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贪她》 第一卷 第1章 爱人要结婚,新娘不是她 #夜易寒携夏文茵归国完婚,豪门联姻变梦幻童话# 在等夜易寒时,林微雨无意中看到了这条消息。 爱人要结婚,新娘不是她? 此时,她正斜倚在阳台上,因为夜易寒说,喜欢一抬头就看到落地窗前的她。 出差将近一个月,突然发消息说要回来,她匆忙赶过来,准备好晚餐,就来阳台等他。 还没等到人,却先看到这样的消息。 林微雨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大大的落地窗外,万家灯火亮起,又灭掉,看得眼睛都酸了,酸得她想掉下泪来。 新娘怎么可能是她? 从跟夜易寒在一起那天起,她就知道的。 没想到,这么猝不及防。 林微雨轻轻吸了口气,转身回了餐厅。 餐桌上,清蒸鲈鱼,虾仁玉米,香菇菜心,清炒芦笋,还有排骨苦瓜汤,早已没了热气。 林微雨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苦瓜的味道呛得她双眸微红,但她还是喝了下去。 就像她不喜欢清蒸鱼的腥气,香菇的滑腻,芦笋的气味,对虾仁更是过敏。 但是,她还是做了,因为夜易寒喜欢。 看看时间,差不多十一点钟了,夜易寒的飞机六点落地。 林微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端起菜往垃圾桶里倒,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 一回头,高挑的身影撞入眼眸。 林微雨怔了一下,有点意外。 再想想,也不意外。 他一向说到做到,说了让她等,就会来,只是她要等多久,那就不一定了。 林微雨赶紧把菜放回餐桌,笑着迎了上去。 在夜易寒身边两年,她已经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脸上也看不出半分。 一如往常,接过他的外套挂好,又给他解领带。 饶是林微雨身形高挑,在夜易寒面前,也需要踮起脚尖,耳边忽然传来他的耳语。 “等太久,生气了?” 察觉他的眼神瞟过餐桌上的饭菜,知道他看到自己倒菜了,林微雨半真半假开玩笑。 “真的等太久了,怎么补偿我?” 夜易寒毫不犹豫摸出手机,点了几下。 然后,林微雨就听到了到账的声音,触到男人喉结的手颤了一下。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只谈钱,不谈感情。 在一起两年,从来没说过爱,就好像夜易寒看中她的乖巧懂事,而她看中夜易寒的钱。 林微雨娇憨地笑:“谢谢夜总……” 男人突然低头,精准地吻上她的唇瓣,迫不及待而又疯狂,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夜易寒一向节制,今天却很放纵,抱着她上楼,直接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夜易寒长得很好看,看多少遍都不会厌的那种。 但是,他的眸子幽暗而深邃,让人看不透。 看着看着,林微雨笑了,伸手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一切归于平静,林微雨伏在男人怀里,像是要睡了。 终于,在她真的要快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了夜易寒的声音响起。 “我要结婚了。” 林微雨依然乖巧地蜷缩着,一动都没有动。 夜易寒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再无他话。 夜易寒以为,林微雨会说些什么,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一如往常。 白天,他是她的上司。 无论他吩咐什么,她都会乖巧地点头去做。 晚上,她是他的女伴。 熟知他的一切,吃饭的口味,衣服的喜好,甚至,床上的习惯。 聪明,乖巧,还带着那么一点八面玲珑的狡黠。 翌日清晨,林微雨醒来的时候,夜易寒已经不在身边。 今天是周末,他是个好儿子,周末属于他的母亲,哪怕再忙。 林微雨一转头就看到床头柜上的天鹅绒盒子,里面是一条蓝宝石手链。 宝丽珠宝的限定新款,全世界只有一条,也就夜易寒有这样的手笔。 他经常送她贵重东西,这间公寓,她开的车子,都是他送的。 但是,这么有纪念意义的饰品,他不轻易送。 两年前,他们第一次在一起,他送了她一对钻石耳钉。 去年,她生日,他亲手用和田玉雕刻了一枚印章送给她。 当时,她还调侃,以她的身份,这辈子大概都用不上。 然而,今天不是节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 想起他昨晚的话,那么,这算……分手礼物? 林微雨扯了扯嘴角,收起手链,没吃早餐,直奔医院。 她身体不怎么好,生理期一向不准,她也不怎么在意。 但是,这次推迟得实在太久了,加上出差前那次,夜易寒要她要得太厉害,不得不去看看。 “林助?” 到了医院,刚坐下等叫号,就听到有人叫她,林微雨回头。 夜易寒! 但是,叫她的却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女人——夏文茵,他的未婚妻。 原来,他的周末也可以不属于他母亲。 此时,夏文茵正亲昵地挽着他,扬手招呼自己。 手腕上,宝丽限定新款手链熠熠生辉。 林微雨眯了眯眼睛,礼貌回应。 “夏小姐,夜总。” 夜易寒的眼神从林微雨明艳的脸上划过,又淡淡地敛回。 夏文茵热情招呼:“早就听说,阿寒身边有个助理,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林微雨飞快道,“这是我的工作。” “林助来看医生?” 夏文茵转头看向夜易寒,“阿寒,是不是你给林助的工作太多,累到了?” 累到……他怎么不知道? 夜易寒的眼神在林微雨明艳的脸上划过,又淡淡地敛回。 她从来不跟他说这些,某些时候,她比他更沉得住气。 林微雨浅笑摇头:“没有。” “那就好。” 夏文茵又往她身后看了看,“林助一个人,男朋友没陪你?” 林微雨低眉顺眼地笑,就听护士叫他们的名字。 “婚检,请到这边。” 夏文茵娇羞一笑:“以后有机会再聊。” 林微雨微笑点头,望着他们的背影,整个人虚脱一般靠在墙壁上。 她从来不敢称夜易寒为男朋友。 夏文茵是知道了什么,点她? 其实,哪里用她费心思? 林微雨比谁都清楚,她和夜易寒的距离有多远。 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所以,两年来,那么多疯狂夜晚,哪怕再意乱情迷,她也从不跟夜易寒提一句。 林微雨甩了甩头,看前面还有几个号,就先去了病房。 两年前,母亲被查出白血病,之后她的周末基本就全耗在医院了。 “阿雨,有他的消息吗?” 第一卷 第2章 怀孕了 母亲口中的他,是她的父亲。 在林微雨眼里,那个男人是魔鬼般的存在。 但是,有一点不能否认,他是她和弟弟的父亲,亲生父亲。 林微雨摇摇头,剥了个橘子递过去,不想谈那个男人,岔开了话题。 “妈,只要配型成功,你马上就能手术。” “就算配型成功,”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 其实,刚查出白血病的时候,配型成功过一次。 然而,林家破产,白白错过了手术的机会。 紧接着,弟弟考上大学,欠下高利贷的父亲却一走了之。 债主逼到家里,让她做个选择。 要么带她弟弟走,要么带她走。 她别无选择,不顾母亲和弟弟声嘶力竭的呼喊,一言不发跟他们离开。 那些人把她卖进了有钱人消遣娱乐的销金窟。 即便她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在那个脑满肠肥的老男人靠近的瞬间,还是彻底崩塌。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推开老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那些人哪里肯放过她,一直追,她就一直跑。 不知道跑了多远,摔了几次,就在她意识模糊,那些人逼过来的时候,遇到了夜易寒。 …… 出了母亲病房,林微雨一眼看到走廊尽头抽烟的夜易寒。 她一闻到烟味就咳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烟雾中,他那么近,似乎触手可得,却又那么远。 他是天之骄子,她是烂泥塘里的草芥。 除了远离,她别无选择,就像当年她跟债主走一样。 林微雨吸了口气,快走两步,想从步梯下楼。 谁知,刚进楼梯间,手腕就被一把攥住,吓得她差点叫出来。 一抬头,看到夜易寒再熟悉不过的脸,林微雨立马露出笑意。 “夜总,婚检结束了?” 夜易寒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反问了一句。 “手链,不喜欢?” “喜欢。”林微雨浅笑嫣嫣,“太贵重了,况且,医院这种地方,不合适。” 她的回答永远得体而不失分寸,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 夜易寒却一反常态,突然压着她的手腕,把她摁了在墙上。 饶是最亲密的事都做过无数次,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狭窄的楼梯间骤然升温。 她不觉得夜易寒会在这种时候吻她,他不是那么放纵的人。 但是,熟悉的气息扑在脖颈,像极了那些旖旎的夜晚,她脖子又敏感,林微雨不受控制地要闭上眼睛。 “阿寒?” 双眸半张半合的瞬间,夏文茵的声音突然传来,林微雨猛地清醒,下意识去推夜易寒。 夜易寒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更逼近了些。 “夏小姐在叫你。” 林微雨提醒,努力保持微笑。 夏文茵“助理”,“男朋友”地点她,是一回事。 让夏文茵亲眼看到她在夜易寒怀里,是另一回事。 然而,夜易寒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而且逼得更近,离她的唇只有一厘米。 不,零点一厘米! 夜易寒不是这么毫无自制的人,他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林微雨的想法。 “来医院做什么,生病,还是其他?” 其他? 林微雨心里一颤,努力忽略心里的某个想法,低了头。 然而,她这样看来像是心虚。 夜易寒眸光愈发阴沉,直戳她最想逃避的问题。 “怀孕了?” “没有。” 简简单单两个字,林微雨说得又快又干脆。 男人的眼神还是充满怀疑,毕竟,她挂的是妇产科的号。 “确定?” 在他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中,林微雨一直低着头,指尖在微微颤抖。 夜易寒绝对不会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他要和夏文茵完婚,要真是怀上了,他会怎么做可想而知。 想到这些,林微雨像是被推进了寒潭,冷寒彻骨。 等她抬起头来,迎上男人的眼神,依然笑颜如花。 “房子,车子,票子,夜总一向大方,我怎么会那么不上道,拿怀孕要挟?” 说着林微雨还探手理了理夜易寒的领带,“既然接夏小姐回来,就多培养培养感情,吃吃饭,看看电影。” 夜易寒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你说真的?” “阿寒,你在楼梯间抽烟吗?” 还没回答,夏文茵的声音却越来越近。 “当然。” 林微雨收回手,迎上他的眼神,娇憨地笑,“快去吧,夏小姐找不到你,着急了!” 夜易寒道:“你真是个好助理。” 林微雨笑得更开心:“谢谢夜总。” 夜易寒一把推开她,拉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阿寒,又躲起来抽烟,戒烟戒酒,我们才能要宝宝……” 夏文茵的娇嗔,声声入耳,挽上夜易寒手臂的亲昵画面,帧帧入心。 夜易寒朝楼梯间这边瞟了一下,“嗯”了一声。 明明是再轻不过一声回应,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微雨心上。 是啊,哪怕在床上缠绵入骨,她也不会是他的新娘,更不会是他孩子的母亲。 林微雨轻抚小腹,听着脚步声消失在耳边,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 坐了好一会,才想起要去看医生,看了眼手机,号已经过了。 再重新排号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林微雨只好先回去。 早上没吃饭,煮了碗泡面,刚吃两口,胃里一阵翻腾。 跑去洗手间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胃里根本没东西可吐。 出差前,夜易寒疯狂摇她的画面在脑子里浮现,林微雨愣了半晌,用力甩甩头。 洗了把脸出来,更没胃口吃了,眼角的余光瞥见桌上的钢笔。 ——去年夜易寒生日,她送他的礼物,她送他的唯一礼物。 这只钢笔是大师定制,花了她一个月的工资,她心疼了好久。 送给他的时候,见他喜欢,她才觉得值得,还半真半假地跟他撒娇。 “喜欢,就要一直带着哦。” 他也确实从不离身。 大概昨晚拿出来,走的之后忘了拿。 林微雨走过去,把钢笔捏在指间,摩挲着上面他名字首字母大写的Y。 “我要结婚了。” 他昨晚的话再次响起,不是忘了拿,是……还给她了。 那么,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吧。 林微雨收起钢笔,把那条蓝宝石手链留了下来。 倒不是赌气,而是哪天跟夏文茵撞在一起就不好了。 她需要助理这份工作,不能得罪夏文茵。 当晚,林微雨就收拾了东西,而她所有的东西也只不过一个小行李箱。 坐进出租车,看着一闪而过的豪华公寓,林微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在这里呆了两年,她终究还是被打回了原形。 第一卷 第3章 特别到他可以白嫖 “你跟了他两年,他转头娶夏文茵,你就主动让位?” 