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动物园当祖宗》 第1章 陌生电话 2049年,江城老城区。 “你好,是梅时雨同学吗?我是山海大学招生办主任,你最近是不是时常感觉自己不是人?或者会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情绪激动时还会……” 梅时雨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哪来的骗子,竟然骂我不是人!太没有礼貌了!” 如果不是高考成绩出来了,有很多大学打电话过来,陌生电话她根本不会接。 “叮咚”,门铃声响起。 梅老太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入户门:“梅雨儿?去看看是不是我点的奶茶到了?” 梅时雨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皮肤很是白皙,却留着一撮难看的山羊胡。 “你好,我是山海大学的招生办主任杨迟……” 不等他说完,梅时雨就“啪”地一声关上了门:“我就说这年头怎么还有真人来送外卖,不都是外卖机器人了吗?原来是骗子!来得可真够快的!” 一听说是骗子,梅老太反应比她还快,抄起刀就出来了:“梅雨儿,快报警!” “嗯!”梅时雨立刻点头,刚打开手机准备拨号,忽然觉得整个人都慵懒起来,只想坐着休息,手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手机放进了口袋。 气势汹汹的梅老太心情也骤然平和了,把菜刀放在了鞋柜上,还伸手把门打开了。 祖孙俩都懒得往门外看一眼,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到了客厅,窝在了沙发里。 杨迟进来关上门,坐到了祖孙俩对面:“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山海大学招生办主任,同时也是动物学专业的辅导员杨迟,学生们都叫我杨主任。这次来,是来送录取通知书的。” 他看向梅时雨: “据资料显示,你能看到鬼,对吗?日常生活中,应该还会有些动物性本能,或者经常做第一视角是动物的梦吧! 不用惊慌,这都是因为你前世是妖!所有妖修转世者醒灵后都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我们山海大学,就是专门招收和培养你这样的学生的。 我现在对你们用的眠云术,就是大学期间觉醒的天赋神通,它可以让修为比我弱的人陷入无法自抑的温吞慵懒状态……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入学的事了吗?” 讲完了重要信息,杨迟才解除了眠云术。 祖孙俩身上那种无法抵挡的慵懒困倦感消失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惊讶和不可思议。 梅老太一改之前的防备:“杨主任,您说的都对,我孙女从小就能看到鬼,而且经常做奇奇怪怪的梦,不过醒来后,很快就会忘记大半,至于动物性本能,她特别喜欢玩线条状的东西算不算?” 她年轻时就爱看网络,退休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什么奇怪的题材,她都有涉猎,在孙女确实有些异常的情况下,她对这些事情接受非常良好。 “小时候就能看到了?”杨迟闻言坐直了身体:“醒灵的时间这么早,看来梅同学前世的修为很了不得啊!” “醒灵是什么?”梅老太追问道,以她几十年的网文经验,竟然都没听过这个词! “这就说来话长了,还是等您孙女上学后,再慢慢跟您解释吧,反正现在特殊时期,保密政策也逐渐宽松了。总之,醒灵早是好事。” “我前世是什么妖?”梅时雨很好奇。 “现在还不能确定,得做DNA检测,运气好能提前检测出来,运气不好,醒灵过程中,慢慢也会知道的,像我,整个醒灵境DNA表现都不明显,但吃草的梦做多了,就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了。”杨迟捋着自己的胡须,慢悠悠地说。 梅时雨目光落在他的山羊胡上,顿时有了莫名的既视感,不禁脱口而出:“您前世……不会是羊吧!” “眼力不错!”杨迟夸赞道。 “你们这个山海大学,和云城985山海大学是一个吗?”梅时雨又问。 “没错!”杨迟把录取通知书递给了她:“我们可是国家重点扶持的修行者大学,流程正规,学信网可查的,要不是你志愿里没有我们学校,我都不需要走这一趟。” 梅时雨摇了摇头,没有接:“太远了,我不想离开家人,而且我这个分数,上江城大学有十万块的奖学金,学费更是全免,比起和同类接触学习,我更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假的,她对灵气复苏、妖怪鬼魂超级感兴趣,江城大学也只是她的保底志愿,主要还是得讨价还价一下。 杨迟一听她不想去,顿时急了: “十万块的奖学金算什么?我们学校所有费用全免,还有一百万的安家费,包吃包住包分配,十险一金最高额缴纳,从入学开始算工龄,按修为每月发放补贴,最低五千块起步。 对于外地学生,我们可以分配房子,你完全可以带着家人去上学……” 见梅时雨看向墙上的遗像,他又补充:“还附带一个风水绝佳的墓地。” 转世妖修本来就是稀缺性人才,醒灵这么早的转世妖修种子更加要不惜一切引入正规的教育体系,避免危害社会。 梅时雨见好就收,满意地伸出手:“通知书给我。” 杨迟松了口气,将录取通知书递给了她:“那么,开学后云城见,安家费今天内会打到你的账户,有什么问题,可以加我好友问我,我看到了会回复的。” 梅时雨将杨主任送到门口:“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能看到鬼的?” 她只有小时候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时候,才跟人说过自己看到的东西,因此还吓到了不少人,连她的父母都以为她有精神问题,怀上二胎后,就把她送回了江城爷爷奶奶家,从那以后,几乎没有管过她。 “你是罗导新片《红妆班》的女主角对吧?这部片子,其实是我们学校跟上面申请的任务剧,为的是化解红妆班那些鬼的执念,好请她们去我们学校做心理老师,你的事就是红妆班的宁班主告诉我们的。” 杨迟说完,一个蹬脚,从十八楼纵身跃下,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 梅时雨恍惚看到,他是四肢并用沿着楼体跑下去的,楼下小区公园里的人,竟然没一个注意到他。 第2章 幸福公墓 屋里,梅老太把孙女儿的录取通知书供在了遗像前,点上香。 “老头子,我病好了,你啥时候回来看看啊!我跟你说,咱孙女儿可出息了,被山海大学录取了,还要带着咱俩一起去上学呢!云城可是个好地方……” 梅时雨进来,看到这一幕,笑着说:“奶奶,你这样说,爷爷是听不到的!我这就去公墓一趟,把今天的事儿告诉他,正好让他也准备准备搬家。” 梅老太一想也是:“行!我也得赶紧联系人,把房子卖了,等你上学的时候,我们直接拿着钱去云城安家,省得你爸妈再来烦我们!” 老太太为了孙女,几乎和儿子儿媳断绝了关系,见一面都嫌烦,退休金更是一个子儿都不愿意给他们花! 一个多小时后,西郊幸福公墓。 夏日午后的阳光热乎乎的,梅时雨在爷爷墓前,打开随身带的小马扎坐下。 墓碑投下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白T恤、沙滩裤、人字拖的小老头窜了出来,一看到她就迫不及待地问: “梅雨儿,你奶她感冒好点没?都怪我上次在家离她太近,让她着凉了。” “早好了!今儿奶还念叨着,您怎么还不回去呢!您不在,家里这几天的空调费都变多了。”梅时雨说着取下身后的大背包,拉开拉链,拿出了自己路上买的酒和卤菜摆在墓碑前。 “我不在,小区周围那些孤魂野鬼没往家里窜吧?” 