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傀儡皇帝?举国飞升你怕啥?》 第一卷 第一章少年天子,但是傀儡 大周王朝。 皇宫,御书房。 秦宇看着周围奢华至极的装饰,还有身上的龙袍,在短暂的错愕后,接受了现实。 “穿越了……还是穿越成了当今大周王朝刚刚登基的皇帝……” “年仅十八的少年天子……” 帝王之身,九五之尊! 秦宇一想到这两个词,心中忍不住一阵火热。 这可是真正的万万人之上,远非自己前世可以比较的。 但随即梳理了一番脑海中的记忆后,秦宇人就有些麻了。 好消息——穿越了,是皇帝,整个大周王朝共有六州之地,人口在三千万左右,治下并无反贼。 坏消息——这并不是凡人的世界,而是玄幻世界! 这世界有修仙的,修魔的,还有妖物精怪,而你只是一个世俗中的皇帝,还是最普通的那种。 那些个修行之人,随便一个都能给你上脸色。 那些高高在上的正派宗门每年都会来大周朝挑选修炼种子和仆役,说是挑选,其实就是明抢。 不仅如此,还需要每年上供资源,求那些仙师们庇护……魔修们时不时也会来屠个城,来祭炼万魂幡和修炼魔功,妖物精怪下山吃个人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 “朕这个皇帝也当得太窝囊了吧?” 秦宇的脸色有些难看,气的一拍案牍,吓得旁边侍立的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按照如今的情形来看,所谓的大周不过是修炼之人的养殖场,可以予取予求。 而他秦宇这个皇帝,说白了其实就是这个养殖场的厂长,还是代管的那种,简直不要太窝囊。 原本以为穿越过来当是皇上的,结果踏马是来当孙子的?!! 这落差好比你找了个早九晚五,每周双休月薪五万的工作,结果上班地点是特么的缅北园区……就特么离谱!! 就在这时。 一名锦衣太监走进了御书房中,恭声道: “陛下,皇太后让奴才来问问,她老人家拿过来的折子,为何到了现在还没用印?” 皇太后? 问折子的事? 秦宇皱了皱眉,他分明从这个太监的口中,听出一丝趾高气扬的味道。 一介奴仆阉人竟然敢在天子面前趾高气扬? 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下意识的,秦宇检索了下脑海中的记忆,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怒火中烧。 ——后宫干政! 由于先帝暴毙而亡,导致秦宇虽贵为当今天子,但却根本没有任何权力。 皇太后徐氏垂帘听政,与内阁四位重臣共同把持朝堂,将他这个皇帝彻底给架空了! 也就是说,自己的国家不仅是别人的养殖场,自己这个厂长还特娘的一点权利没有,纯纯的傀儡! 见秦宇半天不说话,锦衣太监忍不住催促起来: “陛下,还请您尽快用印,太后还在宫里等信儿呢。” 妈的,拿太后压我是吧?! 秦宇强压着怒气,淡淡的道:“朕今日乏了,此事改日再说,你退下吧。” 谁知听见这话后,那锦衣太监非但没有退下,反而上前一步,神色冷冽: “陛下莫要装傻糊弄,不然太后那边怪罪下来,奴才实在不好交差啊。” 好好好! 原来后宫干政已经如此严重,已经到了肆意妄为的地步。 尽管心中满是愤怒,很想喊人一刀砍了这条仗势欺人的狗奴才。 但是一想到这位徐太后的权势,秦宇心里又不免感到一阵绝望。 不用想也知道,要是今天他敢拒绝,明天朝堂上指不定就会开始商议废帝的事!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徐太后所属的外戚徐家,掌握着京师的城防,还有拱卫京师的三万大军。 再加上与内阁的关系,徐家完全称得上权倾朝野! 就在上个月前,徐家的家主、当今的国舅爷徐文昊,更是向他的这位傀儡皇帝外甥要了个剑履上殿,入朝不拜的名头。 就差把“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几个字刻脑门上了。 这般情况下,要是秦宇拒不合作,那徐家完全可以再换个听话的皇帝,反正皇室又不是只有他秦宇一人。 内有皇太后干政,外有徐家手握兵权虎视眈眈。 秦宇这个皇帝根本无力反抗,以至于徐太后手下的一个太监,都敢给他当今天子上脸色了。 妈的,这怎么玩?! 想着自己即将面对的处境,秦宇心中满是愤怒,但更多的却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天籁之声响起。 “叮——!人族大帝系统绑定成功!” “仙,视人命如草芥。” “魔,视人命如耗材。” “妖,视人命如血食。” “如此天道,实乃人族不幸,你身为人族大帝势要改变般天道,还这天下一片人族大势,朗朗乾坤!” “长期任务:让大周朝所有百姓踏上修行之路,人人如龙,再不受仙魔妖欺压。当前完成度0%,进度每增加1%,即刻抽取一项奖励。” “是/否领取新手大礼包?” 牢子,你终于来了! 秦宇压抑着内心的狂喜,立刻在心中默念:“领取!” “叮!新手大礼包领取成功。” “你获得龙气护体:身为大周天子,获龙气护体,百毒不侵,青春永驻。大周不灭,你则长生不朽。” “获得一万锦衣卫(二品武者境),已安置在锦衣卫校场,忠诚度满级。” “获得五万玄甲骑(二品武者镜),已安置在京师白青山军营,忠诚度满级。” “获得灵米种子五十万吨(长期服用可增长气力),已安置在皇宫内库。” 龙气入体,秦宇只感觉全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精神更是为之一震。 一万锦衣卫,五万玄甲骑,还都是武者境。 这股力量,重新打一遍天下也绰绰有余啊! “陛下这般不合作,那就休怪奴才告知……” “滚出去!” “啊?!” 锦衣太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他万万没想到秦宇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身份是奴才没错,可打狗也得看主人呢! 自己身后可是皇太后她老人家,这毛都没长齐的小皇帝竟敢对自己这般说话,是要造反不成?! “好好好,陛下看来是翅膀硬了,连皇太后的话也不听了,奴才这就回去把今天的事告知皇太后。” 锦衣太监气的面色涨红,连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秦宇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这皇宫中的杂碎实在太多,也是时候该清理一遍了! “传朕旨意,让锦衣卫千户姜毅,还有御林军校尉于明轩来见朕。” 第一卷 第二章陛下何故造反? 不多时,一名穿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汉子便来了御书房中,低着头径直下跪行礼: “臣姜毅,参见陛下。” “免礼,抬起头来。” 听到这话,姜毅这才敢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那道年轻俊逸的身影,恭声道: “不知陛下让微臣过来,有何吩咐?” 看着姜毅那张有着一条狰狞疤痕的脸庞,秦宇脑海中不由闪过对方的资料。 先帝虽然暴毙而死,但破船还有三斤钉,但好歹也留下了几个心腹。 姜毅便其中之一,也是这皇宫中有数几个秦宇可以信任的人了。 在这徐太后一手遮天的皇宫中,此人言辞拒绝了皇太后的招揽,并主动割面明誓,完全称得上是忠心耿耿! 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姜毅的日子异常的难过。 在权力的清洗中,从原来的锦衣卫指挥使变成了千户,而且还只有名头的那种。 不过就算这样,姜毅仍旧忠心耿耿,丝毫没有改变立场的打算,坚决不与外戚妥协,是个绝对的忠臣。 沉默了片刻,秦宇不答反问:“姜毅啊,你也知道朕如今的处境如何,有后悔跟着朕吗?” “不后悔!” 姜毅眼神坚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陛下若有需要臣的地方,臣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很好!” 秦宇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从即日起,朕命你为锦衣卫指挥使,处理掉那些朝廷中、宫中不听朕号令之人!” “臣遵旨!” 姜毅眼中闪过一抹狂喜,翻身跪下谢恩。 但转瞬间,他就想到了秦宇如今的处境,迟疑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劝谏: “臣知陛下如今困苦,无法施展心中抱负。臣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恨不得为陛下手刃那些奸人!” “可是陛下您有所不知,如今奸人势力强悍,锦衣卫名存实亡,无一人可用……” “如此情况与奸人撕破脸皮,实在与陛下无利……很可能出现那不忍言之事。” “所以臣斗胆进言,恳求陛下忍住心中怒火,静待天时以图后事。” 说罢,姜毅这个坚毅的汉子红着眼眶,以头抢地,长跪不起。 什么叫做忠臣? 这就是忠臣! 听到这番言辞恳切的话语,秦宇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欣慰。 如果换做是其他皇帝,卧薪尝胆无疑越正确的做法。 但自己不一样,手握一万锦衣卫,五万玄甲骑,如此力量还卧个屁的薪啊! 直接平推就完事了?! 不服? 不服那就杀! “你说的朕自然也知道,不过朕意已决,你勿要再劝了。” “姜毅,朕命你现在即刻前往锦衣卫所属校场,到了那里你自然会明白怎么做。” “臣…领旨!” 姜毅恭敬的起身退出了御书房,一脸坚毅的朝着锦衣卫校场方向而去。 在他的心中,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大不了就把这条命还给陛下! …… 姜毅刚离开不久,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来到了御书房内,跪下行礼。 “臣于明轩,参见陛下!” 和姜毅一样,于明轩也是可以值得完全信赖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不肯屈服于外戚,这位大周王朝的开国老将何至于才是一名小小的御林军校尉。 “于将军,起来吧,朕有一事问你。” “还请陛下明言。”于明轩躬身而立。 “朕问你,如果需要攻陷京师,你需要多少人马能够做到?” 啊?!攻陷京师? 听到这个问题于明轩脑子都是懵的。 他万万没想到,当今陛下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问题。 这是想…造反? 略微沉吟了片刻,于明轩还是硬着头皮缓缓开口,“如果是微臣为帅,正面攻城只需6000士卒就可一鼓而下!” “如果提前有所准备,利用兵法,微臣也有把握仅靠3000人就可破城而入!” “那若是大周的边军有所异动,于将军需要多少人马能平定天下?” “一万骑兵足矣!” “于将军好气魄!” 秦宇笑着赞了一句,紧接着神色一肃,“于明轩听旨!从即日起,朕命你为禁军统领,负责京师守卫。” “臣…于明轩领旨谢恩。” 于明轩先是一喜,但随后和姜毅一样,眼中满是忧愁。 负责京师守卫的禁军头领,这个位置无疑是相当重要的,官也够大,可见当今天子如何信赖自己! 可问题是…… 一个将军,他得有兵啊! 不然这禁军统领还是只是一个空名头罢了,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啊。 将于明轩的表情尽收眼里,秦宇没有多解释,只是丢下了一面护符。 “于将军,你拿着朕的这块随身玉牌,然后即刻前往白青山军营,到了那里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陛下。” 