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从退婚开始制霸秦岭》 第1章 重生1978,村花上门退婚 1978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秦岭脚下,羊角村。 寒风顺着破窗缝,死命往屋里钻。 土炕上,一张看不出本色的破棉被下,陆远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熏黑的房梁,和结满灰尘的蜘蛛网。 刺骨的冷,顺着脊梁骨一直往上窜。 怎么回事? 我不是跑外卖时,撞大运了吗? 陆远下意识摸了摸全身上下,发现自己啥零件都没少。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叫骂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王红霞,你少在这装死!” “今天这钱,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当初要不是看陆远那个书呆子,有点希望考上大学,我会把翠花许给他?” “现在好了,竟然落榜了!连个大专都没考上!” 这声音……这语气…… 陆远猛地瞪大眼睛。 这分明是前未婚妻陈翠花她娘——刘盼娣! 记忆如潮水汹涌而至。 1978年! 这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冬天! 这一年他高考发高烧落榜。 也是这一天,定娃娃亲的陈家落井下石,上门退婚,不仅极尽羞辱,还拿出一张假欠条逼债! 前世,他年轻气盛,气得跟陈家动手,结果被抓去关了半个月。 等出来时,母亲急火攻心去世,七岁的妹妹因为高烧没人照顾,活活烧成了智障。 可谓家破人亡! 啪! 陆远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疼! 这不是梦,看来是老天爷开眼,让他重活一世! “哥……小雨怕……” 一只瘦巴巴的小手,紧紧抓住了陆远的衣角。 年仅七岁,面黄肌瘦的妹妹陆小雨,脸上满是惊恐。 炕头,母亲王红霞撑着病体,气得浑身哆嗦:“亲家母,做人要讲良心……” “当初孩儿他爹,是为了救翠花她爹,才掉下山崖没的。” “那一百块钱是你们硬塞的抚恤金,咋能说是借的?” “呸!”屋中央,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谁说是抚恤金?那分明是借给陆远的学费!” “现在他是个废人,这钱自然得还!” 陆远凝目一看,发现这人正是他的未婚妻——羊角村公认的村花,陈翠花。 在这个大家都穿灰蓝布衣的年代。 她却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的确良罩衣,勾勒出丰满的身段,下身是一条时髦的军绿裤子。 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脸上还抹了厚厚一层,此时稀罕的雪花膏。 香气刺鼻,透着股子狐然媚意。 “少废话!”这时,刘盼娣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甩的哗哗作响。 “陆远,你个缩头乌龟醒了,就赶紧给钱!” “还不上,今天老娘非找人扒了你家房子抵债!” 陆远深吸一口气,原本重生的庆幸,瞬间化作燎原怒火。 他掀开破棉被,穿着单衣大步走了过去。 “吵够了吗?” 声音沉稳有力,让屋里众人同时一愣。 陈翠花看着陆远,那双炯炯有神的犀利双眼,心头竟是一诧。 这窝囊废,今天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但很快她又挺起饱满的胸脯,神色傲慢道:“哟,窝囊废醒了?醒了就掏钱吧!” “陆远,我也不瞒你,我现在正跟镇长儿子谈对象!” “过完年就安排我进城当工人,以后天天吃商品粮!” “你跟人家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咱俩这婚,必须退!” 听到“镇长儿子”,陆远原本愤怒的眼神,透出一丝嘲弄与鄙夷。 前世,陈翠花确实攀上了那个花花公子。 结果不到半年,就被搞大肚子,赶回农村。 陈翠花迫不得已,只能找个老实人接盘。 婚后因为丑事暴露,天天挨打,最后沦落到去发廊讨生活,下场凄凉无比。 “呵,镇长儿子?”陆远冷笑一声,面露讥讽。 “陈翠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提醒你一句。” “人家不过随便玩玩,别等被人搞大肚子,一脚踹开……” “到时候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陈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一蹦三尺高:“陆远!你放屁!你就是嫉妒!”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就是个泥腿子的命,这辈子都别想吃上商品粮!” “等着全家活活饿死吧!” 刘盼娣恶狠狠帮腔:“少废话!赶紧拿钱!不然现在就喊人扒房!” “要钱?一分没有!”陆远双眼微眯,面色微冷。 “要命,倒是有一条!” “你们要是敢动我家一砖一瓦,老子马上拿刀活劈了你们!” 刘盼娣和陈翠花,被这凶狠的眼神一瞪,吓得连退几步。 “你……你敢!”刘盼娣色厉内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儿不给说法,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陆远握紧拳头,准备将她们母女扔出去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符合阈值……】 【神级驯兽系统,激活成功!】 【赠送新手大礼包:强制绑定卡×1,初始积分100。】 系统?! 陆远一愣,随即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系统提示——只要积分足够,视线所及的飞禽走兽,使用绑定卡就能瞬间驯服,百分百忠诚且心意相通! “啾!” 就在这时,屋外高空,传来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 声音尖锐高亢,透着天空霸主的桀骜。 陆远透过破窗纸看去。 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中,一只翼展两米多,体型庞大的金雕,正盘旋在小院上方! 咦? 这不是秦岭金雕? 号称空中活阎王? 陆远看着金雕,又看了看屋里令人作呕的母女,心中大喜过望,立马下达指令。 “绑定!” 【叮!目标锁定:成年好战雄性金雕。使用强制绑定卡……绑定成功!】 刹那间,陆远感觉脑海里,仿佛多了一根无形的线。 和盘旋在空中的金雕,意识相通,你总有我。 屋里,陈翠花还没意识到大难临头,依然喋喋不休:“陆远你少吓唬人!” “这欠条在我手里,到哪都是我们有理!” 她得意洋洋地把纸条,举过头顶,大声炫耀。 陆远嘴角扯出森冷的笑容:“陈翠花,你再举高点。” “啥?”陈翠花一愣。 下一秒,陆远在脑海中下达了第一个指令:“雕子!下来!给我撕了它!” “啾!” 鹰啼如惊雷炸响! 很快,屋里光线一暗,一道巨大的黑影,携着狂风从天而降,轰地一声撞开破窗冲进屋里! 一双泛着寒光的利爪,直奔陈翠花举起的手! “呃啊!” 陈翠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一疼。 等她瘫倒在地,回过神来,手里的“欠条”已经不见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一只神骏凶猛的金雕,稳稳落在熏黑的房梁上。 弯钩般的喙里,正叼着那张纸条。 “我的欠条!”刘盼娣尖叫着想抢。 金雕冷冷扫了她一眼,脑袋猛地一甩,“刺啦”一声,瞬间将纸条撕成无数碎屑,纷纷扬扬落下。 “看到没有?”陆远一声嗤笑,朝吓瘫的陈家母女朗声道。 “这100块是你们欠我们家的买命钱!” “再敢啰嗦,别怪老天爷发怒,让金雕活活啄瞎你们的狗眼!” “滚!” 伴随着陆远的爆喝,房梁上的金雕张开双翼,发出一声低吼作势欲扑。 “妈呀!老鹰吃人了!” 陈翠花和刘盼娣,吓得屁滚尿流,连脚上的棉鞋跑丢了,都顾不上捡。 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逃出小院。 凄厉的哭喊声,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屋里恢复平静。 金雕收拢羽翼,歪着小脑袋,好奇又亲昵地打量着陆远。 仿佛在问,你就是我的新主人?! 第2章 落难的京城大院千金 陆远朝房梁上的金雕眨眼示意,长出了一口气。 感觉两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重生归来,他总算改变了全家命运,没有让悲剧重演。 陆远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母亲和妹妹,语气温和且坚定: “娘,小雨,放心,一切有我!” “以后,我保证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家。” 王红霞此时才回过神来。 看着满地的纸屑,又看了看房梁上,那只还在梳理羽毛的庞然大物,吓得脸都白了。 “远……远子,这……这是个啥啊?” “它咋还听你的话呢?” 这年头的老百姓信命。 刚才金雕突然飞进屋,直接撕欠条那一幕,看着实在太邪乎了。 陆远走过去,给母亲掖了掖被角,随口扯了个谎:“娘,这叫金雕。” “估计是爹在天上,看着咱们受欺负,派它来帮咱们的。” 提起死去的丈夫,王红霞眼圈一红,信了大半,仰头对着屋子中央的灵位,一阵念念有词: “老头子啊……你在天有灵,可得好好保佑我们母子……”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打破了屋里的悲伤气氛。 是炕角的小雨,肚子叫了。 小丫头羞得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嘟囔:“哥……我饿了……” 陆远心头一酸。 家里为了给他凑学费,早就把能卖的都卖了。 现在米缸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连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里,又跳出了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绑定兽“金雕”当前状态——极度饥饿。 【警告】:若长时间不喂食,战宠将进入虚弱状态,无法执行指令,甚至可能叛逃。 【今日任务】:进行一次狩猎,获取积分。 陆远抬头看了一眼房梁。 那金雕正眼巴巴地盯着陆远,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 像个要奶吃的小毛孩,哪还有刚才空中霸主的威风? “看来雕子你是个吃货啊。” 陆远摇头失笑。 这么大个家伙,一顿饭不得吃个两三斤肉? 现在家里连棒子面都没有,拿什么喂它? “哥,它也饿了吗?”小雨怯生生地探出头。 “对了,它叫啥名啊?” “嗯,它叫……”陆远看着金雕那威武霸气的外形,恶趣味顿生。 “它就叫雕子,哥这就带它,去找吃的。” “雕子?”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紧张的小脸蛋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好傻好怪的名字哦。” 陆远笑着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发:“傻人有傻福,傻鸟有肉吃。” “等着,哥今晚让咱们全家,都吃上肉!” 安顿好母亲,陆远走到了外屋的柴房。 他在柴堆最底下,摸索了一会儿。 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掀开油布,一股机油味扑鼻而来。 这是一杆老式的“撅把子”单管猎枪,也就是俗称的土洋炮。 枪托上的木纹,都被磨得锃亮。 那是父亲生前,最宝贝的家当。 在后世,也是陆远最可靠的伙伴。 他出狱后,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妹,就是靠着这把猎枪,从一名刚进山的新兵蛋子,迅速进化成娴熟的老猎人。 陆远熟练地拉开枪膛,只有一颗有些生锈的独头弹,和几把散装着铁砂的自制火药筒。 “够用了。” “远子!你要干啥去?”王红霞听见动静,挣扎着要起身。 “那是你爹的枪!” “这大雪封山的,外面多危险啊!你可不能犯傻!” “娘,我不进深山。” 陆远把那把生锈的柴刀,别在腰间,紧了紧身上露着棉絮的破棉袄: “家里没吃的了,小雨正在长身体,您的病也得补补。” “我去外围转转,打两只兔子就回来。” “可是……” “没事,我有它呢。” 陆远冲房梁招了招手。 “雕子,走,开饭去!” 那金雕极通人性,双翅一振,带起一阵风,直接飞出了窗户的大洞,在院子上空盘旋等待。 看着儿子坚定的背影,王红霞抹了把眼泪,没再阻拦。 孩子长大了,确实要有担当,成为一家的顶梁柱了。 出了门,外面的风雪不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秦岭的深冬,冷得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成冰碴子。 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陆远穿着那件破了洞,露出黑硬棉絮的旧棉袄。 每走一步,脚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但他浑身上下,却没有感到一丝寒意,胸腔里的血,滚烫无比! 前世,他在这片茫茫大山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 每一条兽道,每一个山沟,都如同掌上观纹般,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背着猎枪,踩着积雪,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子外围的后山走去。 头顶上空,金雕顶着风雪在百米高处盘旋。 那双锐利的鹰眼,正在替他巡视着,脚下这片纯白大地。 “这就是能从头再来的感觉?” “真他娘的爽啊!” 陆远深吸了一口冷冽空气,精神大振。 刚走到村子西头,正准备从一条偏僻的小道,切入山林外围。 突然! 一阵杂乱的狗叫声,夹杂着女人绝望而愤怒的娇呼,从不远处的小河滩方向,顺着风雪传了过来。 “汪汪汪!” “你走开!别过来!” 陆远脚步猛地一顿。 这条河滩,是进山的必经之路。 平时到了冬天河面结冰,根本没人会来这挨冻。 他眉头微皱,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穿过一片枯黄的芦苇荡。 视野豁然开朗,当他看清河滩边发生的一幕时,不禁双眼微眯。 因为冬天枯水期,河面结了一层冰。 但今年冬天冷得晚,冰层并不厚,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底下湍急发黑的河水。 此时,在河滩边的几棵老柳树旁,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围着洗得发白红围巾的年轻姑娘,正被逼到了河岸结冰的边缘! 再往后退半步,她就会跌入那深不见底,足以瞬间将人冻僵的冰窟窿里! 而在她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一个穿着破羊皮袄,流里流气的男人。 手里正牵着一条半人多高,满嘴獠牙的狼青恶犬!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羊角村里人见人嫌,出了名的地痞无赖——赵二愣子! 至于那个被逼入绝境,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不肯屈服求饶的姑娘…… 当陆远看清她的娇媚脸庞,心脏猛地一抽,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人,竟然是京城大院来的女知青,苏敏! 看着那个在风雪中如同受惊小鹿,却依旧神色倔强的漂亮女孩,陆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的种种画面。 前世,在他家最落魄,妹妹饿得哇哇直哭的时候,全村人都避之不及。 唯有这个因为家庭成分不好,被人鄙夷,自身难保的苏知青。 偷偷塞给过妹妹小雨,一个热乎乎的杂面馒头。 这份恩情,陆远记了一辈子,却始终没有机会偿还。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似落魄,人见人欺的女知青,未来将会拥有何等万丈光芒! 前世,随着形势巨变,苏家不仅彻底平反,其父更是一步登天,重掌大权。 而苏敏本人,更是凭借着家族深厚的底蕴,和惊人的才华,回城高考一举夺魁。 后来更是下海经商,一手缔造了庞大商业帝国。 成了京城圈子里,纵横政商两界,赫赫有名的女王! 陆远记得清清楚楚,前世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苏敏,一身高定女式西装,出入都是红旗轿车接送。 连省里的一把手,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苏董。 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何等的高不可攀! 可现在呢? 这只未来注定要翱翔九天的金凤凰,正落难在秦岭的冰天雪地里。 甚至被一个村里的二流子,逼到了绝境。 全村人都把她当黑五类避之不及,不少人甚至还要踩上一脚。 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有眼无珠,把珍珠当鱼目! 看着苏敏那无助却倔强的眼神,陆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需要解救的姑娘,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如果在她最卑微,最绝望的时候,自己能伸出一把手,护她周全…… 那这份恩情,哪怕是用座金山都换不来! 这就是重生者最大的红利! 捡漏古董算什么? 捡漏这种未来的顶级女大佬,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陆远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滚烫而坚定。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苏敏好像是在河边洗衣服时,不慎落水,大病了一场,差点落下病根。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不慎落水,是被这帮二流子给逼的! “去你妈的赵二愣子,敢动老子的未来摇钱树,今天老子活劈了你!” 陆远眼中寒光一闪,直接在脑海中对盘旋在天空的金雕,下达了攻击指令! “雕子!” “给我下去!废了那条狗!抓瞎它的狗眼!” 第3章 雪中送炭,英雄救美 天空中。 原本还在搜寻兔子的金雕,感应到了主人的意愿。 它猛地收拢双翼,身体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调整角度,对着河滩的方向,极速俯冲! 冷风卷着雪沫子,像刀片一样往脖领子里灌。 河滩边,枯黄的芦苇,被风吹得贴在冰面上瑟瑟发抖。 苏敏紧紧抓着,领口那条洗得发白的红围巾。 整个人已经被逼到了冰层的边缘。 脚下传来几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薄冰承受不住重量发出的哀鸣。 再往后退半步,就是冰冷刺骨的河水。 “苏知青,你就从了我吧。” 赵二愣子嘿嘿怪笑着,那一嘴的大黄牙,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一只手牵着那条半人高的狼青恶犬,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搓着。 “你看这大冷天的,知青点也没个热乎气儿。” “跟哥哥回家,哥哥家炕头热,还能让你吃上白面馒头。” “滚开!” 苏敏冻得嘴唇发紫,却紧紧咬着牙,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多是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宁为玉碎的倔强。 她是京城大院出来的孩子。 哪怕落魄到了这秦岭脚下,哪怕成分不好被人瞧不起…… 但骨子里的骄傲,也绝不允许,她向这种地痞流氓低头! “汪!汪汪!” 赵二愣子手里那条狼青,似乎闻到了苏敏身上的恐惧。 特意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满嘴腥臭的獠牙毕露。 “呦呵,还挺倔?” 赵二愣子脸色一沉,故意松了松手里的狗绳,“黑虎,给我上!” “别咬死,把这娘们的裤腿给我撕了!” “让她知道知道,咱们羊角村谁说了算!” 狼青得了令,猛地向前一窜! “啊——” 苏敏吓得尖叫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冰面上。 冰冷坚硬的冰面,磕得她膝盖生疼。 手中的石头,也脱手飞出。 苏敏绝望又无助地闭上双眼——难道今天自己真的要,毁在这个无赖手里了吗? 就在那狼青张开血盆大口,距离苏敏的小腿,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 “啾!” 一声凄厉至极的鹰啼,仿佛从九天之上炸响的惊雷,猛然响起。 赵二愣子和那条狗,同时一愣。 还没等他们抬头,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经遮住了头顶仅有的光亮。 “这是啥?”赵二愣子惊恐地瞪大双眼。 只见一只翼展超过两米的猛禽,如同天罚降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笔直地砸向那条凶恶的狼青! 那双泛着金属寒光的利爪,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嗷呜!”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狼青,瞬间爆发出凄惨至极的哀嚎。 金雕的一只利爪,精准无比地扣进了狗头,另一只爪子则狠狠抓瞎了它的左眼!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这条六七十斤重的大狗,掀翻在地! 鲜血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妈呀!这是啥怪物!!” 赵二愣子瞠目结舌,瑟瑟发抖,直接被吓傻了。 他活了半辈子,哪见过这么大的老鹰? 这特么是成精了吧! 金雕一击得手,双翅猛地一振,并未恋战。 而是悬停在半空,那双冰冷嗜血的金色瞳孔,紧紧盯着赵二愣子,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那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威压,让赵二愣子瞬间两股战战。 “别……别过来!山神爷爷饶命!饶命啊!” 赵二愣子这人平时坏事做尽,最怕鬼神。 此刻看着这条神骏非凡的金雕,只当是自己冲撞了山神。 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出来,在雪地上冒起热气。 他连滚带爬,连那条半死不活的狗都不要了,哭爹喊娘地朝着村里的方向狂奔而去。 “救命啊!老鹰吃人了!!” 河滩上,重新安静下来。 金雕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歪脖子柳树上。 那姿态,高傲得像个君王。 苏敏瘫坐在冰面上,大脑一片空白。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还能站起来吗?” 一道低沉,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突然从岸边的林子里传来。 苏敏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松林阴影中走出。 那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 身形高大挺拔,像是一杆标枪扎在雪地里。 他背着一杆老旧的猎枪,手里抓着一只野兔,眼神平静而深邃。 陆远? “是你?” 苏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树梢上的金雕,声音发颤,“那……那是你的鹰?” 陆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吹了一声口哨。 树上的金雕,立马回应了一声清脆的鸣叫。 那股凶戾之气瞬间消散,反而透着几分乖巧。 这一幕,看得苏敏美眸圆睁。 从古至今,熬鹰的人不是没有。 但能训练出,这般通人性,这般神骏的金雕,简直闻所未闻! 陆远走到河边,没敢直接踩上,那层随时可能破裂的薄冰。 他站定脚步,向着冰面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伸出了一只大手。 这只手粗糙,宽大,带着常年劳作的老茧。 “这冰听着已经有响动了,抓着我的手,借力上来。” 苏敏抬起头,那张冻得惨白的小脸,在红围巾的映衬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她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大手,犹豫了一瞬,她并没有像陆远预想的那样伸出手。 反而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撑着冰面,摇摇晃晃地试图自己站起来。 “谢谢……但这冰太脆,两个人受力面太大,更危险。” “我自己能行。” 她的声音虽然在发颤,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却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与倔强。 即使落魄至此,即使刚刚才经历了那样可怕的惊吓…… 她依然像只受伤的小兽,警惕地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哪怕是救命恩人。 这是属于大院子弟,刻在骨子里的矜持与高傲。 苏敏深吸一口气,利用身体的平衡,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尽管膝盖刚才磕伤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那一瘸一拐的样子看得人揪心。 可她愣是一声没吭,硬是凭着那股子狠劲,独自从薄冰,一步步挪回了坚实的土地上。 陆远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先是一怔。 随即收回手,插进破棉袄兜里。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 不愧是前世那个,让无数京城权贵,都铩羽而归的“冷面女王”。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清高和傲气,哪怕是在这穷乡僻壤,哪怕面临生死关头,也磨灭不掉半分。 若是真的给个甜枣,就乖乖跟着走,那她也就不是后世那个大名鼎鼎的苏敏了。 “谢……谢谢。” 苏敏站稳后,低着头,并没有看陆远,只是礼貌而疏离地道了一声谢。 脸上闪过一丝,因为刚才狼狈模样,被人看去的尴尬与红晕。 “今天要是没有你……” “也是赶巧。” 陆远松开手,目光在她单薄的旧衣裳上停留了一瞬。 京城来的大院子女,如今却落魄到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还要受赵二愣子那种无赖的欺负。 他二话不说,直接脱下了自己那件虽然破旧,但厚实的大棉袄,不顾苏敏的震惊,直接披在了她的香肩上。 一股夹杂着阳刚之气的热浪,瞬间将苏敏包裹。 “你……你干什么?你把衣服给我了,你会冻坏的!”苏敏慌乱地想要拒绝。 “没事,你披着!”陆远淡然一笑,笑吟吟道。 “我是进山打猎的汉子,这点风雪算个屁。” “倒是你,现在身子骨太弱,风一吹就倒。” 陆远拎了拎背上的猎枪,转身看向连绵起伏、白雪皑皑的秦岭深处,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赶紧回知青点,烧点热水捂着。” “记住,赵二愣子要是再敢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打断他的狗腿!” “等我从山里打到了猎物,回来给你送点肉,补补你这小身板!” 说完,陆远也不等苏敏回应。 他冲着树梢上的金雕一挥手:“雕子!走了,干活去!” 树梢上的金雕振翅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追随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苏敏站在原地,怔怔望着陆远消失的方向。 那双平日里,清冷孤傲的美眸,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她感受着棉袄上面残留的温度,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父母被下放,苏敏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秦岭脚下,遭受的除了白眼,就是欺负。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霸道又温柔地对她好! 第4章 人雕携手,野外无敌 告别了苏敏,陆远并没有急着回村。 英雄救美是顺手为之,填饱肚子才是当务之急。 “系统,查看积分。” 陆远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走,一边在心里默念。 【当前积分:101。】 【猎杀记录:无。】 【绑定兽状态:饥饿(体力值60%,请尽快喂食)。】 才101分,连给雕子兑换一瓶【初级强化药剂】都不够,更别提开启第二个宠物槽位,需要的500积分了。 “得加快速度了。” 陆远紧了紧背上的猎枪,看向天空。 此时已经进了山的外围。 四周全是参天的红松和白桦树。 积雪更深,没人踩过的地方,能没过膝盖。 这种环境下,哪怕是老猎人,想找猎物也得看运气。 但陆远不用。 “鹰眼,开!” 他靠在一棵大树旁,闭上双眼。 视野瞬间切换。 狂风呼啸,大地在他脚下飞速后退。 他在几百米的高空,拥有了上帝视角。 视线里,整片山林变成了黑白灰三色。 风吹动树梢的晃动、雪地下老鼠的爬行、远处树洞里的一抹黄色…… 所有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那里!” 陆远心头一震。 在他的视野左前方,约莫五百米的一处背风山坳里,几棵巨大的老橡树下,积雪被刨开了一大片。 七八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正聚在一起,用爪子扒拉着腐叶层,寻找着橡子和草籽。 也是这大雪封山,动物们都饿极了,才会这么冒险地聚众觅食。 “好家伙,这要是端了,够全家吃两顿好的!” 陆远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特有的贪婪笑容。 “雕子,干活了!” 他在脑海中下达指令:“去!把它们给我压住!别让它们飞高!” 这年代的野鸡可精着呢,人还没靠近,它就听着动静,早飞没影了。 但有了金雕,那就是降维打击。 空中,金雕收到指令,立刻收敛了翅膀,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滑翔过去。 陆远则猫着腰,凭借前世的经验,顺着下风口,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他脚步极轻,每一步都踩在雪下的实处,尽量不发出“咯吱”声。 三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到了射程范围! 陆远躲在一棵大树后,偷偷探出头。 那群野鸡还没发现陆远,但它们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天空的压迫感。 金雕就在它们头顶,几十米的树梢上盘旋。 那股属于天敌的恐怖气息,吓得这群野鸡一个个缩着脖子,根本不敢起飞。 只能在地上焦急地转圈,发出“咯咯”的惊恐叫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飞起来就是送死! 谁敢乱飞? “这就是开了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陆远喜滋滋地感叹了一句。 随后熟练地摘下猎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那颗独头弹。 这种老式猎枪,有效射程也就五六十米,打这种聚集目标,用铁砂喷子最好。 但现在膛里装的是独头弹,威力大,准头高。 陆远端起枪,将枪托死死抵在肩窝,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准星,缺口,目标。 三点一线。 他瞄准了一只体型最大,羽毛最鲜亮的五彩大公鸡。 “砰!” 一声巨响,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那一瞬间,浓烈的火药味弥漫鼻腔,巨大的后坐力,撞得陆远肩膀发麻。 远处,那只大公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直接被独头弹轰没了半个。 身子下意识扑腾了两下,很快不动了。 剩下的野鸡,瞬间炸了窝! 既然地上也是死,它们本能地想要振翅起飞逃命。 “雕子,就是现在!抓!” 陆远根本来不及装填第二发子弹,直接怒吼一声。 “啾!” 等待多时的金雕,早已蓄势待发。 它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从树梢俯冲而下! 一只刚飞起两米高的母野鸡,还没来得及看清方向,就被一双钢钩般的利爪狠狠扣住了背脊。 “扑棱棱——” 一阵羽毛乱飞,那野鸡惨叫一声,直接被金雕按死在雪堆里。 战斗结束得极快。 一枪,一爪。 瞬间收割! 【叮!恭喜宿主猎杀成年野鸡×1,获得积分2分。】 【叮!绑定兽猎杀野鸡×1,获得积分2分。】 【当前积分:105。】 陆远兴奋地冲了过去。 两只野鸡,加起来得有七八斤重! 特别是那只大公鸡,肥得流油! 他提起战利品,忍不住摸了摸落在他肩膀上的金雕:“干得漂亮!这只母的归你了!” 说着,他掏出别在腰间的柴刀,利索地给那只母野鸡开了膛,把最肥嫩的内脏和肉,直接喂给了金雕。 金雕也不客气,大口吞咽起来。 【绑定兽进食中……体力值恢复至90%。忠诚度加固。】 “好了,吃饱了没?” 陆远看着意犹未尽的金雕,笑着拍了拍它,“没吃饱咱们继续!” 这一趟进山,可是要给全家攒够过冬的口粮,还得筹备着去县城给母亲买药。 这两只鸡,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正在梳理羽毛的金雕,突然停了下来,昂着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几米外的一个枯树桩子,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咕声。 嗯? 陆远立刻警觉起来。 “有情况?” 他顺着金雕的视线看去。 那个枯树桩子周围被积雪覆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他相信金雕的感知力。 陆远拔出侵刀,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走到近前,他才发现。 枯树桩子底下的雪地上,竟然有几个极其细微的梅花状脚印。 还有一个隐蔽得极好的雪洞。 “这是……” 陆远眼睛一亮。 “兔子窝?!” 而且看这洞口的崭新程度,里面绝对不止一只! 陆远乐了。 这哪是进山打猎啊,简直就是批量进货啊! “雕子,去那头堵着!我要来个瓮中捉鳖!” 一刻钟后。 陆远提着四只肥硕的灰野兔,腰间挂着一只五彩大公鸡,肩上架着威风凛凛的金雕,踏上了回村的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皑皑白雪上。 陆远看着远处升起袅袅炊烟的羊角村,眼神中没有了前世的颓废与绝望,只有满满的希望和野心。 家贫母病? 被人退婚? 在这满载而归的猎物面前,算个屁! “等着吧,这一世,这秦岭八百里山川,我要它都姓陆!” 第5章 村口CBD风云 日头偏西,冬日的余晖,把秦岭的大山,染成了一片血红。 羊角村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底下,是村里有名的CBD。 十里八乡的消息都在这儿集散。 这会儿,几个还没回家做饭的老娘们正揣着袖子,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今天的大新闻。 “哎,你们听说了没?今儿一大早,老陈家那个刘招娣,带着闺女把陆家的婚给退了!” “咋没听说?闹得那个凶哦!连当年的抚恤金都给赖成债了,逼着陆大山那孤儿寡母还钱呢。” “啧啧,这心也太黑了,当年要不是陆大山,她男人早就在山上喂狼了。” 一个正在纳鞋底的胖婶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要我说啊,这也不能全赖人家陈家。” “那陆远要是考上大学了,陈翠花能退婚?” “怪就怪陆远自己没本事,平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现在大学也考不上,那就是个废物。” “翠花要是嫁过去,那不得跟着喝西北风啊?” “就是,我也听说了,翠花现在跟知青点的李阳好上了,人家那可是城里人,将来肯定是要回大城市的!” 正说得热闹,那边的土路上,陈翠花挽着她娘刘招娣,正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母女俩在陆家闹得灰头土脸,回去改头换面,又变得神气活现。 刘招娣穿着件半新的蓝罩衣。 陈翠花更是把压箱底的红碎花棉袄,都穿出来了。 手里还抓着把瓜子,一边走一边嗑,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哟,招娣婶子,翠花,这满面红光的,是有啥喜事啊?” 胖婶赶紧堆起笑脸打招呼。 刘招娣得意地哼了一声,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当然有喜事!” “甩掉了陆家那个穷包袱,我家翠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陈翠花假惺惺道:“各位婶子也别说我心狠。” “那陆远文不成武不就的,考不上大学,就在家当个二流子。” “我家也是为以后着想,总不能让我去他家吃糠咽菜吧?” “我看呐,就凭他那个窝囊废样,这个冬天他们一家子,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都难说!” 周围几个势利眼的婆娘,赶紧附和:“是是是,还是翠花眼光好。” 刘招娣更是嗓门拔高了八度:“哼,别说吃饱饭了!” “我看这大雪封山的,他们家要是还得起那一笔债,我刘招娣就把名字倒着写!” “那一家子穷鬼,之前要是没我们家接济,早晚得饿死!” 话音刚落。 突然,原本还在附和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村那头的路口,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那是陆远?”有人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嗓子。 刘招娣和陈翠花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这一看,母女俩同时脸色一僵,双眼激凸。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踏雪而来。 陆远敞着那件破棉袄,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步履稳健,气势如虹。 最吓人的,是他右肩上竟然架着,一只神骏非凡的金雕! 那扁毛畜生,比村里的老公鸡,还要大上几圈。 一双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人群,透着一股天空之王的霸气。 而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那一串东西。 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羽毛在夕阳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 四只肥硕的大灰野兔,个个都有四五斤重。 随着陆远的步伐一晃一晃,沉甸甸的肉感,直击人心。 甚至,他手里还拎着半袋子,不知道是啥的山货,鼓鼓囊囊的。 咕咚!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年头,这一串东西那就是几大张“大团结”,那就是一家子半个月的口粮啊! “我的天爷!这陆远这是跑去山里进货去了?” “谁说人家文不成武不就的?这打猎的手艺,咱们村的老猎户,也比不上啊!” “这哪是饿死啊,分明是要过个肥年啊!” 刚才还嘲讽陆远的几个老娘们,瞬间变脸,把陆远夸上了天。 刘招娣和陈翠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刚才还说人家要饿死,转眼人家就扛着几十斤肉回来了。 这哪里是陆远没本事,分明是她们瞎了眼! 陆远面无表情地走近,对于周围那些好奇目光,视若无睹。 陈翠花看着那肥得流油的兔子和野鸡,眼里的嫉妒和贪婪,怎么也藏不住。 她想起早上那一百块钱还没着落,又看了看这些硬通货,心思立马活络了起来。 她也不顾刚才的尴尬,几步冲到路中间拦住陆远,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 “陆远!你给我站住!” 陆远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女:“好狗不挡道,滚开。” “你骂谁呢!”刘招娣尖叫一声,正要上前。 但看着陆远肩上那只眼神凶狠的金雕,又怂了回去。 只敢站在两米外嚷嚷—— “陆远,既然你打了这么多东西,那就正好!” “早上那一百块钱你还没还呢!” “这些野鸡兔子,虽然不值一百块,但勉强算你还了一部分利息!” 说着,陈翠花就要伸手去抓陆远腰间的猎物:“拿来吧你!” “省得以后我们要账麻烦!” 周围的村民,全都惊呆了。 好家伙! 这也太不要脸了! 早上逼着退婚,下午又要抢人家的肉? 陆远看着陈翠花伸过来的胖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他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陈翠花的手。 “这鸡你想要?” 陆远拎起那只最肥的五彩锦鸡,在陈翠花眼前晃了晃。 陈翠花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算你识相,给我……” “给你?” 陆远轻笑一声,突然手腕一抖,将那只足有三四斤重的野鸡高高抛起。 “接好了!” 他一声轻喝,却不是对着陈翠花,而是对着村口土堆里找食吃的一条癞皮黄狗。 “旺财!吃肉!” 那条平时没人待见的癞皮狗,抬头看着天上掉下来的大肥鸡,嗷呜一声窜上去,叼起野鸡撒腿就跑,一溜烟钻进了草垛子里。 与此同时,陆远肩膀上的金雕,也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嘲弄般的啼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一片安静。 陈翠花伸在半空的手,立马僵住了。 刘招娣的嘴巴,更是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那么好的一只野鸡,起码能卖两三块钱啊! 就这么……被陆远直接喂狗了?! 真是造孽啊! 陆远拍了拍手,仿佛那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这对母女的脸,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村口: “陈翠花,你们一家心太黑,手太脏!” “我陆远的东西,宁愿拿来喂路边的野狗,也绝不便宜你们这种白眼狼!” 第6章 鱼儿上钩了 “说的好!” 人群里,不知谁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哄笑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就是!人家陆远凭本事打的,凭啥给你们?” “活该!这就叫——宁喂赖皮狗,不喂白眼狼!” 陈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远,你,你……了半天。 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刘招娣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像针扎一样,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陆远懒得再看她们一眼,抬腿就要走。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一扫。 正好看到不远处知青点的水井旁。 一道穿着破旧军大衣的倩影,正拎着木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是苏敏。 她嘴角含笑,朝陆远点头示意。 显然,刚才那场打脸大戏,她看得也很解气。 陆远心中一动。 这可是个摆脱流言蜚语,又能顺理成章,接近未来“女财神”的好机会。 他当着全村人的面,无视了气急败坏的陈翠花,大步流星地朝苏敏走了过去。 陈翠花正憋着火没处撒,一看陆远居然走向那个成分不好的“黑五类”子女,立马尖酸刻薄道:“好啊!” “我说你咋这么硬气,原来是跟这个扫把星,勾搭上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 陆远猛地回头,肩膀上的金雕,更是作势欲扑。 “啊……你……你别过来!” 陈翠花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吓得畏畏缩缩地躲到了刘招娣身后。 陆远走到苏敏面前,原本冷峻的脸瞬间变得温和,如同春风化雨。 他直接伸手,接过了苏敏手里沉重的水桶。 “苏知青,这么巧?” 陆远故意提高了音量,让那边的陈翠花听得清清楚楚,笑眯眯道。 “帮个忙呗?” “我妹陆小雨,有个算术题不会做,家里也没个明白人。” “听说你是京城来的高材生,能不能受累,去家里给辅导辅导?” 苏敏一愣。 辅导作业? 她看着陆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藏着一丝狡黠和笑意。 她不是傻子,陆小雨才七岁,能有什么高深的算术题? 这分明就是想请她吃饭,又怕她当众不好意思。 才找了个如此蹩脚,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再看看那边气得跳脚的陈翠花,苏敏鬼使神差地轻轻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坚定: “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小雨。” “那走着!” 陆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一手拎着苏敏的水桶,一手提着那串令人眼馋的野兔,肩膀上架着金雕。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村里最漂亮的苏知青。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往自家走去。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和两个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泼妇。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陈翠花看着两人 并肩离去的背影,嫉妒得指甲都快掐断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被她像丢垃圾一样甩了的陆远。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香饽饽? 连平日里清高冷傲的城里人苏敏,都跟他走了? 这一晚,羊角村的八卦风向,彻底变了天。 “喂,你听说了吗?陆家那小子陆远,现在可不得了!” “我跟你说,他现在啊……” 陆家的小土屋里。 此刻正弥漫着一股诱人香味。 那是纯正野味散发出的勾魂味道。 干榛蘑那股子特有的木质香气,混合着野鸡肉的油脂香,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不停翻滚。 旁边的小灶上,红烧兔肉正收着汁 色泽红亮,油光发颤。 这年头,味精都是稀罕物。 但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陆远围着一条破围裙,熟练地挥舞着锅铲。 前世他在外漂泊,为了生存,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特别是这野味,怎么做最好吃,他门儿清。 炕头上。 陆小雨正趴在小桌子上,手里握着半截铅笔,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锅里瞟,不停地吸溜着口水。 而苏敏,正姿态优雅地坐在一旁。 她脱去了臃肿的军大衣,里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毛衣,显得身段窈窕,曲线玲珑。 此时,她正耐心地握着小雨的手,给她在草纸上写算术题。 “你看,5加3等于8,就像哥哥带回来了5只兔子,如果再抓3只……” “那就是好多好多肉!”小雨举手抢答,眼睛亮晶晶的。 苏敏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对,好多好多肉。” 正在盛菜的陆远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温馨得像是一幅画。 前世,他孤独终老,这种家的温暖,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这一世,他若不守护好这一切,誓不为人! “开饭喽!” 陆远把两大盆得冒尖的菜端上桌,又盛了三碗掺了点白面的杂粮饭。 “苏知青,别客气,家里条件简陋,只有这个。” 陆远给苏敏递了一双筷子。 苏敏看着那盆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喉咙滚动了一下。 知青点的伙食,一直清汤寡水。 她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了。 “这太丰盛了。” “敏姐姐快吃!我哥打得可多了!” 小雨早就等不及了,夹起一块兔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一阵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母亲王红霞靠在被垛上,手里拿着儿子特意盛来的饭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慈祥笑容:“苏姑娘,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这一顿饭,众人可谓吃得风卷残云。 苏敏起初还矜持,后来也被这绝顶的美味征服了,连吃了两碗饭。 当那温热的肉汤,滑入胃里,她感觉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 饭后,小雨心满意足地去洗碗了。 母亲也因为身体虚弱,早早歇下。 外屋,只剩下陆远和苏敏。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陆远从墙角,拿起之前随手扔在那的一个布袋子。 从里面倒出来几块石头,放在桌子上,借着煤油灯的微弱灯光,小心擦拭着。 “陆远……”苏敏刚想说什么,感谢今晚的款待。 目光却突然被那几块石头吸引住。 