看到林微雨,作为能同穿一条裙子的好姐妹,江漫漫先是激情辱骂了夜易寒半小时,才冒出这么一句。 “那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么做,只能招来夜易寒的讨厌。 “你就没想过……” “没想过。” 不等江漫漫说出口,林微雨就打断了她,“他是天之骄子,我是贫民窟的小麻雀。” “麻雀也会变凤凰的。”江漫漫不服气。 林微雨窝在沙发里,一脸理智:“那是童话,不是人生。” “那……那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夏文茵?” 林微雨深深吸了口气:“他和夏文茵去婚检了。” 夜家和夏家要商业联姻,早有疯传。 但是,两家都默契地保持沉默,加上夏文茵一直在国外,况且,在她看来,以夜易寒的能力无需联姻。 所以,林微雨一直都不相信。 就算看到完婚的消息,她还是半信半疑,尤其,昨晚夜易寒还去了半山公寓。 直到他亲口告诉她,他要结婚了。 一直逃避的问题,再也逃不过现实的迎头痛击。 今天一早,两人又直奔婚检,准备要宝宝。 江漫漫一听就怒了:“昨天回来,今天婚检,他就那么着急?” “无所谓了。”林微雨摆了摆手,“我跟他,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江漫漫叹了口气。 “别怪我没提醒你,阿姨还在医院,每天都在烧钱,你负担得起吗?” “我只是离开他,又不是辞职。” 林微雨向后一靠,“作为他的助理,薪水还不错,再说,这两年,我从他那里拿了不少,医药费暂时可以应付。” “好吧。” 江漫漫看看林微雨的行李箱,“你以后就住在我这里,我男朋友不在,房子这么大,我一个人住,还真有点害怕。” “说好了,房子装修好,我就搬过去,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跟夜易寒在一起,拿的不少,工资也不少,但是,林微雨还是省吃俭用,刚在南城买了个两居室的小房子,正在装修。 在夜易寒身边,她每晚都睡不好,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眼皮就开始打架。 手机响了一下,林微雨顿时清醒,立马习惯性地去看。 作为夜易寒的助理,两年来,她一向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待命。 朋友圈有新动态:【接风】。 林微雨点开配图,一眼就看出来是壹品私人会所。 纸醉金迷的包厢里,墨城一大帮豪门子弟。 只有一个侧影,随意搭着沙发扶手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又好看。 夜易寒的手! 林微雨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双手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在她身上游走…… 如今,在他身边的是夏文茵,眼神紧锁在他身上,娇羞而又深情。 …… 壹品会所。 给夜易寒接风,一帮“狐朋狗友”都玩疯了。 夏文茵坐在他身边,那帮人就开玩笑。 “打着出差的旗号,接文茵回来结婚,真有你的!” 夜易寒慵懒地靠着沙发,没有回应。 旁边又有人笑:“这还用问?没看到,宝丽全世界唯一的手链都戴手上了?” 夜易寒扫了一眼夏文茵腕上的手链。 夏文茵尴尬地收了带手链的手,掩饰地去喝果汁。 夜易寒仰脖灌了杯酒,扔下酒杯,拎着外套起身。 众人立马不乐意了。 “这么早就走?” “累了,你们玩。” 夜易寒兴致缺缺地丢下一句大步离开,夏文茵立马跟上,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 一出包厢,夜易寒抬手看腕表,立马抽出手来。 “不早了,让司机送你回去。” “你呢?”夏文茵一脸关切,“喝了酒,还是不要开车。” 夜易寒没说话,司机已经恭敬地拉开车门。 夏文茵不好再追问,温顺离开。 …… 林微雨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 “不在家?” 夜易寒? 林微雨瞬间清醒:“你不是和夏小姐在一起?” “体检而已,整天整晚在一起?” 夜易寒语气不悦,还带着质问的味道,夹杂着推门撞到墙的声响,“你去哪了?” 林微雨小心翼翼回:“我来朋友这边……” “回来,现在。” 不等林微雨说话,电话已经挂断。 林微雨躺在床上,他怎么又去半山公寓了? 江漫漫正在房间里追剧追得开心,突然听到动静,开了门就见林微雨正在穿外套。 “阿雨,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林微雨边换鞋边解释:“我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早点睡吧。” 不用想就知道是夜易寒,江漫漫皱了皱眉。 “他想干嘛,都要娶别的女人了,想脚踩两条船?” 林微雨无奈:“算了,我本来就是他的特别助理。” “特别到他可以白嫖?” 林微雨太阳穴跳了跳:“咱能委婉一点吗?” “抱歉,情难自禁。” 江漫漫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以后你还要跟他一起工作,怎么办?” 是啊,她需要助理这份工作。 不能得罪夏文茵,是怕她吹枕边风,更不能得罪夜易寒。 想到这里,林微雨不敢耽搁,匆匆套上外套就往半山公寓赶。 走进玄关,整个别墅都黑漆漆,没有一点人气。 来的路上,她打过电话,没人接,后来直接关机,她怀疑夜易寒已经走了。 走到大厅,朦朦胧胧中看到,沙发上似乎躺着个人。 林微雨刚走过去,手腕就被一把攥住,轻轻一拉,她直接跌进男人怀里。 浓烈的酒味儿扑面而来,林微雨皱了皱眉。 “你醉了,我给你煮醒酒汤……” 一开口,嘴巴就被封住,酒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让林微雨胃里一阵不适,挣扎起来。 “太晚了……” 夜易寒从来不勉强女人,但是,今天例外,不由分说地再次吻过来。 前所未有的急切,粗鲁,甚至莽撞。 这么一折腾,胃里翻江倒海,林微雨只能挣脱他,扑到一边干呕起来。 后背被拍了拍,夜易寒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林微雨缓过来,靠在沙发上,男人又递了杯水。 “还说没怀孕?” 第一卷 第4章 我这是……被甩了 “咳咳……” 林微雨刚喝了口水,直接被呛得咳嗽起来。 夜易寒眼神愈发阴沉:“说清楚!” “没有,只是胃不太舒服。” 林微雨放下水杯,心里的某个想法却疯狂生长,不由抱紧自己。 阴冷的手术室,冰冷的手术器械身上游走,历史要重演吗? 大概是觉得她不可能怀孕,又难得见她这般脆弱,夜易寒伸手将她的小脑袋摁在怀里。 林微雨没动,感受着他的心跳,听着他的呼吸,一如他救她那晚…… 那晚,她摔倒在他面前,紧紧攥着他的裤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苦苦哀求。 “求求你,救救我……” 逆光中,他的脸看不清楚,他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那里。 周围人一听,哄笑一片。 “救你?你知道他是谁吗?” “松开你的爪子,抓他的裤脚,你配吗?” 她的手依然死死攥着他的裤脚,如果他不出手,她就会死在那里,她不能松。 绝对不能! “再不松开,手给你剁了……” 追她的人也赶到了,眼见锋利的刀锋逼过来,她甚至已经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意。 下一秒,他握住了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护在了怀里。 那个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坚实有力的心跳,沉稳坚忍的呼吸…… “去验一下。” 验孕棒递到面前,打断思绪,也让她瞬间清醒。 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林微雨抿了抿嘴,扯出一抹微笑。 “我去医院是探望病人……” “去验。” 夜易寒打断她,他一向绅士有礼,从来不会打断别人。 他是有多害怕她怀孕? 这才是他来的目的吧。 林微雨顺从地接过验孕棒,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进了洗手间。 五分钟后,验孕棒递到夜易寒面前。 “没怀孕,放心吧。” 林微雨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 夜易寒目光落在验孕棒上,清晰的一条杠,确实没怀孕。 就见他慢慢抬起头,眼神看向她,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没怀孕,他不是应该松口气? “唔……” 还没想明白,唇瓣就被封住,不似往常那般温存,似乎还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夜易寒几乎把她掐进肉里,疯了一样要她…… 疯狂过后,林微雨翦水的眸子望着天花板,她半真半假地调侃。 “夜总,恭喜你,成功把我变成小三。” 她这句话里别有深意,她希望夜易寒听得出来。 “叮——” 收到一笔转账,是之前是十倍。 他这算是听出来了吧,是啊,在他看来,她看上的只有他的钱。 林微雨心里一痛,眼神从手机上敛回,抬头看向男人,一如往常绽开了笑意。 “谢谢夜总。” “又不是工作时间,不用叫我夜总,叫我的名字。” 林微雨笑:“夜总,别开玩笑了,以前我没资格,现在,更没有了。” “怎么说?” 夜易寒语气慵懒,眼神微眯盯着她。 林微雨漫不经心地理着长发,语气平淡。 “为夜总考虑,我们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还是结束吧。” “我这是……” 夜易寒莫名拉长了语调,好半晌林微雨才听到他后面的话,“被甩了?” “我怎么敢?你和夏小姐马上完婚,我当然要识大体,知进退。” 林微雨双眸低垂,吊着一颗心,等着他说话。 然而,她再也没有听到他的任何话语,回答她的是他霍然起身,迅速离开的脚步声。 “砰!” 卧室的门重重地撞上。 紧接着,是他迅速下楼的声音,然后,外面引擎轰鸣。 声音回荡耳边,撞在心上,倏忽之间就听不到了。 夜易寒……走了。 林微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很清楚,这一天迟早要来。 她早有心理准备,以为有心理准备,就不会痛。 但是,听着引擎轰鸣消失在耳边,她的心还是像被抽空了一样,狂风呼呼地灌进去,冷得她抱紧自己。 母亲的手术也好,林家的债务也罢,都需要她这个助理的工作,需要这份丰厚的工资。 识大体,知进退,她才能保住这份工作。 她和夜易寒注定是这样的结果。 第二天要上班,林微雨没再回江漫漫那里,翻来覆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睡下。 早上,她还是被一通陌生电话惊醒。 林微雨看了一眼时间,立马弹坐起来。 马上八点了,闹钟怎么没响? 林微雨边往飞快地往身上套衣服,边接了电话,开了免提。 “你好?” 好半晌,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阿雨,是我……” “你……” 一个字出口,林微雨就说不下去,不等那边再说什么,直接挂断。 林正豪! 时隔两年,她还是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她的亲生父亲,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手机再次响起打断思绪,林微雨这次干脆没有接,再看已经七点五十。 今天周一,九点钟,集团股东例会,她这个助理要列席参加。 手机终于没了动静,林微雨松了口气,迅速套上衣服赶过去。 路上,手机又响了起来。 林微雨摸出来,想把他拖进黑名单,却见是医院的电话,赶紧接了。 “连玉瑶家属吗?病人病情突然恶化,马上来医院一趟。” “我马上到!” 林微雨皱了皱眉,昨天去的时候,母亲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情恶化? 纠结了几秒钟,林微雨给公司行政打电话请了假,想再给夜易寒的手机打一个,想了想又没打。 行政那边肯定会告诉他,没必要多此一举,更不想给夏文茵落下口实。 作为助理,跟老板的关系本来就容易被误会,昨天,夏文茵又那么说,她要更加小心。 到了医院,林微雨还没看到母亲,却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形挺拔,深色衬衣外套着白色大褂,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大抵如此了。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异样的眼神,朝这边看过来,一看到她,双眸肉眼可见地泛起神采,跟身边的人交代了两句,三步两步到了林微雨近前。 “唐云舟?” 第一卷 第5章 夜总,有事? “林微雨!” 男人也叫了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林微雨看了看男人身后的一帮人。 “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回国,你……” “连玉瑶家属?” 男人刚说了一句,急救室的门就开了,护士走出来叫了一声。 林微雨顾不得上继续跟他聊,赶紧迎了上去。 “我是她女儿,她怎么样了?” “抢救及时,暂时脱离危险了。” 林微雨刚松了口气,就听护士补充道,“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这次病情恶化,病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需要尽快手术。” 刺激? 母亲一直在医院,能受什么刺激? 还没想到清楚,连玉瑶从抢救室推了出来。 林微雨顾不上跟唐云舟说什么,赶紧跟了过去。 