于明轩没有多问,拿着玉牌恭声离开了御书房。 快步出了皇宫找了一匹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壮丽威严的皇宫,便心事重重的飞速朝着白青山奔去。 唉,也罢…… 老夫就权当为报先帝的知遇之恩了! …… 锦衣卫所属校场。 姜毅走进来,便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见过指挥使大人!” 一万身着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卫齐声嘶吼,气势凌人,喊声震天! “好!好!好!” “没想到陛下竟藏着如此强大的一支人马,大事可成!大事可成啊!” 姜毅脸上写满了震撼,心中更是对秦宇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心中顿时激荡起无尽的热血! “诸位同僚,随某家进宫…锄奸!” “是!!” …… 与此同时。 白青山军营。 五万玄甲骑脊背挺拔,一眼望不到边际,手中长刀撞击铠甲,发出震天的铿锵之声! “参见统领大人!” 于明轩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五万大军,突然感觉鼻子一酸,老泪纵横。 他都快要忘记上次统帅大军是什么时候的时候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天竟然真的能重掌军权! 原本于明轩以为秦宇最多为他准备了1000士卒,也就顶天了。 他也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结果谁曾想竟是五万最为精锐的重甲骑兵! 这般重视,这般信任,于明轩只觉得皇恩浩荡,恨不得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于明轩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翻身上马,抽出腰间佩剑指向京师,奋力嘶吼: “诸位将士,随本帅出征护驾!荡平不臣!!” “喏!!” 刹那间,万马崩腾,地动山摇! 五万玄甲骑尽数出营,犹如一道钢铁洪流,直奔京师而去! 第一卷 第三章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京城内,一万锦衣卫倾巢而出! 在姜毅的指挥下,分出五千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剩余五千人则手持绣春刀杀气腾腾的入了皇宫。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去的。 瞬间,京师震动! 朝中大员们惶恐不安,纷纷派人开始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由于包围皇宫的锦衣卫实在太多,别说是人了,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闲杂人等一旦靠近皇宫,连警告都没有便被直接斩杀! 于是,在损失了一众手下仍旧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后,一众高官要员只能忐忑不安的就此作罢。 此时,皇宫内已经全面戒严。 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用手中的绣春刀,很是顺利的就从御林军中接过了皇宫的守卫工作。 五步一人,十步一哨,胆有妄议者就地格杀!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有三十余名不长眼的太监宫女成了刀下亡魂。 如此威势,自然惊得所有人战战兢兢,抖如筛糠。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秦宇安排的这场大清洗,如今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 乾清宫。 “启禀陛下,如今皇宫已经彻底被锦衣卫掌控。” “与徐氏有过牵连的两位贵妃及其党羽,共计三十七人已经尽数伏诛。” 姜毅单膝跪地,恭声向着秦宇汇报。 “才三十七人?!” 秦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姜毅,你是在糊弄朕吗?!你可知欺君是个什么罪!” 现在整座皇宫,几乎都可以说是徐太后的后花园。 如此权势,仅有三十七人与之有染,这话说出恐怕是小孩子都不会信。 “臣不敢!更不敢期满陛下。” 姜毅心中一颤,连忙跪了下来,惶恐解释道,“陛下明鉴,宫内与徐氏有牵连的人众多。” “要是彻底查清剿灭,朝野必将陷入震动,那时只怕对陛下不利,所以臣怕……” “怕他们心生怨望,然后谋反?” “简直可笑至极!朕都不怕,你在怕什么?!” 秦宇一拍案牍,厉声开口,“既然是清洗,那就要清洗的彻底点!须知斩草就要除根!” “是……是,臣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 秦宇脸色缓和了一些,淡淡地开口: “密碟司统领贺州何在?” 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从阴影处走出,恭敬的跪拜在地。 “老奴在此,还请陛下吩咐。” 和姜毅和于明轩一样,这个老太监侍奉过秦氏三代,也是秦宇完全可以信赖的存在。 说来也是讽刺,如今的大周朝堂,能忠于他秦宇的外臣几乎打着灯笼都难找。 反倒是像贺州这样卑贱的奴婢却依旧忠心耿耿,而且还不在少数。 还真是仗义多是屠狗辈,无情多是读书人! 也不知天地君亲师这些圣贤书,这些人都读到哪里去了! 这也是为何秦宇要搞一场大清洗的主要原因,既然都不是一条心,那就没必要在一条船上了。 至于朝堂震动…… 那算什么东西? 自己特么都穿越开挂了,我还受你这气?! 朝堂争斗? 斗个锤子! 直接都杀了完事! 再说了,和这些虫豸在一起共事,怎么能够搞好大周呢? “贺州,把你这么多年统计下来的名单拿给他!” “喏。” 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恭敬的应了一声,走到姜毅身前,从袖笼中掏出了一份折子递了过去。 “姜统领,您看看吧,这是老奴这些年差宫里的孩儿们所记下的东西,保证千真万确!如果有错,老奴宁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这是……” 姜毅疑惑地接过名单,打开一瞧,刚准备说话,冷汗当时就流了下来,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工部尚书,齐飞,于永安三年与徐太后有染,为入幕之宾,私入皇宫不下百次,时年三月……” “后宫贵妃,赵婉儿,于永安四年联合太医院欲下毒毒杀先帝,被先帝识破,但却因为其父赵国公纠结百官逼宫,此事不了了之……” “徐州太守,公孙狐,拥兵自重,不服上听,屡次三番出言让徐太后废帝重立帝位,并在陛下幼年时还曾用过狸猫换太子的把戏,不过被先帝识破……” “京师守将……” 看着这上面一桩桩惊世骇俗的事件,姜毅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顿时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有想过如今的奸臣很多,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这名单上面牵扯的人,不乏后宫贵妃,当朝要员,领兵大将……总计约500人左右! 而且,这还只是主谋! 如果再算上其家眷,从属,奴仆……保守估计的话,那怎么也得牵扯在五万人以上啊! 这要是全部处理了,这都不是朝野震动,而是真正的血流成河了啊! 不过在短暂的惊骇后,姜毅心中便是无尽的愤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手节更是因为用力而捏的发白,眼中的杀意滔天!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 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而这群人,非但没有做到,反而竟然敢如此做! 意图弑君、废帝,霍乱朝纲,拥兵自重……这些大逆不道到极点的事情,简直令人发指到了极点。 要说先前要处理这么多的人,姜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愿。 但现在看到这些事情后,他恨不得现在就领兵过去,立马将名单上的人全部都给杀了。 在姜毅看来,这些都是谋害陛下的奸人,败类! 诛九族,必须诛九族! 自己身为陛下手中的刀,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请陛下下令,臣必将万死不从!” 带着无尽的愤怒,姜毅跪在地上,声如洪钟。 “好!” 看着杀气腾腾的姜毅,秦宇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神色冰冷的开口,“姜毅,你给朕听好了,这名单上的人但凡放走一个朕唯你是问!” “要记住,宁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你,听明白了吗?” “臣…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做,就先从皇宫开始吧。” “臣领旨!” 第一卷 第四章 尽数诛杀,不留活口! “这外面发生了何事,怎么这般吵闹?” 锦绣宫内,徐太后眉头微皱,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 “还有刘潭这狗东西人呢?哀家让他去取折子,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作为当今大周王朝身份最尊贵之人,徐太后这一发怒,当即吓得宫内一众宫女侍卫齐齐跪地。 过了片刻,才有其贴身侍女小声开口: “回太后的话,奴婢已经让人去查看外面的情况了,不时便有消息。” “至于刘公公的事,算算时间想必也已经快要回来了,还望太后勿要动怒,莫要气坏了身子,大周现在可不开太后您呐。” 听到前半段时,徐太后还是面无表情,可在听到那句“大周还离不开您”时,不由展颜一笑,瞬间怒气全消。 “说的没错,这大周还真离不开哀家。” “也罢,你现在出去让外面那些人离远点就行,莫要扰了这锦绣宫的清净。” “奴婢这就去!” 听到这话,贴身侍女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位徐太后之前可是一个不如意就要见血的! 光是杖毙的宫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就在这时, 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还没等众人看清容貌,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的开口: “太后!陛下他,他……” “刘潭?” 徐太后定睛一眼,认出了来者,不由冷哼一声,“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莫不是陛下那边出什么事了?好好说!” “回太后的话,奴才先前领太后之命去陛下那里询问折子的事。” 