杨天齐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本就不喜林明资质低劣、又靠着外力进入了宗门,可想到此子与天岚圣地的白铃有关,若是闹得不快,恐惹祸端。 强压下心底的不耐,他冷声道:“有话直说。” “晚辈想知道,先前那位白衣前辈,来自何处?”林明抬头,目光恳切。 杨天齐撇了他一眼,神色冷淡,开口道:“她们出自天岚圣地,那是上古七大武宗之一,传承悠久,实力通天,远非我青峰派这等普通宗门所能比拟。” 说罢,他语气里的警示意味愈发明显,沉声道:“那位前辈已然言明,让你留在青峰派安心养老,你便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安分守己度日即可,莫要痴心妄想,免得给宗门惹来祸端。” 话音刚落,不等林明再开口,杨天齐便转身,带着另外两位长老,还有李风晨、李风月二人,径直朝着内门方向离去。 林明立在原地,将“天岚圣地”四字深深记在心底,眼神坚定。 冯云不动声色地扫了林明一眼,没有多言,随即转头对着其余外门弟子朗声道:“诸位外门弟子,都随我来。” 林明收敛心神,跟随着众人踏上青石山道。 山道两旁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令人心神清爽。 片刻后,众人抵达外门弟子院。 这里略显简陋,一排排屋舍整齐排布在山间,不少弟子正在路旁练拳、吐纳。 冯云将众人领到弟子院的管事处,吩咐管事分发住所钥匙、宗门地图,随后看向众人沉声道: “你们按地图找到各自住所,自行熟悉一下环境。明日辰时,演武场集合,不得迟到。” “是,冯长老!”众人齐声应道。 林明接过钥匙与地图。 钥匙是普通的铜制样式,上面刻着“外门737号”几个小字; 而那张地图上,清晰标注着演武场、灵宝阁、卷宗殿等位置,一目了然。 循着地图指引,穿过一排排屋舍,林明终于找到自己的住处。 是一间普通砖瓦房,墙面斑驳,门前杂草丛生,略显荒凉。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摆着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木桌和一把椅子,床上叠放着两套干净的青色宗门服饰,墙角砌着土灶台,堆着少许干柴,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虽有些简陋,却足以遮风挡雨。 林明放下东西,坐在木桌前。 下一刻,熟悉的系统巨幕在眼前缓缓展开。 看着画面中,他在武场被重创的狼狈模样,再到白铃哭着离去的身影。 林明心口不由一阵刺痛。 很快,画面消散,今日结算的气血之力涌入体内。 周身气息攀升,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林明紧紧握拳。 八星武徒。 自己距离武者境,又近了一步。 第十七章 任务 林明取出怀中的《青峰吐纳诀》,深吸一口气,按照册子上的口诀尝试吐纳修炼。 可无论他如何凝神静气,始终无法感知到天地间的灵气。 练了几个时辰,不仅没有丝毫收获,反倒浑身疲惫不堪。 他皱紧眉头,暗自苦笑。 没想到自己的资质竟如此糟糕,就连最基础的吐纳法门,都难以入门。 一夜无眠。 次日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套上青色宗门服,前往演武场。 演武场宽阔平坦,场边早已聚集了所有新晋外门弟子,大家正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不多时,外门长老冯云大步走上演武场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让你们前来,主要是明确一些宗门的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宗门之内,功法、丹药、法器,均可前往灵宝阁兑换,但兑换需消耗贡献点,而贡献点可通过接取宗门任务获取。 除此之外,宗门集市内的一些凡俗用品,购买时也需要花费贡献点。” 话音刚落,便有弟子忍不住询问:“冯长老,外门弟子有机会进入内门吗?” 冯云淡淡颔首,“自然有机会。 你们虽为外门弟子,但无需气馁,只要能叩关成功,突破至武者一重,便可直接晋升内门,入住内门洞府,享有更丰厚的宗门资源。” 这话一出,众弟子顿时精神一振,议论声也变得热烈起来。 冯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从取出一叠玉牌,逐一发放:“这是你们的身份玉牌,可用于接取宗门任务、登记贡献点,也可作为出入宗门的凭证,务必妥善保管。” “今日就到此为止,往后的修炼,就全靠你们自己勤勉努力了。” 说罢,冯云便转身离去。 众弟子纷纷散去。 林明站在原地思虑片刻,决定先去领取一份简单的任务。 如今凡俗钱币在宗门内毫无用处,他必须先赚取一些贡献点,否则连基本的生计都难以维持。 他循着地图的指引,穿过山道,来到了坐落于宗门东侧的卷宗殿。 