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一掉泪,冷面大佬他慌了》 第1章 小哭包 【架空年代,和现实是两个平行世界】 绿皮火车的顶盖冒出滚滚黑烟,传来哼哧哼哧的律动。 江敏提着大包小包等候在站台上,身边则是站着一个模样斯文的竹马周楚。 “来了来了。”周楚拍了拍江敏的手腕。 两人排了老长的队才挤进车厢,过道里满是泛酸的汗臭和脚臭,手里满满当当都是行礼,腾不出第三只手来捂住口鼻。 江敏放好包裹后,生无可恋的瘫坐在座位上,靠在周楚肩膀上沉沉的昏睡过去。 她叫江敏,今年刚满十八岁。 家里要给她哥哥找个生娃的女人传宗接代,对方明码标价,开出的条件远远超出预期。 江母本着保帅弃车的理念,合计着要把江敏强行婚配,完全不顾她已经谈了对象的事实。 江母和她哥哥轮番上阵给她做思想工作,说来说去不过是那几句歪理。 软的不行,就用硬的。 江母做主把江敏许给了一个男人,领过结婚证后,当晚还是让哥哥亲自送到洞房里去的。 她当晚就吐露了实情,说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男人出了好大一笔钱,没有顾及她的心思,折腾了她大半个晚上。 等生米煮成了熟饭,男人才肯放心的回到地方。 她本来就没想嫁给这个男人,男人前脚一走,她就联系上了竹马。 两人一合计,决定来个私奔。 天还没亮她就收拾了几个贴身包裹,按计划约上竹马偷偷溜走,一路赶到了火车站。 这把她给累得呦,上车就迷糊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跟着竹马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两人身无长技只能四处打零工。 男人逐渐对她厌烦了,早出晚归的日子越来越频繁。 后来她无意中发现男人在外面有了女人,两人大吵一架后彻底撕破了脸皮。 男人把她赶出出租屋,把女人接了回来,还嘲讽她先有别的男人。 她没钱租房子,只能在桥洞下过活,最后居然被活活冻死。 江敏是被吓醒的,她睁开眼睛,恰好看到对坐的女人在冲周楚挤眉弄眼。 顿时就破防了。 “干什么你!” 江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那个明显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女人剜了一眼。 周楚拉着她坐下,冷下脸来呵斥道,“在外面不要搞事情。” 女人才不管这么多呢,她完全没有把江敏当成一回事,反而出言讥讽。 “是你自己守不住男人,关我什么事情?我老公可是在地方有名有号的,真惹恼了我,准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一张瓜子脸,还化了浓妆,一上车就勾动很多双不安分的眼珠子。 江敏凭白受了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直掉。 一想到梦中周楚抛弃她的辛酸,再结合他现在的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实,立马就止住了眼泪。 光哭有什么用啊。 眼见身边的男人不可靠,她绝对不能把下半辈子的幸福托付在他身上。 潘倩以为江敏怕了,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哼唧了一声,“光靠哭是拴不住男人心的,还得靠穿着打扮。” 江敏属于小家碧玉那一类型,偶然略施淡妆,和潘倩完全是两类女人。 潘倩嘴上嘲讽江敏管不住男人,心里其实并不是这样想的。 江敏的身段气质和她明显有的一拼,甚至还隐隐在她之上。 潘倩只是想要挑战一下江敏,看看能不能从她手里勾走周楚的魂儿。 只是没想到周楚这条馋嘴的鱼儿居然这么不耐诱惑,只是稍作眼目传情就能撬开。 听着江敏和周楚心生嫌隙,潘倩心里别提多得劲了。 车厢里的男人,借着吵嚷声越发肆无忌惮,把火辣辣的目光投射过来。 一部分集中潘倩,另外一部分则是没入在江敏身上。 他们非但没有出言制止,巴不得这团火能够烧得更旺些才好。 江敏心里憋着一股气,揶揄道,“你家男人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吗?” 潘倩架起两郎腿,红底黑面的高跟鞋尖差一点点就要蹭到周楚的库管。 “你是什么货色,也配向我老公告状?”潘倩扯了扯唇,“即便你真见着了我老公,我倒要看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哼。” 周楚拉了一把江敏,劝说道,“何必弄成这个样子呢,给这位大姐道个歉吧。” 这种窝囊气受不得! 江敏重新落座,手掌拍了拍潘倩那只高高翘起的小腿,“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男人是地方上的,干脆拿出证件让我瞧瞧啊,别光顾着口嗨吓唬人。” 潘倩收拢二郎腿,蹙眉瞪了江敏一眼。 她没想到江敏的思路这么缜密,居然没有知难而退。 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 拿捏不了江敏,潘倩冲周楚撒气,阴阳怪气道,“就你身边的女人,还是趁早甩掉为好。” 江敏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话。 她刚要发作,周楚就按住了江敏的膝盖,打着哈哈,“算了算了,大家有缘才能来相会嘛。”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敏好不容易才揪住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一处破绽。 就冲潘倩敢当着她的面撩拨周楚,这口恶气就咽不下。 “你倒是拿出证件来啊,谁家的男人娶了你这样的女人,那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呢。” 潘倩终究是有些亏心,气得浑身发抖,却终究没有再回怼一句话,只是别过头去胡乱看向窗外倒退的山体。 车厢内的火药味也黯淡下去,众人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眸光,各自坐回原来的座位。 江敏本来要去的地方路途遥远,经过这么一闹,她心里有了别的打算。 联想到梦中的现实场景,江敏打定主意要提前下车。 眼看周楚在火车上都能和陌生的女人眉来眼去,真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一准要应验梦中的场景。 与其将来被甩,不如现在主动甩了他。 火车缓缓在铁轨上行驶。 江敏等周楚打着瞌睡,只带了一个随身的小包裹,挤过拥堵的人群来到车门,等候火车到站。 车门哗啦一下打开,乘务人员铺好铁板,嘹亮的喊了一嗓子,“京南站到咯。” 第2章 再遇潘倩 江敏是第一个冲出火车的。 下车的时候只需要头脑一热,可是等出了火车站,说不出来的无力感遍布四肢。 看着明晃晃的京南站三个大字,江敏不禁红了眼圈。 十八岁的她就像一片落叶,飘零到了陌生的城市。 举目无亲,身无居所是她目前面临的最大困难。 等等。 江敏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老家那个和她成亲的男人亲笔写下通讯地址的画面。 怕她忘记,男人还口述了一遍。 江敏找了个座位,揭开小包裹摸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到那张小纸条。 “我一定是放在别的包裹里了。”江敏懊恼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 她记起来男人所在的地方恰好就在京南市,不过具体哪条路倒是真的忘了。 唯一记住的是0123分区。 事到如今,只有找找这个男人做个临时依靠了。 要是他不认自己的话,再另做打算。 她不知道该怎么找到这个地方,万般无奈下只好向火车站旁边设立的服务大厅求助。 接待员比她年长不了几岁,听说江敏是地方部队家属,态度立马拔高好几个档次。 不多时,一辆轿车横在服务大厅门口,路上颠簸了几个小时后,把江敏遣送到了目的地。 晚上十点整。 江敏只身一人来到了军区大铁门外,夜风扑打在她身上,刮起了白色的裙摆。 一个站岗的执勤兵瞥见了她。 精巧有致的五官,鹅形脸蛋,还有一身迎面扑来的少女感。 美中不足的是,稚嫩的脸上沾染上一层浅薄的泥灰。 江敏咬着下唇,强压内心的不安,挥手和执勤兵打了声招呼,“同志你好,我是来找人的。” 执勤兵是个大高个,大伙都称他为大个刘,见江敏一个小姑娘家深夜来到这里,犯了嘀咕,“小姑娘,你大晚上的找谁啊?” 江敏拨开压在肩胛骨上的麻花辫,堆下笑脸磕磕巴巴的回答,“我找……我老公,他叫裴浩。” “你确定找的是我们的裴指挥?” “应该是吧……” 江敏咬了咬嘴唇,打开包裹展示了她和裴浩的结婚证,“他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你们的地方军区代号是0123。” 大个刘瞪大了眼珠子,条件反射的并拢双腿,绷直身子敬了一个军礼。 这可把江敏吓了一大跳。 她还以为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执勤兵要对她意图不轨呢。 好在大个刘提高嗓门播报了一句,“裴夫人好!” 江敏手掌轻拍胸口,喘出一口粗气,连忙摆手,“你别这样一本正经,好好说话就成。” 大个刘垂下手臂,摸了摸后脑勺,露出憨厚一笑,“那你等着,我去给裴指挥汇报。” 江敏支着修长的双腿等了好一会儿,却等来了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 “呦,这不是火车上看不住自家老公的女人嘛,怎么一个人晃荡到这里来了?” 潘倩扭着水蛇腰,提着一个精致的蛇纹皮提箱,站在江敏身后。 江敏本来就对潘倩没有好感,现在当面撞上,自然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你嘴巴放干净点。” 江敏真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 潘倩嘚瑟得不行,把行李箱支在原地,绕着江敏走了一圈,眼睛轻佻地上下打量,“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偷撇下了你的老公,来会情哥哥了,对吧?” 啪。 江敏直接送上了一记耳光。 她自问是个有涵养的人,但是也不是别人的情绪垃圾桶。 潘倩无缘无故挨了这一巴掌,捂着脸狠狠跺脚,居然把高跟鞋的鞋跟都踩断了,一边身子明显倾斜,差点跌倒在地。 不远处跑过来一个五短身材的男人,脸黑的和锅底差不多,远远一看就像是农村里厨房贴着的灶王爷。 “老婆,你怎么来了?”曹邵抱住潘倩原地旋转一圈,脸窝子深深埋在她的胸口。 潘倩见到自家男人来了,便指着那张印着红痕的脸诉苦,“你看看这个贱蹄子,她居然上手打我。” 曹邵好在是个性子缓的,瞧了江敏一眼后,发现竟是生了一副温婉的好模样。 按理说这样相貌的人不可能会随便动手打人的。 他也知道自家婆娘是个嘴里没把门的,定是她先无事生非,才招惹到了人家。 “好了好了。”曹邵安慰了两句,拉着潘倩要回家。 潘倩死活不肯,赖在原地,仿佛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你到底是她老公还是我老公啊,我就是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窝囊的男人。”潘倩挥舞手臂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个身高才刚刚够到她胸口的男人。 曹邵皱着眉只能被迫同意,“行行行,我帮你口头教训她几句。” 曹邵向江敏走过来,粗着嗓子责备道,“你打人就是不对的,你必须要向我老婆道歉。” 潘倩气鼓鼓的往曹邵身边一站,瞪出眼珠子,恨不得让江敏给她磕头赎罪,“怎么你怕了?你有胆量甩了自家男人来会情郎,还有胆量打我,今天你要是不真心悔过,我绝对饶不了你。” 江敏被眼前的这对男女逼得往后直退。 她又没做错,凭什么道歉。 身后一只大手托住了江敏瘦弱的肩膀,掌心处的温热传递到后背,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男低音,“你怎么来了?” 江敏回头,异地他乡再次见到裴浩,心里莫名漾起了一丝暖流。 她除了在新婚之夜和裴浩有了夫妻之实外,两人没有任何的沟通。 趁着江敏还在发愣的劲儿,潘倩挑眉奚落道,“我就说你大晚上的在这里瞎溜达是图啥,这会那个情夫终于现身了吧。” 曹邵赶紧扯了一把潘倩的胳肢窝,踮起脚尖在她耳边低语,“你别乱说话,那是裴指挥。” 潘倩张开口略微感到一丝吃惊,她也搞不懂指挥在地方上算是什么职位,但是从曹邵的语气能够听出来,绝对比自家男人的地位要高。 “我有什么好怕的啊。”潘倩重重拍了一下曹邵的脑瓜顶,瞪了江敏一眼,“要怕的人是她才对。” 曹邵听得一头雾水,他不是瞎子,当然能够看出来裴浩和江敏的亲密。 能够当着外人的面触碰身体,关系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 裴浩可是指挥官,要真是他的女朋友什么的,这可是妥妥得罪上司啊。 这败家娘们,可别给我捅出篓子来啊。 第3章 裴浩的心结 江敏的内心也是一片胶着,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她是半道上和周楚分开的,就是因为那个古怪的梦还有亲眼所见到的撩拨。 于是她干脆把这段情节隐去,一张樱桃小嘴一开一阖,“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想着还不如来你这里,你该不会不要我吧?” 江敏一想到过去的经历,心头就突突直跳。 裴浩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其实在见到江敏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灵动的姑娘,但是之前新婚之夜江敏抗拒他的事实也算是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 “她是我老婆,你冲她大声嚷嚷什么?” 曹邵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搞半天原来这女的还真是裴浩的伴侣,他脸色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去。 好在他脸本来就黑,而且还是大晚上的,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变化。 潘倩就不一样了,她可是要一条道走到黑的,见裴浩护着江敏,冷笑一声,干脆揭开了锅底,“原来你才是她老公!你是没有瞧见你老婆和一个年轻帅哥腻歪的时候。” 当时江敏和周楚坐在潘倩对面,两人挨得近,在外人看来确实像是一对恩爱情侣。 裴浩那张冷峻的脸黑沉下来,刚才重逢后的欣喜也一扫而空。 江敏手指搓着衣角,眼眶内蓄满了泪珠,她现在真是委屈她妈给委屈开门,委屈到家了。 “不是这样的,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说。” 好在裴浩不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对于难以分辨清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听信外人一面之词的。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裴浩表情冷冽,掌心却是温润的,一把牵住了江敏的手,从潘倩和曹邵身前走过。 空荡的地方门口,曹邵也学着刚才裴浩的牵手姿势,只不过他个子矮小,需要像小朋友一样举起手臂。 “老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曹邵常常因为自己个子矮小自卑,以娶了潘倩这样的高个时髦美女自豪。 潘倩不满意地打掉曹绍的手,“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刚才有没有认真听我讲的话?” 曹绍要讨潘倩欢心,自然是无不应承,“当然了,我肯定是信你的,不过裴浩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老婆对吧?” “再说了,裴浩就住在咱们隔壁,是紧挨着的屋子,到时候他和那个女人一争吵,我们准能听见。” 潘倩这才嘻嘻一笑,心想能够听见江敏和裴浩撕扯,才算出了刚才那口恶气。 江敏跟着裴浩进了大宅子,里面光线充足,庭院里还种植着各色花草。 一个年纪五十多的胖女人正在客厅里卖力的擦拭桌椅。 裴浩下巴一点,介绍道,“这位是张妈,平时我住在单位宿舍,家里全靠她打理。” 张妈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见到裴浩回来了,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擦桌子动作,摆出一张笑脸,“阿浩你回来了,这位是……” 裴浩没有松开握住江敏的手,“她是我老婆,名字叫江敏,以后你就叫她阿敏吧。” 江敏冲她点点头,“张妈你好。” 张妈是个有眼力见的,眼瞅着裴浩带回来一个这么个漂亮的小姑娘,便自发离开了。 裴浩把江敏带进卧室,关上门朝她粉嫩的脸颊亲吻过来。 两人亲热了一小会儿,裴浩突然停下动作,背过身去。 他猛然想起刚才潘倩说的那些话。 起初他是为了维护江敏的尊严,因为江敏是和他领过结婚证的。 羞辱江敏就是在抽他的脸。 但是回头一想确实心里很不得劲。 江敏对他是不是有真感情,裴浩是看得出来的。 万一潘倩说的都是大实话,那么他不就戴上一顶绿色的帽子了吗? 江敏被亲的面红耳赤,此时也注意到了裴浩的异常。 “你这是怎么了?”江敏把住裴浩的脸问了一句。 裴浩坐在床沿,喝了口水,恢复了禁欲的模样,“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今晚还有事,要先回单位宿舍。” 江敏拉住裴浩,她知道裴浩肯定是在意潘倩诬蔑污蔑她的话,今晚要是她不解开裴浩的心结,那么她和裴浩的心里就有一层永远也无法消解的隔阂。 “我其实早就想和你说了,是你一进屋就火急火燎的。”江敏吐着舌头打了个哈哈,“我的确不是一个人出门的。” 裴浩的手莫名一紧,用力抓住水杯。 作为一名出色的指挥官,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居然和别的男人一同坐火车,心头的怒火就莫名燃起。 江敏深吸了一口气,她怕直接说出周楚是她的竹马,会招惹裴浩翻脸,便随口撒了个谎,“那是我以前一个同乡,他恰好也要坐火车,我便央求他捎我一程。” 裴浩不想继续追问下去,怕挖掘到不好的信息。 当晚拥着江敏入睡,一晚上要了好几次,第二天腰酸得差点起不来床。 裴浩扶着腰出门前,恰好听见大院里嚷嚷,“你们是没有看到,裴指挥家里新来的那个女人,特别不正经,当时她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挨的可近了,还亲手帮他泡面,一口一口喂他呢。” 江敏也是听得大差不差,说这话的没别人,就是和她作对头的潘倩。 这个女人自己才是最不正经,居然敢来朝她泼脏水。 裴浩穿好了深绿色的军装,大步走出院子,打开院门的时候,潘倩差点要摔进门槛。 “吵什么吵?”裴浩没给好脸色,扯了扯嘴角,“我老婆什么样的我自己最清楚,用不着你瞎咧咧。” 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潘倩被吓唬得一声不敢吭,等到裴浩走远了,才继续和一堆围绕她的妇女们说道,“裴指挥还真是个糊涂蛋,他屋里的一看就不是个正经女人,迟早要在她身上栽跟头。” 江敏没有出来,光是门口乌泱泱站着一堆妇女这架势就把她给吓坏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张妈又来干活,她也听见了那些关于江敏的风言风语。 起初她也不信,可是听的多了,便也随了潮流,对江敏这位刚来的女主人戴起了有色眼镜,甚至对于江敏都还有些爱搭不理。 江敏一个人闷闷的坐在屋子里,没有乐子可找,便打开电视看起了戏曲。 张妈做惯了活的人,最见不得人闲,此时她故意拿着抹布擦拭黑白电视的屏幕,大半个身子挡住了江敏的视线。 丝毫没有把这个女主人当成一回事。 第4章 碰了一鼻子灰 江敏对这个张妈还算客气,硬是等了她好几分钟,可是张妈就是来来回回倒腾,死活不让江敏安心的看电视。 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更何况张妈平时对裴浩点头哈腰的,但是在江敏跟前就是另外一副模样。 “张妈,电视机还连着电,用湿毛巾擦不好。”江敏听着屏幕上冒出来的滋滋声,提醒了一句。 张妈转过身,登时臭着一张老脸,那股子厌弃已经透出皮囊呼之欲出。 “我已经照顾裴浩好些个年头了,家里家外都是我打理的,电视机也不知道擦拭了多少遍,也没见这不好那不好的。” 江敏心头那股子委屈劲儿涌出来,晶莹剔透的泪珠儿蓄满了眼眶。 没想到一个保姆都能骑在她头上,真是反了天了。 江敏听见话不投机,便别过头去,想着等张妈走开再看会儿电视。 张妈擦完了几遍电视屏幕,走向江敏,擦起了她座下的椅子。 湿乎乎的抹布时不时蹭到江敏的大腿,张妈就当没事人似的,反而嫌她不懂事儿,“我说你这姑娘,咋就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呢,我一个老婆子忙死累活的干家务,你也不知道搭把手儿,还心安理得的坐在椅子上。”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江敏饱含在眼眶内的泪珠儿划落面庞,勾勒出两道透明的水线。 张妈直起身子后退两步,扯了扯唇,“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老婆子只是实话实说,你就眼泪巴巴的装可怜,我不是裴浩,不吃你狐媚子这套。” 江敏本来还想给张妈留点脸的,既然她再三不要,那就别怪她了。 “张妈你就是一个保姆,怎么说话的口气和家主一样?”江敏抬起手背抹干净了白皙的脸上残留的泪痕,“我是裴浩的老婆,是领过结婚证的,不是他的通房丫头。” 张妈被怼的老脸通红,没想到文文弱弱的江敏居然一开口就这么犀利。 妥妥的骂人不带脏字。 张妈嘴里嘀咕了几句,转身离开屋子。 裴浩回来后,察觉到江敏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他一个大男人,虽然不会哄人,但是眼睛不瞎。 一下子就猜到了江敏的心症。 “你也别把那些疯话都当真,院子里的女人一个个闲得没事干,就是喜欢嚼舌头。”裴浩绕到江敏的身后,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 江敏本来还能强装镇定,一听到裴浩的话,眼尾不自觉的收紧。 泪珠儿不由自主的滑落,衬得她愈发娇艳。 “你这又是怎么了?”裴浩感觉有些头大,眼前这个小女人简直比花朵还要娇嫩,动不动就哭鼻子。 江敏正要说话,大门咚咚敲响了。 裴浩出去走到门口一瞧,愣是没有看见人影。 正当他以为是有人恶作剧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嗓音,“裴少校,是我,曹绍啊。” 曹绍人长得矮,身高被大门下方一截密不透风的铁门完美遮挡。 裴浩打开铁门,一脸诧异,“你怎么来了,有事啊?” 曹绍踮起脚往裴浩身后瞧了瞧,神神叨叨的凑近说了一嘴,“你屋里的那个女人怕是来路不正。” 裴浩当即就黑了脸,他的老婆怎样不是别人可以说三道四的。 曹绍没有那个眼力劲儿,还在继续泼江敏的脏水,“我老婆和我说了,你老婆当时和一个年轻男人紧紧靠在一起,那场面别提有多浓情蜜意了。” 裴浩一只手扣进曹绍的肩胛骨,另外一只手拦腰揪住他的腰带,把他提到了院子内。 如果说用一个词来形容裴浩此刻的心情,就是愤怒。 江敏再怎么说也是他的老婆,是领过结婚证的,怎么可以被外人这么说。 更别提还是当着他的面把江敏说的那么不堪。 裴浩伸出一根手指戳向曹绍的眉心,警告他,“你听着,我老婆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心里最清楚。反倒是你,要看好自家的老婆。” 潘倩在裴浩的印象里特别不好,不仅仅是因为她人前人话说江敏的坏话,还趁着和他说话的间隙朝他挤眉弄眼,摆明了就是要勾引他。 裴浩是个实在人,他认定一个女人后,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即便对方主动投怀送抱。 曹绍眉心狂跳,他其实一直都挺自卑来着。 潘倩要模样有模样,身材苗条体格风骚,那都是摆在门面上的事儿。 曹绍得知江敏的事情后,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一丝安慰。 就连裴浩这样英俊不凡的男人都守不住老婆,那他屋里那档子事也就不算回事了。 如今亲耳听见裴浩戳破这层遮羞布,曹绍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多嘴了,惹了我自己一身骚。” 曹绍碰了一鼻子灰,落寞的跨出门槛。 刚才这一幕,江敏倚靠在门框上看的一清二楚。 她大而清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珠儿。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动啊。 尽管她和裴浩见面次数不多,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像是一堵墙,甘愿替她遮风挡雨。 江敏愣神的功夫,裴浩已经打横抱起了她,脚步坚实的往卧室走去。 江敏羞红了脸。 现在天还没黑,这个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男人却迫不及待的要干那事。 后背才刚刚触及到床单上,裴浩的嘴唇就贴合上来,吻得江敏花心乱颤。 江敏一把推开他,眼神迷离的指了指窗帘。 