刘潭跪在地上,神色悲苦泪流满面,“结果谁曾想,陛下不仅绝口不提折子的事,还肆意羞辱奴才!” “羞辱奴才也不是什么大事,定然是奴才哪里没做好,这才引得陛下不喜。但是,但是陛下对太后您……” “但是什么?!” 徐太后柳眉倒竖,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如实说来!” “但是陛下在言语中对太后颇有微词,而且隐隐有不敬的意思,还说……” 说到这,刘潭装作害怕的样子,而后一咬牙,“还说这皇位要是太后感兴趣,不如太后亲自去坐好了!” 将事情添油加醋的复述了一遍,刘潭便拜倒在地。 “混账东西!” 徐太后气得浑身直哆嗦,眼珠子都红了,“他果真这么说的?” 虽然有些事情的确是她做的,她也的确对那个位置感兴趣。 但将这事在明面上说出来,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千真万确!” “好好好!” 徐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你现在给我去把陛下请来,哀家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翅膀真的硬了!” “奴才遵旨!” 刘潭躬身行礼,脸上闪过一抹报复得逞的快意。 一个傀儡皇帝也敢让自己滚,当真是不知所谓! 今天这件事后,恐怕就连傀儡皇帝都没得做咯…… “砰——!” 就在此时,锦绣宫的大门突然被暴力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紧接着,数百位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卫冷着脸鱼贯而入,隐约将宫内紧紧包围,不留一丝空隙。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姜毅手持着还在滴血的横刀,带着一身杀气走进了锦绣宫内。 “姜毅?!” 徐太后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也认出了来者。 看着这位曾经拒绝自己招揽的先帝“旧党”,她顿时怒不可遏: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挟兵器闯入后宫重地?是想要造反吗? 来人,给哀家将这个逆贼杀了,以儆效尤!” 换做往常,这会应该有无数禁卫涌入,割下姜毅的人头然后装在盘中供太后检验。 然而此时却是如同死一般的寂静,一个禁卫都没有出现,仿佛都人间蒸发了一般。 “咚——” 一个圆滚滚的物体突然被姜毅甩出,重重地砸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徐太后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定睛看去,脸色瞬间白了。 那圆滚滚的物体,竟是一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再看面容,赫然正是徐家的那位禁军头领! “后宫禁军首领徐淮,目无君上,淫乱后宫,视朝纲为无物……” 姜毅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面无表情地细数着这位禁军头领的一件件罪状。 每念一条,徐太后脸上的神色便白上一分。 “……勾连宦官,此獠重重罪行理应当诛,现已伏法!” 姜毅念完,无视了已经瘫坐在地的徐太后,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而后落在了不远处的刘潭身上。 瞬间,一种莫大的恐惧将刘潭笼罩。 “姜毅你…你这是在造反,谁给你的权利胆敢当众诛杀朝廷重臣?!” “自然是陛下给予我的权利!” 姜毅冷冷地看着刘潭,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对于这些胆敢戕害自己陛下的人,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太…太后救我!” 生死危机之下,刘潭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爬起身,下意识朝着徐太后的方向跑去。 “锵——!” 一声短促的刀鸣骤然响起。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刺目的凛冽寒光! 刀光乍现即收。 那位出手的锦衣卫,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随即,“噌”的一声轻响,长刀已精准地滑入鲨鱼皮鞘中,仿佛刚才那道夺命的寒光从未出现过。 直到这时—— “太后救…救……” 刘潭那细嫩的脖颈裂开一道血线,头颅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即骨碌碌地滚动起来,一路滚到徐天后的脚边,这才停了下来。 头颅上,刘潭张大着嘴,脸上还残留着抹不去的惊恐,此刻正毫无遮拦地向上仰对着徐天后。 “死…死了?…” 看着那颗脚下的头颅,徐太后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面色惨白。 下意识的她就像呵斥姜毅,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因为恐惧而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陛下有令,凡锦绣宫所属,尽数诛杀,不留活口!” “诺!” 第一卷 第五章 请太后赴死! 随着姜毅的开口,一场名为清洗的血腥屠戮正式拉开了序幕。 寒光闪动间,便是一条人命消失。 血腥味、求饶声、哭泣声、长刀砍入肉体的撕裂声…… 一切的一切,将整个锦绣宫化为了一个巨大的修罗场。 而徐太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手下在惨叫一声后化作一具具尸体。 她无力阻止,也不敢去阻止。 恐惧,懊恼,不甘,各种情绪在她心中不断蔓延,最终化为了她从来没想过的一个词 ——报应! 看着瘫坐在地,显然已经被吓傻的徐太后,姜毅嘴角不由划过一抹冷笑。 曾几何时,这个女人也是这般清洗先帝留下的人手。 如若不是这样,先帝的遗泽若是还在,陛下何至于无人可用,被当做一个傀儡? 当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军队的杀戮是迅速的,特别还是这么一只完全忠诚于秦宇的军队,那杀戮效率更是夸张。 仅仅不到半顿饭的功夫,整座锦绣宫便彻底完成了清洗,只留下了徐太后这么一个活口。 对此,姜毅没有感到任何同情。 毕竟他可没忘记秦宇对他的命令: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哒哒哒——” 确认完没有任何遗漏后,姜毅迈步朝着徐太后走去。 “你…你不能杀我,哀家是当今大周的皇太后!” 眼见姜毅越来越近,徐太后顿时慌了,手脚并用的不断向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 “哀家就算犯了错,也该由宗人府进行处理,姜毅你现在敢杀哀家, 那就是在藐视皇权,是在造反!” 此刻,已然彻底认清现实的徐太后不再像先前那般盛气凌人,反倒是十分聪明的开始用自己的身份说事。 并且说出来的东西也是不争的事实。 听见徐太后的这番言语,姜毅不由停下了脚步,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为难。 这倒不是他不忠,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忠心了才会有这般反应。 按照大周的律法,皇亲国戚哪怕是犯了最为严重的谋逆之罪,也应该交予专门负责此类事务的宗人府处理。 一旦其他人胆敢处理皇亲国戚,那便是在藐视皇权。 这四个字,自然是忠心耿耿的姜毅所不愿的。 眼见姜毅有了反应,徐太后顿时一喜,犹如落水后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声道: “陛下在何处?!哀家现在就要见陛下!” 这…… 姜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之事。 就在这时。 “太后想要见朕?不知是何事?” 秦宇背负着,一步步的踏入锦绣宫中。 “见过陛下!” 回过头来,姜毅和一众锦衣卫慌乱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 秦宇环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瘫坐在地的徐太后身上,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光。 “姜指挥使,你先去处理宫里的其他事,这里交由朕来处理便是。” “臣领命。” 见秦宇亲自到了,又是皇家家事,姜毅十分知趣地没有坚持,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转身走出了锦绣宫。 直到姜毅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徐太后这才泪流满面地凑了过来,泣不成声地道: “陛下,您可算来了,可要为哀家做主!” “做主?” 秦宇气极反笑,“太后这话说的,命令是朕下的,太后要我怎么做主?” “哀家不…不是这个意思。” 感受着那秦宇话语中的不善,徐太后身体不由一颤,慌忙解释, “哀家的意思是,这些奴才对陛下不敬,自然是该杀的!只是……” “只是陛下这般做是不是太过了?不管怎么说,锦绣宫也是哀家的寝宫,这要是传出去,对陛下的声誉也是有损的。” 听见这些话,秦宇笑了。 眼前这位皇太后的话语中的意思,好像已然笃定了自己不会杀她。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为自己开脱,而是还在怪罪。 甚至对自己的印象,还是那个可以肆意用言语哄骗的傀儡皇帝。 这可当真是,不知所谓! “陛下笑……笑什么?” 徐太后心中陡然涌起一阵不安。 “没什么,朕只是有些好奇。” 秦宇看着徐太后,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好奇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朕会放过你?!” 这话语中那几乎没有任何掩饰的冰冷杀意,瞬间让徐太后一个激灵,眼中写满了恐惧。 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也终于认识到,眼前这个她以前肆意辱骂哄骗的少年天子,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不…不!你不能杀我!” “哀家是这大周的皇太后,是你名义上的母亲!” “你杀了我,便是大不敬!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你?!” “……” 大不敬? 名义上的母亲? 至于天下人的看法?那与自己何干? 不服? 不服杀了便是! 秦宇看着她,眼中满是轻蔑:“正是因为你是我大周的太后,朕才会来最后见你一面,毕竟也是朕的家事,实在不好由外人来处理。” “不过你可以放心,朕向你保证,你徐家的其他人很快便会下来,和你一起团聚了。” “另外,念在你是我大周太后的份上,朕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陛下你不能这么做!” 