在跟医生了解病情的时候,公司打来了电话。 林微雨挂掉,那边立马又打过来,反反复复好几次,医生都不耐烦了。 “有什么事,了解完病情再说,你就这么做女儿?” 林微雨连声道歉,只好先把电话关机。 医生叹了口气:“我理解你们忙,但是,作为医生,有些话我必须要说,配型需要时间,你母亲的状况很不好,就算你再忙,还是要多陪陪她,她才能撑到配型成功那一天。” 医生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等医生说完,已经快中午了,林微雨又回了趟病房。 病房里,连玉瑶已经醒了。 看到女儿进来,连玉瑶就拉住她的手哭了起来。 林微雨察觉不对,但是,不管她怎么问,母亲只是哭,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哽咽出声。 “阿雨,他……” 母亲一开口,林微雨就明白了,深深吸了口气才说得出话来。 “林正豪给你打电话了,还是来找你了?” 连玉瑶还在哭,没有回答林微雨的问题,却断断续续地嘟囔。 “他……他欠了债……” 果然,早上她没再接他的电话。 没想到,他居然找到了母亲这里,消息还真灵通。 林微雨吸了口气:“又欠债?赌博,还是高利贷?” 两年不出现,欠债了就出现,不愧是她的好父亲! “他……他也是想东山再起……” 林微雨张嘴就想怼回去,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怼出口。 母亲对他还有感情,他总算是她的亲生父亲,只能忍着点。 林微雨忍了又忍,还是道:“当年,他就说想东山再起,结果呢,欠了上千万,就算他真的这么想,就算他只是走错了路,但是,他拍拍屁股就走,他有想过我们吗?” 当年,林家也算是站在墨城的顶端。 父亲,母亲,她,还有弟弟,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父亲对她更是有求必应,宠爱有加,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哪怕一朝破产,父亲依然勤勤恳恳地早出晚归。 还以为他在为他们这个家拼命努力,她懂事地卖掉心爱之物,把钱送到他手上,不想他那么辛苦。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她觉得值了。 直到追债的逼上门,林微雨才知道,他哪是努力,根本是迷上了赌博,相信可以在赌桌上赢回曾经的辉煌。 被发现之后,他跪在她们面前,涕泪横流地求他们原谅,发誓改过自新,不会再赌。 然而,让她绝望的是,他一直都在赌,根本没有停止过,甚至还越赌越疯狂。 不止没有赢回曾经的辉煌,反而欠了上千万的高利贷,还一走了之,把病重的母亲和刚刚成年的姐弟俩推入万丈深渊…… 母亲泣不成声:“阿雨,你这么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可是……他再不还钱,人家要剁他的手……” 林微雨笑得凄凉:“他丢下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人家会剁了我们的手?” 要不是夜易寒,她的手早就被剁掉了。 “阿雨,”母亲还在哭,小声嗫嚅,“他知道错了,现在,他只有我们了……” 林微雨听得烦躁:“妈,我不想下次配型成功的时候,再眼睁睁地错过,你知道吗?” 上次配型成功的时候,林正豪刚刚痛改前非戒赌。 她开心地去交手术费,却只听到余额不足的回复。 口口声声戒赌的林正豪把母亲救命的钱拿去赌,输得一干二净,白白错过了手术的机会。 看着银行账户上一连串的零,心里的那种绝望,林微雨清楚地记得。 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妈知道,妈都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可是,配型什么时候成功,谁都不知道,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被……” 刚开机的手机骤然响起,打断了连玉瑶。 林微雨听得心里堵得慌,再看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安抚地说了一句。 “让我考虑考虑。” 连玉瑶抹着眼泪:“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你的工作。” 接起电话的时候,林微雨已经走出了病房,笑容明媚,语调轻快。 “夜总,有事?” 她请了假,夜易寒应该知道,但还是打来了电话,一定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在哪?” “夜总有什么事?” 林微雨顿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截了当帮他解决问题。 果然,夜易寒没再追问,丢下一句。 “到我办公室来,现在。” 这个时间,例会应该早已结束。 她一个助理,请假没参加,不至于兴师问罪吧。 况且,夜易寒需要的报告早就整理好,打印好,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了。 林微雨一边盘算,一边用手机叫车。 叫好车,出了门诊楼,一抬头就见唐云舟站在不远处,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 唐云舟,大林微雨一届的风云学长。 那时候,两个人兴趣一致,意志相投。 唐云舟对她很照顾,经常一起做小组作业,整整四年,两人身边的朋友早就认定他们是一对。 虽然谁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但是,唐云舟看她的时候,炙热的眼神,林微雨又怎会不懂? 唐云舟一步一步走到林微雨面前,就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是因为你母亲?” 唐云舟温和的眸子盯着她,缓缓开口。 林微雨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没出国的事。 第一卷 第6章 夜总护着她 大学毕业的时候,林微雨本里是要去出国的,跟唐云舟一起。 她甚至想过,离开熟悉的城市,在异国他乡,唐云舟会不会向她表白,而她又该如何回答。 然而,最后的最后,她没去。 唐云舟推迟了出国的时间,一次一次地来找她,问她为什么。 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解,当然,更多的是失望。 但是,她始终没有勇气,告诉他真相,还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她能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在她欢天喜地准备行李的时候,债主突然逼上门来? 还是告诉他,出国留学的钱早就林正豪被拿去赌了,没给她留一分,反而欠了上千万的债? 林微雨轻轻吸了口气:“都过去了。” “一起吃饭,聊聊?” 两年了,一句都过去了,怎么能让唐云舟满意? 林微雨看了下时间:“老板召唤,我要在半个小时内赶回公司,晚上吧。” 唐云舟欲言又止,但是,他也看得出来林微雨确实有急事,点头放她离开。 …… 一路匆忙赶回公司,林微雨从电梯出来,一拐弯就遇到了夜易寒。 他正和夜氏的大股东边说话,更准确地说,是除了夜家的第二大股东——康明德。 他们边往电梯这边走,一见康明德,林微雨立马开溜。 康明德却一眼看到了她,还开口叫住了她。 “林助。” 开溜是不可能了,林微雨只能站住打招呼。 “夜总,康先生。” 康明德眯着眼睛打量她:“林助,早上的例怎么没看到你啊?” 康明德是个老色批,一向对林微雨“青睐有加”,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勾子。 之前开会的时候,林微雨对他,都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没想到,今天在这种情况下撞见,林微雨只能礼貌微笑。 “早上有点事。” 康明德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她身上乱窜:“那一起吃个饭?” “不好意思,康先生,夜总找我回来有工作。” 林微雨不动声色地往夜易寒身边靠了靠,还把夜易寒拿出来做挡箭牌。 谁知,康明德意味深长地扫了夜易寒一眼。 “我看,林助是有男朋友了吧?” 男朋友? 最近这个词出现的频率高了点,夏文茵这么说,康明德也这么说。 也许,她真的该找个男朋友了。 林微雨保持职业微笑,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的夜易寒,却怎么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倒是他深蓝西装上的那对袖扣撞入眼眸,熠熠生辉,还是他出差前,她陪他买的。 她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戴了。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戴上了,林微雨莫名有些失神。 这个时候,手机刚好响了,唐云舟的电话,非常应景。 林微雨晃了晃手机:“不好意思,男朋友打电话了,不打扰你们。” 说话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再次瞥向夜易寒。 这次,她终于看到了他的再熟悉不过的脸,对于她的话,毫无波澜。 倒是康明德,看着林微雨的背影,眸光微深。 “电梯来了,我就不送了。” 夜易寒提醒着,回头看到林微雨匆忙的背影。 跟他两年,林微雨从来没有迟到早退,一向准时,今天是第一次。 转过拐角,林微雨才接了唐云舟的电话。 唐云舟跟她确定晚上吃饭的具体时间。 其实,医院门口,她只是情急之下,随口一说。 他当真了,林微雨也不意外,毕竟,她始终欠他一个解释,抿了抿嘴角答应了。 “好,我六点下班。” “那我去接你。” 本来想约在餐厅见,脑子里没来由地浮现出夜易寒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林微雨脑子一抽就点了头。 等她反应过来,“好”字已经出了口,刚想再跟唐云舟商量,就听到夜易寒的脚步声回了总裁办公室。 林微雨不敢怠慢,顾不上再说什么,挂了电话,马上赶过去。 她到的时候,夜易寒已经坐在电脑后面,硕大的电脑屏幕遮住了他的脸,又是看不清表情。 但是,几个高层都在,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林微雨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也预感到不太妙。 夜易寒一向雷厉风行,杀伐果断,重大决策习惯一个人做决定。 她跟在他身边两年,这样的场面,大概只在他刚接手夜氏的时候出现过一两次。 “今天周一,例行例会,林助知道吧?” 此时此刻,夜易寒不开口,副总就先发制人了。 林微雨微微颔首,心里却是一沉,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就听副总继续道。 “你好歹也跟在夜总身边两年了,怎么能缺席这么重要的例会?” 副总一开口,其他人马上帮腔。 “一声不响缺席例会也就算了,汇总数据更是一塌糊涂,你怎么做的助理?” “先失职,然后缺席会议,无故旷工,林助,这是你一个资深助理该做的吗?” “数据错漏会让股东对夜总的信任度大打折扣,作为助理,你应该知道有多严重……” 林微雨始终没说话,质问她的不是副总,就是总监,职位都比她高太多。 否认也好,解释也罢,都是自讨没趣。 她当然没有一声不响缺席例会,接完医院的电话,她马上就给行政请假了。 汇总数据更不用说,她发给夜易寒的时候,检查过很多遍,还跟他确认过才最终敲定。 林微雨抿紧了唇角,想看电脑后男人的表情,撩撩眼皮,却又没敢,继续低眉顺眼了。 怕失望吗? 毕竟,刚才已经失望过一次。 夜易寒把她找回来,就是要她负责吧。 出了这种事,肯定要有人负责。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公关部总监就开了口。 “新人百密一疏,可以理解,林助,你跟了夜总这么长时间,这样就太不专业了吧?你是没看到股东们群情激奋的样子,事情闹得这么大,想要平息,恐怕只有你辞职……” “这就是你们公关部给出的解决方案?” 一直没说话的夜易寒忽然开口,振振有词的公关部总监瞬间噎住,眼神不由瞟向林微雨。 夜总这是护着她? 第一卷 第7章 舍不得我? 林微雨依然站着,面色淡淡,没什么表情。 虽然她不知道夜易寒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夜易寒护着她。 但是,夜易寒一开口,其他人顿时不敢再说一个字。 夜易寒黑着脸,直接宣布散会。 林微雨迟疑两秒,但还是一句都没有解释,随着众人出去了。 这种事,说小很小,股东向来受利益驱使,夜易寒掌控夜氏这两年,给了他们多少分红,他们很清楚,不会因为一次数据错漏就轻易撤股。 说大也大,数据错漏,股东信任度降低,如果真的撤股,夜氏就会陷入瘫痪。 刚刚夜易寒对康明德那么客气,恐怕就是这个原因。 之前,夜易寒眼里根本没有他这号人,即便他是夜氏的第二大股东。 理清楚这些,林微雨抿了抿嘴角。 这些她都不怕,可怕的是高层想让她背锅。 失去这份薪资丰厚的工作才是要她的命,所以,她必须自证清白。 林微雨想了想,买了杯冰美式,她并不喜欢,但是,接她请假电话的行政小何喜欢。 路过行政部,林微雨脚步顿了一下,却没进去,先去了技术部。 “杨哥,九点以前的监控,给我看一下呗。” 林微雨说着,手里的冰美式递过去。 被叫杨哥的男人看着咖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脸尴尬。 “不喜欢?” 林微雨疑惑,“我记得,你,还有行政小何都喜欢冰美式,我记错了?” “林助的记性,怎么会错?只是……” “哪个监控坏了?” 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杨哥。 