裴浩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秒速扯好帘布,再度压了上来。 ... 第二天一早,裴浩慵懒的翻了个身 穿戴上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后,裴浩回头叮嘱道,“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张妈会来干的,她手脚勤快得很,你要是闷得慌可以找她聊聊天。” 提起这个张妈,裴浩是把她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 可是江敏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张妈都敢冲她蹬鼻子上脸了,和这种人搁在一起闲话,指定得打起来。 江敏嘟着粉嫩的小嘴,手臂抱住了裴浩的细腰,脸颊贴合在他健壮的胸肌上,舍不得分离。 她仰起头问道,“你真的了解张妈吗?” 第5章 做客 裴浩不傻,自然能够听出来江敏说出这话的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往深处去想,只当是江敏和张妈有年龄代沟。 “我知道你一个人刚来这里,难免闷得慌,我们这里大院的女人多,又早已经是抱团的,不如我今天带你出去转转?” 江敏简直求之不得,乖巧的踮起脚尖,手臂箍住裴浩的脖颈,“这样最好,不然我得在这屋子里闷死。”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 江敏对着镜子套上了一条水蓝色百褶裙,脚上则是一双小白鞋,衬得她一股子青春气息。 裴浩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画好淡妆的江敏,不由自主的搂住她的后腰,语气透出一股酸味,“下次不许再这样打扮了。” 江敏转过身子,手掌贴合在裴浩的面颊,感受着男人的醋坛子发酵,连忙解释,“我哪有打扮,只不过搭一下衣服而已。” 一路上,大老爷们频频回头看向江敏,脖子都转出了夸张的弧度。 那些老娘们一个个削尖脑袋,眸子泛酸。 “这种女人娶不得啊,听说她来的路上还和男伴各种亲昵,现在又装得和裴指挥相爱,不做戏子真是可惜了。” “裴指挥平时工作忙,哪里有那么多时间陪她啊,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会曝光她的品性。” 江敏抿了抿唇角,心塞的感受就没有停过。 她干什么了都! 这些女人怎么一个个都这样阴阳怪气的说她。 简直听风就是雨。 裴浩宽厚温热的手掌覆盖在江敏的肩头,略微侧头在她耳畔道,“别放在心上,你得学会把她们的话当空气。” 江敏水润的眸子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换作过去她肯定受不了这样的冤枉,但是她现在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的地界,说什么也要撑过去。 裴浩领着江敏穿过好几条街,走进一间院落,在门口扯了一嗓子,“老嫂子,我来看看你。” 不多时,从院子内走出来一个围着葱花色围裙的女人,年纪二十来岁,透出些许风霜。 “裴浩,这是谁啊?”吴翠眨了眨眼,手在围裙了擦了擦,“长得怪可人的。” 裴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是我老婆江敏,领过证的。” 接着裴浩又向江敏介绍起了眼前的女人,“她是我兄弟张帅的老婆,吴翠,往年过年的时候我都搁在他家里过。” 江敏点了点头,通过简短的介绍过后,她就知道裴浩和这家人的关系一定匪浅。 她含笑打了声招呼,“嫂子,你好。” 吴翠同样笑脸回应,把两人邀请进屋,拉着江敏的臂弯瞧了好一会,啧啧道,“裴浩这媳妇还真俊呐,果然是金童配玉女。” 江敏红了脸,自打她来到裴浩这里,听到的都是非议,像吴翠这样真心实意夸她的倒是头一遭。 屋内传来一道浑厚的男音,“什么人在门口啊,值得你说这么长时间?” 吴翠隔空应了一声,“你就不出来瞧瞧?包你看过一眼还要再看一眼。” 张帅负着双手,裹挟满身面粉从屋内走出来。 江敏瞧着这种滑稽的场景,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倒像是那个领导视察面粉厂掉进面粉堆里去了。 张帅倒是目不斜视,径直朝着裴浩张开手臂,来了一个深深的拥抱。 “老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裴浩挺直腰杆,指着江敏,“我老婆,江敏。” 江敏还没有搭话,吴翠就插嘴,“他是我老公张帅,早些年活跃抗击洪水一线,立了军功后现在是坐办公室当后勤管理了。” 一听张帅有这样的经历,江敏那是肃然起敬。 她对这些把自个儿的性命置之度外的军人特别有好感。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进屋后,江敏眼尖,瞧见了案板上正在擀饺子皮。 她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没少被江母指使,一天天让她干这干那的,还不落好。 “我来吧,擀饺子皮我可在行了。”江敏在脸盆里洗了手,拿旁边的毛巾擦了擦,主动走到一张八仙桌旁,稳稳当当的坐在一张小方凳上。 俨然一副小家女主的模样。 吴翠探出胳膊肘顶了顶裴浩,“你这能干的巧媳妇儿是从哪里找来的?” 裴浩也是头一次见到江敏像是一个家庭主妇般做活,再加持他本来就高冷的人设,一时竟然没有回应。 张帅朝着裴浩招招手,半开玩笑,“你小子可真会挑女人,不仅长的标志手还灵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福气。” 吴翠上前揪了一把张帅,“说什么呢你,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刺耳,难不成我长的磕碜手脚还笨么。” 张帅哈哈大笑,摆摆手,“不说这个了,张帅也不是外人,我们还是一起擀饺子皮吧,不能让张帅媳妇一个人干活。” 四个人围在八仙桌上,其实真正干活的只有两个女人。 张帅接下围裙递给吴翠,吴翠亲手替江敏系上。 吴翠见到江敏擀出来的饺子皮又薄又圆,赞声连连,“你在家里也经常干活吧?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这般伶俐。” 江敏来到这大院里听多了讥讽她的恶言恶语,吴翠的话让她心里舒坦多了。 心里一得劲,话儿就多了起来。 “这些都不算是活儿,我家就我一个女孩儿,平时逢年过节这些我都干过。”江敏回想起在家的时候,父母和哥哥都是指使她干活,稍有不顺心如意她就会挨骂。 饺子馅是豆腐混肉泥,满满当当的包了四五十个饺子,下了锅,热气腾腾的蒸汽从锅盖边沿冒出来,透出一股儿香味。 四个人却摆了五个碗,江敏眼里瞧见,便随口问了句,“吴姐,还有谁要来吗?” 吴翠摆好了酱碟和醋碟,把煮熟的饺子捞起来,顺眼瞥了一眼,“还有我家的小姑子要来,这可是个混世魔王。” “小姑子?”江敏一听这个词儿就头皮发麻,更别提吴翠还给她起了一个绰号,得亏不是裴浩这边的,不然她以后的日子很可能会崎岖坎坷。 第6章 闹剧 吴翠端上了一大盆干饺子,摆放在众人面前,“你也别客气,裴浩和我家张帅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就连我那小姑子张月也把裴浩当哥哥看待了。” 江敏听着这话,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门外传来一声骄横的女音,“趁我不在,就偷偷包饺子吃是吧?” 江敏转过身,眼眶里浮现一个穿着护士装,身材曼妙的青春少女,红润的嘴唇明显撅起,告示着她此刻心情的极度不悦。 可是张月在见到屋子里坐着裴浩的那一刻,方才的心情不悦一扫而空。 “裴浩哥哥,你怎么来了?”张月迈出愉快的小步伐,鸟雀般蹿到裴浩身侧,胳膊肘探入他的胳肢窝。 裴浩瞧了闷闷不乐的江敏一眼,主动拂去了张月的手臂。 吴翠把张月拉到一边坐下,“我当然给你留了一碗,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一进屋就咒我。” 张月坐的位子恰好夹在吴翠和江敏之间,冷不丁瞧见有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外人,她紧着面皮上下打量起来。 “你是谁啊?”张月瞧着江敏生得一副好皮囊,嫉妒的心理令她面目全非,“挨着我裴浩哥哥坐这么近干嘛。” 张帅挺直了身子,出言呵斥,“小月,说什么呢,这位是裴浩的媳妇儿,你应该叫她一声嫂子才对。” 张月挪了挪屁股,啪的一声把手中的筷子摔在八仙桌上,“就她这样的,怎么配得上我裴浩哥哥。” 江敏这次真的倍感委屈,眼眶泛起一尾 她干什么了都! 居然要遭受张月这么大的恶气。 这一桌子人,只有江敏一个人是蒙在鼓里的。 张月噌的一声站起来,大声质问,“裴浩哥哥可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指挥官,你有何德何能配得上他,多半是你耍阴谋手段勾引他的吧。” 张帅作为一家之主,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小月!我真是把你宠坏了,裴浩是我兄弟,他的媳妇儿就是你的嫂子,你怎么能够对你嫂子这么无礼,还不快道歉。” 张月也是绷着一股劲,气呼呼的大吵大闹,“裴浩哥哥是我的,他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当媳妇儿。” 吴翠赶紧打圆场,拉着我的手解释,“都怪我和他哥把这孩子给宠坏了,她打小就跟着我们,名义上说是妹妹,实际上是当作女儿养的,她就是这副刁钻脾气,你可千万别在意。” 江敏不是傻子,喝着这一大家子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家人,只有她一个是外人。 也罢,既然这里不欢迎她,那就走人好了。 “我吃饱了。”江敏没有搭理无理取闹的张月,转身就要走。 裴浩拉住她的手腕,“你先等等。” 他板起那张清冷的面孔,公然表态,“张月,我只把你当成自家妹子,没有别的感情,今天我把话说开了,你要是再针对江敏,那我以后就不认你了。” 江敏那颗氤氲在眼瞳中的泪珠儿终于承受不住重力,滑落脸庞。 张月就是在赌裴浩会摇摆,可惜她赌错了。 江敏抹了一把泛红的眼尾,回过身来,“我们走吧,我心里难受。” 张月刚才的撒泼谩骂如同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要是江敏真的和她当众起冲突,张帅是她哥,吴翠是她嫂子,一定会帮她站场。 但是现在这出戏完全变了,她反而成了唱独角戏的小丑。 张帅顿感过意不去,向江敏亲自道歉,“今天的这是我作为一家之主,代表张月向你道歉。” 江敏也不想装大度,直白的回应,“丁是丁卯是卯,你和嫂子的好我心里记着呢,不过有些人还是算了。” 张月想不通为什么今天张帅和吴翠没有站在她这一边,明明以前都说好了要帮她牵线的。 她追出来冲着江敏离去的身影追喊,“我不管你是靠什么手段追到裴浩哥哥,我就是不服气,以后别来我家了。” 江敏没有像个怨妇般质问裴浩,那样做只会把自己的男人推向外边。 她立住脚步,眸光闪烁的望着清冷隽秀的裴浩,双手箍成圈搭在他的脖子上,“抱我走,好不好?” 裴渡诧异地望了眼小鸟依人的江敏,笔挺的身姿略微下沉打横抱起她,迈着大长腿望巷子深处走去。 这一幕,气急败坏的张月亲眼目睹,差点把自己给当场气爆了。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下来,火烧云的余光打照在身上,沁出一股暖意。 张妈刚才屋子里出来,迎面撞上裴浩,看着还抱在怀里的江敏,微微蹙眉,嘟囔了一句,“阿浩以前负过伤,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江敏才不要这个老太婆管呢。 裴浩是她老公,还不许抱一抱了? 裴浩没有回应,径直擦身而过走进了大门,由于腾不出双手,抬出一条腿踢开了虚掩的房门。 张妈可是瞧的一清二楚,额角的皱纹耷拉的能够夹死好几只苍蝇。 像她这种做惯了活的人,最见不得女人闲。 也不知道裴浩究竟是看上了江敏哪一点,这种娇滴滴手不能扶的花瓶搁在她老家农村说是废物也是抬举。 “娶回来这种女人,真是家门不幸啊。”张妈摇了摇头,闷闷不乐的走了。 江敏可是尽收了张妈的表情,她也不喜欢这个老女人,好像把自己整得像是主家婆一样。 “对了,张妈是住在这附近吗?”江敏每天见张妈进进出出的,内心燃起了疑惑。 “出门往右拐第三间房子,是我安排进去的。”裴浩把江敏轻轻放在床上,火热的嘴唇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像极了采花粉的小蜜蜂。 “讨厌~”江敏试图推开裴浩,但是她和裴浩的力道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裴浩解开衬衫的纽扣,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江敏的耳鬓,把她的心挠得痒痒的,“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好好补偿你。” 江敏深处手指掐住裴浩已经挤成香肠的嘴,“你所谓的补偿,该不会就是奖励你自己吧。” 裴浩看着压躺在床板上面色红润的江敏,轻轻移开她的手,“我向你保证,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江敏追问,“那张月呢?” 第7章 输液 裴浩贴着江敏的脸,灼热的眼神几乎要把他融化,“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江敏轻哼一声,“可是她并不是这么想的。” 在张帅家里,张月简直就是把江敏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种女人之间的嫌恶较量,江敏是能够感受出来的。 裴浩仰躺在江敏身边,宽厚的手掌覆在她的脸颊上,“她怎么想并不重要,难道她想嫁给我,我就一定要娶她吗?” 江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听着身边男人的浓情蜜意,心里很是受用。 不过女人心总归是喜欢多想的,特别是张月这种上来就剑拔弩张,俨然把自己当作是女主人的。 “说说你和张月的故事吧。”江敏侧过头,目光贴合在裴浩的侧脸,“她能够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种话来,想必你们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她觉得有资本和我竞争。” 裴浩神色一凛,平时高高在上的他此刻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士兵,正在接受上司的垂问。 “没和你结婚前,我都是在张帅那里过年的,我想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导致张月把我看作了一家人。”裴浩想了想,翻身要来抱我,“尽管她对我有好感,但是我纯粹是把她当作妹妹。” 两人一夜缠绵,被子都蹬掉了好几次,早上梳洗完毕,裴浩恋恋不舍的从后面抱住江敏,“晚上的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江敏转过身,双手贴合在他的脸颊上,瞅着男人英挺的眉骨,笑意漾开,“你还说呢,这几天把我折腾的都快散架了,咳咳。” 几声轻微的咳嗽入耳,江敏捂住红唇,柔软的腰肢被裴浩一把搂住,“你这是感冒了吧?我带你去医院输液。” 医院距离大院并没有多远,裴浩帮江敏挂好了号,取了一瓶药水来到输液区。 好巧不巧,输液的护士居然就是张月。 张月见到裴浩,高兴的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哥哥,你怎么来医院了?” 在她的印象里,像裴浩这样身体素质强壮的男人几乎是不会来医院挂盐水的。 自以为聪明的她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肯定是江敏害的! 这个狐媚的女人,榨干了她裴浩哥哥的精气。 江敏从座椅上站起来,一步步朝着输液台走去,瞅见张月的那一刹那,还以为她看错眼了。 “怎么是你?”江敏脱口而出,感冒到微微发烧的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张月很不情愿的把目光从裴浩身上抽离出来,“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裴浩扶着江敏,冷着一张禁欲的脸对张月说,“我老婆病了,要是你不愿意替她输液,我就叫别人来。” 张月撅着嘴,嘟囔说,“不就是输液嘛,这点小事我还是愿意替哥哥效劳的。” 裴浩冷着脸纠正她,“不是替我,是给江敏输液。” 江敏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能够感受到现场的火药味,她把手放在输液台上,就见到张月手劲超大的扎起了橡皮管。 裴浩在一旁护着江敏,温热的掌心托住她的后背,“没事的,我在你身边。” 张月利索的扎上了针,顺带白了江敏一眼,“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啥正经女人,挂个盐水都要男人陪。” 裴浩帮衬说,“是我自己要来的,你管的也太宽了。” 裴浩护着江敏坐到一个开阔的空位上,才去上班。 张月被刚才的场景气得够呛,她是真想不明白裴浩到底看上江敏哪里了。 不就是装柔弱,会撒娇吗? 哪个正经女人会这样。 张月转悠到江敏身边,坐在隔着一个空位的塑料座椅上,架起一双修长的腿,“今年裴浩在我家过年的时候,他都还没有提起有娶过老婆,你们是不是合着演戏给我看呢?” 江敏那只输液的手搁置在扶手上显的冰凉透骨,便搭在另外一只手掌上取暖。 张月啧啧了两声,“还真是娇气啊,难怪能够让裴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你魅惑。” 江敏心里被张月刺得难受,要是裴浩在当场,她一准要哭出声来了。 不过爱哭不代表她就可以任凭被别人欺负,张月都已经把话挑的这么明了,她要是再不回击肯定要被蹬鼻子上脸了。 “我娇不娇气关你什么事啊?”江敏毫不客气的回怼,“裴浩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不是你死乞白赖就能撬走的。” 张月怔在原地,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她本来以为江敏是个软弱可欺的人,没想到怼起来还挺伶牙俐齿的。 就在她怔愣的空档儿,护士长恰好从厅堂里穿过,身边跟着好几个小护士。 按理说张月应该待在输液台那边,她为了当面出这口求而不得的恶气,居然让病人干等着,病人已经排起了长队,有人嚷嚷起来,于是一旁干别的活的小护士找了护士长来解围。 护士长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妇女,叫范萍,平时就对张月骄横的做派十分看不惯。 “张月,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聊天是吧?”范萍没给她好脸色看,催促说,“病人的队伍排的那么老长,你还不过去看看。” 江敏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好机会,见缝插针说,“张月可是闲得很,一直像只苍蝇一样在我耳朵跟前嗡嗡叫,还羡慕我老公嫁的好呢。” 张月差点没当场被活活气死,尽管这是她和江敏第二次见面,但是这口气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啊。 江敏她是在扮猪吃虎啊! 范萍沉下脸来催促,“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连这点活都整不明白。” 张月临走的时候翻了个大白眼,气呼呼的甩袖而去。 江敏心里那股郁气一扫而空,点滴一打完,她迈着轻松愉悦的步子走过输液台,见到张月正忙的不可开交。 “你慢慢忙哈。”江敏没有停下脚步,音色清亮的打了声招呼。 张月气得脸都绿了,碍于周围都是病人没有发作,差点把她当场给憋死。 江敏回到院子,看见不远处一个男人候在她的家门口。 她眨了眨眼睛,总感觉男人的背影异常熟悉。 第8章 原来是他 男人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思忖的功夫江敏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周楚?”江敏打量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竹马,卷翘的睫毛颤动着。 周楚转过身来,亲眼见到江敏后,情不自禁的要来搂她,“敏敏,我可想死你了,你怎么会半道下车呢?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走了呢。” 江敏冷不丁在大院门口被周楚这么搂入怀中,小心脏那是扑通扑通的狂跳。 她现在已经认同自己就是裴浩的老婆,是万万接受不了再寻旧爱的。 既然已经和周楚道别,那就一别两宽各自安好才是。 这一幕被闲得没事干的潘倩逮了个正着,她母鸡般惊叫起来,用着大院子里的女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尖叫,“哎呦呦,你们快来看呐,裴指挥官的老婆偷汉子啦。” 这一声叫喊,果然把好些个妇女给招了出来,不同方位的热切目光投射在江敏身上,仿佛能够穿透她身上的衣襟。 江敏一把挣脱开周楚的怀抱,催促说,“这里是军区大院,你不要脑袋了吗?” 周楚是个什么样的人,江敏是最熟悉不过的了,生来就带有几分怯懦,要不是他实在生得一副好皮囊,江敏也不会看上他。 “那我们一起走吧。”周楚拉了一把江敏,“没有你的日子,我简直度日如年,你一定也很想离开这里吧。” 潘倩架着双臂,眸子淬出冰冷的刀光,“原来是情郎来了,怪不得这么深情呢,裴指挥恐怕都不知道自己会戴上颜色这么深的绿帽子吧。” 江敏推开周楚,一股子涌自心底的委屈蔓延上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直掉,“你快走吧,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嫁的男人他对我很好,我也永远不会背叛他。” 周楚身上的钱在下火车的时候被偷光了,现在可以用身无分文来形容,他窘迫的低下头,掏出了裤兜,“那你有钱吗?借我一点路费。” 潘倩又开始造谣了,“你们快来看呐,裴指挥家的女人把家底都掏空了,死活就是要养她在外面的男人。” 江敏恨的牙痒痒,这个潘倩简直唯恐天下不乱,她掐了周楚一把,提醒说,“你还记得这个女人吗?” 周楚现在就两个想法,一个是带江敏离开,另外一个就是弄点钱,他特别讨厌潘倩在这个节骨眼上作妖,回头看去的时候顿时蹙眉,大叫了一声,“原来是你!当时火车上坐我对面频频朝着我抛媚眼的就是你吧。” 潘倩一听这话,脸上火烧似的,要是被大院子里的女人知道她的作风,那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啊。 “你别胡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潘倩现在就是要借着周楚把江敏的名声搞臭,“可怜的裴指挥,他还被蒙在鼓里,结果外头的男人都主动上门来了。” 周楚第一时间就像转头走人,他知道这里是军区,要真是闹大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江敏拉住周楚,在他耳边低语,“你要是就这样一走了之,到时候你我都会蒙上不白之冤。” 周楚急了,他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这会的潘倩可得意了,她要的就是周楚和江敏这种看不惯她又奈何不了她的样子,“等裴指挥回来,我一定原原本本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彻底看清楚你的真实嘴脸。” 江敏明白她要是再不采取反击,恐怕以后就很难在这大院子里立足了,即便裴浩无条件的相信她。 “不教训教训这个女人,你恐怕都走不脱。”江敏提醒了周楚一句。 周楚回过神来,他气冲冲的朝着潘倩走去,抬起手一巴掌挥在她的脸上,打得那叫一个脆响。 “你瞎咧咧什么?”周楚也不是哑巴,潘倩一直搁在旁边扇阴风点鬼火,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就差一声撺掇,而江敏则是给予了他心理上的支援。 潘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懵圈,脑瓜子嗡嗡的,原本能说会道的嘴现在都木讷了不少。 “你居然打我?”潘倩捂着发红发胀的脸,后退了两步。 周楚指着潘倩的脸口出怨言,“我还记着你呢,火车上坐在我对面,故意用那对招子冲我挤眉弄眼卖弄风骚。” 潘倩被这一番话怼的说不出话来,羞愧的躲进了自家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江敏接周楚的手出了这口恶气,心里说不出的爽快,她让周楚在门口等着,只身一人进了屋子,取了几块糕点和钞票,递给他,“你路上用得着,我已经嫁人了,裴浩就是我的丈夫,如果你心里对我还有感情,那么就不要来破坏我的幸福。” 周楚收好了江敏给他吃的用的,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江敏目送周楚离开后,没有搭理那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独自进了自家的屋子,倒了一杯水解解渴。 张妈一如往常过来打扫卫生,还没进门就被人拉住。 得知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后,张妈的脸都耷拉下来了,她这辈子最见不得就是不守妇道的女人。 “她一来我就瞧着不是正经女人。”张妈和大院子里看戏的女人道了别,推进房门,看见江敏正坐在电视机旁看电影,登时火冒三丈。 “阿敏,你是不是嫌好日子过得够够的了?”张妈上来就是教训的口气,“阿浩多好的人啊,还是部队里的官,你就这么饥不择食?” 江敏立马起了应激反应,这个张妈她虽然接触的次数不多,但是心里很膈应。 人和人的关系是很微妙的,有些人即便待在一个屋子里,也会滋生火药味。 “你是有毛病吗?”江敏都觉得是她给张妈好脸色的时候太多了,导致谁是大小王都分不清了,“结婚前谈过一段恋爱难道就见不得人吗?” 张妈没想到江敏今天说出来的话这么犀利,平时不都是文文弱弱看着很好欺负的嘛。 “只有贱女人才会和好几个男人谈对象。”张妈气急败坏的吐出唾沫星子。 第9章 给点颜色她瞧瞧 江敏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个家里她才是女主好不好,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婆子对她指手画脚了。 “你要是不愿意在这里干活就滚吧,没人会挽留你的。”江敏收起了她一贯温柔的眸光,眼神里淬出不耐烦,“你知不知道你红口白牙的污蔑会对我造成怎样的伤害。” 张妈解下系在腰间的裙带,啪的一声用手掌压在桌面上,摆出一副长辈才有的说教面孔,“你才来几天啊,就敢对我蹬鼻子上脸了,我实话告诉你,别说是你了,就是阿浩在这里他也不敢对我这么说话。” 江敏挑眉看了张妈一眼,这个老女人看样子是要在她面前摆谱了,她也懒得理会,干脆自顾自的回到了卧室。 要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处境确实有点棘手。 张妈反倒神气了不少,自认为刚才那番自爆资历打压住了江敏的嚣张气焰。 她没有经过江敏的允许,擅自走进江敏的卧室,劈头盖脸地教训,“你知不知道你私会男人的行径有多么恶劣?你这么做会让阿浩抬不起头来,放在农村老家那是要被浸猪笼的。” 张妈上了年纪,说话时大开大合,唾沫星子四处飞溅,可把江敏给恶心坏了。 她本来还想退一步海阔天空,没想到张妈居然得寸进尺,就差用手指贴着她的脑门进行输出了。 “你听风就是雨是吧?”江敏不再客气,推了一把老脸都快要贴过来的张妈,愣是没有推动。 “我和我老公没结婚之前的交往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外人没有权利干涉,别说是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妈子,就是我老公他也管不着。”江敏越说越激动,声音透出房门在院子里传开。 那些闲得没事干的家庭妇女一个个捧着瓜子,满脸八卦的聚在大院门口,其中就属潘倩脸上的表情最欢快。 “我早就和你们说了,这个新来的江敏作风不正派,当时她和她的男朋友挨的那么近坐在我对面,我简直都快要看不下去了。”潘倩挤眉弄眼,说得神色飞扬。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身旁炸开,“你们不在各自屋里待着,来我家门口做什么?都散了去。” 来的人眉骨矜贵,器宇不凡,光是身子透出来的那股气势就震慑住了一帮大老娘们。 眼看着吃瓜群众即将散去,潘倩不甘心地追着喊道,“裴指挥你是不知道,你家的那个小媳妇儿今天在家门口公然和以前的男朋友私会,哎呦呦,那份亲热劲儿,我们可都看不下去了。” 裴浩睨了一眼故意散播故事的潘倩,冷哼道,“我家的事情不用你多嘴,还是管好自己吧。” 啪嗒一声,大门重重的合上。 潘倩隔着门扮了个鬼脸,忿忿不平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就不信你能够心态平稳的面对江敏那个贱人。” 张妈正要反击,她突然感应到了身后传来的坚实步伐。 回头一看,果然是裴浩回来了。 张妈像是一个找到了救命稻草,指着江敏向裴浩告状,“阿浩,反了天了,真的反了天了。” 裴浩高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他都没有瞧张妈一眼,只是瞥了瞥嘴角,“别说了,这是一个误会。” 江敏那颗吊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放下,投向裴浩一个感激的眼神。 张妈不依不饶,拽住裴浩的衣袖,“阿浩,你是不知道哇,这个女人她真是太不检点了,以前相好的男人都带到家里来了。” 裴浩的脸色黑沉,抹开了张妈的手掌,“别说了,你先回去吧,江敏的事情我会和她谈。” 张妈瞧着裴浩的表情不对,知道他是不肯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叹了一声气,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剜江敏一眼,“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哼。” 张妈走后,裴浩倒也没有十分生气,只是背过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江敏感受着房间里的低气压,心情压抑得要死,要是她再不说话,光是这种气氛都能憋死她。 “张妈说的完全是胡说八道。”江敏才刚说出口,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挤压的她生疼。 “我知道。”裴浩猛的扯了一把江敏,把她拽向怀里,“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相信你。” 江敏的大眼睛蒲扇着眸光,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鼻子一酸,滑落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张妈口中说的那个人是我的同乡,当时是他陪着我坐火车来找你的,他下火车的时候钱被小偷给偷走了,所以问我来借点钱。” 江敏当然不会告诉裴浩关于周楚的事情,哪个男人会这般大肚,容忍自己的老婆和竹马见面。 当然江敏还有一重考虑,周楚既然已经拿了钱,那么他回到老家后就不会再来了。 江敏已经彻底和过去的恋情说再见,她可不想再整出些幺蛾子出来。 裴浩把江敏深深揽入怀中,宽厚的手掌盖在她的后脑勺上,“我相信你,张妈就是心直口快,你不要和她置气。” 提起这个张妈,江敏就想翻白眼。 这根本就不是心直口快好吧,已经摆明了是在当面挑衅她。 “你是没有听见张妈当面说我的那些话。”江敏越说越委屈,黄豆米粒般大小的泪珠儿扑簌簌滚落,娇滴滴的像个泪花美人,“她仗着在这个屋子里干了多年的活儿,那口气仿佛她才是主家婆。” 裴浩亲吻了一把江敏白皙的额头,心疼得不行,“张妈年纪大了,耳根子软,你别太放在心上,以后我好好和她说说。” 夜间,裴浩要的凶,仿佛嫁给他的江敏一不留神就会被外头的男人拐跑。 折腾了大半夜,江敏才揉着快要散架的身子骨沉沉睡去。 第二天裴浩早早去部队上班,留江敏一个人在房间里沉睡。 张妈来的早,收拾屋子的窸窣声惊醒了江敏。 “真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用裤裆里的档子事迷惑男人,也不嫌多。”张妈阴阳怪气的手握扫把,扬起的灰尘直扑江敏的面门而来。 第10章 嘴巴放干净点 江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来张妈的阴阳怪气。 这个老太婆还真是会多管闲事。 这和她有毛线关系啊。 既然忍气吞声不能换来张妈的退让,那么就贴脸放打好了,反正江敏也不怵她。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看你就是看不得裴浩的好,所以可劲的让他的风评变坏,你这个老女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江敏从床上起身,目光射出一星寒光。 张妈一怔。 她倒是不怕江敏的伶牙利嘴,只是江敏刚才把她架在了火上烤,说她是看不得裴浩好,这可让这个服侍了裴浩好多年的老女人一下子没了主心骨。 “你别胡说八道,我几时说过是这个意思了?”这回轮到张妈慌了,她本来就是个农村妇女,没有多大见识,一下子就被江敏给带到了沟里。 江敏不慌不忙的走出里屋,经过张妈身边的时候愣是把她当成了空气。 张妈虽然和江敏接触不多,但是这些日子的有限接触让她对江敏有了固化的刻板印象。 江敏不就是长着一张狐媚的脸蛋子,懂得哭鼻子在裴浩怀里撒娇,讨男人的欢心! 今天的表现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江敏的做派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江敏心中是有打算的,她不想在屋里和张妈大吵大闹。 她自问是个有素养的女人,犯不着和一个农村来的老大妈争吵,即便吵上了,估计也就是各说各话,除了把自己闹得心累,指定没有多大收获。 江敏一直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呼唤张妈,“你出来。” 张妈心里有些犯怵,不明白江敏到底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闭着嘴狐疑的跟出来。 此时大院里一些闲得没事干的女人,看见江敏站在门口,一个个都燃起了八卦的心。 “裴浩家的又有好戏看了。” 江敏就等着这群女人来看热闹呢。 张妈来到门槛的地方,瞧见了那些个张头探脑的女人们,蹙着眉埋怨,“都是家里的事情,何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江敏心里简直呵呵了。 现在知道这是裴浩屋子里的事情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很有必要表明她自己的态度。 江敏把话题抛给张妈,“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我给裴浩戴了绿帽子吗?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么给他戴得。” 这话杀人不见血。 江敏看过不少话本,通俗点说就是借张妈的手打她自己的脸。 要是张妈认了,那么张妈就是败坏裴浩名声的恶意传播者。 要是张妈不认,嘿嘿,那以后见面江敏就可以好好揶揄她了。 张妈大字不识两个,他哪里有这种见识。 “走走走,回屋里说去。”张妈下意识的就要往后走。 江敏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报复的好机会,一把扯住张妈,把她硬生生拉住。 潘倩混杂在吃瓜人群里,不晓得江敏这回要演哪出戏,但是烧灶拱火她是老手,嘴里还磕着香瓜子,过来嚷嚷说,“张妈,有什么不能说开的,我们都在这里听着呢。” 人群里的女人一阵附和,“张妈你有话就说,要是真是裴浩家的做了什么败坏门风的事,我们帮你做个见证。” 张妈被这群女人的热情打动,不管不顾的控诉江敏,“阿浩现在已经是指挥官了,你怎么能够和别的男人在家门私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江敏很平静,静的简直可怕,这和她以往在张妈刻在脑海里的小哭包形象相去甚远。 张妈见江敏没有反驳,以为是她心虚了,便大声追嚷,“你就应该学着城里的女人那样写一段保证书,保证以后只对阿浩一心一意,不许再见外头的男人。” 江敏要的就是张妈这种明显偏颇的说辞,她眸光一亮,插了一句,“等等,我们还是回到一开始的话题吧。” 一开始的话题? 张妈完全记不起来了。 “你不要岔开话题,做得不对就要当众道歉,不然我会一五一十的和阿浩去说。”张妈捂着脑门,嘴巴机关枪般扫射道。 江敏双手抱胸嗤笑道,“我看是你在故意败坏我老公裴浩的名声吧。” 一道雷霆在张妈脑海里炸裂,身躯止不住的战栗。 “你胡说。”张妈哪里听见过这般颠三倒四的说法,“明明是你不守妇道,怎么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 对江敏来说,现在是时候出击了。 “难道不是你吗?”江敏脸色下沉,显露出美人的怒容,“都说捉奸捉双,你不过仗着自己在裴浩这里帮工多年,就捕风捉影把我说的这么不堪,我看你就是见不得裴浩的好,他找了你这么一个无事生非的老妈子,真是有眼无珠。” 轰。 张妈踉跄几步,脑子一片空白。 她只顾着嘴上快意,根本没想到在人群里嚼舌根会把裴浩也卷进去。 江敏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和裴浩腻歪之外,并没有和别的男人真的犯下那种不可饶恕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张妈的凭空臆想。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妈是知道裴浩的威望的,要真是惹恼了他,说不定就不让她继续在这里干活了。 裴浩给出的工钱比别家要高上不少,而且还不苛待她,这是张妈老家那些差不多年纪的妇人艳羡不已的事。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江敏在人群里敞开了说,虽然样子依旧文文弱弱的,但是口气坚定不容动摇。 “本来你在私下嘀咕我几句也就罢了,但是在大院子里这么多人的面前你依旧毫不收敛,那就只能说你狂妄自大,这件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子虚乌有的事情你偏偏要当成真的,你骂我就是在骂裴浩,还要硬生生地把一顶绿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张妈一听这番话,整个人有如五雷轰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哀嚎,“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才当了真,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错吗?” 此时不管张妈怎么说,围观的女人心里多有对她翻白眼的。 要是家里的保姆保洁也像张妈这样,那是指定要扫她出门的。 “说话啊,怎么哑巴了?”江敏趁胜追击,同时一缕眸光射向抿着嘴角偷笑的潘倩。 第11章 换个人来 潘倩没有想到江敏居然挖了一个坑,就等着张妈往里面跳。 看不出来这个温温柔柔的小哭包也这么有心机。 贱人就是会装。 张妈之所以这么笃定的认为江敏不守妇道,和潘倩的大力推波助澜是分不开的。 潘倩从一大群妇女中走出来,数落江敏,“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女人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张妈可是在裴浩家待了好久的,她的品性大家都清楚,相反你一个外来的女人,才来多久啊,就和以前的男朋友幽会,还倒打一耙,真不要脸。” 口干舌燥的张妈本来都快要坚持不住了,潘倩的挺身而出让她抓到了溺水的稻杆。 这是好人呐。 阿浩怎么就娶不到这样的女人呢。 张妈抚着胸口,大喘气道,“我这些年来在阿浩家帮衬,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恶气,我不过是说你几句,结果变成了你教训我,我反正是待不下去了,以后你始终有败露的那一天。” 张妈嘴唇哆嗦着,解下了系在身上的布裙,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个年长的女人赶紧劝江敏。 “张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个做后辈的,绝对要主动伏低做小,去向张妈道歉才对。” 江敏翻了个白眼,没有继续追究张妈诬陷她的名声都算好的了。 “你们也都听见了吧?”江敏津了津鼻子,“是张妈自己说不干了,她年纪大了思想陈旧。” 江敏说完就关上门,回到卧室打开了电视,心情一片舒爽。 张妈回到住的地方后,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把自己的肝气的生疼。 潘倩敲开了张妈的门。 张妈正在磨牙,急切需要一个能够和她组队磨牙的对象。 见到潘倩后,张妈张口就来,“那个江敏真不知道是怎么长大的,有爹生没妈教,我在阿浩家好歹也有那么些年了,她一点尊重都不给我,还在大庭广众下让我下不来台,这个死贱人我真想撕烂她的脸。” 潘倩心里偷着乐,她也讨厌江敏,从火车上第一眼见到就有说不出来的气场不合。 不过张妈气性这么大,确实得好好利用一下。 “张妈,你这些年在裴浩家里的付出那么多,别说是我了,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有目共睹,江敏那个贱人就是欺负你心善,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潘倩坐在张妈身边,拉着她的手,好得和亲姐妹似的,“你可千万不能就饶了江敏,必须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张妈本来就火气大,一听这种简直如同火上浇油,“我倒是想教训教训这个狐媚子的贱人,可是阿浩好像还真的被她迷住了。” 潘倩转了转眼珠子,想出一条毒计,“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张妈听过后,晦暗的眼睛顿时明显了好一霎。 “好好好,这个办法好。”张妈拍手叫好,“我马上就办,我是一天都容不下这个贱人了。” 裴浩回来后,看见桌上底下堆满了一地的瓜果皮,而江敏则是躺在床上美美的睡觉。 “张妈今天没有来吗?”裴浩有点轻度洁癖,见不得家里杂乱。 裴浩坐在江敏床头,拨弄着她的秀发。 江敏翻了个身,嘟着红润的小嘴,“张妈恐怕不会来了。” 裴浩亲昵把住江敏的脸颊,低头深深吻了一下她白皙的额头,“是不是和张妈闹意见了?” 张妈在裴浩面前说过江敏的坏话,裴浩自然一下子想通了。 江敏靠在床头,委屈得眼眶通红,“张妈老是诋毁我,她还在大门口嚷嚷,仗着她在家里当了好几年的保姆,对我没有给好脸色看。” 裴浩扶额,冷峻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门推开,张妈进来了。 “阿浩,有些事我想要和你说。”张妈没好气的瞪了江敏一眼,好显示她在这里的家庭地位。 江敏拉扯了一把裴浩,柔弱的目光在告诉他,不要去~ 裴浩轻拍江敏的手,“放心,我始终和你在一起,你是我老婆,这一点不会变。” 张妈等了裴浩好一会儿,不见他起身,气得嘴都有些歪了。 没办法,江敏这个会撒娇会装柔弱的女人真是占尽优势啊。 张妈恨不得立马年轻三十岁。 裴浩安抚好了江敏,一只手还牵着她的小手,起身面向张妈,“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你在我家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我早已经把你当成半个家人了。” 张妈一听这话,心里还挺得意,毕竟这些年的苦劳裴浩还没有忘记。 “阿浩啊,我这段日子身子不大好,我想回老家一趟。”张妈揉了一把肩周,“不过你放心,我会引荐一个比我还要勤恳的人来服侍你和这个家。” 江敏听到这话,心里就莫名突突的慌,这个老婆子听着就没安好心。 “你哪里不舒服?”裴浩放下江敏的手,走到张妈身旁关切询问,“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说不定一看就好了。” 张妈摇摇头,“不必了,是老毛病,不碍事的,就是需要修养一段日子。” 张妈继续说,“我娘家的外甥女,手脚可麻利了,比我还能吃苦,她现在没有工作,我昨天打电话和她一说,她就同意了。” 江敏心里是反感张妈这种作风的,凭什么她的事情要张妈一个保姆来决定。 可是江敏还没有开口,裴浩就同意了张妈的请求,“可以。” 张妈到了一声谢,趁着裴浩不注意的时候,眼角带笑故意朝江敏挤眉弄眼。 好像她已经赢了这一局。 张妈离去后,裴浩脱了衣服,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上来就有搂江敏。 “别碰我。”江敏灵巧的躲开,眼波带有埋怨,“你怎么答应张妈答应的那么快?” 裴浩搭住江敏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炙热的眸光洒在江敏那张柔美的鹅蛋脸上,百般怜惜。 “张妈身体不好,她推荐的人我总要见见,要是不合你的意我再换便是了。”裴浩的嘴唇覆盖下来,紧紧的吸住江敏的薄唇。 一刻不停的深度吮吸,吻得江敏透不过气来。 第12章 引荐 江敏倒是想推开裴浩,倒是男人的劲儿实在太足了,不仅毫无奏效,反而被他重重压在了床单上。 一阵摧残花蕊的云雨过后,江敏脸色酡红,重重的喘着粗气。 裴浩从江敏身上下来,脑海一片清明,拽住江敏的手腕放在嘴边亲昵,“明天我们一起去张帅家一趟。” 江敏下意识的刚想说好,一想到张月的嘴脸,就心塞难受,“我不喜欢张月那个女人,看见她就烦,要不还是你自己一个人去好了。” 裴浩坐起身子,八块腹肌的身材暴露在江敏眼前,“张月还是个小丫头,你犯不上和她置气。” 江敏想起在医院里的那一幕,一把推开裴浩缠绕过来的手臂,“她还是小丫头?我看别是你的小心肝吧。” 裴浩那张冷傲的脸浮现一抹愧疚,双手合住江敏的粉拳,“老婆,你吃醋了?” 江敏正在气头上,眼圈一红,眼看就要滚落晶莹剔透的泪水,“才没有,我犯不着吃这样的醋。” 裴浩把脸凑上去,深情的吻了她的眼尾,吸干了溢出的泪花,“明天我一定帮你好好说一说张月,毕竟算起来你可是她嫂子。” 第二天裴浩攥着江敏的手去了张帅家,刚进屋就听见张帅和吴翠在大院子里吵架。 张帅声音嘹亮,大嗓门不输广播,“你平时在家都是怎么管教小月的?她现在一天天的窝在家里生气,长久下去这可不是一回事啊。” 吴翠放下手里的簸箕,不甘示弱,“这能怪我嘛吗?我已经给她介绍了好几个相亲对象,可是她压根就看不上,那些人不是高干子弟就是商人,可是小月就是说不合适,我看呐,这丫头多半是有喜欢的人了。” 张帅哼一声,“这死丫头,也不说话,倒是让我们猜。” 裴浩咳嗽一声,大力拍了拍门,“大哥,我来了。” 张帅本来心情压抑,听见是裴浩的声音,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兄弟,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要你帮忙。”张帅把拽了一把裴浩,同时对江敏点了点头。 江敏没有搭理张帅,她是直接奔着吴翠过去了,看见吴翠正在晒豆子,打了声招呼,“嫂子,你这豆子看起来好新鲜啊。” 吴翠抓了一把黄豆,沿着掌心滚落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嗐,还不是为了张月那个丫头,她这些日子不肯吃饭,我作为嫂子便想着给她磨豆浆。” 江敏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能够你这样的好嫂子真是她的福气。” 院子里的热闹很快就传到了屋子里,张月正没好气的冲出来,大声的怼她哥哥和嫂子,“你们就不能安静点吗?我心里烦得要死……裴浩哥哥,你怎么来了?” 张月见到裴浩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完全一改之前的态度。 江敏咳嗽了一声,她是真看不惯张月馋她男人的姿态。 吴翠拍了一把江敏的手,“哎呦,你看看还得是裴浩来才行,不然我们的月月这回还在屋子里生闷气呢。” 张帅邀请裴浩和江敏进屋,“来来来,我们好好喝上一杯。” 吴翠走进厨房,生火造饭,江敏则是坐在裴浩身边。 张月也不管江敏在场,直接去攀扯裴浩的胳膊,“哥哥,我不想去相亲了。” 裴浩冷着脸,挣脱张月无礼的纠缠,“去不去相亲是你完全可以决定的,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张月不依不饶,“我实在是受够了那些个男的,一个个长的和猪头一样,还想占我便宜,真是太恶心人了。” 江敏看不下去,在一旁怼道,“那你也不能当前抢别人男人吧。” 张帅是个糙汉子,没听懂这里面的门道。 但是张月那可是女人心海底针,一下子就炸了,她凭什么就不能追求自己的所爱了。 爱情是自己的,旁人无权干涉。 “江敏你的运气真好,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才把我的裴浩哥哥弄到手的?”张月一点面子没有给,当面就说江敏的坏话。 裴浩听不下去了,一本正经的告诫,“江敏是我老婆,她并没有使出狐媚的手段,相反是我主动追求她的,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类攻击她的话了,哪怕你是张帅哥的妹妹也不行。” 江敏心里挺乐呵的,果然自家男人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张月可是瞧得一清二楚,气鼓鼓的坐在一旁,“我喜欢谁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谁都不许来管。” 吴翠端着一盆鸡蛋炒饭上桌,香喷喷的异常开胃。 张月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回了房间。 吴翠起身喊了句,“月月,好歹再吃两口啊。” 屋内传来了张月厚重的关门声音,“不吃,气都气饱了。” 张帅摇了摇头,“都怪我把月月这孩子给养废了,爹娘走的早,我既当爹又当哥,要不是你嫂子拦着我,我恨不得拿出军训的架势来整她。” 裴浩顿了顿,没有再继续关于张月的话题,“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是关于这次的执行任务。” 张帅抿了一口酒,“什么任务?” 裴浩道:“去海东市执行秘密调查,上头让我挑选医疗人才,我想着张月有扎实的医疗功底,所以想着让她一同前往。” 张帅拍了一把张帅的肩膀,抱拳道,“兄弟,你还真是抬举我家月月了,她现在一天天在医院里待着也是无所事事,她的那个护士长经常找她麻烦,能够让她往出历练实在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江敏却微微蹙了蹙眉,让张月跟着一起去那是几个意思啊? 