卷宗殿殿门敞开,殿内整齐排列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灰白两色的卷宗。 入口处,一名负责接待的男子见林明走来,温和开口:“这位师弟,可是来接取宗门任务的?” “正是,还得劳烦师兄告知接取方法。”林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男子笑着点头,“师弟客气了。殿内的卷宗,灰色封面的代表已被领取,白色封面的则是无人认领的任务。 你只需将身份玉牌贴在选中的卷宗上,若玉牌亮起绿光,便代表领取成功。” “多谢师兄。”林明致谢,随后迈步走进卷宗殿。 此时殿内已有不少弟子在书架前驻足挑选,神色专注。 林明沿着书架缓缓行走,目光仔细扫过一本本白色卷宗,逐一查看任务内容。 有的任务要求前往妖兽横行的深山采摘灵药,有的需要精通药理或锻器之术,还有的任务更是离谱,要求外出剿灭一些拥有武者的小型势力。 这些任务都远超他目前的能力。 挑来挑去,林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两本白色卷宗上,陷入了犹豫。 其中一本,任务是给宗门炼药堂打扫药炉,每日只需劳作两个时辰,每月可获得60贡献点,任务轻松,耗时也短; 另一本,则是给锻器堂搬运铁料,顺便帮忙锤炼辅料,要求至少任职半年,每月可获得100贡献点,虽然耗时更长、更为辛苦,但能赚取更多贡献点。 这两本,是目前他唯一能够完成的任务。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道身影快步上前,指尖一扬,将自己的身份玉牌贴在了炼药堂的卷宗上。 只见卷宗瞬间泛起灰色光晕,代表已被领取。 林明抬眼望去,一名身材微胖的弟子正得意地收起玉牌。 他瞥见林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好意思啊师弟,这任务我先领了。” 说罢,便大摇大摆地离去。 林明神色平静,既然炼药堂的任务被领走,便无需再纠结。 他拿起锻器堂的卷宗,将身份玉牌贴了上去,领取成功。 任务要求今日午时前往锻器堂报到,此时辰时刚过,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时间尚早。 林明忽然想起先前的积分木牌,心中一动,便循着地图,朝着坐落于宗门北侧的灵宝阁走去。 灵宝阁是一座三层楼阁,走进灵宝阁,一楼大厅宽敞明亮。 此时已有几名与林明一同入选的外门弟子,正围站在入口处低声议论。 他们见到林明走进来,目光瞬间汇聚过来,语气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哟,这不是靠女人撑腰的废物吗?还真敢来灵宝阁领奖励?” “一个永远突破不了武者的废物,领了奖励也是浪费。” 林明无视了他们的议论,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登记处。 登记处后,一名年迈的黑衣老者正闭目养神,老者须发皆白,气息平淡。 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睁开眼。 林明将积分令牌双手递出,语气恭敬:“长老,晚辈林明,前来领取入门奖励。” 老者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排名纹路,抬眼仔细打量了林明一番,赞许道: “不错不错,年纪轻轻便能夺得魁首,难得难得。”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名外门弟子顿时不乐意了,立刻上前反驳。 一名身材高挑的弟子语气尖酸:“长老,您可别夸他了! 他就是个资质低下的废物,若不是那位前辈,他连宗门都进不来,哪有什么真本事?” “就是啊长老,他根骨低劣,这辈子都突破不了武者境,全靠外力才得了第一!”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嫉妒。 老者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玉瓶和一块令牌,递给林明,语气平淡: “积分第一的奖励,是一颗破界丹,可助你叩关武者境;这块是灵宝阁挑选令牌,凭此牌可在阁内自由挑选一件物品,去吧。” 林明双手接过玉瓶与令牌,对着老者深深躬身:“多谢长老。” 旁边的几名外门弟子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纷纷上前。 一人急切地说道:“林明,你反正也突破不了武者境,这破界丹对你没用,不如跟我换,我给你十枚气血丹,怎么样?” “我也换!我用一柄精铁剑跟你换!” “我出十五枚气血丹,这破界丹给我!” 林明握紧手中的玉瓶,淡淡开口:“不必了,这破界丹,我有用。” 说罢,他不再理会几人,转身朝着灵宝阁二楼走去。 “不是!他能有什么用啊?” “真是给脸不要脸!一个废物,白白糟蹋了破界丹!” 身后立即传来几人愤愤不平的咒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