徐太后面露恐惧,一把抱住了秦宇的大腿,声泪俱下,再没有半分往日高高在上上的仪态。 “哀家知道错了,不该放任那些奴才不管,不该哄骗陛下……还请陛下允许哀…我削发为尼,日日诵经偿还罪孽。” 知道错了? 我看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吧。 而且这也叫惩罚?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秦宇神色厌恶地一脚把她踹开,转过身去。 “陛下!我……” 徐太后满脸挂着泪水,还想继续挣扎。 但还没等她开口,就见到一道雪白的三丈白绫从眼前缓缓飘落而下,落在了她的身前。 而后,秦宇那平静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请太后赴死。” 第一卷 第6章 今夜注定是个杀戮之夜 白绫落在徐太后面前。 她浑身颤抖,瘫坐在地上。 “陛下!陛下你不能这样!” 徐太后爬向秦宇的方向。 “我是太后!你杀了我,天下人都会说你弑母!你的皇位不稳,你……” 秦宇背对徐太后。 “你连自己是如何坐上太后之位的都忘了?” 徐太后愣住。 是啊。 当年她不过是个小小的选侍。 靠着给先帝下毒,害死皇后,才坐上这个位子。 现在轮到她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两名锦衣卫领命冲进殿内,一左一右架住徐太后。 “不!不要!” 徐太后拼命挣扎。 但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妇人,如何敌得过训练有素的锦衣卫? 白绫被缠上她的脖颈。 她双手胡乱抓挠,拼命想要呼吸。 越挣扎,白绫勒得越紧。 她的脸色逐渐发紫。 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秦宇始终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等待徐太后的挣扎声彻底消失。 片刻后。 锦衣卫上前检查,确认徐太后已经断气,这才向秦宇汇报。 “陛下,太后已薨。” “嗯。” 秦宇转过身,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找几个可靠的太医来,验尸,记录死因为旧疾复发,暴毙而亡。” “是。” “锦绣宫所有宫人,一个不留,全部处决。” “遵旨。” 秦宇顿了顿。 “记住,要悄无声息,不许留下任何痕迹。” 锦衣卫领命退下。 秦宇走出锦绣宫,抬头望向天空。 今夜注定是个杀戮之夜。 …… 皇城外,长街空寂。 以往繁华热闹的京师,此刻跟死城一样。 五万玄甲骑兵分九路,封锁京师九门。 每一座城门前,都有数千铁骑严阵以待。 原本驻守城门的京师城防军,此刻全部被缴械控制,跪在城门内侧的空地上。 为首的一名中年将领脸色铁青。 “你们这是造反!” “陛下是被奸臣蒙蔽!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迟早会被清算!” 玄甲骑统领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 他叫慕容烈,乃是秦宇麾下第一猛将。 听到这话,慕容烈冷笑一声。 “奸臣?说的是谁?徐家那群蛀虫?” “你……” 中年将领气得浑身发抖。 慕容烈懒得跟他废话,抽出腰间长刀。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投降,归顺陛下。” “第二,死。” 中年将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那些城防军士兵,此刻也是人人色变。 他们虽然名义上是城防军,但实际上大多都是徐家豢养的私兵。 这些年来,徐家把持朝政,不知往城防军里塞了多少自己人。 现在秦宇突然发难,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准备。 “哼!我宁死不降!” 中年将领咬牙道。 慕容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刀光闪过。 中年将领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尸体直挺挺倒下。 那些跪在地上的城防军士兵,顿时惊恐万分。 “还有谁想死的?” 慕容烈举起沾满鲜血的长刀,目光扫过全场。 没人敢说话。 他们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 平日里仗着徐家的势力作威作福,真要拼命? 那是不可能的。 “我降!” “我也降!” “将军饶命!” 一时间,求饶声此起彼伏。 慕容烈冷哼一声,收刀入鞘。 “算你们识时务。” 他转身对身后的玄甲骑下令。 “把这些人全部关押起来,等候陛下发落。” “是!” 类似的场景,在京师九门同时上演。 有人选择归降,有人选择反抗。 但结果都一样。 反抗者,死。 归降者,囚。 …… 京师东城,徐府。 这座占地数百亩的豪华宅邸,此刻大门紧闭。 徐家现任家主徐承业,此刻正站在书房内。 他是徐太后的亲侄子,朝中的兵部尚书。 凭着太后这层关系,这些年来他可谓呼风唤雨,权势滔天。 但今夜,这一切都变了。 “家主!不好了!” 一名管家冲进书房,神色慌张。 “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她……她薨了!” “什么?!” 徐承业猛地站起身。 “怎么可能!姑姑她明明好好的!” 管家哆嗦道。 “据说是旧疾复发……” “放屁!” 徐承业一巴掌拍在桌上。 “什么旧疾!肯定是那小畜生动的手!” 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来人!立刻召集府内所有护卫!” “家主,现在……” “现在个屁!” “那小畜生杀了我姑姑,肯定不会放过徐家!” 他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 徐承业脸色大变,冲出书房。 只见府门已被撞开,数百名锦衣卫涌入府中。 徐家护卫纷纷持刀抵抗。 但在锦衣卫面前,这些护卫根本不堪一击。 短短片刻,徐府内已是尸横遍地。 “奉陛下旨意,徐家勾结乱党,意图谋反,全家抄斩!” 为首的锦衣卫指挥使高声喊道。 徐承业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谋反? 这罪名一旦坐实,徐家上下数百口人,一个都活不了! “你们……你们这是污蔑!” 徐承业还想狡辩。 但锦衣卫根本不给他机会。 十几名锦衣卫冲上前,将他按倒在地,用铁链锁住。 “带走!” 徐承业被拖出府门,沿途看见府内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 他的儿子、侄子、族人…… 全都倒在血泊中。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 秦宇不是要打压徐家。 他是要灭门! …… 同一时间,京师各处。 凡是与徐家有关联的官员府邸,全都被锦衣卫包围。 有人试图逃跑,被当场格杀。 有人想要烧毁账簿证据,来不及就被破门而入。 整个京师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百官们躲在府中,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听着外面传来的喊杀声、哭喊声。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他们视为傀儡的少年天子。 竟然有这么狠辣的手段! 朝中不少官员连夜收拾细软,想要逃出京师。 但等他们来到城门附近,却发现九门全被封锁。 玄甲骑兵守在那里,任何人靠近都会被立刻拿下。 第一卷 第7章 徐家谋反证据确凿,满门抄斩 有个六部侍郎仗着自己官职,想要强行通过。 结果被守门的玄甲骑一刀砍下脑袋。 尸体被挂在城门上示众。 从此再无人敢靠近城门半步。 …… 皇城内,养心殿。 秦宇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锦衣卫和玄甲骑的汇报。 “陛下,徐家上下三百七十二口,已全部捉拿归案。” “与徐家有勾结的官员,共抓捕一百三十七人,现已全部关入大牢。” “京师九门已完全封锁,无一人逃出。” 秦宇点点头。 “做得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今夜过后,大周的朝堂将彻底改变。 那些蛀虫、那些墙头草,全都要付出代价。 “传朕旨意,徐家谋反证据确凿,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明日午时,京师菜市口,当众问斩!” “是!” 锦衣卫领命退下。 秦宇转过身,看向殿内侍立的几名太监宫女。 这些人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心腹,绝对忠诚。 “去准备吧,明日朕要御驾亲临,看着那些人伏诛。” “陛下圣明!” 众人跪拜。 秦宇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一人站在殿内。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一夜,他杀了太多人。 但他没有任何后悔。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 想要活下去,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必须狠! 比任何人都狠! 窗外,夜色渐深。 京师的这场血雨腥风,才刚刚开始。 …… 深夜,京郊三十里外,徐家军大营。 中军帐内烛火摇曳。 徐文昊猛地掀翻面前的案几。 他额头青筋暴起。 “妹妹死了?被那废物小皇帝逼死的?!” 传信的暗卫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国舅爷,太后娘娘自缢于锦绣宫。” “徐家满门被锦衣卫屠戮,京师九门已被封锁……” 徐文昊一脚踹在暗卫胸口。 “废物!都是废物!” “徐家在京中三百多口人,竟然连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都制不住?!” 营帐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几名副将掀帘而入。 为首的是徐家军副帅齐松。 “国舅爷,属下已探听清楚。” 齐松拱手道。 “那小皇帝不知从哪找来一批锦衣卫,突袭徐府。” “如今京中血流成河,凡与徐家有关联的官员,皆被捉拿下狱。” “就那几百个锦衣卫废物?” 徐文昊冷笑。 “我看是那帮朝臣趁火打劫,想借机除掉我徐家罢了。” 齐松摇头。 “国舅爷,传回消息的暗卫说,这次锦衣卫战力极强。” “徐府三百护卫连半刻钟都没撑住……” “放屁!” 徐文昊一巴掌拍在桌上。 “徐府护卫都是我亲自挑选的精锐,怎么可能连半刻钟都撑不住?” “分明是他们贪生怕死,临阵退缩!” 他在帐中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闪过妹妹的身影。 从小到大,他最疼的就是这个妹妹。 当年先帝驾崩,他一手扶持妹妹成为太后。 又将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 本以为大周江山已是他徐家囊中之物。 