张月虽说重重的关着门,但是那双耳朵可是尖着呢,她听到裴浩在举荐她,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 裴浩哥哥心里是有我的,他只是嘴上不肯说,都怪江敏这个碍眼的女人在场,不然今天他肯定不会这样说我。 张月喜笑颜开,打开门再次出来,施施然的坐在裴浩身边,还替他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哥哥,你多吃点。”张月望着裴浩,满是星星眼。 第13章 前往异地 从张帅家回来,江敏一路上闷闷不乐。 不为别的,她觉得裴浩的做好刺痛了他。 裴浩几次三番想要牵江敏的手,都被她拒绝。 “你到底怎么了吗?”裴浩从身后环住江敏的腰,贴在她身后亲昵。 江敏心里有股气,娇嗔道,“你这次要去海东市为什么不和我说?” 裴浩挂了一下江敏秀美的鼻子,“你关注的应该不是这个点吧。” 江敏别扭了一下,使劲推开了裴浩,一屁股扎在床单上,两行清泪扑簌簌滚落,划破了美人脸。 “你为什么要带张月去呢?”江敏哭了一会儿,想起张月那股献殷情的劲儿她就来气,“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先找我商量?” 裴浩俯下身子,薄薄的嘴唇亲吻了下江敏的额头,宽厚的手掌摩挲着她纤薄的后背,语气抚慰,“张帅对我有大恩,他曾经在站场上救过我一命,我一直都想投桃报李,可是他都不肯接受,我想着他只有一个妹妹,所以……” 江敏接口,“所以你就引荐张月了是吧?” 裴浩点点头,“这次去海东市接受任务,时间不长,大概在一个月左右,张月是护士,她需要履历才能晋升,现在张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妹妹了。” 江敏红唇微微撅起,“那我呢?难不成你让我独守空房?” 裴浩一把将女人搂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臂膀,“我当然会带着你去。” 江敏的心情这才好受些,“那你还算有些良心。” 中午的时候,裴浩搂着江敏昏沉沉的睡去,屋外传来了一阵节奏紊乱的敲门声。 一个绑扎着两条蝎子辫,说话土里土气的农村大妞,嘴里嘀咕道,“怎么没人啊,按理说应该有人在家的吧。” 潘倩住在对面,正闲得没事干,听见有敲门声,便打开门从旁边出来。 “你谁啊,是哪里来的?”潘倩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身体壮实的大妞。 大妞张开厚实的嘴唇,“俺叫罗二花,是俺大姨介绍过来的,专门打扫裴指挥的院子。” 潘倩哦了一声,指着罗二花正在使劲拍打的门,“里面有人,我瞧着他们回来的,现在恐怕还在午睡吧。” 罗二花八卦道:“听俺大姨说,裴指挥的新讨来的媳妇儿特别不正经,是不是真的?” 潘倩谈起江敏,就是一肚子火气,罗二花的话可谓是捅到她心窝子里去了,“可不是,这个女人可坏着哩,一副狐狸精的生相。” 罗二花信以为真,“那裴指挥可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娶媳妇就不能娶那样的,门板一样壮实才好。” 潘倩差点没有笑出声,好在她及时切换了话头,“对了,那个女人叫做江敏,可会挑剔了,你可得小心着点,你大姨就是因为她的缘故被赶跑了的。” 罗二花点点头,一副受教的姿态。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庞,身后则是依偎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人。 罗二花直直的问了一嘴,“你就是裴指挥吧?俺是大姨介绍过来的。” 裴浩注视了罗二花一眼,这姑娘瞧着就是个本分人。 “进来说话。”裴浩轻轻拍打江敏缠绕在他腰上的手,转身进了大厅。 罗二花进了屋,瞧着在前头款款行走的江敏,打心里的鄙视。 这个女人看着就轻佻,张妈曾经一脸厌恶的告诉过她,一定要对江敏多加小心。 这女人心眼可毒着呢。 裴浩吩咐了罗二花几句,说是让她收拾一下行李,准备去海东市。 罗二花干活那是一把好手,一个下午的时间,居然把屋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江敏取出了一块桂花糕,递给罗二花,“吃吧,瞧把你给累的。” 罗二花接过,口里道了谢,但是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这个坏女人还真会装样子,一块桂花糕就想把我给收买了? 哼,我的心可是站在我大姨这边的。 门口来了一辆军用吉普车,下来一个士兵,对着裴浩敬了一个军礼,“首长,请上车。” 裴浩手把手拉着江敏上了车,罗二花则是自己爬了上去,拍了拍手,站在车上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现在她也是能够坐车的人物了,多风光啊,以后她回来村里,一定要好好炫耀炫耀才行。 吉普车绕路停靠在了张帅家里,裴浩早就和张帅打过招呼,张月眼巴巴的等着裴浩来接。 一看到裴浩坐在副驾驶室,张月就笑眼弯弯,激动的眉梢带笑,“哥哥,辛苦你了。” 张帅和吴翠把张月送上了车,嘱托道,“你在那里要听裴浩的话,知道了没?” 张月满口答应,“我当然只听裴浩哥哥一个人的话咯。” 她说这话的时候,分明就是对江敏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三个女人坐在后敞篷,好在天气舒爽,凉风扑打在面上还是倍感惬意的。 罗二花显然并不乐意和江敏说话,反而和张月气场相合。 江敏也没有过多在意,车子经过一天的旅途,停靠在一栋大平房前。 按照分配,裴浩江敏住一屋,江敏和罗二花住一屋。 罗二花先去裴浩的屋子里收拾了一阵,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屋里干活。 张月在家里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干活什么的更是不可能了,她乐得罗二花干活,只是拿出了笑脸来迎合她。 罗二花忙活了一阵,水牛般喝起了水,“我都不知道裴指挥娶那个女人有什么用,不就是好看一些吗?” 张月拉着罗二花的手,给她上眼药,“江敏也不是你说得一无是处,你大姨就是被她给排挤走的,这个女人可会吹枕头风了。” 罗二花咬牙切齿,“我一看见她就知道她是个狐媚子,这样的女人我是打心眼里瞧不上。” 江敏打了一喷嚏。 裴浩体贴的替她掖好被角,“是不是水土不服?” 江敏的手脚都是冰冷的,撒娇道,“老公,你帮我暖暖。” 裴浩捧起江敏的一双小手放在嘴边哈气,眼里满是小星星。 咚咚咚。 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第14章 海东市 裴浩起身开门,发现居然是罗二花。 “你休息就好了,不必来我这里。”裴浩没想到罗二花居然这么晚了还来串门。 罗二花连连摆手,“哥,俺不累,俺大姨让俺过来就是为了照顾你的。” 罗二花探头望了一眼屋内,瞧见江敏正把脚伸出被子外面,大半个身子还蜷缩在被子里。 这个狐媚子就是懒,伺候男人休息不是应当的么。 怎么可以让裴浩哥服侍她呢。 罗二花主动进屋子甩开手臂收拾了一番,把屋子里打扫满是灰尘。 江敏捂住鼻子咳嗽了几声,她闻不惯灰尘的气味。 等罗二花走后,江敏依偎在裴浩怀里,小声抱怨道,“我看这女的有些拎不清啊,我们人在屋内,她还扬起这么多的灰尘。” 裴浩摩挲着江敏娇嫩的面庞,额头砥砺在她的脖颈上,“我看这姑娘手脚勤快,比她大姨还上心,她是粗人,应该没有想到这些。” 江敏撅着小嘴,脸上明显有些不乐意了,“你到底是谁男人啊,怎么净替别人说话。” 裴浩一双火热的唇吻住了江敏,薄薄的手茧摩挲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分外旖旎。 江敏被裴浩吻得来了感觉,干脆勾住他的脖子,娇躯贴向了男人的胸膛。 这栋平房隔音效果很差,住在隔壁的张月那可是竖着耳朵在听。 罗二花洗漱完毕,上了床睡在榻上,双手平摊开撑起了一个大字。 她瞧着张月把耳朵贴在墙上,问道,“你在干啥呢?” 张月回过头,眼中满是愤懑。 她心心念的裴浩哥哥,居然上了那个狐狸精的床。 想想都气人。 “你说江敏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呢?”张月一个劲的抱怨,“她明明知道我们就住在隔壁,还非要漏这一手。” 罗二花想起张妈对她的嘱托,让她小心江敏这个坏女人,“张月姐你不知道,我大姨说了,这个江敏特别有心机。” 张月气得拍了一下床板,“不怕,这次我能够出来就是裴浩哥哥的引荐,我一定要把他从江敏的手中抢回来。” 罗二花兴奋的和张月击了一次掌,“张月姐,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两人大被同眠,絮絮叨叨说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罗二花就早早的起床。 她是农村人,早起惯了的。 张月就不一样了,她犯困的很,睡得比死猪还香。 罗二花大力的拍门,“阿浩哥,你起床了吗?” 屋子里的江敏朦胧地睁开双眼,揉了揉惺忪的眼眶,“谁啊,一大早的就来敲门?” 此刻的裴浩早已经起床,绕着小区晨跑去了。 江敏匆匆穿好衣服起床后,打开门发现居然是罗二花,没好气的问她,“你有事吗?” 罗二花压根没有把江敏放在眼里,直接探头朝屋里张望,确认裴浩不在后,干脆回了一声,“没事。” 裴浩晨跑回来后,看见江敏背着身坐在屋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一大早就生闷气。”裴浩放下手中的大饼油条,绕到江敏身前,发现这位娇滴滴的小美人正在抹眼泪。 江敏撅着嘴不肯说,气呼呼的躺回了被子里。 裴浩耐心的把油条夹进大饼里,递给江敏,“趁热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了。” 恰巧此刻张月兴冲冲的进屋,“裴浩哥哥,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伤营转转的吗?” 张月剜了一眼躺在被子里的江敏,像兔子一样蹿到裴浩身边,“原来你已经买了早餐啊,我的肚子早就饿的呱呱叫了。” 裴浩没有搭理张月,而是继续催江敏,“有什么事情先吃了早餐再说。” 张月顺手接过裴浩手里其余的两份大饼油条,堆下笑来道谢,“还是哥哥好,记着我们。” 不一会儿,罗二花也来了。 两个人分了大饼油条,哼哧哼哧在屋里吃了起来。 江敏闻不惯这股味道,“你们就不能回去吃吗?” 张月牙尖嘴利,“这是裴浩哥哥买给我们的,又不是你的功劳,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罗二花拉了一把张月,“我们还是回去吧,别让阿浩哥难做人。” 两人走的时候,就这样离去了,连门都没有带一下,这样更方便她们窃听屋内的情况。 江敏坐起身来,扑进裴浩的怀里,“那个罗二花我瞧着不喜欢,换了她吧。” 裴浩冷峻的眉骨一耸,“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再说了我把她带到海东市,总不能就这样让她一个人独自回去吧。” 江敏拽着裴浩的衣领,眼花翻涌,“你难道瞧不出来吗?张月和罗二花要瞧我的好戏呢。” 裴浩把大饼油条递给江敏,眼角带笑,“快吃吧,我看你这是因为饿坏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张月这丫头心直口快,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虽然有些话不中听,但是我们可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江敏接过早餐,默默嚼了几口,“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早知道我就……” 她刚要说下去,裴浩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红润的小嘴,“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 江敏的最柔软的地方倏然一紧,“那你要自己记得,知道了没有?” 裴浩抓住江敏的手腕,放在下唇亲了亲,“今天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参观,准保让你大开眼界。” 江敏等人坐上军用吉普车,来到了一个大院子,只有两层楼高,但是占地面积却有十几亩。 门口站岗的两个警卫员朝着裴浩敬起了军礼,“裴指挥员好。” 裴浩还了一个军礼,从车上跳下来,要来搀扶江敏。 张月却第一个挤过来,张开双臂撒娇,“哥哥先抱我呗。” 裴浩原本漾着笑意的脸骤然绷紧,眸光略过张月转向江敏,“老婆,你快来过来。” 江敏心里受用的紧,偏偏要慢慢来,和古时候小脚的媳妇一样,慢腾腾的挪过来。 在江敏身后不争不抢的罗二花,翻了个大白眼。 真会装! 以后阿浩哥哥一定会甩了你的。 江敏环住裴浩的脖子,体态轻盈的翩翩落下,鞋底擦到了张月崭新的的袖边。 第15章 不能说的机密 眼前是一方设计领地,一排排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儿郎一排排站好,等待着裴浩的检阅。 江敏挽住裴浩的胳膊,被眼前的这一景象深深震惊。 祖国这群精神矍铄的战士,给了她极大的心灵震撼。 一个领队的中年人腰杆笔挺的走过来,向裴浩伸出手,“裴指挥,这次麻烦你了。” 裴浩紧紧一握手,“说哪里话,你们的队员看着精神气十足,想必训练上也是出类拔萃。” 中年人名叫韩康,是这只特殊部队的队长,他当即转过身,命令部队一字排开,展开第一轮训练。 一排十个人手里各自握着一把步枪,所有人俯扑在地,肩膀托起枪杆。 砰砰砰砰。 所有士兵全部命中了靶子,环数都在七环以上。 张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实战场面,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裴浩,“哥,你不上去露一手吗?” 罗二花在一旁撺掇,“就是,我看他们哪里能够和裴指挥比。” 江敏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女人咋就这么讨人嫌呢。 这种赤裸裸上赶的讨好,真的让她很反胃。 韩康指着那一排士兵,自豪的介绍道,“这些士兵是我从各地抽调的,他们能够在一百米的距离外命中七环以上。” 江敏拽了拽裴浩的手臂,歪着脑袋问他,“你能命中几环?” 裴浩揉了揉江敏的头发,“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射击了。” 张月一听这话,赶紧打圆场,“那就不用射击了,裴浩哥哥的本事在于大兵团指挥作战,而不是这中一个狙击手就能做的事情。” 江敏反倒来了劲,她就是要看裴浩施展手段,“来都来了,你就露一手嘛。” 罗二花拧巴着脸,站在张月身旁,做出一副要呕吐的模样,悄悄对张月说,“我真是看不惯江敏,裴指挥怎么会看上她这种人的?” 张月悄悄回应,“不过是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罢了,其他一无是处。” 裴浩走到士兵堆里,接过了一名士兵的步枪,站在原地,眼睛瞄准百米之外的靶子。 砰。 十环! 韩康瞪大了眼珠子。 以他过往的接待经验来看,部队里的领导大部分才能都在抽象作战上,几乎很少有裴浩这种神枪手。 裴浩继续射击。 砰砰砰。 一连散发。 两发十环,最后一发居然直接穿过原先的单孔,没有刮擦到任何一丝靶子的材料。 士兵堆里响起彻耳的轰鸣声。 裴浩把枪还给韩康,做出了几句慷慨激昂的讲说后,在韩康的带领下走进了一家装修朴素的食堂。 简单的青菜和梅干菜,以及一晚西红柿炒蛋汤,韩康作为东道主热情招待了裴浩和三个女人。 韩康站起身,对着裴浩以茶代酒,“裴指挥,这次您能够来是我们海东市的福音。” 裴浩压了压手,“坐下说话,对我来讲,这次的任务格外艰巨,还需要你们配合才行。” 罗二花大半辈子都在农村的犄角旮旯里,根本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居然当众问了出口,“你们到底要执行什么任务啊?” 裴浩蹙眉,明显不想回答她的提问。 韩康苦笑一声,“这是机密,抱歉不能告知。” 罗二花直来直去,“什么机密啊,难道连阿浩哥都不能告知吗?” 裴浩揉了揉眉心骨,“我已经知道,只不过不方便和你们说。” 张月在桌子底下踩了罗二花一脚,“你别多问了,到时候裴浩一准会告诉我们。” 韩康耳朵尖,当然听到了张月这过于自信的话语。 吃过饭菜后,韩康提议便服出行,到海东市最热闹繁华的海港去转转。 裴浩一行人乘坐一辆中巴,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下车。 江敏心里还是对裴浩所谓的任务挺敢兴趣的,把耳朵凑过去偷偷的问他,“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吗?” 裴浩一本正经的拒绝,“不行,这是部队的机密,哪怕你是我老婆也不行。” 江敏扁了扁嘴,感觉特无语。 裴浩居然连她都不肯说。 裴浩虽然是拒绝,但是他说的声音极轻,在一旁的张月和罗二花看来就是在调情。 张月实在气不过,干脆捂住鼻尖故意埋汰道,“这车里到底什么味道啊,感觉一股子酸臭味。” 罗二花倒是个实在人,没有领悟到张月的意思,果然低下头去嗅,恰好张月放了一个萝卜屁。 “是你自己吧,张月姐。”罗二花扇了扇鼻子,一副作呕的姿态。 张月气得咬牙切齿,本来她的心情就抑郁了,江敏这个贱人居然胆敢当着她的面和裴浩亲热,这不是在赤裸裸的打她脸吗? “停车。”张月一股酸水泛上咽喉,吐了出来。 韩康回头瞧了瞧,经验老道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张月这是晕车了。 他把车子停下,一行人停靠在一段偏僻的路段边缘。 张月揉着心口,对裴浩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好难受啊,哥哥你可不可以来照顾我?” 罗二花识趣的让开座位,“阿浩哥哥你过来看看张月姐吧,她的嘴唇都哆嗦了。” 裴浩并没有照做,而是选择让罗二花暂时替他照顾一下,“我是男的,而且老婆还在身边,让我照顾另外的女人实在是做不到。” 张月闷哼一声,哑着嗓子哭泣道,“早知道我就不该来这个破海东市的,反正生了病也没有人关心。” 罗二花一旁深情并茂的劝说裴浩,“阿浩哥,还是你亲自去照顾张月姐吧,有你在身边,她的病就会好了。” 江敏实在听不下去了,之前没有听说张月有病啊,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还是我来照顾她吧。”江敏自然是不愿意裴浩靠近张月的,她摸了摸张月的额头,正常体温,皮肤也是油光水滑,和正常人完全没有两样。 就在一车子人都因为张月装病闹出一场风波的时候,车外传来一阵聒噪声。 一个握着菜刀柄的男人,冲上车来,照着韩康指指点点,“要是还想活,就留下买路钱。” 第16章 找江敏去 江敏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她现在身边可是坐着裴浩,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 反倒是张月,吓得一惊一乍,脸色都泛白了,哆嗦着嘴唇,“我身上没钱,你找错人了。” 那个持刀的男人把磨得发亮的菜刀架在张月的脖子上,急吼吼的怒骂,“有没有钱得我摸过以后才能知道,谁要你多嘴。” 罗二花也被吓得够呛,好在她脸黑,一时半会看不出来内心的单颤。 韩康没有料到在他驻守的地盘上居然会有这种半途抢劫的戏码,这家伙还真是活腻歪了。 他身上是带了手枪的,刚要下意识的去摸枪把子,结果被一个在车门放哨的同案犯目光锁定,大声呵斥起来,“这个人手里有枪。” 在车上搜罗的男子名叫段凯,警惕的回头,一脚踩住韩康的手背,菜刀扣在他的脑门上,恶狠狠地骂道,“不像这一车子人都陪你殉葬,就把手松开。” 韩康知道一旦这把手枪被段凯缴获,那么这一车子的人才算是真的遇到危险了。 他早就做到了牺牲的准备,即便是死也要护住裴浩以及他身边这群女人的安全。 张月是第一个招架不住这股威吓的人,她颤声连连,“我不想死,求求你们绕了我吧。” 段凯已经枪到了韩康腰间的枪,扣动扳机,砸在韩康的脑门上,“把钱交出来。” 韩康捏紧拳头,“没有。” 段凯冷哼一声,加重了手里的劲儿,重重把枪托砸在韩康的脑门上,溢出一条细密的血线,“你的枪都已经在老子身上了,还牛气啥。” 张月可是瞧的清清楚楚,她本来还以为韩康能够坐地反杀,没想到居然只有挨打的份儿。 她内心奔溃,哇的一声哭喊出来。 段凯皱着眉,嘟囔了一句,“真是晦气,再猪嚎一声我就毙了你。” 张月立马止住啼哭,但是两行泪水却还是不由控制的哗哗直流。 段凯走到罗二花身边,探出手威吓,“把钱交出来。” 罗二花讪讪地摸了摸衣服上的口袋,“俺没有钱。” 段凯一口唾沫喷溅在罗二花脸上,骂骂咧咧道,“一个个都说没钱,等我搜到了,有你好看。” 江敏的手紧紧抓住裴浩,内心打鼓发颤。 她是真的害怕这个段凯是个亡命之徒。 裴浩模样隽秀,段凯压根没有把他和部队军官联想到一块儿去,以为他只是个小白脸。 “妈的,这一车都是清汤寡菜,真是太晦气了。”段凯胡乱摸了摸,只抢到了几张小额纸币,他眸光不经意瞄向江敏,顿时直了。 这个女人看着确实有那么几分媚骨,先前坐在边角里没有引起他注意。 段凯心里想着,即便他这回抢不到钱,那个劫个色也当是过过瘾。 他一步两步朝着江敏走出,嘴角咧开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嘿嘿,小美人,你逃不掉了。 一记飞腿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横空踹来,直直的踢中段凯的下巴。 裴浩整个人四平八稳的坐在座位上,抄起一脚直抵段凯的空档,把他踹飞出去。 段凯在空中翻滚,裴浩动如脱兔的起身,一把拽住段凯的手腕,反手扣住那把手枪,抵在这家伙的脑门上。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只在一瞬之间就完成了。 段凯整个人都是懵的,尿液遗留了一裤裆。 “别伤害我。”段凯双手高高举起,一点没有了刚上车时的嚣张。 江敏那颗提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刚才那一幕真是让她魂飞魄散。 张月干脆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这次肯定死翘翘了。 罗二花拍打张月的手背,宽厚混有粗茧的手在张月看来就是段凯对她的欺侮。 “求求你了,我还是个黄花闺女,江敏是已经结过婚的,你还是找她吧。”张月闭着眼睛张口就来,反正卖了江敏她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江敏要真是失了贞洁,那她的机会可就来了。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的观念还是相当保守的,即便是结了婚的女人,一旦被这种事情沾染上,也会遭到周边人的白眼和恶意。 罗二花赶紧出声解释,“哎呀你说哪里去了,那个抢劫的混混已经被阿浩哥哥制服了。” “真的?”张月赶紧睁开眼,不可置信的对视了罗二花一眼,“你没有骗我?” 罗二花侧过大半个身子,掀开帘子指着跪在车外求饶的段凯,“你这回瞧清楚了吧?这个家伙在阿浩哥面前一个回合都没有招架住。” 张月眼底抹上一丝震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还会有转圜的余地,“可是那个人手里可是有手枪的啊。” 江敏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张月为了保全她自个儿,卖起她来可是毫无心理负担。 “还真是个贱人啊。”江敏不想再忍了,当面直接开骂,“你这点小心思,真好意思说出口。” 裴浩此刻正和韩康等待帽子叔叔的到来,车上只有江敏、张月和罗二花三个女人。 女人和女人说话向来都是直接的,没有弯弯绕绕。 “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张月被江敏点破了心事,气急败坏下干脆掀开锅盖互怼了。 罗二花在一旁瞧着,明面上是要拉架,实际上怎么可能帮江敏。 她本来就是张妈的亲外甥女,张妈可没少说江敏的坏话。 狐狸精,装模作样,枕头风…… “你们别吵了。”罗二花把大半个粗壮的身子护住张月,张大嗓门喊道,“张月姐那是太紧张了,她心里可是把你当成亲姐妹的,你可不能坏了姐妹的情意啊。” 江敏笑了,胸口皱缩成惊心动魄的弧度,眼前的罗二花看来也不是个善茬,比张妈好不到哪里去。 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两个给我记住,我江敏可不是好欺负的。”江敏脸一沉,没有再给出好脸色。 此时红蓝相间的警车来了,从车上下来两名警察,带头一个锁眉瞅了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段凯一样,“终于逮到你了,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段凯不情愿的嘀咕道,“要不是遇见那个硬茬,我怎么可能会落在你们手里。”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你说的硬茬,人在哪里?” 第17章 谁是护士 裴浩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段凯交给韩康,他一个人上了车来找江敏。 高达隽秀的身影给足了车上三个女人安全感。 张月馋死了裴浩,第一个起身扑了过来,“哥,刚才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以为这趟见不着家里人了。” 裴浩没有想到张月会当着江敏的面这般无所顾忌,好歹他已经结婚了。 “没事了,小事一桩。”