梅老爷子刚问完,看到孙女拿出的酒菜,顿时急了,叉着腰教训她: “梅雨儿,不是跟你说了,鬼不会觉得饿,在我身上花这些钱做什么?” “爷爷,我拍戏的片酬下来了,录取通知书也到了,还拿到了高额奖学金,这些钱够咱们一家三口去别的城市安家了!” 梅时雨没细说,而是拿出了一封提前写好的信点燃了:“今天发生的事有些多,我都写下来了,您慢慢看!” 爷爷打遍幸福公墓无敌手,以往她带着小马扎,在爷爷墓前一聊就是几个小时,也没有别的鬼敢上前来吓她。 但现在,知道有山海大学,有很多和她一样的人后,她就不想再在公墓里跟爷爷说私事了。 这里确实没啥人,但鬼真的挺多的。 想说的话写在信里烧给爷爷看,高效又隐秘。 火焰吞噬了信纸,梅老爷子的手里出现了一封信,他赶紧打开来看,看完顿时不担心孙女儿钱不够花了,陶醉地吸着气,享用着酒菜。 隔壁墓碑里钻出一个戴着紫色寿衣帽的鬼老头,眼巴巴地看着这边,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梅,这酒菜真香啊!还是你孙女好,赚了钱还知道给你买好酒好菜,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的阴宅里,只有一大堆垃圾纸钱和元宝,阴间混乱无序,这些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是正经的酒水吃食和生活用品好用。 看着看着,鬼老头又生出了些妄想:“老梅,真不能让你孙女帮忙给我家里带句话吗?” 梅老爷子一个眼刀子飞过去:“我看你是骨头又紧了,想要我帮你松松!” 鬼老头敢怒不敢言,默默缩回了墓碑里,一丝怨气露了行迹。 梅老爷子皱了皱眉:“梅雨儿,你说的事我都知道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梅时雨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太阳还很刺眼,看来爷爷又要整顿公墓的鬼魂了。 她小时候不知道掩饰自己能力那会儿,经常被鬼缠着要帮忙给亲人带话。 奈何她只有自己见鬼的能力,没法让别人也见鬼,所以帮来帮去,十有八九会被活人认为是疯子。 有时候结果不好,鬼还会产生怨气,把气撒到她身上。 虽然它们都没能力影响到现实,但冷不丁出来吓她一下,或者挤在她家里破坏家里的风水也挺糟心的。 一直到爷爷去世后,这种情况才好点。 老爷子一个文化人,活着的时候从来不会与人动粗,死后为了她,硬是在鬼中都打出了名声。 整个江城,除了宁班主那样的积年老鬼,没几个新鬼打得过他。 梅老爷子目送着孙女离开了公墓,转头就撸起袖子飘进了隔壁墓碑里。 “老梅,你、你怎么进来了?” “我来帮你消消这股子怨气!”梅老爷子亮出了拳头。 几分钟后,隔壁鬼老头身上刚冒出来的怨气消失地无影无踪,魂体也虚弱了些。 梅老爷子背着手从别人墓碑飘里出来:“老头子我的拳头虽然没有宁班主她们的戏厉害,不能直接掐灭你们心里的执念和妄想,但打消你们的怨气,还是轻轻松松!” 揍完鬼,梅老爷子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回去时都不借道树荫和墓碑影子了,直接大喇喇从大太阳底下,飘回了自己墓前,继续美滋滋享用起了酒菜。 这时梅时雨已经到了幸福公墓三公里外的西郊影视基地。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的时候,爷爷就告诉过她,这片儿有一群非常厉害的女鬼,夜夜在这里唱戏。 后来知名鬼片导演罗恒要在这里拍新电影,才建了这个影视拍摄基地。 电影取材自抗战年间发生在江城的历史事件,要选一个江城本地人当女主角。 梅时雨就是那会儿,通过初选,和几十个女孩子一起,被送到这里学戏曲,正好就在宁班主她们活跃的区域。 她毫无戏曲基础,却能从一次次考核中脱颖而出,出演《红妆班》的女主角,还要感谢宁班主和她三十六个姐妹的帮助。 也是拿到剧本后,梅时雨才知道,电影女主宁燕秋的原型,就是宁班主。 一个月前,这部戏才拍摄完成,杀青那晚,宁班主还让她高考放宽心,考完会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感情这好消息就是把她推荐给了山海大学。 不得不说,财大气粗,还有同类的山海大学,确实是她接下来最好的选择。 都来西郊了,必须来谢谢一下宁班主她们,今天她可带了不少好东西呢! 梅时雨背着沉甸甸的背包,熟练地翻墙进了拍摄基地。 第3章 红妆班 一进基地,就感觉天阴了下来。 印象中,整个影视拍摄基地的上空,总是有一片不散的阴云,尤其是中间的戏台处。 “锵——” 锣声一响,戏台上出现了三十七个影子。 打头的那个,七星额,三绺髯,红脸垂眉,刀尖点地,正是关公扮相的宁班主宁燕秋。 苍苍凉凉的戏腔,从那张涂着胭丹的脸底下透出来:“来——者——何——人——” 梅时雨双手一抱,亮了个相,嗓子眼儿里吊起来的那口气,直直地送出去:“晚——辈——梅——时——雨,来——探——望——班——主——” 台上那红脸动了动,丹凤眼微微眯起来,把台下这小丫头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哼。”宁班主的刀尖在台板上点了点:“几个月不见,气都沉不下去了。这阵子,是不是没练?” 梅时雨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声音小下去半截:“班主……我……我最近高考……” 宁班主没说话,那三绺髯口轻轻晃了晃。 梅时雨眼珠子一转,赶紧把背包拉到前面来,拉开拉链,举得高高的,像献宝似的:“班主!我带了零食!” 宁燕秋垂眼看了看那背包,里头花花绿绿挤着好几包东西,什么“薯片”“虾条”“辣条”,还有几瓶汽水。 她还没发话,戏台后面,那个最小的影子动了动。 打鼓的小丫头,抱着她那根鼓槌,脑袋从旁边一个青衣身后探出来,盯着那袋花花绿绿的零食。 “咕咚。” 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全场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戏台上那阴森森的气场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下就没了。 三十几个影子一拥而下,把梅时雨围了个严严实实。 唱青衣的喊着要吃虾条,唱花脸的脸贴在了薯片袋子上,最小的那个丫头虚抱着梅时雨的大腿:“姐姐,姐姐,我要辣条!” “好嘞!放心,今天管够!”梅时雨一边说,一边把她们要的东西帮她们拆开放在地上。 给鬼姐妹们分完零食,梅时雨抬起头,看向戏台。 宁班主还站在那儿,关公的扮相还挂在身上,刀还立在手边。 梅时雨从包里摸出一瓶汽水,举起来冲她喊:“班主,给你带了你喜欢的橙子味汽水儿!冰镇的!” “谁说我喜欢汽水了?”宁班主斜睨了她一眼,眨眼间就换了常服,飘去了戏台下的凉亭里。 梅时雨很有默契地跟过去,把汽水瓶盖拧开推到她面前。 宁班主矜持地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整个鬼体都甜丝丝地。 她抬起头,望向那边挤作一团享用零食的姐妹们,又看了看面前这瓶橙子味汽水,嘴角动了动。 很轻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梅时雨看见了,她就知道宁班主最喜欢橙子味的汽水了。 趁宁班主心情好,她提起了今天的事:“班主,山海大学的老师今天来我家了……多谢您跟学校推荐我!” “早就告诉你不用担心考试了吧?要不是你隐藏得这么好,山海大学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你。”宁班主淡淡地说。 语气听着像埋怨,尾音却微微往上翘。 梅时雨抿嘴笑了笑:“班主,我接下来就要和爷爷奶奶她们去云城了……您呢?您答应去山海大学当老师了吗?” 