下一秒,她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在昏暗的灯光下,这石头表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翠绿色。 上面还有一圈圈,如同孔雀羽毛般的纹理。 苏敏是京城大院出来的,母亲是著名地质学家。 从小耳濡目染,辨认矿石简可谓是骨子里自带的基本功。 “这石头……” 苏敏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伸手拿起一块,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巧放大镜,仔细端详。 陆远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鱼儿,上钩了! 第7章 带着女知青,勇闯秦岭 陆远回来时,特意绕路去那个山洞捡这几块石头,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咋样?漂亮吧?”陆远故意装作不懂。 “我在后山老林子的一个山洞里捡的,看着绿油油的,打算拿来压咸菜缸。” “压咸菜缸?!” 苏敏猛地抬头,一脸暴殄天物的痛惜与难受表情。 她压低声音,凑近陆远,语气严肃: “陆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孔雀石!也就是碱式碳酸铜!” “啥铜?很值钱吗?”陆远挑眉。 苏敏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孔雀石本身是玉石材料,但这不值钱。” “值钱的是,孔雀石是铜矿的指示矿物!” “俗话说——寻铜先寻绿!” “只要有大量孔雀石出现的地方,地下深处,极大概率有原生铜矿床!” “而且……”苏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兴奋与颤抖。 “在秦岭这种地质构造里,铜矿带往往伴生着金矿!” “什么?金矿?!”陆远脸上故作震惊。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旧大衣,却难掩智慧光芒的女孩,心里暗赞—— 不愧是未来的商界大拿! 前世那个震惊全国的秦岭金铜富矿,就是在1980年被勘探队发现的。 而现在,是1978年! 陆远震惊过后,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敏: “苏知青,你是行家。”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山洞里,这种石头满地都是呢?” 苏敏的手一抖,那块孔雀石,差点掉在桌子上。 满地都是…… 如果上报国家,如果有人脉运作的好,无疑是巨大的功劳,能在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如果不上报…… 更何况,现在自己一家的情况,上报有意义吗? 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陆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循循善诱道: “苏知青,你我都清楚现在的局势。” “你家里成分不好,你想回城,想翻身,光靠在村里熬日子,是不行的。” “我缺钱,但我有枪,有鹰,能打猎护身。” “而你,有脑子,有知识,你能帮我找到,那些藏在山里的宝贝。” “要是咱们合作。” “我不仅保你吃香喝辣,甚至能帮你攒够回城的钱,让你积累以后为父母平反的各种资源。” 这话让苏敏呼吸一滞,心脏狂跳。 陆远说的这一切,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美梦吗? 如果他真的能办到…… 她想起了今天他喂鹰时的霸气,想起了他在河滩救自己时的果断。 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完全值得一试! 苏敏深吸一口气,主动伸出白嫩小手: “陆远同志,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苏敏,原京城四中学生。” “你刚刚说的,成交。” 陆远紧紧握住那只手,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那明天一早,咱们进山!” “我带你见识下,在秦岭藏着的众多宝贝!” …… 第二天。 天还没亮,陆远就赶紧起床。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他哈出一口气,都能看见一阵白雾。 他先去灶房,往灶膛里,塞了几把干柴。 火苗很快舔着锅底,屋子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 然后把昨晚,剩下的一点野兔肉,稍微热了热,又贴了几个杂面饼子。 陆小雨这小丫头,还在炕上横七竖八地睡得正香。 不时吧唧着嘴,仿佛还在回味,昨晚难得一见的美味。 陆远摸了摸妹妹的头,心中满是怜惜,暗自发誓—— 这辈子一定要让这丫头,过上天天吃肉的好日子。 吃完饭填饱肚子,陆远把猎枪背在背上,又往腰里别了两排自制的火药筒。 他检查了一下子弹,独头弹还有三颗,剩下的都是铁砂。 进深山,不比在外围,那里面藏着各种嗜血残暴的大家伙。 “娘,我带苏知青进山转转,中午不一定回来,饭在锅里温着,你记得吃。” 陆远隔着门帘,跟屋里喊了一声。 王红霞在屋里咳嗽两声,声音听着有点虚弱:“远子,你可得小心点。” “苏姑娘是娇生惯养的城里人,你别让人家遭了罪。” “知道了,娘。”陆远答应着,推开门走进了风雪里。 苏敏,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得挺利索,那件破军大衣扎了个腰带,显得英姿飒爽,格外干练。 她手里提着个布口袋,里面硬邦邦的,陆远一猜就是地质锤和罗盘。 “苏知青,挺准时啊。” 陆远走过去,把一个热乎乎的杂面饼子递给她。 “拿着,路上垫垫肚子。” 苏敏接过饼子,也没客气,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远:“咱们今天真去那个洞?” “那还有假?我陆远说话从来不放空炮。”陆远招了招手,天空中立马传来一声鹰啼。 只见金雕在云层里露了个头,然后又钻了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上走。 刚开始的路还好走,都是平时砍柴踩出来的。 等进了老林子,积雪就没过了小腿,每走一步,都得费老大的劲。 苏敏虽然是城里来的,但性格坚韧,毫不娇气。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哪怕被树枝挂了脸,也一声不吭。 陆远在前面拿柴刀开路,时不时回头等她一会。 “陆远,你看这石头的走向。” 苏敏指着旁边,露出来的一块红褐色岩石。 “这叫含铁石英岩,通常这种地方,地壳变动都很剧烈,很容易产生矿脉。” 陆远听得似懂非懂,嘿嘿一笑:“我不懂啥石英岩,我只知道哪里的兔子肥,哪里的野猪凶。” “不过你说的对,那洞里的石头,确实跟这不一样。” 走着走着,陆远突然停住了。 他低下头,盯着雪地上的一串印子看。 苏敏差点撞在他背上,奇怪道:“怎么了?” 陆远蹲下身子,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印子。 那是一个巨大的梅花状脚印,起码有成人巴掌那么大。 指甲扣进雪里的痕迹,非常深,看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这是啥?熊瞎子?”苏敏心中一紧,小声问道。 陆远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有点严肃。 “不是!熊瞎子的脚印比这圆。” “这是大猫,也就是咱秦岭里的野生豹子。” “看这印子,这畜生刚走没多久,雪还没把坑填平。” 苏敏一听,脸刷地就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陆远身边靠了靠,手紧紧抓着那个布口袋。 “别怕!”陆远拍了拍背上的猎枪,“这畜生精得很,轻易不袭击人。” “它知道我有枪,更是不敢随便露面。” “咱们顺着风走,它闻不到味儿。” 陆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 秦岭的豹子,可不是好惹的,特别是带崽的母豹。 它要是躲在树上偷袭,猎枪都不一定好使。 他赶紧在脑海里给金雕发了个指令: “雕子,盯着点周围,有动静立马告诉我!” 第8章 密林金窟,异兽初现 “啾!” 高空之上,传来一声响亮鹰啼,像是在回应陆远的命令。 有空中侦察兵在头上警戒,陆远的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看了看脸色还有些发白的苏敏,故意轻松地笑了笑: “走吧,苏大专家,别让一只大花猫,耽误了咱们的发财大计。” 苏敏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隐隐感觉,有这个家伙在,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她点点头,跟在陆远身后,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 又翻过一道山梁,绕过一片陡峭的石壁。 陆远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和枯草遮掩的石壁下方,说道:“到了,就是那儿。” 那洞口极其隐蔽,要不是陆远指出来,苏敏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拨开藤蔓,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一股阴冷潮湿,还带着点土腥味的气息,从洞里扑面而来。 “你在这儿等一下。” 陆远说着,从附近折了几根干燥的松树枝,用火柴点燃,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火光亮起,驱散了洞口的黑暗和寒意。 陆远举着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苏敏紧随其后,一进山洞,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山洞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深得多。 像一个巨大的葫芦,外面窄,里面宽。 洞壁上湿漉漉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点点绿光。 苏敏快步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巧的放大镜,对着石壁仔细观察起来。 “天啊……真的是孔雀石!”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直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美丽的翠绿色纹理。 “陆远,你快看!这面墙,这一整面墙都是!” 陆远举着火把凑过去,只见整面洞壁,都布满了这种孔雀开屏一样的绿色矿石,在火光下显得神秘而美丽。 “这算啥,你往里看。” 陆远嘿嘿一笑,举着火把朝山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间越大,洞顶也越高。 走了大概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巨大洞窟。 而在这个洞窟的中央,有一道从洞顶裂开的巨大缝隙。 阳光从缝隙中照射下来,形成一道光柱,正好照在洞窟中央的一条白色石英脉上。 那条石英脉,像一条白色的巨龙,横卧在洞窟之中。 在阳光的照射下,石英脉中,有点点金色光芒,在不停闪烁。 苏敏睁大美眸,呼吸一滞。 她扔掉手里的放大镜,跌跌撞撞地跑到那条石英脉前。 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抚摸着那些嵌在石头里的金色颗粒。 “金……是金砂!肉眼可见的金砂!” 她抬起头,看向陆远,脸上既有震惊,也有狂喜。 “陆远!我们发财了!” “这……这是一个价值惊人的富矿啊!” 她语无伦次,激动得像个孩子。 陆远心里也是一阵火热。 能把这个金矿开出来,娘的病有钱治了,小雨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自己也能攒下第一桶金,去干一番大事业了! 就在两人都乐的冒泡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悉悉索索”声,从洞窟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传了过来。 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洞窟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陆远心头一凛,瞬间警觉起来。 他一把将苏敏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压低声音喝道:“谁!” 几乎在同一时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猛地响起。 【叮!警告!检测到前方存在稀有灵兽——雪域貂!】 【灵兽信息:雪域貂,哺乳纲,鼬科,拥有顶级寻宝天赋,对各类矿物、天材地宝有极其敏锐的感知力。】 【当前状态:重伤,左后腿骨折,生命垂危!】 雪域貂? 寻宝天赋? 陆远心里一动,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第二个宠物吗! 他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洞窟最深处的一堆乱石后面,他们找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小动物。 长得有点像黄鼠狼,但比黄鼠狼要漂亮得多,尾巴又大又蓬松。 此刻,这只雪白的小家伙,正蜷缩在角落里,一条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它看着走近的陆远和苏敏,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龇着一口锋利的小白牙,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凶狠。 这小东西,还挺有脾气。 陆远看着它,心里乐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支线任务:绝境驯养!】 【任务内容:成功驯服眼前的雪域貂。】 【任务奖励:开启第二宠物栏位,积分+200。】 【任务提示:该灵兽性情刚烈,非力可服,请宿主另寻他法。】 开启第二宠物栏! 陆远眼神一亮,正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个小东西乖乖就范。 突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他们进来的洞口方向传来。 整个山洞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头顶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陆远脸色大变,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洞口方向,光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洞口经过长年累月的风雨侵蚀,突然塌了! 他们毫无防备,被困在这山洞里了! “啊!” 苏敏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她彻底慌了神。 “怎么回事?塌方了?” “难道我们要被活埋在这里?” 她惊慌失措,声音发颤。 “别慌!天无绝人之路!” “再说,有我在呢。” 陆远大喝一声。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剂强心针,让苏敏混乱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陆远手里的火把,还在燃烧,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他将火把插在石缝里,然后走到刚才的洞口位置,仔细检查了一下。 大量的碎石和泥土,将原本就不大的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陆远用手搬了搬几块石头,发现堵得非常死。 他皱了皱眉,心里骂了一句。 他娘的,真是倒霉。 两人刚进来,附近就发生这场小规模的塌方。 “怎么样?能出去吗?”苏敏紧张地问道。 “问题不大。”陆远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到她身边。 “只是小规模的塌方,堵住洞口的土石并不算太多,凭我俩的力气,花点时间应该能挖开。” 听到能出去,苏敏总算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挖吗?” “不急!”陆远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只依旧保持着警惕姿势的雪白小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先办一件更重要的事。” 第9章 驯服雪貂,意外发现 “什么事?”苏敏不解。 陆远没回答她,而是转身从自己的干粮袋里,摸出了一小块,昨晚吃剩下的兔肉。 他拿着兔肉,慢慢地朝那只受伤的雪域貂走去。 “小东西,别怕,我不是坏人。” 陆远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他把那块散发着香味的兔肉,放在离雪域貂不远的地方,然后慢慢地往后退。 那只雪域貂抽了抽鼻子,闻到了肉香,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 它显然饿坏了。 但是,它看着陆远,又看了看地上的肉,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很危险。 但饥饿和疼痛,又让它无法抗拒食物的诱惑。 “吃吧,吃了就有力气了。”陆远循循善诱。 雪域貂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饥饿。 它小心翼翼地,拖着那条断腿,一点一点地朝着兔肉挪了过去。 就在它的嘴,即将碰到兔肉的那一刻。 它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电般地抬起头,张嘴狠狠地朝着陆远伸出的手咬了下去! “嘶!” 陆远只觉得手背一疼,已经被那小东西锋利的小牙齿,给咬出了两个血印子。 他娘的,这小畜生,性子还真够烈的! 宁愿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 陆远非但没生气,反而更对这有骨气的小东西心痒难耐了。 他甩了甩手,看着手背上的血珠,心思快闪。 苏敏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陆远,你没事吧?” “这东西太凶了,要不我们还是别管它了。” “没事,小伤。”陆远摆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苏敏道。 “苏知青,你是文化人,你懂得多。” “你说,像这种受了重伤的动物,除了食物,它最需要什么?” 苏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是药物!” “或者说,是任何能缓解它痛苦的东西!” 她压低声音分析道:“动物在重伤的时候,会变得极度敏感和具有攻击性,这是自我保护的本能。” “但同时,它们对任何能够减轻痛苦、帮助伤口愈合的东西,也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这是求生的本能!” “说得对!” 陆远一拍大腿,心里大呼—— 不愧是未来的女大佬,脑子就是转得快! 他不再犹豫,立刻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给我兑换一颗【初级治疗丹】!” 【叮!消耗积分100点,兑换【初级治疗丹】×1,已存入系统背包。】 【当前剩余积分:5。】 下一秒,一颗碧绿色,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凭空出现在陆远的手心。 苏敏看着陆远手里,突然多出来的药丸,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什么?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她明明一直盯着陆远,根本没看到他有任何掏东西的动作。 这药丸,就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祖传秘方,专门治跌打损伤的。” 陆远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然后当着苏敏的面,用两根手指,将那颗【初级治疗丹】碾成了粉末。 一股无法形容的奇异药香,瞬间在洞窟里弥漫开来。 那香味,清冽提神。 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角落里,那只原本还龇牙咧嘴的雪域貂,闻到这股药香,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那双黑宝石一样的小眼睛里,露出了极度渴望的神色。 作为有灵性的异兽,它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药香对它意味着什么。 陆远将药粉,均匀地洒在那块兔肉干上,然后再次递了过去。 “小家伙,这次可是好东西,吃了它,你的腿就能好了。” 这一次,雪域貂没有任何犹豫。 它猛地扑了过来,一口叼住那块混合了药粉的兔肉,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它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讨好的眼神,看着陆远。 那眼神,仿佛在说:还有吗?再来点。 陆远笑了笑,摸了摸它雪白的小脑袋。 这一次,它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蹭了蹭陆远的手心。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雪域貂,那条原本扭曲变形的后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恢复原状。 骨骼复位的“咔咔”声,在安静的洞窟里,清晰可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条断腿,竟然已经完好如初! 雪域貂试探着站了起来,在原地跳了两下。 发现自己的腿真的好了,顿时兴奋地“吱吱”叫了起来。 它绕着陆远,开心地转了好几圈。 然后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陆远的肩膀上。 用毛茸茸的小脸,亲昵地蹭着陆远的脖子。 苏敏在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神仙丹药? 断骨重生?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叮!恭喜宿主成功驯服雪域貂!】 【任务完成,奖励:开启第二宠物栏位,积分+200。】 【当前积分:205。】 【请宿主为新宠物命名。】 “总算搞定了。” 陆远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肩膀上,这个雪白可爱的小毛球,恶趣味又上来了。 “既然你长得跟个雪球似的,以后就叫你雪球吧。” “吱吱!” 肩膀上的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开心地叫了两声。 【叮!命名成功,宠物“雪球”绑定完成,忠诚度100%。】 “好了,正事办完了,该干活了。” 陆远把雪球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拿起地上的地质锤和一把石块,准备开始挖洞。 “苏知青,搭把手,咱们争取天黑前出去。” “好!” 苏敏回过神来,也赶紧找了块趁手的石头,准备帮忙。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挖开洞口的时候。 刚被治好的雪球,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它没有去洞口,反而冲着洞穴深处,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壁,发疯似的猛抓起来。 “吱吱!吱吱!” 它一边抓,一边回头冲着陆远大叫,似乎在催促他过去。 “嗯?” 陆远眉头一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雪球是寻宝灵兽,它的举动,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难道说……这石壁后面,还有什么东西? 第10章 老猎户遗宝 陆远走过去,只见雪球用它那锋利的小爪子,已经刨开了一层浮土。 石壁上,一些碎石被它抓得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条深邃的,明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缝隙,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山洞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密道! “这……这是……” 苏敏也跟了过来,看着那条人工开凿的缝隙,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条缝隙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从缝隙往里看,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看来,咱们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啊。” 陆远眼中精光一闪,心里也充满了好奇。 这个金矿洞,前世被发现后,可没听说过里面还有什么密道。 难道,这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还是说,这个秘密,连前世的勘探队,都没有发现? “雪球,干得漂亮!” 陆远摸了摸雪球的小脑袋,小家伙得意地“吱吱”叫了两声,邀功似的在他手心蹭了蹭。 “陆远,我们要进去看看吗?”苏敏有些迟疑,“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怕什么!”陆远把手里的火把递给她,“富贵险中求。” “再说了,这可是雪球特意叫我们去的,说不定里面还藏着什么好宝贝呢。” 他拍了拍背上的猎枪,率先侧着身子,钻进了那条狭窄的石缝。 苏敏犹豫了一下,也咬了咬牙,主动抱着雪球,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石缝里的通道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米长。 穿过通道,眼前豁然一亮。 他们进入了一个比外面那个洞窟要小,但却更加干燥的天然石室。 石室大概有二十多平米,像一个房间。 最奇特的是,石室的顶部,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天然通风口,一直通到山体外面。 有微弱的光线和新鲜的空气,从通风口透进来,让这里并不显得憋闷。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他们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里,有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完整骸骨,以一个盘腿打坐的姿势,靠在石壁上。 从骨架的大小来看,应该是一个成年男性。 骸骨的旁边,散落着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猎刀,和一个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样的皮囊。 “天啊,这里……这里死过人。” 苏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陆远倒是见怪不怪,前世在山里闯荡,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具骸骨。 “看这骨头风化的程度,起码死了有二三十年了。” 他拿起那把锈蚀的猎刀,掂了掂分量。 “这刀的样式,是我们秦岭山里老一辈猎人才会用的。” “看来,这位前辈,应该是个几十年前,消失在山里的老猎户。” 那个年代,进山打猎失踪,是常有的事。 没想到,其中一位,竟然是死在了这个隐秘的石室里。 陆远对着骸骨,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前辈,无意打扰,多有冒犯。” “我们只是误入此地,想借个道出去,还望您老人家在天有灵,不要见怪。”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腐烂的皮囊。 雪球从苏敏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 跑到皮囊边上,用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显得异常兴奋。 陆远心中一动,伸手将那个皮囊捡了起来。 皮囊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一碰就碎。 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张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泛黄纸张。 陆远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发现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画得非常详细。 线条虽然简单,但却精准地标记了,秦岭外围几十里,山川的走向、兽道和水源的大致分布,甚至是几处极其危险的沼泽和悬崖。 对于一个猎人来说,这张地图,堪称无价之宝!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陆远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有了这张地图,就等于有了一双看透这片大山的眼睛。 以后进山打猎,哪里有猎物,哪里有危险,都能了如指掌! “陆远,你快看!这地图上,还标记了这个山洞的位置!” 苏敏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惊喜道,“而且,它还画了一条出去的路!” 陆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地图上清清楚楚地画着,一条从这个石室,通往山外的密道。 看来,这位老猎户,当年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秘密基地了。 就在陆远准备收起地图的时候。 他的手,碰到了骸骨旁边的一根动物腿骨。 那根腿骨,入手感觉有些异样,沉甸甸的,而且好像是中空的。 他拿起来晃了晃,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陆远心里一动,将腿骨的一头,在石壁上用力一磕。 咔嚓一声,腿骨裂开。 下一秒,一堆黄澄澄,金灿灿的东西,从骨头里滚了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东西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那不是金砂,而是好几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块状黄金! 其中最大的一块,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形状酷似一个狗头! “狗……狗头金!” 苏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起来。 作为地质学家的女儿,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这可是天然形成的金块,纯度极高,价值连城! 就眼前这一小堆狗头金,加起来起码有四五斤重! 在这个年代,黄金的官方收购价是三块钱一克。 四五斤,就是两千多克,那就是六七千块钱! 六七千块钱!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 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上一辈子! “我的天……” 苏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远离京城,落难到秦岭后,还能亲眼见到这么大一笔财富。 陆远也激动得不行,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狗头金,都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用布条,把口袋死死地绑在腰上。 沉甸甸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这是他重活一世,赚到的第一桶金!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干很多事情了。 “前辈,大恩不言谢!” 陆远再次对着骸骨,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遗骨,我们出去后,会找个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您的这份恩情,陆远没齿难忘!” 两人在石室里,又找到了老猎户留下的一本日记。 日记本已经腐朽,但里面的字迹,还能勉强辨认。 通过日记,他们了解了这位老猎户的故事。 原来,老猎户在几十年前,就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金矿,并且挖到了这些狗头金。 他欣喜若狂,本想出去之后,就带着家人远走高飞。 却没想到,在一次外出打猎时,被一头带崽母黑熊重伤。 虽然逃回了石室,但最终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这里。 而这个秘密,也随着他的死亡,被尘封了几十年。 直到今天,才被陆远和苏敏,再次发现。 “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第11章 恶客临门,双兽显威 陆远收起日记和地图,看了一眼石室顶部的通风口。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根据地图上的指引,在石室的另一头,找到了一处被乱石掩盖的出口。 移开乱石,外面是一条狭窄陡峭的下山小路。 两人顺着小路,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疾行。 山里的夜路难走,但两人心里都装着事,脚下生风。 当他们终于看到山脚下,羊角村那星星点点的灯火时,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回来了。”苏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走,先回家,我娘和小雨,肯定都等急了。” 陆远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到自家那个破旧的小院门口,陆远的脚步,就猛地停住了。 他瞪大双眼,怒发冲冠。 只见他家院子门口,火光冲天。 赵二愣子,头上缠着一圈绷带,正带着七八个村里的地痞流氓,手里拿着棍棒和火把,疯狂地砸着他家那扇薄薄的木门。 “姓陆的!你给老子滚出来!” “你个会妖术的缩头乌龟!” “有本事别躲在里面!” 赵二愣子一边砸门,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只会吃人的妖雕交出来,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房子!” 屋子里,传来母亲王红霞惊恐的哭喊声,和妹妹小雨被吓坏的尖叫声。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 “救命啊!有人杀人放火啊!” 第10章恶客临门,双兽显威 “找死!” 陆远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前世的家破人亡,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这一世,谁敢再动他娘和妹妹一根汗毛,他就要谁的命! “陆远,你别冲动!” 苏敏也被眼前这阵仗吓了一跳。 但她还保持着理智,一把拉住就要冲上去的陆远。 “他们人多,手里还有家伙,你这样上去,会吃亏的!” 陆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敏说的对,现在冲上去,就是个莽夫。 赵二愣子这个狗东西,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竟然还学会了借口,用“妖术”这种封建迷信的帽子,来煽动村里这些无知的小混混。 他今天要是不能,把这帮人一次性打服打怕,以后绝对后患无穷! 陆远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 赵二愣子这次显然是学聪明了,不仅带了七八个人,脚边还牵着三四条村里最凶的土狗,正冲着院子里狂吠。 看样子,是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金雕的。 他手持火把,站在人群最前面,气焰嚣张到了极点,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苏知青,你先躲到那边树后面去,别出来。” 陆远压低声音,对苏敏吩咐了一句。 “那你怎么办?”苏敏担忧地问。 “放心,对付这帮杂碎,我一个人就够了。” 陆远面色微冷,杀气腾腾。 他并没有选择从正面冲进去,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院子侧面的阴影里。 然后,他在脑海中,对肩膀上的雪球,和盘旋在夜空中的金雕,同时下达了攻击指令! “雕子!给老子从天上往下砸!不用留手!” “雪球!你从地上突袭!” “先别咬人,专门给我废了那几条狗!” “让它们知道知道,这里谁才是老大!” “啾!” “吱吱!” 夜空中,一声高亢的鹰啼,划破夜空。 院子门口,还在疯狂叫嚣的赵二愣子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借着夜色的掩护,从几十米的高空,悄无声息地俯冲而下!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地痞指着天空,结结巴巴地喊道。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金雕已经到了他们头顶。 它并没有直接攻击人,而是猛地扇动,那双翼展超过两米的巨大翅膀! “呼——” 一股强劲的狂风,夹杂着院子门口堆积的柴火和灰土,劈头盖脸地朝着人群砸了过去! “哎呦!我的眼睛!” “什么玩意儿!看不见了!” 那帮地痞流氓瞬间被迷了眼,一个个鬼哭狼嚎,阵型大乱。 赵二愣子手里的火把,也被这股妖风,吹得差点熄灭。 就在这混乱时刻,一道比雪还要洁白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从黑暗中一闪而过! 在场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白光闪过,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它第一个目标,就是赵二愣子脚边,那条叫的最凶的狼青犬! 那狼青犬,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雪球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的身后。 张开那口锋利的小嘴,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就精准地咬在了狼青犬的后腿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 “嗷呜——” 狼青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整个身子都瘫了下去,后腿瞬间血流如注。 一击得手,雪球毫不停留! 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残影,在剩下那几条同样凶恶的土狗之间,闪电般地穿梭。 “噗嗤!” “嗷!” “汪汪汪!”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那三四条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恶犬,已经全部躺在地上。 要么是腿被咬断。 要么是喉咙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眼看就活不成了。 雪球的攻击,可谓又快、又准、又狠! 它专门攻击这些恶犬最脆弱的要害,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这哪里是什么宠物,分明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白色杀神! 院子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帮地痞流氓,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地上那几条瞬间被废掉的恶犬,吓得魂都快飞了。 “鬼……有鬼啊!” “白色的鬼影!肯定是白无常啊!” 一个胆小的地痞,立马崩溃,怪叫一声,扔掉手里的棍子,屁滚尿流地朝着村里跑去。 人心惶惶,剩下的人也瞬间崩溃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天上有“妖魔”往下扇风,地上有“鬼影”到处杀狗。 这他妈哪里是打架,分明是撞邪了! “妈呀!救命啊!” “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地痞,已经跑得一个不剩。 院子门口,只剩下赵二愣子一个人。 他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流着血。 他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湿了一大片,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他惊恐地看着半空中,那只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巨大金雕。 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条死状凄惨的恶犬,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 “别……别过来……山神爷爷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传来。 第12章 镇长公子李阳 赵二愣子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陆远手里,端着那杆黑洞洞的老式猎枪,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却比秦岭深冬的寒冰,还要冷。 陆远走到赵二愣子面前,停下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手里的猎枪,将那冰冷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赵二愣子的脑门上。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死亡的气息,瞬间将赵二愣子笼罩。 “你刚才说,要烧了我的房子?” 陆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赵二愣子的心上。 “不……不敢了……陆远大爷……我再也不敢了……” 赵二愣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疯狂地磕头。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 “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现在知道错了?”陆远冷笑一声,“晚了!” 他手指微动,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厉喝,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迅速靠近。 村长赵德柱拄着拐杖,带着十几个村里的民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而在村长赵德柱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崭新干部装,梳着大背头,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年轻人。 正是陈翠花刚刚攀上的高枝——镇长家的公子,李阳! 李阳一到场,看到院子门口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眉头就是一皱。 他的目光,根本没在陆远和赵二愣子身上停留。 反而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那棵大树后面,正探出半个身子的苏敏。 当他看清苏敏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娇媚动人的脸庞时。 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惊艳。 好一个水灵的俏佳人! 比陈翠花那个土里土气的庸脂俗粉,强了何止一百倍! 他清了清嗓子,立刻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指着陆远,义正言辞地大声喝道: “陆远!你想干什么!赶紧把枪放下!” “光天化日之下,持枪威胁,殴打村民,这可是重罪!” 李阳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股子特有的傲慢和官腔。 他一开口,就把自己摆在了道德和法律的制高点上。 直接给陆远扣上了,一顶“行凶恶徒”的大帽子。 村长赵德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了看旁边的李阳,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李阳是镇长的儿子,他一个村长赵德柱,可得罪不起。 地上的赵二愣子,一看到救星来了,立马连滚带爬地扑到李阳脚边。 抱着他的腿,就开始哭嚎。 “阳哥!阳哥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陆远,他就是个疯子!” “他不仅放妖雕伤我,还要杀人灭口啊!” 这时候,陈翠花也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她一看到李阳,顿时眼前一亮,赶紧跑过去,指着陆远和不远处的苏敏,咬牙切齿道:“李阳哥,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就是他们!这对狗男女,在村里搞破鞋,不知廉耻!” “现在还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村民!” “你看看,二愣子哥,都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她这一嗓子,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苏敏的身上。 那些村民们看着苏敏,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那不是京城来的苏知青吗?她怎么跟陆远混到一起去了?” “啧啧,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真是不检点。” “我看陈翠花说的没错,两人八成是有一腿。” 听到这些捕风捉影的污言秽语,苏敏的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张口就来,颠倒黑白。 李阳看着苏敏那副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娇俏模样,心里更是痒痒。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对村长赵德柱说道:“赵村长,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很恶劣了。” “陆远持枪伤人,证据确凿。” “我看,应该立刻把他绑起来,送到镇上的派出所去!” 他这话,明摆着就是要借着他爹的权势,把陆远往死里整。 只要把陆远送进派出所,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这个漂亮的苏知青,没了靠山,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这……”村长赵德柱一脸为难。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肯定是赵二愣子挑衅在先。 但李阳发话了,他又不敢不听。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清冷,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等一下!”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苏敏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她挺直了腰杆,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径直走到李阳面前,迎着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了。 “这位同志,你说陆远持枪伤人,证据确凿。” “那我请问你,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伤人了?” 李阳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敢当众质问他。 他指着地上的赵二愣子,冷笑道:“他腿上的伤,不是证据吗?” “这院子门口的血,不是证据吗?” “是证据。”苏敏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但这只能证明赵二愣子受了伤,并不能证明是陆远伤了他!” “恰恰相反,我们有足够的证据。” “证明是赵二愣子,纠集了七八个人,手持棍棒和火把,围攻陆远的家,并且扬言要放火烧房!” 