裴浩手掌轻轻拍了拍张月的后背,目光探索着坐在座位上朝他看来的江敏。 这个女人,现在明显有些吃醋。 江敏眼睁睁看着张月扑进了她老公的怀抱,能不当场冲上去掰开他俩已经很有风范了。 罗二花凑活上来,一旁添柴加火,“阿浩哥,刚才你可太威武了,张月姐本来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多亏了你那一手。” 张月听见这话,脸颊压在裴浩肩膀上蹭了蹭。 裴浩一把固定住张月,把她扶稳站牢,来到江敏身边,脸上浮现关切,“刚才你没事吧?” 江敏本来想说没事的,但是张月和罗二花这两个女人实在是会抢风头了。 她两眼一酸,泪腺滚动。 两行清泪从白皙的面庞滑落,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裴浩感到心里一阵发闷,江敏这完全就是被吓着了的状态。 “别怕,那个违法分子我已经拿下了。”裴浩深情的把江敏拥入怀中。 和刚才张月主动扑进裴浩怀抱不同,裴浩这次倍显关怀。 江敏任由眼前这个男人把她揉进了骨子里,她对上了张月怨毒的眼神。 裴浩是她的男人,拥抱一点问题都没有,张月有什么资格厌恶她呢。 江敏无视了张月的嫉妒,缓缓开口,“刚才你出手的时候,我是真的挺担心你的,这个地方看起来治安好像不太好啊。” 裴浩把正江敏的肩头,目光深情款款的对视一眼,“有些地方确实这样,搁在过去就是刁民,不过你大可放心,有我在的地方,就一定护住你,保你平安无事。” 江敏心里别提多受用了,笑眯眯的依偎在裴浩怀里,小拳头微微蜷起捶打他结实的胸口,“那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在这狭小的车上,张月燥热得蒸出了汗滴,连连用手扇风。 她心里真是恨死了江敏,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着她的面秀恩爱,以后一定要狠狠羞辱她。 罗二花则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装柔弱的狐媚子,她最看不惯了。 韩康代替裴浩处理完了段凯的事情后,回到车上,对裴浩表示了真挚的感谢。 “裴指挥,这次的恩情我韩康那是永远记在心头。” 裴浩搂着江敏坐回到座位上,恢复了他以往的冰冷,“你也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相信每一个军人在遇见这类事情都会挺身而出。” 车子再行驶一段距离,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地停下。 韩康带着众人下车,指着前面一间屋子介绍,“里面有我们的伤员,他们或多或少受了些伤,但是好在并不致命。” 张月一听韩康这话,马上意识到她的专业领域来了,“我是护士专业的,对于护理受伤的病人最是在行。” 韩康明显有些激动,赶紧握住张月的手,再三感谢,“那就麻烦你了。” 张月的手被韩康抓的生疼,她在那一瞬间在想要是裴浩能像这样抓她的手就好了。 可惜裴浩对她总是冷冰冰的。 下了车,韩康打开了那扇老旧的门,里面的士兵在执行特殊任务,但是明显身上有些伤,行动上和常人比起来不是很方便。 “告诉大伙儿一个好消息,这次有一位来自京南市的护士要来给大家做卫生护理,大家热烈欢迎。”韩康大声介绍道。 那些士兵当中不知道谁先吼了一嗓子,一股脑儿的扑向江敏,把她团团围住。 他们的眼睛可都亮着呢。 江敏是由裴浩亲自护着的,而且在外貌上明显比其他两个女人要明媚不少。 一准就是这个人美心善的姑娘。 张月气得要死。 江敏她会个毛线的护士技能啊,这群人到底有没有眼睛。 她张月才是正儿八经的护士。 还是罗二花解了围,主动指认张月,“你们都搞错了,张月姐才是特派到你们这里来的护士。” 这时候满脸欢喜的人群一下子冷了下来,齐刷刷把目光从江敏转移到张月身上。 张月两颊瘦削,看着就有几分刻薄相。 这时候,有人带头说了一句,“那刚才这位应该就是护士长吧?” 其余人立马附和,“对对对,我瞧着她就很面善,护理专业的姑娘大都人美心善。” 张月的脸黑如锅底,简直到快要被这群当兵的给气疯了。 换作普通人,张月绝对要当场开骂,但是面对军人,她还是投鼠忌器。 裴浩清了清嗓子,指着江敏道,“她是我老婆,和我一同过来的,那位姑娘名叫张月,她才是护士。” 士兵们这才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韩康打着哈哈,“张月姑娘,你来提这些士兵们看看伤病吧,他们经过前几次的治疗,大的问题应该是没有的,但是一些伤口感染什么的,还是不在少数。” 张月心情很差,几乎没有给这群士兵好脸色看,动作粗硬,全场耷拉着一张脸。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韩康做东邀请裴浩一群人。 桌子是圆的,张月要脸面硬是挤到裴浩身边。 裴浩对着江敏招了招手,“老婆,你坐我身边。” 张月气呼呼的起身,委屈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裴浩!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 韩康是这个包厢里最为惊讶的一个人,他这一路上多少有点惊叹裴浩的女人缘。 已经是新时代了,男人就应该坚守一夫一妻。 裴浩眸光泛出一道冰冷,“张月,我早就和你说过,我把你当作妹妹看待,我这辈子只有江敏一个女人。” 江敏听着这话,心里暖洋洋的,别提多舒心了。 罗二花破位尴尬的看着张月,安慰了一句,“张月姐,好好吃菜吧,裴浩哥承认你是他的家人了。” 江敏的心咯噔一下,罗二花的理解真的有大问题啊。 第18章 二对二 不光是江敏是这样想的,裴浩也是感到莫名其妙。 韩康打了个哈哈,“不说这些了,这次裴指挥能够来我们这里,已经是蓬荜生辉了,而且身边还有三位各有特色的好女郎,我韩某人当真是艳羡不已啊。” 江敏听着韩康这和稀泥的劲儿就不舒服,朝裴浩怀里一扑,也没有估计张月和罗二花的表情。 裴浩倒是没有料到江敏在吃饭的时候回来这一手,他倒是乐意能够夹了一筷子蒜炒茄子喂给怀中的小娇妻。 “好不好吃?”裴浩外表冷冷的,但是他的眼神温润如玉。 韩康瞧见了裴浩和江敏的恩爱一幕,以及张月的幽怨,还有罗二花的不忿。 “好吃是好吃,就是味道有点咸。”江敏吃不惯这个地方的口味,干呕了一声,吐出了俏皮的小舌头,粉嫩粉嫩的。 罗二花是最最见不惯江敏这种娇气的模样,在他看来这种女人就是装狐媚子,更别提实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裴浩秀恩爱了。 秀恩爱,死得快。 张月胸口剧烈起伏,牙齿更是气得嘎吱作响,裴浩是她的男神,怎么可以被江敏一个外来的女人霸占着。 “江敏,你知不知道妇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张月怒了,不管不顾的站起身,大声斥责。 江敏脑子有些懵懵的,她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张月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她和自家老公吃个饭都要管嘛。 难不成张月也想来做他的保姆? “张月,我记得你还没有结婚吧?”江敏绝对不会受冤枉气,能恶心对方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张月没想到江敏会反问她,抬起下巴接口,“怎么了?你要管我!” 江敏干脆坐在裴浩的大腿上,双手箍住裴浩的脖子,“我才没有那么空呢,既然你没有结婚,为什么要不懂装懂,要来教我妇道这门学问呢?” 张月这暴脾气哪里能够受的了,一拍桌子站起身,筷子都甩到了地上。 “江敏,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张月近乎咆哮,“你用不光彩的手段抢走了我的裴浩哥,现在又说这种没来由的话来了呛我,你要搞明白我才是护士,我有专业的素养,而你是可有可无的。” 罗二花也跟着起身,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冲江敏撒气,而是帮着张月疏解胸闷,“张月姐,你大人有大量,江敏姐只是一时糊涂,你原谅她就算了。” 江敏本来是想要直接和张月对骂的,可是裴浩近在咫尺,现在她更是骑坐在他身上,干脆掉几滴眼泪酝酿一下情绪先。 啪嗒啪嗒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沾湿了裴浩的衣领。 “不要哭。”裴浩冷硬着下颌线,眸光泛起一丝凉意看向张月,“你说话过分了,向江敏道歉。” 张月自然是不肯的。 凭什么要让她道歉。 她又没错! “是江敏犯错,她给我道歉才对。”张月死活不肯低头。 江敏一改刚才的姿态,柔弱的从裴浩身上下来,“我已经吃饱了,不想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争吵了。” 江敏假装要走人,离开这个吃饭的包厢。 尽管刚才她没有争锋相对,但是那股气势完全是借裴浩的嘴传达出来。 她让张月心里憋屈的要死。 裴浩才是向着她的那一个。 张月自然不肯放江敏离开,她快步挡住了房门,“江敏,你别以为使用手段和裴浩哥结婚就无所忌惮,有我张月在的一天,就要救裴浩哥脱离水火。” 江敏忍不住发笑,笑着笑着鱼尾纹都快要跳出来了。 “拜托,你居然说我老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精神状态。”江敏没有推开张月,反而走向了裴浩。 韩康是这个包厢里最为尴尬的那一个,他没想到张月和江敏的火药味会这么浓。 站在他的角度,张月是护士,有专业的护理素养,对于那些因为执行任务而负伤的士兵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但是江敏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裴指挥的老婆,裴指挥这次来到他们这里可是有秘密任务要颁布的,绝对不能得罪了他的爱人。 “你们都坐嘛,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韩康想着来劝和,话刚一出口,他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对男人说这话没问题,但是用在江敏和张月之间,她俩的矛盾冲突会更加激烈。 张月脑回路很短,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不是纯纯膈应她吗。 “谁和江敏是一家人啦?”张月气急败坏地拍了拍大腿,“我哥可是部队里有名头的干部,江敏只不过一个农村里的穷丫头,她想要攀亲戚,我还不同意呢。” 江敏还没有说话,裴浩就替她出头了,“张月,注意你的用词!江敏她虽然来自农村,但是她配我绰绰有余,我不许你当着我的面侮辱她。” 罗二花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眼睁睁看着张月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阿浩哥,张月姐那是喜欢你才这样的,你不是女人不知道一个女人要说出这种话来需要多大的勇气,来的路上张月姐就和俺交过心,她说她并不会因为你被迫娶了江敏就对你有成见。” 韩康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圆桌上了,看来现场的斗争已经趋于白热化。 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是多啊。 韩康自问在男人堆里打滚,从来就不会遇见今天这样的事情。 他偷瞄瞄的看向裴浩,默默替他祈祷。 谁叫裴浩长着高冷帅气,活该他被三个女人围攻。 裴浩紧紧握住拳头,啪的一声砸在案桌上,气氛顿时僵住。 “张月,向江敏道歉。”裴浩眼眸绽放出一抹冷绝的视线。 江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口口声声说喜欢裴浩,可是却三番五次忽视他是我老公的事实,难道你就这么喜欢做小三嘛!” 双管齐下,让张月一个人独木难支。 不对,起码还有罗二花是站在张月这一边的。 韩康尴尬的脚抠鞋底,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了。 裴浩似乎并没有和张月彻底翻脸,而张月的身份又是专业护士。 妈呀,这到底该怎么整才好啊。 第19章 以彼之道 就在局势陷入火热化的状态时,防空警报拉响。 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人,裴浩第一时间就预判到了不对劲。 他把江敏护在身后,询问已经起身的韩康,“你们上一次拉响防空警报是在什么时候?” 韩康不假思索的回答,“大概是在一个月前吧,我们这边和境外连通,有一些不法分子准备偷渡,他们不走正规渠道,总是和我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嘟嘟嘟。 外面传来一阵散乱的枪击声。 不等裴浩询问,韩康率先回答,“这伙人手里有自制的土枪,威力较差,射程也不过一二十米,但是人数从以往来看起码有一二十人。” 张月本来腰杆挺的比稻草秸秆还要笔直,现在倒成了成熟的稻谷,就差软软的摊在地上了。 她怨毒的眼神像是淬了冰渣子,不甘心的看着江敏被裴浩护在身下。 都是女人,凭什么江敏可以得到裴浩不一样的关爱。 要说认识的时间前后,张月可要早上不少。 罗二花倒是不是那么害怕,还大大咧咧的准备探出头去看个究竟。 “你疯啦?”张月哆嗦的扯了一嗓子死死拽住罗二花的裙带,“外面有枪声,你听不见的吗?” 罗二花点点头,“当然听得见,俺想总不可能这么凑巧,朝着俺们这里的方向来的吧。” “呸呸呸,乌鸦嘴。”张月没好气的咒骂一声,刚想再絮叨些什么,只听到厚重的脚步声朝着包厢踏来。 “快把门关上。”裴浩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想要关门,可是他距离那扇木门有些远,就让张月和罗二花代替一下。 张月整个人都麻了,她脑子一片空白,死死的拽紧罗二花的手臂,“别去,万一那伙人刚到门口,我们岂不是被他们逮个正着。” 罗二花本来还没那么怕,经过张月这么一点拨,心里也直打鼓。 韩康此刻在地上翻滚几个跟头,来到墙边合上了房门。 门外传来一阵聒噪声。 “居然还敢关门,你们不想活啦?” “我们手里可是有枪的,妈的,要不是被发现,也不会躲到这里来。” “干脆把门踢开吧,顺带把里面的女人都一并卖了。” 砰砰砰。 野蛮的踹门声此起彼伏。 裴浩捂住几乎要失声尖叫的张月嘴巴,压低嗓音教导她,“保持冷静。” 张月反手口住裴浩,心里激动的要死。 她的裴浩哥哥终于来了。 还摸了她的红唇呢。 江敏也是女人,怎么会不知道张月此刻的心理活动。 光是那副垂涎欲滴的陶醉,几乎就让她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罗二花此刻内心替张月鼓掌。 张月姐的诚心终于感动了阿浩哥。 在这种关键时刻,阿浩哥内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月姐的安危。 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 砰! 木门被粗暴的踹开。 四五个大汉一字排开挤进了房间,手里握着一把土枪。 为首一个染着黄毛,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一双枯黄色的瞳孔在屋子里放肆的打量。 在看到江敏的瞬间,黄毛的眸光一亮,猥琐的朝着江敏走过来,嘴里还不停发出哼哧哼哧的笑容。 张月一开始还以为这个黄毛是奔来她的,不停的小声朝着裴浩嘀咕,“不好了,我被这些坏人看见了。” 罗二花手里握紧的筷子咔嚓一声断了,引发那个带头朝着江敏走来的黄毛警觉的回头。 什么情况? 他也害怕别人身后突然朝他捅一刀哇。 看清是罗二花手中的筷子被拧断了,才大舒一口气,“妈的,搞得一惊一乍,等下一定会狠狠收拾你。” 韩康已经准备摸枪制止这群不法分子,可是黄毛的手下先他一步发现了韩康把手伸向身后的举动。 “老大,这人身后估计有枪。”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拿着一把黑不溜秋的土枪指着韩康的脑门,嘴吧一开一阖。 韩康倒是不怕牺牲,但是一旦引发这群不法偷渡份子的兽性,恐怕会牵连到裴浩以及另外三位女子。 所以他暂时忍下了这口恶气。 张月在见到黄毛最终是走向江敏的那一刹那,愤怒地眼神都要喷出火来。 她好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可是这个黄毛居然不拿正眼瞧她。 张月气得要死,只能狂翻眼珠子。 罗二花在一旁怔怔地看向张月,还以为她是有什么先天性疾病,着急忙慌的向裴浩请求帮助,“不好了,张月姐犯病了。” 江敏噗嗤一声笑出声,引发黄毛不可思议的回眸。 “你这个娘们,怎么这么多事啊。”黄毛抬起土枪,对着张敏的面门戳了戳。 张月这次是真哆嗦了,子弹是不长眼的,黄毛要是擦枪走火,那么她的小命就真的玩完了。 黄毛震慑张月过后,大喇喇地朝着江敏走来,唇边还挂着戏谑的玩笑,“你倒是长的不错,不如嫁给我,大家一起快活。” 张月差点气吐血。 江敏已经结婚了,但是在黄毛的眼里,却把她当作是黄花大闺女。 这个男的眼神一定有问题。 黄毛不提防裴浩突然起身一记大扫腿,穿着军鞋的大腿遒劲有力,踹在黄毛的下巴,把他踢飞了出去。 黄毛撞击在墙壁上,重重跌落在地上,牙齿都滚落了两颗。 “你们给我上,拿下这个家伙……求求你,不要杀我!” 江敏回过头,闪亮的大眼睛看着裴浩,这个高高帅帅的男人实在太抢眼了,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说的就是她老公啊。 裴浩一阵风似的盘旋到黄毛身前,顺手就拎起了他身边的那把土枪。 整个动作在眨眼之间完成,黄毛的手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有意识的时候,裴浩已经拿起土枪指着黄毛的太阳穴,“放下武器,不然后果自负。” 江敏内心翻江倒海。 裴浩这一出实在是太出戏了。 反杀,妥妥的反杀。 韩康也是看的直发懵。 这个裴指挥貌似师夷长技以制夷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佩服佩服。 黄毛一个愣怔,“你怎么居然用上了咱们兄弟的手段?” 第20章 放下武器 黄毛被擒拿以后,那帮手下一下子就没了主心骨。 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就差主动把手里的土枪给放下了。 江敏捕捉到了这一点,冲着那些人喊叫,“你们的头儿都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难道你们就能逃出去吗?我老公的手段不是你们可以比的,就算你们一起上,他也不会怕你们。” 那群人面面相觑,就差江敏这一声催魂蚀骨的说道了。 黄毛此刻也害怕哪个兔崽子犯病害了他,唾了一口唾沫,“连老子都被捉了,你们一个个的还傻站着干嘛?” 啪嗒啪嗒。 土枪丢了一地。 韩康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江敏说话也实在太过于厉害了吧。 寥寥数语就能够让这些偷渡的人放下武器,主动投降。 张月紧紧攥住罗二花的手臂,脸色由白转黑。 她心里遭受了一万点打击。 明明是裴浩靠本事擒拿了黄毛,可是这个功劳却被江敏一个人风风光光的占据,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罗二花也对江敏一万个不服气,这个女人就是爱表现,有本事她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这种话。 哼,狐媚子的女人就是让人恶心。 警车过来,一波带走了这伙偷渡的家伙。 “同志,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为首的队长挽着裴浩的手,“这些人手里犯下了不少案子,我们正愁不知道怎么抓住他们呢。” “哪里哪里。”裴浩没有居功自傲,反而一把牵引过江敏的手腕,为他请功,“这是我老婆,她的功劳比我还要大。” 江敏冷不丁听见裴浩当着警察同志的面夸她,还真是有些下不来台。 张月一把扑过来,连带着罗二花一起出现在警察同志的身边,指着江敏痛斥,“刚才差点被这个蠢女人给害死,她这是把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当做儿戏。” 江敏倒是没有意外张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编排她,不过能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是有些佩服她的脑回路。 罗二花则是打着哈哈,“张月姐你就不要说了吧,等下会让阿浩哥难堪的。” 警察同志脸都懵了,这两个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是和这些犯罪份子是一伙的吗? 张月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江敏打倒成偷渡份子,“刚才那些坏人一个个手里捏着土枪,可是江敏她却一个人去激怒他们,她不想活那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我和二花是无辜的啊。” 罗二花深度点头,张月这话算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虽然她和张月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沿途靠对江敏的说嘴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姐妹情谊。 裴浩愣着一张脸,绷紧了下颌线,没有想到张月三十七度的嘴居然会说出这样冰冷的话来。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要不是江敏刚才那一番挺身而出的慷慨激昂,说不定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被这些偷渡份子给一锅端了。 裴浩是身手不凡,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别提这些人手里还端着明晃晃的土枪了。 “张月,你简直太令我失望了。”裴浩丝毫不掩饰他对张月的不理解,本来他就是看着张帅的面子才举荐张月来这里的,没想到张月还当面拆了他的台。 张月学着江敏,哭出了两条泪花,“裴浩哥,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呢?你都不知道刚才我有多么替你担心。” 罗二花一旁帮衬,“我可以证明当时张月姐的确很紧张,如果那些坏人真的要朝阿浩哥开枪,张月姐会第一个冲上去替阿浩哥挡枪的。” 张月愣了一会儿,她是真没有想过去替裴浩挡枪。 不过罗二花既然已经说出口了,气氛都已经烘托到了这个程度,那么她只能硬着头皮认下来了。 “裴浩哥,我心里记着你对我的好呢。”张月舔了一下发干的唇舌,“不过江敏实在就没有必要表扬她了,明显就是误打误撞阴差阳错罢了。” 韩康此时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这话不能这么讲,江敏同志能够在当时这么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用三寸不烂之舌让这群偷渡份子放下手中的土枪,就是有功劳的,我们要从结果来看,不好胡乱猜测的。” 张月翻了个白眼,内心疯狂吐槽。 什么三寸不烂之舌,明明就是动动嘴皮子,反正打死她也不信江敏真有这本事。 警察同志和裴浩以及江敏握了手,给这件突发事件定了调子,“你们的功劳我会进行上报,多谢二位同志了。” 韩康一拍脑子,立马解释,“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同志,他可是京南市的指挥员。” 警察同志一听立马神情大变,恭恭谨谨的敬了一个军礼,“指挥员好,刚才您实在是在拿生命冒险了。” 裴浩等人目睹警车把这些偷渡人员都装走后,也坐车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车上的气氛极度压抑,江敏自然是不可能在和张月说话的。 罗二花手掌盖在张月手背上,两个人好得和亲姐妹似的。 下了车,江敏挽着裴浩的臂弯,干脆圈住了他的脖颈,“老公,今天你实在太帅了。” 江敏这是故意做样子气张月呢,既然这女人这么嫉妒她,那就帮她一把,最好把肺都气炸了最好,这样以后就没有人再碍眼了。 张月气鼓鼓的进了她的屋子,刚关上门就一跺脚,恨不得把江敏狠狠踩在脚下。 “死江敏,臭江敏,烂江敏。”张月诅咒道,“你不是喜欢和我抢裴浩哥吗?我倒要看看你和他究竟是怎样离婚的。” 罗二花虔诚的给张月泡了一杯水,“姐,我不看好江敏和我阿浩哥。” 现在的张月,最喜欢听的话就是罗二花这种阿谀奉承。 张月:“你怎么看出来的?” 罗二花:“嗐,这还能看吗?光是她今天那故意显摆的表现,我就知道这个女人和我阿浩哥长不了,能得到所谓的表扬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我看她这性子不改,迟早要原形毕露。” 张月紧绷的面容终于舒缓,嘴角勾起一抹沾沾自喜的笑容。 “小样,还和我斗,你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第21章 惹事精 江敏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的搂住裴浩的脖子,“做女人好难啊,嫁了人的女人都被别人欺负上门了。” 裴浩冷冷的睨了一眼张月,他的心都在滴血。 张月居然当着他的面在闹,分明就是挑衅他。 “张月,你再说一遍,如果你不立刻向江敏道歉,我会向组织上申请,撤销你这次的工作安排,到时候你不要哭着来找我。”裴浩勾住江敏的肩膀,把她的小脑袋卡在自己的肩膀上。 