宁班主没立刻接话,她垂下眼,玩着指甲,好一会儿才开口:“那要等《红妆班》上映后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姐妹们在这荒郊野地困了上百年,也待腻了,唱戏不能总是没有观众,去学校里瞧瞧热闹,倒也不是不行。万一遇上几个唱戏的好苗子呢?” 梅时雨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 爷爷明明说过,红妆班女鬼们唱戏能化解鬼魂的执念妄想,比什么经咒都管用。 可杨主任又说,《红妆班》这部电影,是为了化解红妆班女鬼们的执念才筹拍的。 这不对啊! 而且她们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是当年死得太惨,咽不下那口气?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世人早就忘了她们,忘了那三十七个女子做过的事? 梅时雨没忍住,问了出来。 宁班主摇了摇头:“都不是。” 她望着远处,望了很久,久到梅时雨以为她不会再说了,她才又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这一生,只爱唱生角,不爱唱旦角。别的戏班嫌我叛逆,都不肯收。 那我就自己收。收那些和我一样,无家可归的女孩子。” 她嘴角动了动,很轻很轻,不知道是不是笑: “没想到,我们一群女人,真的撑起一个戏班,养活了自己,还唱出了名堂。 方圆百里的人都说,红妆班的戏,比男人还有筋骨。 后来日军扫荡,打到这里。 周围的老弱妇孺太多,我们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都撤走了。 听说那日军将领爱听戏,姐妹们就说,班主,咱们唱一出吧。唱一出,拖一拖,让乡亲们走!” 宁班主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们在城外搭了台,唱《单刀会》。 还没唱完,日军就来了,看见台上都是女子,竟连这一出戏,都不肯让我们唱完。 什么爱听戏,只有令人作呕的色心! 我们就拿起家伙,跟他们拼了。 可拼不过啊!他们有枪。 他们还想活捉我们,好在我们有准备,三十七个,一个都没落到他们手里。” 她说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时候觉得,能在他们面前自杀,是解脱。没想到死了以后,才是真的麻烦。 我们被困在原地。一遍一遍,重历死的时候。 每一次!都没能把戏唱完!每一次!都没能杀死他们任何一个人! 就算我们是自愿赴死的。日日如此,也难免产生怨气啊! 后来我就想,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就带她们唱戏,唱小时候学的第一出戏,唱第一次登台时唱的戏,唱最受人叫好的那几出戏。 唱着唱着,怨气就慢慢消了,魂力反而涨了。” 宁班主偏过头,看了梅时雨一眼: “山海大学的人说,我们这是自己悟出了鬼修功法。还给起了个名字,叫什么——坤音唱厄! 可惜这坤音唱厄,能唱消别人的执念,唱消别人的妄想。对我们自己,顶多化解化解怨气,涨一涨魂力罢了!” “我想我明白,你们的执念是什么了。” 梅时雨在脑子里把《红妆班》的剧本和刚才那些话串在了一起,最后笃定地说: “是可惜没唱完最后那出《单刀会》,没能杀死几个日本人吧!” 宁班主看着戏台下笑闹的姐妹们,嘴角慢慢弯起来:“没错!” 第4章 和谐家园 奶奶的动作很快,梅时雨从影视基地回来时,就听说家里的房子卖出去了。 “是对门李奶奶的儿子儿媳买的,大城市生活工作压力大,他们赚够了钱,现在准备回江城来躺平了,也方便照顾老人。” 梅老太今天看到李奶奶儿子儿媳的孝顺样子,难免想起自己那去大城市打拼后,除了要钱,就基本没再打过电话回来的儿子一家,情绪有些低沉。 但看到孙女,她又高兴起来: “年前我就看到她们在小区物业群里说要买房子,今儿我第一个就问的他们,谁承想,他们一眼就相中了,当场就在网上签了合同,交了定金,只等明天去办过户了。” 梅时雨看了一眼电子合同,也告诉了奶奶一个好消息: “杨主任已经把分配房的小区地址发给我了,拿着录取通知书去小区管理处就可以直接选房,先到先选,墓地也是一样,安置费一个小时前也已经到我的账户了,只有每月补贴那些得开学后再发。” “那正好,咱们可以提前过去,听说云城的夏天要凉快多了。” 梅老太说着,忽然感觉周围温度降了点,搓着胳膊问孙女:“是你爷回来了?” 梅时雨笑着指向爷爷的遗像那边。 老太太乐了:“得,今晚空调费又省了!” 过户手续第二天就办完了,祖孙俩随即联系好搬家公司,安排好公墓迁移事宜。 三天忙完了所有,傍晚就带着爷爷的骨灰盒,坐上了飞往云城的飞机。 两个小时后,她们就站在了云城的土地上。 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才坐着网约车前往学校分配的房子。 云城四季如春,风景优美,城市绿化率极高,连续多年被评为全国最宜居的城市,旅游资源也非常丰富。 不过这里一直没有怎么开发旅游项目,最出名的还是位于郊区的山海动物园和山海植物园。 从山海动物园和山海植物园中间的那条路穿过去,就是山海大学了。 梅时雨特意让司机走了经过学校的那条路,看了一眼山海大学古色古香的门头。 车再往南开几分钟,窗外就换了一重天地。 入目是一片低矮的山丘,山上遍植香樟树,隐隐约约能看到很多独栋小楼,不见人影,只闻鸟鸣。 梅老太打开车窗,深吸了一口气:“这山里的别墅看着不错啊,环境好,离你们学校又近,不知道房价怎么样啊!” 退休金攒了这么多年,加上卖房子的钱,要是能给孙女在附近安个家…… 梅时雨也觉得这里环境很不错,非常适合奶奶养老:“云城的房价不算高,主要是购房资格难拿,说不定咱买得起!” 正说着,司机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到了,这个小区外面的车不让进,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梅时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间山脚的路边横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明晃晃地刻着四个大字——和谐家园。 她愣住了。 梅老太也愣住了,探头看了又看,迟疑道:“山海大学附近还有别的和谐家园小区吗?” “错不了。”司机已经不是第一次送人到这儿了,见怪不怪地说,“整个山海大学附近,只有这一个和谐家园,这里的房子从来不对外出售,都是山海大学内部消化掉了。” 梅时雨看着那条通往山里的柏油路,又看了看手机上杨主任发来的地址,确实是和谐家园小区没错。 祖孙俩沉默地对视了一眼,带着行李下了车。 梅老太看着石头上的字小声嘀咕:“这名字起得……可真接地气啊!” 无论如何,她们也不敢想,学校分配的房子,是这样的山中别墅。 进入小区内部的道路两旁,种着两排香樟树,棵棵有双人合抱粗细,枝叶交织成了一道天然的拱门。 入口的门禁右边,立着一栋两层小楼,红砖墙,爬山虎爬了半面,窗台上、砖墙边都摆着大大小小的陶盆。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管理处”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小区管理处在那边!”梅时雨指了指:“我们去问问就知道是不是这里了。” 祖孙俩拖着行李走过去。 刚走到门口,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素色棉麻长裙的姑娘。 她看起来顶多二十几岁,头发用一根弯弯曲曲的木簪随意挽着,手里拿着一个浇花的水壶。 章木香的目光落在梅时雨身上,眼睛微亮:“今年的新生?” “是!”梅时雨连忙掏出了录取通知书:“学校分配的房子是在这里吗?” “没错!”章木香把水壶往窗台上一放,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接过录取通知书。