谁知这才几个月时间,局势骤变。 齐松低声道。 “国舅爷,京中局势危急,咱们必须尽快定夺。” “定夺?” 徐文昊猛然转身。 “我倒要看看,那个黄毛小儿有何本事敢杀我徐家满门!”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锦袍,露出里面的甲胄。 “传我军令,三万大军即刻开拔,挥师进京!” 齐松一惊。 “国舅爷,现在进京,名不正言不顺啊……” “名不正言不顺?” “那小皇帝弑杀太后,屠戮重臣,早已失去人心。” “我等奉先帝遗命,清君侧、诛逆贼,这便是最正的名!” 徐文昊大步走到营帐外,扯着嗓子吼道。 “来人!吹号集结,召集所有将领!” 号角声撕裂夜空。 整个军营瞬间沸腾起来。 将士们从营帐中冲出,迅速集结在校场上。 三万徐家军常年驻守京郊,装备精良。 徐文昊站在点将台上,环视四周。 他看见将士们眼中的迷茫与疑惑。 毕竟要攻打京师,这可是造反的大罪。 “诸位兄弟!” 徐文昊高声道。 “本帅今日要告诉你们一个噩耗——太后娘娘,被那逆贼秦宇逼死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太后娘娘死了?” “怎么可能……” 徐文昊继续道。 “不仅如此,徐府上下三百余口,也被那逆贼屠戮殆尽!” “朝中重臣,凡与我徐家有关系的,全都被抓进大牢!” “这个逆贼,弑母乱政,残害忠良,已然失去天命!” “我等身为大周臣子,岂能坐视不理?!” 将士们面面相觑。 齐松适时上前,拱手道。 “国舅爷所言极是!” “那秦宇不过是个傀儡,如今却敢大开杀戒,分明是被奸人蛊惑!” “我等进京,正是为了救驾,诛杀奸佞!” 另一名副将也站出来。 “诸位兄弟,秦宇那小子手里能有多少兵?” “锦衣卫不过几百人,禁军早就名存实亡。” “我等三万精锐,攻破京师易如反掌!” 将士们渐渐被说服。 是啊,那小皇帝手里能有多少兵? 不过是仗着在京中占据地利,突袭得手罢了。 真要硬碰硬,三万对几百,胜负早已明了。 徐文昊见士气渐振,心中暗喜。 他抽出腰间宝剑,指向京师方向。 “诸位兄弟,随我进京,杀逆贼,救百官,拨乱反正!” “事成之后,本帅重重有赏!” “封妻荫子,世代荣华!” “杀逆贼!” “拨乱反正!” 将士们齐声呐喊。 徐文昊满意点头,翻身上马。 他回头看了眼齐松。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换上便装,伪装成勤王之师。” “等破城之后,再换回军服。” 齐松愣了愣。 “国舅爷,这是……” “少废话!” 徐文昊不耐烦地挥手。 “万一事有不测,咱们还能说是响应朝廷号召,前来平叛。” 齐松恍然,暗赞国舅爷心思缜密。 半个时辰后,三万大军整装完毕。 队伍朝京师方向进发。 徐文昊骑在马上,心中盘算着进京后的布局。 第一卷 第8章 徐文昊,朕等你很久了 第一步,先控制九门,断绝京中消息传递。 第二步,冲入皇宫,生擒秦宇。 第三步,召集百官,以太后遗诏的名义,废黜秦宇,另立新君。 至于新君是谁…… 自然是徐家血脉。 妹妹虽然死了,但她还有个儿子,今年才五岁。 到时候立这孩子为帝,自己以国舅的身份摄政。 大周江山还不是照样姓徐? 想到这里,徐文昊心中的悲痛被野心取代。 他抬头看向夜空。 天上乌云密布。 真是个适合杀人的夜晚。 队伍行进速度极快,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能看见京师城墙的轮廓。 徐文昊勒马停下,举起手示意队伍减速。 齐松凑上前,低声道。 “国舅爷,前方就是朱雀门。要不要派哨骑先去探查?” “不必。” 徐文昊摆手。 “朱雀门守将李广,是我的人。” “早年我给他塞了不少银子,关键时刻他会开门的。” 齐松点头,但心中总有些不安。 不知为何,今夜的京师格外安静。 往日这个时候,城墙上应该有巡逻的士兵,火把来回移动。 可现在,城头一片漆黑。 “国舅爷……” 齐松欲言又止。 “怎么?” “属下总觉得不对劲。” “京师城头太安静了,连火把都没有。” 徐文昊不以为意。 “许是守军都躲起来了。” “毕竟城中大乱,谁还敢出来巡逻?” 他策马上前,来到朱雀门下。 “李广!李广!是我,徐文昊!快开门!” 城头没有回应。 徐文昊眉头一皱,又喊了几声。 依然没有动静。 齐松骑马上前。 “国舅爷,会不会是那李广已经……” 话音未落,城头亮起无数火把。 光芒将城下的徐家军照得清清楚楚。 徐文昊瞳孔骤缩。 城头站着的,不是守军。 而是一队队身穿黑甲、手持长枪的骑兵。 徐文昊心脏狂跳,本能地后退两步。 “这……这是什么军队?!” 城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戏谑与嘲弄。 “徐文昊,朕等你很久了。” 徐文昊脸色煞白,手中马缰都抓不稳了。 怎么会这样?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不对劲,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京中怎么可能乱成那样,还有余力在城外设伏? 那些传出来的消息…… 徐文昊忽然想起那些送信的死士。 他们是真的从京城逃出来的吗? 还是…… 城头上,秦宇负手而立。 “徐文昊,看你的打扮,是来勤王的?” “可朕看着,倒像是来造反的。” 徐文昊心中发寒。 秦宇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该在宫中自顾不暇吗? “陛……陛下……” 徐文昊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露出笑容。 “臣听闻京中发生叛乱,特率军前来护驾……” “是吗?” 秦宇打断他。 “那为何你的人马都换了便装?” “这……” “还有,徐国舅沿途张贴的那些告示,说朕弑母、乱政、残害忠良……” 秦宇笑了。 “朕倒想问问,哪个忠良被朕残害了?” 徐文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徐家军开始骚动。 他们本以为是来勤王的,可现在看来…… “陛下明鉴!” 徐文昊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一切都是误会!” “那些告示是有人冒充臣的名义张贴的!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秦宇没有再说话。 他抬起手,轻轻挥落。 城头弓弩手齐齐上前。 弩机咔咔作响。 “放——” 随着一声令下,箭雨倾泻而下。 “散开!快散开!” 徐文昊爬起来就往后跑。 可惜太晚了。 第一轮箭雨落下,最前排的徐家军成片倒地。 “撤!全军撤退!” 徐文昊扭头就跑。 可刚转身,后方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黑暗中,无数火把亮起。 另一支骑兵从侧翼杀出,正是于明轩率领的千骑营。 “徐文昊,往哪儿跑?” 于明轩长枪一挥,千骑如潮水般涌来。 徐家军彻底乱了。 前有城墙弓弩压制,后有骑兵冲杀。 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降者不杀!” 姜毅的声音从城头传来。 “跪地缴械者,既往不咎!”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就有士兵扔掉兵器跪倒在地。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不到半刻钟,三万徐家军已经有大半跪地投降。 徐文昊看着四周不断倒戈的部下。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 “国舅爷!” 齐松冲过来,拼命挥舞着长刀。 “快走!属下掩护您!” 徐文昊咬咬牙,策马狂奔。 可刚跑出不到百步,一道身影拦在面前。 来人一身黑衣,腰悬长刀,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萧寒。 “徐国舅,久仰大名。” 萧寒抽出长刀。 “劳烦您随我回京,陛下要见您。” 徐文昊面色狰狞,抽出宝剑。 “滚开!” 他一剑劈向萧寒。 萧寒身形一闪,刀光掠过。 徐文昊手腕一痛,宝剑脱手而出。 “你……” 话没说完,萧寒一脚踹在他胸口。 徐文昊落马,摔得七荤八素。 周围锦衣卫涌上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绑了,带走。” 萧寒收刀入鞘。 齐松看着国舅爷被擒,彻底绝望了。 他扔掉长刀,跪在地上。 “我降!我降!别杀我!” …… 朱雀门缓缓打开。 秦宇骑着白马,在姜毅和于明轩的簇拥下走出城门。 地上跪了一片降兵。 徐文昊被捆成粽子,扔在最前面。 “陛下……” 徐文昊声音嘶哑。 “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秦宇居高临下看着他。 “知错了?” “错在哪儿?” 徐文昊颤抖着开口。 “臣不该……不该举兵造反……” “呵。” “你错就错在,太蠢了。” “蠢到连朕设的局都看不出来。” 徐文昊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局?” 秦宇翻身下马,走到徐文昊面前。 “你以为京中真的大乱?” “你以为那些消息是百官传出来的?” “你以为李广真的会给你开城门?” 每问一句,徐文昊的脸色就白一分。 “从你决定起兵那一刻起,朕就在等你了。” 第一卷 第9章 明日早朝,朕有话要说 秦宇蹲下身,看着徐文昊的眼睛。 “你那些死士,全是锦衣卫的人。” “你收买的李广,早就被姜毅拿下了。” “至于城中那些所谓的叛乱……” 秦宇笑了笑。 “只不过是朕让人演的一出戏罢了。” 徐文昊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为什么……” 徐文昊喃喃自语。 “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因为朕要让所有人看看。” “谁敢反朕,下场如何。” 他转身看向那些跪地的降兵。 “徐文昊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罪不容诛。” “来人,推出去斩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徐文昊拼命挣扎,却被几个锦衣卫拖了下去。 不远处,刀光一闪。 人头滚落。 在场所有降兵都吓得浑身发抖。 秦宇环视四周。 “今日投降者,念在尔等受人蒙蔽,朕既往不咎。” “但各领十鞭,以示惩戒。” “回到军中后,戴罪立功。” “若再有异心,绝不姑息!” “谢陛下不杀之恩!” 降兵们连连磕头。 秦宇转身看向姜毅。 “徐家家产全部充公,府邸夷为平地。” “至于那些暗中联络徐文昊的百官……” 秦宇顿了顿。 “查,一个不留。” “臣遵旨。” 姜毅低头应是。 …… 次日,京师皇宫御书房内。 一个透明的光屏在秦宇面前浮现。 【任务目标:七日之内,平定叛乱,彻底掌控京师及京郊兵权,肃清朝堂所有不臣之心,让大周皇权归一】 【任务失败——系统解绑,宿主失去所有系统奖励,恢复傀儡皇帝身份,任人宰割。】 【任务进度:已击溃徐文昊叛军,斩杀主犯徐文昊(1/7日)】 【当前进度:30%】 【提示:朝堂异动者名单已生成,请宿主查看】 秦宇心念一动,名单展开。 户部尚书王守仁、礼部侍郎张景明、翰林学士李时珍…… 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 这些人有的是徐家党羽,有的则是墙头草。 秦宇看着这些名字。 “系统,这些人联络徐文昊的证据够吗?” 