林微雨一转头,就见维修人员扛着折叠梯站在门口。 杨哥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落在冰美式上。 “请你喝!监控坏了,咖啡也照喝。” “谢谢林大助理。” 林微雨微笑,刚要转身离开,又多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发现监控坏了?” 杨哥一边打开咖啡,一边随口回:“早上上班的时候。” “一上班就查监控?”林微雨意有所指,“真是辛苦,这杯咖啡算送对人了。” 杨哥喝了口咖啡:“监控一年半载都不调一回,今天突然通知排查,才发现坏掉了。” “什么时候坏掉的?” 林微雨一脸替他们担心的模样,“如果坏了很久,今天才发现,夜总要看之前的监控,怎么办?” “果然还是林助厉害,一针见血!” 杨哥嘿嘿地笑,凑近林微雨压低声音道,“就是今天早上坏的,你说巧不巧?” 巧! 太巧了! 哪有那么多巧合,怕是有心人的小动作吧。 林微雨深吸了一口气,立马去行政部。 原本,她就想去行政部找接了她请假电话的行政小何,又想监控可以一步到位证明自己,不用麻烦的同事。 毕竟,背锅这种事,牵扯到的人越少越好,她就直接来查监控了。 如今看来,只能去试试了。 接她请假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孩何甜甜,人如其名,是个甜妹子,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以前总是“林姐”“林姐”地叫她。 “林助找甜甜啊?甜甜一向早到,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好像没来,也没请假。” 听到这样的回答,林微雨的心就开始下沉,却还是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 “今天,没人见到她吗?” “我没见过。” “我也没有。” …… 办公室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林微雨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 不是没来! 是接了她的电话之后走了,只是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来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林微雨就想明白了。 有人篡改了数据,她今天参加了例会,那就当众出糗,被股东们逼着辞职。 她不参加例会,无故旷工,缺席重要会议,工作出现重大失误,还是要辞职。 总之一句话,有人想赶她走。 回到办公室,林微雨站在窗口,看着下面墨城最繁华的中心广场。 刚搬进这间独立办公室的时候,她充满了优越感,觉得自己值得。 如今这么看下去,只觉得下面的繁华是那么虚无缥缈,像个无间地狱。 她跟那些在下层格子间工作的人一样,都在为了生活拼命挣扎,而她只不过处在地狱的最高层,只不过跌下去的时候,比他们摔得更惨。 在窗前吹了好一会冷风,绝望跟着冷风一点一点渗入她的心里,冷得彻骨。 林微雨深深吸了口气,在电脑前坐下,开始写辞职申请,而且是引咎辞职。 盘算了名下的银行卡,还有些首饰,包包……换了钱,大概能负担母亲配型的医药费。 最重要的是,监控坏得巧,接她请假电话的何甜甜消失得更巧,摆明就是针对她。 既然要赶她走,这次不成,还会有下次。 人事,行政等各个部门一路绿灯,交接更是出乎意料地顺利,没有一个人为难她。 林微雨更加确认自己的想法,快下班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办完手续,唐云舟打来电话。 “我到楼下了。” 林微雨知道,他以为她为了母亲委屈了自己,他还想再续大学时候的情谊。 他不知道的是,友情也好,爱情也罢,他们都不可能再续。 林微雨心里不是滋味儿,一扭头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夜易寒,一时忘了回话。 “微雨,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稍等我一下。” 林微雨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挂断电话,抬起头来,精致的小脸笑容明媚。 “夜总,您找我?” 夜易寒来了有一会了,想跟她说晚上的安排,却见她在清点东西。 刚要进来问,她又接了电话,然后,他就看到了她脸上纠结的表情。 他很少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她一向完美,完美得像个AI,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而且藏得很好。 夜易寒随口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不用,都是些琐事,不劳您费心。” 林微雨笑得云淡风轻,虽然她并不知道夜易寒所谓的帮忙是什么。 “邀了康明德,晚上一起吃个饭,你回去换件衣服。” 康明德? 林微雨愣了一下,康明德对她的心思都写脸上了,他还要她跟他吃饭? 也对,她是他的助理,有责任,更有义务这么做。 况且,她还捅了那么大的篓子。 还好,她早做了决定。 林微雨把手里的辞职申请用力捏了捏,深深吸了口气,递了过去。 现在,他在上面签上名字,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忙。 崭新洁白的纸上,“辞职申请”的硕大黑体字映入眼眸,夜易寒眯起了眼睛。 办公室里,异常安静,静得林微雨似乎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他灼热的气息扑在脖颈引起的那种战栗感。 林微雨再次失了神,直到夜易寒的声音传来。 “晚上吃顿饭就没事了,没必要辞职。” 林微雨半真半假地笑:“夜总,舍不得我?” 第一卷 第8章 跟着我,委屈你了? “嗯。” 毫无预兆地一声轻哼,林微雨一愣。 慢慢抬起头来,触到前所未有的专注眼神,她连呼吸都缓慢下来。 如果他再说一次,如果他抱过来,如果…… 但是,夜易寒只是那么看着她,没有如果! “夜总,别开玩笑,您还是签字吧,交接我都做好了,会有人先顶上来了,之后要不要再招个助理,看您的意思。”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微雨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语调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连夜易寒都看不出来,她到底是被逼的,还是真的想离开他了。 夜易寒去摸口袋里的笔签字,却没摸到。 “给你!” 林微雨立马把笔递了过去。 眼神落在笔上,夜易寒皱眉。 “怎么在你这里?” 听他这么问,林微雨才发现,递过去的是她送男人那只笔。 不是他还回来的? 笔拿在手里,笔尖已经在签字的位置上,林微雨暗暗松了口气。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她终究要离开。 刚要签字的夜易寒却又顿住,眯着眼睛看向林微雨。 “吃顿饭就没事了,为什么要辞职?” 林微雨笑得没心没肺:“想换种活法。” 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她的位置! “真心话?” 林微雨迎上男人的眼神,笑容阳光明媚,无需回答,却终究抵不过他探究的眼神,耷拉了小脑袋。 这是她第一次违背他的意思! 之前她对他言听计从,哪怕在床上,她都恪守本分,绝不逾越半步。 好半晌,始终没听到落笔的声音,他……不签? 林微雨一颗心跳了起来,越跳越快,快到乱了节奏,如果他不许她辞职…… “跟着我,委屈你了?” 声音凉薄,何曾有半点不许她辞职的意思,质问中满是冒犯。 林微雨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 不等她说什么,夜易寒毫不犹豫迈步离开。 辞职申请还没签…… 算了,不签纸质的,还有电子流程,无所谓了。 林微雨简单收拾了一下私人物品,抱着小小的纸箱离开。 走出写字楼,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笼在她的脸上。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是自由的味道。 然而,自由是要付出代价,告别豪华别墅,告别高端写字楼,告别…… “微雨。” 唐云舟呼唤把林微雨拉回现实,调整心情快走两步,就像大学那时一样把纸箱交给他。 唐云舟先是一愣,随即微笑接过,把纸箱放进车里,又做了邀请的手势。 林微雨笑了,乖巧地坐在副驾驶。 她上车的身影,落在二十六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边夜易寒的眼睛里。 虽然有些模糊,林微雨脸上轻松的笑却格外真切,在他面前,她似乎从来没这么轻松地笑过。 回头看到桌上的辞职申请,夜易寒一把抓起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 坐进车里,林微雨脑子里还是乱糟糟,一句话都没说。 不知道什么原因,唐云舟也没开口打扰她,直到车子停下。 “这是……” 林微雨透过车窗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餐厅招牌——一眼万年。 她刷到过这家餐厅——热恋情侣的打卡圣地,因为名字够矫情。 当时,林微雨这么想。 没想到,唐云舟居然带她来这种地方。 察觉到她的表情,唐云舟略显尴尬,边为她拉开车门,边讪讪解释。 “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跟你很配,想着你会喜欢。” 林微雨微笑:“吃饭而已,哪里都好。” 两人进了餐厅,唐云舟连菜式都安排好了,看着林微雨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微雨笑,“这可不像你,当年学校的风云学长,意气风发,慷慨激昂。” “你……不记得了?” 林微雨皱眉:“什么?” “一眼万年。”唐云舟脱口而出,说完顿了一下,“你说过,你要的爱情,一眼万年。” 林微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说过吗? 好像是吧,那时候的她,还是林家千金,不知愁滋味。 正笑着,就看夜易寒和夏文茵从外面走进来。 夏文茵亲昵地挽着男人的手臂,妥妥的未婚夫妻,林微雨眼神有些失焦。 夏文茵一眼就看到了林微雨,“呀”了一声,随即捂住了嘴巴。 但是,夜易寒已经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夜易寒只是看到林微雨上了男人的车,没想到,他们居然来了这种情侣打卡圣地。 “林助有男朋友啊……” 夏文茵话一出口,就感受到夜易寒扫过来的眼神,心里莫名一凛,立马闭嘴。 两个人在林微雨的斜对面坐下,彼此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早已没了笑意的林微雨,对面坐着唐云舟,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夜易寒那张脸。 她对他算不算一眼万年? 在剁手的那把刀落下的时候,他将她拉到怀里,她终于看清了逆光下他的脸。 冷酷无情而又杀伐果断,却在那一瞬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 夜易寒点完菜,抬起头来,正看到这一幕。 “咔嚓!” 有人还抓拍到了这一幕,跟林微雨搭讪。 “两位好,我是自媒体人,刚刚抓拍到两位两两相望,太深情了,照片送你们。” 刚想解释,眼角的余光就瞥到夜易寒的眼神,解释的话又咽了回去,接过照片道谢。 唐云舟凑了过来看照片,几乎挨着她的头。 林微雨的长发散落了一缕,轻飘飘荡漾着,明只是寻常举动,看起来却活色生香。 “我去下洗手间。” 察觉到夜易寒淬了毒一样的眼神,林微雨下意识地仓皇而逃。 进了洗手间,接了些水,扑在脸上,让自己清醒清醒。 镜子中,小脸上水珠晶莹,翦水的眸子里却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沧桑。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林微雨吸了口气,转身要回去,忽然面前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光亮。 心不在焉的林微雨差点撞上去,抬起头,夜易寒就站在面前。 跟了他两年,他的喜怒哀乐,她一清二楚,比如现在,他就不怎么高兴。 “夜总,这么巧……” 林微雨刚一开口,就被夜易寒攥住了手腕。 “怎么了,夜总?” 林微雨一脸无辜,忽闪着大眼睛。 男人凝视着她,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更是幽暗深邃。 “唐云舟满足不了你,贴上去,也没用。” 第一卷 第9章 不要钱,难道要爱情 说话的时候,夜易寒声音平稳,一张脸却紧绷得厉害。 “那我贴谁有用,康明德吗?” 林微雨小脸微扬,一脸求知欲地问,“陪康明德吃饭就有用?” 她一向乖巧,此时,声音更是温软,夜易寒语气缓和了些。 “他什么德行,你应该很清楚。” 语气虽然缓和了,但是,眼神,甚至整个人却越来越冷。 林微雨似乎完全没察觉,还在甜甜地笑:“那我要我怎么样呢?” “陪他上床啊,他不是一向都对你另眼相看,只要你让他舒服了,怎么样都没问题。” “是吗?” 林微雨小脑袋一歪,笑得更乖巧,“那之前拒绝夜总的好意,是我不知好歹了。” 这么说的时候,夜易寒之前的话响在耳边。 “晚上吃顿饭就没事了,没必要辞职。” 那个时候,她还在为他找理由,直男,看不出康明德的歪心思。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早就知道。 那么,所有的理由都不是理由,他早就决定——牺牲她。 