张月心神一晃,嘴唇微微翕动。 临行前,他哥哥张帅还特意叮嘱过她,让她好好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可是现在居然被裴浩给威胁了。 “裴浩哥,你怎么能为了这个女人这样说我?”张月有些急了,说话都带着急喘气,“我和你的关系难道还不如这个刚刚和你结婚没有一个月的女人吗?” 罗二花坚定地站在张月身边,虎着一张脸,似乎在给张月站台。 “这是我老婆,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啦?”裴浩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和他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神形象相去甚远。 “哥,你居然用这样粗鄙的字眼说我!”张月真的感受到她的脸面被裴浩踩在地上摩擦。 江敏此刻心花怒放,张月不是喜欢当面和她作对吗? 活该!就是要狠狠训一训这个贱人的面皮。 张月气得大哭,回身跑出了屋子,罗二花则是回头看了江敏一眼,看出了她眸子里那股几乎要跳出来的宣泄。 “张月姐,你等等我哈。”罗二花也只得讪讪的走了。 空荡荡的屋子总算安静了下来,裴浩俯身一刮江敏的鼻子,“你看你,真是个惹事精。” 江敏还是头一次听见裴浩说这种土味情话,抬手就要推开他,“别这样,人家的情绪还没有消化完呢。” 裴浩却不依不饶,把江敏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一副霸道总裁附身的模式,“你要怎么谢我?” 江敏没有料想到裴浩会这样没脸没皮,不过看在他刚才痛斥张月的份上,也没有再坚持,“还能怎么谢你,自然是这样咯。” 江敏踮起脚尖,嘴唇轻轻点了一下裴浩的下唇,没有来得及收回身子,就被裴浩一把揽入怀里。 两人在屋子里一阵旖旎,而他们的隔壁,张月却苦着一张脸,恨不得塞住她两只耳朵。 罗二花给张月倒了一杯水,煽风点火道,“江敏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妖媚了,俺们住的这么近,她怎么敢发出声来的。” 张月越听越气,干脆把枕头一摔,从床上起身,啐了一声,“我要住出去,否则今晚我死活睡不着了!” 罗二花没有想到张月会闹出这么一出,推开窗户一看已经是大晚上了,要是白天可能还好些,兴许可以找到一间屋子。 “要不明天再找找看吧。”罗二花见张月没有喝水,她拿起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一口。 “不行,我要是今晚不搬出去,我就得被江敏那个贱人活活气死。”张月打定了注意,从床头翻找出了一个手电筒,试了一下灯光,射出去的光线能有三米多远。 张月打开房门,打着手电筒一个人气鼓鼓的外出寻找单间。 她们居住的地方是类似于城中村,往外走个百来步就有农村的屋子显露。 罗二花跟着跑过来,两个人做了个伴,一路上没少说江敏的坏话。 姐妹情谊就是通过遍地江敏结下来的。 农村里人晚上睡得早,敲了好几家门都没有响应。 “真是奇怪,他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在家啊。”张月不满的嘀咕一句,就差弹出腿去踹门了。 罗二花来自农村,指着前面一家房子建在高地上的屋子,“那间屋子里有人。” 张月嘟着嘴,不情愿的往那间屋子挪去,刚要准备敲门,结果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贼头鼠目的男人迎面撞向张月,差一点点就要在黑暗中相拥相吻了。 “你谁啊?大晚上的耍流氓啊。”张月受了一肚子气,招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这个男人的脸颊上。 男人名叫赵四,平生最爱干的事情就是赌博,这不刚准备出门过过手气,就撞见了张月和罗二花。 赵四凭白无故挨了张月一耳光,当下就气的想骂人,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看到张月居然还拥有一张姣好的面庞,一时怔住。 罗二花在一旁尖叫,“不好了,这个男的一准没安好心。” 张月刚想再抽赵四,突然屋子里走出来一个披着衣裳的女人,打着哈欠走到门口,“你们谁啊?大晚上的来我家。” 女人名叫赵七七,是赵四的妹妹。 张月还没有说话,罗二花就插嘴了,“你老公对我朋友起了坏心,还不许我们管管啦?” 赵七七抿起嘴角,翻了个白眼,“你瞎胡说什么呢?这是我哥。” 张月把一肚子的气都撒出来,“这年头叫哥哥妹妹的还少么?别把我们都当成傻子。” 赵四拍了一下脑门子,差点没把自己给活活气死,“我妹子出嫁回门住几天,难道有问题吗?你们两个大晚上的还往别人家里钻,你们该不会是破鞋吧?” 一听赵四骂她们是破鞋,张月和罗二花一齐扑上来,揪住赵四手脚并用,把他打得够呛。 虽然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闹了好一阵子,终于惊动了街坊邻居,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出来围观,把张月和罗二花当成了动物园里的野生动物。 最后村长出面,以张月和罗二花身份不明的理由向当地派出所报警。 张月一张嘴巴拉巴拉,可是没有村名愿意听她叨叨。 罗二花算是看明白了,叹了口气,“俺们不应该出来的,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遇到这档子事该咋整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月猛然想起只要报出裴浩的名字,或许就能够震慑住这伙村名。 虽然她也怨裴浩,但是非常时期就只能采用非常的办法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张月拍着胸脯向这群村名叫嚣,“说出我哥的名字来,你们就该好生向我赔礼道歉了。” 第22章 小姑女婿 罗二花就站在张月的身边,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张月谈起裴浩的时候居然换了一张脸,整得和她老公似的。 “我哥就是裴浩,他可是充当指挥一职,就在你们村子里驻扎着呢,好像是在完成一项秘密任务,要是你们不信可以和我来,准备让你们见见世面。” 村里人将信将疑,围在一起絮叨。 “好像确实有一支部队临时驻扎在咱们村头,看着小丫头片子不像是说谎,要不咱就是信他一回?” “稳妥起见,我们还是去部队那里验一验。” 一大群人簇拥着张月和罗二花,来到了裴浩所在的屋子前,熙攘的叫声很快引起了裴浩的注意。 江敏从被窝里起身,眯着眼睛问,“外头这是怎么了?” 裴浩早已经穿好了衣裤,“可能是暴动,你别说话,我出去看看。” 裴浩打开门,就看见张月被一群村名挤在中间,看着像是一个Q版的粽子。 罗二花已经被人群挤到地上去了,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结果又被压了下去。 “裴浩哥,你帮我们说一句。”张月装出一副嗲声嗲气的腔调,故意在众多的眼目下寻找存在感。 裴浩眉头一拧,上前一步看着不太正常的张月,“你到底怎么了?这么多人架住你是什么缘故?” 张月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冲着周边的人群喊道,“你们都听见了吧?裴指挥员是认识我的。” 门口的动静闹得挺大,招引了韩康出来。 “老赵,你们这大晚上的聚在裴指挥这里可不好,不能影响他休息。”韩康冲着人群里的村长喊了一句。 这个村赵姓是大姓。 村长把前前后后的事情和韩康一说,才知道张月说的并不是假话。 “不好意思,是我们搞错了。”村长打了个哈哈,吩咐一众村民放了张月和罗二花。 罗二花的脚都快要被这伙村民给踩扁了,弯下腰来嚎了好几声。 江敏也已经披着外衣出来了,这么多人的大场面她还是很少见到的,更别提是在大晚上的了。 赵四攀扯住张月的袖子,“等等,这个女人没来由侮辱了我,难道就这么算了?” 本来都已经要四散离开的众多村民又聚拢回来,想要看看张月和赵四之间发生了怎样狗血的故事。 赵四可是赵家村出了名的赌鬼,和他沾染上关系的女人又能是什么好鸟。 张月想要甩开赵四的纠缠,但是她失败了,只能这样不清不白的被赵四揪住手臂。 赵七七替他哥哥发声,“我哥正要出门的时候,遇见这个女人还有另外一个脸黑的女人,她们不讲道理就要打我哥。” 罗二花本来都不想再说话了,但是赵七七当面说她脸黑,确实不能忍。 女人长得再怎么黑,也不喜欢别人实话实说。 “你白可以了吧?”罗二花愤怒的喉了一嗓子,“我告诉你,你再胆敢说我一声黑,我就拿大耳刮子招呼你。” 村长折返回来,赵四和赵七七是他赵家村的人,和张月罗二花起了纠纷,他就有必要去管。 赵七七一张伶牙俐齿,吐出来的字比刀子还要锋利,“你们这两个女人擅自闯到我的家里,还动手打我哥,一定要赔偿一笔钱给我哥才行。” 赵四亮出红肿的半边脸,“你们看,就是她们打的。” 村长碍于裴浩的面子,选择折中劝和,“七七啊,你都已经嫁人了,按理说已经不是咱赵家村的人了,我看你也不要这样得理不饶人,这事儿就让这两个女人当众道歉就翻篇了吧。” 罗二花一听这话立马叫好,她本来就是从农村里出来的,太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道理了。 “你都已经嫁人了,还回到老家,是不是你老公不要你了哈?”罗二花极尽所能的贬低赵七七,恨不得拿鞋袜子塞住她的那副牙嘴。 赵七七一咬牙,不甘示弱,“我是嫁人了,但是你要是看轻我还劝你省省吧!我的小姑女婿也是部队里的,不比你认识的这个男人差!” 村长的心咯噔一下,被赵七七一句话捅破心事的他六神无主,没想到赵七七家里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裴浩倒是没想搅和进去,可是张月不让啊,她为了在外头营造出和裴浩很熟的样子,干脆跑过来挽住裴浩的手臂,“裴浩哥,你这次可一定要帮我啊,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这样说的,我才不信她有这么凑巧,也有这么一个部队里的亲戚。” 赵七七一听这话就发毛,当即大喊道,“我扯这种慌干什么!” 张月不依不饶,“那你报出那个人的名字来,让我们大伙儿都听听。” 罗二花翻了个白眼,“就是,既然是亲戚那自然该知道名字吧。” 赵四也在一旁撺掇,“妹子,快说出那人的名字,狠狠吓一吓她们这两个刁妇。” 张月和罗二花异口同声,“我(俺)又没有结婚,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江敏在一旁听得都快要笑岔气了。 就这德行,知道的人谁还敢娶啊。 赵七七手捏了捏裙边,“我倒是不知道小姑女婿的名字。” 张月和罗二花对视一眼,心中那股怒气烟花般散射在空中,“我说什么来着,这个女人就是在胡说八道,她根本就没有部队里的亲戚。” 赵四急了,没想到赵七七会这么掉链子,“七七,难道你就真的记不起来了吗?” 赵七七捂着脑门,顶着众多双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我真不知道,我压根都不知道他叫啥。” 张月叉着腰嘲讽,“我早说什么来着,你就是在狐假虎威!” 赵七七猛的一拍大腿,这劲头倒是把张月吓了一大跳。 “干什么你!莫非想要动粗?”张月嘴上说的响亮,但是往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点都要靠在裴浩身上了。 罗二花也没闲着,这些日子她和张月的感情好得跟亲姐妹似的,欺负张月就是在欺负她。 “说啊你!”罗二花叫嚣道。 赵七七托住脑袋又想了想,瞳孔倏然放光,“我报出小姑的名字总可以了吧。” 第23章 原来是一家人 赵七七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小姑子叫江敏,她是江家村人,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给我老公打个电话。” 江敏如同五雷轰顶,难道说这就是她素未谋面的嫂子? 谈起这个嫂子,江敏可是恨得牙痒痒当初就是因为家里要给哥哥娶嫂子,所以才把她强行婚配给了裴浩。 也就是裴浩是个好男人,不然她下半辈子的生活那可是要水深火热了。 “你小姑是江敏?”张月掩嘴笑了一个敞亮,“你该不会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赵七七脸蛋绯红,显然是急火上冲,“这有什么好作假的,我小姑听说长的挺水灵的,只是可惜嫁给了一个糙汉子。” 裴浩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此刻也微微涨红,只在心中默默祈祷赵七七口中的江敏和她老婆没有什么关联。 海东市距离江敏老家那可是隔了老远的,搁在古代那应当是见不了面的。 罗二花在一旁撺掇,“说了半天都是你一个人在说,俺才不要听你瞎咧咧呢,你必须给张月姐道歉。” 赵七七在众人的注视下神情紧张,冷不丁的吐露一句,“我想起来了,我听我老公说过,我小姑媳妇名叫裴浩来着。” 江敏怔愣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裴浩,发现裴浩居然也在看她。 这场面还真是有意思了。 一直在叫嚣炸毛的张月和罗二花此刻也消停了,如果说听到江敏的名字还算是偶然,但是再牵扯到裴浩,那么情况就很复杂了。 “那你老公叫什么名字?”江敏走到人群中央,质问赵七七。 赵七七随口问道,“你问我老公干什么?” 江敏长相挺狐媚的,在赵七七看来,八成就是在打她老公主意,“我老公的名字,凭什么告诉你。” 江敏问不出来,干脆自报家门,“你老公是不是叫江永?” 赵七七扑闪着眼珠,不明白江敏这是闹得哪一出,居然连她老公叫什么都能报出来,不会是早就做好情报工作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赵七七难以理解。 罗二花一脸八卦,暗中给张月比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已经跃然纸上了,就是在讽刺江敏不是个正经人。 谁家的好女人会惦记着别人家老公的名字啊。 张月抱胸嗤笑,“江敏,你该不会和这个女人的老公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吧?” 缩在人群里抽大烟的赵四耐不住性子,挤过来冲着江敏破口大骂,“你要是胆敢惦记我妹夫,我一定要你好看……哎呦,轻点!” 裴浩及时出手,一把揪住了赵四的手臂,护卫住了自家女人。 “那是我亲哥。”江敏摇了摇头,无法理解赵七七和赵四的脑回路。 “什么!你说江永是你哥?”赵七七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开,“那你岂不就是我的小姑子了?” 现场陷入一片杂乱,众人对着江敏一阵指指点点。 江敏拍了拍手,“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原来你就是我哥的那个好媳妇儿啊!” 说起这个赵七七,江敏心里是有恨的,当初要不是赵七七一家狮子大开口,一定要满足她们家提出的那些条件,江敏也不会被父母逼着嫁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命运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尽管目前来看裴浩还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但是以后的路,谁能说得准呢。 现场最为震惊的还不是江敏和赵七七,而是张月。 她本来都已经准备好往死里怼了,没想到赵七七居然和江敏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罗二花靠近张月,“不好了,这下江敏有了一个帮手了。” 张月嘟了嘟嘴,把牙口都快咬烂了。 赵七七倒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欣喜,只要她不是眼瞎,一准看的到江敏此刻眼神里闪烁着怨念的泪花。 这小姑子咋还会装柔弱呢! 赵四反倒没有瞧出这细节来,还在替自家妹子找到了一对亲戚沾沾自喜。 赵四欠了不少的赌债,心里想着怎么化债呢。 “妹夫,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赵四自来熟的攀扯裴浩,张口就来,“我过去被赌场那群二溜子给骗了,你妹夫你可一定要帮我一把。” 裴浩痛快的甩开赵四,冰冰冷冷的压根没有搭理他,眼下江敏的情绪才是第一位的。 江敏甩过了头,擦了擦眼角晶莹剔透的泪珠,扑在裴浩宽阔的肩膀上嚎啕了几声。 这可把裴浩给心疼坏了,自家的小娇妻还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伤心呢。 “小姑。”赵四上赶着来了一句,“你哭啥,咱们可是一家人呢,以后都互相帮衬着点。” 江敏依偎在裴浩的怀里,一抽一抽的说道,“我和你们才不是一家子人呢,我不要认识你们!” 江敏小跑走进了屋子,连头都没有回过一眼。 赵四僵在原地,满心以为找到了这棵大树以后就可以纳凉了,没想到江敏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赵七七转了转眼珠子,一时也没有想明白,就在她思考的时间,张月骂了过来,“连江敏都不肯认你们,就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货色了,大晚上的没事找事,还不赶紧滚?” 赵七七心里憋了一股子气,本来在江敏那里吃了闭门羹,现在还要被张月数落。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当即挽住了赵四的手臂,“哥,我们走!” 村长巴不得纠纷能够得到解决,招招手示意大家伙都散了。 赵七七回到家后,气得当场就拨通了老公江永的电话,江永正给自己整点花生米小酒,优哉游哉的小酌。 那日子,过的有些小美。 赵七七语气不善,“你是怎么教你妹妹的,咋这么没有礼貌?” 江永一头雾水,“老婆,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在外面受了气,谁敢欺负你,我去替你刀了他!” 听见江永这么上道,赵七七心头的怒火泄了一大半,“还能有谁,就是你的亲妹子江敏呗。” 江永更懵了,心想赵七七不是回海东市老家了吗?怎么还和江敏碰到一块儿去了! 第24章 撑腰 “你的意思是,我的妹子江敏她现在人在海东市?”江永接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想不通江敏为什么一个人会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 赵七七收了收鼻子,“怎么你还不信我?不仅我看见了,我哥也瞧得清清楚楚。” 赵四劈手把电话从赵七七手里夺过来,大声的冲着电话那头发泄,“我是你大舅哥,我可告诉你,你那妹子江敏完全不把我妹妹放在眼里,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 江永听了赵四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才总算捋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虽然事情的起因是张月和赵七七,但是江敏作为江永的亲妹子,那就应该无条件的帮赵七七才对。 但凡出现一丝一毫的犹豫,那都是不能被原谅的。 江永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最后他决定把江敏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实一股脑儿的向江母何美娟汇报。 何美娟正收拾好了屋子准备上床睡觉,突然听见江永往里屋走来。 “儿砸,你怎么这些着急上火?”尽管天色已经黑了,但是江永因为赵七七的事儿嘴角都冒泡了。 江永和何美娟住在一个院子里,分里外屋,江父恰好和村里人外出做活去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妈,你不知道。”江永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挨着何美娟,“江敏这死丫头她去了海东市!” 何美娟听了皮毛一竖,“我就知道这死丫头她一个人偷偷溜走准没好事,难不成她和周楚跑到了那个旮沓地里?” 江敏和周楚的事儿村里人大多都知道,何美娟第一时间就往那方面想。 江永一拍脑门如梦初醒,“对啊,还好妈你提醒我一句,江敏这死丫头肯定是和周楚私奔了,亏咱家把她养到了这么大,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何美娟没有流露出稍稍担心的姿态,“我记得七七老家也是海东市的,怎么会这么凑巧?” 江永一提到这个就生气,“妈你是不知道,江敏她居然不认七七这个嫂子。” 江永把赵七七和他讲的那一车轱辘话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就差字字戳江敏的脊梁骨了。 何美娟一拍大腿,痛斥道,“江敏这死丫头,都已经嫁人了还和别的男人私奔,偏偏还去了七七老家,这不是明摆着让咱们老江家丢人现眼嘛。” “不行,我一定要去把江敏这个死丫头给拽回来,她老公高低在部队里当兵,闹大了后万一要是退婚,那收下的钱咱们可退不起。” 江永使劲点头,心想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他怎么就忘记这一点了呢。 第二天一早,江永就陪着何美娟买了一张车票赶往海东市,一路急赶慢赶,终于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两人一路问这个问那个,终于累死累活找到了赵七七家。 “七七,开门呐。”江永已经累的快要趴地上了,全靠打死不归还江敏的彩礼钱才能坚持到现在。 何美娟干脆坐在地上喘粗气,不料门一下子打开,刮起来的风把何美娟吹倒,翻了个跟头。 “妈,你当心点。”江永弯腰扶起何美娟,一边回头冲着大门看过去。 赵四是见过江永的,两人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彼此。 “姑爷,你怎么来了?”赵四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提防脚掌差点踩踏到地上何美娟的手。 江永已经累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进屋讨杯水喝。” “来来来,水管饱。”赵四叫来了自家妹子赵七七。 赵七七还在气头上,压根就不搭理江永,摆明了就是要江永先低头认错。 江永哪里有时间去给赵七七道歉,他现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喝水。 咕嘟咕嘟像牛一样喝了好几口水后,江永才平复了他的心情。 “老婆,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不好,我这不是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了吗?”江永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江敏,让她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何美娟也在一旁帮衬,“七七你放心,你嫁到我家以后我就是我的亲闺女,江敏他已经嫁出去了,反正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亲人,妈一定会无条件的帮你。” 赵七七拧巴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行,那我们明天一早再去江敏那里好好说道说道。” 睡了一个潦草的晚觉后,江永一家人整整齐齐来到了江敏屋子外敲门。 梆梆梆。 四个人一起上阵,敲出了上战场的咚咚声。 江敏翻了个身,穿戴完毕,屋子里的裴浩早就出去晨练跑步了,她一听嘈杂的人敲门声就神烦。 “谁啊?大早上的,这么着急。” 打开房门一看,江敏傻了眼。 何美娟要在媳妇赵七七眼前表现,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怒斥,“你真是长本事了,居然和周楚那小子私奔,别以为你逃到这里就可以相安无事,老天长眼让七七撞破了你的好事!” 身后的赵七七此刻别提有多么神气了,现在的她才是老江家的真闺女。 “你们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江敏对何美娟是极度失望的,本来仅有的那点母女情也因为当初的那一场贩卖而消失殆尽。 别提裴浩是个好男人这种事后的马后炮,要是裴浩是个二痞子,估计何美娟也照样把她推进火坑。 她在乎的是江敏可以换取的彩礼钱,而不是女儿本身。 江永赶紧装出一副兄长的面容,抬手呵斥,“小敏,你怎么对妈说话的?再说了,你这次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打我们老江家的脸,你知道对你嫂子的伤害有多大吗?” 正在教训的空档,张月和罗二花出门了,恰好装进了赵七七的眼里。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更别提大家都是女人了,简直都有扑上去掐死对方的心。 “就是这两个女人!”赵七七恨得牙痒痒,“她俩那晚可欺负我了。” 江永一看张月瘦瘦弱弱的,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可是在瞟到身旁粗壮如同水桶的罗二花时,不免有些打怵。 这还算是女人吗? 第25章 踢皮球 罗二花被江永看的发毛,双手叉腰指着江永的鼻子没好气的骂道,“你一个大男人,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难不成你起了什么坏心思?” 