【证据确凿,书信往来、密谋记录皆有留档】 【锦衣卫已全程监控,可随时呈堂】 秦宇满意点头。 “那就好办了。” “陛下。” 姜毅从外面走了进来。 “徐家府邸已经封了,账簿和书信都在这里。” 他将几个箱子放在桌上。 秦宇随手翻开一本账簿。 好家伙,徐文昊这些年光是贪墨就有上百万两。 更别提那些私下往来的书信,每一封都足够砍头。 “朝堂上那些人呢?” 秦宇问。 “臣已经派人盯着了。” “不过有几个老狐狸很警觉,这两天都没出门。” 秦宇冷笑一声。 “不出门?那就让他们出门。” 他看向姜毅。 “明日早朝,朕有话要说。” …… 第二天清晨,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 往日这个时候,大殿里总是窃窃私语,今天却安静得可怕。 徐文昊叛乱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 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手段狠辣。 “陛下驾到——” 秦宇走上龙椅,目光扫过众人。 不少官员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昨日徐文昊谋反一事,诸位爱卿应该都听说了吧?” 秦宇开口。 “臣等已知。” 百官齐声回应。 秦宇敲了敲扶手。 “朕昨夜翻看徐家账簿,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竟然有不少大臣,跟徐家往来密切啊。”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有些人脸色发白,额头开始冒汗。 秦宇却笑了。 “不过朕想,这些都是正常公务往来,对吧?” “是,是……” 有人结结巴巴地答道。 “既然是正常往来,那朕就放心了。” 秦宇的笑容更深了。 “不过为了避免误会,朕决定。” “凡是与徐家有过书信往来的官员,都要到锦衣卫走一趟。” “把事情说清楚,也好还诸位一个清白。” 此话一出,几个官员腿都软了。 到锦衣卫走一趟? 那不就是要被审问吗! “陛下……” 户部尚书王守仁站了出来。 “臣与徐文昊确有书信往来,但都是公务……” “是吗?” 秦宇打断他。 “那为何徐文昊起兵前三天,你给他送了五万两银子?” 王守仁脸色煞白。 “这……这是……” “这是什么?说啊。” 秦宇冷冷道。 王守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臣,臣只是……” “只是想买个保险?” 秦宇站起身。 “万一徐文昊成功了,你王守仁就是开国功臣。” “万一失败了,你就说不知情。” “好算盘啊。” 王守仁跪了下来。 “陛下饶命!臣真的不知道徐文昊要造反!” “是吗?” 秦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大事将成,望王兄助我一臂之力’,这是徐文昊亲笔信。” “而你的回信是,‘必当全力相助’。” 秦宇将信扔在王守仁面前。 “还要狡辩吗?” 王守仁再也说不出话。 秦宇环视四周。 “还有谁,想解释解释的?” 大殿里鸦雀无声。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都去锦衣卫走一趟吧。” 秦宇挥了挥手。 “姜毅,把名单上的人都带走。” “是。” 姜毅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单,开始点名。 “户部尚书王守仁,礼部侍郎张景明,翰林学士李时珍……”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官员脸色大变。 有人想跑,却被锦衣卫拦住。 有人跪地求饶,却没人理会。 不到一刻钟,大殿里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秦宇看着剩下的官员。 “朕知道,你们当中还有人心存侥幸。” “觉得朕查不到你们头上。” 他笑了笑。 “但朕要告诉你们,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 “现在主动交代,朕还能念在你们被蒙蔽的份上,从轻发落。” “若是等朕查出来……” 秦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几个官员对视一眼,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罪!” “臣也有罪!” 第一卷 第10章 秘密试验 秦宇点了点头。 “很好,自己去锦衣卫自首。”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几个官员赶紧退了下去。 等到早朝结束,大殿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半。 秦宇回到御书房,长出一口气。 这些官员,表面上忠心耿耿,暗地里却各怀鬼胎。 现在总算能清理一批了。 正想着,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任务进度更新:清理朝堂异动者进行中(2/7日)】 【当前进度:50%】 【提示:灵谷种子及功法准备就绪,可随时领取】 秦宇心念一动。 “领取。” 下一秒,一个光团出现在他面前。 光团散开,露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和一本古朴的书册。 秦宇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把金黄色的谷粒。 他拿起那本书册,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人族基础吐纳法。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 这功法确实简单,只要识字就能看懂。 而且没有任何修炼门槛,凡人也能练。 “这东西要是推广出去……” 大周王朝六州之地,人口足有数千万。 若是人人都能修炼,那大周的实力将会翻天覆地。 到那时,什么仙门魔宗妖物,都不足为惧!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 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 一旦被仙门知道凡人能修炼,指不定会引来什么麻烦。 必须先做好准备。 “姜毅。” 秦宇喊了一声。 姜毅立刻走了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 秦宇将木盒和书册递给他。 “这是朕偶然得到的东西,你先看看。” 姜毅接过书册,翻了几页。 “这,这是功法?” “没错。” 秦宇点头。 “而且是专门给凡人用的功法。” 姜毅倒吸一口冷气。 凡人能修炼的功法,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东西! “陛下,这功法从何而来?” 姜毅忍不住问道。 “你别管从哪来的。” 秦宇摆了摆手。 “朕现在要你做的,是挑选一批可靠的人,秘密试验这功法。” “看看效果如何。” 姜毅立刻明白了秦宇的意思。 “臣明白。” “不过陛下,这灵谷……” “灵谷是配合功法使用的。” 秦宇解释道。 “长期食用能改善体质,让人更容易修炼。” “而且成熟周期短,可以大规模种植。” 姜毅眼睛一亮。 如果真是这样,那大周的国力将会暴涨! “陛下英明!” 秦宇笑了笑。 “先别高兴得太早,现在只是第一步。” “朕还要你去做一件事。” “陛下请吩咐。” “找几个可靠的农官,秘密试种灵谷。” 秦宇指着木盒。 “朕要知道这东西的具体种植方法,以及产量如何。” “另外,试验功法的人也要挑好。” “必须是绝对忠诚,而且能守口如瓶的。” 姜毅点头 “臣会亲自挑选。” “好,那就去办吧。” 秦宇挥了挥手。 姜毅抱着木盒和书册,快步离开。 …… 次日午后,姜毅带着一沓卷宗走进御书房。 “陛下,事情办妥了。” 秦宇放下手中奏章,抬眼看向他。 “说说看。” 姜毅将卷宗摊开在案桌上。 “臣从死士营挑选了一百名孤儿。” “年龄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这些孩子从小被培养,忠诚度绝对没问题。” 他顿了顿,翻开另一页。 “而且臣查过他们的出身,全是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孤儿。” “没有任何家族背景,不会引起仙门注意。” 秦宇点点头,目光扫过卷宗上的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来历和性格特点。 “隐蔽的地方也找好了?” “找好了。” “京郊西北三十里外,有座皇家废弃的寒霜庄园。” “先帝年间曾是狩猎行宫,后来因闹过几次妖物入侵,就荒废了。” “那地方现在连守卫都不派。” “四周全是密林,普通人根本不会往那去。” 秦宇眉头微挑。 妖物入侵? 这倒是个天然的掩护。 “臣已经安排了可靠的农官,以整修庄园为名,在那里开垦了二十亩良田。” 姜毅压低声音。 “灵谷种子都已经播种下去,三天之内就能看到结果。” 秦宇满意地笑了。 姜毅办事,他向来放心。 “那一百个孩子什么时候开始修炼?” “今晚就能开始。” 姜毅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 “臣已经将功法誊抄成一百份,每人一本。” “另外臣安排了五名识字的老教头,负责指导他们修炼。” 秦宇接过册子翻看。 “做得好。” “不过有一点,这件事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姜毅脸色一肃。 “臣明白。那五名教头,臣都亲自见过,保证可靠。” “至于那些孩子……” “他们从今天起就会被隔离在寒霜庄园。” “除了修炼就是干活,三年之内不得离开半步。” 秦宇沉默片刻。 三年。 够了。 三年之后,这一百个孩子必定会成为大周手中最锋利的刀。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 姜毅翻开最后一页卷宗。 “臣担心灵谷的种植会引起注意,特意在庄园外围种了一圈普通稻谷做伪装。” “从外面看,那就是座普通的皇家农庄。” 秦宇眼中闪过赞许。 果然是姜毅,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很好,就按你说的办。” “记住,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许第三个人知道。” “臣遵旨!” 姜毅恭敬地行礼,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秦宇眼中的笑意消失。 今天早朝上的那一幕,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户部尚书的脸色,权臣们惊疑不定的眼神。 还有丞相那双阴沉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次玩大了。 但没办法。 不逼他们露出破绽,这场博弈就永远拖下去。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 翌日寅时,天还未亮。 一百个孩子被送出了京城。 他们坐在密封的马车里,眼睛被蒙着黑布,耳朵塞着棉花。 没人知道要去哪里。 