她指着地上的棍棒,和那几条死狗,逻辑清晰道:“按照我们国家颁布的刑法,赵二愣子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持械入室行凶未遂!” “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而陆远,他是在自己的家,在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 “才采取的防卫措施!” “这叫什么?这叫正当防卫!” 苏敏的声音,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她虽然是个女知青,但毕竟是京城大院里出来的。 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条条框框,比村里人懂得多得多。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说得李阳脸色变幻,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哪里懂什么刑法? 平时作威作福,靠的都是他爹的名头,什么时候跟人正儿八经地讲过道理?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哎,苏知青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是啊,是赵二愣子,先带人来砸门的,陆远还手也没错啊。” “对啊,谁家被人堵着门,要烧房子,能不还手啊?” 舆论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大家看赵二愣子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村长赵德柱一看这情况,赶紧拄着拐杖走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他瞪了赵二愣子一眼,喝道:“赵二愣子!你也是!” “大半夜的不睡觉,带人来陆家闹什么闹!” “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然后又转头对陆远和颜悦色道:“陆远啊,你也是,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有话好好说嘛,动刀动枪的多危险。” “大家乡里乡亲的,我看这事,就是个误会!”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第13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村长赵德柱都发话了,李阳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但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陆远一眼。 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人群渐渐散去,赵二愣子也一瘸一拐地,被同伴扶着溜了。 院子门口,很快就只剩下了陆远和苏敏,还有从屋里跑出来的王红霞和陆小雨。 “哥!” 陆小雨扑进陆远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王红霞也是心有余悸,拉着陆远的手,不停地上下打量:“远子,你没事吧?吓死娘了。” “娘,我没事。”陆远拍了拍妹妹的背,安慰道,“都过去了。” 他转过头,看向苏敏,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欣赏。 “苏知青,今天,多谢你了。” 如果不是苏敏挺身而出,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苏敏微微一笑,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无言的默契,在彼此之间流淌。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在人群散去后,李阳并没有离开。 他一直躲在不远处的黑暗里,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 等陆远带着母亲王红霞和妹妹小雨,都回了屋。 他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径直拦在了正准备回知青点的苏敏面前。 “苏敏同志,请留步。” 李阳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帅气的微笑,满脸自信地望着苏敏。 苏敏眉头一皱,警惕地看着他:“你有事吗?” “呵呵,苏敏同志,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李阳慢条斯理道,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一直想回京城,对不对?” 苏敏的心,猛地一跳。 李阳向前一步,逼近苏敏,语气里充满了暗示和诱惑。 “你说巧不巧,我父亲正好主管知青这块。” “只要你肯点个头,离开陆远那个不知好歹的泥腿子,跟我在一起。” “我保证,不出半年,就能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到京城去。” 苏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吗?”苏敏俏脸寒霜,冷冷开口。 李阳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敏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的想象中,像苏敏这种落了难的凤凰。 听到有回城的机会,不应该欣喜若狂,感恩戴德吗? “说完了,就请你让开。” 苏敏绕过他,头也不回地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你的条件,我没兴趣。” “我回不回得了京城,也用不着你来操心。” 看着苏敏那窈窕而决绝的背影,李阳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狰狞和怨毒。 “好一个不识抬举的臭娘们!”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你给我等着!” “我李阳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 夜深时分。 陆家的小土屋里,却依旧亮着灯。 陆远把那几块沉甸甸的狗头金,放在了桌子上。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黄金散发出的光芒,几乎要晃瞎人的眼。 王红霞和陆小雨,都看傻了。 “哥……这是……这是金子吗?” 陆小雨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又赶紧缩了回来。 “远子……这……这东西是哪来的?”王红霞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这辈子,连金戒指都没见过,更别说这么大一坨金块了。 “娘,小雨,你们别怕。”陆远笑了笑,把今天在山洞里的经历,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系统和雪球的部分,他都巧妙地隐去了。 只说是自己运气好,发现了一个老猎户留下的宝藏。 即便如此,王红霞和陆小雨,也听得心惊肉跳。 “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啊!” 王红霞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 “有了这笔钱,娘的病就有救了!小雨也能上学了!” “哥,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挨饿了?”陆小雨眨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 “对!”陆远重重地点了点头,摸着妹妹的头,一脸宠溺。 “以后,哥不仅让你天天有肉吃,还要让你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上最好的学校!” “太好了!”小丫头高兴得跳了起来。 屋子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陆远看着母亲和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感到无比的满足。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最大的意义。 第二天一早,陆远就揣着一块最小的狗头金,坐上了独属农村的交通工具——牛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几十里外的县城赶去。 他得赶紧把金子换成钱,给娘买药。 同行的,还有苏敏。 她要去县里的邮局,给她京城的家里,寄一封信。 牛车“咯吱咯吱”地在雪地上晃悠。 车轮子压出来的印子,又很快被飘落的雪花给盖上。 车上几个去县城赶集的村民,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络得很。 一个豁着牙的老汉,手里揣着个暖手炉,瞅了瞅并排坐着的陆远和苏敏,咧着嘴嘿嘿直乐。 “陆远,你小子真行啊!” “这才几天功夫,就把咱们村里最俊的两个女娃,迷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话一出口,车上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另一个抱着娃的胖婶也跟着打趣:“可不是咋的!前脚陈家那丫头刚退了婚,你后脚就跟苏知青好上了。” “这速度,村里的小伙子,都得跟你好好学学!” 这些话没什么恶意,就是农村人闲着没事,喜欢拿年轻人开涮。 搁在以前的陆远,怕是早就脸红到脖子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但现在,他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只是嘿嘿一笑,也不搭话,也不反驳,就那么听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就是看个热闹。 你越是解释,他们就越来劲,以为你心里有鬼。 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他们说去,说累了自然就停了。 他这边是无所谓,可旁边的苏敏不行。 她毕竟是城里来的年轻姑娘,脸皮薄,哪里经过这种阵仗。 被这帮人说得脸颊滚烫,脑袋都快埋到领子里去了。 她身子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跟陆远拉开点距离,免得让人家误会。 陆远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心里觉得好笑。 这姑娘,骨子里还是那么矜持骄傲。 他非但没躲,反而还大大方方地往她那边凑了凑。 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他们说的也没错啊,咱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可不就是‘好’上了吗?” 他特意把那个“好”字,咬得很重。 苏敏听了,又羞又气,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不过,她心里那点,因为被人打趣而生出的尴尬,倒是被他这么一搅合,散了不少。 反而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慢慢升起。 牛车又晃悠了一阵,眼瞅着就要到县城了。 车上的闲聊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苏敏脸上的红晕退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凑到陆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陆远,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兜里那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远知道她说的是那块狗头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第14章 隐居县城的超级大人物 “按照法律,无论是地里挖的,山上捡的,都属于国家。” “而且,现在国家对黄金的管控,严得吓人。” “私底下大额交易黄金,那罪名叫投机倒把,是重罪!” “抓住了,是要吃枪子儿的!” 苏敏的语气里满是担忧,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这个年代血淋淋的现实。 她继续说道:“黑市那种地方,更是龙潭虎穴,吃人不吐骨头。” “如果你拿着这么大一块金子去,跟抱着个炸药包没啥区别。” “钱换不来不说,命都可能搭进去!” 她是大院里出来的,对这些政策的厉害关系,比村里人清楚太多了。 陆远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 这姑娘,是真心在为自己着想。 他笑了笑,脸上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放心吧,苏大专家,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去黑市那种地方送死。”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敏不解道。 陆远神秘一笑,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了:“我不去黑市,我要去上交国家。” “上交?”苏敏愣住了,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直接上交虽然安全,但获得那点奖励,跟这块狗头金本身的价值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实在太亏了。 陆远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当然,不是直接交。” “而是通过一位特殊的大人物,让他帮我上交。” 说话间,牛车已经进了县城。 陆远跟车老板结了账,又给了几毛钱的辛苦费,让他帮忙看着点东西。 然后,他便带着苏敏,穿过县城最繁华的大街,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县委家属院的后门。 两人没走正门,而是顺着墙根,又绕了半天,最后停在了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却占地不小的独门独院前。 这院子跟周围那些筒子楼比起来,显得格外扎眼。 高高的院墙,紧闭的朱漆大门,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派。 “这是哪儿?”苏敏看着眼前这个地方,满脸不解。 陆远指了指那扇大门,压低声音解释道:“这里住着的,是一位从京城退下来的大人物。” “他也是一位国医圣手,当年在咱们这秦岭山里打过游击,跟这片地有感情。” 苏敏睁大美眸,心头一跳。 京城退下来的老首长? 传说中的国医圣手? 还在秦岭打过游击? 无数信息碎片,在她脑海里飞速组合。 很快,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浮出水面! “你……你说的,难道是刘怀安,刘老?”苏敏难以置信道。 她虽然落魄了,但毕竟是大院子弟,圈子里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 刘怀安这个名字,在京城那可是能直通天听的国宝级人物! 别说一个县城了,就是省里的一把手,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老首长”! 这种大人物,他怎么会住在这种小地方? 陆远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他看着苏敏震惊的表情,心里暗自得意。 他娘的,老子重活一世,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这些别人不知道的未来信息! 他继续抛出重磅炸弹:“刘老早年在秦岭的冰天雪地里潜伏,双腿落下了极其严重的风湿寒症,骨头缝里还有当年留下来的弹片没取干净。” “他本人医术高超,都束手无策。” “说他这两条腿,今年冬天要是再找不到对症的药,恐怕就得截肢了。” 苏敏听得心惊肉跳,这些秘闻,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陆远话锋一转。 眼神里闪着精光:“而我知道,秦岭深处,恰好有一种极品药材,能治他的病。” 说完,他不再解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抬手“咚咚咚”地敲响了那扇朱漆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一道缝。 开门的,却不是什么警卫员或者保姆。 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梳着两条乌黑大辫子,穿着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大衣的娇俏少女。 少女长着一张白嫩娇俏的鹅蛋脸,一看就是甜妹。 但此时那双杏眼,却神色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门口的陆远。 “你找谁?” 她声音清脆,但却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少女,正是刘怀安最疼爱的孙女,刘莉莉。 她从小在京城大院长大,见惯了各种想方设法巴结她爷爷的人。 她的目光在陆远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高高大大的,但身上那件破棉袄,补丁摞着补丁,脚上的鞋也开了线,一看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陆远可没心思跟她绕圈子,现在时间宝贵,必须得单刀直入。 “你好,我找刘老。”陆远开门见山。 “我知道刘老的腿疾最近又发作了,疼得厉害。” 这话让刘莉莉脸色微变。 爷爷的病情是家里的绝密,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陆远没等她发问,继续说道:“我叫陆远,来自羊角村。” “我有办法进老林子,弄到活取的新鲜极品林麝香,再配上紫金太白参做药引,能保住刘老的腿。” 这话一出口,刘莉莉的脸色,彻底变了。 但她脸上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 “混账!”她猛地把门拉开,指着陆远的鼻子就大声呵斥起来。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骗子!” “竟然敢骗到姑奶奶我头上来了!” 她真是气坏了。 极品林麝香?紫金太白参? 这些东西,她爷爷托了多少关系,找了多少专家,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小子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张口就来? 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这些年,她见多了这种想靠着一些不知从哪听来的偏方,就来她家攀附的投机分子。 但像眼前这个这么年轻,还敢直接找上门来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我警告你,赶紧滚蛋!” “不然我马上叫警卫员,把你抓起来送去派出所!” 刘莉莉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陆远,劈头盖脸地一顿娇斥。 “嗯?” 陆远眉头一皱,他娘的,这小丫头片子,脾气还真不小。 他正要解释,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苏敏急了。 她可知道刘家的分量,真要是把警卫员叫来了,那事情就闹大了。 她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陆远的胳膊,急切地对刘莉莉说:“小妹妹,你误会了!” “他不是骗子!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刘莉莉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当刘莉莉看清苏敏那张虽然略显憔悴,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时,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她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双原本充满敌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张得老大。 “苏……苏敏学姐?!” 一声充满惊喜和不敢置信的尖叫,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这一下,轮到陆远和苏敏发愣了。 学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15章 面见刘老 下一秒,刚才还凶巴巴的刘莉莉,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激动得一蹦三尺高,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敏。 “天啊!真的是你!苏敏学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刘莉莉抱着苏敏,又叫又跳,眼圈都红了,“我听我爸说,你……你下放到秦岭这边了,我正想托人看看,你在哪个村插队呢!”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苏敏被她摇得头晕眼花,也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你是……莉莉?” “对啊!是我啊!”刘莉莉放开她,激动地直点头。 “学姐,你还记得我!太好了!” 原来,刘莉莉小时候身体不好,她爸妈工作又忙,就把她送到了苏敏家。 让苏敏的外婆,一位有名的儿科专家,帮忙照看了一段时间。 那会儿,苏敏已经是京城四中有名的才女学霸,而刘莉莉还是个跟屁虫。 她最崇拜的,就是这个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还会拉小提琴的苏敏学姐。 后来苏家出事,她们才断了联系。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重逢。 有了苏敏这个“学姐”的身份背书,刘莉莉对陆远的敌意,总算是消散了大半。 但她看着陆远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怀疑。 她拉着苏敏的手,又看了一眼陆远,冷哼了一声,对陆远说道:“哼,看在我学姐的面子上,今天姑奶奶我,就破例让你进门。” 她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警告你,待会儿在我爷爷面前,你最好别胡说八道!” “要是让我发现你真是个骗子,我照样叫警卫员抓你!” 说完,她才不情不愿地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陆远心里直乐。 他娘的,这世界还真是小。 没想到苏敏这丫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这下好了,省了自己不少事。 他跟着苏敏,走进了这个看起来普通,却处处透着不凡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梅花,在雪地里开得正艳。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一张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着梅花的枝丫。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那腰杆挺得笔直,身上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但却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的目光,在苏敏和刘莉莉身上短暂停留后,便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陆远的身上。 陆远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仿佛都被这位老人给看穿了。 面对这样一位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老首长。 普通人别说说话了,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但陆远两世为人,心性早已磨炼得坚如磐石。 他迎着刘怀安那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刘老,您好。”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刘莉莉扶着苏敏站到一边,小声地在她耳边介绍着情况,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远,似乎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刘怀安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远。 那眼神,凝重厚实,不怒自威。 陆远也不急,他知道,对付这种大人物,任何花言巧语都是多余的。 他没有像那些江湖郎中一样,装模作样地谈什么阴阳五行,经脉穴位。 他直接开口说道:“刘老,您这腿,不是普通的风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怀安盖着毯子的双腿上,继续道:“每到阴雨天,或者像现在这种下雪天,您的膝盖和脚踝,是不是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冷又麻。” “到后半夜,更是疼得像有刀子在骨头缝里刮?” “而且,这种疼,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用再热的药酒泡,用再厚的被子捂,都没用。” “那股子寒气,就像在骨髓里扎了根一样,怎么也驱不散。” 他每说一句,刘怀安的眼神就凝重一分。 而旁边的刘莉莉,更是听得小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陆远说的这些症状,跟她爷爷发病时的状况,一模一样! 几乎分毫不差! 这些细节,连给他看病的国家级医疗专家组,都是经过了反复询问和检查,才总结出来的。 眼前这个泥腿子,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会看病? 刘怀安终于收回了目光,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 他端起旁边石桌上的一杯热茶,吹了吹气,淡淡地开口了:“我这病,请教了京城许多御医,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很多人都说,唯有秦岭深处,百年难得一见的紫金太白参,配上正当年的成年雄麝活体取出的极品林麝香。” “两相结合,以特殊手法入药,或许能彻底根治。” 他放下茶杯,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陆远:“但这两种东西,都是传说中的极品药材。” “我派了不少人,甚至连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山客都请了,进山找了快十年了,连个影子都没碰到。”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陆远,沉声道:“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说你能弄到?” “就凭这个!” 陆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毫不废话,猛地一伸手,解开了自己腰间那个用布条,死死缠了好几圈的包裹。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将那块从山洞里得来的,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狗头金,“砰”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刘怀安面前的石桌上! “嗡——” 石桌发出一声闷响。 那块黄澄澄,金灿灿,形状不规则的天然金块,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刺眼光芒!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莉莉杏眼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敏也是捂住了嘴巴,心脏狂跳! 虽然她已经见过一次,但再次看到这块金子,被陆远用如此霸道的方式拍在桌上,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在这个连十块钱“大团结”都很少见的年代,这么大一块纯天然的狗头金,所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秦岭这片山,在别人眼里,是进去了就出不来的死地。” 陆远语气平静,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怀安,脸上自信满满。 “但在我陆远眼里,它就跟我家后花园一样!” “只要是这山里有的东西,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土里长的……” “只要您老说得出来,我就有本事,给您原封不动地掏出来!”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狂傲! 何等的霸气! 刘怀安不动声色地桌上那块狗头金,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狂傲不羁的年轻人。 他活了快一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 见过有本事的,见过胆子大的,也见过狂的。 但像陆远这样,口气大到没边的,还是头回见到。 “哦,是吗?”刘老撇撇嘴。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无功不受禄,我这老头子,也不能白要你东西啊。” 第16章 出手狗头金,大小姐下乡 陆远一听有门,心头大喜,赶紧道明来意: “刘老,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做一笔买卖。” “这块金子,我不走黑市,也不想惹麻烦。” “我希望您能出面,通过官方的渠道,帮我把它合法地换成钱。” “国家给多少,就是多少。” “作为交换,我向您保证,半个月之内,一定把您救命需要的那两样药材,给您带回来!” “我需要钱,给我娘治病,给我妹妹改善伙食。” “也需要钱,让我身边的人,能挺直腰杆活下去。”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敏,眼神温柔而坚定。 刘怀安顺着他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虽然穿着朴素,但气质不凡的女孩。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小子,不仅是个有本事有胆魄的狂人,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中气十足。 “哈哈哈!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刘怀安一拍轮椅的扶手,眼中满是欣赏。 “你这个买卖,我接了!” 刘怀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当即表示,这块狗头金,他可以直接按国家最高的收购价吃下来。 “这东西是稀罕物,纯度极高,正好可以补充进国家的特殊储备里。” “小子,你这次也算是为国家做了贡献。” 刘老看着陆远,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他招了招手,一个一直站在屋檐下,如同影子般不起眼的中年人,立刻走了过来。 这是刘老的生活秘书,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小王,去,把我书房里那个铁皮箱子拿来。”刘老吩咐道。 “是,首长。”秘书小王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很快,秘书小王就提着一个半旧的绿色铁皮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码得整整齐齐,一沓一沓的崭新钞票。 刘老看着陆远,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块金子,毛重大概在四斤六两左右,也就是两千三百克。” “按照国家现在的最高牌价,三块钱一克来算,总共是六千九百块钱。” 六千九百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旁边的苏敏和刘莉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的年代,这笔钱,足够在县城里买下好几座大院子了! “不过……”刘老话锋一转,“考虑到你这次是为我办事,又主动上交国家,这贡献不能抹杀。” “我做主,给你凑个整,再给你加点辛苦费。” 他对着秘书小王说道:“小王,点一千五百块现金给他。” “另外……”刘老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陆远心脏都快跳出来的话。 “把他那个布袋子拿来。” 秘书小王从箱子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了刘老。 刘老接过纸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沓东西,直接递到陆远面前。 “钱是好东西,但在这个年代,光有钱,也没用。” 陆远低头一看,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那是一沓厚厚的,印刷精美的票据!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印着“全国通用粮票,伍市斤”的字样! 下面,还有肉票、布票、工业券、自行车票、缝纫机票…… 各种票据,应有尽有! 而且全都是最高等级的“全国通用”票! 陆远的心脏怦怦狂跳! 他娘的!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他重活一世,太清楚这些票据的价值了。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比钱可金贵多了! 有了这些东西,他才算真正有了,在县城里横着走的底气! 什么大肥肉、富强粉、的确良布料…… 只要供销社里有,他就能买! “这些票,你先拿着应急。” “剩下的钱,等你把药材带回来,我再一并给你结清。” 刘老轻描淡写道。 仿佛给出的不是一笔巨富和一堆硬通货,而是几张废纸。 陆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那沓票据和一千五百块现金。 “刘老,大恩不言谢!”他对着刘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放心,半个月之内,东西我保证给您送到!” 这份提携之恩,他陆远记下了! 陆远趁热打铁,立刻提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刘老,以后我从山里打到的那些顶级的野味,比如野猪、狍子、飞龙之类的,还有挖到的珍贵药材,能不能都直接送到您这儿来?” “您也知道,这些东西拿到集市上卖,不值几个钱,还容易招人眼红。” “送到您这儿,您老还有其他老战友,平时疗养身体,正好需要大补之物,也算是物尽其用。” 刘怀安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他正愁疗养期间,没什么好的食材,滋补身体呢。 这小子,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好!这个主意好!”刘老当即拍板。 “以后你有什么好东西,直接送来!” “我按市价双倍收!钱票都好说!”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一条稳定、安全、利润丰厚的长期销货渠道,就建立起来了。 陆远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比他自己辛辛苦苦去黑市倒腾,强了一万倍! 眼看事情谈得差不多了,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刘莉莉,却突然跳了出来。 “爷爷!不行!我要跟他们一起去羊角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老皱起眉头:“莉莉,你胡闹什么?” “山里多危险,你去干什么?” 刘莉莉却一脸严肃,理由说得头头是道:“爷爷,我不是胡闹!” “那极品林麝,必须得是活的!” “取香的手法和时机,都极其讲究,差一分一秒,药效就天差地别!” “还有那紫金太白参,挖出来三个小时之内,就必须用特殊的手法进行炮制,不然灵气营养尽失,跟个烂萝卜没什么区别!” 她指了指陆远,撇着嘴说:“他一个打猎的粗人,哪里懂这些精细的活儿?” “万一他把那价值连城的宝贝,给弄坏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我必须亲自跟着去!” “等他找到了东西,我来负责处理药材!” 刘老听完,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孙女说的这些,都是实情。 这些天材地宝,处理起来确实讲究颇多。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敏,心里有了主意。 “好吧,既然这样,你就跟着去吧。”刘老点了点头。 “不过,你必须得听陆远和苏敏丫头的话,不许任性胡来。” 有苏敏这个稳重的京城大院千金,在旁边看着,他也能放心一些。 “耶!太好了!”刘莉莉高兴得跳了起来。 陆远心里也是一喜。 他娘的,带个京城来的大小姐回村? 这丫头片子,虽然脾气冲了点。 但这身份,简直就是一张行走的“护身符”啊! 以后村里谁还敢不开眼,找自己的麻烦? 李阳那个镇长儿子,见了她恐怕都得直接吓跪! 第17章 县城大采购 离开了刘家那座戒备森严的小院,陆远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兜里揣着,厚厚一沓大团结,还有那比钱还硬的各种票据。 身后跟着,苏敏和刘莉莉这两个天仙似的大美女。 这种感觉,就一个字——爽! “走!苏知青,莉妹子,哥带你们逛供销社去!” 陆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刘莉莉第一次被人叫“妹子”,感觉有点别扭但。 看在学姐苏敏的面上,也就懒得跟他计较。 反而一脸好奇道:“供销社有啥好逛的?” “不都是些破烂玩意儿。” 她从小在京城长大,逛的都是特供商店,哪瞧得上县城这小小的供销社。 “嘿,这你就不懂了。”陆远笑呵呵道,“咱们今天,是去扫货!” 三人直奔县城里最大的国营供销社。 一进门,那股子特有的,混合着肥皂、煤油和各种杂货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柜台前挤满了人。 售货员们一个个都跟大爷似的,爱答不理。 但当陆远掏出那一沓,全国通用的票据时,情况立马就不一样了。 一个原本还在嗑瓜子的中年售货员,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地。 “同……同志,您……您要点啥?”他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热情。 “最好的特效感冒药,先给我来二十盒!”陆远开口就是大手笔。 他娘的病,就是感冒发烧拖成了肺炎。 这辈子,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好嘞!”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开始拿药。 “那边柜台挂的猪肉,给我来二十斤!要最肥的那块后臀尖!” “好嘞!” “富强粉,两袋!” “好嘞!” “大白兔奶糖,给我称五斤!” “好嘞!” 陆远开启了疯狂的扫货模式。 周围排队的群众,全都看傻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看怪物似的看着陆死。 我的天爷! 这是哪来的大领导? 买东西,跟不要钱似的! 苏敏和刘莉莉跟在后面,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特别是刘莉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觉得新奇又好玩,不停地在旁边起哄。 “陆远,那个的确良的布料不错,扯几尺啊!” “还有那个上海牌的雪花膏,给我学姐来一瓶!” 陆远是来者不拒,只要票够,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给母亲和妹妹,扯了做两身新棉袄的厚棉花和新布料。 当他的目光,落到苏敏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旧军大衣上时。 他二话不说,直接拍出一张崭新的布票,指着柜台里挂着的一件样品,对售货员说道:“同志,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给我来一件!” 那是一件当时最时髦的款式,双排扣,大翻领,颜色正得像一团火。 苏敏愣住了。 “陆远,你干什么?我不要!这太贵重了!”她慌忙摆手拒绝。 这年头,一件呢子大衣,顶得上一个工人小半年的工资了,她怎么能收。 “拿着!”陆远却不容她拒绝,直接把衣服塞到她怀里,语气霸道又温柔。 “你是我陆远的合伙人,哪能穿得这么寒酸?” “以后出门,你代表的可是我的脸面!” 苏敏抱着那件带着新布料气息的大衣,俏脸微红,心跳得厉害。 旁边的刘莉莉,看得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在旁边疯狂起哄:“哇哦!学姐,你看他!多霸道!多豪气!” “啧啧啧,跟个乡下土财主似的!” “忒俗了!” 苏敏被她逗得咯咯娇笑,抱着大衣,又羞又喜。 两人凑在一起,不时瞥陆远一眼,窃窃私语。 三人采购完毕,大包小包的东西,堆得跟小山似的。 正发愁怎么弄回去,刘家的支援就到了。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绿色212吉普车,直接开到了供销社门口。 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军大衣,身材魁梧的退伍兵司机。 他径直走到陆远面前,一个标准的敬礼:“陆先生,刘老让我来接您。” 然后,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帮着往车上扛东西。 供销社门口,所有人都看呆了。 吉普车! 还是挂着这种牌照的吉普车! 这可是县太爷出门,都坐不上的座驾啊! 这个穿着破棉袄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坐在这个年代,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吉普车上。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 陆远心潮起伏,豪情万丈。 羊角村,小爷我回来了! 你看我还有几分似从前? 而与此同时。 在几十里外的公社大院里。 镇长的儿子李阳,正阴沉着脸,听着手下的汇报。 在他面前,站着的正是前两天被陆远吓破了胆的赵二愣子。 “阳哥,那小子……那小子今天坐牛车去县城了!” “跟他一起的,还有那个苏知青!”赵二愣子添油加醋道。 李阳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一想到苏敏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和拒绝他时那不屑的眼神,心里的邪火就压不住地往上冒。 一个臭知青,敢不给我李阳面子? 还有那个陆远,一个泥腿子,敢跟我抢女人? 真是找死! “去!”李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把民兵队的都给我叫上!带上家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今天,我就以流氓罪和非法持枪的罪名,去羊角村,把他给我抓回来!” “抓回来,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赵二愣子一听,顿时大喜,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嘞!阳哥!” “我这就去!今天非把那小子,往死里整!”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羊角村村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底下,又聚起了一堆人。 这地方,是村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就能传遍全村。 今天,话题的中心,自然还是陆远。 陈翠花挽着她娘刘盼娣的胳膊,站在人群中间,嘴巴跟机关枪似的,正唾沫横飞地编排着陆远。 “哎,我说各位婶子大娘,你们是不知道啊,那陆远今儿一大早就跑县城去了!” 她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你们说,他一个穷光蛋,兜比脸都干净,跑县城能干啥去?” 旁边一个跟她家关系好的婆娘,立马接话:“那还能干啥?肯定是活不下去了,去县城卖血去了呗!” “卖血?”陈翠花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看呐,卖血都算是好的!” “就怕他是把那个苏知青给卖了!” “你们想啊,那苏知青长得多俊啊,卖到外省那些黑窝点,能换不少钱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觉得这话有点太恶毒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陆家都穷成那样了,为了活命,什么事干不出来? 第18章 村口喜迎豪车,当众打脸狗男女 “就是!”刘盼娣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跟了那种窝囊废,苏知青这次八成是回不来了!” 就在村民们听得倒吸凉气时。 村里的大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用不着去卖血了!因为他马上就要吃枪子儿了!” 一道嚣张至极的冷喝声,骤然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吓得纷纷后退。 只见镇长儿子李阳,披着军大衣,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赵二愣子领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公社民兵,杀气腾腾,直接把村口给堵死了! “哎哟,李阳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翠花一见心上人,立刻扭着腰肢贴了上去,满脸谄媚。 李阳一把搂住陈翠花的腰,用得意洋洋的眼神,扫过现场众人,大声宣布: “陆远非法持有枪支、殴打村民,还涉嫌拐卖下乡知青苏敏!” “我今天就是带人来抓他的!” “只要他敢露面,就地法办,押回公社大牢,等候枪毙!” 此话一出,全村哗然! 非法持枪、流氓罪、拐卖知青…… 在这个年代,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抓得好!这种祸害就该枪毙!” 陈翠花幸灾乐祸,拍手叫好。 她仿佛已经看到,陆远戴着手铐,被众人押着,跪在泥地里痛哭求饶的凄惨模样了。 哼! 跟我陈翠花斗? 这就是下场! 李阳扬起下巴:“来人!把村口给我封死!连只苍蝇都别放过!” “是!”赵二愣子,带着那几个民兵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就在李阳耀武扬威。 陈翠花得意洋洋。 全村人都以为,陆远这次死定的时候。 “嘀!嘀!!” 一阵极其响亮的汽车喇叭声,突然从村外的风雪中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只见漫天飞雪中,一辆方头方脑的军绿色212吉普车,朝着村口疾驰而来! “卧槽!吉普车?!”不知是谁喊破了音。 村口众人直接炸开了锅! 在这个连公社书记,出门都靠二八大杠的年代。 吉普车,那简直就是传说中,古代皇帝御辇般的存在! 李阳也是心头狂跳。 身为官宦子弟,他一眼就发现,那吉普车挂着的不是普通牌照,而是红字开头的特殊军牌! “快!快把路让开!立正!” 李阳吓得头皮发麻。 赶紧一把推开陈翠花,带着那十几个民兵,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退到路边,站得笔直。 他心里暗自激动:难道是省城哪位大领导,下来视察公社工作了? 要是能趁机表现一番,自己岂不是要飞黄腾达?! 陈翠花也神色激动得攥紧了衣角,双眼放光地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豪车。 “嘎吱——” 吉普车在众人面前,稳稳停下。 李阳立刻换上一副比之前陈翠花,还有谄媚巴结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迎上前:“首长好!我是……” “砰!” 这时,驾驶室的车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刀的司机,径直跳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李阳一眼,直接绕到后座,动作麻利地拉开了车门。 紧接着,一只崭新皮鞋,踏在了雪地上。 当车里的人弯腰走出,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时。 李阳笑容一滞,瞳孔巨震。 陈翠花更是双眼激凸,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捂住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挺拔的身姿,那从容不迫的冷傲眼神…… 正是他们刚才口口声声,公认马上就要被枪毙的陆远! “陆……陆远?!怎么是你!!”李阳失声尖叫,瞬间破防。 村口众人也是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 不是说陆远拐了女知青跑路了吗? 