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梅时雨,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是今年第一个到的新生,还有很多空房可以选,跟我来吧!” 她转身进屋,祖孙俩跟着进去。 屋内也是随处可见的绿植,最大的那面墙上,挂着一个很大的显示屏,屏幕上是和谐家园小区的楼位图。 “咱们小区都是独栋小楼。”章木香走到屏幕前,指着上面的标记: “红色的是已经有人住的,绿色的是空房。你看中哪栋,就可以登记暂住,一直到你毕业。 你是动物学专业的特殊人才,毕业后如果愿意入职山海大学及其下属单位的话,这栋房子会直接转入你名下,你的家人在这里将会受到最好的照顾和保护!” “山海大学下属单位有哪些?”梅时雨下意识追问。 “学校周边的山海动物园、山海植物园、云山自然保护区都是,咱和谐家园小区管理处也是一个,具体的等你上学后就知道了。” 章木香介绍得简单,梅时雨也就随便听了一耳朵记在心里,随后就和奶奶凑到屏幕前选房子去了。 章木香用手机扫描了一下录取通知书上的特殊编码,看着跳出来的资料: “梅时雨同学,档案上说你已经觉醒了灵视方面的神通,可以看见鬼魂?” 梅时雨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家属除了奶奶,还有一位已经去世的爷爷,需要一块墓地安置爷爷的骨灰?”章木香再次确认道。 梅老太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老头子跟着我们一起来的,骨灰就在背包里……” “小区后山就有专门的墓地,你们待会儿可以一并选了。”章木香指着屏幕上后山的区域说。 “我可以让我爷爷一起选吗?”梅时雨问。 章木香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温和的了然:“当然可以!” 她说完,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 “谢谢!”梅时雨拍了拍面前的黑色背包:“爷爷,可以出来了。” 梅老爷子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孙女叫自己,立刻从包里飘了出来。 他今天一身正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出来后他先整了整衣领,才郑重其事地向章木香问好。 章木香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可她的目光落在梅老爷子身上后,就没移开过。 过了一会儿,才问:“梅同学,你爷爷是鬼修?” 第5章 普通老头 梅家祖孙三人都愣住了。 “不是啊。”梅时雨眨眨眼:“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爷爷和别的鬼没什么区别啊!” 梅老爷子也是一脸茫然,“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哪里懂什么修炼啊!” 章木香沉默了一瞬,很确定地说:“我应该没看错。老爷子的魂体比一般的鬼魂要凝实很多,有明显的修炼痕迹,只是自己可能不知道。 具体的,等晚上我找鬼道院老师帮忙看看就知道了,他们比我专业。” 梅老太忙问:“章老师,你说的这鬼道院是……” 话还没说完,章木香就笑着摆了摆手:“您跟小区的住户一样,叫我小章或者章管家就行,整个和谐家园都归我管理,就相当于大家的管家了。” 随后才继续回答她的问题: “鬼道院是山海大学四大院系之一,专门培养鬼修学生。 阴间秩序混乱了太多年,鬼修传承都断得厉害,几乎没有传承下来的功法,只有少部分天赋异禀的鬼,能自己悟出鬼修功法,走上修炼之路。 这其中,愿意将自己悟出的功法教给其他鬼的,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鬼道院的师资力量,一直非常紧缺,学生名额供不应求。 如果老爷子真是成为了鬼修而不自知,肯定就是自己悟出了鬼修功法,这样的鬼才,鬼道院那边肯定会大力争取的! 所以先选你们住的房子吧!墓地的事不急。 等加入了鬼道院,就可以葬到槐山墓园去了,那里是难得干净的聚阴地,咱学校的鬼修都住那!” 走出管理处时,梅老太还有点恍惚,她拽了拽孙女的袖子,压低了声音:“梅雨儿,你说你爷爷……真的是自己悟出了鬼修功法的鬼才么?” “十有八九是了。”梅时雨比奶奶知道的更多一些,只是之前没细想过罢了: “章管家说,鬼修比普通的鬼厉害很多,爷爷确实打公墓的那些鬼魂非常轻松,他的拳头,能打灭其他鬼的怨气,壮大自己的魂体,比起宁班主的坤音唱厄,只少了一个消解执念与妄想的功能。” “他那拳头,竟然就是鬼修功法吗?”梅老太的眼睛越来越亮:“那我死后,是不是也能跟着他学,成为鬼修了?到时候我们两个老家伙就守在你屋里,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鬼来吓你!” 话音刚落,背包里探出一个脑袋。 梅老爷子明知道梅老太看不见她,还是把下巴抬得老高,一脸的得意洋洋。 他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开口:“梅雨儿,叫你奶奶先叫声老师来听听!” 梅时雨看热闹不嫌事大,忍着笑意,兢兢业业地传话道:“奶奶,爷爷说了,你喊他一声老师,他就教给你!” 梅老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伸手戳了戳背包表面:“德行!你有本事等我死了,当我面说!” 一句话把梅老爷子吓到跳脚,不满地嚷嚷道:“梅雨儿,你怎么能瞎传话呢?我原话可不是这样的!” 梅时雨无辜地眨眨眼。 梅老爷子整个坐立不安,焦急找补:“她愿意喊就喊,不愿意喊就算了嘛!年轻的时候,我还不是常常梅老师梅老师的叫她……” 梅老太只看到孙女笑得肩膀在抖,狐疑地问:“他又说什么了?” 梅时雨忍着笑回答:“没什么,爷爷说他想念年轻的时候,叫您梅老师的日子了。” “这老头子……”梅老太老脸一红,嗫嚅着不说话了。 梅时雨看了爷爷一眼:“爷爷现在看着您,笑得比章管家屋外的那丛绣球还要灿烂!” 梅老爷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嗖地一下钻回了包里,害羞地不再露头了。 这时,一辆小车从山上开了下来。 车子不大,是景区常见的那种摆渡车,车身上印着巨大的小区名。 像这样的车,和谐小区还有很多辆,全都配备有专门的司机。 业主想要用车,在小区约车小程序里填一下出发时间和目的地就可以了,免费送到小区内的任何地方。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剃着板寸,一身蓝色工装。 见她们一老一小拖着行李等在路边,麻利地把车停稳,跳下来帮她们搬行李:“你们就是章管家说的,要入住777号的新家庭吧?” “对对对!你也住这边?”梅老太立刻跟人打听起来。 章管家刚刚说过,和谐家园小区内除了她这个管家,其他岗位的人都是在小区内部住户中招聘的,摆渡车司机就是其中之一。 梅老太有心给自己找点事干。 孙女去上学后,她一个老婆子天天在家玩手机也不行。 “我住在231号,跟你们777号隔着半座山呢!”司机大叔把行李放好,拍了拍手,绕回了驾驶座。 摆渡车慢悠悠地沿着宽阔的柏油马路往上爬。 梅老太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你在小区开车开多久了?” “得十多年啦!”司机大叔爽朗地笑着:“我媳妇儿走得早,儿子上学后,听说能分房,就把我接来了,现在他都成学校老师了。” 他打着方向盘,车子稳稳地拐过一个弯。 “我原先是开大货车的,跑长途,一跑就是半个月。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开开车还能跟人说说话。”