她怎么忘了,其实,康明德不是第一个。 刚跟在他身边,就有人看上了她,回报是一个亿的项目。 现在,一个亿,不过小菜一碟,夜氏的项目哪个不是大几亿,几十亿。 但是,那个时候,夜易寒刚接手夜氏,时时处处被股东排挤。 一个亿的项目,足以让他在夜氏立足。 然而,夜易寒二话没说,带着她就走。 之后夜易寒带着项目组,在怨声载道中,没日没夜地熬了整整一个月,才拿到另一个不相上下的项目。 拿到项目那晚,两个人举杯相庆,她是真的替他高兴。 “值得吗?” 借着喝了点酒壮胆,她这么问夜易寒。 但是,之后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夜易寒是怎么回答的。 此时此刻,林微雨却忽然想起,当时夜易寒没有回答,只是疯狂地要了她一整晚。 也正是那一次,她深埋心底的那颗种子……萌芽了。 她开始有所期待,期待跟他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没想到,在她期待了这么久之后,他却要结婚了。 结婚也罢,毕竟,跟期待相比,她和夜易寒之间的距离,才更能决定他们的结局。 所以,她识大体,知进退,她离开。 没想到,还有这么毫不留情致命一击,是怕她会跑去夏文茵面前多嘴吗? 原来,在他心里,她是这样的人。 两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 现在看来,她一点都不了解。 夜易寒,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四面楚歌的男人,他已经掌控了夜氏。 而她,严重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两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报以奇怪的眼神。 四目相对三秒后,终究还是林微雨先低了头。 “我先过去了,唐云舟要着急了。” “就算唐云舟满足你,唐家也不会接受你。” 夜易寒冷硬的声音响在耳边,林微雨脚步都没停。 她当然知道,就算唐家不能跟夜家相比,但是,唐家也算名门望族。 就像夜家不会接受她一样,唐家也不会。 所以,夜易寒这是认定,她跟他在一起,就是看中他的钱。 没错,跟他在一起这两年,确实从他那里拿了不少,从衣服包包,到珠宝首饰,妥妥的拜金女。 不然呢? 跟夜家的掌权人上床,不要钱,难道要爱情? 林微雨回到桌边,好一阵子,夜易寒都没回来。 这是……避嫌吗? 林微雨默默吃饭,胃口却很差,也不说一句话。 唐云舟不明所以,见她脸色越来越不好,马上提议。 “我送你回去吧。” 林微雨点头同意,脑子里乱糟糟的,早已忘了要唐云舟说什么。 夜易寒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林微雨和唐云舟肩并肩离开,莫名松了口气。 察觉到他的眼神,夏文茵试探着开口。 “林助和她男朋友走了,本来还想打个招呼,这样也好,毕竟……” “毕竟什么?” 夜易寒忽然开口。 夏文茵不好意思地笑:“他们感情那么好,我上次还说她没有男朋友,好尴尬的。” 另一边,唐云舟送林微雨回家。 既然唐云舟觉得她不舒服,她正好一声不吭,靠着车窗边看风景。 唐云舟边开车边留意她把脑袋伸出去。 其实,林微雨只是被风吹乱了头发,散了一脸。 唐云舟觉得林微雨变了,哪怕她在自己面前一直都带着笑。 大学时候,她明媚如阳光。 如今,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黑暗笼罩着,沉闷而又阴郁,笑都笑得那么言不由衷。 因为她母亲的病吗? 他查过连玉瑶的病例,确实很棘手。 况且,以他对林微雨的了解,连林微雨都选择守在母亲身边,这个病绝对不能小视。 想想她这两年独自承受一切,唐云舟很不是滋味儿,略显愧疚地想揽住她的肩膀。 “你母亲的病……” “在等配型,有了配型,做手术就好。” 林微雨往车窗边上一靠,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冲他笑了笑。 听她说得这么轻松,安慰的话,唐云舟反倒说不出口了。 刚好江漫漫的公寓到了,林微雨下车,靠着一棵树还在笑。 “我现在住朋友家,就不请你到家里喝咖啡了。” “不用,你好好休息。” 林微雨刚进楼道,江漫漫突然冲了出来。 “什么情况?” 林微雨拍着胸口:“漫漫,你吓死我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江漫漫眼神微眯,“刚才是唐云舟送你回来的吧?他什么时候回国的,是不是一回国就找你了,你是打算跟他……” “我们不可能。” 没等她说完,林微雨就打断了她。 “夜易寒,不可能,唐云舟,也不可能,那谁可能?” 唐云舟确实比不上夜易寒,但是,对于她来说,都是无法企及的存在,怎么可能? 林微雨还没开口,手机先响了,她刚要接。 江漫漫拦住:“回答问题。” 林微雨无奈地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是我妈!” “你接。”江漫漫这才松了手,“我要出差几天,赶飞机,走了啊。” “路上小心。” 林微雨说着,手指轻划接了,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阿雨,追债的……追债的要剁他的手……” 第一卷 第10章 宝贝儿……是她 餐厅里,夜易寒和夏文茵刚要离开,就看林微雨匆忙返回。 “林助?她怎么又回来了?楼上是……” 林微雨根本没注意他们直奔楼上,夏文茵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顿住。 “你好,楼上是情侣套房,你一个人……” 下一秒,服务员替她说了出来。 “我找人!” 林微雨丢下一句,脚步不停,三步两步上了楼。 夏文茵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却笑了笑。 “林助和她男朋友好浪漫啊。” 男朋友? 夜易寒冷哼一声。 夏文茵眨了眨眼:“难道不是?” “宝贝儿,我在楼上房间等你哦。” 在洗手间的时候,林微雨刚走掉,夜易寒就听到这么一句,一回头就看到边发语音消息,边上楼的康明德。 宝贝儿……是她? 那边勾着唐云舟,这边还挂着康明德,呵! 夜易寒起身前面走了,三步两步就到了门口。 夏文茵看了一眼林微雨消失的方向,唇角微扬,快步追上去。 她当然知道不是,她还等着看好戏呢。 林微雨一上楼,就被眼前的装潢震惊了。 长长的走廊,温红的灯光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擦肩而过的男女也都搂搂抱抱,亲昵得让人看不下去。 林微雨低着头,也顾不上这些,努力寻找。 520,520房间! 其实,就算听到母亲的哭诉,她也不信。 “妈,你还信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剁了他的手,他更还不上钱,人家要他的手干什么?” “阿雨,人家要挖他的器官抵债……” 母亲泣不成声,林微雨听得心里堵得慌,张嘴就想怼回去。 他一个老赌鬼的器官,谁稀罕? 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怼出口,母亲对他还有感情,只能忍着点。 “他在哪?” “一眼万年……” “什么?”林微雨气笑了,“那是家餐厅,他怎么可能在那里?妈,你又被他骗了!” “是真的!” 母亲断断续续地说着,“人家把他绑去了那里,阿雨,你信我……” 林微雨忍不住打断:“那是一家情侣餐厅!” “掩人耳目啊!楼下是餐厅,楼上是客房,他在客房……5……520房间!” 母亲哭得不行,“阿雨,他终究是你爸爸,你能看着他死吗?” 她不能! 所以,她来了! 这里的房间号都是什么77,1314,林微雨只能忍着不适,一间一间找过去。 总算到了520门口,林微雨先听了听,没什么动静。 这种房间,许是隔音效果好,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隔着门,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 “进!” 轻轻一推,门竟然开了,房间却没开灯。 “林正豪?林正豪在哪?” 林微雨站在门口自报家门,并没有进去。 两年前那件事之后,她时刻保持警惕。 房间里依然没什么动静,林微雨一颗心就提了起来,说出的话来却很大胆。 “不是想要钱,我来替他还钱,不要,我走了!” 饶是母亲那么笃定,她还是不相信那个贪生怕死的男人会在这种地方。 更不相信她来替他还钱,他会一声不吭。 察觉到危险,林微雨转身就走,手腕却忽然被攥住。 确认了心里的想法,林微雨立马想抽出手来。 然而,那人用力一拽,她整个人就摔进房间,还被扔到了床上。 与此同时,“啪”的一声,灯开了。 林微雨眯着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正对上面前的男人。 不是林正豪,是个寸头! 人高马大,脸色却不怎么好,一看就是个酒色之徒。 林微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房间了。” 嘴上说着,双脚一沾地,林微雨起身就往外跑。 然而,还是晚了。 林微雨还没跑出五步,就被拽住了头发。 “啊!救……唔!” 她想喊,但是,寸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拖回去,甩到床上。 “林微雨,林正豪的女儿,对吧?没走错房间,林正豪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林正豪把她卖了! 两年前,丢下上千万的债务,追债的人就把她卖了,直到现在她都没缓过来。 没想到,这次,林正豪亲自又来一次。 她的亲生父亲,把她卖了! “没想到,林正豪那个烂赌鬼,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猥琐的声音听得林微雨毛骨悚然,她暗暗吸了口气,强迫自己软下来。 甚至,抬手环上寸头的脖颈。 她主动投怀送抱,让寸头愣了一下,随即血脉喷张,恨不得扑到她身上。 林微雨看了看他的手,示意他松开自己。 寸头果然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 林微雨喘了口气,缓缓开口。 “既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勾子,勾得寸头半边身子都酥了,拽住她头发的力道也轻了。 林微雨轻轻推了他一把,手指不经意抚过寸头的脖子,寸头另半边身子也酥了,扑过去埋头就亲。 林微雨恶心得想吐,扭腰躲闪。 “你先告诉我,林正豪卖了你多少钱,合适的话,我想自己卖,还能落点钱在手里。” 寸头凑得更近,恶心的气息扑在脖颈,林微雨差点真吐了,抓起手包,往他头上砸过去。 “卧槽!你他么打我?” 林微雨抓着包一下一下往男人头上砸。 寸头被砸得一路后退,却气得骂骂咧咧。 “靠,力气这么大?什么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林正豪他么的骗我?” 林微雨从包里摸出匕首,一刀捅进了寸头的肩膀。 真以为她还是两年前的千金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手无缚鸡之力? 虽然不相信母亲说的什么掩人耳目,但是,既然来,她当然做了准备。 “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是两年前!” “啊!” 尖厉的惨叫在房中回荡。 林微雨清楚男女力量的悬殊,一击即中之后,拔腿就往外冲。 然而,就在拉开门的瞬间,寸头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痛得她头皮发麻。 “砰!” 刚打开的门又重重地撞上,连灯都应景地灭掉,她被抵在门上,手机掉在了地上。 手机亮着,在黑暗中亮的刺眼,冲向门口的同时,她拨通了求助电话。 寸头当然看到了,瞬间僵住。 然而,下一秒,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阿寒去洗澡了,等下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接着,电话挂断了。 林微雨如坠冰窟。 她在要命的时刻,还是选择给他打电话,没想到,这个决定却错得这么离谱。 这么让她绝望! 身后的男人都觉得可笑:“紧急联系人都是有家室的男人,你还真够浪的……” “噗!” 黑暗中,刀子刺入皮肉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一卷 第11章 她……杀人了 夏家别墅。 夜易寒沉着脸从洗手间出来,西裤湿了一大片。 送夏文茵回来,佣人泡了茶过来,茶水溅到了他身上,他去处理了一下。 “阿寒……这是我爸爸的裤子,他没穿过,你去换一下吧。” “不用。” “夜里凉气很重,裤子这样湿着容易感冒,阿寒,你还是……” 夏文茵坚持,探手去摸夜易寒湿了的裤腰,却被男人猛地攥住了手腕。 力道挺大,夏文茵痛呼出声。 “阿寒,我只是怕你着凉,好痛……” 夜易寒这才松开她,声音没了之前的温和,还染上了几分冷厉。 “不用,我该走了。” 夏文茵差点被他噎死,张口还想解释,夜易寒又道。 “我答应你的,都会兑现,你应该知道夏家的处境,不要选错路做错事,让自己后悔。” 言尽于此,夜易寒拿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迈步离开。 夏文茵猛地咬紧唇角,要去找林微雨? 看看夜易寒决绝的背影,她的嘴角又慢慢放松,上扬。 去吧,去看看她怎么跟别的男人鬼混! 出了夏家,夜易寒坐进车里,调出林微雨的电话打过去。 然而,“你被炒了”的话始终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电话根本没人接。 …… 警察局。 黑色迈巴赫急停在门口,身形高挑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迈开大长腿直奔里面。 “微雨!” 