怎么坐着吉普车这种豪车回来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 陆远潇洒转身,十分绅士地伸出手。 只见一只白皙如玉的纤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苏敏踩着小皮靴,缓步下了车。 轰! 当看清苏敏的瞬间。 村口众人,同时感觉眼前一亮。 只见苏敏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高档双排扣呢子大衣,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红衣胜火,肤白如雪。 那股京城大院千金,骨子里的雍容高贵,在此刻展露无遗! 站在她面前,原本还自诩“村花”的陈翠花。 瞬间黯淡得,像一只掉进泥坑里的土野鸡。 一个天,一个地! 紧接着,穿着军大衣,娇俏傲娇的美少女刘莉莉,也跟着跳了下来。 睁大美眸,满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山村。 “陆先生,这是您买的二十斤猪肉,两袋富强粉,还有大白兔奶糖和特效药,我帮您拎回去!” 魁梧的司机,语气恭敬,听得众人同时一愣。 陆……陆先生?! 那个穷鬼陆远,不仅坐着连县长都没资格坐的军牌吉普车回来了。 还带着两个天仙似的大美女,连开车的警卫员,都恭敬地喊他“先生”?! 老天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满脸的羡慕妒忌恨,咬了咬牙,恶向胆边生,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指向陆远:“少他妈装神弄鬼!” “陆远,你是个什么底细老子不清楚?” “这车肯定是你偷来的!” “民兵队,给我把他拿下!” “瞎了你的狗眼!” 没等陆远开口,那名司机猛地跨前一步,反手“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李阳抽得原地打转,牙齿都飞出两颗! 司机从怀里一本特殊通行证,使劲砸在李阳脸上,怒吼如雷: “老子是刘老的生活警卫!” “陆先生是刘老的座上宾!”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拿枪指他?” “信不信老子现在当场毙了你!” 刘老的生活警卫?! 当场击毙! 这几个字像一座大山,轰然砸在李阳的头顶。 李阳低头看着那张盖着省军区钢印的红头证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竟是活生生被吓尿了! 他爹连见这警卫员一面都不够格。 他刚才竟然说,要枪毙刘老的座上宾? 这特么分明是踢到铁板了啊! “李阳,你刚才说,要请谁吃枪子儿?” 陆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的李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神色。 “是……是我……我嘴贱!” “陆哥,是我瞎了狗眼,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李阳疯狂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镇长公子的嚣张。 陆远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目光一转,落在旁边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陈翠花母女身上。 “陈翠花,我都说了,宁愿喂狗也不送你东西,你等在这干嘛?” 陆远冷笑一声。 直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露出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物资—— 成扇的猪肉、雪白的精面、还有各种好东西。 村口众人,看的直流口水,窃窃私语。 “好家伙,陆远他这是彻底发了?” “啧啧,刚才是谁乱爵舌头,说人家去县城卖血来着?” “我的天!我家过年也吃不起精面和猪肉啊!陆远他随手就买了这么多?” 之前对陆远冷嘲热讽的陈翠花母女,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直咬牙,偏偏敢怒不敢言。 连李阳这位镇长公子,都在陆远面前吃瘪。 她们哪还敢放肆? 这时,陆远一挥手,“王师傅,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搬进去。” 随后,陆远带着两位红颜知己,在全村人敬畏如神明的目光中,大步走向自家小院。 留下不知所措,战战兢兢的十几个民兵。 吓得尿裤子的李阳。 以及因为极度嫉妒和悔恨,气的嘴唇都咬出血的陈翠花母女。 第19章 一男两女闯秦岭,遭遇金钱豹 陆家的小土屋里,很快就爆发出了一阵久违的欢声笑语。 “娘,您快把这药吃了!” 陆远把从县城买来的特效药,倒进温水里,亲自喂到母亲王红霞的嘴边。 王红霞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屋里堆得跟小山似的白面和肉,激动得眼泪直流。 “远子……这……这都是哪来的啊?你没干啥犯法的事吧?”她还是不放心。 “娘,您放心吧,这都是儿子凭本事挣来的!” 陆远把在刘家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一遍。 当然,特意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 “太好了!今天我们有肉吃咯!还有白面馒头!” 七岁的陆小雨,抱着一袋子富强粉,高兴得又蹦又跳。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好吃的。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红烧肉那诱人的香味。 陆远亲自下厨,做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红烧肉,又蒸了一大锅白白嫩嫩的大馒头。 这一晚,陆家的小院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母亲吃上了救命的药,咳嗽明显轻了许多。 妹妹小雨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滚圆。 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开心笑容。 而第一次到访的刘莉莉,也被这淳朴的家庭氛围所感染。 她一开始还有些大小姐的架子,但很快就被陆远的手艺,和陆小雨的天真可爱给征服了。 特别是当她看到,院子里那只威风凛凛的金雕。 和在屋里上蹿下跳,萌得人心都化了的雪白小兽“雪球”时。 她彻底沦陷了。 “天啊!陆远!你这只鹰也太帅了吧!” “还有这个小不点,它叫雪球吗?实在太可爱了!” 刘莉莉抱着雪球,爱不释手。 雪球也不怕生,在她怀里惬意地打着滚。 还用毛茸茸的小脸,蹭着她的下巴,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金雕则是高冷地落在房梁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一副高冷霸气的傲娇模样。 一霸气,一呆萌。 这两只宠物,让刘莉莉对陆远不禁刮目相看。 想不到这个泥腿子,还有点本事。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场大雪过后,整个秦岭山脉,都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空气清新得让人心醉。 陆远起了个大早。 他先是把母亲的药喂了,又给全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白面馒头配野鸡汤。 吃饱喝足,他开始整理进山的装备。 那杆老式的“撅把子”猎枪,被他擦得锃亮。 腰间的子弹袋里,装满了自制的火药筒和独头弹。 除此之外,他还带上了那把锋利的柴刀,一卷结实的麻绳,以及火柴、盐巴等野外生存的必需品。 苏敏和刘莉莉,也早就准备好了。 苏敏换上了,陆远给她买的那件红色呢子大衣。 虽然在山里显得有些扎眼,但她还是穿上了。 恍惚间,仿佛又重回在京城那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时光。 刘莉莉则是一身利落的打扮。 军绿色的裤子,高帮的军勾鞋,还背着一个专业的医药箱,里面装着各种处理药材的工具。 “都准备好了吗?”陆远看着两个英姿飒爽的大小美女,笑着问道。 “准备好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那咱们就出发!” 陆远一声令下,三人正式踏上了进军秦岭深处的征途。 陆远的右肩上,架着威风凛凛的金雕“雕子”。 怀里,则揣着那个毛茸茸的寻宝灵宠“雪球”。 有了这两个得力干将,陆远信心十足。 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找到传说中的极品林麝,和紫金太白参!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算好走。 但越往山里走,积雪越深,道路也越发崎岖难行。 不过,有陆远这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前面开路,倒也算是有惊无险。 “陆远,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啊?这都走了快两个时辰了。” 刘莉莉有些气喘吁吁道道。 她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毕竟没走过这么难走的山路。 “别急,就快到了。”陆远头也不回道。 他脑子里,有那张老猎户留下的手绘地图。 对这片山林的地形,可谓胸有成竹,了如指掌。 他知道,那两样宝贝,都生长在秦岭深处,一处极其隐蔽的悬崖峭壁之上。 那地方,人迹罕至,猛兽出没。 寻常猎人,根本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陆远怀里的雪球,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它从陆远的怀里钻出小脑袋,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嗅着,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有情况?”陆远立刻停下脚步,警觉起来。 雪球猛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落在雪地上。 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左前方一个被乱石和灌木丛遮挡的隐蔽峡谷,飞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陆远,发出焦急的“吱吱”声。 “跟上它!” 陆远立刻对身后的苏敏和刘莉莉说道。 雪球是寻宝灵兽,它的反应如此激烈,说明前面一定有不得了的好东西! 三人立刻加快脚步,跟着雪球,钻进了那个狭窄的峡谷。 峡谷里,别有洞天。 越往里走,空气中竟然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那香味,清冽提神,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是太白参的香味!”刘莉莉双眼放光,激动不已。 “而且,这香味如此浓郁,年份绝对不低!” 她的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雪球,突然停了下来。 它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 浑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陆远立刻打了个手势,让苏敏和刘莉莉噤声。 他悄悄地探出头,同时在脑海中,开启了金雕的“鹰眼视角”。 视野瞬间拉高,整个峡谷的全貌,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脑海里。 当他看清峡谷深处的那一幕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在峡谷尽头的悬崖峭壁上。 一株通体呈紫金色,形状酷似人形的人参。 正迎风摇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 正是那传说中的“紫金太白参”! 然而,在那株神药的下方,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 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了金钱状斑纹的成年猛豹,正虎视眈眈地盘踞在那里! 那头豹子,体长接近两米,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悬崖上的那株紫金太白参,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显然,它也把这株神药,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任何胆敢靠近的生物,都将承受它雷霆万钧的怒火! 陆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娘的,竟然是一头金钱豹! 这可是秦岭山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顶级掠食者之一! 比熊瞎子还要难缠! 第20章 人豹对峙,生死一线 在秦岭老猎人眼中。 熊瞎子虽然块头大,但脑子笨,动作慢。 只要不犯傻跟它硬来,总有办法对付。 可金钱豹不一样! 它速度快,爆发力强,咬合力恐怖,而且极其记仇。 你用枪打了它一下,如果没打死,它能追着你跑十里地。 陆远蹲在岩石后面,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仔细打量着那头盘踞在巨石上的大猫。 这家伙体长接近两米,四条腿粗壮有力,浑身的金钱状斑纹,在日光下隐隐发亮,肌肉虬结,光看着就知道这玩意儿起码有两百多斤。 正值壮年,战斗力拉满。 陆远握紧猎枪,脑子飞速转动。 绝对不能正面硬刚! 这杆老式的撅把子,打兔子、打野鸡绰绰有余,但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大型猛兽,一发子弹根本打不死。 但打不死就完了! 受伤的金钱豹比健康的还要凶十倍,那会儿别说打猎了,连命都保不住。 “陆远,怎么办?”苏敏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她脸色已经白了,但难得的是没慌,只是声音在抖。 刘莉莉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攥着苏敏的胳膊,全身微微发颤。 “你们两个往后退,退到峡谷入口那边去,找个能藏身的地方躲着。” 陆远头都没回,目光一直盯着那头豹子。 “不行!”苏敏当即就反对,“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东西?” “就是!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刘莉莉虽然害怕,但也不肯走。 陆远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两人。 那眼神说不上多凶,但就是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劲儿。 像是在说——都这时候了,别废话,听我的。 见状,苏敏和刘莉莉,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听话。”陆远压低声音,语气缓了一些。 “那玩意儿要是发了狂,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更麻烦。” “你们退到后面去,等我搞定了,再喊你们。” 苏敏咬了咬嘴唇,终究没再争辩。 她拉着刘莉莉,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朝峡谷入口的方向退去。 走出十几步,苏敏回了一次头。 只见陆远正蹲在岩石后面,一手端着猎枪,一手抚摸着怀里的雪球。 他的背挺得很直,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棵扎在山石里的老松。 苏敏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转身继续往后退。 这边,陆远开始在脑子里,制定具体战术。 金钱豹最大的优势,是速度和爆发力。 但它脑容量有限,最怕的,就是被多个方向,同时攻击。 单一目标,它能追着咬死。 但如果两三个方向同时有威胁,它就会判断失误,露出破绽。 “雕子!”陆远在脑海中,呼喊金雕。 金雕在高空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算是回应。 “一会儿我喊开始,你从高空俯冲下去,往那大猫背上招呼。” “不用拼命,抓一下就走!” “千万别恋战,把它的注意力,帮我往天上引。”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雪球。 小家伙的白毛,已经炸起来了。 两只黑豆似的小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豹子。 喉咙里不停地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雪球,你从左边绕过去,等雕子动手以后,你从侧翼骚扰。” “给我咬它的后腿,咬完就跑,千万别跟它硬碰硬。” 雪球“吱“了一声,表示听懂了。 陆远深吸一口气,把猎枪的枪栓拉开。 退出那颗锈迹斑斑的独头弹,仔细检查了一下。 弹头还算完好,底火也没受潮。 如果关键时刻卡壳,那可要了命了。 他把独头弹重新推进膛里,把枪栓推到位,听到“咔哒“一声轻响。 一颗子弹,一次机会。 打野鸡的时候,如果打偏了,顶多就是少吃一口肉。 打豹子如果打偏了…… 那豹子就能多吃一口肉。 “必须一枪命中要害。” 陆远眼神坚定,从岩石后面慢慢挪出来,猫着腰沿着下风口的方向绕行。 风是从他背后吹过来的,把他的气味往身后带,豹子暂时闻不到。 他绕了一个大圈,找到了一个距离豹子大约四十米远的射击位置。 这里有一块半人高的倒木,正好可以架枪。 四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独头弹的精度最高,威力也最大。 陆远把枪托死死抵在右肩窝,将身子贴在倒木上,稳住呼吸。 准星,缺口,目标。 三点一线。 他瞄准的位置,是豹子的前肩胛骨。 这个位置不是最致命的,但胜在面积大,容易命中。 而且一旦打碎了肩胛骨,豹子的前腿就会废掉一条,速度和攻击力直接减半。 “雕子——开始!” 一道无声的指令,瞬间发出。 高空中,金雕收拢翅膀,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调转方向,对着峡谷里的巨石直直坠落! 风声呼啸。 那头正趴在巨石上打盹的金钱豹,耳朵猛地一竖。 它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金雕俯冲到一半的时候,它就已经感知到了来自天空的威胁。 “嗷——“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豹子喉咙里炸响。 它猛地弓起身子,四肢绷紧,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但金雕的速度更快。 “噗!” 利爪擦过豹子的背脊,撕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鲜血飞溅,几缕黑黄相间的皮毛被扯了下来,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金钱豹暴怒了。 它猛地跃起,两条前腿直直朝天空扑去。 那一跃足足有三米多高,锋利的爪子,差一点就抓住了金雕的尾羽。 金雕惊得翅膀猛扇,堪堪避开,盘旋着拉高了距离。 就在豹子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天上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左侧的灌木丛里,猛然窜出。 正是雪球!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像一颗弹射出去的白色弹丸,直奔豹子的后腿而去。 “嘶——“ 锋利的小牙齿,精准地咬进了豹子后腿的腱子肉里。 “嗷!!” 金钱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后腿猛地往后踢。 这一脚的力道,大得吓人。 “啪——“ 雪球的小身子,立马被甩了起来。 直直地撞在几米外的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吱——“ 一声惨叫。 雪球从岩壁上滑落,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远心里一紧,但他没有乱动。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豹子的侧身,完全暴露在了他的准星里。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峡谷之中。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巨大的后坐力,狠狠撞在陆远的肩膀上,震得他整条胳膊都发麻。 但他看的很清楚,独头弹已经精准地命中了,豹子的前肩胛骨! 第21章 艰难胜利,林麝现身 “嗷!” 金钱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它的前腿一软,身子猛地朝一侧栽了下去。 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它身下的岩石。 但它没有倒。 这畜生的生命力,强悍得骇人。 它用三条腿撑起身子,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杀意已经浓得快要溢出来。 它不管天上的金雕,也不管旁边那个咬了它一口的白色小东西。 黄色瞳孔死死地盯住了陆远。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金钱豹拖着一条废腿,不顾一切地朝陆远扑了过来! 受伤后的豹子,速度依然快得吓人。 陆远来不及装填第二发子弹。 他扔掉猎枪,右手在腰间一摸,“呛”的一声,抽出了那把柴刀。 单靠一把柴刀,跟一头暴怒的金钱豹,近身搏斗,那分明是找死。 还好,陆远还有帮手。 “雕子!!” 陆远在脑海中怒吼。 高空中,金雕】没有任何犹豫,双翅一收,从几十米的高度,二次俯冲而下。 这一次,它没有留手。 “啾!” 一声锐利鹰啼,猛然炸响。 就在金钱豹,距离陆远不到五米的时候。 金雕从天而降,两只钢钩般的利爪,狠狠扣进了豹子的后颈! 巨大的冲击力,将豹子整个按倒在地。 “孽畜!看刀!” 陆远爆喝一声,双腿猛蹬地面,整个人冲了上去。 柴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量,一刀捅进了金钱豹的咽喉! “噗嗤——“ 热血喷涌而出,溅了陆远满脸。 豹子垂死挣扎。 它的前爪疯狂地挥舞着,利爪在陆远的左胳膊上狠狠划过。 “嘶——“ 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手肘一直撕到肩膀。 破棉袄被撕得稀烂,里面的肉翻卷开来,白色的骨头都隐约可见。 殷红鲜血,瞬间染红了整条袖子。 疼! 钻心地疼! 但陆远硬是咬着牙没松手。 他握着柴刀的手,青筋暴起,使劲往里绞。 不一会,豹子的挣扎,越来越弱。 那双幽绿色的豹眼里,凶光一点点消散,最终彻底失去了光彩。 它总算死了! “呼……呼……” 陆远松开柴刀,整个人往后一倒,坐在了血泊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胳膊疼得直抽搐,但脸上却笑得无比畅快。 我赢了! 赢得还是秦岭最顶尖的猎食者之一! 【叮!恭喜宿主猎杀成年金钱豹×1,获得积分300点!】 【当前积分:505。】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陆远来不及看积分,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雪球!!”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跑向刚才雪球被拍飞的位置。 白色的小身子,蜷缩在岩壁脚下,一动不动。 陆远心都揪起来了,赶紧蹲下去,伸手探了探。 还有气! 雪球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陆远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没事,只是被震晕了,这小家伙真是命硬。” 他小心翼翼地把雪球抱起来,搁在自己怀里。 毛茸茸的小身子,依然温热。 鼻子里呼出的气儿,喷在他手心上,感觉痒痒的。 “陆远!!”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苏敏和刘莉莉,从峡谷入口那边跑了过来。 两人刚才在后面,听到了枪声和豹子的惨嚎,急的直跺脚。 这会儿看到陆远,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全都吓坏了。 “你受伤了!” 刘莉莉第一个冲到跟前,看到他左胳膊上那三道可怖的血痕,脸色唰地就白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开随身背着的医药箱,从里面掏出一包药粉和纱布。 “别动!我给你止血!” 她一边撕开陆远残破的袖子,一边把药粉往伤口上撒。 那药粉一接触到伤口,疼得陆远一阵龇牙咧嘴。 “嘶——你轻点。” “忍着!”刘莉莉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极其轻柔。 “深得都能看到骨头了,能不疼吗?” 苏敏站在一旁,看着陆远满身是血的样子,娇艳红唇紧紧抿着,哽咽无语。 她别过头去,假装看别处。 但陆远分明看到,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嘿,苏大专家,你哭什么?”陆远嘿嘿一笑,故意扯开话题。 “你看看那边那张豹子皮,品相多好。” “拿去卖了,少说值两千块。” “比起这价钱,我这点伤算个屁。” 苏敏回过头来,眼眶还红着,却被他这没心没肺的话气笑了。 “你就知道钱。” “废话,不为钱我跟一头豹子拼命?我吃饱了撑的?” 刘莉莉手脚麻利地把纱布缠好,又打了个死结。 她看着陆远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头说不清什么感觉。 这人真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就在这时,刚才还死寂的峡谷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 哗啦啦—— 石子从悬崖顶部滚下来,砸在下面的岩石上,弹了好几下。 三个人同时抬头。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声,从悬崖上方的密林中响起。 “咩!” 那声音不像羊叫,更尖更急,带着一股受惊后,拼命奔逃的慌乱。 只见一个灰褐色的影子,从悬崖上方的树丛中猛地窜出来,沿着峭壁边缘狂奔。 四条细长的腿,在碎石上踏得飞快。 身形矫健敏捷,一看就是在山里跑惯了的野物。 但最让陆远感兴趣的,是从那个灰褐色身影上,飘散下来的一股气味。 浓郁,醇厚,带着一股穿透力极强的异香。 隔着几十米远,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麝香!” 刘莉莉脱口而出,整个人跳了起来。 “是林麝!成年的雄性林麝!” 陆远猛地站起来,疼得龇了一下牙,顾不上胳膊上的伤了。 他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悬崖上方,那个飞速奔跑的灰褐色身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抓住这畜生! 它很可能是被豹子的血腥味,给惊出来的! 刚刚他打豹子的动静太大了。 枪声、血腥味、豹子的惨嚎,搅得整个峡谷都不安生。 这头林麝八成就藏在悬崖上方的密林里,被吓得惊慌失措,仓皇跑了出来。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生物——成年雄性极品林麝。麝香品质评估:最高等级SSS。】 【建议活捉取香,药效最佳。】 陆远心跳得厉害。 他做梦都没想到,林麝会自己送上门来。 原本还在发愁,打完豹子后,得去哪儿找这东西。 结果倒好,这畜生自己蹦出来了。 但问题是——不能开枪,必须活捉! 死麝身上的麝香,药效起码打个对折。 刘老那腿病需要的,是最顶级的活体取香。 用死麝的香配药,效果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可林麝这种动物,胆小、警觉、速度极快。 稍有风吹草动,就跑得没影。 而且它们擅长在悬崖峭壁上奔跑,那种碎石嶙峋的地形,人根本追不上。 第23章 刘老的承诺 面对刘莉莉这位千金小姐的真诚道谢,陆远微微一笑。 “等东西真正交到刘老手里,你再谢我们不迟!” 说完,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绳网,把林麝安全地固定住。 活的林麝,比死的值钱得多,正好带回去交给刘老处置。 “接下来,就是那株太白参了。”陆远抬头看向悬崖峭壁的上方。 那株通体紫金色的人参,还在崖壁的半腰上迎风摇曳。 根系扎在岩石的缝隙里,看着悬悬乎乎的。 “我上去挖。”陆远说着,就开始解腰上的麻绳。 “你胳膊都那样了,还怎么上去?”苏敏急了。 “要不你来?”陆远淡然一笑,看了她一眼。 苏敏脸色一滞,立马闭嘴。 她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 陆远用麻绳绑住腰间,把绳子的另一端扔给苏敏和刘莉莉。 “你俩在上面拉着绳子,别松手就行。” 然后他一手抓着岩壁上的突起,一手握着柴刀,开始往崖壁上攀爬。 左胳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纱布往下滴。 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苏敏和刘莉莉在上面,拼命拽着绳子。 两个人的手,都被麻绳勒得发白。 爬了大概五六米,陆远终于够到了那株太白参。 近距离看,这株参更加神异。 通体呈紫金色,像是用黄金和紫玉雕出来的。 根须盘根错节,深深扎进岩缝里。 陆远用柴刀,小心翼翼地撬开周围的碎石。 然后一点一点地把根系,从岩缝中分离出来。 这活急不得,参须断了,就废了大半药效。 他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把整株太白参连根带土,完完整整地挖了出来。 “接好了!” 他把参小心地递给上面的刘莉莉。 刘莉莉接过太白参,眼睛都直了。 她从医药箱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特殊油纸和药泥。 把太白参的根系,整个包裹起来,进行保鲜封存。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手法专业得不得了。 陆远从崖壁上爬下来,看到刘莉莉的操作,忍不住点了点头。 “行啊莉妹子,有两下子。” “那还用说?”刘莉莉难得被他夸了一句,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但很快又板起脸,傲娇道:“要不是我来,你能保住这株参的药效?” “怕是刚挖出来,就给你糟蹋了。” “是是是,多亏你了。”陆远嘿嘿一笑。 两样神药,全部到手。 陆远看了看那张漂亮的豹子皮。 又看了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林麝。 再看看刘莉莉怀里,小心翼翼捧着的太白参和麝香。 这一趟进山,收获大得离谱。 豹子皮少说值两千块。 林麝活体交给刘老,那就是救命的东西,价值根本没法用钱衡量。 太白参和麝香更不用说了,这是刘老等了十年,都没等到的宝贝。 “值了!”陆远自言自语。 “什么?”苏敏回头问。 “我说,挨这一爪子,值了!” 苏敏哭笑不得,赏给他一个娇俏白眼。 三人收拾好所有东西,做了个简易拖架,带着三十多斤的林麝,开始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一些,但大家都累得够呛,走走停停。 走到半路上,刘莉莉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拉住了陆远的袖子。 “干嘛?”陆远停下脚步。 “你胳膊上的伤,真的不疼吗?”刘莉莉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陆远笑了笑:“不疼。” 刘莉莉嘟囔了一句:“骗人!” “你跟我爷爷年轻时候一样,就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说完松开手,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苏敏。 陆远愣了一下,摇头笑了笑。 这丫头片子,嘴上不饶人,心倒是挺软的。 陆远三人,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回到县城,天已经擦黑了。 他们连口气都没歇,直奔刘家那座独门独院。 这一趟秦岭深山之行,三个人虽然都累得够呛,但脸上的神情,却是一个比一个兴奋。 警卫员小王一开门,看到陆远背着个大麻袋,身上还沾着血迹,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人往里让。 刘老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的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子,脸色看着比上次还要差几分。 “刘老,我把东西带回来了。” 陆远大步走过去,把手里的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 刘老原本半眯着眼睛,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 他身子往前一探,两只手扶着轮椅扶手,紧紧盯着那个麻袋。 陆远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那株通体紫金色的太白参。 接着,刘莉莉赶紧跑过去,从贴身的兜里,掏出那个密封的小瓷罐,献宝似的递到刘老面前。 “爷爷,您看!极品林麝香,刚取出来的,新鲜着呢!” 刘莉莉说话都带着喘,小脸红扑扑的。 刘老伸出满是老年斑的大手,接过那个小瓷罐。 他瞪大双眼,双手发颤,连瓷罐的盖子,都差点没拿稳。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异香,瞬间飘了出来,很快弥漫整个小院。 刘老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家伙,真被你小子弄来了!” 他找了十年的东西,这看似不起眼的乡下小伙子,随便进了一趟山,就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正应了那句古话,高手在民间啊! 刘莉莉顾不上寒暄,赶紧让小王带人去厨房生火。 她把那株紫金太白参,拿去井边洗干净。 随即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银刀,切下最粗的一段根须。 又从瓷罐里,挑出黄豆大小的一点麝香。 厨房里,很快飘出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刘莉莉亲自盯着火候,熬了足足一个钟头,端出一碗黑乎乎,热气腾腾的药汤。 “爷爷,趁热喝,一口气喝完。” 刘莉莉把药碗递过去。 刘老没二话,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喝完药,他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眉头紧紧皱着。 陆远和苏敏站在一旁,谁也没敢出声。 苏敏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这药要是管用,陆远这辈子就有了大靠山。 要是没用,今天就算再累死累活,也是白忙活一场。 过了大概一刻钟,刘老突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爷爷,你觉得咋样?”刘莉莉紧张道。 刘老没说话,一把掀开腿上盖着的羊毛毯子。 只见他的两条裤腿,竟然隐隐往外冒着白气。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膝盖,又捏了捏小腿肚。 “嘿!真神了!”刘老猛地一拍大腿,露出爽朗大笑。 “这老寒腿,十年没这么舒坦过了!” “感觉骨头缝里那股子阴风,都要散了!” 刘老脸色涨红,精神大振。 随即转过头,笑眯眯地盯着陆远,特意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点。 陆远走过去,刘老一把抓住陆远的手,紧紧握住不放。 “小子,老头子我这腿要是能痊愈,你立了头功!” 刘老说话掷地有声,没打半点磕巴。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刘怀安的忘年交。” “无论是在这县城里,还是在这省里,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老头子我给你兜底!” 陆远心里乐开了花。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年头,有这么个大领导发话,那比赚多少钱都管用! 第24章 我这就成万元户了? 苏敏在旁边吓了一跳,赶紧拽了拽陆远的衣角。 生怕陆远狮子大开口,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把这大好的局面,给弄砸了。 陆远朝苏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心,转头看着刘老说:“第一件事,是关于苏敏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苏敏,继续说:“她家里出了点变故,现在定的成分不好。” “但我知道她聪慧过人,是个读书的料。” “明年开春就正式高考了,我想让她在咱们当地报名。” “您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别让某些小人,故意拿成分卡她?” 刘老看了一眼苏敏,点点头:“这丫头我看着顺眼,是个好苗子。” “这事不难,我给教育局挂个电话,保证没人敢拦她。” 苏敏听到这话,俏脸涨红,大喜过望,激动得哽咽无言。 陆远接着说:“第二件事,是我自己的。” “我有一杆老猎枪,还有只驯养的金雕,想在山里正经打猎为生。” “您能不能帮我,办张合法的狩猎许可证?” “省得以后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说我非法持枪,违规偷猎。” “这个更简单。”刘老摆摆手,“小王,明天你去武装部跑一趟,把这小子的证件办齐全,盖上大印交给他。” 警卫员小王,立刻挺直腰板答应。 陆远咧嘴笑了笑,搓了搓手,准备把心里盘算最久的大事说出来。 “刘老,这第三件事,可能有点难办。” “我知道上面已经在某些地方试点,不搞公社那一套,实行包产到户,甚至鼓励个人承包荒地。” “我想在羊角村也搞个试点,争取把后山那五百亩荒山承包下来,搞大规模养殖和药材种植。”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院子里瞬间一片安静。 刘老盯着陆远,半天没吱声。 刘老没急着答应。 这年头,包产到户才刚刚有点苗头,上面还在试点,没正式定性。 陆远突然要私自承包五百亩荒山,这步子迈得实在太大了。 一个弄不好,就要被人扣上资本主义尾巴的帽子。 “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 刘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几下。 “五百亩荒山,你拿什么搞?钱从哪来?” “还有,政策风险你考虑过没有?” 陆远早有准备,嘴皮子利索地回道:“钱嘛,我自己想办法凑。” “政策方面,咱们打着为公社创收的旗号,养出来的东西优先供应国家,这就不算走资本主义道路了嘛。” “刘老,秦岭是个大宝库,光靠我一个人打猎,那是小打小闹。” “我要是把养殖场搞起来,不仅能带全村人吃饱饭,还能给国家输送好东西。” 刘老看着陆远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心里越发欣赏。 他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这样吧,你回去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把怎么搞、怎么分配、怎么给集体创收,一五一十,都给我写清楚。” “写好了交给我,我帮你递到县里去,亲自找一把手商量一下。” “得嘞!谢谢刘老!”陆远眉开眼笑,心里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有刘老这样的大人物,亲自出马,县里再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答应啊。 事情谈妥,陆远又从麻袋最底下,把那张金钱豹的皮子扯了出来。 这皮子剥得极其完整,一根杂毛都没有,黄黑相间的花纹,在太阳底下油光水滑。 “刘老,这趟进山碰上个大家伙。” “这皮子留着我也没用,正好送您铺在轮椅上挡风寒。” 陆远笑呵呵地把豹子皮双手奉上。 刘老一看这皮子,眼前一亮。 他年轻时在山里打游击,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弄。 “你小子连金钱豹都敢杀?这可是好东西啊!” “不过我不能白拿你的,小王,去拿钱,按市价的两倍给他结账!” 陆远连连推辞,但刘老脾气倔,非给不可。 小王跑进屋,拿出一大摞崭新的大团结。 数了整整两千五百块钱,塞进陆远手里。 加上之前狗头金,剩下没结清的尾款,小王又拿出一个厚厚的纸包。 陆远把钱全部装进自己的破布包里,借口要小解,在里面用手指头沾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 整整一万一千块! 陆远看着手里这厚厚的一大摞票子,心里扑腾扑腾直跳。 在这个用一块钱都能买好几斤肉的年代,一万块钱是什么概念? 传说中的万元户! 在这个年代,万元户可谓比大熊猫还稀罕。 全县,甚至全省,能有几个万元户? 恐怕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而他陆远,一个被人退婚,高考落榜的乡下穷小子,重生不到一个月,就已经站到了这个金字塔的顶尖上! …… 从刘家出来,陆远雇了辆牛车,带着苏敏往羊角村赶。 牛车在雪地里,嘎吱嘎吱地走着。 陆远看苏敏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凑过去问:“苏大专家,想什么呢?” 苏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她看着陆远,突然站起身,在颠簸的牛车上,对着陆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远,谢谢你。”苏敏声音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连考大学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恩情,我苏敏这辈子都还不清。” 陆远赶紧拉着她重新坐下。 他咧嘴一笑,大白话脱口而出:“谁说还不清?” “等你以后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成了大老板赚了大钱,记得给我份活干就行。” 苏敏被他这没正经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心里那股子沉重感倒是一下子散了不少。 她看着陆远笑吟吟地英俊脸庞,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管走到哪一步,绝对不能忘了这个男人。 两人一路说笑,眼看着就到了羊角村村口。 还没进村,就看见老槐树底下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村长赵德柱,正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急得直跺脚。 一看到陆远的牛车,赵德柱赶紧迎了上来,一把拽住陆远的胳膊,满脸焦急:“远子,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咋了村长?天塌了?”陆远跳下牛车,皱着眉头问。 “你家……你家被人给砸了!”赵德柱急得直拍大腿。 “大门上被人泼了粪,墙上还用红漆写了字,你快回去看看吧!” 陆远脑子里嗡的一声,火气蹭地一下就窜到了脑门顶上。 他二话不说,扔下牛车,迈开大步就往自家院子跑。 苏敏也吓坏了,赶紧跟在后面。 跑到自家小院门口,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两扇破木门上全是黄白之物,顺着门缝往下流。 院墙上,用刺眼的红油漆写着七个大字——“妖人滚出羊角村”。 陆远看着那几个红字,气的脸色铁青。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嘣直响。 这帮王八犊子,真是活腻歪了! 第25章 敢动我的家人?你们找死! 陆远强压着心里的邪火,用力推开院门,冲了进去。 屋里乱成一团。 母亲王红霞躺在土炕上,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旧病又犯了。 妹妹陆小雨缩在炕角,小脸蛋上全是泪印子,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娘!小雨!我回来了!”陆远几步跨到炕边,一把抱住妹妹,又赶紧去拍母亲的后背。 “远子啊……他们说你是妖怪,说咱家养的鹰吃人……要赶咱们走啊……” 王红霞气喘吁吁,手紧紧抓着陆远的衣服。 “哥,小雨怕,那些人好凶,拿石头砸咱家窗户。” 小雨把头埋在陆远怀里,委屈巴巴地告状。 陆远看着地上的碎玻璃茬子,气的眼皮直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轻声哄着:“娘,小雨,没事了。” “有我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咱家一根汗毛。” “你们在屋里待着,我出去处理。” 安顿好家人,陆远转身走出屋子,顺手抄起门后那把砍柴的斧头。 苏敏这会儿也跑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惨状,气得直咬牙。 “你别冲动,这事得先查清楚,是谁指使的。”苏敏拉住陆远,柔声劝道。 无缘无故,绝不会有人故意跑来陆家闹事。 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使坏。 “我心里有数。”陆远冷着脸,走到院子里,冲着天空打了个尖锐呼哨。 “雕子!给我上去找!”陆远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金雕从房梁上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陆远闭上眼睛,开启鹰眼视角。 视线瞬间拔高,整个羊角村尽收眼底。 他控制着金雕在村子上空盘旋,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很快,在几里外,村后头一条平时没人去的水沟里,陆远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画面拉近。 陆远一眼认出,领头那人正是赵二愣子。 旁边还蹲着,陈翠花的弟弟陈大牛,还有两个流里流气的外村混混。 四个人正凑在一起,赵二愣子手里拿着几张钞票,正在给那两个混混分钱。 陆远猛地睁开眼,冷笑出声。 赵二愣子,上次被金雕和雪球,吓得尿裤子。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泼粪砸窗户。 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壮胆花钱的,除了镇长儿子李阳,找不出第二个。 “雪球,出来干活了。”陆远冲屋里喊了一声。 雪球立刻从门缝里钻出来,跑到陆远脚边。 “去闻闻墙上那油漆的味儿,然后去陈翠花家,给我搜!” 陆远指着墙上的红字。 雪球凑过去抽了抽鼻子,立马化作一道白光,窜出了院子。 陆远拎着斧头,大步流星地往村长家走。 不到半个钟头,雪球就跑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团被撕碎的纸片。 陆远把纸片接过来,放在桌子上一点点拼凑。 苏敏凑过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一封信,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内容。 上面写着—— 让陈翠花联合赵二愣子,趁着陆远不在家,用封建迷信的借口,煽动村民闹事,逼村长把陆远一家赶出羊角村。 最下面的一行字,看得陆远眼里直冒凶光。 “等陆远被赶走,我保你们陈家,一辈子吃香喝辣。” “是李阳的字迹!”苏敏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能这么无耻!” 陆远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沉声道:“这信就是铁证!” “早晚有一天,我要拿着这封信,让他李阳把牢底坐穿。” 陆远没去陈家闹事,直接去了村长赵德柱家。 赵德柱正坐在炕上抽闷烟,一看陆远拎着斧头进来,吓得手一抖,烟袋锅子都掉地上了。 “远子,你可别胡来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陆远把斧头往桌上一扔。 从怀里掏出,刘老让人办好的狩猎许可证。 还有一封,刘老亲笔写的推荐信,直接拍在赵德柱面前。 “赵叔,你看看这个。”陆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赵德柱戴上老花镜,拿起证件和信一看,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上面赫然盖着,县武装部和林业局的大红印章。 信里,刘老更是把陆远夸上了天。 还特意提到了,陆远进山打死金钱豹,为民除害的事。 “这……这金钱豹是你打死的?这证也是县里发的?”赵德柱哆嗦着问。 “如假包换。”陆远盯着赵德柱。 “赵叔,我陆远现在是国家认可的合法猎户,金雕是合法驯养的猎鹰。” “有人往我家泼粪,还要赶我走,这事你管不管?” “你要是不管,我明天就拿着这封信去县城,找刘老评评理。” 赵德柱吓得腿都软了。 刘老那是啥人物? 要是劳烦这样的大人物出动,他一个小村长,还能有好果子吃? “管!我肯定管!”赵德柱赶紧站起来,“我这就开大喇叭广播!” 天刚蒙蒙亮,羊角村村头,那破了几道口子的高音大喇叭,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喂,喂!社员同志们,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喽!” 村长赵德柱那破锣嗓子,顺着冷风,飘到了每家每户的院子里。 “咱们村的陆远,那是立了大功的英雄!” “人家昨天在深山老林里,单枪匹马,硬生生干死了一头两百多斤的金钱豹!” “那是为民除害,给国家和组织,立下大功!” “县里武装部和林业局的领导,亲自给陆远发了红头文件,人家现在是国家盖了章的合法猎户!” “那只金雕,是国家允许驯养的特级猎鹰! 赵德柱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震得喇叭直嗡嗡。