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排的梅时雨: “对了,小姑娘是哪个专业的?说不定我儿子以后会教你呢!” “动物学专业。”梅时雨说。 司机大叔眉毛一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外和得意: “那不巧了嘛!我儿子就是动物学专业的老师。不上课的时候,就管招生工作。等开学后,他还要做辅导员呢!” 梅时雨和梅老太越听越觉得这描述有些熟悉。 梅时雨试探着开口:“您儿子……不会叫杨迟吧?” 司机大叔猛地回头,手里的方向盘却纹丝不动:“你们认识我儿子?” 梅老太一拍大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哈哈,我孙女就是他招的呢!” “哎呀!”司机大叔把车速放慢,语气里带着惊喜:“这、这可真是太巧了!” 他从后视镜里重新打量梅时雨,眼神亲切得不得了: “我儿子前两天打电话回来还跟我念叨,说今年招了个好苗子,很早就醒灵了,还能看到鬼魂呢!说的不会就是你吧?” 梅老太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对对对,就是我们家梅雨儿!” 司机大叔乐呵呵地拍了下方向盘: “这可真是缘分!你叫我杨叔就行,以后在小区里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也算是这里的老住户了。” 香樟树的影子从车窗上一道一道地掠过去,很快车子停在了一栋小楼前。 “777号到了!” 第6章 777号楼 梅时雨和梅老太站在院门口,一时谁也没说话。 独门独户的二层小楼掩映在几棵老香樟树里,灰瓦白墙,是那种仿古的样式,不张扬,但耐看。 楼前围着一道矮矮的竹篱笆,篱笆上缠着牵牛花,紫的、粉的、白的,开得正热闹。 一条青石板小路从脚底下延伸出去,曲曲折折地穿过院子,一直通到楼门口。 小路的两侧,是两畦方方正正的菜地。 大概是有一阵子没人住的缘故,地里空荡荡的,但令人意外的是,也没什么杂草。 梅老太径直走到菜地边上,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手心里捻了捻,脸上满是欣喜: “这土真不错!又松又肥,黑油油的,种什么都长!” “前后都有院子呢!”杨叔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他一边帮她们把行李拎下来,一边指着屋子后头,热情地介绍道: “后院比前院还要大点,宽敞得很。我记得之前住这儿的那户人家,在后院种了好几棵果树,还保留着一口老井,水质清冽得很。 你们回头可以自己慢慢去看,保管喜欢。” “还有后院?”梅老太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腾地站起身,沿着屋侧的小路往后走,步子明显比刚才快多了。 “奶奶,您慢点!”梅时雨笑着摇摇头,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绕过屋角,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果然比前院大,靠墙种着三棵果树:一棵石榴,一棵柿子,还有一棵樱桃树。 院子中间有一口老井,井沿是青石砌的,被磨得油光水滑。 井边还放着一口大水缸,缸里养着睡莲,叶子铺了半缸。 梅老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摸摸果树,又探头看看那口老井,满心满眼都是喜欢:“这里可真好!” 她从小在城里长大,没正儿八经种过地,却很喜欢在阳台上养些花花草草。 这样的大院子,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兴奋地看向孙女:“梅雨儿,你说我们在前院后院,都再种些花怎么样? 菜地不动,到时候种点小葱、青菜什么的咱自己吃,新鲜又健康。对了,后院这里,我想搭个葡萄架子,再种点爬藤的月季、铁线莲……” 梅时雨听着奶奶兴致勃勃的规划,嘴角慢慢翘起来:“好!都听您的,明天咱们就去买种子、买工具。” 杨叔在旁边听着,笑着插了一句: “这些东西,山下的临湖小镇上,有很多店都卖,不过我还是最推荐你们去‘四时花草’。 这家店可不一般,它是镇上唯一一家有山海大学背书的种苗店,很多植物专业的在校生、毕业生都和这家店有合作,假一赔十,完全不用担心货不对板。 在那儿买的种子种苗都格外顽强,基本都能养活,种植过程中出了问题还包售后。 我每年都会去买些菜种回来,往院子里撒一圈,平时不怎么打理,更不用施农家肥,就有吃不完的菜了,又省心又省力。 唯一的缺点是,这家店的东西价格比其他店稍稍贵一些,而且没有机器人和无人机送货,需要亲自到店选购。” 梅时雨记住了“四时花草”这个名字,打算安顿好后,在和奶奶去看看。 杨叔陪着她们在院子里逛了一圈,接着帮她们把行李拎到屋门口的台阶上,就准备告辞了: “好了,你们先收拾着,有事儿直接打我电话,对了,空房子会有人定期来检修打扫,水电燃气都是通的,家具家电也没有问题,你们直接住就行!” 车子慢悠悠地开走了。 梅时雨按照章管家告诉的密码,打开了入户门。 房子确实是经常有人收拾打扫的,几乎没有什么灰尘。 玄关连着客厅,客厅往右是餐厅,餐厅旁边是厨房,空间不大不小,住她们祖孙两个人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屋内基本的家具家电都有,但却没有多余的装饰和杂物,显得有些冷清。 好在她们搬家时,很多用惯了的东西,都一起打包搬过来了,装修公司的车最晚今天下午就能到。 “我先去看看房间!” 梅老太往一楼走廊边走去,那里有一个卧室,窗户朝南,正对着前院的菜地。 她站在窗口往外看了一会儿,回头说:“我就住在这间吧!” “好!”梅时雨点点头:“那我上楼看看。” 楼梯在客厅角落,上楼后,有三个房间。 一间书房,两间卧室,卧室和一楼卧室一样,都带有独立卫生间。 梅时雨选了北边那间,窗户正对着后院,入目都是郁郁葱葱的香樟树叶,格外养眼。 祖孙俩把随身的行李整理好,一起躺倒在沙发上。 躺下还没一分钟,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梅老太从兜里掏出手机瞅了一眼:“是山顶食堂的消息,提醒咱到饭点了,要订餐的赶紧订。 咱这小区是真不错,每家每户都这么大一个院子不说,还配有专门的食堂!” 梅时雨也点开了消息,山顶食堂发来的是几张午餐图片,每一张都拍得很有食欲。 “我想吃这个红烧鱼和香辣虾,奶奶你呢?” 梅老太仔细看了看:“再来个时令青菜吧!三个菜,应该够咱们吃了,我看这菜分量都挺大的。” “爷爷,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梅时雨把手机递到茶几上的骨灰盒边。 梅老爷子飘了出来,凑到屏幕前打量那些菜,看到油亮亮的红烧肉时,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个这个,给我来一碗这个!” 梅时雨就知道爷爷会点这个。 他老人家活着的时候,饮食清淡得很,从来不沾那些油腻的东西,一心保持自己的身材,生怕长胖了奶奶不喜欢。 死后就完全不一样了,清淡的东西是一口不沾,只喜欢大鱼大肉,什么重口味的东西都喜欢尝试一下。 用他的话说,闻闻味道而已,又不用担心长胖,当然是什么好吃吃什么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屋外就传来了响亮的机械音: “777号的午餐已送到,请尽快取餐!777号的午餐已送……” 第7章 家的温度 梅时雨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三两步就冲出了门。 院子里,一架墨绿色的无人机正在缓缓降落。 机身底下挂着保温餐盒,看着沉甸甸的。 