唐云舟看到林微雨的时候,她蜷缩着身子坐在椅子上,一位年长的女警陪着她。 林微雨长发垂落,遮住了脸,白皙而又纤细的手上满是斑驳的血迹,整个人瑟瑟发抖。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女警的话毫无反应。 唐云舟顿了下脚步,眸中疼惜弥漫,叫了她一声才迈步走过去。 “我是她朋友。” 女警点头让开。 唐云舟在林微雨面前附身蹲下,试探着伸手去拉她满是血污的手。 “别碰我!放开!滚开……” 林微雨反应激烈,疯了一般,双手胡乱挥舞着。 “微雨,是我,唐云舟!” 唐云舟声音轻柔,大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给她温暖。 林微雨茫然抬头,面前的人慢慢清晰,看到唐云舟的脸,触到他充满关切的眼神,强忍的眼泪瞬间决堤。 “唐……唐云舟,我杀人了……好多血……他,他没有呼吸了……我杀人了……” 听到“有家室的男人”一句,她手里的匕首就再次捅了出去。 完全没留意捅在了什么位置,只是拼尽所有力量捅了过去。 寸头当时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她惊恐地往外跑,跌跌撞撞,又被绊倒,扑在地上,沾了满手的血。 太多的血,太过浓烈的血腥味…… 她颤抖着手放在寸头的鼻子下,没感觉到任何气息。 她跌跌撞撞跑出去,让人报了警,来警局做了简单的笔录。 警察让她联系家属,江漫漫出差,她只能给了唐云舟的手机号。 林微雨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杀人了。 “没事,你没有杀人!你是在保护自己,是正当防卫。微雨很棒,那个人,他活该!” 唐云舟试探着张开双臂,轻轻抱住她,轻抚她的背安抚,林微雨稍稍平静。 女警上前:“还需要做个伤情鉴定,刚才她一直不配合。” 唐云舟揽着林微雨的肩膀:“别怕,我陪你。” 林微雨红着眼睛:“我可以了。” 唐云舟放开她,扶她起来,脱掉风衣,裹在她身上。 林微雨想自己走,腿却一软。 唐云舟揽着她:“走吧,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了。” 林微雨还是拒绝了,跟着女警去做鉴定。 唐云舟没有坚持,跟带来的律师沟通情况。 林微雨做完伤情鉴定出来,律师已经处理好一切,走完保释的流程。 唐云舟照顾林微雨出了警局,坐进车里,拿了湿巾给她擦手。 林微雨接过湿巾:“我没事了,谢谢你,我自己来。” “跟我还这么客气?” 嘴上这么说,唐云舟还是没勉强他,“伤到哪里了?去医院!” 林微雨摇摇头:“不要,我没事,我想回家。” 她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回家。 唐云舟启动车子,林微雨蜷缩在角落,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不想理会,但是,手机一直响,只好摸出来看了一眼。 夜易寒! 林微雨更不想接,但是,她还是接了。 因为她知道夜易寒的脾气,如果不接,他会一直打。 “终于肯接电话了?” 声音里充满了质问,甚至是愤怒。 以前夜易寒再生气,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质问她。 再想起那通断绝她最后生机的电话,林微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听不到回应的夜易寒语气更阴沉,直接命令。 “回来,现在。” 他居然还要她回去? 之前她是他的助理,她要对他言听计从,她要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现在,她已经辞职,还回去干什么? 林微雨艰难地张了张嘴:“我就不回去了。” 夜易寒冷哼一声:“睡到康明德就高枕无忧了?” 康明德为老不尊玩花活儿,玩儿进了医院,圈子里都传遍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每一个字却都像锋利的刀子,狠狠戳在林微雨心上。 “你看到什么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在你心里,我什么人的床都可以爬?” 她想这么质问,却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林微雨就要挂电话,她害怕再不挂断,她会忍不住哭出来。 夜易寒却再次开口:“林微雨,别忘了,你的离职申请,我还没签。” 沉默,除了沉默,林微雨不知道还能怎样。 从夜氏离职,她还要重新找工作,离职离不干净会很麻烦。 要是得罪了夜易寒,她怕是连工作都找不到。 足足沉默了两分钟,夜易寒也很有耐心等了她两分钟。 “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林微雨向后一靠,闭上眼睛。 “麻烦你送我去半山公寓。” 唐云舟不明所以,但是,见她这样,也没追问。 到了半山公寓,唐云舟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林微雨。 林微雨下车,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 唐云舟直接附身去抱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像在吻别。 公寓落地窗后,夜易寒站着,看得清清楚楚,手里的高脚杯猛地捏紧。 第一卷 第12章 他说,她脏了 唐云舟抱着她没走两步,一道人影大步迎了过来。 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林微雨眼眶立刻就一片滚烫,本能地想要朝他伸手。 但是,想到刚刚的电话,她的心就寒透了,不由转过脸。 刚从国外回来的唐云舟不认识夜易寒,还以为她不舒服,抱着她加快脚步。 刚要迈步,夜易寒已经到了跟前,还挡在了面前。 男人神情平静,但是,夜色中的双眸却像危机四伏的深海,伸手去抱林微雨。 林微雨再次转头,小脑袋几乎埋进唐云舟怀里。 她不想面对他,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跟夏文茵甜甜蜜蜜。 她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他骂她睡了康明德那个老头子。 她一再的躲避动作,让夜易寒的脸上瞬间阴冷如冰,他强行把林微雨从唐云舟怀里接过来。 唐云舟搞不清楚状况,但是,他担心林微雨会再受伤,松开了手,皱着眉头解释。 “微雨遇到了危险,她……” 唐云舟想跟夜易寒说,林微雨被抢了包,受了伤。 但是,林微雨以为他要说出真相,在夜易寒怀里挣扎起来。 “够了,我的事跟他无关!” 听着她冷硬的声音,语气更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夜易寒冷笑出声。 “好得很!” 男人骤然松手,林微雨直接从他怀里掉了下去,一个趔趄,狼狈得差点摔倒。 还好唐云舟扶住了她。 林微雨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攀着唐云舟的手臂,好半晌才缓过来。 夜易寒早已转过身,丢下她进门了。 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林微雨眸子里一片水雾。 “微雨,他……”唐云舟想问他们的关系,却又顿住,“我跟他解释……” “不要……” 两个字出口,隐忍太久的眼泪就汹涌而出,林微雨再也说不下去。 当时,寸头把她抵在门上,除了害怕,她竟然还在想。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因为夜易寒会失控。 当年,夜易寒带她离开,当众让看上她的老头子难堪。 老头子没有善罢甘休,让人把她骗到酒店房间。 夜易寒找到她的时候,差点把老头子打死。 事情闹得太大,刚被找回夜家,根本不受待见的夜易寒几乎被放弃。 夜家总算顾忌声誉,事情才算压下去,因为这件事,夜易寒在夜家,更加步履维艰。 “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唐云舟边给林微雨擦眼泪边道,“眼泪这么不值钱?” 林微雨破涕为笑,大学的时候,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掉眼泪,他就这么说。 公寓门口,夜易寒停下脚步,转头就看到这一幕。 那画面像利箭一样射进眼眸,夜易寒双手猛地握紧双手,迈步就走。 林微雨抹了把脸,跟唐云舟道别,身上陡然一凉,愕然回头。 夜易寒竟然又折返回来,还扯掉了她身上裹着的唐云舟的风衣。 林微雨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忽然离地,再次被夜易寒抱了起来。 男人周身都像裹着寒冰,瞥了唐云舟一眼,抱着林微雨往公寓走。 唐云舟抿了下嘴角,转身上车,跟律师道:“去医院。” 去看看那个寸头抢救回来没有。 最好救回来了,不然,微雨怎么办? 脑子里浮现出林微雨苍白的脸,唐云舟拧了拧眉。 这两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夜易寒一双大长腿,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又快又急。 颠得厉害,林微雨怕掉下去,不由伸手环上男人的脖颈。 触到她略显冰凉的手,夜易寒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鼻子里却发出一声冷哼。 林微雨耷拉着小脑袋,以为他还在生气,开口解释。 “他帮了我……” 夜易寒开口打断:“当初,怎么不求他帮你?” 林微雨的心像是被撕裂一样,碎成了千片万片。 当初,她要是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他…… 林微雨咬着嘴角:“是啊,当初我应该求他帮忙,说不定已经是唐夫人……唔!” 话没说完就被夜易寒封住了嘴巴,吻又凶又急。 前所未有的野蛮深吻瞬间夺去她的思想,将她包裹起来。 林微雨喘息不过来,推着夜易寒,想要挣脱。 然而,她的拒绝和反抗却让男人的怒火烧得梗旺。 夜易寒抱着她进了门,把她放在鞋柜上,吻得她不容抵抗。 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林微雨一点兴致都没有,夜易寒的强势更让她满心屈辱。 “唔……不要!” 鼻端满是陌生男人的气息,她又如此抗拒,让夜易寒彻底失控,压着她的呼吸渐重。 他的大手也侵略性地从林微雨的衣摆钻进去,滚烫的掌心让林微雨战栗,咽喉见发出破碎的呜咽。 “夜易寒,脏……” 脏? 听到这个字,夜易寒像是被提醒了一样,陌生男人的气息骤然浓烈,恶心得他想吐。 “你还知道自己脏?” 他说者无心,林微雨却听者有意,眼前浮现出被寸头按在门上的后面。 他说得对,她是脏了。 林微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夜易寒。 “我再脏也比不上你脏!要跟夏文茵结婚,还不放过我!” 林微雨疯了一样冲进浴室。 夜易寒毫无防备,被推得后退了两步,愣了一下,气恼地扑到浴室门口。 林微雨已经反锁了浴室门,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砰砰砰!” 夜易寒大力敲门,里面却毫无回应,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花洒开到最大,林微雨站在下面,用力搓洗着。 然而,那种黏腻恶心的感觉好像黏着她,怎么都洗不掉。 林微雨仰起头,眼泪混合着水流,在她脸上纵横。 她觉得自己挺可悲的,即便那通求助电话是夏文茵接的,即便夜易寒骂她睡康明德,她也不恨他。 一来,她不是他的什么人,没有资格。 二来,她的命是夜易寒救的,如果不是他,她早就死掉了,能为他做事是她的荣幸。 更重要的是,夜易寒虽然没救她,但是,她逃生的本领是他教的。 当年,他从老头子那里救下她之后,她留下了心理阴影,不相信任何人。 甚至,对心理医生都不信任。 夜易寒就陪她一起见心理医生,自学脱敏治疗的方法,亲自对她进行脱敏训练。 之后,夜易寒又带她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让她克服,教她应对方法。 若非如此,今晚碰上这样的事儿,林微雨恐怕会发疯,毫无反抗之力。 当时,她能从容应对,反击成功,完全得力于夜易寒当年的帮助。 她怎么能恨他?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夹杂着夜易寒怒气冲冲的声音。 “林微雨,开门!” 第一卷 第13章 他的怀里好温暖 此时,林微雨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 夜易寒在客房洗完澡,又等了半个小时,林微雨居然还没从浴室出来。 敲了半天门,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哗哗的水声。 夜易寒的耐心已经耗尽,后退一步,刚要抬脚踹门,浴室门打开了。 林微雨裹着浴巾,小脸惨白,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 “林微雨,你在搞什么?” 夜易寒脸色铁青,她一向坚强,这是闹什么? 林微雨摇头,水珠甩到夜易寒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夜易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更冷。 “林微雨,你是想死吗?用冷水洗澡!” “我用的是冷水吗?” 望着气恼的夜易寒,林微雨神情无辜,目光呆滞。 她刚刚站在花洒下,只觉得脏。 她用力洗着,搓着,一点凉意都没感觉到。 见她浑身哆嗦,整个人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夜易寒火冒三丈,一把抱起她,真想把她丢出去。 然而,下一秒,他已经把女人塞进了被子里。 