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谁要是再敢去陆远家闹事,泼脏水,那就是破坏国家生产建设!” “抓住了,直接扭送公安局,以后天天吃牢饭!” 大喇叭连着播了三遍,整个羊角村彻底炸了锅。 前几天还凑在老槐树底下嚼舌根,编排陆远一家子的几个长舌妇。 吓得连早饭都顾不上做,赶紧把自家院门栓得死死的。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金钱豹啊!” “陆家小子,真是邪性!竟然连豹子都能打死!” “打咱们,还不跟捏死个蚂蚁一样?” “快闭嘴吧你!还敢叫陆家小子?以后得叫陆远兄弟!” “昨天去他家门口扔石头的,有你家那口子没?” “赶紧提两斤鸡蛋,上门去赔罪!” 第26章 关门打狗 村西头的土坯房里,赵二愣子顶着两个黑眼圈,正手忙脚乱地往蛇皮袋里塞破棉袄。 昨天夜里他一宿没合眼,只要一闭眼,就是那头白毛畜生咬断狗腿的画面。 现在大喇叭一响,他连最后一点侥幸心理都没了。 陆远连金钱豹都敢杀,还有县里的大领导撑腰。 他算个什么东西? 留下来等死吗? 赵二愣子连滚带爬地翻出后窗,扛着蛇皮袋,顺着村后头的小路,一溜烟往隔壁公社他姑妈家跑了。 却没发现,头顶一直有只金雕,在高空尾随,将他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 冬日的冷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卷起地上的残雪。 赵二愣子扛着蛇皮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羊角村后山的羊肠小道上狂奔。 这路偏僻,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正是跑路的好地方。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追上来。 大喇叭里,村长那破锣嗓子,还在村子上空回荡,句句都在要他的老命。 连金钱豹都能弄死的狠人,捏死他,不比碾死个臭虫还容易? 跑出村子两里多地,赵二愣子累得直喘粗气,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歇脚。 刚把蛇皮袋放下,头顶传来一声高亢鹰啼。 吓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这声音,他可太熟了! 战战兢兢地抬头一看,一只翼展两米的金雕,正盘旋在头顶。 两只锐利鹰眼,正紧紧盯着他。 赵二愣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在雪地里。 前方的灌木丛里,传出沙沙的脚步声。 只见陆远倒提着那把砍柴斧,从树后转了出来。 雪球跟在陆远脚边,冲着赵二愣子吱吱狂叫。 “你小子跑挺快啊。” 陆远把斧头往地上一杵,眼神戏谑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赵二愣子。 赵二愣子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扑腾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陆哥!不!陆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都是李阳那孙子逼我的!” “他给我塞了五十块钱,让我去你家闹事!” “我要是不去,他就威胁要把我送去劳改!” 陆远一脚把赵二愣子踹开,冷声道:“李阳的事,我跟他慢慢算。” “现在咱们算算,你往我家泼粪,吓到我娘和我妹的账。” 咚咚咚! 赵二愣子吓得连连磕头。 脑门磕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块上,很快磕出了血印子:“陆爷饶命!我赔钱!我把我家的猪卖了,通通赔您!” “你那头破猪能值几个钱?”陆远撇撇嘴,“想活命,按我说的做。” 赵二愣子哪敢说半个不字,头点得像捣蒜:“您说!您让我干啥我干啥,让我吃屎都行!” 陆远冷哼一声,“去把陈大牛,还有跟你一起去我家闹事的那两个混混,全给我叫到后山破庙去。” “就说李阳又给了一笔钱,让他们去分钱。” “我只给你半个钟头,人到时要是不到,我就让雪球钻进你裤裆,狠狠收拾你。” 雪球配合地呲了呲牙,露出尖锐獠牙。 赵二愣子想起自家狼青,被咬断腿的惨状,下意识捂着裤裆,脸色一片煞白。 要是让这畜生,在这咬一口,那滋味…… 想想就酸爽! “听懂没?” “懂了懂了!我这就去!”赵二愣子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连蛇皮袋都顾不上拿,撒丫子往回跑。 陆远看着赵二愣子的背影,吹了个口哨,带着金雕和雪球,往后山破庙走去。 破庙在半山腰,早些年破四旧的时候被砸了,现在只剩个四面漏风的空架子。 平时没人来,是个关门打狗的好地方。 陆远找了块干净的石板坐下,闭目养神。 很快,山道上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二愣子,李公子真又给钱了?这回给多少?”这分明是陈大牛的声音,一听就是个没脑子的傻货。 “少废话,到了你就知道了。”赵二愣子声音哆嗦,催促众人走快点。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邻村的两个地痞。 一个叫麻子,一个叫黄毛。 两人平时就跟着赵二愣子,偷鸡摸狗,坏事做尽。 昨天泼粪砸窗户,属这俩人,闹得最欢。 “二愣子,你这找的什么破地方,冷风嗖嗖的。”麻子缩着脖子抱怨。 四个人走进破庙,光线一暗。 陆远坐在神台前,手里把玩着那把砍柴斧。 陈大牛三人,看到陆远,全愣住了。 赵二愣子趁机往旁边一缩,躲到了柱子后面。 “陆……陆远?”陈大牛结巴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狠狠瞪向赵二愣子。 “二愣子,你他娘的敢耍我们!” 赵二愣子缩在柱子后面,一句话不敢说。 “别怕!他只有一个人!”麻子和黄毛也回过神来,扫了眼四周,胆气壮了不少。 他们有三个人,陆远就一个…… 明明优势在我! 怕个毛啊? “姓陆的,你少在这装神弄鬼!”陈大牛仗着人多,往前迈了一步,指着陆远的鼻子骂道。 “别以为村长在喇叭里吹两句,你就真是大英雄了。” “还打死金钱豹?你特么骗鬼呢!” “今天既然碰上了,哥几个正好狠狠教训你一顿,上,干他!” 陈大牛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破木棍。 麻子和黄毛,也各自捡了砖头。 三人配合默契,呈扇形包抄过来。 陆远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动手!” 话音刚落,破庙顶上漏风的窟窿里,一道金色的影子,如闪电般俯冲而下。 “呃啊!”黄毛惨叫一声。 只见金雕的利爪,直接抓破了他的头皮,连带着削掉了一大块头发。 黄毛捂着脑袋,剧痛难忍,拼命在地上打滚,鲜血直流。 麻子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光从神台底下窜出。 雪球速度极快,一口咬在麻子的小腿肚子上。 麻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砖头瞬间掉在地上,整个人捂着腿,疼得哀嚎连连。 眨眼功夫,三个人就倒了俩。 陈大牛举着木棍,直接傻眼了。 他看看在半空中盘旋的金雕,又看看呲着牙守在麻子身边的雪球,腿肚子开始哆嗦。 “你……你别过来!”陈大牛步步后退,手里的木棍,抖得像筛糠。 第27章 县委来人 陆远站起身,拎着斧头,一步步走到陈大牛面前。 “昨天去我家撒野,你们挺威风啊。”陆远眼神冷冽,紧紧盯着陈大牛。 “我……我不是……我没有……是二愣子让我去的!”陈大牛还在狡辩。 陆远懒得废话,一脚踹在陈大牛的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陈大牛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在破庙的土墙上,震得墙皮直掉。 陈大牛捂着肚子,疼得像只熟透的虾米,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陆远走过去,一脚踩在陈大牛的脸上,把他的脑袋,死死按在泥地里。 “你姐上门退婚,我没搭理你们。” “你们陈家倒好,蹬鼻子上脸,真当我是泥捏的?” “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双腿双手,拿回去给我的金雕当零嘴?” 陆远用斧背,拍打着陈大牛的脸颊,发出清脆声响。 陈大牛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传出一股骚臭味。 “陆爷!我错了!都是我姐让我干的!” “她说只要把你赶出村子,李阳就带我们全家,去城里吃商品粮!” “是我鬼迷心窍,不识好歹!”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大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求饶。 那边麻子和黄毛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陆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都是李阳给钱,逼着我们干的!” 陆远收回脚,满脸鄙夷地看着这三个怂包。 “想活命,可以。”陆远把斧头扔在地上。 “把昨天怎么去我家闹事,李阳怎么给你们钱,你姐怎么指使你的,一五一十全给我写下来。” “通通按上手印。” 陆远从兜里掏出纸笔,扔在陈大牛面前。 陈大牛哪敢犹豫,抓起笔,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 麻子和黄毛也凑过来,白纸黑字,把自己的罪行,交代得清清楚楚。 写完后,三个人咬破手指,在纸上按了血手印。 陆远把纸收好,弹了弹上面的灰土。 这可是指控李阳和陈家的铁证,有了这个,找准机会,说不定很快能把他们送进去吃牢饭。 “滚吧!”陆远摆摆手。 陈大牛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赵二愣子也想跟着溜,被陆远叫住了。 “二愣子,你留下。” 赵二愣子双腿一软,又跪下了:“陆爷,我都按您说的办了,您还要干啥啊?” “去给我家大门洗干净,再买两块新玻璃,把窗户给我装好。”陆远看着他。 “天黑之前弄不好,你以后就不用在羊角村待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洗!保证洗得比我脸都干净!”赵二愣子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跑了。 破庙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远摸了摸雪球的脑袋,又给半空中的金雕丢了一块肉干。 两只灵兽吃饱喝足,一高一低,分别亲昵地蹭了蹭陆远。 处理完这几个小喽啰,陆远心里痛快了不少。 李阳这笔账,得慢慢算。 他不仅要让李阳身败名裂,还要把整个李家连根拔起。 回到家时,赵二愣子正提着水桶,拿着抹布,撅着屁股在洗大门。 寒冬腊月的,他硬是累出了一头热汗。 见陆远回来,赵二愣子脸上露出犹如狗腿子般的谄媚笑容,手上的动作更卖力了。 屋里,王红霞的脸色好了很多。 苏敏正陪着小雨,在炕上翻花绳,有说有笑。 “回来了。”苏敏见陆远进屋,迎了上来,“事情办妥了?” “妥了。”陆远倒了杯热水,一口喝干,“几个小鱼小虾,收拾服帖了。” 苏敏压低声音问:“李阳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不急!”陆远把那张按了血手印的纸递给苏敏,“证据在手,他跑不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包产到户的计划书写出来。” “只要县里批了,咱们就能大干一场。” “到时候,李阳他爹那个镇长,也翻不了天。” 苏敏接过纸看了一遍,小心收好。 她看着陆远,眼里多了一分钦佩。 这个男人,不仅身手了得,心思也缜密得很。 做事滴水不漏,完全不像个乡下糙汉子。 “计划书我帮你写。”苏敏自告奋勇,“我在大院里看过不少政策文件,格式和用词我比你熟。” “那感情好。”陆远乐了,“有苏大专家出马,这事稳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陆远推开门一看,一辆挂着县委牌照的吉普车,停在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村长赵德柱,跟在男人身后,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远子,快出来!”赵德柱扯着嗓子喊,“县委张秘书来找你了!” 陆远整理下衣领,快步迎了出去,“领导好!” 张秘书上下打量了陆远一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就是陆远同志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刘老向县里推荐了你,林书记对你的事很重视,特意派我来看看。” 陆远握住张秘书的手,心里明白,这是刘老那边发力了。 “张秘书客气了,进屋坐。”陆远把人让进屋。 张秘书进屋后,看到苏敏也在,愣了一下。 大院子弟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苏敏站在那,完全不像个乡下知青。 “这位是……”张秘书脸色迟疑道。 “这是苏敏,下乡知青,也是我的合伙人。”陆远介绍道。 张秘书点点头,没再多问,转入正题。 “陆远同志,你的情况,刘老都跟县里说了。” “你打死金钱豹,为民除害,林书记做主,让县里给你颁发奖状和奖金。” 张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本和一个信封,递给陆远。 陆远接过来,信封里装的,是两百块钱奖金。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另外,刘老提到了,你想承包后山搞养殖和药材种植的事。”张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在县里争议不小。” “毕竟包产到户,还在小范围试点,你这步子,迈得有点大啊。” 陆远不慌不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张秘书,国家现在提倡搞活经济。” “秦岭守着金山银山,总不能让老百姓一直饿肚子。” “我承包荒山,不用国家一分钱,自负盈亏。” “养出来的东西,优先供应县里。”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县里有什么好顾虑的?” 张秘书看着陆远,心里暗暗吃惊。 这小子说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难怪刘老那么看重他! 第28章 李家的反击 “你的想法很好,但这些年折腾下来,政策这根弦,谁也不敢轻易松啊。”张秘书叹了口气。 “林书记的意思是,先不给你正式批文。” “你可以先搞个试验田,挂靠在村集体的名下。” “如果真能干出成绩,等时机成熟,县里再给你补办手续。” 陆远心里有数了。 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县里不想驳了刘老的面子,想先看看他的本事,又不想白担风险。 “行,试验田就试验田。”陆远一口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张秘书眉头微皱,强忍着脾气道。 好家伙! 林书记都做到这份上了,这乡下小子还敢提条件?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我要后山那五百亩地的管理权。”陆远把丑话说在前面,免得以后扯皮。 “不管我种出什么,养出什么,村里和公社都无权干涉。” “还有,谁要是眼红来捣乱,县里得给我撑腰。” 张秘书松了口气,笑道:“你这小子,还挺精。” “行,这个条件我替林书记答应了。” “你放手去干,只要不犯法,县里就是你的后盾。” 送走张秘书,陆远把红本本和信封,交给母亲王红霞收好。 “远子,你真要包那五百亩荒山啊?”王红霞还是有些担忧,“那得投多少钱进去?” “娘,你放心吧,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陆远淡然一笑。 家里还有从刘老那赚来的一万一千块钱。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五百亩荒山算什么? 他要把整个秦岭都变成自己的聚宝盆。 接下来的几天,陆远忙得脚不沾地。 他带着苏敏在后山转悠,勘测地形,规划养殖区和种植区。 苏敏的地质知识,可谓派上了大用场,哪里水源好,哪里土壤肥,她一测便知。 计划书写好后,陆远亲自去县城交给了刘老。 刘老看了非常满意,直接递交给了县委林书记。 有了县里的默许,陆远开始招兵买马。 他没找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人,而是挑了十几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 开出一天一块钱的高价,让他们上山清理杂草,搭建窝棚。 羊角村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一天一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十块,这比城里工人的工资都高! 这陆远哪是什么妖人? 分明是公开撒钱的活财神啊! 一时间,陆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全都是来求着干活的。 这天下午,陆远正在后山,指挥人搭鸡棚,赵德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远子,不好了!”赵德柱气喘吁吁。 “镇长带着人来了,说你非法占地,要封你的后山!” 陆远停下手里的活,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李阳他爹,终于坐不住了。 “走,去看看。”陆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带着雪球和半空中的金雕,大步往山下走去。 村口,两辆吉普车停在老槐树下。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指着后山的方向破口大骂。 李阳跟在他身边,一脸得意。 “把那些乱搭乱建的棚子,全给我拆了!谁给他的胆子,敢私自圈地!”中年男人颐指气使地命令身后的几个干部。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从山道上传来。 陆远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下来。 李镇长看着陆远,冷哼一声:“你就是那个陆远?”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辖区,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今天我就把你这尾巴,给割了!” 陆远走到李镇长面前,冷哼一声。 “啧啧!你这顶帽子,扣得挺大啊。” 陆远从兜里掏出张秘书留下的字条,直接怼到李镇长面前。 “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县委林书记批的试验田。” “你想拆?行啊,我这就去趟县委大院。” “当面问问林书记,咱们县,到底是你李镇长说了算,还是他老人家说了算!” 李镇长拿起字条一看,脸色骤变。 上面不仅有一把手的签字,还盖着县委的大印。 李阳在旁边不甘心地叫嚣:“爹,别听他忽悠!” “他就是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认识县里的大领导!” “这肯定是伪造的!” 李镇长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李阳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 “你给老子闭嘴!”李镇长两眼一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伪造县委公章那是杀头大罪,陆远哪来的胆子搞这个? 这字条,绝对是真的! 他深深看了陆远一眼,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收队!” 李镇长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带着人灰溜溜地上了车。 看着吉普车远去,在场村民,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陆远不仅打跑了恶霸,连镇长都拿他没办法。 跟着这样的能人干,以后还能差了? …… 另外一边。 陈翠花一大早,就踩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镇上。 她心里慌得直打鼓。 在她看来,陆远打了她弟弟陈大牛,她这个幕后指使,也绝对跑不了。 现在能救她的,只有镇长公子李阳! 到了李家那气派的大砖房门口,陈翠花把自行车一扔,扑上去就拍门。 “李阳哥!李阳哥你在家吗?” “我是翠花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不是李阳,而是李阳他娘,镇上有名的母老虎王桂英。 王桂英上下打量了陈翠花一眼,满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大早上的,你叫魂呢叫!” “你个不要脸的乡下狐狸精,还敢找上门来? 陈翠花被骂懵了,结结巴巴道:“婶子,我找李阳哥有急事,羊角村那边……” “呸!你还有脸提羊角村!”王桂英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喷了陈翠花一脸。 “要不是你个扫把星撺掇,我家阳阳能去惹那个活阎王?” “昨天阳阳刚回家,被他爹用皮带,抽了半宿,现在还趴在炕上下不来地!” “他爹发了话,阳阳他要是再敢跟你这种,不三不四的村姑来往,就打断他的腿!” “婶子,你听我解释,其实我……”陈翠花被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慌忙告饶。 “滚!再敢踏进我家门半步,我撕烂你的嘴!”王桂英怒目而视,砰地一声关上大门,险些夹住陈翠花的鼻子。 陈翠花呆愣愣地,站在紧闭的大门前。 冷风一吹,感觉整个人,瞬间从头凉到脚。 她引以为傲的镇长公子,就这么把她当破鞋一样甩了? 她可是主动找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的陆远退婚,才攀上这么一条大腿的啊! 以后,她还怎么吃商品粮,怎么成城里人? 陈翠花失魂落魄,脑子里一团乱麻。 要不,自己去找陆远低头认错,吃个回头草? 第29章 突然出现的野猪王 吓退李镇长后,陆远将县委张秘书特批的条子,塞进裤兜,腰杆挺得笔直。 他雇来的十几个庄稼汉,干起活来,更是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一天一块钱的高薪,这可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现在只要跟着陆远好好干,就能拿到手,谁不卖力? 一时间,后山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荒地,变得热火朝天。 “老王,你那边木头桩子再打深一点,咱们这养鸡的棚子得结实,不能让黄鼠狼钻了空子!” “柱子叔,这边清出来的荆棘别扔,堆到那边去,晒干了都是好柴火!” 陆远站在山坡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嘴里不停地指挥着。 他虽然年轻,但安排起活计来却井井有条,完全不像个毛头小子,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把式。 苏敏穿着那件陆远买的红色呢子大衣,在这片灰扑扑的冬日山林里,显得格外娇俏显眼。 她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和一个罗盘,正蹲在地上,仔细地勘测着什么。 “陆远,你过来一下。”苏敏冲他招了招手。 陆远笑着走了过去,“怎么了,苏大专家,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别贫嘴。”苏敏横了他一眼,指着自己刚画好的草图。 “我根据这几天的勘测,重新规划了一下。” “你看,这边地势高,又背风,适合建养殖棚。” “山泉水从这里引下来,经过这片洼地,可以形成一个小水塘,用来养鸭养鹅。” “水塘下游的这片缓坡,土质最肥,可以开辟出来,作为我们的药材试验田。” 她一边说,一边用笔在图上圈点,条理清晰,规划得明明白白。 陆远凑过去看,发现一股淡淡的清香,从苏敏的发间传来,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看着苏敏在寒风中,冻得有些发红的挺翘鼻尖,和那双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美眸,心里不禁感叹。 这个女人,不光是长得好看,脑子里也全是宝贝。 自己重生一回,能遇上她,真是捡到宝了。 “怎么样?我这个规划还行吧?”苏敏抬起头,带着一丝期待看着他。 “行,太行了!简直是天才的设计!”陆远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就按你说的办!” “有你这个军师在,咱们这五百亩荒山,肯定能变成金山银山!” 得到肯定的苏敏,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那笑容比金灿灿的阳光,仿佛还要亮眼几分。 两人头挨着头,在雪地里一起研究着图纸,讨论着未来的蓝图。 气氛热烈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山脚下,一道怨毒嫉恨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陈翠花躲在一棵老树后面,双手使劲抠着粗糙的树皮,指甲都翻了过来,也浑然不觉。 她听说这里每个人干一天,就能拿到一块钱,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一块钱啊! 她爹娘在生产队里累死累活,一天到头也才挣几个工分,年底能换几斤粗粮就不错了。 可陆远,随随便便就给手下的人,开这么高的工钱! 他哪来这么多钱? 难道秦岭的深山老林里,真的有金子捡不成? 再看到山坡上,陆远和苏敏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男人高大挺拔,女人身姿窈窕,那件火红的呢子大衣,更是刺得她眼睛生疼。 那本该是属于她的位置! 如果她没有退婚,现在站在陆远身边,被全村人羡慕,穿着漂亮新衣服的人,就是她陈翠花!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叫苏敏的狐狸精一来,就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抢走了? “陆远……苏敏……”陈翠花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恨。 “你们给我等着,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才能给陆远他们添点堵,搞点破坏。 就在后山的建设工程,有条不紊地推进时,异变突生。 这天下午,陆远正带着人,搭建最后一个养殖棚的围栏。 突然,一直趴在他怀里打盹的雪球,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它一身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后山深林的方向,满是警惕和不安。 “怎么了,雪球?”陆远安抚地摸了摸它。 雪球却焦躁地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冲着那个方向龇着牙,显得异常激动。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雪球是系统认证的灵兽,感知比人和普通的野兽,要敏锐得多。 它这个反应,绝对不正常! “大伙儿都停一下!”陆远立刻高声喊道。 正在干活的村民们,都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咋了远子?”一个村民问道。 “有点不对劲。”陆远皱着眉头,目光警惕地扫向深林。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边缘地带打桩的村民,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远子!你快来看!这是个啥玩意儿的脚印?”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新建的木质围栏边上,松软的雪泥地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蹄印! 那蹄印比海碗的碗口,还要大上一圈。 深深地陷在泥里,边缘清晰,煞是惊人。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野猪的蹄印吧?” 一个老猎户出身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野猪?啥野猪能有这么大的蹄子?” “这怕不是成精了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秦岭山里的野猪,他们见过不少。 可从来没见过,能留下这么恐怖蹄印的。 陆远的心顿时一沉。 他不用看也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野猪。 这体型,怕是得有三四百斤往上,已经算得上是山里的一霸了。 这种级别的野兽,皮糙肉厚,性情凶猛,一般的土猎枪,根本拿它没办法。 “大家别慌!都往后退!抄上家伙!” 陆远当机立断,大声命令道。 可他的话音刚落,深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仿佛有什么恐怖野兽,正在横冲直撞,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起来。 树木倒塌的“咔嚓”声,草木被碾压的“沙沙”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庞然大物,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猛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超乎想象的巨大野猪! 它体长超过两米,肩高快到成年人的腰部,体重估计至少有四百斤! 一身黑色的鬃毛,像钢针一样根根倒竖。 身上不知道从哪里,蹭了一层厚厚的松脂和泥土,凝结成了坚硬的铠甲。 两根又长又弯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森白的寒光,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是野猪? 分明是一辆失控的陆地坦克! 第30章 系统任务,生擒活捉 “不好!是野猪王!快跑啊!” 有村民发出惊恐尖叫。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十几个村民惊慌失措,丢下手里的工具,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那头野猪王,显然是被施工的动静惊扰了。 选择站出来,捍卫自己领地。 此刻狂性大发,一头就撞在了刚刚建好的养殖棚上。 “轰——” 一声巨响,用碗口粗的木头,搭建起来的棚子,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撞得粉碎! 木屑横飞,尘土四起! 苏敏本来站在山坡上。 这一下变故突生,她脚下一滑,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那头发疯的野猪王给顶到。 “苏敏!快躲开!” 见状,陆远怒目圆睁,放声大吼。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苏敏猛地推开。 而他自己,则彻底暴露在了野猪王的死亡冲锋路线上。 “陆远!” 苏敏摔在地上,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陆远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稳稳地端起了那把,从家里带来的老式撅把子猎枪。 他整个人,就像一尊扎根在山峦间的战神,独自挡在了那头狂暴的巨兽和所有人的身前。 野猪王红着眼睛,四蹄刨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再次加速,带着一股腥风,朝着陆远发起了死亡冲锋! 陆远双眼微眯,头脑清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野猪王那双血红的眼睛上。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是现在! 陆远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山谷中回荡。 那颗独头弹,带着陆远全部的希望,呼啸着射向野猪王的脑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陆远的心猛地一沉。 那颗足以打穿厚木板的铁砂,打在野猪王那身厚厚的“松脂铠甲”上。 竟然只迸出了一串火星,然后“当”的一声,就被弹飞了出去! 根本打不穿! 这畜生的防御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枪声非但没有阻止野猪王,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它咆哮着,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 那两根锋利如刀的獠牙,近在咫尺,径直对准了陆远的胸膛!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那对闪着森白寒光的獠牙,在陆远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让人呼吸一滞,头皮发麻。 “不!” 苏敏在不远处,发出了绝望尖叫。 那些逃散的村民,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远非但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他前世作为老猎人,在深山老林里,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验,已经化作了最纯粹的肌肉记忆。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快和最有效的反应。 只见他猛地一个极限侧滑步,整个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边横移出去。 “嗤啦——” 野猪王那锋利的獠牙,几乎是擦着他的胸膛划过,将他胸前的棉袄,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棉絮纷飞! 刚刚只差一寸,他的胸膛就会被彻底豁开! 躲开致命一击的瞬间,陆远顺势将已经没了子弹的老猎枪,往地上一扔。 右手闪电般探向后腰,一把抽出了那柄磨得锃亮的柴刀! “畜生,找死!” 陆远低吼一声,脚下发力,身体不退反进,如影随形地贴上了野猪王庞大的身躯。 “雕子,给我上!” 话音刚落,天空之中,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啼! “唳——” 金雕接到了主人的指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高空极速俯冲而下! 它的目标,正是野猪王因为狂怒而布满血丝的双眼! 野猪王体型庞大,防御惊人。 但眼睛无疑是它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噗嗤!” 金雕速度迅猛,犹如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利爪精准无比地抓进了野猪王的眼眶! “嗷——” 野猪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猪叫惨嚎。 剧痛让它瞬间疯狂,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甩动着脑袋,想要把金雕甩下去。 一击得手,金雕立刻振翅高飞,躲开了野猪王疯狂的扑咬,只在半空中留下一串血珠。 野猪王的左眼,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但顶级野兽的凶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它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狂暴,仅剩的右眼,死死锁定陆远,眼看就要再次发起攻击。 可就在它身形晃动的瞬间。 一道快到极致的白色残影,从侧面的灌木丛中,闪电般窜出! 是雪球! 这只平时看起来呆萌可爱的小家伙,此刻展现出了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攻击性。 它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白光。 目标明确,就是野猪王支撑身体的右后腿!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 雪球用伶牙俐齿,一口咬断了野猪王粗壮的后腿跟腱! “嗷呜!” 野猪王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右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再也无法支撑身体。 天空的金雕,地面的雪球,两只灵兽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一个主攻要害,吸引注意力。 一个侧翼偷袭,废掉其行动能力。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头刚才还凶威赫赫的野猪王,就变成了一个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腿的残废! 陆远心中大定,正准备上前,用柴刀结果了这畜生。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极品山林野兽——铁甲野猪王!】 【物种特性:基因优良,体格强壮,极具培养价值。】 【发布突发任务:生擒活捉!】 【任务说明:活捉此野猪王,可作为养殖场第一代种猪,极大提升后续养殖物种的整体基因水平,缩短生长周期,提高肉质!】 【任务奖励:积分500点!】 活捉? 陆远眼神一亮,立刻改变了主意。 没错,杀了这头猪王,最多就是让大家多吃几顿肉,卖一张不值钱的猪皮。 但如果能活捉它,那它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基因库”! 用它来配种,以后养殖场里养出来的猪,那不都成了“猪王二代”? 这价值可就大了去了! 想到这里,陆远不再犹豫。 他将柴刀往腰间一插,反手从地上捡起一条,之前用来捆木头的粗麻绳。 单手一抖,麻绳在他手中,瞬间化作一个灵活的套索。 “畜生,给我过来!” 陆远大喝一声,看准时机,猛地将手中的套索甩了出去! 第31章 搞定猪王,神秘皮箱 麻绳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 不偏不倚,死死地套在了,野猪王那两根巨大的獠牙上! “嗷!” 野猪王吃痛,猛地甩动脑袋,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顺着麻绳瞬间传了过来。 陆远只觉得手臂一沉,整个人差点被拽飞出去。 好大的力气! 他双脚死死地扎在泥地里,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那头发疯的野猪王,在雪地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角力! 一人一猪,就这样僵持住了。 麻绳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远处的村民们,已经看得完全傻掉了。 “天……天哪!陆远他……他要干什么?” “他疯了吗?他要跟那头猪王比力气?” “那可是四百多斤的畜生啊!一头能拱死一头牛!” 苏敏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影响到陆远。 她看着那个在巨兽面前,寸步不让的男人背影,眼中满是震撼和担忧。 “吼!” 野猪王还在疯狂挣扎,巨大的力量,拖着陆远在雪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陆远咬紧牙关,知道光靠蛮力,很难彻底制服这个大家伙。 “金雕!雪球!动手!” 他在心中,再次下达指令。 金雕再次俯冲,这一次,它的目标是野猪王完好的右眼! 野猪王吃过一次亏,拼命甩头躲避。 而就在它分神的瞬间,雪球再次化作一道白光,一口咬在了野猪王的前腿关节上! 双腿同时受创,野猪王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侧翻在地! 就是现在! 陆远抓住机会,猛地发力。 将麻绳在旁边一棵大树上,死死缠绕了几圈,彻底锁死了野猪王的行动。 随后,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根本不给野猪王任何喘息的机会。 整个人直接跳到了野猪王的背上,用膝盖死死压住它的脖子。 他抽出更多的麻绳,以一种极其专业和快速的手法,将野猪王剩下的三条腿,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几分钟后,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野猪王,已经被陆远捆成了一个巨大的粽子,只能躺在地上,发出不甘的哼哼声。 危机,彻底解除! 整个后山,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陆远从猪王身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出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着那十几个目瞪口呆的村民,咧嘴一笑:“行了,都别傻站着了,过来搭把手,把这家伙抬到山下去!” 直到这时,村民们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欢呼! “赢了!陆远赢了!” “我的娘啊!他一个人,活捉了一头四百斤的猪王!” “好家伙!这是武松下凡吧!简直太神了!” 他们再看陆远的眼神,满是敬畏与钦佩。 如果说之前,他们跟着陆远干,是为了那一天一块钱的高薪。 那么现在,他们是彻彻底底,死心塌地地服了! 跟着这样的神人,还怕没好日子过? 苏敏也快步跑了过来。 一对美眸上下打量着陆远,看到他胸前被划破的棉袄,急声道:“你……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没事,就破了件衣服。”陆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这畜生皮糙肉厚,正好拿来当咱们养殖场的镇场之宝!” 随后,众人在陆远指挥下,七手八脚地清理着,被野猪王拱得一片狼藉的现场。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陆远脚边的雪球,突然对着野猪王刚才撞出来的那个大泥坑,兴奋地刨了起来。 它一边刨,一边回头冲着陆远“吱吱”地叫,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陆远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只见在被拱翻的黑色泥土深处,露出了一个金属的边角。 那东西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种暗沉沉的、带着铜锈的色泽。 陆远让村民们帮忙,一起把上面的泥土挖开。 很快,一个沉甸甸的、锈迹斑斑的军用铁皮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个从泥坑里,挖出来的军用铁皮箱。 长约半米,宽和高都在三十厘米左右,通体覆盖着厚厚的铜锈,看起来年代已经非常久远了。 箱子的四个角,都用铁皮加固过,上面还有一个老旧的锁扣,不过已经被锈蚀得不成样子。 “这是啥玩意儿?” “看样子像个箱子,埋得可真深,要不是那头野猪王,咱们谁也发现不了。” “远子,这不会是啥宝贝吧?” 村民们围着铁皮箱,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陆远心里也是一动。 这荒山野岭的,平白无故埋着这么一个军用铁皮箱,怎么看都不对劲。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踢了踢那个箱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什么宝贝,我看就是个破铁皮箱子,估计是以前哪个打猎的扔在这儿的废品。”陆远故作随意道。 “行了,都别围着了,先把那头猪王弄下去再说。” “这箱子……我先带回家,看看能不能砸开,当废铁卖了。” 村民们一听是废铁,顿时没了兴趣。 在他们看来,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还不如多砍两捆柴火,来得实在。 众人合力用木杠和绳子,将那头被捆成粽子的野猪王,给抬下了山。 陆远则独自一人,将那个分量不轻的铁皮箱,径直扛回了家。 回到家里,他把母亲和妹妹安顿好,然后关上院门,将铁皮箱搬进了屋里。 苏敏也跟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紧张。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她压低声音问道。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陆远从墙角,找来一把斧头和一根铁钎。 他先用铁钎,对准已经锈死的锁扣,然后抡起斧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哐!哐!” 几下之后,锁扣应声而断。 陆远深吸一口气,将铁钎插进箱子的缝隙,用力一撬。 “吱嘎——”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箱盖被缓缓打开。 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即便是两世为人的陆远,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敏更是直接用手捂住了嘴巴,一双美目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箱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排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最上面一层,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元,也就是俗称的“现大洋”。 上面还印着袁世凯的头像,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银色光芒。 第32章 意外横财,村花献计 陆远随手拿起一摞,掂了掂,至少有上百块。 他将上面一层银元拿开,露出了下面一层的东西。 那一瞬间,整个屋子,仿佛都被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 只见油纸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根根小指粗细,长约三寸的金条。 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小黄鱼”!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铺满了整个箱底! “这……这……”苏敏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出身大院,见识不凡,可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条和现大洋,堆在一起的惊人场面。 这视觉冲击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强了! 陆远的心脏,也在“砰砰”狂跳。 他迅速清点了一下。 现大洋,总共是五百块。 而小黄鱼,足足有五十根! 一根小黄鱼,标准的重量是一两,也就是三十一点二五克。 五十根,就是五十两黄金! 按照现在国家黄金牌价三块一克来算,光是这些金条,就价值七千八百多块! 再加上之前卖狗头金,剩下的一万块,还有这五百块现大洋…… 陆远粗略一算,自己手里的现金和硬通货加起来,已经妥妥地超过了两万块! 两万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凤毛麟角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 “发了……这次是真发了……” 陆远喃喃自语,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前世穷困潦倒,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没想到重生回来,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了手握巨款的“大富豪”。 “这应该是民国时期,哪路溃逃的军阀埋在这里的。” 苏敏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冷静分析道。 “看这箱子的制式,和这些金条银元的成色,多半是那个时候的东西。” “管他谁埋的,现在是我的了!”陆远哈哈一笑,心情畅快到了极点。 他看着满箱的金条,心中豪情万丈。 如果说之前的一万多块,只是让他有了搞养殖场的启动资金。 那么现在这笔意外之财,就是他未来建立自己商业版图的终极底气!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 就在陆远,为意外之财而欣喜时,十几里外的镇长家里,气氛却是一片阴霾。 李阳趴在自己的床上,屁股上还火辣辣地疼。 昨天他爹李镇长,为了平息事端,当着众人的面,用皮带把他结结实实地抽了一顿,打得他皮开肉绽,现在还下不了床。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怨恨和屈辱。 “陆远!老子跟你没完!” 李阳咬牙切齿,双眼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长这么大,一直被娇生惯养,人人追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不仅被陆远当众打脸,还被自己亲爹,当成弃子一样扔出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泥腿子! 他正琢磨着怎么报复,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 是陈翠花! “李阳哥,你……你没事吧?” 陈翠花看着趴在床上的李阳,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李阳看到她就来气。 