无人机降到离地一米来高的地方悬停住,机械音又响了起来: “确认取餐后请按红色按钮,餐具下次送餐时回收,祝您用餐愉快!” 梅时雨取走餐盒,按下按钮后,无人机再次升空,调了个头,往山顶食堂的方向飞去了。 屋里,梅老太已经把餐桌收拾了出来,梅老爷子也已经飘到了餐桌边。 梅时雨把餐盒放在桌子上,揭开盖子,香气腾地冒了出来。 梅老爷子努力地屏住呼吸,生怕一口气吸下去,把所有的菜都享用完了。 梅老太知道他嘴馋得不行,赶紧给他单独分了一份出来。 梅时雨已经埋头吃了起来。 红烧鱼是草鱼,刺有点多,但肉质紧实,酱汁调得恰到好处。香辣虾比她想的还要够味,辣得恰到好处,虾肉鲜甜弹牙。红烧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酱色浓亮。清炒时蔬是空心菜,大火快炒的那种,还带着锅气,刚好解腻。 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直接让她们祖孙三人对小区的山顶食堂充满了敬意。 吃过午饭没多久,章管家就来电话说,搬家公司的机器人到了。 这些机器人,不仅把她们在旧家打包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搬来了,还按照她们的要求,一一帮忙归置到位后才离开。 沙发上多了几个花色不一样的靠枕,茶几上摆上了茶具和果盘,电视柜上,摆上了她们祖孙三人的照片,旁边的墙上,摆好了供桌,爷爷的遗像和骨灰盒都放在那里。 奶奶之前在阳台上养的那些花花草草也都搬来了,在新家的院子里找到了更开阔的生长空间。 梅老太将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满意地说:“这下像家了!” 梅时雨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梅老太被她蹭得脖子发痒,笑着躲了躲:“多大了还撒娇。” “没多大。”梅时雨的声音闷闷的,又蹭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退开。 梅老太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梅雨儿,晚上章管家会带老师来,咱们都先回屋补个觉吧。” 梅时雨一把挽住奶奶的胳膊:“好啊好啊,我跟你睡。” “你都多大了还跟奶奶睡!”梅老太被她拖着往卧室走,嘴上嫌弃着,步子却没停。 梅时雨理直气壮:“多大都能跟奶奶睡。” 卧室的窗帘半拉着,树荫在床上投下一片阴凉,梅时雨率先扑到床上,翻了个身,四肢摊开,占了大半张床。 梅老太在床边坐下,拍了拍她的小腿:“挪过去点,给奶奶留个地儿。” 梅时雨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往旁边滚了半圈,滚完又觉得离奶奶远了,往回挪了挪。 梅老太躺下来,刚盖好薄毯,就感觉身侧一暖,孙女儿已经拱了过来,脑袋抵着她的肩膀,整个人蜷成一团。 “这孩子,怎么总喜欢缩成一团睡呢?”梅老太无奈一笑,把毯子扯到孙女身上,把她的肚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一股凉气从门外飘进来,梅老太虽然看不到鬼魂,但已经能根据屋里的温差变化,判断是自家老头子进来了,忙提醒他: “没事儿别进屋放冷气,这会儿屋里温度不冷不热正好!别把梅雨儿冻着了!” 眼巴巴跟进来的梅老爷子又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这个地方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温度太舒适了,都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梅时雨睡着了,梦里的她,感觉又什么东西在她眼前晃。 呀!是一只淡黄色的小蝴蝶! 它忽高忽低地飞着,一会儿落在草尖上,一会儿又腾起来,故意在她面前绕个圈,然后悠悠的往前飘。 梅时雨盯着那只蝴蝶,身体比脑子先动,伸手去抓,指尖眼看着就要碰到了,蝴蝶轻轻一拐,从她手边溜走了。 可恶! 我再抓!又抓! 哈哈哈哈!抓住了! 小小蝴蝶—— “什么?你们回江城了?” 一声压低后仍显尖锐的声音刺进了梦里,梅时雨的耳朵动了动。 “哦,忘了告诉你们,江城的老房子我已经卖了,以后准备跟着梅雨儿去别的城市养老了。” 是奶奶的声音,她在跟谁说话? “语松和乐晴想去出国留学?都什么年代了?国外有什么好的?” 语松乐晴?是爸妈打来的电话啊! 想到他们,梅时雨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手里的蝴蝶也开始变得模糊了。 真可惜了,还没好好玩儿呢! “算了,我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随便你们,想去就去吧!” “什么?卖房子的钱?那是梅雨儿的,你们当爹妈的不负责,总不能还挡着我这个老婆子疼爱孙女儿吧!” “这钱你们别想了,我已经全花光了,在新城市安家不容易,你们不想着孝敬点我,还打我钱的主意?” “梅雨儿的片酬,我不知道,那都是梅雨儿的,你们两口子从小对她不闻不问,要用钱了又想到她了?” 梅时雨彻底醒了,奶奶的声音里夹着火气,隔着房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呢! 梅彦林和丁楚吟这对夫妻一直是这样,对她这个大女儿弃若敝履,对丁语松丁乐晴这对龙凤胎视若珍宝。 毕竟在他们眼里,大女儿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恨不得没有生过她,而小儿子小女儿才是从小就聪明灵慧,品学兼优,能给他们长脸的掌上明珠。 梅时雨早就习惯了,只是担心奶奶夹在中间难做,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我们在哪个城市?告诉你让你过来要钱吗?”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儿子?你要送你小儿子小女儿出国留学我不管,但别打我和梅雨儿钱的主意,我们祖孙俩都不欠你的!” 啪的一声,像是手机被拍在桌子上的声音。 客厅里安静了。 第8章 谢院长到访 “就算拥有了非凡的力量,不过终究还是人类的躯体与灵魂。”李朝吐出一口气,身形微微一动,瞬间出现在宙斯的面前,对着宙斯布满雷电铠甲的腹部就是一拳。 这个办公室很大,饭菜也很合我的胃口,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的工作都非常高效,情报支持非常到位。 背后的如同拼图般的赫子蜂拥而出,将黑狗整个覆盖住,虽然是零零散散的赫子,但是却很好的凝固成形。 李鵺最近不知道为何出现了心力交瘁的状况,而且还时常说出退位之言,所以李孝宗才会不顾场合询问他李鵺的打算,也算是为了李家吧。 “你说的不错,但是他的师尊我们一直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李二说道。 “难得来一次,咱们上云鸾山看看。”苍剑离说这,率领一行人向山上走去。 “我是谁?你说清楚,我到底是谁?”中年男子,面容带着戏虐,不断地催促陆云。 以至于到了一旦在井下发现没有主人的镐头就忍不住去试一试的程度。 钢针被盾牌给挡住了,顿时间发生了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那如果我许愿这个世界不再有死人会怎样?”秦奋试探的说了一句。没死人的话,爸妈是不是不需要什么蟠桃了? 穿过明亮处,开始没入黑暗,随着深度的不断延长,光线也是越来越稀少,危机感逐渐浓重。 庆祝的宴会已是开始,云岚和韩妞主动留了下来,是为了热闹一番,而周天因为担心云岚被云凡抢走,所以也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茶凉了,我给换一杯。”