此时,林微雨似乎终于感觉到寒冷,抖得不像样子。 夜易寒脱光衣服,钻进去,剥掉她的浴巾,抱住她。 饶是夜易寒,一碰到她,就像是抱了一团冰,不由一个哆嗦。 “回一眼万年,干什么了?” 今晚,她太不正常! 林微雨蜷缩着在夜易寒怀里,被温暖而又熟悉的气息包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夜易寒听不到回应,低头命令:“说话!” 林微雨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推他。 “不想死,就老实点!” 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身上的热量温暖着自己,林微雨不动了。 夜易寒还想追问,触到她苍白的小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微雨窝在他怀里,慢慢不再颤抖,有种神经紧绷过后的那种无力感。 “出什么事了?” 夜易寒的语气总算缓了缓,林微雨听得鼻子一酸,终于察觉不对了吗? 她就知道,以他的英明睿智,很快就会觉察。 但是,她不想说,更不敢说。 林微雨摇了摇头,磨蹭着他的胸膛,贪恋温暖一般,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夜易寒身子僵了一下,没再追问,就这么紧紧抱着她。 这一瞬,时间仿佛停滞…… 手里铃声陡然响起,打断了短暂的温馨。 林微雨还没接听,夜易寒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备注,唐云舟! 唐云舟这个时候打来,肯定是有关寸头的事,林微雨急切地探手去接。 “这么着急?” 语气中尽是讽刺。 他给她打了那么多,怎么不见她这么急着接? 但是,林微雨着急了解情况,完全没注意,手指迅速滑向绿色接听键。 “唐……” 话还没说出口,手机就被抽走了。 林微雨呆呆地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缓缓冲他伸出手。 夜易寒迎上她的眼神,却没动。 “微雨?” 那端的唐云舟听不到回应,语气不由着急又担心。 林微雨突然探手,抽回手机,跳下床,迈步去了浴室。 “他……死了吗?” 林微雨声音在颤抖。 “抢救回来了,已经转到普通病房,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我帮你搞定。” 林微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唇角还在微微发颤:“谢谢。” 寸头没死,她没杀人,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林微雨出了浴室,夜易寒却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整理袖口。 林微雨下意识开口解释:“我……” 夜易寒眼神都没给她,迈步就走。 她以为,她可以告诉他,她没有辜负他,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然而,他根本不关心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林微雨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夜易寒低头,眼神落在她的手上。 林微雨讪讪松手:“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她还没忘记,她回来,是为了顺利从夜氏离职。 “你被炒了!” 夜易寒说着抽出衣袖,袖扣滚落。 是她陪他买的那对! 林微雨伸手去接,袖扣却从手边滑过,落在楼梯上,叮叮当当地跳着,倏忽间不见了。 等她回过神来,夜易寒已经大步离开。 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刚才在他怀里有多温暖,现在她的心就有多寒冷。 林微雨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眼前全是不好的画面。 被子上,枕头上似乎还残存着夜易寒的气息,林微雨用被子裹紧自己才睡过去。 天很黑,她赤着脚子在灯红酒绿的巷子里奔跑,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不管她怎么逃,就是逃不开,一双手臂猛地从身后抱住了她。 “啊!” 林微雨惊呼一声,弹坐起来,一身冷汗。 打开手机,昨晚接完唐云舟的电话,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消息,未接电话嗡嗡嗡地响了会,林微雨边洗漱边看了一眼。 电话全是母亲打的,大概又是问林正豪的事,林微雨就没有理会。 江漫漫发了条消息:【怎么关机了?没事吧?】 以前她从来不关机,因为夜易寒要求她随叫随到。 【没事,没电,自动关机了。】 江漫漫秒回:【没事就好,吓得我昨晚都没睡好,等我回去,你要补偿我哦。】 林微雨回了个遵命的表情包,吃了片面包,喝了杯牛奶,赶去医院。 还没到母亲的病房,就看到医生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往手术室走,林微雨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母亲病情又恶化了? 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昨晚,她打了那么多次电话,她没接,手机还自动关机了。 林微雨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三步两步到了病房门口。 连玉瑶斜倚在床上,闭着眼睛,护工在病床边削苹果。 她怎么忘了,病情恶化的话,应该是医院给她打电话,而不是母亲。 林微雨松了口气,推门进去。 护工马上起身:“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她一向周末才能过来,平时只能请护工照顾。 林微雨笑了笑,把手里的水果递过去。 “王姐,水果挺新鲜的,我买了些,你拿去吃。” “林小姐破费了,不用这么客气。”护工把水果接过去,“你们说话,我去准备午饭。” 护工一走,连玉瑶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你还记得我这个妈?” 第一卷 第14章 他知道了 怪她没接电话吗? 林微雨努力压制着心里的委屈,边盘算怎么解释,边把王姐削完的苹果切成块递过去。 “砰!” 连玉瑶猛地一扬手,切成块的苹果散落一地。 “他本来就欠人家的钱,你不还钱就算了,还把人打成重伤,你想干什么?” 听着母亲这么说,林微雨猛地抬起头来,却没有反驳。 见她这样,连玉瑶只当她无话可说,更生气了。 “你是想借刀杀人,对不对?他只是欠了债,也是想东山再起,你怎么能想他死?” 林微雨瞳孔收缩,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呆呆地看着她。 连玉瑶还在哭诉:“阿雨,他做什么?他罪不至死啊,你怎么这么狠……” “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林微雨忽然开口打断她,略显苍白的小脸紧绷着。 “我……他亲口告诉我的。” 连玉瑶察觉她有些不一样,“怎么,你还想否认?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恶毒……” “我恶毒?” 林微雨苦笑,“当年,他就说想东山再起,结果呢,欠了上千万,他拍拍屁股就走,把我丢给追债的,到底是谁恶毒?” “一走就是两年,连个影子都不见,如今欠债欠到走投无路又突然冒出来,他当我们是家人,还是提款机?到底是谁恶毒?” “当年的一千万,是我用命换回来的,现在,我的命都值不了那么多,你这样护着他,就是想要我的命,到底是谁恶毒?” “阿雨……” 连玉瑶呆呆地看着她,张口结舌,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他终究是你爸啊……” 又是这一句! 林微雨深深吸了口气,迎上母亲的眼神。 “是,他是我爸,给了我生命,养我长大,我已经替他还了那么多债,也算还了他的养育之恩,以后我不会再管他的事,也管不了。” 她已经失去了工作,必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两年前那种绝望,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因为我刚才那些话吗?” 她这么决绝,连玉瑶似乎有些被吓到,努力挤出点笑容,“我就是太着急,口不择言,话说重了,阿雨,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不会不管他的……” 林微雨直接道:“我会。” 眼见林微雨一脸坚定,连玉瑶不可置信地震惊了一脸。 “林微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微雨! 听到这三个字,林微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再是阿雨了。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倒是你,知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林微雨吸了口气,“从我进门到现在,你一直在质问我,骂我,你问过一句昨晚我经历了什么吗?你问过一句我为什么伤了那个人吗?” 连玉瑶呆愣着,嘴角抽了抽,才讪讪开口。 “发……发生什么事了?” 林微雨笑了,笑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红,摆了摆手。 “两年了,我每次来看你,你都会问他的消息,以前我觉得你是恋爱脑,现在,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恋爱脑,还是你和林正豪,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我们怎么会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林微雨实在忍不住,质问出声:“你见过哪个亲生父母会卖女儿,卖一次还不够,还要卖第二次?” 连玉瑶震惊:“阿雨……” 林微雨再也撑不下去,转身离开。 见她出了病房,连玉瑶愣了一下,随即摸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 【她怀疑了,怎么办?】 出了病房,林微雨靠在墙上。 如果母亲是恋爱脑,她就是父母脑。 她敬他们如天,却被父亲一次又一次抛弃,而母亲的态度,更让她陷入深深的绝望。 林微雨吸了口气,迈步离开,被夜氏炒了鱿鱼,她该去找工作了。 没走几步,她就觉得小腹一阵抽痛。 起初还能忍受,没两分钟却痛得她直出冷汗,林微雨紧走两步在休息椅上坐下。 疼痛丝毫没有缓解,痛得她脸上没了血色,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相熟的护士看到,赶紧扶她去了医生诊室。 “怀孕的几率很大,痛成这样,别是宫外孕才好,你对自己也太不上心了,赶紧做个超声检查。” 询问了情况之后,医生边说边开单子边骂她。 林微雨惊:“怀孕?宫外孕?” “做了检查才好判断,如果真是宫外孕,也好及早处理。” 捏着单子,林微雨连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两年前医生的话响在耳边。 “姑娘,这次流产大出血,伤了身体,以后宫外孕的风险很大,可要好好养养身体。” 林微雨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耦合剂,冰冷的机械,在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两年前就是这样,等她再醒过来,她的孩子就没了,孩子的父亲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源源而下,没入发丝,不见了。 …… 低调的黑色卡宴在医院门口停下,夜易寒下车,转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 夏文茵下车:“阿寒,谢谢你陪我来拿报告。” 婚检报告今天出来。 昨晚,林微雨一直没有消息,她不放心,就以拿报告为借口,给夜易寒打了电话。 没想到,夜易寒一口答应陪她过来。 果然,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染,夜易寒也不例外。 看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夏文茵开心地挽上他的手臂,刚要进电梯,手机响了。 夜易寒一看,立马退了出来。 “你先上去!” “我……” “等你”两个字没说出口,电梯门就合上了。 看了一眼消息上的病房号,夜易寒上了另一部电梯,直奔病房。 还没到病房门口,就见一个衣着夸张,玩Cospy的女孩凑从病房里出来。 “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还玩Cos,这下好了,Cos进了医院,还好没死老娘身上,恶心!” 女孩嘴里骂骂咧咧,跟他擦肩而过。 夜易寒愣了一下,三步两步到了病房门口。 看了一眼病房号,再看看躺在床上的人,确实是康明德。 昨晚的宝贝儿……是她? 夜易寒拨了个电话出去:“查一下,林微雨昨晚的行踪!” 第一卷 第15章 怀孕了,要吗? “你怀孕了,还好不是宫外孕,你的身体条件很不好,要好好养养。”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林微雨不知道坐了多久,满脑都是医生的话。 