要不是这个扫把星村花,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阳哥,你别生气啊!”陈翠花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你恨陆远,我也恨他!我……我有个办法,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你?”李阳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能有什么办法?” “李阳哥,你想想,陆远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陈翠花眼珠子一转,恶狠狠道。 “一个是他的养殖场,另一个,就是那个叫苏敏的狐狸精!” “养殖场有县里的条子,我们不好动。” “但那个苏敏,现在就是个没根没底的下乡知青!” “我打听过了,她学习好得很,正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准备回城呢!” “高考?”李阳愣了一下。 “对!你想啊,这个年代,一个女知青的名声有多重要?”陈翠花冷笑道。 “要是传出她作风有问题,别说高考了,她这辈子都得烂在咱们羊角村!” 陈翠花越说越兴奋,“到时候,她还不是任你拿捏?” 这话,听得李阳双眼放光,蠢蠢欲动。 这个计策,实在太毒了! 但也太妙了! 他得不到的女人,谁也别想得到! 他要毁了她! 然后让她跪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地求饶! “那陆远那边呢?”李阳追问道。 “陆远那边更好办!”陈翠花冷哼一声。 “他那个养殖场要盖起来,肯定要去县城买材料。” “咱们可以趁他运送山货去县城的时候,在半路上找几个人,把他给……” 陈翠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把他做掉,扔进山沟里喂狼!”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李阳听得心头火热,一拍床板:“好!就这么办!” 他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你去找人,找镇上那几个最凶最狠的地痞!钱不是问题!” 李阳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扔给陈翠花。 “事成之后,我让你进城,给你安排工作!” “谢谢李阳哥!”陈翠花接过钱,大喜过望。 两人又密谋了一番具体的细节。 陈翠花才心满意足地偷偷溜了出去。 李阳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陆远惨死山沟,苏敏哭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陆远,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死!” …… 几天后,后山养殖场的雏形,已经基本搭建完毕。 只剩下一些铁丝网,水泥等关键建材,需要去县城采购。 陆远清点了一些,前几天打到的山鸡野兔。 处理好之后,准备带到县城刘老那里,顺便换点钱,采购物资。 清晨,他套好了牛车,苏敏也收拾妥当,准备和他一起去县城。 “路上小心。” 临走前,母亲王红霞不放心地叮嘱道。 “娘,你放心吧。”陆远笑着安慰道。 “光天化日的,能有啥事。” 苏敏动作麻利地上了牛车,陆远立即扬起鞭子,赶着牛,缓缓向村外驶去。 牛车慢悠悠地走着,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人并排坐着,聊着养殖场的未来,气氛轻松而愉快。 牛车很快驶出了羊角村,进入了通往县城的那条必经之路——乱石坡。 这里地势偏僻,两边都是陡峭的土坡和杂乱的巨石,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 就在牛车驶入一个狭窄的弯道时。 一直在高空盘旋,充当哨兵的金雕。 突然在陆远的脑海中,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凄厉的预警! 第33章 乱石坡的伏击战 有危险! 陆远眼神一凛,猛地抬头向前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道路上,一根粗大的绳索,不知何时被人绷直了,横亘在路中间。 那分明是一道绊马索! 用来对付牛车,同样让人防不胜防。 金雕的预警,比眼睛看到的更快。 在看到那根绊马索的瞬间,陆远已经猛地拉住了缰绳。 “吁——” 老黄牛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在距离绊马索不到一米的地方,堪堪停了下来。 牛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苏敏猝不及不及,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陆远眼疾手快,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稳稳地护住。 “别怕,有我!” 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苏敏耳边响起。 苏敏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中回过神来。 道路两旁的乱石堆后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他妈的,停下来了!” “上!兄弟们,给我上!” “男的打断腿,女的活捉!” 话音未落,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手持着砍刀铁棍,甚至还有生锈的铁锹。 从乱石堆后面,一窝蜂地冲了出来,将小小的牛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那个被陆远收拾过好几次,却依旧死不悔改的赵二愣子! 此刻,赵二愣子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脸上带着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吃定了陆远。 “陆远!你他妈没想到吧,今天会栽在老子手里!” 赵二愣子嚣张地用刀指着陆远。 “上次让你侥幸逃了,今天,老子要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对!废了他!” “把他身边的娘们儿拖下来,这小妞长得可真水灵!” 旁边的几个地痞,目光淫邪地在苏敏身上来回扫视,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苏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下意识地向陆远身后缩了缩,抓紧了他的衣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这凶险的局面,陆远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酷笑意。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 陆远将苏敏轻轻地护在身后,缓缓地站起身,目光轻蔑地扫过,眼前这群乌合之众。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赵二愣子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一想到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家伙,胆气又壮了起来。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兄弟们,别跟他废话,给我砍!” 赵二愣子大吼一声,第一个挥舞着砍刀,朝陆远冲了过来。 其他地痞也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 “待在车上,别动。”陆远对苏敏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拔那把一直挂在牛车上的猎枪。 而是在脑海中猛地下达了指令:“雕子!雪球!动手!” 就在赵二愣子的砍刀,即将劈到他面门的一瞬间。 天空与雪地,同时窜出两道身影! “啾——” 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撕破风雪! 吓得赵二愣子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犹如轰炸机般,自高空极速俯冲。 赵二愣子只觉眼前一黑,手腕处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呃啊!” 金雕泛着寒光的铁爪,死死扣进了他握刀的手腕,借着俯冲的力道,猛地向上一扯! 当啷一声,砍刀掉落,赵二愣子的手腕,顿时鲜血淋漓,惨叫着瘫倒在地。 这还没完! 雪地中,一道白色的闪电,几乎贴地射出。 雪球犹如鬼魅,瞬间窜入敌阵。 锋利的小牙,精准无比地咬在了,一个挥舞铁棍的地痞脚踝跟腱上。 那地痞发出一声凄厉惨嚎,瞬间栽倒。 另一个拿着铁锹的地痞,刚想从侧面包抄。 陆远凭着前世,在深山老林里练就的直觉,一个矮身躲过拍击。 顺势一记狠辣的扫堂腿,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侧面。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人抱着弯折的腿,哀嚎倒地。 陆远没有花哨的招式,有的是前世丰富的实战经验,以及两头通灵异兽的降维打击! 天上是金雕,如刀锋般的俯冲抓挠。 地下是雪球,专门切人脚筋的贴地暗杀。 再配合陆远精准补刀。 对付这群毫无章法的小流氓,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苏敏坐在牛车上,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只看到三道大小不一的身影,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倒下的人影。 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地痞,在陆远这套无人能复制的“海陆空”绞杀阵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尘埃落定! 除了最开始,就被废掉手腕的赵二愣子。 剩下的七个地痞,要么被金雕抓破了脸,要么被雪球咬断了脚筋,要么被陆远踹断了手脚。 躺在雪地里,一个个像蛆一样蠕动蛄蛹着,不断鬼哭狼嚎。 整个乱石坡,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此时,金雕稳稳落回陆远的肩头,雪球轻巧地跃入他的掌心。 他身上纤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赵二愣子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连滚带爬地转身,就想往山坡上逃。 可他刚跑出两步,头顶突然一黑。 “唳——” 金雕从天而降,一双铁钩般的利爪,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牢牢地钉在了雪地里。 锋利的爪尖刺破棉袄,扎进皮肉。 赵二愣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瞬间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 他被吓得当场失禁! 陆远缓缓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沉声怒喝。 “快说,谁派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赵二愣子还在嘴硬,浑身抖得像筛糠。 陆远懒得跟他废话,抬起脚,一脚踩在了赵二愣子那只被废掉的手腕上。 然后,使劲地碾了碾。 “呃啊!” 赵二愣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碎骨钻心的剧痛,让他痛不欲生,瞬间崩溃。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再也扛不住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是……是李阳!是镇长的儿子李阳!” “他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带人在这里埋伏你。” “说要把你打残!把女知青绑了!” “再让我们将你们送回家,放在一张床上。” “今晚,他会亲自带着民兵,去抄你的家。” “冤枉你和这个女知青,公开搞破鞋,抓你们的作风问题!” 赵二愣子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李阳的毒计,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听到“作风问题”这四个字,陆远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骇人杀机。 毁人清白!断人前程! 这个李阳,真是好毒的心肠! 第34章 抓贼抓奸?反将一军! “哼!” 陆远收回脚,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既然李公子,这么急着找死。” “今晚,老子就跟他们好好玩玩!” 夜幕,缓缓降临。 冬日的秦岭山村,天黑得格外早。 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了昏黄的灯光。 袅袅的炊烟,在寒风中很快散去。 羊角村,陆远家的院子里,却是一片不同寻常的寂静。 那扇被李镇长,带人踹坏过一次的院门,此刻正半掩着。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正屋的窗户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灯光摇曳,忽明忽暗,将窗户上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设防,仿佛在引诱着什么人前来。 屋子里,陆远和苏敏,正围着一张小方桌,相对而坐。 桌上没有饭菜,只有一壶刚沏好的热茶,和几本苏敏从知青点,拿来的书。 陆远悠闲地端着一个粗瓷碗,小口地喝着热茶,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大战将至的紧张。 苏敏则捧着一本高中课本,看似在认真看书。 但她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和紧紧攥着书页的泛白指节,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你真的有把握吗?”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满脸担忧地看着陆远。 “李阳他爹可是镇长,他们带着民兵来,手里……手里可是有枪的。” 陆远放下茶碗,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淡然一笑。 “放心吧,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 “今晚,咱们不比谁的拳头硬,咱们比谁的脑子好使。” 陆远自信满满道,“你只要安安心心,坐在这里看书,剩下的,都交给我。” 苏敏看着他深邃而自信的眼睛,那股莫名的心安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但狂跳的心,却始终无法平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外,寒风呼啸,像是鬼哭狼嚎。 大约到了深夜十一点左右,村里的狗,突然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 来了! 陆远和苏敏对视一眼。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陆家院门外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嚣张而得意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 “爹!就是这儿!那对狗男女肯定在里面!”是李阳的声音。 “给我把门踹开!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搞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一道威严的男声跟着响起,正是李镇长。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李阳一马当先,带着十几名手里拿着步枪和棍棒的公社民兵,气焰嚣张地冲进了院子。 “不许动!我们是公社民兵队的!奉命来抓搞破鞋的流氓!” 李阳扯着嗓子,兴奋地高喊着。 他仿佛已经看到,陆远和苏敏衣衫不整地,从炕上惊慌爬起。 然后被自己踩在脚下,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他一脚踹开正屋的房门,带着人冲了进去。 然而,屋内的情景,却让他当场傻眼了。 没有他想象中,任何不堪入目的画面。 炕上被褥整齐,空无一人。 屋子中央的方桌旁,陆远和苏敏衣着整齐地坐着。 一个在喝茶,一个在看书。 个个脸色平静,面不改色。 仿佛冲进来的,不是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民兵,而是一群嗡嗡叫的烦人苍蝇。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阳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李镇长,看到这副情景,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根本不像是被“抓奸”的现场,倒像是对方早就准备好,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直到这时,陆远将手中的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门口的李镇长父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李镇长,好大的官威啊。” “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荷枪实弹地踹门,私闯民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土匪下山了呢?” “这就是你们镇干部的做派?” 陆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李镇长的脸上。 李镇长脸色铁青,知道自己被耍了,正要发飙。 陆远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径直从李镇长身边走过,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中央,那辆牛车还静静地停在那里,车上盖着一块厚厚的毡布,看不清下面装的是什么。 周围的邻居,听到这么大的动静。 也都纷纷披着衣服,打着灯笼,围了过来,在院子外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远走到了牛车旁。 他一把抓住毡布的一角,猛地向后一掀! “哗啦——” 毡布被掀开,露出了下面捆成一串的东西。 当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牛车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 正是下午在乱石坡,伏击陆远的那群地痞! 此刻,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被粗麻绳像串蚂蚱一样,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 每个人嘴里都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而那个带头的赵二愣子,更是被打得像个猪头,蜷缩在最下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人赃并获! 陆远站在牛车旁,挺直了腰杆,声音如洪钟一般,响彻了整个羊角村的夜空。 “李镇长!你不是要抓流氓吗?”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这帮在乱石坡,拦路抢劫,意图杀人越货的车匪路霸,已经被我当场生擒!” “他们已经亲口供述,说今天这一切,幕后的主使,就是你那个好儿子——李阳!” “轰!” 陆远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村民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脸色惨白如纸的李镇长和李阳这对父子身上。 李镇长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看着院子里越聚越多的村民,看着他们那鄙夷愤怒的眼神,看着牛车上那如山的铁证。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已经无法善了了。 他的政治生涯,他的前途,他的一切,都将在今晚,毁于一旦!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混乱中,李镇长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他唰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作为干部身份象征的五四式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火光下闪着致命寒光。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尖叫着向后退去。 李镇长疯了不成? 他恼羞成怒之下,难道要当众杀人灭口? 第35章 智斗镇长,刘老送车 黑洞洞的枪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骇人。 李阳看到他爹拔出了枪,顿时精神一振,指着陆远嚷嚷道:“爹!杀了他!快杀了他!” “这人胡编乱造,罪该万死!” 然而,李镇长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没有将枪口,对准陆远。 而是猛地一个转身,用那只没拿枪的手,反手一记响亮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阳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阳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流出了鲜血,当场就懵了。 “逆子!你这个无法无天的逆子!” 李镇长气得浑身发抖,用枪指着地上的李阳,痛心疾首地对周围的村民们嘶吼道: “乡亲们!是我教子无方!” “是我李某人瞎了眼,养出了这么一个败坏门风,违法乱纪的畜生!” “我今天,就要当着大家的面,大义灭亲!” “把他亲手送到公安局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绝不姑息!” 说完,他收起枪,对身后那几个已经看傻眼的民兵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个畜生,还有车上那帮人,全都给我捆起来,押回镇上派出所!” 这一手“壮士断腕”,玩得又快又狠,堪称教科书级别。 等人到了镇派出所,是黑是白,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番正义凛然的表演,给镇住了。 就连陆远,心里也不禁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不过,陆远岂能让他,这么轻易地金蝉脱壳? “等一下!” 陆远上前一步,拦住了准备押人的民兵。 李镇长心里咯噔一下,强压着怒火,沉声道:“陆远同志,你还想怎么样?” “我已经决定把这个逆子,移交法办了!” “移交法办,那是理所应当。”陆远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县委张秘书亲笔写的批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但是,你儿子纠集暴徒,意图谋害县委特批的试点项目负责人,这件事,性质可就严重了。” “还有,你们父子俩,三更半夜,带着枪闯进我家……” “不仅吓坏了我母亲和妹妹,还对我本人和我的合伙人苏敏同志,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名誉损害,和精神创伤!” “这笔账,咱们是不是,也得算一算?” 陆远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 李镇长咬得后槽牙都快碎了。 他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你想怎么样?”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简单。”陆远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李镇长,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给苏敏同志,写一份保证书。” “承认你今晚滥用职权,擅闯民宅的错误,并保证以后,绝不再找我们麻烦。” “第二,赔偿!” “精神损失费,养殖场被耽误的误工费,加在一起,五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五百块?!”李镇长眼珠子都红了,“你怎么不去抢!” 五百块,这几乎是他大半年的工资了! “呵!”陆远嗤笑一声。 “比起你们父子俩干的这些事,我要五百块,算是便宜你了。” “你要是不愿意,也行。” “我现在就去县委,把车上这些人证,一起交给林书记,让他来评评理。”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五百块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你这个镇长的位子,还能不能坐得稳,都得两说!” “你……” 李镇长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见陆远满脸有恃无恐,知道对方绝不是在开玩笑。 最终,在丢官和丢钱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在全村人的围观下,这位不可一世的镇长,屈辱地写下了一份保证书。 又让人从家里紧急取来了五百块现金,交到了陆远手上。 做完这一切,他脸色阴沉如水,让人带着李阳和那群地痞,狼狈不堪地离开了羊角村。 人群中,陈翠花看着被民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李阳,看着陆远手里那厚厚一沓钞票。 不禁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雪地里,面如死灰。 全村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落在她和她母亲刘盼娣的身上,满是鄙夷和嘲笑。 从今天起,她们陈家在羊角村,算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 解决了李家,陆远的生活,终于暂时清净了下来。 第二天,他便和苏敏,赶着牛车,顺利地抵达了县城。 两人先去供销社,用陆远手里的批条和现金。 将养殖场需要的铁丝网、水泥、石灰等建材,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来了个大扫购。 随后,他们带着一些处理好的野味,来到了县委家属院,拜访刘老。 刘老喝了陆远上次送来的太白参汤,整个人的精气神,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甚至已经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动了。 得知陆远在村里搞起了大型养殖场,还遇到了运输困难,刘老哈哈一笑,当场拍板。 “小陆啊,你为我这把老骨头,费了这么多心思,我还没好好谢你。” “正好,我有个老部下在省军区后勤部,前两天刚退下来一批车。” “我让他给你调一辆过来,算是省军区,支援农村建设了!” 没过多久,一辆半旧不新的军绿色吉普车,就被人开到了刘家大院门口。 是经典的BJ-212,民间俗称“二蛋”。 车身硬朗,底盘高,动力足,最适合在秦岭这种山路上跑。 “这……刘老,这太贵重了!”陆远看着眼前的吉普车,也是吃了一惊。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跟你送我的药比起来,这辆破车算个屁!” 刘老把车钥匙,硬塞到陆远手里。 “快拿着!” “记住!你可是我刘怀安的忘年交,在秦岭这地界,有事就报我的名字!” “老子看谁敢动你!” 就这样,陆远开着这辆,在当时堪称“奢侈品”的军用吉普车,载着苏敏,和满满一车的物资,意气风发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吉普车的性能,比牛车快了不知多少倍。 当车子路过秦岭深处,某段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时。 陆远正一边开车,一边跟苏敏聊着未来的规划。 突然,一直在高空伴飞的金雕,脑海中传来了一阵,极其亢奋的意念波动! 那感觉,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满是兴奋! 第36章 鹰眼探宝,深山之旅 陆远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 他顺着金雕意念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右侧的悬崖峭壁之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那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狭窄山道的路边。 “怎么了?”苏敏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好像听到点动静。” 陆远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却紧紧地锁定了右侧那片云雾缭绕的悬崖。 他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系统,开启鹰眼视野!” 【叮!鹰眼视野已开启!】 下一秒,陆远的视线,仿佛瞬间被拉高,与高空中的金雕合二为一。 整个世界的色彩和轮廓,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云雾,看到了悬崖之下那人迹罕至的景象。 那是一道巨大而隐秘的峡谷,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深深地刻在大地之上。 峡谷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植被。 若不是从高空俯瞰,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这个地方…… 陆远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从老猎户遗骸旁找到的,用油布包裹的手绘地图。 他将地图在方向盘上摊开,借着车里的光线,仔细地比对着。 很快,他就在地图的边缘地带,找到了一个与眼前地形高度吻合的区域。 而就在那个峡谷的位置上,赫然画着一个用红色朱砂标记的,极其醒目的骷髅头标志! 老猎户的地图,他之前研究过很多遍。 上面标记了兽道、水源、草药产地,甚至还有一些他自己藏匿东西的地点。 但唯独这个画着骷髅头的地方,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仿佛只是一个单纯代表着,极度危险的符号。 这意味着,在老猎户这位顶级猎人看来,这个地方的危险程度,甚至超过了熊瞎子和豹子的巢穴,是绝对的禁区! “你在看什么?”苏敏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了那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上。 当她看到那个红色的骷仇头标志时,也愣了一下。 “这个地方……” 她蹙起眉头,凭借着自己深厚的地质学功底,仔细观察着窗外峡谷的地貌走向,和周围的山脉结构。 几分钟后,她突然眼睛一亮,有些激动道:“陆远,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这个峡谷的位置非常特殊,它处于几条山脉的交汇处,而且地势极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很可能是一处,由于地壳运动,而形成的地热微气候区!” “地热微气候区?”陆远对这个名词有些陌生。 “对!”苏敏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地下的热量,通过某些裂缝传导到了地表,使得这个小范围区域内的温度和湿度,都远高于外界。” “这种环境,就像一个天然的温室,非常适合一些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的植物生存!” “你的意思是,这个骷髅秘境里,可能生长着外界早已绝迹的天材地宝?” 陆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能性非常大!”苏敏的语气十分肯定。 “甚至可能是一些,我们只在古籍中见过的,历史传说级药材!” 陆远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老猎户将这里标记为禁区,很可能不是因为里面有毒瘴或绝地。 而是因为里面盘踞着,某种他都无法对付的恐怖守护兽! 而能让这种级别的守护兽,终生看守的东西,其价值,绝对超乎想象! “这个地方,我们必须去探一探!” 陆远立马下定了决心。 无论是为了给刘老,寻找更顶级的特供药材,巩固这条来之不易的人脉。 还是为了自己未来的商业版图,这个“骷髅秘境”,都满是致命的诱惑。 “不过现在不行,我们准备不足。”陆远重新发动了汽车。 “等回村安顿好,我再做详细计划。” 苏敏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在她看来,陆远虽然看似大胆包天,但从来不是鲁莽无脑之人。 …… 霸气的军绿色吉普车,在傍晚时分,在一众村民震惊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了羊角村。 “天哪!那是什么车?” “是汽车!是城里大官坐的汽车!” “开车的竟然是……是陆远!?” 当村民们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是陆远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如果说之前,陆远能打猎、能赚钱、敢斗镇长…… 只是让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本事。 那么现在,当他开着一辆,连县太爷都坐不上的吉普车回来时。 他在村民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升级甚至神化了。 这已经不是“有本事”能形容的了。 这分明是通了天了啊! 陆远将车停在自家院门口,立刻就有十几个热情的村民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往下卸货。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是陈翠花的母亲,刘盼娣。 “哎呦,远子回来啦!真是出息了,都开上小汽车了!” 刘盼娣舔着脸凑上前来。 “你看,我就说嘛,我们家翠花就是没眼光,竟然放着你这么个金龟婿不要……” “远子啊,你看,之前都是婶子不对,婶子给你赔不是了。” “咱们两家的事,要不……再商量商量?” 她竟然还抱着,让陈翠花跟陆远重修旧好的念头。 陆远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对旁边的村民说道:“大家让一让,我把车停到院子里去。” 说完,他猛地一脚油门! “嗡——”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车轮卷起地上的泥雪,劈头盖脸地糊了刘盼娣一脸! “哎呦!” 刘盼娣被溅了一身泥,狼狈不堪。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小影子,从车窗里闪电般窜出,正是雪球。 雪球落地后,冲着刘盼娣“吱吱”尖叫两声。 然后猛地扑上去,对着她那身本就破旧的棉袄,就是一通疯狂撕咬! “刺啦——” 几下之后,刘盼娣的棉袄,就被撕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里面的脏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啊!我的衣服!你这个该死的小畜生!”刘盼娣心疼地直抽抽,大声尖叫起来。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活该!真是不要脸!” “就是,当初退婚的时候那副嘴脸,现在看人家出息了,又想贴上来,呸!” 在一片嘲笑声中,刘盼娣又羞又气,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一下,陈家在村里,算是彻底成了人人不耻的过街老鼠。 接下来的几天,陆远一边指挥着工人们,完成养殖场的收尾工作。 一边为探索“骷髅秘境”做着准备。 他准备了充足的干粮、绳索、攀岩工具。 甚至还用卖野味换来的钱,托人从黑市,搞来了几包烈性炸药,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他将所有装备打包好,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时。 院门,却被人敲响了。 陆远打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刘莉莉,背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专业登山包,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一脸“大小姐驾到,还不恭迎”的傲娇表情。 这位京城来的大小姐,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第37章 大小姐驾到,秦岭三人行 “莉妹子?你怎么来了?”陆远诧异道。 “废话!当然是跟你一起进山探险啊!”刘莉莉理直气壮道。 扬起白嫩的下巴,得意洋洋地还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行囊。 “敏姐都给我说了,你小子又发现了什么好地方,想撇下我,自己去寻宝!” “不行!”陆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开什么玩笑? 这次要去的地方,可是连老猎户都用“骷髅”,特意标记的生命禁区。 天知道,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 带上苏敏,是因为她有专业知识,能帮上忙。 再带上刘莉莉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那不是去探险,而是去当保姆。 “你凭什么说不行!”刘莉莉不服气地挺起鼓鼓囊囊的胸脯,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孔雀。 “你别小看人!” “我告诉你,要是你真找到了什么百年级别的神药,没有我,你就是找到了也白搭!” 说着,她砰的一声,将背上那个时髦且巨大的登山包,给卸了下来。 手脚麻利地拉开拉链,献宝似的展示给陆远看。 “看清楚了!” 只见包里,除了各种户外用品,还分门别类地放着,一个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我特意让人从京城,带来的恒温医药箱,能保证药材在采摘后,十二小时内活性不流失。” “这是玉刀和玉铲,专门用来处理参类药材,避免金属工具破坏药性。” “这是特制的药泥和保鲜油纸,能最大程度封存,药材的灵气……” 刘莉莉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她的专业装备。 最后,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看着目瞪口呆的陆远。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这些东西,你有吗?你知道怎么用吗?” “要是你辛辛苦苦找到一株千年人参,结果被你这个粗人,直接用铁锹给挖断了,或者随便用张破布一包……” “等拿回来,药效流失了八成,那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陆远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术业有专攻,在处理珍稀药材这方面,刘莉莉这个国医圣手的孙女,确实是顶级专家。 “而且……”刘莉莉眼珠一转,又加了一把火。 “我还带了爷爷特制的解毒丹和金疮药,效果比你那些破烂玩意儿好一百倍!” “带上我,就等于带上了一个移动的野外医院,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陆远沉吟了片刻。 刘莉莉的加入,虽然会增加一些麻烦,但从专业角度来看,确实是利大于弊。 “行,可以带上你。”陆远终于松了口。 “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 “你说!”刘莉莉见他答应,立刻兴奋起来。 “第一,进了山,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我指挥,我说东,你不能往西。” “第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 “第三,要是你敢耍大小姐脾气,或者故意拖后腿。” “我才不管你爷爷是谁,会立刻把你扔回县城。” 陆远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更是满是警告。 “没问题!一言为定!”刘莉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对她来说,在县城天天陪着爷爷,简直闷死了。 能跟着陆远去神秘的秦岭深处探险,比什么都重要。 就这样,这支奇特的寻宝小队,正式组建完毕。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三人便悄悄地出发了。 一男两女,分工明确。 一个负责带路和战斗,一个负责地质分析,一个负责后勤和医疗。 天上有金雕侦查,地面有雪球探路。 这支队伍的配置,堪称豪华。 越往秦岭深处走,道路越是崎岖难行。 积雪没过小腿,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刘莉莉虽然是大小姐,但毅力却出奇地好,一路上咬着牙,硬是没叫一声苦。 陆远展现出了,惊人的体能和丰富的野外生存技巧。 他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路,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找到背风的山坳休息。 中午,他用随身携带的火镰,几下就升起一堆篝火。 烤了几个早上带来的杂面饼子,又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雪水,让两个女孩喝了暖身子。 看着他熟练地处理着一切,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两人,苏敏的眼神,越发温柔。 而一向嘴硬的刘莉莉,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异样,只是依然嘴硬。 “喂,陆远,你烤的这饼子也太硬了,简直硌牙!” 她一边大口地吃着,一边嘟囔抱怨。 陆远懒得理她,将自己那份饼子递给她:“嫌硬就别吃了,正好给我省点口粮。” “谁说我不吃了!就算扔了也不能便宜你!” 刘莉莉一把抢过来,护食的小猫一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可爱又娇蛮的模样,惹得旁边的苏敏,忍俊不禁。 暧昧又温馨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悄然流淌。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骷髅”区域边缘。 这里的气氛,明显和外面不一样。 林子里的光线变得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 四周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大家小心点,跟紧我。”陆远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雪球,突然停下了脚步。 浑身白毛倒竖,对着前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雪地,发出了尖锐叫声。 “吱吱!吱吱!” 它显得非常焦躁和恐惧,不敢再往前一步。 “雪球怎么了?” 见状,苏敏和刘莉莉都紧张起来。 陆远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别动。 他自己则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 小心翼翼地朝雪球示警的那片雪地,慢慢探了过去。 树枝刚一接触到雪面,那片雪地,突然“咔嚓”一声,向下塌陷了一块! 一个黑洞洞的捕兽夹,瞬间从雪下弹了出来。 锋利的锯齿“啪”的一声合拢,将陆远手中的树枝,直接夹成了两段! 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极其专业,用精钢打造的大号捕兽夹,威力巨大。 要是人踩上去,整条小腿都得被废掉! 而且这陷阱挖得非常巧妙,上面用树枝和积雪,做了完美的伪装。 如果不是有雪球示警,他们三人,很可能已经有人中招了。 “是偷猎的!”陆远脸色一沉。 这种专业的捕兽夹,绝不是当地猎户会用的东西。 这手法,一看就是那些为了钱,心狠手辣,完全不择手段的偷猎团伙! 他刚想提醒两人绕路,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哀鸣。 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另一处被积雪覆盖的陷阱里,一只通体雪白,皮毛光滑的狐狸,正被一个同样的捕兽夹,死死地咬住了后腿。 它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是一只即将生产的怀孕母狐。 鲜血,已经染红了它身下的白雪。 而就在这时,四周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了几声子弹上膛的“咔嚓”声! 他们,被包围了! 那几声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敏和刘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们下意识地向陆远靠拢,俏脸上满是紧张和惊恐。 第38章 硬刚偷猎小队 “别怕,躲到我身后去。” 陆远将她们护在身后,双眼微眯,冷冷地扫视着周围密林。 看到那只怀孕母狐,在捕兽夹里痛苦挣扎,不断哀鸣的凄惨模样。 刘莉莉的眼中,很快泛起了泪光。 “陆远……救救它……”刘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它快要生了……” “是啊,太可怜了。”苏敏也忍不住开口恳求。 陆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一阵晃动,三个满脸横肉,神情彪悍的男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三个人,都穿着厚厚的皮袄,脚蹬翻毛皮靴,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煞气。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土制的双筒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陆远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呦,运气不错啊,不仅夹到了一只上好的银狐,还碰上三个细皮嫩肉的城里人。” 独眼龙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格外渗人。 “大哥,你看那两个娘们儿,长得可真带劲!” 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一双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苏敏和刘莉莉身上扫来扫去,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比咱们镇上窑子里的姐儿们,强一百倍!” “嘿嘿,等会儿抓住了,哥几个可得好好乐呵乐呵!” 第三个瘦高个,也跟着淫笑起来。 他们根本没把陆远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带着两个漂亮女人进山游玩的乡巴佬。 一头待宰的肥羊! 他们不仅要狐狸,要他们身上的财物,还要人!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苏敏和刘莉莉气得浑身发抖,又羞又怒。 陆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对方只是求财,可以破财消灾,没必要闹出人命。 但现在看来,对付这种亡命之徒,任何的废话和仁慈,都是在拿自己和同伴的生命开玩笑。 唯一的办法—— 就是先下手为强! “小子,识相的,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那两个娘们儿,都给老子留下!” 独眼龙用枪口指着陆远,嚣张道。 “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陆远眼神冷冽,沉默不语。 立马在脑海中,对金雕,下达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指令。 ——猎杀时刻! 就在独眼龙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高空,俯冲而下! 速度快到了极致! “唳——” 凄厉的鹰啼,仿佛死神的号角! 那三个偷猎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金雕就已经到了那个满脸麻子的男人面前。 “呃啊——” 麻子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金雕那双铁钩般的利爪,已经狠狠地抓进了他的双眼! “噗嗤!” 鲜血和眼球的碎肉,瞬间爆开! 