刘芸倒下郎兵茶杯里的茶,换了热的,轻轻递给他。 “跟现在的他在一起,压力突然大起来了吧。”权侑莉看着林允儿虽然笑容明媚,却依旧掩饰不住眉宇间的忧愁和不安,轻轻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柔声问道。 金雕一靠近,缅甸蟒立刻把它当做了第一威胁,半起着脑袋就要进攻。 蜜雪儿明白苏景祯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他都不清楚,所以主动负担起介绍的责任。 王洛看似强大到无与伦比,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尤其是他重视的人对他的否认,没有人能逃得出否认带来的恐惧,王洛也是。 “一大早就吵吵闹闹。”打着哈欠满脸倦意的含恩静打开门看着抱着李居丽腰往房间里拖的全宝蓝笑道。 这里是格雷家族的祖坛,是格雷家族重中之重,没有什么能够比它还要重要。 “转星轮一百年可激活一次,可产生一次传送,范围在所在的一级星系团内的任何一颗星球上。届时一级星系团内所标记的星球都会亮起白光,选中要去的星球,点上一点法力,便可发生传送。”芊玉接着解释道。 唐茹从房间跑出来后,双手抱紧手机按在怀里,拖着无力的双腿,一瘸一拐走到昨天晚上的楼梯处。 王忠听得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是不发一言,将其忍了下来。 同一个号码,不同的时间段,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 看着一来一往相互寒暄的几人,江檀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了,她这些师兄弟们,惯会做这些讨长辈欢喜的事情,实则芯里都是黑的。 在慕政看来,慕梓寒没有规矩,也没有嬷嬷教导过,去了皇宫肯定要出错。 看着眼前闪烁着佛光的区域,的确和林天情报中归墟之地的领地不谋而合。 岩洞的中心自然形成了一个大池子,池子里大约有一半液体,都是一滴一滴的形状。 他眼睁睁看着展昭等人点齐了人马,直往县衙而去,满身的憋屈无处释放,只得回到自己的屋前练起了刀。 她随手胡乱擦了擦眼泪,满脸诚恳的看向了涂烬,神情是那么的严肃,一本正经。 事实上,叶浩轩的猜测并没有错,方才他与武旭燃对答之时,那老头来了一次,并且将所有的机关人残片收走了。 但就算林风感激系统,也不代表系统可以随便的欺骗的,林风自认,如果系统有需要,只要跟他说一声,林风便会拼了命的满足系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系统偷偷摸摸的瞒着林风做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南宫瑾听到这一句话高兴的差点喊出声,不过最终他还是收敛了一些表情,与南华馨并排立于严云星身前。 姚霜依言奉行,刚刚将毒蜈剑放在地上,那剑便忽然消失了踪影。姚霜心里暗暗惊奇,这位老祖宗的忍术恐怕已经练至了影忍的最高境界,无相无形,无影无踪,最高口诀——圣道暗影诀。 剧烈的能量波动散开,宋云天被震退了一丈,而空胜只是退开来两步。 行走之时,他想要运用神念探查一下自己的灵识之域,却愕然的发现自己的灵识之域竟然已经不在了。 人族一方在提升邪源战尸的力量,而五族高层则在打邪源战尸的主意。 甘敬点点头,默默的走向医院——这事整的,迈出家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是在这边落脚。 严冷锋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浓浓的剑眉拧成了一块疙瘩,细细的考虑了好一阵,却还是无从下手。 下一刻,唐辰傲然伫立原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旋即,他手上的镇妖戒微不可察地一亮。 亏得秦渺的误打误撞,一口气将浓痰给吸了出来,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第9章 你猜我是什么妖 在她看来,已经分为五个堂口了,再加上门外门,这样好像更乱吧?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古力终于能下床了,也能对答如流,医师再次带着太子前来见他,随行的还有太子的侍卫。 顾池再次发难,眨眼来到近前,手中青铁绽放宝辉,向着年轻男子的咽喉处横抹了过去。 “没事儿,等郝玉卿来了再切。”林夜无所谓,没有资金周转问题,什么时候卖都可以。 得知是宋家的人要见自己,守城主将鄂老三不一会儿就带着十几个士兵赶过来。 贾慧月便毫不隐瞒的,一五一十的把约到方信、咖啡厅里的经历,全都告诉了孙志芳。 甚至,在两人翻云覆雨之时,看着她在到达巅峰之时,抱着他的脖子,叫他的名字时。 可以说如果没生那场大病,没有进入天水宗,那他完全可以做一辈子逍遥公子。 领导看着秦建忠有点舍不得,听话有分寸,令行禁止绝不敷衍,战斗异能也很强,走了真有些可惜,可现在确实养不起这么多人了。 晚上有人值夜,盯着下雨或者变异动物来偷吃,粮食要晒,不然太潮会发霉的。 恨师尊为何在危机来临却销声匿迹,仿佛刚才的神威让师尊长眠于指戒。 白子安现在说话的这一股机灵劲儿,可和他被蒙蔽后说话的那股呆板的味道完全不一样,系统也顿时松了口气。 “若瞧的起便围而不攻,等待寡人救秦心切主动出城。倘若瞧不起,便或如爱卿所言,今日便回攻来。”子婴淡淡道。 一切安排妥当,慕容倾冉的一块兵虎符加上轩辕澈的那块,调出十万精兵,由慕容倾冉亲自带领,在次日黎明时分,浩浩荡荡的开向琳琅边疆的城池,古宿城。 火盆是在厨房,让穆芰荷绕着弯儿去后院的厨房,恐怕得花些时间。 穆子宸怎么都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白子安竟会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三人在龙卫局待了两天,虽然没吃苦,但是饱受两天的精神折磨,总以为要被拉去坐牢,在强大的心理压力之下,憔悴了许多。 宛战拍了拍巨魔:“兄弟,你想多了,炼器炉谁都能用,可是,不是谁都能当炼器师的。”宛战想起以前,自己不死心,将炼器、炼丹、制造机甲等都试了遍,可惜,没有一个是成功的,反倒是浪费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 有些事知道也得装不知道,就像这次,秦战早跟吴师叔说过阎宫的部分底细,吴师叔也知道阎宫底子不干净。 毕竟只有一个月时间而已,旗舰主体是一号基地建造的,其余部分是无双城制造的。 经过一宿的时间,有关管明的人造岛、慈善和招标会已经成为热词,各个自媒体开始狂飙脑洞,吸引着大众的眼神。 林木被她打了好几次才搞明白了她这个毛病,所以现在叫她起床在她没睁开眼睛之前尽量不碰到她。 再次摁向门铃,静静的等了半晌,确定屋内确实没人后,便径直走向紧闭的门扉,铁质的防盗门和木质门就形同无物。 叶窈窕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电话,也没多想,随手就打开了接听键。 “这个信息很重要,那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引诱,引诱他赵天磊出来,设法将他伏击。”说着,孤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在短暂的闭目养神后,雪灵重新睁开了银灰色的眸子,仔细的观察起蜂巢的孔洞,似乎要在那些孔洞中找出那根本不存在的缝隙。 感知到李一涵的尴尬,走到门口的周旭,又突然回过头来,看向她。此时,她身着寸缕,整个身体,就这样暴露在他的眼前。 “老板,两杯柠檬茶,谢谢!”