作为曾经的医学生,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两年前那次意外,医生要她卧床休息一个月。 当时,夜氏在攻克一个大项目,正是关键时候,她只请了一周假。 说是一周的假,因为她最了解项目状况,所以,时不时还要辅助处理。 最后实在没办法,假期还没结束,她就恢复了工作,满打满算也就休息了五天。 高强度的工作摧毁了她的身体,项目成功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垮了,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医生才勉强同意她出院。 之后她的身体就没好过,生理期更是紊乱到不敢去看医生。 一看医生准被骂,就像刚刚那个医生。 “这个孩子是你的福报,要是流掉,你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做母亲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要个孩子,吃药打针受罪都不一定成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经常来看母亲,跟医生很熟悉,当然明白她的苦口婆心。 但是,这个孩子,她能要吗? 就算她想要…… 熟悉的脚步声打断她的思绪,林微雨转头看过去,夜易寒? 他怎么在这里? 他来这里,是知道了什么吗? 那么,他要做什么,不用想就知道。 林微雨顿时紧张起来,眼见夜易寒一步一步走过来,紧张得掌心冒汗。 五米,三米,一米…… 越来越近,近到夜易寒一伸手就能把她揪进手术室,林微雨双腿发抖,几乎起身要逃。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的命运,她也要自己做决定。 “阿寒,你怎么比我还快!” 雀跃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扑到夜易寒身边。 夏文茵! 林微雨眼睁睁看着,她亲昵地扑到男人身边,扬着小脸,冲他甜甜地笑。 她还真是自作多情,之前夜易寒看过验孕棒,昨天还亲口把她炒了,怎么会在意她? 林微雨嘴角抽了一下,试图降低存在感离开。 “林助?” 夏文茵适时叫住了她。 是啊,夏文茵怎么可能轻易让她离开? 林微雨顿住脚步,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真是巧,林助。昨晚吃饭的时候,看到你了,见你在约会,就没去打扰。” 夏文茵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婚检遇到林助,今天来拿报告又不期而遇,林助不会也是来……” “恭喜。” 林微雨低着头,没接她的问题,淡淡地说了一句。 恭喜他结婚,还是恭喜她自己摆脱他? 夜易寒扯了下嘴角:“彼此彼此。” 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微雨猛地抬头,正撞上男人投射过来的眼神,讥诮而又犀利,她只能没心没肺地笑。 “多谢夜总。” 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只要是他的意思,她就会感谢。 夜易寒冷哼一声,擦着她的肩膀离开。 “抱歉,林小姐,我们去拿报告。” 夏文茵尴尬地笑着解释。 这哪里是解释,明明是炫耀,是宣誓主权。 林微雨微微颔首,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才慢慢坐回去,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做完婚检,接下来就是领证,准备婚礼…… “微雨!” 一回头,就见唐云舟急匆匆赶来,这个世界真的好小! 林微雨刚要开口,唐云舟扳住她的肩膀,边上下打量她,边着急地询问。 “你怎么样?” “没事啊。” 林微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轻松而愉快,她不想让唐云舟知道的太多。 两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唐云舟半信半疑:“真的没事?” 今天一上班,他就去连玉瑶的病房了解病情。 还没见到人,先听护士说林微雨病了,他就先赶了过来。 毕竟,昨晚林微雨那个样子,他实在担心。 林微雨还在笑:“没事,放心。” 唐云舟还是不怎么相信,却也不再追问,林微雨岔开了话题。 “你回国之后,在这里工作?” 唐云舟点头:“算是吧。” “算是?” 林微雨有些疑惑,以唐云舟的医术,在这里绝对可以有一席之地。 “准确来说,是在筹备一个白血病优化治疗的项目。” 林微雨眼睛一亮,母亲就是白血病。 唐云舟顺势继续道:“我本来想确定之后再邀请你加入,既然你问起来,那我就提前问问你的意愿。” “我当然愿意。” 林微雨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答应。 她学医的初衷,就是为了治病救人。 况且,在母亲生病这两年里,她见过太多人在疾病面前的脆弱和无助。 于公,这是医者本心。 于私,如果白血病真的有突破性研究,对母亲来说,也是件好事。 虽然刚刚跟母亲闹得很不愉快,但是,毕竟,是母亲啊。 唐云舟有些意外:“你想清楚了?这家医院在夜氏旗下,难免要和夜易寒打交道。” “我想得很清楚。” 林微雨笑了笑,知道他指的是昨晚的事,“昨晚的事,让你见笑了,夜易寒不怎么关注医药领域,我也不至于那么倒霉每次都遇到他。” 唐云舟说的,她当然知道。 她更知道,这家医院有着国内最顶尖的医疗技术。 所以,就算价格昂贵,她也坚持让母亲在这里治疗。 实验室也是最先进的,研发了很多效果不错,价格亲民的药物。 “那倒也是,项目是个好项目,对你母亲的病情也很有帮助。” 唐云舟松了口气,忍不住为她考虑,“更重要的是,在喜欢的领域工作,你会开心点。” 经过昨晚那一遭,他虽然不清楚林微雨和夜易寒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看得很清楚他们一定有什么事。 “我看起来……很不开心吗?” 林微雨抬头,半真半假地问,眼神却掠过唐云舟,看到了走廊尽头的夜易寒。 男人目光沉沉,林微雨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侧脸落下两缕柔顺的发丝,脸色不知道是不是被衣服衬得,白得几乎透明,看起来,却更温婉动人。 她坐在唐云舟的身边,裙摆紧挨着唐云舟的西装裤,乖巧得像个小妻子。 “唐云舟,你这个黑心医生!见死不救,害死我女儿,你赔我女儿命来!” 伴着凄厉的声音,一个黑衣长袖的男人挥舞着刀子冲过来。 林微雨背对着那边,下意识回头,眼前出现一道锐利的白光,眼看就要划到她的脸。 第一卷 第16章 夜易寒替她挡了一刀 “啊!阿寒救我!” 听到夏文茵的尖叫,本就慌乱的林微雨呆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来不及躲闪,任命地等刀子落下。 阿寒,她从来不敢这么叫他,他应该去救夏文茵了吧。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林微雨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拽开,下一秒,落入熟悉的温暖怀抱。 呼吸之间是男人清冽的味道,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微雨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对上夜易寒深邃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只有自己。 “吓到了吧?没事。” 他的大手抚着她的小脑袋,声音轻柔。 林微雨呆呆地看着他,心脏跳得快要冲出来,是因为他突然的温柔,还是被吓的? 她分辨不清,只觉得一下回到了两年前。 那个时候,他就这么救了她,抱着她,护着她。 林微雨就像两年前一样,缓缓抬手,去环夜易寒的腰。 夏文茵倒在何遇的怀里,一转头就看到这一幕。 两个人刚到医生办公室,还没拿到报告,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号码,她马上挂断。 但是,那边锲而不舍地夺命连环Call,她只好出来接电话。 “夏小姐,那人没得手,还被刺伤了,现在才醒过来!” “什么?” 夏文茵几乎破防,勉强镇定下来,“告诉他,为了他的家人,闭上他的嘴巴。” 挂断电话,回到医生办公室,夜易寒已经走了。 或许是心里有鬼,她直接跑回林微雨这里来找。 果然,一眼就看到夜易寒正盯着林微雨,但是,林微雨身边坐着一个男人。 她松了口气,刚想若无其事走过去,一个身影越过她,拿着刀子冲向林微雨他们。 她正幸灾乐祸,就见夜易寒奋不顾身来救,她只好身子一横,挡了过去。 谁知,男人毫不犹豫推开了她。 要不是夜易寒的新助理何遇正好过来,扶住了她,鬼知道她会有多惨。 夏文茵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她挡在夜易寒和林微雨中间,夜易寒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他的眼里只有林微雨! 此刻,看着夜易寒和林微雨相拥在一起,夏文茵眼底满是刻骨的怨毒。 她快步上前:“医生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子,刚刚幸好阿寒推开我!天,阿寒,你受伤了!” 听到声音,林微雨回过神来,这才看到夜易寒右边的手臂被划了一刀。 西装外套,白衬衣撕裂,鲜红的血色,触目惊心。 夏文茵抓着夜易寒的手臂,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怪我,都怪我,阿寒,要不是为了推开我,你也不会受伤……” 刚刚他是确保夏文茵安全,才救的她? 那么,伤,是为了替夏文茵挡刀子? “微雨,你没事吧?” 夜易寒护住林微雨,一脚踢开那人的时候,唐云舟立马补了一脚,把他死死踩在了地上。 这会,警卫已经赶过来,控制了行凶者,唐云舟才有时间询问状况。 林微雨摇摇头:“我没事,你也没……额……” 话还没问完,男人的大手忽然一收,林微雨站立不稳,直接撞进他怀里。 林微雨不由微微侧脸看向他,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忽然发现,她是真的不了解夜易寒,完全不了解。 警卫来请唐云舟去了解情况,唐云舟一脸歉意。 “这人的女儿急性白血病,没等到合适的配型,无法手术。今天早上,他女儿就走了,伤心过度就……实在抱歉,连累到你们,夜总的伤,我让同事处理一下。” 唐云舟回头叫了护士过来,就匆匆跟警卫一起离开了。 “阿寒,好多血,你疼不疼?” 夏文茵哭得梨花带雨。 “麻烦赶紧止血,处理伤口。” 林微雨一脸镇定,后退一步,示意护士上前。 “阿寒,这里乱糟糟的,我陪你去处置室包扎,好不好?” 来做婚检,医院里谁不知道他们是未婚夫妻,护士自然非常配合。 “这边请!” 不等夜易寒回答,夏文茵和护士就簇拥着他去了处置室。 林微雨抬了抬脚,却又硬生生顿住。 他身边已经有夏文茵了,她还过去干什么? 如果是以前,她是他的助理,还有理由跟过去,还能亲手给他处理伤口。 现在,她不是了,连看着护士给他包扎的资格都没有。 认清现实吧,林微雨! 她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好半晌才缓过一口气来。 望着处置室虚掩的门,满脑子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虽然她之前是医学生,但是,两年前,夜易寒一拳一拳打那个老头子,她亲眼看着鲜血流了满地,她就是有些害怕见到血了。 尤其,昨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大片的鲜血,浓烈的血腥味…… 林微雨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跑去洗手间,干呕了好一会。 洗了把脸,伸手去包里拿纸巾擦手,包里空空荡荡,似乎少了点什么,林微雨心里一动。 检查报告呢? 刚刚明明放包里了,怎么不见了? 刚刚现场一片混乱,不会从包里掉出来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微雨就脊背发凉,夜易寒会不会看到? 不能让他看到,绝对不能! 林微雨立马冲出洗手间,跑回去找,刚要转过拐角,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探出去的身子又缩了回来。 “阿寒,你流了好多血,吓死我了!以后不要这样,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你受伤。” 处理好了? 还挺快,伤口应该没有很深。 靠着墙壁的林微雨稍稍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再次浮现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以前夜易寒受伤,陪在他身边的都是她,如今,他不需要她了。 “你为了救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这几天,让我好好照顾你……” 声音渐行渐远,慢慢听不到了。 林微雨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过拐角。 医院的动作挺快,地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那么显眼的检查报告怕是早就不见了。 但是,林微雨边找边祈祷,希望是被捡起来丢掉了。 仔仔细细地找了好几遍,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张纸递到面前。 “在找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