金雕一击得手,双翅猛地一振,带起一阵狂风,再次冲天而起,快得就像一道幻影。 麻子脸惨叫着,扔掉手里的猎枪,捂着血流如注的脸,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独眼龙和那个瘦高个,惊得目瞪口呆。 “是鹰!好大的鹰!” “开枪!快开枪打死它!”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地抬头,朝天空四处张望。 想要寻找金雕踪迹的瞬间。 陆远,动了。 他瞬间从原地暴起! 借助着树木和岩石的掩护,几个闪身,就已经冲到了那个瘦高个的面前。 瘦高个大惊失色,急忙调转枪口。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扳机,陆远手中的柴刀,已经带着破风声,后发先至! “砰!” 陆远用的不是刀刃,而是厚重的刀背。 这一刀狠狠地砸在了瘦高个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瘦高个的手腕,直接被砸成了粉碎性骨折! 猎枪脱手而出,他抱着自己那只像烂泥一样耷拉着的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转瞬之间,三个偷猎者,就已经废了两个! 只剩下那个为首的独眼龙! 独眼龙到底是亡命徒,反应比同伴快了半拍。 他见势不妙,怒吼一声,端起猎枪,就要对陆远开火。 可他刚想扣动扳机,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他脚下的雪地里,闪电般窜出! 是雪球! 它一口,精准地咬在了,独眼龙裤裆上! “呃啊!” 独眼龙只觉得裤裆一麻,随即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全身发软,龇牙咧嘴地捂着裤裆,“噗通”一声软倒在地。 战斗,结束了! 从金雕率先发动攻击,到三名持枪的偷猎者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这无疑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碾压局! 面对陆远标志性的海陆空打法,独眼龙三人,毫无还手之力! 苏敏和刘莉莉在后面,看得瞠目结舌。。 她们甚至还没看清,陆远是怎么动手的。 那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就已经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陆远走到独眼龙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将他死死地压在雪地里。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将三把土制猎枪和他们身上的子弹,全部收缴了过来。 “大……大哥饶命!好汉饶命啊!” 独眼龙彻底怕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杀神一般的年轻人,吓得屁滚尿流,拼命求饶。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陆远冷哼一声。 分别走到那三个人的身边,用柴刀的刀背,在他们每个人的两条腿上,都狠狠地来了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 六声脆响,六条腿,应声而断。 “呃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我不会杀你们,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陆远语气冷酷道,“但是,你们也别想走出这座大山了。” “就在这里,好好享受秦岭的冬天吧。” 说完,他不再看这三个在雪地里哀嚎的偷猎者一眼,转身走向了那只被困的怀孕银狐。 他让苏敏和刘莉莉退后。 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那精钢兽夹的两侧。 “起!” 他低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 竟然硬生生地,用蛮力将那足以夹断碗口粗树木的兽夹,一点一点地掰了开来! 银狐的后腿,终于得到了解放。 它的腿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刘莉莉见状,立刻从自己的医药包里,拿出金疮药和绷带,就要上前。 陆远却摆了摆手。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用系统兑换的初级治疗丹,碾成的粉末。 他将药渣,小心地敷在了银狐的伤口上。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第39章 灵狐引路,发现秘境 那流血不止的伤口,在接触到药渣的瞬间。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并且开始缓缓愈合。 刘莉莉看得眼神发直,整个人都懵了。 “这……你……这药……我……” 结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嘤……” 银狐发出一声撒娇似的轻微呜咽,用头蹭了蹭陆远的手,眼神中满是感激与依赖。 “走吧,快离开这里。”陆远摸了摸它的头。 银狐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密林深处跑去。 然而,它并没有跑远。 在跑出十几米后,它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陆远,然后又跑了回来。 它咬住陆远的裤腿,使劲地向着那个标着骷髅头的大峡谷深处,拖拽着! 好像要主动带他们去什么地方! 看着银狐焦急而坚持的模样,陆远心中一动。 古人云,万物有灵! 这只银狐,虽然不能变成美女,在晚上以身相许。 但莫非是要用其他方式,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它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苏敏也看出了端倪。 “走,跟上它!”陆远当机立断。 有这么一个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带路,远比他们自己摸索,要安全得多。 三人一雕一貂,跟在那只一瘸一拐的银狐身后。 正式踏入了,这片被老猎户标记为,“骷髅”的神秘区域。 一进入峡谷的范围,周围的环境,就变得愈发诡异。 光线昏暗,古木参天,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树干和岩壁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类似沼气的味道。 脚下的路,也变得异常难走。 厚厚的落叶下面,隐藏着无数被积雪覆盖的冰窟窿,和湿滑的沼泽。 有好几次,如果不是银狐提前停下示警。 他们很可能已经一脚踩空,掉进深不见底的冰缝里。 银狐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它带着他们,在错综复杂的天然迷阵中穿梭,左绕右绕。 巧妙地避开了,一处处致命的陷阱,和弥漫着毒瘴的区域。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带路的银狐,突然钻进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冰缝之中。 “跟紧了!” 陆远叮嘱一句,自己率先侧身挤了进去。 冰缝里一片漆黑,寒气逼人。 当他们从冰缝的另一端钻出来时。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瞬间被震撼了。 他们仿佛来到了另一个星球。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如同葫芦状的谷地。 谷地内部,温暖如春,雾气缭绕。 与外面冰天雪地的景象,可谓天壤之别。 一条温热的溪流,从谷地深处蜿蜒而出,潺潺流淌。 溪流两岸,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各种陆远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在这里肆意地生长着。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 “天哪……这里……这里是仙境吗?” 刘莉莉捂着嘴,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叹。 她快步跑到,一株长得像人形的植物面前,蹲下身仔细辨认。 随即激动得尖叫起来。 “何首乌!这是野生的何首乌!” “看这根茎的个头,年份至少在五十年以上!” 她又跑到另一边,指着一片长在岩壁上的菌类植物。 “还有这个!是灵芝!” “我的天!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野生灵芝!” 苏敏也震惊不已,喃喃道:“果然是地热微气候区!”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天然药圃!” 外界千金难求的野生天麻、何首乌、灵芝…… 在这里,竟然像路边的杂草一样,遍地都是! 陆远的脑海里,也适时地响起了,系统激动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发现,秦岭未开发秘境——鹰嘴崖!】 【此地为秦岭龙脉灵气汇聚之地,受地热影响,孕育出无数天材地宝!】 【发现秘境奖励:积分2000点!】 【宿主寻宝功能大范围开启!可在秘境内,通过系统提示,精准定位高级别天材地宝!】 陆远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两千积分! 这可是他完成好几个高难度任务,才能攒到的巨款! 发了! 这次真的要发了! 就在陆远为系统的奖励而兴奋时。 那只带路的银狐,并没有停下脚步。 它领着三人,继续向着谷地深处走去。 最终,它将他们带到了一处,被浓郁白雾,层层笼罩的温泉水潭旁边。 水潭不大,直径约有七八米。 潭水清澈见底,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而在水潭正中心,一块孤零零的黑色岩石上,赫然生长着一株植物。 那植物的根须,虬结苍劲,如同盘龙,隐隐呈现出完整的人形。 它的顶端,结着一串红彤彤,如同玛瑙般的籽。 一股霸道而浓郁的参香,扑面而来。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 “野……野山参!”刘莉莉杏眼放光,再次激动尖叫。 “而且……这绝对是一株生长了百年以上的绝世野山参王!” 银狐将他们带到这里,冲着陆远“呜呜”叫了两声,然后便转身,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快!咱们赶紧把它挖出来!” 刘莉莉再也按捺不住。 从她的专业背包里,手忙脚乱地掏出了玉刀、玉铲等全套工具。 然后脱了鞋袜,就要下水去挖那株参王。 然而,她的脚刚要踏入温泉水潭。 陆远却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别动!” 陆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干什么啊!那可是百年份的野山参啊!”刘莉莉急得直跺脚。 陆远没有解释。 他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看似平静的温泉水潭。 从刚才开始,他的心头,就一直萦绕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雪球也躲在他的脚边,浑身炸毛,喉咙里发出恐惧低吼。 这水潭里,有东西! 就在这时,那片原本只是“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温泉水潭,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水花四溅,水温骤升!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阴影,从水潭的底部,缓缓地浮了上来。 下一秒,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 一头庞然大物,猛地从水底人立而起! 那分明是一头熊! 一头体型比之前那头野猪王,还要庞大两圈的巨型黑熊! 它站起来,足有三米多高,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浑身的黑色鬃毛在热气的蒸腾下,根根倒竖。 它胸前,一道月牙形的白色花纹,显得格外醒目。 这,正是如今秦岭食物链最顶端的霸主——熊瞎子! 而且,看它这惊人的体型,和充满灵性的眼神。 这绝对不是一头普通黑熊。 这分明是一头,已经快要成精的巨型熊王! 它,很可能就是,这株百年参王的守护兽! 第40章 和熊瞎子的生死大战 “快……快跑……” 刘莉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苏敏稍微好点,但也是脸色惨白,使劲抓着刘莉莉的手臂,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跑? 往哪跑? 陆远无奈摇头。 面对这种级别的山中霸主,背对它逃跑,就等于主动把自己的后背要害,送到它利爪下。 唯一的生路,就是硬碰硬! “躲到那块石头后面去!” “没有我的话,都不准出来!” 陆远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一把将已经吓傻的苏敏和刘莉莉,推向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大岩石。 然后猛地转身,独自一人面对那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兽。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静。 从腰间,他迅速掏出了那把,从偷猎者手里缴获的土制双筒猎枪。 这种枪,有效射程极短,里面装填的还是打鸟用的铁砂。 对付兔子野鸡还行,想靠它打穿这头黑熊身上的“松脂护甲”,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现在,这是他唯一能远程攻击的武器。 “吼!” 黑熊似乎是被陆远的挑衅姿态激怒了。 它再次发出一声咆哮,两只蒲扇般巨大的熊掌,猛地一拍水面,溅起漫天水花。、 然后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陆远碾压而来。 它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就是现在! 陆远双眼微眯,在黑熊冲到岸边,抬起前掌准备拍击的瞬间,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轰鸣刺耳的枪声,在封闭的峡谷内回荡,震耳欲聋。 黑色的铁砂,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劈头盖脸地糊在了黑熊的脸上。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铁砂,大部分都被黑熊厚实的皮毛,和身上那层“松脂护甲”给弹开了。 只有少数几颗,射进了它相对脆弱的眼眶和鼻头。 这点伤,对它庞大的身躯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这一下,却彻底激怒了这头山中之王! “吼——” 黑熊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怒吼。 它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朝着自己的脸胡乱地拍打着。 似乎想要把那些嵌入皮肉的铁砂,给弄出来。 它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的陆远。 下一秒,它猛地低下头,一掌拍在旁边一块,脸盆大小的岩石上。 “咔嚓!” 坚硬的岩石,在它掌下应声而碎! 苏敏和刘莉莉在巨石后面,看到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拍在人身上,不得当场变成一滩肉泥? 陆远也是心头一凛。 他扔掉已经没有用处的猎枪,脚下发力。 身体如同一只狸猫,敏捷地向侧后方闪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熊的扑击。 “轰!” 熊掌落地,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泥土飞溅。 陆远根本不敢停歇。 他利用峡谷内复杂的地形,和相对灵活的身形。 在巨石与古树之间辗转腾挪,与黑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游击战。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斗牛士,每一次都在黑熊的利爪和獠牙及身的瞬间,以毫厘之差闪避开来。 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在巨石后观战的苏敏和刘莉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次陆远闪避,她们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太危险了!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娘的,这畜生皮糙肉厚,速度还这么快,简直没法打!” 陆远一边闪躲,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而那头黑熊,却像是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 再这样下去,等他力气耗尽,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想办法,给它来下狠的! 下一秒! 一直在高空盘旋,寻找机会的金雕,在陆远的指挥下,终于动了! “唳——!” 一声高亢的鹰啼划破天际! 金雕收拢双翼,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从高空极速俯冲而下,目标直指黑熊的后颈! 黑熊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天空的威胁。 它猛地停下追击陆远的脚步,抬头望天,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咆哮。 就在它抬头,注意力被金雕吸引的瞬间! 一道白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从旁边的草丛里,瞬间窜了出来! 是雪球! 它趁着黑熊分神的刹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钻到了黑熊庞大身躯的下方。 然后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口咬在了黑熊两腿之间的要害部位! “吼嗷!” 黑熊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那声音凄厉无比,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变调的尖锐。 任何雄性生物,都无法承受,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暴击! 它吃痛之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巨大的熊掌胡乱地向自己裆下拍去。 想要把那个该死的小东西弄下来。 机会! 陆远眼神一凝,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黑熊因为剧痛而直立起身,疯狂扭动身体的刹那。 它胸口那片没有泥甲保护,标志性的白色月牙,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陆远的面前! 那里,无疑是它全身最要害的部位之一! “给老子死!” 陆远发出一声怒吼,双腿肌肉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 借着冲刺的巨大惯性,高高跃起!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把从老猎户遗骸处得来的柴刀,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刀尖之上!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冰冷的刀锋,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干脆利落,狠狠地扎进了黑熊的心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把只剩下刀柄的柴刀。 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然后,它轰然倒塌。 “轰隆!” 小山一般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峡谷都为之震颤。 巨大的震动,仿佛触动了什么古老的机关。 陆远还没来得及,从这艰难的胜利中喘口气。 他脚下的岩层,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在他脚下迅速蔓延开来! “陆远!” “小心!” 苏敏和刘莉莉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她们不顾一切地从巨石后冲了出来,想要跑过来拉住陆远。 但是,已经晚了。 陆远脚下的岩层,瞬间塌陷! 他整个人,连同刚刚跑过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的苏敏和刘莉莉。 一同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下一秒!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三人! 第41章 坠入冰窟,地下奇遇 耳边是呼啸的狂风,还有苏敏和刘莉莉,控制不住的尖叫声。 陆远在下坠的瞬间,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离他最近的苏敏揽入怀中。 同时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刘莉莉的手腕。 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将两个女孩紧紧护住。 “卧槽!老子刚宰了熊王,不会就这么摔成肉饼吧!” “贼老天,你玩我呢?” 这是陆远此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下坠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陆远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身体突然接触到了,一片冰冷而陡峭的斜面。 那感觉,就像是坐上了世界上最刺激的冰雪滑梯。 三人顺着那陡峭的冰滑梯,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极速下滑。 在七拐八绕的冰道里,天旋地转。 最后被一股巨大的惯性,狠狠甩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在一片柔软的雪堆之中。 厚厚的积雪,成了最完美的缓冲垫,救了他们三个人的命。 …… 不知过了多久,陆远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都酸痛难忍。 他挣扎着,从雪堆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 还好,除了几处擦伤和撞击造成的淤青,并没有伤到骨头。 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绒和火折子,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橘黄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四周是晶莹剔透的冰壁,头顶是形态各异的冰锥。 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如同一个水晶宫殿。 “苏敏?莉莉?” 陆远举着火把,焦急地在雪堆里寻找着。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发现了同样昏迷的两人。 他赶紧上前,先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发现呼吸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喂,醒醒!” 他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脸颊。 “嗯……” 苏敏先发出一声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眼前举着火把的陆远,还有些迷茫,“我们……没死?” “没死。”陆远言简意赅,然后又去叫刘莉莉。 刘莉莉也很快醒了过来。 她一醒就咋咋呼呼地叫唤起来:“我的天!这是哪儿啊?我们掉到地心了吗?” “差不多。”陆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嘶……”苏敏刚想站起来,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一软,差点又摔倒在雪地里。 “别动!” 陆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怎么了?” “脚……好像崴了。”苏敏的白嫩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陆远皱了皱眉,让她坐下,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脱掉了她的鞋袜。 在火光的照射下,只见苏敏那白皙如玉的脚踝,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还泛着吓人的青紫色。 “伤到骨头了。”陆远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那……那怎么办?”刘莉莉也凑了过来,一脸担忧。 “这里又没有医院,难道要让她一直这样吗?” “别急,我有办法。” 陆远胸有成竹道。 他让苏敏靠在冰壁上,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些之前在山里采的草药。 他将草药放在嘴里嚼碎,然后均匀地敷在,苏敏红肿的脚踝上。 一股清凉感瞬间传来,让苏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陆远说完,双手便握住了苏敏的小腿。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 苏敏感觉,仿佛有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他的掌心,缓缓地注入到自己的脚踝处。 “嗯……” 苏敏只觉得一股又麻又痒,又带着点刺痛的古怪感觉,从脚踝处传来。 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羞。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握着脚。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和苏敏那若有若无,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喘息。 刘莉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有些尴尬,眼神也有些复杂。 她别过头去,假装研究起了四周的冰壁。 “咦?”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她竟然真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陆远,苏敏学姐,你们快看!”刘莉莉指着不远处的冰壁,惊讶地喊道。 陆远和苏敏闻声望去。 只见在火光的映照下,那看似天然形成的冰壁上。 竟然有许多平整的切面,和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这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苏敏忍着脚上的不适,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她毕竟是地质学家的女儿,家学渊源,对这些东西比谁都敏感。 “而且……”她指着那些痕迹,继续分析道。 “你们看这些爆破的痕迹,炸药的威力不大,而且残留的硝烟痕迹很老旧。” “这应该是几十年前的老式炸药留下的。” 几十年前? 人工开凿? 这里怎么会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难道说,这个冰窟下面,还别有洞天? 陆远心中一动,霍然起身。 举着火把,顺着那些开凿的痕迹,向冰窟的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几十米,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洞口吹来阵阵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刘莉莉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抓住了陆远的衣角。 “富贵险中求。”陆远笑了笑,将另一个备用火把递给刘莉莉,“跟紧我。” 他搀扶着脚踝受伤的苏敏,率先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很长,而且是向下倾斜的。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更加宽敞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央,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十几个巨大的木箱。 那些木箱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上面布满了青苔和霉菌,散发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这是什么东西?”刘莉莉好奇地问道。 陆远眉头微皱,走上前去,抬起脚,对着其中一个最破烂的木箱,狠狠地踹了下去! “哗啦!” 腐朽的木板,应声而碎。 下一秒,金灿灿的光芒,从破碎的木箱里倾泻而出,瞬间闪瞎了三人的眼睛! 那……那竟然是一箱子,满满一箱子的金条! 是那种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俗称“大黄鱼”和“小黄鱼”的金条!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些黄澄澄的金条,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我的天……” 刘莉莉和苏敏都惊呆了。 通通捂着嘴,美眸瞪得像铜铃一般。 陆远也是心头狂跳。 他强忍着激动,又踹开了旁边的几个箱子。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一串串用红线穿起来的民国银元。 “袁大头”、“孙小头”,应有尽有。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各种珍珠、玛瑙、翡翠、玉器,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三人死里逃生,竟然在这发现了一处宝藏! 一处不知道被遗忘了多少年的,巨匪的秘密宝库! 第42章 绝密图纸,惊天发现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刘莉莉激动地语无伦次。 傻笑着扑到那堆金银珠宝里。 像个小财迷一样,一会儿拿起一根金条,一会儿又拿起一串珍珠,笑得合不拢嘴。 苏敏虽然也同样震惊,但她表现得要比刘莉莉冷静得多。 她看着这满地的财富,眉头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陆远的心情,也从最初的狂喜,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见不得光。 就在两女,还沉浸在这惊天的财富中时。 一直跟在陆远脚边的雪球,却突然有了异动。 它对那些金灿灿的宝贝,没有丝毫兴趣。 反而径直跑到了,溶洞最深处的一面石壁下,对着那里“吱吱”地叫唤起来。 然后用它那两只小爪子,拼命地刨着地上的泥土。 “雪球,你发现什么了?” 陆远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雪球刨得更起劲了。 很快,一截白森森的东西,被它从泥土里刨了出来。 那分明是一截……人类的手骨! 陆远脸色一变,拿起工兵铲,顺着那截手骨的位置,往下挖去。 没挖多久,一具完整的骸骨,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具骸骨,身上还穿着一套早已腐烂不堪的军官服。 从肩章和领章的样式来看,竟然是一套日军的军官制服! 一个岛国军官,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这具骸骨的姿势。 他像是死前遭遇了,什么极大的恐惧,整个身体蜷缩着,两只手死死地抱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外面还套着一个防水铁筒的圆柱形物体。 陆远将那个铁筒从骸骨的怀里取了出来。 铁筒很沉,上面已经锈迹斑斑。 他用工兵铲的末端,对着铁筒的焊接口,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当!” 铁筒被砸开,从里面掉出来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沓卷在一起的、已经泛黄的图纸! 图纸上,还盖着一个鲜红的、用日文写着“绝密”的印章! 那沓泛黄的图纸,在掉落的瞬间散开了几页。 飘落在满是金银珠宝的地面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刘莉莉还在那边,抱着一根金条傻乐,对这边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陆远和苏敏的目光,却都被那几张图纸给吸引了。 陆远捡起其中一张,借着火光仔细端详。 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像鬼画符一样。 旁边还标注着大量的日文,他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陆远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然而,他身旁的苏敏,在看清图纸上内容的瞬间,脸色却猛地变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俏脸一片涨红。 “苏敏?你怎么了?”陆远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这……这是……” 苏敏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从陆远手中抢过那张图纸,又迅速捡起地上的另外几张,一张一张地快速翻看着。 她看得越多,脸上的震惊之色就越浓。 “等高线……地质构造……矿物成分分析……钻探点坐标……” 苏敏喃喃自语,仿佛魔怔了一般。 “你说什么?”陆远听得一头雾水。 苏敏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地看着陆远,激动道:“陆远!” “我们……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陆远诧异道。 “这不是普通的图纸!”苏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随即指着图纸上的内容,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解释道: “这是一份地质勘探图!而且是一份极其专业、极其详尽的地质勘探图!” “从这些等高线,和地质构造的标注来看,这上面画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秦岭山脉!” “而这些……”她又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日文和数据。 “是当年侵华日军的地质勘探队,在这里进行秘密勘探后,留下的分析报告和矿藏分布图!” 陆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日军留下的矿藏分布图? “难道这上面说,这里有矿?” “何止是有矿!”苏敏的眼睛亮得吓人。 “根据这份图纸上的数据显示,我们脚下的这片秦岭区域,存在着一条规模超乎想象的超大型金铜共生矿脉!” “金铜共生矿脉?”陆远对这个专业名词,没什么概念。 “简单来说,就是一座巨大的金矿,里面还伴生着储量同样惊人的铜矿!”苏敏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撼。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这份图纸是真的,那这片矿脉的价值,将无法估量!” “它足以改变一个国家在那个年代的工业和经济实力!” 陆远彻底被镇住了。 他看着手中这几张轻飘飘的泛黄图纸,感觉像是捧着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岛国军官,宁死都要抱着这个铁筒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土匪的宝藏,会原封不动地留在这里。 很可能,这伙土匪当年打劫了这支日军勘探队,抢了图纸,并且知道了这个秘密。 但他们内部可能发生了火并,或者遭遇了其他变故,最后全都死在了这里。 这个惊天秘密,连同这些财宝,就一同被埋藏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 面对这满地的金银珠宝,陆远虽然也心动,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可这份图纸…… 这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了。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当年,就是能决定战争走向的战略物资! 放在现在,同样是能影响国家发展的国之重器! 陆远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凭着重生者的先知,和自己手里的系统,如果他偷偷地、一点一点地开发这座金矿…… 他完全可以,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建立起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为之疯狂。 然而,陆远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头,迎上苏敏同样凝重而复杂的目光。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却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个人。 强行霸占,只会自取灭亡。 “这玩意儿,不是我们能吞下的。”陆远缓缓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苏敏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和赞许,“它应该属于国家。” 这个决定,在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格局,在这一刻,彻底打开。 这不再是一场属于个人的寻宝游戏,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关乎国家命脉的责任。 陆远小心翼翼地将所有图纸,重新卷好,放回那个防水铁筒里,然后贴身藏好。 “好了,丫头你别看了。” 他走到还在珠宝堆里打滚的刘莉莉身边,拍了拍她的脑袋。 “再看也不是你的。” “干嘛呀!”刘莉莉不满地嘟囔着。 但还是乖乖地从金条堆里爬了出来。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唉,这金子虽好,但在这啥也换不来啊。” “这里又冷又黑,我快受不了了。” 第43章 养殖场纵火案 “这就走。”陆远淡然一笑。 他看了一眼这满洞的财富,沉吟片刻。 最后还是从里面,挑拣了一些体积小、价值高的金条和珠宝,塞满了自己的背包。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白来一趟。 “我为国家流过血,拼过命,立过功,自己拿点意思一下,不过分吧?” 至于剩下的这些,陆远暂时不打算动。 等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处理。 “我们怎么出去啊?原路返回吗?”刘莉莉问道。 “回不去了。”陆远摇了摇头。 “那上面塌得那么厉害,我们是掉下来的,根本爬不上去。” “那怎么办?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刘莉莉的脸一下子白了。 “别急,有路。”陆远指了指溶洞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正丝丝地往里灌着风。 “有风,就说明有出口。” 陆远判断了一下风向,然后背起脚伤未愈的苏敏,带着刘莉莉,向着那条缝隙走去。 出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地下暗河。 河水冰冷刺骨,漆黑一片。 陆远用火把探路,背着苏敏,在崎岖的河道里艰难跋涉。刘莉莉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个过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 他们饿了就啃几口背包里的干粮,渴了就喝几口冰冷的河水。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许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 当他们终于看到,前方透出的一丝微光时,三个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 从一个隐蔽的瀑布后面,爬出了那个该死的地下溶洞,重返地面。 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夕阳的余温,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呜呜呜……我们……终于活下来了!”刘莉莉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陆远和苏敏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休整片刻后,陆远没有忘记此行的最终目的。 他带着两女,回到了那个遍地天材地宝的温泉峡谷。 那头熊王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那株百年参王,也安然无恙地生长在温泉中心的岩石上。 刘莉莉小心翼翼地将其完整地挖了出来,然后仔细处理过后,用最好的玉盒和湿润的青苔封存好。 此行,斩熊王、得参王、获巨宝、得金脉图…… 可谓是盆满钵满,收获大到难以想象。 带着这沉甸甸的收获,三人踏上了返回羊角村的路。 因为怕母亲和妹妹,因为他失踪几天而担惊受怕,陆远命令金雕,率先回村报信。 然而,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第四天的夜里,远远地望见羊角村的轮廓时。 每个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只见村后头的夜空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诡异的红色。 那个方向…… 正是陆远辛苦建立起来的,那五百亩的特种养殖场! “不好!出事了!” 陆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狗日的!” 陆远嘴里爆出一句粗口,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放下背上的苏敏,也顾不上跟她们解释。 整个人就像一头被触怒的疯虎,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片养殖场,是他重生以来,耗费了最多心血的地方。 那里不只是他的产业,更是他这一世安身立命的根基,是他承诺要给母亲和妹妹,带来好日子的保障! 现在,竟然有人敢放火烧它! 真是找死! 无论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苏敏和刘莉莉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们顾不上疲惫,相互搀扶着,紧紧地跟在陆远身后。 距离越近,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就越浓烈。 等陆远冲到后山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半个山头的木棚,都在熊熊燃烧,烈火在夜风的助长下,发出“噼啪”的爆响。 火舌像贪婪的毒蛇,吞噬着一切。 那些他高价买来的种兔种鸡,在火海中惊慌失措地乱窜,发出凄厉的惨叫。 整个养殖场,已然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快!快救火!” “水!水不够了!” “那边!那边快烧过来了!赶紧砍隔离带!” 火场中,几十条汉子正赤着膊,拼命地与火魔搏斗。 为首的,正是陆远提拔起来的工头赵虎。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满是黑灰,一双眼睛被浓烟熏得通红。 正拿着一把斧头,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众人。 村民们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拿着铁锹,用最原始的方式,做着最无畏的抗争。 他们中的很多人,身上都带着烧伤,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养殖场,不仅仅是陆远一个人的。 自从陆远高薪雇佣他们开荒建厂,他们家里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顿顿能吃上饱饭,孩子有钱买糖,婆娘能扯布做新衣。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现在,有人要一把火烧掉他们的饭碗,烧掉他们的希望! 他们不答应! 陆远的突然出现,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所有人的心里。 “远哥!你回来了!” 其中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赵虎,看到陆远,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差点哭出来。 “别慌!”陆远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都听我指挥!”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火场,大脑飞速运转。 “虎子!带一半人,别他妈救了!直接去那边,顺着风向,砍出一条二十米宽的隔离带!快!” “剩下的人,不要乱泼水!” “把所有能点着的东西,全都往火里扔!以火攻火!” 陆远前世在山里混迹多年,深谙山火的规律。 他下的命令,虽然在普通人看来有些匪夷所思。 但却是此刻最科学、最有效的救火方式。 村民们对陆远,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听到他的命令,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砍树的砍树,扔东西的扔东西,原本混乱的救火现场,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在陆远的精准指挥下,一个多小时后,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 虽然大半的棚舍,都被烧成了焦炭。 但总算没有蔓延到整个后山,保住了一片生机。 火灭了,所有人都累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远走到赵虎身边,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损失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远哥,对不住……”赵虎一脸愧疚。 “火起得太突然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烧成一片了。” “棚子……棚子基本都完了。” “不过你放心,那些最金贵的种猪、野猪王,还有你特意交代要看好的那些鹿和麝。 “都被我们提前赶到后山的林子里去了,一只都没少!” 听到这话,陆远的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核心的种兽还在,根基就没断。 棚子烧了,可以再建。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这口气,他咽不下! 第44章 夜袭黑窝 “怎么起的火,查清楚了吗?”陆远眯着眼睛,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冷得像冰。 “查了!”赵虎咬牙切齿道,“火是从仓库那边烧起来的!绝对是有人故意放的!”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烧成焦炭的灰烬堆里,闪电般地窜了出来。 是雪球。 它跑到陆远脚边,“吱吱”地叫了两声。 然后用嘴巴,从一堆灰烬下面,刨出了几个破碎的玻璃瓶子。 瓶子里,还残留着一股浓烈的煤油味。 人证物证俱在! 这分明就是一场蓄意的纵火! “他娘的!是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干的!?” “别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老子扒了他的皮!” “敢烧我们的饭碗,弄死他!” 看到那几个煤油瓶子,周围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义愤填膺,群情激愤。 