林思诗付完了钱之后,跟苏天浩一起坐在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 他习惯了这种耻辱,他已经能够淡然处之。虽然,偶尔也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转念想想如果1984年7月1日晚上自己没有骑摩托车导致车祸发生,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 或许善良的人,连老天都在帮他吧。不过说起来,这年头流行沉睡么,花白刚醒,藤安南又开始了。 在别人不清楚的情况下,却是非常强大,她能够轻易解决任何同类。 除了外面那本有些滑稽的系统观察日记外,吴凡心中其实还有另一本观察日记。 随着菜一道道上来,徐晨在一边不停的为华天做着讲解,这一顿饭竟然吃到了太阳落山。 戴天仇疯狂的调动黄泉真水,企图拦下华天这一剑。然而无论多少黄泉真水,在即将碰到泠然剑之前,都会被其周边的剑风绞碎。华天在这一刻,才算第一次发挥出了这把六品灵剑的威能。 听得‘医仙谷’这三个字,向家的人当即变了脸色。在这神界之中,有两个势力或者是家族是没人敢惹的,就算他们是众势力当中独树一帜的云泽城也不例外。 孙义听得孙杰的话语大为高兴,称赞勉励一番,他接过玉简仔细观看。 接着,便融化,变成了一滩黑色汁液,摔在了地面上,一下子变得四分五裂。 冯健民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盯着许薇的胸,要不是餐厅服务员过来,他肯定还会继续盯着看。 照片洒的满地都是,陈雪莉看到她的大量果照脸都白了,怎么会这样? 晚上8点的时候,夏琪不着痕迹地热了两杯牛奶,递了其中的一杯给黄华华,因为这几天里,她喝东西的时候经常会给黄华华也冲泡上一杯,因此黄华华并没有起疑。 “滚!”,苏寅政忽然挥手把她给推开,那样暴戾而厌恶的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她,声音变了调吼出那个字,大跨步的走出病房。 第10章 奶奶的人缘 而在大家的眼里,罗凯显然是发了财的人,否则怎么可能开着奔驰回来? 不过这一波爆发之后后边就不会有这种大规模的投奔朝了,不过进去稳定之后一个学招募个两三千新兵还是有把握的。 “不错,人选就选四王子吧!我想现在他已经开始着急了。”李唐神秘笑道。 说好战阵军队,十分的少呢?连王国都没有多少,但为何现在,才几分钟的时间,就出现两支。 在斯夫魔法奇妙的效果下,在场所有兽人身体都开始变淡,呼吸中逐渐与空气融为一体,进入隐身状态。 叶海不出所料的参与了战争,不过他的目标却不是那些异魔强者,而是那些底层的异魔大军。 良久,董宋臣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但呼吸已经平稳,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恶人碑震动,光芒大作,由黑色变成了血红色,一股恐怖的气浪四散开来,将虚空都打碎了。 出乎李唐意料之外,遗族出世,并未造成太大影响,似乎中大陆势力,都没有收到情报一样,对此不闻不问。 但这在半空中滴溜溜打着转的七星丹,在林秋手掌下好似活的一般,轻轻一晃,便闪了过去,让行动如闪电的林秋直接扑了个空。 沈薇付了银子抱着东西低头匆匆走了,走出了一段路左右看了一下,见没人就拐进了一条胡同,七闪八闪就出现在棺材铺的后头。 因是游船,船上备着围棋,孔祥跟石开在甲板上对坐手谈,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他们在为首将领的率领下,死守在门洞里,只要有一人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空位,绝不让辽军靠近半步。两军在狭窄的门洞里厮杀了半天,辽军填进了无数人命,始终无法突破这最后一道屏障。 “他在别人的地盘还这么放肆!”李诗翊语气中显露出她对这个广真十分的不满。 众位大人物们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纷纷回到了座位上,继续看着比赛。 听闻姬考的言语,张角再度心动,忍着心痛,在心底的无尽哀嚎当中,在内心的一片惨然之下,索性摘下自己的储物袋,整个扔给了姬考。 吴为扑向的那人刚刚稳住身形,就见吴为扑了上来,急忙将手中长剑化成一条白光,向着吴为胸口刺去,吴为丝毫没有躲避,用胸口接下一剑的同时,将手中双剑刺入了他的胸口,之后用力一搅,顿时要了他的性命。 沙漠商人完全没有在意身后是什么人,他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手中的圆盘,不时的调整着前进的方向。 吴为转身走那个20余米的虫尸之前,使出旋风斩将尸体掏空,做成了一个巨大皮口袋,将斩下的数十颗沙虫头部一股脑的装入其中,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去。 刚巧,赵安娜抱着电脑走进来,昂着头,就跟个傲娇的白天鹅似的。 那是发生在古筝刚收养古寂没多久之后的事,古寂知道,如果古筝没有带他回去的话,其实她是不用过这种日子的。 顿时这费氏兄弟中的哥哥,也被这金色拳头给砸的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嘴中更是喷出大口鲜血。 “你也看着无聊,要不跟我去现世玩吧!”林景建议道,最安全的就是把这个保镖带在身边。 只见 五长老话音刚落,原本除了五长老身后的那对九绝翅尖金丹异象,再次浮现了一个虚影,并刹那间凝聚成了一只长毛巨象,这长毛巨象不仅长着三只眼睛,而且这三只眼睛的颜色,竟然呈现七彩之色。 古寂大大步走到卫生间门前,一边敲门一边扭头看向徐佳和神色古怪的许乐。 橙橙的表现,根本就像个成熟的大人,就算在着急时候,她也能从容镇定的想办法处理事情。 可想而知,将这些极品五精丹给全部吞服后,韩渊的修为,绝对可以一举达到金丹中期。 顾林希轻笑着端起了碗,虽然她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唬人,但是总不能浪费了她的心思不是吗? 不过众人只是虚惊一场,沐倾歌忙得很,没空管他们,将人全部赶了出去。 感知之后发现,这两团竟然分别是阴之力的道蕴和气运之力的道蕴,墨蛟身上也是阴之力道蕴。 他猛的一扬手,盒子连带着镯子一起丢飞,啪的一声砸在了门上。 至于夜晚的时候,哪怕是异鹏,在这片荒野之中,也不是无敌的。 不过在张楚逸看来,这世上的绝大多数巧合都是由一桩桩必然事件所促成的。 刚刚她们巡逻结束,正准备下班,作为警局好伙伴的卡蒂狗却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撒丫子就往外跑。 “父皇无所不能,哪里需要儿臣来解忧,不过是想考考儿臣吧。”燕姌乖巧的说道。 方宇感觉背后有人靠近,肩膀上感觉到了柔软,他都不用回头就能得知是谁。 对八大势力所在城市来说,如果出现,都是灾难性的,别说其他城市了。 吴总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全身无力的看了吴峰一眼,就连打儿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这最后一步,只需再使用冰冻射线和引力核心制造高压就行了。 听到路子夫说的这句话,在场的大部分宋家人的脸色,顿时都跟死了爹一样的难看。 不过,获取异性好感这种事情也算是一护的强项了,所以对于接下来能否封印更多精灵的事情,一护并不担心。 “所以我问你,愿不愿意担任这个保护大家的包袱?”莫邪再问一次。 李云龙出现在这丛林没有一会的时间,就干掉了隐藏在其中的日军狙击手,最悲催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开枪暴露,但是还是被李云龙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