江永疯狂摇头,他才看不上罗二花这样的胖水桶呢,赵七七比罗二花可要强上不少。 张月在一旁助威,“快来人啊,这个男人不怀好意的。” 经过前儿这么一闹,周边村民的精神都是印象深刻,他们本着一颗吃瓜的心,火急火燎的从四面八方赶来。 偏偏江永此时被眼前的大场面给吓懵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美娟连连向人群解释,“你们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的话,我们是来找江敏的,江敏是我的女儿,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帮衬着外人,来和她嫂子怄气。” 何美娟对于局势的把控显然是领悟错了,到现在为止她还以为江敏是和周楚私奔了,完全没有想到裴浩就在不远处晨练。 “江敏,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你赶紧向你嫂子七七道歉,不然仔细你的皮。”何美娟还在装腔作势,一副吃准江敏的姿态。 江敏笑了,这就是她原生家庭的妈,但凡能够一点点关爱扑在她身上,江敏都不会把希望寄托在竹马周楚身上。 “你们回去吧,我不会道歉的。”江敏梗着脖子,自从嫁给裴浩后,她就已经决定和娘家斩断关系了,不能让娘家妈和哥来继续吸她的血。 何美娟当街就要撒泼,扬手要打江敏,“我养了将近二十年,你这破棉袄是漏风的吧,看我打不死你。” 她刚准备动手,突然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别说扇江敏了,就是动都动不了一下。 裴浩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谁要是对江敏动手动脚,我就让她动不了手脚。” 江敏大大的眼珠蒙上了一层水雾,心里的小鹿扑通扑通乱跳,这种话在此刻听来特别入耳。 “你谁啊?”江永过来掰扯,他在江敏结婚当晚强行拽着她送入了洞房,就当是卖了一个物件,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走了,所以根本不认识裴浩,“我管教自家妹子,关你什么事!” 江永个头也有一米七多,穿上高跟鞋的话估计能够够到裴浩的额头。 裴浩是军人,对于江永这种近乎王八拳的打发那是来者不怵,仅仅一招推拉就把江永摔了个狗吃屎。 江永这次是真的不敢哔哔了,老实的像是一条忠厚的家犬。 赵七七则是气得半死,她原以为江永不远千里过来是给她撑腰的,没想到是现场版的打脸,她捂住了眼睛,默默的闭上了眼。 张月此刻拍手叫好,喜得和小麻雀一样,“该,你们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活该让裴浩哥好好教训你们一顿。” 江永是没嚎,但是何美娟嚎得可大声了,农村养成的泼妇形象那是一点没改,“我这不孝的女儿啊,居然又搭上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说出去我的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 众人一听,吩咐交头接耳,射向江敏的目光五颜六色。 江敏要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就是她真真实实的妈,即便跌落下水也要拖她一起。 想着过去的酸楚,江敏小哭包的属性一下子就激活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裴浩是最最见不得江敏哭泣的,恨不得上去抽何美娟两个嘴巴子让这个老女人住嘴。 但是他最终还是保持了军人的理性,把何美娟松开,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真没想到你这种人居然是江敏的妈,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江敏的男人,你要是再出言不逊,别怪我真的对你动粗了。” 江永扶起一旁抖如筛糠的何美娟,咬着牙向裴浩道歉,“行行行,你力气大你有理。” 赵七七此刻见到丈夫江永的这副怂样,窝了一肚子的肝火,顿时有种错付了的感觉。 嫁男人就是要嫁给裴浩这种敢替女人出头的男人,否则这辈子迟早要憋屈死。 赵家村的村长被众多村民推举出来充当和事佬,毕竟接连发生两起大规模的争吵,对赵家村的声誉已经或多或少的产生了影响。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村长上了年纪,对于眼前突发的事件愣是没有瞧清楚。 又是母女又是兄妹的,但是另外一边的年轻夫妇好像并不领情,双方似乎有这不可调和的矛盾,实在是令他头大。 江敏挑了挑眉,认为有必要解决一下这件事情,“这是我老公裴浩,对面的是我法律上的妈和哥哥,至于旁的什么嫂子,抱歉我实在叫不出口。” 江永郁闷的咽了口唾沫,他听见江敏喊他哥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这个妹子还可以继续拿捏,没想到下一秒居然不承认赵七七是她的嫂子,这可是当着面打他的脸了。 换作平时,江永肯定要斥责江敏不懂规矩,怎么可以对长辈这样无理取闹,但是他已经吃过裴浩的亏,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放肆了。 村长这才明白了这团乱如麻的人际关系,“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能说两家话……” 江敏不客气的挥手打断,“不要再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了,今天我妈和哥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根本就不是来和我叙母女和兄妹之情的,他们就是为了给赵七七来出头的。” 何美娟的脸色哗的一下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自家闺女的嘴巴就是厉害,看来这一点是随了她的了。 江敏瞧了一眼吃瓜吃得正热闹的张月,话锋一转,“赵七七和我并没有多大矛盾,事情是张月主导的,有事情你们去找她吧。” 原先聚焦在江敏身上的那些眼睛一下子拨到了张月身上,几乎要把她给当场融化。 张月本来还在看江敏的好戏,没想到皮球居然踢到她这里来了。 赵七七跟随众人目光的潮流,恶狠狠的剜了张月一眼。 女人之间的战争无声的爆发。 “妈,老公,就是这个女人。”赵七七委屈巴巴的哭咽着,“事情全部都是她一个人挑起来的。” 第26章 消毒水 何美娟在江敏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无奈江敏现在翅膀硬了,不好欺负了,那就借着人多势众的这股子劲来欺负欺负张月吧。 在确认张月没有老公在场的前提下,何美娟的声音都大了起来,“你这个女人怎么敢欺负我家里人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 张月被何美娟的架势给吓到了,她虽然性子骄横,但是也没有一次面对这么多双眼睛。 “是赵七七这个贱人非要挑起事端,江敏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来问我。”张月心里打鼓,手紧紧攥着罗二花。 现在能够给她支柱的也就剩下罗二花了。 “裴浩哥,你也会帮我的对吧?”张月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向裴浩求助是唯一最好的也是最省力的途径了。 江敏不愿意了,裴浩只能她一个充当后盾,凭什么要去保护别的女人啊,更别提张月一路上没少明目张胆朝她呲牙。 裴浩恢复了那张禁欲斯文的脸蛋,别过头去,没有搭理张月抛过来的橄榄枝。 赵七七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张月纯粹是上赶着,裴浩压根就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在赵七七的指使下,江永和何美娟那是一阵数落,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张月居然被骂哭了。 江敏歪着脖子靠在裴浩挺括的胸肌上,“你会不会心疼啊?” 裴浩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张月这一路上确实作妖不少,是时候让她见识一下被人冒犯的滋味了。” 江敏听着这话,心里还挺得意的,要是裴浩看不下去出手帮忙,她反倒要郁闷上好些日子了。 众人散去后,江敏回了屋子,今天她的心情因为何美娟的缘故变得很差。 虽然血缘上是母女,但是这些年来她受到的非人歧视实在是有口难言。? 哥哥江永的婚事算作是揭开这张帷幕的挑头杆子了。 裴浩火热的唇吻了过去,遮住了江敏的那两片薄唇。 散发荷尔蒙的气息遮笼住江敏,把她压向了床板。 江敏下意识的就要推开裴浩,可是裴浩腾出一只大手抓住了江敏的两只细长的手掌,压在了枕头底下。 “你放开我。”江敏轻哼了一声。 裴浩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欺身压了下来,肆意的亲吻江敏白皙粉嫩的面颊。 房间里不经意的穿出一阵阵旖旎声,可把隔壁正在生闷气的张月给气坏了。 她一把抓起床头的软枕头砸在墙壁上,破口大骂,“江敏,你倒是挺会亲热的呀,这不就是明摆着给我难堪吗?好,这梁子咱们可算是结下了。” 第二天一早,韩康着急忙慌的在屋外敲门。 经过昨夜一番折腾,裴浩破天荒的没有起床,简单的穿衣后,裴浩开了房门。 “怎么了?”裴浩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韩康点点头,“我们的士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大概有十几个人受了不小的外伤,现在护士的人手不足,不知道裴指挥的爱人能不能临时帮个忙?” 江敏穿上了一条苏白雅丽的裙子,从身后施施然走来。 裴浩没有贸然帮江敏拿主意,这可不是现场参观,那是要和负伤的士兵们打交道的,光是伤口的那股血腥味就令普通女孩子难以接受。 “我来都来了,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了?”江敏投以微微一笑,目光清澈。 韩康在一旁连连点头称赞,“裴指挥的爱人真是有担当啊。”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靠在屋子外边,搭载了张月和罗二花后,一同前往一个秘密基地。 刚一进屋,里面就传来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韩康面色沉重,“这次临时执行任务,我们不少的士兵受了伤,还好你们几位女士肯帮忙,事后我一定会向组织进行汇报,对你们进行嘉奖。” 张月拍着胸脯保证,“我本来就是护理专业出身,对我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更何况现在还有二花帮我。” 整个过程中,张月压根就没有瞧江敏一眼。 韩康咳嗽了一声,“江敏同志也会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接下来的事情就要交付给你们了。” 裴浩临走的时候嘱咐江敏,“实在不行的不要勉强。” 江敏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没事的,交给我就行,谁生下来就会这会那的,是吧?” 张月就是听不惯江敏这话,毫不掩饰的翻了个大白眼,“有些人真把护理专业看的轻了,也不知道拿镜子照照自己。” 江敏戴上了白手套,手里握着一瓶消毒水,给一名手臂擦伤的士兵消毒。 张月故意作妖,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大喊大叫,“你怎么搞得?这样做肯定是不对的,你这个人就不会学着点吗?” 罗二花虽然也是一窍不通,但是学会了狐假虎威,“就是,你就跟着张月姐学着点就是了,不懂千万不能装懂。” 罗二花大手大脚的给一名退步受伤淌血的士兵消毒,那力道能够刮下一层树皮,即便是承受能力极强的士兵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这位姑娘,你下手可轻点吧。”士兵甲疼得咬紧牙口,愣是不喊一句疼字。 罗二花眼不瞎,当然瞧出了士兵甲的坚强忍耐,“我是第一回,你忍着点就行了,不是我手法不行,纯属是你伤太重了。” 士兵甲眼角淌出了泪花,只需要罗二花能够快点处理好消毒的步骤。 罗二花手里抓着的瓶子不小心倾倒在了士兵甲的腿上,这可把这位钢铁士兵给疼坏了,忍不住嚎了一声。 罗二花立马呵斥,“一个大男人,也值得这么做作。” 江敏实在看不过去,走过来接过了罗二花手里的消毒水瓶子,“你本来就是手法不对,很是我来吧。” 罗二花感到面子被江敏踩在地上摩擦,勾起唇角下不来台,转脸问那个龇牙咧嘴的士兵甲,“你要我来还是这个女人来?我丑话可是说到前头,她可是头一回,比我还不如呢。” 第27章 负伤的哀嚎 江敏移动步子,小心翼翼的攥着一块棉花,沾染了适量的酒精涂抹在受伤士兵的伤口处。 那个士兵咬紧牙关,眼神饱含着感激,江敏的手劲明显比罗二花轻上不少。 张月瞧见士兵一句都没有嚎出来,心里拧巴的不行,刚才江敏上药的动作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除了手法轻巧外,其他方面几乎就是一无是处。 罗二花一脸心不甘情不愿,指着那个伤兵没好气道,“我看你刚才就是故意的吧,怎么我上药的时候你就嚎得那么凶,换成江敏就另外一个样了。” 韩康听见争吵声,及时出来解释,“这些士兵刚刚负伤,他们内心脆弱,不能拿平时的心态来要求他们,我们的伤员还很多,希望你们能够体谅。” 江敏无端被罗二花凶,她也是人,绝对不受这种窝囊气。 再说了,罗二花她所谓的靠山不过是张月和张妈,这两个女人江敏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 “你骂完我就要走了吗?”江敏明亮的眸子里,滚落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滑落白皙玉润的脸颊。 罗二花的心咯噔一下,她一直以为江敏是个包子性格,要是果真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恐怕她也不敢造次。 “我……那是实事求是。”罗二花心虚的瑟缩了下脖子,“刚才确实是你的手法不对,我又没有说错。” 罗二花眼巴巴的望向张月,希望好队友能够及时来助攻她一把。 张月轻轻嗤笑一声,来到江敏身旁,“江敏,我记得你是旱鸭子下水,这是头一遭吧?” 光是现场这股子火药味,就能引爆整间屋子。 裴浩冷着脸,眼神凉薄,“张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江敏?” 江敏是裴浩的老婆,昨天伺候了他大半夜,怎么可以在眼皮子底下被别的女人欺负。 张月骨子里还是喜欢裴浩的,众目睽睽下被裴浩呵斥,张月也哇的一声哭出来,“裴浩哥,你真的好偏心。” 张月看不惯江敏,江敏还看不惯张月呢,她偏偏就要气一气这个张扬跋扈的张月。 江敏身子一软,斜靠在裴浩怀里,“老公,你偏心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张月脸气的通红发紫,上来就要掰扯,结果被裴浩喝止住,“你要是胆敢伤害江敏,别怪我翻脸。” 罗二花在一旁急得干着急,“阿浩哥,张月姐说什么也是你兄长张帅的亲妹妹,而且现在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张帅哥知道了该有多痛心啊。” 一道惊雷从裴浩的的脑海劈过。 张帅和裴浩可是有过命的交情,纵然张月再是刁蛮任性,但是看在张帅的面子上,裴浩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激张月。 裴浩眼睫收敛,投下一小片阴翳。 张月挽住罗二花的臂弯,心里乐得开了花。 这个闺蜜还真是没有白交。 关键时刻,居然有扭转乾坤的功效,实在是太给力了。 张月轻哼一声,手拿棉签沾染了消毒药水,涂抹在其他伤兵的伤口上,“江敏你好好看着,要向我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她不经意的按压,疼得原先早已咬紧牙关的士兵忍不住嚎了出来。 张月的脸都绿了,这该死的伤员怎么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她亲自上药的时候嚎的这么惊天地泣鬼神,这不是成心拆他的台吗? 空中拉响防空警报,原先哀嚎的士兵立马保持警戒状态。 韩康示意大家都不要说话,所有人都被迫蹲下身子,江敏被裴浩压在身下,火热的手掌触碰在她的后背。 好一会儿,防空警报才解除。 韩康抹了一把汗,“我们海东市最近这段时间对军防特别重视,我们要做好和不法份子作斗争的准备。” 裴浩把江敏扛起来,大步流星的上了车,放在座位上,亲自弯腰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身后独自上车的张月亲眼目睹了这一贴心守护的一幕,可把她给嫉妒坏了。 罗二花随后上车,经过江敏的时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江敏也不含糊,干脆双手勾住裴浩颀长的脖子,眼神闪烁出星芒,“老公,刚才我有点闪到脚脖子了,你帮我捏捏好不好?” 裴浩眸光透出情愫,宽厚的手掌顺着江敏的小腿滑向脚踝,“是这只吗?” 江敏勾了勾下巴,“再往下一点,那里有点疼。” 张月和罗二花的座位就坐在江敏的侧后排,对于裴浩帮江敏揉脚的动作可谓是一览无余。 张月的后槽牙都快咬烂了,这个女人怎么敢在她眼皮底下秀恩爱的。 罗二花也没闲着,就这么干瞪着,直到汽车停靠在一家饭店门口。 江敏全场把恨不得掐死她的张月和罗二花当成空气,即便她俩下车的时候,那条腿还搁在裴浩的手里。 张月捂住鼻子,翻了个大白眼,“快打开车窗吧,我的鼻子都快要发炎了。” 韩康讪讪一笑,他当然知道裴浩在给江敏按脚,“我们这不是要下车了吗?我带着你们去吃好的东西。” 走进一家农庄,这里的菜系偏向于川味,油光亮色的辣椒洒满了样菜,馋得江敏直流口水。 江敏是喜欢吃辣椒的,这家川菜馆可谓是对准了她的胃口。 韩康让裴浩点菜,裴浩勾了勾下巴,对江敏说,“你来点吧。” 江敏也不客气,指着花花绿绿的菜样,点了一个红烧鲤鱼,糖醋排骨,鱼香肉丝,还有一个爆炒上海青。 张月凑过来,眼珠子往样菜上打转,“我要点个清蒸豆腐。” 韩康讪讪一笑,“这里的豆腐只有麻辣豆腐。” 张月撇了撇嘴,“行吧,那辣椒少放点,我吃不惯。” 罗二花也毫不含糊的开口,“俺要吃鸡爪。” 最后裴浩又在菜单上点了个辣子鸡还有麻辣豆腐。 一桌子人落座,江敏坐在裴浩身边,拿开水跑了茶杯,准备端起一壶浓茶给自己倒上。 张月掀起眼皮,转起了圆盘,愣是把那壶热茶给转到了她的面前。 “刚才救助伤员还真的好辛苦啊。” 第28章 香肠嘴 张月当面赤裸裸的挑衅,为的就是让江敏难堪。 韩康经过这一路,知道张月和江敏不对付,便有意错开话头,“张月同志,你跟着裴指挥来到我们海东市,真是辛苦你了。” 张月掀了掀眼皮,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满满的热茶,“是挺辛苦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出远门呢,这一路上多亏裴浩哥照顾我了。” 裴浩这一路明明都是在照顾江敏,但是张月偏偏要这样说,为的就是让裴浩心生愧疚。 男人只要一有了愧疚之心,那就可以手拿把掐了。 江敏把转盘按住,倒转回来给裴浩先叙满一杯,然后又给韩康添了一杯热水。 韩康激动的起身感谢,“我自己来就行。” 门被推开,服务员上了一盘红烧豆腐。 韩康指着这盘色泽鲜艳红润的红烧豆腐,“这可是这家店的招牌菜,裴指挥你尝尝。” 裴浩拿起碗筷,给江敏夹了一大块红烧豆腐,“你吃吃这个。” 江敏张开嘴吃了一口,口感麻溜香甜。 张月不乐意了,凭什么江敏能够吃上第一口,明明她才是正牌护士,要论功劳,她才是第一的。 罗二花要巴结张月,转动转盘,把那盘红烧豆腐转到张月面前,“姐,你也吃一勺。” 张月在人前装大家闺秀,勾起兰花指,抿了一小口,但就是这一小口,几乎要了她的小命。 “辣辣辣辣。” 张月头皮发麻,白皙的脸蛋上热火上涌,像是蒸熟的猴屁股,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几乎要把肺都快要咳出来了。 韩康看见这场景,赶紧道,“这是被辣着了吧,快喝杯热水。” 张月忙着干咳嗽,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喝水。 罗二花端着水杯走过来,亲自放在张月手边,贴心得和保姆似的。 张月刚喝了一口就把茶水喷出来,用沙哑的语调说,“烫。” 这可把罗二花给急坏了,眼下张月不和热茶,那可怎么办啊。 裴浩站起身,走出包厢来到前台,讨要了一杯凉白开,再次走进屋子里。 张月激动的像是婴儿扑向母亲,一头扎进了裴浩的怀里。 顺带还剜了一眼坐在座位上淡定吃红烧豆腐的江敏。 喝过裴浩捧着的凉白开后,张月的状况才好受些。 张月一张脸红糟糟的磕在裴浩的胸口,双手死死抱住裴浩的腰,“还是裴浩哥哥心疼我,刚才那道菜真是辣死我了。” 江敏听得耳朵发酸,起身把张月的手从裴浩腰上掰开,“这是我老公,你还真是脸皮厚,当着我的面就敢这样。” 张月死死箍住裴浩,嘴巴一张一合,重复着好辣好辣。 江敏还能听不出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么。 敢情张月这样死皮赖脸抱着裴浩就能解除麻辣的滋味了呗。 裴浩双手一把按压住张月的肩胛骨,轻而易举的把她搁置在座椅上,没有一丝犹豫。 罗二花在一旁嘀咕,“阿浩哥,张月姐现在是弱势群体,她需要你啊。” 裴浩扯了扯唇,“她需要的是凉白开。” 江敏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裴浩这种说法简直太直男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对付张月这种蛮不讲理的大黄丫头,就是要把话说死了才最有效。 一顿好好的饭结果吃成了这样。 罗二花掏出纸巾耐心的替张月擦嘴,“姐,你好些了吗?” 张月的火气全往嘴上跑了,整得跟香肠嘴似的。 江敏则是安心的坐在桌子旁,一筷子一筷子的夹起各种美食,自己吃的不亦乐乎,还亲手喂到了裴浩的嘴里。 韩康在一旁艳羡不已,“裴指挥和爱人真是一对贤伉俪啊。” 张月的火气噌噌往上冒,本来就下不了嘴,现在更是是有口难开,吐出来的音节都是变声的,“裴浩哥,难道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我吗?” 裴浩冷峻着一张脸,没有料到张月这么能作。 江敏放下汤匙,选择奚落,“又不是我老公害你成为这样的,再说了有罗二花照料你还不够吗?” 张月气鼓鼓的一巴掌拍到圆桌上,被江敏噎得都快要气死了,要不是现在她人在异地,指定要大闹一场,让江敏在这一片混不下去。 恰在此时,服务员端着一盘麻辣鲤鱼上了菜桌,孜然味飘入鼻孔,让人口生津液。 “几位请慢用。”服务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身干练的打扮,笑眯眯的转动盘子。 张月把手中的筷子扔向服务员,撒气说,“你们到底会不会做菜啊?看看我的嘴巴都被你们祸害成什么样了?” 服务员被张月咋咋呼呼的表现吓得够呛,小姑娘嘴唇瑟缩着,身子往后挪动了好几步。 “我们这里的菜系就是这样子的,口感可能会偏辣了一点,不过来我们店里的顾客都表示很喜欢。”服务员后退的过程中后背撞击到放置在墙角的桌角,疼的她龇牙咧嘴。 张月可算是逮到一个软柿子了,仗着服务员不敢对她以牙还牙,卯足了劲发飙,“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的嘴巴,要不是你们故意多放了辣椒,我会成为这个样子吗?” 张月现在的唇形已经彻底糜烂了,和电影里的如花形象相似度极高,这也是她气急败坏的原因之一。 罗二花在一旁劝解,“姐,我看你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会不会是食物中毒了?” 张月一听后心神失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拼命点头,投向服务员的眼神几乎要刀了她。 “快去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他给出个说法。”张月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声音穿透出包厢,在小饭店里回荡。 老板火急火燎的赶来,一进门就看见张月那副已经不成人形的香肠嘴,搭配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额头不自觉冒出冷汗。 服务员哆哆嗦嗦的把情况说明了一遍后,老板挥挥手,“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吧。” 老板主动捧起酒杯向张月道歉,“实在对不住了,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啊,我们这里是川菜饭店,每一道菜都有辣椒。” 张月扁了扁嘴,眼神里满是幽怨,“够了,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第29章 她嘴怎么了 老板哭笑不得,他开店做生意怕的就是张月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又不是他家的菜真有问题,明明是张月自己不会吃辣嘛。 “你必须赔偿。”张月豁出去了,此刻嘴唇红肿的她,也不再顾及自身形象,眼珠子外突朝着老板发飙,“还有必须向我当众道歉。” 