他们举着手里的锄头和铁锹,嚷嚷着要找出凶手,严惩不贷。 陆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唳——” 一声清越的鹰啼,从高空传来。 金雕如同一个黑夜中的王者,盘旋着,缓缓降落,停在了陆远的肩膀上。 它用鸟喙,亲昵地蹭了蹭陆远的脸颊。 通过脑海中,与金雕的意识连接,一副清晰的画面,瞬间传入了陆远的脑海。 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 将煤油泼洒在仓库周围,然后点燃火把,扔了进去。 火光冲天而起,那几个黑影在得手后。 没有在村里停留,而是沿着一条小路,惊慌失措地向着一个方向逃窜而去。 那个方向—— 直指公社镇上! “李阳……” 陆远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也只有他,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胆子。 好,很好! 烧我的心血,断我的根基? “报警吗?远哥?”赵虎红着眼睛问道,“这事儿,得上报公安!” “报警?” 陆远冷笑一声。 他缓缓地转过身,将肩膀上的金雕,轻轻地托到一旁的树枝上。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山下走。 他回到家,母亲和妹妹,正焦急地等在院子里。 他安抚两句,然后径直走进了柴房。 他拿起那把,因为砍熊王而卷了刃的柴刀。 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地磨着。 “噌……噌……噌……” 刺耳的磨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苏敏和刘莉莉来到院门口,看着他那冷若冰霜的侧脸,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们知道,陆远,是真的动了杀心。 磨好了刀,陆远又从墙上,取下了那把老式猎枪。 他拿出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枪身,然后将一颗颗冰冷的独头弹,压满了弹仓。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出柴房,来到了那辆停在院子里的军用吉普车旁。 他拉开车门,将猎枪和柴刀,扔在了副驾驶上。 然后,他回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赵虎,冷冷地开口。 “虎子,上车。”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热血上涌,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 “今晚!”陆远眼神冷冽,语气森然,“老子要去镇上,平事!” 夜,黑得像一盆泼翻的墨。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咆哮的钢铁野兽,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疯狂飙驰。 车灯撕破黑暗,在崎岖的山路上,拉出两道长长且不断晃动的光柱。 赵虎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脸色被颠得有些发白。 他有好几次,都感觉车子,快要飞起来了。 但他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身旁驾驶座上,传来的那股冰冷刺骨的冲天煞气。 陆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高高的天空中,金雕如同一架最精准的侦察机,将下方逃窜者的路线,清晰地反馈到陆远的脑海里。 车子一路狂飙,没有在镇上停留,而是绕到了镇子外围,直奔一家早已废弃多年的砖窑厂。 砖窑厂很偏僻,周围荒无人烟,高大的烟囱像一根黑色的手指,诡异地戳向夜空。 这里,是镇上地痞流氓们,最喜欢聚集的黑窝点。 陆远将车子,停在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熄了火,关了灯。 他带着赵虎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砖窑厂的围墙外。 砖窑厂里面,一间还算完好的厂房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几个剃着青皮,满身横肉的混混,正围着一个烧得旺旺的火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他们脚边,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 “哈哈哈!来!喝!” “今天这事儿,办得敞亮!” “没错!那姓陆的小子,现在估计正对着他那堆破烂哭呢!哈哈哈!” “他娘的,敢跟阳哥作对,烧他个养殖场,都是轻的!” “说得好!他一个乡巴佬,也敢弄那么大的养殖场,我看着就来气!” 坐在主位上的,赫然就是镇长的儿子,李阳! 此刻的他,脸上带着伤,一条胳膊还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嚣张的气焰。 他端起酒碗,满脸得意地狂笑着:“哈哈哈……老子就是要让他知道,在这地界上,谁才是天!” “他陆远一个泥腿子,也敢跟我斗?” “老子要让他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东西,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阳哥威武!” “阳哥牛逼!” 一众小弟纷纷拍着马屁。 李阳听得十分受用,拿起一只烤得流油的鸡腿,正准备往嘴里塞。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响! 砖窑厂那扇由木板钉成的破败大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撞塌了!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失控的公牛,咆哮着冲了进来! 刺眼的车灯,如同一对复仇的利剑,瞬间刺破了厂房内的黑暗。 将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正在狂欢的李阳和他的小弟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 他们手里的酒碗,嘴里的肉,都掉在了地上。 车门打开,一道挺拔而冰冷的身影,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是陆远!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水,磨得锃亮的柴刀。 他的身后,赵虎提着一把双管猎枪,紧随其后。 “陆……陆远?” 李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在看到陆远那张脸的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怎么敢就这样闯上门的?! 第45章 铁血复仇 “你……你想干什么?”李阳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陆远没有回答他。 他面无表情,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那扇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的厂房大门前。 “哐当”一声,将里面的插销,反锁了起来。 “关门打狗。” 陆远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与此同时,一声鹰啼,从厂房顶部的破洞处传来。 金雕巨大的身影,遮蔽了唯一的光源。 它就那么静静地蹲在房梁上,一双锐利的鹰眼,锁定了厂房里所有的窗户。 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娘的!怕他个球!他就两个人!” “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 一个喝多了的混混,仗着酒劲,抄起身边的一根铁棍,嗷嗷叫着就朝陆远冲了过来。 陆远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那混混冲到面前的瞬间,陆远怀里的雪球,瞬间窜出,狠狠咬在他大腿内侧。 “嘶……” 那混混身形一僵,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停下脚步。 这时,陆远手腕一翻,手中的柴刀,化作一道银光。 不是用刀刃,而是用厚重的刀背。 “砰!” 一声闷响! 刀背精准地砸在了,那混混持着铁棍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那混混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了过去。 铁棍落地。 “呃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砖窑厂。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陆远的身影,在雪球和金雕的默契配合下,如同一只冲入羊群的猛虎。 在惊慌失措的混混们中间,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他下手极重,而且有一个特点。 专门打手! 打那只拿过火把,泼过煤油的手! “砰!砰!砰!”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声。 此起彼伏,交织成了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整个砖窑厂,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不到一分钟,除了吓得瘫软在地的李阳。 他带来的那七八个小弟,全都抱着自己被砸断的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陆远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李阳面前。 他的鞋子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阳砰砰狂跳的心头。 “你……你别过来!” 李阳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裤裆处,已经弥漫开一片深色水渍。 “我爸是镇长!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镇长?” 陆远嗤笑一声,一把揪住李阳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随后,从地上,捡起一个被烧黑的煤油瓶的碎玻璃渣。 然后,当着李阳惊恐的面,一点一点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 李阳的嘴巴被玻璃渣,划得鲜血淋漓。 他想求饶,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悲鸣。 “派人烧我的心血?” 陆远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用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用力地摩擦着。 “你他妈,拿什么来赔?” “拿你的命吗?!” 陆远的眼中,闪烁着骇人凶光。 李阳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踩烂了。 就在这时—— “呜——呜——呜——” 砖窑厂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突然大作! 几辆警车,将整个砖窑厂,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李镇长带着一大批全副武装的县局干警,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厂房内,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和那个如同魔神一般,正踩着自己儿子脸的陆远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黑洞洞的枪口,在一瞬间,全部对准了陆远! “不许动!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 十几支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齐刷刷地指向了陆远,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李镇长在看到自己儿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时,眼睛瞬间就红了,理智被愤怒彻底吞噬。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指着陆远,对着身边的公安干警们,声嘶力竭地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 “此人是持枪行凶,是穷凶极恶的黑恶分子!” “还敢当场拒捕,给我……给我立刻就地击毙!”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他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 只要陆远死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都可以被他颠倒黑白! 几个年轻的干警,在李镇长的催促下,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搭在了扳机上。 然而,面对十几支枪口,陆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甚至连踩在李阳脸上的脚,都没有挪开半分。 他只是冷笑一声。 然后用单手像拎小鸡一样,将脚下那滩烂泥似的李阳,提溜了起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来啊。” 陆远用李阳的身体,当做人肉盾牌,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在场众人。 “开枪啊。” “我倒想看看,你们是先打死我,还是先打死你们镇长的宝贝儿子。” 见状,众人一下子投鼠忌器,谁也不敢真的开枪。 “你……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国家法律!”李镇长气得浑身发抖。 “挑衅法律?”陆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李镇长,你儿子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恶意纵火,烧毁价值数万元的集体财产,这算不算犯法?” “你身为国家干部,滥用职权,包庇罪犯,意图杀人灭口,这又算不算犯法?” 陆远的声音,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在场的警察们,也都不是傻子。 看到这厂房里的景象,再联想到李阳平时在镇上的所作所为,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 一时间,所有人都犹豫了,场面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阵比警车引擎声,更加沉闷,更加霸道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几束比汽车大灯,亮上数倍的强光,刺破夜空,直接照射了过来。 众人愕然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几辆解放牌的军用大卡车,如同一群发怒的野牛,呼啸而至。 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直接将包围砖窑厂的警车,给反包围了起来。 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几十个荷枪实弹,穿着军大衣的军人。 紧接着,一辆挂着县委牌照的吉普车,停在了最前面。 车门打开,县委的林书记,和刘老身边那个精悍的警卫员小王,面带怒容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镇长看到这阵仗,彻底懵了。 县委书记和军队的人,怎么会半夜三更地,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李建国!”林书记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冰,“你在干什么?!” 第46章 亮出底牌,镇长落马 “林……林书记?”李镇长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这是在带队抓捕暴徒啊!” “暴徒?” 林书记冷哼一声,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陆远面前。 陆远见状,随手将手上提着的李阳,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林书记的脚下。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几张按着血手印的纸。 和那个从灰烬里刨出来的、还带着煤油味的玻璃瓶,一起扔在了地上。 “林书记,这是李阳之前买凶,指使人来我家里闹事的认罪书。” “这个,是他们今晚纵火的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我想,应该足够了。” 林-书记看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似的李阳。 又看了一眼那些确凿证据,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转过身,对着已经面无人色的李镇长,朗声宣布道: “李建国,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县纪委早就接到了关于你利用职权,倒卖公家资产,中饱私囊的举报。” “经过长期调查,证据确凿!” “今晚,你儿子这把火,正好点燃了收网的最后导火索!” “你和你儿子,都完了!” 林书记的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镇长的天灵盖上。 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这辈子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在这个晚上,毁于一旦。 很快,李家父子,便被戴上了冰冷手铐。 在一片绝望的哀嚎声中,被押上了警车。 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大快人心! 林书记遣散了大部分人,只留下了小王和几个贴身警卫。 他走到陆远面前,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审视和威严。 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和期待? “小陆同志,干得不错。”林书记拍了拍陆远的肩膀,算是对他今晚行为的一种默认。 然后,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刘老在电话里告诉我,你这次进山,好像带回来了一份,能惊动省里的东西?” 林书记目不转睛地盯着陆远,仿佛想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陆远心中了然。 他知道,真正的大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林书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陆远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砖窑厂,平静道,“请跟我来吧。”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停在了,陆远家的院子门口。 苏敏和刘莉莉一直没睡,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 看到陆远平安归来,还带回来一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都有些惊讶。 陆远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林书记请进了屋。 当着苏敏的面,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防水铁筒。 他将铁筒放在桌上,然后打开,取出了那份承载着惊天秘密的泛黄图纸。 郑重地推到了林书记的面前。 “林书记,您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林书记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他戴上老花镜,拿起图纸,在煤油灯下,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起来。 他虽然不是地质专家,但身为县委一把手,基本的图纸,还是能看懂的。 图纸上的等高线、地质剖面图、勘探点标注…… 一切都画得那么专业,那么详尽。 当他看到图纸最后,那几页用日文写着结论,并且附有矿物储量估算的报告时,他那只拿着图纸的手,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这……” 林书记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苏敏,“小苏同志,你……能看懂这上面的日文吗?” 苏敏点了点头,接过图纸,用清脆而流利的话语,将上面的关键内容,一字一句地翻译了出来。 “……根据帝国地质调查部,最终勘探结果……” “确认秦岭羊角村以西三十公里,鹰嘴崖区域,存在一巨型金铜共生矿脉。” “初步探明,黄金储量预估超过五十吨,高品位铜矿储量,超过三百万吨……” “嘶——” 林书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五十吨黄金! 三百万吨铜矿! 他被这个天文数字,给彻底砸蒙了! 他知道这份东西很重要,但万万没想到,竟然重要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惊动省里那么简单了,这他妈是能直接捅到天上去的超级大功劳啊! “我是县委林泉,立刻!马上!” 林书记回过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对着话筒大吼。 “给我接省地质局!不!直接给我接省委办公厅!” “就说我有天大的事情,要紧急汇报!” 那一夜,整个县委,乃至市委和省委,都为之震动。 林书记连夜调集了,省里最顶尖的地质专家,特意乘坐一辆紧急支援来的军用直升机,赶到了羊角村。 当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专家们,看到那份图纸,又经过初步的现场勘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癫狂。 “真的!竟然是真的!” “天佑我华夏!天佑我华夏啊!” “有了这条矿脉,我们国家未来十年的工业发展,就更有底气了!” 专家们抱着图纸,老泪纵横。 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 最终,省里做出了决定。 论功行赏! 省里原计划,奖励发现并上交图纸的陆远,一万元巨额奖金,并且给他一个吃皇粮的铁饭碗编制。 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无上荣耀。 然而,面对这份天大的赏赐,陆远却当着林书记和一众省里派来的领导的面,微笑着拒绝了。 “奖金和编制,我都不要。”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你想要什么?”一位省里来的大领导,饶有兴致地问道。 陆远不卑不亢,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条件。 “我希望,省里能出资,为我们羊角村,修一条直通县城的柏油路。” “我希望,能给我们全村,通上电。”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领导都用一种,惊奇且无比欣赏的目光。 看着眼前这个年级轻轻,却有着如此格局和远见的乡下小伙子。 他没有选择,那唾手可得的个人富贵,而是为整个村子,谋求了一条长远发展的康庄大道。 这个年轻人,着实不简单! “好!”省里的大领导当场拍板,“我答应你!” “不但要修路通电,我还要给你最好的政策扶持!” 借着这股东风,陆远顺势又提出了第二个请求。 “领导,其实这份图纸,能被破译出来,并且最终决定上交国家,最大的功臣,不是我。” 他指了指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敏。 “其实是她——苏敏同志。” “没有她的专业知识和家国情怀,这份图纸,可能现在还埋在地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敏身上。 第47章 全村通电,村花不爽 林书记心领神会,立刻补充道:“小苏同志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大领导眉头一挑,“为国家做出如此巨大贡献的功臣,有什么特殊的?” “我会单独上报,给她高考加分!” “她父母那边的平反事宜,也要优先处理!” “咱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英雄的一切后顾之忧!” 一锤定音! 苏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陆远,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一连串的珠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她家庭的命运,被彻底改写了。 而改写这一切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几天后,羊角村沸腾了。 浩浩荡荡的施工队,开进了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 一根根崭新的电线杆,被立了起来。 推土机轰鸣着,将那条通往县城的泥泞小路,一点点拓宽压平。 村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希望。 他们看陆远的眼神,已经不是简单的敬佩了,那是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而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一个人的心上。 那就是被全村人孤立,躲在自家破屋里,连门都不敢出的陈翠花。 她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被村民们簇拥在中心,如同王者般的陆远。 看着他身边那个穿着呢绒大衣,气质高贵得如同白天鹅的苏敏。 嫉妒、悔恨、不甘…… 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这一切,本来也应该属于我的! 可是,她却为了李阳这个蹲大牢的罪犯,抛弃了陆远这个金龟婿。 真是造孽啊! 除夕的前一天,羊角村可谓发生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 村里,通电了! 当村长赵德柱颤抖着手,合上村口总电闸的那个瞬间。 全村几十户人家的屋子里,都亮起了一盏昏黄而温暖的电灯泡。 “亮了!亮了!” “天黑了,屋里也能跟白天一样亮堂了!” 村民们从各自的屋子里冲出来,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对着那一个个发光的玻璃泡,指指点点,欢呼雀跃。 而最热闹的,无疑是陆远家。 陆远家的院子里,此刻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因为,陆远家不但通了电,还拥有了全村,乃至全公社的第一台——大屁股彩色电视机! 这是林书记,代表县委,单独给他送来的物质奖励。 当陆远将电视天线架好,按下开关,屏幕上出现中央电视台那彩色的台标时,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乖乖!这铁盒子里,真能钻出小人儿来!” “还是彩色的!跟真的一样!” 孩子们围着电视机,好奇地伸出小手,想摸一摸屏幕里,那穿着漂亮衣服唱歌跳舞的主持人。 大人们则像看稀罕物一样,围在院子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陆远一阵夸赞。 “这都多亏了远子啊!” “是啊,要不是远子,我们这辈子估计都用不上电,更别提看上这什么电视了!” “嘿嘿,我看远子就是我们村的活财神啊!” 听着村民们的赞美,陆远的母亲王红霞,穿着一身崭新的紫红色棉袄,脸上笑开了花,嘴都合不拢。 她一边招呼着乡亲们,一边看着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眼眶有些湿润。 她知道,陆家,是真的熬出头了。 与陆家这边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相比,村东头的陈家,则显得格外凄凉。 破败的土屋里,没有一丝光亮,黑漆漆的,像一座坟墓。 自从李家倒台,陈家在村里就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之前因为巴结上李阳,耀武扬威,口无遮拦,得罪了全村大部分人。 现在没人愿意跟她们家来往,连过冬的粮食和煤炭,都买不到。 刘盼娣病倒在炕上,整日以泪洗面,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而陈翠花,则像一具行尸走肉,整日整日地坐在门槛上,呆呆地望着陆远家的方向。 那边的欢声笑语,每多一声,都像一把刀子,在她的心上多划一道。 凭什么? 凭什么他陆远就能一步登天,风光无限? 凭什么那个苏敏,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 而自己,却要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明明……明明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我的! 嫉妒和怨恨,像一条毒蛇般,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不甘心!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陆远一起陪葬! 夜,深了。 村民们都心满意足地散去,整个羊角村,都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喜悦,和对新生活的期盼中。 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陈家那破败的院墙里,翻了出来。 是陈翠花。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纸包。 纸包里,是她用最后一点私房钱,从镇上黑市里买来的,能毒死一头牛的烈性耗子药。 她的目标,是后山那个正在重建的养殖场。 她知道,养殖场的水源,都引自后山的一口山泉。 只要她把这包药,投进那口泉里…… 整个养殖场的牲畜,都会在旦夕之间,死得干干净净! 她要毁掉陆远的一切! 让他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地狱! 她脸上带着一丝病态且疯狂的笑容,跌跌撞撞地,向着后山摸去。 重建的养殖场,规模比之前更大了,围墙也砌得更高了。 陈翠花好不容易,才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墙头。 她喘着粗气,正准备跳下去。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作,一道圆润灵活的白影,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下方的院子里。 那白影抬起头,一双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是雪球。 在它身后,还跟着几条半人多高,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的狼青护卫犬。 这是陆远特意买来,看护养殖场的。 如今被雪球驯服,对它俯首帖耳。 它们早就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但却没有叫唤。 只是像一群等待猎物落网的猎手,安静地等待着。 陈翠花被那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人就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但她没有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而是“噗通”一声,掉进了一个散发着浓郁恶臭,黏糊糊的大坑里。 那是新建的粪坑。 平常收集养殖场内诸多牲畜的粪便,准备用来施肥的。 雪球蹲在坑边,歪着脑袋,看着在粪坑里扑腾的陈翠花,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它对着那几条狼青犬,发出了几声“吱吱”的叫声,像是在下达命令。 那几条大狗,心领神会,立刻分散开来,将粪坑围得水泄不通,彻底断了陈翠花爬上来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 当村民们发现掉在粪坑里,被冻得半死不活,浑身沾满污秽,还散发着冲天恶臭的陈翠花时。 所有人都被恶心坏了。 当他们从陈翠花那已经冻僵的手里,搜出那包耗子药时,全村都炸了! 第48章 投怀送抱,进京贺岁 “这个毒妇!竟然想投毒!” “太歹毒了!这是要断我们全村人的活路啊!” “打死她!打死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群情激愤! 这一次,就连村里最老实巴交的人,都愤怒了。 最终,陆远摆了摆手,制止了激动的村民。 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多看陈翠花一眼。 对这种人,任何的言语和暴力,都是一种抬举。 村长赵德柱,顺应民意,当场敲响了村里的大钟,召开了全村大会。 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他代表村委会和陆氏宗族,念出了那份早已拟好的文书。 “……兹有陈氏翠花,心肠歹毒,败坏村风,屡教不改,今又行投毒之大恶,人神共愤。” “经全村宗族长老共议,即日起,将陈门刘氏盼娣、陈氏翠花母女,逐出羊角村宗族。” “收回其田地、宅基地,永世不得归宗!” 随着赵德柱最后一声落下,陈家母女的命运,被彻底宣判。 两个民兵上前,将还在粪坑里哀嚎的陈翠花,和从家里拖出来的刘盼娣。 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村子,扔在了村外的荒地里。 这场闹剧,终于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村里的大毒瘤,被彻底拔除。 所有人都感觉,羊角村的天,更蓝了。 就在全村人,都在为拔除毒瘤而欢欣鼓舞的时候,一辆绿色的邮政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进了村子。 邮递员扯着嗓子喊道: “陆远同志!有你的电报!还是从京城发来的加急电报!” “京城来的加急电报?” 陆远接过那封薄薄的电报,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难道是刘老那边有什么急事? 他撕开封皮,电报上的字不多,是用最精炼的语言写的。 【小陆吾友,速来京城贺岁。】 【另,苏家之事已了,可携敏丫头同来,共庆团圆——刘怀安】 短短的两行字,却包含了两个惊人的信息。 刘老邀请他去京城过年! 苏敏父母的平反手续,已经办妥了! “太好了!” 陆远心头一喜,他正愁过年给刘老送礼,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这下好了,直接送上门。 他转过头,将电报递给了身旁的苏敏。 苏敏接过电报,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这么多年了。 从父母被下放,她跟着来到这个陌生的小山村,她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她都咬着牙,一个人默默地扛着。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可是在看到“苏家之事已了”这五个字时,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呜……呜呜……” 苏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 多年的委屈、辛酸、期盼,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陆远没有去劝她,知道她现在需要好好发泄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像一座山,为她挡住周围众人的视线。 直到苏敏哭得累了,声音都沙哑了。 他才蹲下身,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别哭了。” “该高兴才对。” “你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京城了。” 苏敏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还挂着泪痕。 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陆远。 然后,毫无征兆地,一头扎进了陆远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谢谢你……陆远,谢谢你……” 她把脸埋在陆远宽厚的胸膛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 大年初三。 在跟家人和村民们告别后,陆远踏上了北上的旅程。 养殖场那边,他已经全部交给了赵虎打理。 经过上次的纵火事件,赵虎成长得很快,已经能独当一面。 再加上有金雕和雪球这两大“神兽”坐镇,陆远很放心。 临走前,他给母亲王红霞,留下了厚厚的一沓钱和各种票据。 靠着刘老那条独一无二的特供渠道。 养殖场第一批出栏的极品野味,和炮制好的中草药。 在年前被一扫而空,为他带来了近五万元的巨额收入。 在这个人均月薪只有三十块的年代,手握五万巨款的陆远,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隐形巨富。 他给母亲的钱,足够她和妹妹小雨,舒舒服服地过上几辈子。 站台上,汽笛长鸣。 陆远提着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却装着百年参王等无价之宝的大皮箱。 带着换上了一身新买的呢绒大衣,整个人都脱胎换骨,恢复了京城千金风采的苏敏。 登上了那趟开往京城的绿皮火车。 因为有刘老的关系,他们买到的,是当时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软卧车票。 一个包厢,四个铺位。 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崭新的军大衣,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三接头皮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正翘着二郎腿,靠在下铺看报纸。 他看到陆远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当他的目光,落在陆远身后,苏敏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时。 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派头。 陆远和苏敏也没在意,将行李放好后,便各自在自己的铺位上坐下。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去。 就在陆远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那个军大衣青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对着陆远说道: “哎,那个乡下来的,跟你商量个事儿。” 陆远睁开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青年被陆远那冷漠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爽。 但他还是维持着自己的优越感,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甩在了陆远的铺位上。 “这三十块钱,你拿着。” “你这个下铺,爷们儿我要了。” “你,麻溜地给我滚去硬座车厢。” 他的语气,嚣张跋扈,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仿佛让陆远拿钱滚蛋,是给了他天大的恩赐。 苏敏俏脸一沉,秀眉紧蹙。 陆远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着那几张被甩在床上的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第49章 我究竟惹到了什么神仙? “怎么?嫌少?” 青年见陆远不为所动,以为是钱给少了。 他冷哼一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凑了个整数。 “五十块!这总行了吧?”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也就是看在我未来女朋友的份上,才便宜你小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对面的苏敏,那意思不言而喻。 说完,旁边过道,几个跟班模样的青年,也适时地围了上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满脸不善地盯着陆远,叫嚣道: “小子,识相点!我们老大可是京城来的!” “告诉你,到了京城,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 面对青年和几个跟班的威胁,陆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几张被青年甩在床上的“大团结”,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叠得整整齐齐。 青年以为他服软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冷笑,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然而,下一秒,陆远的动作,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陆远拿着那叠钱,反手就朝着青年的脸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那几张“大团结”,不偏不倚,全都扇在了青年的脸上,然后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地上。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你……你他妈敢打我?!” 青年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打你?” 陆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自己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背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红本本。 但当他打开红本本,露出里面夹着的东西时,整个车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那竟然是厚厚一沓,崭新得连折痕都没有的…… 【全国通用特供票】! 粮票、肉票、布票、糖票、工业券…… 凡是这个年代能想到的,普通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票据,这里面应有尽有! 而且每一张上面,都印着一个鲜红的“特”字!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比钱可金贵多了! 这代表的,是身份!是地位!是特权! 紧接着,陆远又像变戏法一样。 从背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沓,至少有几千块的现金。 他随手将那些特供票和现金,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床上。 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傻眼的青年。 “就你这点钱,也配出来丢人现眼?” 陆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青年的心上。 青年看着陆远床上,那堆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疯狂的东西。 再看看自己掉在地上那几张可怜的“大团结”,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被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 青年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几个跟班,也早就被这阵仗,吓得缩到了一边,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敏,突然冷冷地开口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兵器工业部王副部长家的小儿子,王浩同志啊。” 苏敏的声音,清冷而悦耳。 但听在王浩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敏,“你……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不但认识你,我还知道,你爸那个副部长,是主管后勤的,在部里根本说不上话。” “你大哥在西北当兵,到现在还是个副连长。” “你二姐嫁了个普通工人,天天为了柴米油盐吵架。” 苏敏每说一句,王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家里的情况,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你仗着你爸那点权力,在外面作威作福,打着京城大院子弟的旗号招摇撞骗,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苏敏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她身为大院千金的强大气场,瞬间全开。 在这一刻,彻底碾压了对方。 “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边缘家族的纨绔子弟,连真正的大院门槛都摸不着。” “今天这事,你要是想闹大,我不介意下了车,亲自去拜访一下王副部长。” “跟他老人家,好好聊聊你在外面的诸多英雄事迹。” 苏敏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破了王浩那虚伪的自尊心。 王浩彻底蔫了。 他面如死灰,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那种能把他全家都砸穿,又厚又硬的钢板! 能用如此居高临下的口吻,随便说出他家底的年轻女人,岂是他能招惹的? 那纯属作死啊! 接下来的旅程,王浩和他的跟班们,都像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铺位上,大气都不敢出。 火车,迎着朝阳,缓缓驶入了京城站。 王浩本想趁着下车的混乱,灰溜溜地溜走。 然而,当他走出站台,看到眼前那一幕时。 他直接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只见站台外,一个穿着红色呢绒大衣,长得像仙女一样漂亮娇俏的少女。 正亲昵地挽着苏敏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少女的身旁,停着一辆在这个年代堪称最顶级,崭新锃亮的红旗牌轿车! 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的警卫员,正恭恭敬敬地,替那个乡巴佬打扮的陆远,拉开了车门。 “陆先生,苏小姐,刘小姐,请上车。” 王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红旗轿车…… 警卫员…… 还有那个少女,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了! 那不是……那不是刘老最疼爱的孙女,刘莉莉吗?! 他……他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神仙啊! 周围的旅客,也都被这阵仗给惊呆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红旗轿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陆远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羡的目光,他坦然地坐进了车里。 红旗轿车,平稳地启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汇入车流。 车子没有在市区停留。 而是径直,驶入了一片,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门口却有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岗,戒备森严的京城大院。 看着那缓缓升起的红色栏杆。 陆远知道—— 他,即将要面见这个国家,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超级大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