老板双手合十,像是拜佛一样恭谨的一礼,“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了,这桌饭菜就当我们送给你们白吃好了。” 出了饭店,张月的心情乱糟糟的,顶着一张香肠嘴,那滋味实在是难受极了。 坐车回去后,张月就气鼓鼓的摔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罗二花倒像是个服侍小主的粗使丫头,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江敏挽着裴浩的胳膊回到屋子里,心情却有着说不出的欣喜。 张月这个丫头一开始就和她作对,实在太让她讨厌了,今天可以说间接出了一口恶气。 裴浩瞧出来江敏的沾沾自喜,刮着她精致小巧的琼鼻,“这回心里舒坦了吧?” 江敏坐在简陋的梳妆台前,握着木质梳子一遍遍的梳理乌黑亮丽的长发,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我就是看不惯张月那副德行。”江敏在自家男人面前没有压抑和伪装,大大方方的表露出来,丢了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你说大家吃米长大的,怎么张月就能这么歪呢?” 裴浩走到江敏身后,把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下巴旖旎的搭在他的肩窝,喷出一股温热的气流穿梭在江敏耳鬓旁,“张月以前也不这样,大概女人道理一定的年纪就会这样吧。” 江敏就不爱听这话,轻轻推开裴浩,回过头去含笑说,“我也是女人,年纪和张月也差不多,可是在性格上完全就是两个女人吧。” 裴浩点点头,“你和张月确实是两类人,不过我们现在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是在执行任务,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包容一下张月。” 江敏不想做什么烂好人,她已经被张月当面刺痛了那么多次,男的看张月吃瘪开怀一下还要被裴浩说教,心里一下子晴转多云。 “哼,不理你了。”江敏津了津鼻子,“我没有义务配合你。” 裴浩一只大手毫无征兆的圈住了江敏的腰腹,游走在她玲珑的曲线上,顺势一把带倒在床铺上,“你看在我的面上,不要和张月一般见识,我和他哥张帅有过命的交情,是我推荐张月来海东市的,说什么也要照顾好她。” 江敏翻了个身,温润的手掌合着裴浩的脸颊,“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我就答应你吧,不过前提是张月不要再来招惹我。” 一夜缠绵,早上江敏刚打扮爽利出门,结果遇到了何美娟劈头盖脸在院子外堵住了她。 何美娟已经摸清楚了江敏的情况,这丫头嫁给的那个士兵居然是个指挥官,当时何美娟只认钱,只要钱给够了,哪怕对方是个平头百姓,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波属实是意外了。 何美娟这波白白得了一个指挥官女婿,等她回到村里一定要大肆宣扬,这可是倍长面子的事儿。 “我那指挥官女婿呢?”何美娟探头探脑的要往屋里望去,江敏反手就把门关了。 “你这闺女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何美娟唾沫横飞,头差点被关上的门磕上。 江敏早就看清了何美娟,她清楚知道出嫁只是矛盾的具体表现,早在没有出嫁前,她在家里也是大血包。 有什么好吃的,永远都是江永先尝,最后满地的垃圾袋要捡倒是第一个记起江敏。 “别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江敏把话挑明,“直说吧,你想来做什么?” 江永早就看不下去了,要不是何美娟好几次朝他挤眉弄眼,也不至于拖延到现在才开口,“妹子,你这可是大不孝啊,难道你就不怕你那个指挥官丈夫休了你吗?” 江敏拍打了下袖口的灰尘,一听江永这没来由的话顿时笑了,“江永,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赵七七站在江永的旁边,勾起一抹弧度上下打量江敏,没好气的阴阳怪气,“真以为嫁了一个指挥官丈夫就飞上枝头变凤凰啦?我告诉你吧,那个张月可是赤急白脸的盯着裴浩呢,我看你迟早要被张月给抢走男人。” 江敏莫名勾起了唇角,看来很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奇葩啊。 旁边的门打开了,罗二花出门倒水,瞧见了这黑压压的一片,顿时往屋里跑去,嘴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张月姐,你快起来看看,江敏那个贱人终于要被收拾了。” 一夜过去,张月的香肠嘴消肿了不少,起码外型上开着不那么明显了。 张月正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心想今天该穿搭什么衣服出门,冷不丁听见罗二花的好消息,把满肚子的不快全部排泄到了体外。 “这可敢情好啊,江敏昨天没少笑话我,今天换我当观众了。”张月套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呢绒长裤,还搭配着一双小白鞋,清亮的像一朵高雅的小白花。 张月和罗二花的出场很吸睛,把何美娟一家子的注意力都给引了过去。 “她的嘴怎么了?”赵七七眼睛很刁,尽看见张月那张还有些隐隐发胀的嘴了。 张月本来是想来看江敏笑话的,但是她却意外的成为了现场的主角。 果然身上带有闪光点的女人,走到哪里都被备受关注。 可是张月对何美娟一家子的关注点十分不满,为什么这些人这么讨厌,非要逮着她仅有的一丝丝瑕疵不放呢。 “你们的眼睛往哪里看呢?”张月自问已经给足了她们时间转移目光,但是何美娟一家都是目不转看,那就不好意思只能发挥本色了。 赵七七刚结婚不久,理想当然的想歪了,没来由的推了一把看得津津有味的江永,“你看看那女的,是不是上火了?” 江永浑身一哆嗦,像是见到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原来这个女人这么不正经,难道说她是和站在旁边这个高高大大粗壮的女人……” 罗二花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一口气差点当场接不上来。 第30章 安插工作 罗二花是个肚子里藏不住话的人,哪里能够承受江永的这种诬赖,“你嘴巴放干净点,俺的取向不是你这种肮脏的人能够说嘴的。” 江永被罗二花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赵七七拉了一把他的袖子,“我们这次来是找江敏的,不要节外生枝了。” 何美娟拽住江敏的手臂,“今天你必须要答应给你嫂子的哥哥安排一份工作,不然我就不放你走。” 江敏眉毛一挑,心想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她和赵七七压根就不熟,现在居然要求她去给赵七七的哥赵四谋一份工作,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何美娟嘴巴一开一合,“赵四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安插在部队里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江敏点了点头,唇角裂开一个微妙的弧度,搞半天原来是要把赵七七的那个赌鬼赵四给塞进部队里。 江敏打听过赵七七一家的口碑,赵四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赌鬼,简直就是赵家村有名的赖汉。 这种人要是进了部队,不就是一锅汤里混进了一粒老鼠屎嘛。 江敏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不可能,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赵七七脸都绿了,江敏这种当众的拒绝无意就是在打她这个做嫂子的脸,登时胸前剧烈起伏,伸出食指冲江敏破口大骂,“我来找你是把你当成了亲的小姑子,没想到你居然给脸不要脸,居然还充起胖子脸来了。” 江永赶紧给江敏使眼色,“妹子,哥以前对你可好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顾及兄妹情分了吗?” 江敏晃了晃脖子,没有被江永所谓装出来的亲情蒙骗,“得了吧,我能够现在叫你一声哥已经很看重我们的兄妹情意了,在家的时候,那样东西不是先紧着你吃穿用,我反倒像是个垃圾桶,你不要的东西统统都丢给我。” 江永一个大男人,没有料到江敏居然揭开了血淋淋的真相,要不是现场还有别的村民过来围观,他指定要冲上来给江敏两个嘴巴子教她什么是女德了。 赵四原先是不在赵七七身边的,他混杂在吃瓜人群中探头探脑。 抡起形象,赵四两颗老鼠眼,尖嘴猴腮一脸猢狲相。 赵四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赵七七身边,哈着气问,“怎么样,商量妥当了没有?” 赵七七本来就在江敏这里受了气,干脆接着这个话题对江敏出言不逊,“你直接问她就行了,我就不信她一个丫头片子真的敢拒绝。” 赵四拧巴着一张干涸的脸凑近过来,基础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江妹子,我就是你嫂子的亲哥,咱俩还是头一回这么热乎的说话吧?” 江敏忍住要吐的感受,抬手遮挡住了嘴唇,“你谁啊,怎么身上一股味儿啊。” 赵四昨晚赌了个通宵,混杂在一众赌徒中,自然沾染了各种难闻的气味,“别介啊,江妹子,你可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我的妹子就是你的嫂子,咱俩可是打碎骨头连着筋啊。” 江敏直接黑了脸,挤开了人群,独自美丽的走了。 何美娟简直都要被江敏给活活气出结节,指着江敏的后背絮絮叨叨的痛骂,“你这这死丫头怎么成了这副德行,她这是加了汉子就忘了老娘啊。” 赵四脸上的肉筋突突猛跳,“这意思是我的事情泡汤了?” 赵七七抿了抿嘴角,恶狠狠的踩了江永一脚,“你这个废物,亏我还把你当成男子汉来看待,结果连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以后别挨着我睡。” 江敏来到事先约定好的地点等着专车接送,张月和罗二花也紧跟着来了。 三个人分成两拨在路口站好,愣是把对方都当成了空气,气氛一度尴尬。 张月支撑不住这股压抑,先拍了拍罗二花的胳膊,挑话说,“看不出来江敏的奇葩亲戚还真多啊。” 罗二花粗笨的点了点脑袋,“是够奇葩的,一家人就没有是个正常人。” 江敏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不代表她就是个可以任由别人欺负的怂包软蛋,哪怕是言语上的攻击也不允许。 “这么喜欢管闲事,刚才被她们说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敢顶回去?”江敏毫不含糊的揭开张月的伤疤,反正是贱人先矫情的,“哦对了,你的香肠嘴好些了吗?说话的时候会不会扯着。” 张月本来以为江敏说什么也得挤出几滴苦涩的眼泪,没想到居然反将了她一军。 “江敏你——!”张月恨得咬牙切齿,现在她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她是香肠嘴,再说了,明明已经消退了红肿,瞧着已经和昨晚的惨烈形状大不相同了。 经过江敏这么一恶意的提醒,张月指着上下两片隐隐膨胀的嘴唇,向罗二花询问,“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罗二花当然不会直白的承认了,“哪有,几乎看不出来。” 听到罗二花这么说,张月更加讨厌江敏了,她就是见不得自己好。 吉普车停靠在三人跟前,扬起一片湿热的尘土。 车门打开,裴浩已经坐在车座上了,“上来吧,我晨跑回来恰好遇见韩康了。” 江敏上车坐在裴浩身边,想到早上经历的奇葩事情,眼泪掉线般的垂落下来。 “怎么了?”裴浩没想到江敏本来还好好的,坐在他身边后居然无声的哭了出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江敏还没有搭话,张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借口说,“是江敏她自己招来的祸事。” 裴浩光亮的额头蹙起,宽厚的大手一把将江敏搂入怀中,好言安慰,“不管你碰见什么事情,都要和我说。” 罗二花也没闲着,竹筒倒豆子般巴拉巴拉,“是江敏她的亲妈、亲哥,还有亲嫂子,具体的你问她就知道了。” 罗二花说了一大串,就没有一句是实在话,句句都往江敏的心窝子上捅。 裴浩自然听得出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见识过江敏这些奇葩亲戚的嘴脸,“没事的,要是你现在不愿意说,那就等你心情好点的时候在告诉我好了。” 江敏抬起头,泪眼朦胧,抵着裴浩冷峻的下巴靠了过去,害得张月当场脸都绿了。 第31章 省城医生 张月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羞辱一下江敏的,谁叫张敏一出现就抢了她的裴浩哥呢,天下男人这么多,凭什么就逮着裴浩不肯放。 裴浩意识到了江敏的闷闷不乐,平时江敏虽然文静,但是不会像今天这样情绪低落。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会憋坏的。”裴浩勾起江敏的下巴,“不管你碰见怎样困难的事情,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你的身后。” 江敏眸光闪烁,清亮的眸子里染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娘家的那点糟心事。” 裴浩舒展手臂,箍住江敏纤细的脖子,“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紧张和压抑,与其闷在心里,不如对我说出来。” 江敏点点头,“老公,谢谢你。”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张月醋意大发,争着嚷嚷出来,“裴浩哥,江敏的妈要把她嫂子的哥安排进你所在的部队里呢。” 裴浩眉头一拧看向江敏,“是这样吗?” 张月勾起唇角,她心心念的撕逼大战就要开始了,裴浩这个人他是比较了解的,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绝对不允许这种走后门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对了,那个男人叫赵四,我打听过他的消息,是个沉迷赌博的家伙,这种人也好意思走后门,一准败坏裴浩哥你在外的名声。” 江敏的心头一颤,她先前只是气愤何美娟那股子自作主张的嚣张气焰,没想到这个被安插的赵四居然这么废物,这真是妥妥卖她啊。 如果说当初为了帮江永凑足彩礼钱是第一次出卖江敏,那么现在就是第二次贩卖她的价值了。 “我没有答应。”江敏扯了扯唇,眸光散落在裴浩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我当时就拒绝了她们的非分之想。” 张月挪了挪屁股,后背重重靠在椅子后背上,“说的好听,又是你妈又是你哥的,我就不信你不会照顾她们的人情绪,只怕是现在只是要出气,等会儿就转过心性来帮她们办事了吧。” 罗二花用力的点了点下巴,“没错,这种事情不好说,没准时候就帮自己娘家了,可怜阿浩哥这些年在部队里的好名声都要被败坏了。” 裴浩脸色泛出惨白,他望了一眼蜷缩在怀抱中的江敏,这个女人看着有几分楚楚可怜,让他生出怜惜的情愫。 她此刻一定也很纠结吧,即便江敏对她娘家人没有多大好感,但是她妈和她哥在公开场合这样作践她,哪怕是拒绝也必定会在心里撕裂开一道口子。 车子停靠在一处隐蔽的房屋外,韩康第一个下车,随后安排裴浩等人进入内室。 里面的空间很宽敞,里面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大概五六十岁,穿着一身白大褂,神色淡漠。 韩康堆下笑容,上前握手,“马老,您能来海东市就诊,实在太难为您了。” 韩康转头对裴浩介绍,“这位是马洪医生,原先在省城医院工作,医术高湛,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马洪没有谦虚,欣然接受,他看着江敏,眸光中闪烁出一丝异样的眼光。 裴浩是个正直的男人,倒是没有察觉出其中的不同之处。 马洪先后和裴浩以及江敏等人握了手,大发喟叹,“我都是快要退休的人了,这次能够来海东市,是为了了我以前的一桩心愿。” 韩康客气的询问,“马老经历丰富,我们大家伙都很想听一听您老的故事呢。” 马洪摆了摆手,“都是老黄历了,当初我的恩师在这个地方手把手教会了我实操的技艺,现在我人到中年,也是时候回报社会了。” 马洪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眼角的余光却偷偷从江敏这三个女人身上扫过。 韩康激动的和马洪握手,眉开眼笑,“不知道是哪个人有这样的福气。” 江敏打量过马洪的表情,从直觉感受到这个老男人有种饿虎扑羊的眼神。 张月一听马洪是医生,立马上赶着凑上前去,百般讨好,“马医生,能够在这里遇见您实在是好了,我们这些人当中只有我一个有医院护理的常识和底子。” 张月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朝着江敏看了一眼,彰显她独特的优势专业。 马洪很是受用张月的吹捧,同时有意的挑言说,“我的医术治疗这些伤兵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不过我上了年纪体力是个大问题,所以不出意外我会在你们这些人当中挑选一个作为关门弟子。” 罗二花一听眼睛都直了,心脏噗噗直跳,潜意识里面她把自己也当作了有力的竞争者。 她待在农村二十来年,没有见过世面,马洪这样一个拥有医术的专业人才出现在面前,那妥妥的就是大腿啊。 “老先生。”罗二花使劲拍马屁,“俺手脚可勤快了,有什么吩咐你可以尽情使唤我。” 马洪仰头发笑,罗二花上赶着的讨好令他很享受,招了招手,“关于关门弟子的事情我会事后进行抉择,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救治这一批伤员。” 韩康不明所以,还以为马洪真的是高风亮节,“马老,那就辛苦您了。” 一行人进入后院,这里的伤员受的伤普遍严重,多半是下不了地的。 罗二花要在马洪面前留个好印象,从角落里搬来了一张凳子,放在马洪身前,“马老您坐。” 马洪抿了抿嘴角,颇有些受用的说,“你有心了。” 罗二花的手在衣角下摆擦了擦,“能替您做事,是俺的福气。” 张月也不甘落后,替马洪拎着医药箱,“我来我来。” 马洪把行李箱随手交给张月,目光却不经意的瞥向江敏,“你过来,我要看看你有没有医学功底。” 江敏反手指向自己的嘴,“你说让我来?” 张月嫉妒的面目全非,她都已经这样讨好马洪了,结果江敏什么事情不做都有这好事轮到她。 这个贱人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马洪不耐烦的开口,“我让你来就来,不要婆婆妈妈的,迟一分钟病人都有可能会死。” 第32章 打针输液 马洪带上了白手套,毫无征兆的牵引住江敏的手腕,“我等下师范给你看,你是年轻人记性好,想必当场就能记住。” 裴浩在一旁蹙眉,心底反感马洪这种当面染指他女人的举动。 马洪全然不知,手有心没心的故意触碰江敏那节白皙的手腕,“等下你握紧针头这样插进伤员的血管中,知道了没有?” 江敏勾起唇角,缩了缩手,总算暂时摆脱了马洪的纠缠。 马洪当然能够感受出来江敏的逃避,不过他脸皮够厚,以为这是江敏的欲拒还迎。 张月可是嫉妒的眼冒金星,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巴结马洪,没想到让江敏捷足先登了,胸口憋着一团怒火呢。 “江敏,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听啊。”张月嚷嚷着,“马医生可是从省城过来的名医,我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裴浩听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诋毁自家女人,及时开口,“江敏聪明着呢,她肯定已经心里明白了。” 张月撅起嘴,“心里明白有什么用!打针是要实操的,要不然还要这些护理专业规培做什么。” 马洪对张月发表的这通牢骚很厌烦,总觉得这个女人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真想让她立马闭嘴。 “江敏,你过来试试。”马洪指着一名等待输液的伤员,“刚才我已经把要点都告诉给你了,现在你演示给我看。” 江敏取了针头和输液管,俯下腰拔掉针头的塑料套,拿出皮筋绑扎住伤员的手腕,满满把针头推送进拱起来的筋脉。 滋溜。 一发入魂。 以往那些扎针的人员总是因为这些伤员或多或少的扭动身体出现扎偏的情况,但是江敏却无比中正。 马洪瞪大了一对略显惺忪的眸光,竖起了大拇指,“不错不错,果然是老夫看中的弟子,只要好好栽培,他日一定可以在医学界有立足之地。” 江敏没有想到她的悟性会么高,她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类活,回头对着裴浩天天一笑,扑进了他的怀抱。 “我很棒吧?”江敏仰起小脸,依偎在裴浩的怀里。 裴浩圈住江敏的手一紧,眼睛里仿佛含着闪烁的沙砾,“看来这次把你带过来,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相信凭借你的天赋,很快就能熟络起来。” 马洪瞧着裴浩和江敏亲热的那股劲儿,内心打翻了醋坛子,沉下脸来,“伤员还多着呢,现在他们才是最要紧的,必须把他们放在第一位。” 罗二花站在张月跟前,两个人说着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姐,江敏那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她等下指定要犯错误,到时候你就有救场的机会了。” “哼,就让江敏再嘚瑟一会儿好了,就他那三脚猫的本事,我看她能吃撑多久。” 两个女人没好气的斜觑着江敏,巴不得她犯下错误好跳出来批评她。 可惜江敏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在接下来的几个伤员的打针过程中,江敏恰到好处的替他们绑扎橡皮筋管,每一个都是一针见血,令马洪不住的点头。 “江敏,以后你跟着我,我会让你在医学界像花朵一样绽放,绝对不是这种打针小事能够束缚的。”马洪双眼放光,完全忽视了裴浩此刻怒气腾腾的眼神。 韩康是个精明人,他哪能瞧不出现场的火药味,马洪来自省城,而且这次来到海东市的身份很特殊,那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至于裴浩,那更是部队里的特殊干部,也是要供起来的那种。 “马老,我这边给你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客房,要不去看看?”韩康打了个哈哈。 现场的伤员数量并不是很多,只有情况比较严重急切需要输液的伤员才会被送到这里来。 马洪也感受到了裴浩炙热的眼神,心中气闷,别着双手在腰后,对一旁像甘蔗一样杵着的张月和罗二花说,“你们俩个也来帮忙。” 罗二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帮忙,但是笨手笨脚的,素来干些粗笨伙计的她实在做不了打针输液的细活儿呀。 真是张飞绣花,闹大发了。 张月是有技术功底的,不过她在心态失衡的状态下也显得毛毛躁躁,不是下手重了些,就是针头没扎准,疼得一些个伤员嗷嗷叫。 “不就是扎个针吗?”张月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你们一个个都是大老爷们,有必要故意当着我的面嚎吗?” 马洪本来都要跟着韩康去看看他的住宿条件了,听见几个伤员的哀嚎后条件反射般的回身。 不看还好,看到伤员们手背上血液回流的场景后,顿时血压飙升。 马洪本来脾气就不大好,刚才也就是因为江敏一点就通,一学就会的好本事才有所收敛,现在可谓是火山爆发出来了,“你是猪吗?介绍的时候还说自己有护理相关的经验,我看你的知识都学到猪脑子里去了。” 张月被马洪当着伤员的面劈头盖脸的一同怒骂,顿时脸皮紫胀,“马老,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马洪才不理睬张月呢,他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毫不客气的继续批评,“还敢犟嘴?你以为我年纪大了就头脑出问题了吗?我告诉你,我现在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就你这种业务水平低下的人要是在我手下,一定要把你驱逐出去。” 张月胸口剧烈起伏,内心早就气得抓狂,她在家里好歹也是张帅和吴翠的掌上小公举,怎么可以这样被外人肆意践踏。 既然这个老登这么不给面子,那张月也不惯着他了,“我不就是一时不小心吗?你犯得着这么蹬鼻子上眼的骂我嘛!” 韩康来劝的时候,被马洪一把甩开,由于用力过猛,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马洪不可思议的眼珠外突,死死瞪着张月,自从他在省城挂上名号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胆敢这么冲他呲牙了,更何况对面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护士!”马洪跳脚怒骂,“你和江敏比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