只有几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在黑暗中小声抽泣。 “别哭了。” 一个沙哑的少年声音响起。 “哭有什么用?咱们是死士,死士就该听命令。” 第一卷 第11章 国库确实空虚 车厢里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车终于停下。 黑布被解开,刺眼的晨光让孩子们眯起眼睛。 眼前是座破败的庄园,墙壁长满青苔,院子里杂草丛生。 但远处新开垦的农田,和整齐排列的木屋,显得格外扎眼。 “从今天起,你们就住这儿了。” 姜毅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这里叫寒霜庄园,三年之内你们不准离开半步。” “谁要是敢逃,或者把这里的事说出去……”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孩子都明白那个下场。 “现在,去领自己的功法和房间。” 孩子们排队领取。 每个人都拿到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个刻着编号的木牌。 “一号到二十号住东厢房,二十一到四十号住西厢房……” 一名老教头高声喊着分配。 孩子们很快消失在各自的房间里。 姜毅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孩子。 他知道,这一百个孩子的命运,从此刻起就已经注定。 三年后,他们要么成为大周的利刃,要么成为一堆白骨。 没有第三条路。 “大人,您真觉得凡人能修炼吗?” 一名老教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姜毅瞥了他一眼。 “陛下说能,就能。” 老教头笑了笑,不敢再问。 …… 卯时三刻,早朝。 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 秦宇坐在龙椅上,扫过殿下众臣。 他能看到,那些平日跳得最欢的官员,今天都低着头。 只有丞相和他的几个心腹,面色如常。 “诸位爱卿,可有本奏?” 内侍尖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足足沉默了十息。 终于,户部尚书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 秦宇眉头一挑。 有意思。 昨天刚被他当众驳斥,今天居然还敢跳出来? “准奏。” 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陛下,臣认为近期对禁军的物资拨款,确实有些不妥。” “国库本就空虚,若再这般挥霍,恐怕撑不过今年冬天。” “还请陛下三思!” 秦宇冷笑。 这家伙是被人推出来试探的。 看来昨天那一幕,让某些人坐不住了。 “户部尚书说得对。” “国库确实空虚。” 殿下众臣一愣。 陛下这是……认了? “但朕昨日已经说了,户部近年来亏空的账目,足有三十万两白银。” “这笔钱去哪了?” 户部尚书脸色煞白。 “臣……臣已经在彻查了……” “查了这么久,查出什么了吗?” “还是说,根本就不想查?” 户部尚书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陛下息怒!臣……臣一定尽快查清!” “不必了。” 秦宇挥了挥手。 “朕已经派人去查了。” 殿下所有人齐齐一惊。 “姜毅。” 秦宇淡淡开口。 姜毅从殿外走进来,手中抱着厚厚一沓卷宗。 “臣在。” “把查到的东西,念给诸位爱卿听听。” 姜毅翻开卷宗,清了清嗓子,开念。 “户部尚书刘明,于去年三月,以修缮河堤为名,从国库支取白银八万两。” “实际修缮费用为三万两,剩余五万两不知所踪。” 刘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去年七月,以赈济灾民为名,支取白银十万两。” “实际发放给灾民的粮食和银两,折算后仅有四万两。” “剩余六万两,同样不知所踪。” 姜毅每念一句,刘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还有今年二月,以购买军粮为名,支取白银十二万两……” “够了!” 丞相突然开口。 他看着姜毅。 “姜大人,这些账目可有实证?” 姜毅冷笑。 “当然有。”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 “这是户部的秘密账本,记录了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丞相要不要看看?” 丞相脸色一变。 秘密账本? 怎么可能! 那本账本明明藏得极隐蔽,怎么会落到姜毅手里? “陛下!” 丞相深吸一口气,朝秦宇行礼。 “臣认为此事疑点重重,不宜草率定罪。” “还请陛下从长计议。” 秦宇看着他,嘴角勾起冷笑。 从长计议? 拖下去是吧? “丞相说得对,确实不宜草率。” 秦宇点点头。 “所以朕决定,成立专案小组,彻查户部近三年来的所有账目。” “由大理寺卿牵头,御史台配合,刑部协助。” “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殿下一片哗然。 三日?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查清啊! 陛下这是要……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查案,这是清洗! 秦宇站起身,转身离开。 “退朝!” 内侍的声音响起。 文武百官退出大殿。 只有刘明瘫坐在地上,脸色死灰。 …… 御书房内。 秦宇站在窗前。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每日朝堂交锋。】 【奖励已发放:洞察之眼。】 秦宇眼前一花,视野中突然多了些东西。 就像打游戏时,NPC头顶突然冒出了名字和血条。 他能看到人心深处的裂痕,看到他们的秘密。 “这能力……有点东西啊。” 秦宇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道。 “传朕旨意,召大理寺卿孙武、御史大夫李安、刑部尚书赵峰三人觐见。” “遵旨。” 姜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约莫一刻钟后。 三人联袂而至。 孙武走在最前面,五十余岁,两鬓斑白。 李安紧随其后,四十出头,瘦削文弱。 赵峰殿后,体态微胖,笑容可掬。 三人进门后齐齐跪下。 “臣等参见陛下!” 秦宇没让他们起身,而是静静打量着三人。 洞察之眼自动启动。 孙武头顶浮现几行暗红色字迹。 【收受贿赂二十三次,累计白银十二万两。最大污点:私放要犯陈坤,收银五万两。弱点:独子身患痨病,急需续命药材。】 李安头顶字迹更加刺眼。 【贪污公款四十七次,累计白银二十万两。最大污点:与户部尚书刘明共谋,伪造账目瓜分赈灾款。弱点:庶子非亲生,实为妻子与丞相三子私通所生。】 赵峰看似最无害,头顶字迹却最血腥。 【收受贿赂九十二次,累计白银三十八万两。最大污点:包庇凶犯十七人,其中三人致人命案。弱点:长女被丞相次子霸占为妾,不敢声张。】 第一卷 第12章 尚方宝剑 啧。 三个人里头,竟然没一个干净的。 秦宇心中冷笑。 难怪丞相能一手遮天这么多年。 原来满朝文武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都起来吧。” 他终于开口。 三人缓缓起身,心中各怀鬼胎。 秦宇走到龙案后坐下。 “三位爱卿,朕给你们三天时间,彻查户部亏空案。” “能办到吗?” 孙武第一个表态。 “臣定当竭尽全力!” 李安紧跟着说。 “臣必不负圣望!” 赵峰笑呵呵道。 “陛下放心,臣一定将此案办得铁证如山!” 三人说得慷慨激昂。 “很好。” 秦宇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他先是在孙武面前停下。 “孙大人,听说令郎身体抱恙?” 孙武一愣,随即行礼。 “多谢陛下挂念,犬子确实……病得不轻。” “需要什么药材?” 秦宇问得很随意。 孙武心中警铃大作。 陛下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只是些寻常药材,不敢劳烦陛下。” 秦宇笑了笑。 “寻常药材?朕听说千年雪莲可治痨病,只是这东西太过稀罕,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孙武瞳孔骤然收缩。 千年雪莲! 他确实托人四处寻找千年雪莲,这件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陛下怎么会知道?! “朕恰好知道那里有千年雪莲。” “只要孙大人把这案子办好了,朕就让太医院派人送去。” “如何?” 孙武身体微微颤抖。 他明白了。 这是威胁,也是诱惑。 办好案子,儿子有救。 办不好,或者阳奉阴违…… “臣……臣明白了。” 他缓缓跪下。 “臣定不负陛下恩典。” 这次跪得诚心实意。 秦宇点点头,又走到李安面前。 李安下意识后退半步。 “李大人,令郎今年多大了?” 李安愣住。 “啊?臣……臣庶子今年十三岁。” “十三岁啊。” “那就快要娶妻生子了,李大人应该很高兴吧?” 李安额头汗如雨下。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陛下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那件事除了他和妻子,只有……只有丞相知道! “怎么不说话?” 秦宇盯着他。 “难道李大人不喜欢这个儿子?” 李安嘴唇颤抖。 “臣……臣自然喜欢……” “那就好。” 秦宇突然凑近他耳边。 “毕竟不是亲生的,能养到这么大不容易。” 李安脸色唰地惨白。 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陛下真的知道! 这怎么可能?! “李大人不用惊慌。” 秦宇退后一步,笑容温和。 “朕只是随口一说,你儿子是不是亲生的,朕不在乎。” “朕在乎的是,李大人能不能把案子办好。” “办好了,这件事永远是秘密。” “办不好……” 他没说下去。 但李安已经浑身冰冷。 “臣……臣一定办好!一定!” 秦宇拍拍他肩膀。 “嗯,朕相信你。” 最后是赵峰。 赵峰看着前两人的反应,心中已经发毛。 陛下这是什么手段? 说了几句话就让两个老油条服服帖帖? “赵大人,令千金在丞相府过得可好?” 秦宇笑眯眯地问。 赵峰心头咯噔一声。 来了! “托陛下鸿福,小女在丞相府……很好。” “是吗?” “朕听说丞相二公子性情暴戾,经常打骂侍妾?” “还听说上个月,他失手打死了一个丫鬟?” 赵峰脸上笑容凝固。 这些事他当然知道。 女儿被送到丞相府当妾后,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但他能怎么办? 他不敢去要人,也不敢声张。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出不满。 丞相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和女儿一起人间蒸发。 “赵大人想不想让令千金回家?” 赵峰猛地抬头。 “陛下说笑了,小女能嫁入丞相府,是臣的荣幸……” “少废话。” 秦宇打断他。 “想就点头,不想就摇头。” 赵峰死死咬着嘴唇。 良久。 他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配合朕办好这案子。” 秦宇转身走回龙案后。 “等丞相到了,你女儿自然能回来。” “而且朕保证,赵家以后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赵峰双手颤抖。 “臣遵旨!” 这次是真心实意。 秦宇看着三人。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账册,放在案上。 “这本账册里,记录了刘明所有的罪证。” “你们三人配合,以此为突破口,三天之内必须把案子办成铁案。”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朕只要结果。” 三人齐声应诺。 但孙武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 “陛下,此案牵涉甚广,恐怕……会牵连到许多大臣。”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这案子背后站着丞相。 真查下去,怕是要把丞相党羽连根拔起。 “朕知道。” 秦宇平静道。 “所以才让你们三天之内办完。”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朕给你们尚方宝剑,见官大三级。” “任何人敢阻挠查案,先斩后奏。” 三人齐齐跪下。 “臣等领命!” 秦宇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记住,三天后朕要看到结果。” 三人退出御书房。 走出宫门后,三人对视一眼。 李安苦笑。 “看来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孙武沉声道。 “从今天起,咱们的命就绑在陛下身上了。” 赵峰跟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豁出去干一场!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三人达成共识,快步离去。 …… 与此同时。 丞相府。 正厅里坐满了人。 户部左侍郎张文、兵部侍郎王猛、礼部尚书周平、工部尚书钱大海…… 全是丞相嫡系。 丞相端坐主位,手里捧着茶盏。 “诸位,说说看法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还是张文先说话了。 “大人,陛下这次来势汹汹,恐怕不好应付。” “那本账册从哪来的?咱们必须查清楚。” 丞相放下茶盏。 “已经查过了,账册确实是刘明的。” “至于怎么落到姜毅手里……” “府中有内鬼。” 众人齐齐色变。 内鬼?! “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 丞相摆摆手。 “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三司会审。” 第一卷 第13章 夜审刘明 王猛皱眉。 “三司已经被陛下拿捏住了,想要干扰怕是很难。” “那就不干扰。” 丞相突然说。 众人一愣。 “大人这是……” “刘明已经完了。” 丞相语气平淡。 “既然保不住,那就主动放弃。” “让他把所有罪责都扛下来,其他人才能全身而退。” 周平犹豫道。 “可万一刘明咬出我们怎么办?” “他不会。” 丞相冷笑。 “因为他家里还有老母妻儿。” “他要是敢乱说话,我保证他全家老小一个都活不了。” 众人沉默。 钱大海问。 “那陛下那边……” “陛下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丞相站起身。 “他想要刘明的人头,那就给他。” “他想要银子,那也给他。” “反正只要保住根基,一切都能从头再来。” “记住,这次不是我们输了,只是暂时退一步。” “等陛下以为自己赢了,我们再慢慢找机会反扑。” 众人纷纷点头。 “大人高明!” “还是大人想得周到!” 丞相满意地点点头。 但他心中却隐隐不安。 那个小皇帝……真的这么简单吗? …… 深夜。 京都大牢。 李安、孙武与赵峰三人踏入牢门时。 守卫们还靠在墙边打盹。 见到来人,领头的狱卒打了个哈欠。 “都什么时辰了,三位大人还来查案?” “明儿个……” 话音未落。 赵峰掏出尚方宝剑。 “奉陛下旨意,从现在起,这座大牢由我们接管!” 狱卒脸色骤变,噗通跪倒在地。 “见官大三级,不服者斩!” 孙武冷喝一声,环视四周。 几个试图溜走的守卫立刻顿住脚步,齐刷刷跪下。 李安走上前。 “把钥匙交出来,去把刘明提到审讯室。” “快!” 牢门被打开时,刘明正在角落里发抖。 两名狱卒架着他往外走,刘明挣扎着抬起头。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审讯室里点着十几支蜡烛。 三人坐在案桌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明。 李安敲了敲桌面。 “刘大人,咱们开门见山。” “账册已经在陛下手里,证据确凿。”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除了你,还有谁参与了这桩案子?” 刘明低头不语。 孙武冷笑。 “不说?你以为撑得住?” “三司会审,陛下亲自督办,你觉得有谁能救你?” 刘明依然沉默。 赵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刘明,你还有家人吧?” 这句话让刘明猛地抬头。 “别……别拿我家人威胁我。” “要杀要剐随便,我什么都不会说。” 李安微微皱眉。 不对劲。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狱卒进来。 “大……大人!” “刚才有个自称刘大人家仆的过来送东西,让我们给拦下来了。” “东西在这。” 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孙武拆开,是一封信。 “母亲重病,妻儿不得养,大人保重。” 落款是刘明妻子的名字。 但这字迹根本不像女子写的。 李安这才明白过来。 “有人在威胁他的家人!” 刘明死盯着那封信。 赵峰一拳打在桌子上。 “混账!” “你以为认罪能保家吗?” “告诉你,丞相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卸磨杀驴。” “等你死了,你家人也活不了!” 刘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丞相答应我……” 话音刚落,突然从怀里拿了一块碎瓷片,朝自己脖子划去! “拦住他!” 孙武一脚踢飞了瓷片。 刘明扑倒在地。 “让我死!求你们让我死!” …… 皇宫,养心殿。 秦宇盘腿坐在龙床上。 【当前积分:5200】 【商城已开启】 【可兑换物品:真言符(800积分)、探测符(500积分)、护体符(1000积分)……】 “兑换真言符。” 【扣除800积分,真言符已发放】 一张符纸出现在他手里。 秦宇起身推开殿门。 殿外的老太监赶紧躬身行礼。 “陛下。” “去大牢。” 秦宇把符纸递给他。 “找机会把这东西烧了,让烟雾飘进审讯室。” “记住,别让任何人发现。” 老太监接过符纸。 “老奴明白。” 目送太监离开后,秦宇转身进入殿里。 …… 大牢。 审讯陷入僵局。 刘明瘫在地上哭嚎。 李安坐在椅子上。 “这样下去不行。” 孙武叹气。 “他铁了心地要扛罪,咱们拿他没办法。” 赵峰刚想说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你们都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话音刚落,房间里冒出来一股烟雾。 烟气瞬间弥漫整个大牢。 刘明打了个激灵,眼神开始变得呆滞。 李安察觉不对,刚想站起来,却发现手脚发软。 不过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片刻,很快就恢复正常。 而刘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缓缓抬起头,开始说话。 “账册……账册不止一份……” 三人齐齐色变! 孙武立刻凑过去。 “还有账册?在哪儿?” “在……在丞相府偏宅……地窖……” “那里埋着一个铁箱子……” “箱子里不光有账册,还有……还有仙门的信物……” 李安倒吸一口冷气。 这案子背后,竟然牵扯到仙门势力? 赵峰追问。 “仙门给了丞相什么好处?” “丞相帮仙门在京都开设据点……仙门给他提供丹药、法器……” “还有……还有长生之法……” 长生两个字一出,审讯室都安静下来。 三人面面相觑。 难怪丞相权倾朝野这么多年,原来背后有仙门撑腰! 孙武咬牙切齿。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如此肆无忌惮!” 李安继续问。 “铁箱子埋在地窖什么位置?” “偏宅后院,假山下……挖开三尺就能看到……” 话音刚落,刘明身子一软,昏倒在地。 赵峰上前探了探鼻息。 “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李安深吸口气,看向另外两人。 “这下麻烦大了。” “丞相勾结仙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孙武脸色凝重。 “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但……咱们有把握掘开丞相府的地窖吗?” 第一卷 第14章 假山地窖里的秘密? 三人沉默。 丞相府守卫森严,想要偷偷挖出证据,几乎不可能。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三位大人,陛下有旨意传来。” 李安连忙出去,接过圣旨。 展开一看,只有短短几个字: “证据已知。明日早朝,朕自有安排。” 三人对视一眼。 陛下怎么会提前知道? 难道……刚才那股烟雾,是陛下的手笔?! 想到这里,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 养心殿内。 秦宇收到系统提示音。 【任务完成度:78%】 【获得关键情报:丞相勾结仙门】 【新支线任务开启:彻底铲除丞相势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仙门啊。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本来只想拿下丞相党羽,没想到顺藤摸瓜,居然摸到这么大的鱼。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他转身看向窗外。 “来人。” 门外侍卫应声而入。 “传朕口谕,让禁卫军统领于千立刻入宫。” “就说朕有要事交代。” 侍卫躬身退下。 不出一刻钟,禁卫军统领于千匆匆赶来。 这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国字脸。 “微臣参见陛下。” 秦宇摆摆手。 “免礼。” “于千,朕问你,禁卫军现在有多少可用之人?” 于千一愣,随即答道。 “回陛下,禁卫军共三千人,其中精锐一千。” “好。” 秦宇缓缓起身。 “今夜子时之前,让这一千精锐全部集结待命。” “明日早朝,朕有大用。” 于千连忙跪下。 “微臣领命!” 秦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丞相啊丞相。 你以为自己能稳操胜券? 可惜,这次你遇到的对手,不是那些墨守成规的老臣。 早朝,就是你的死期。 …… 清晨,金銮殿。 百官按品级站着,丞相谢庭在文官之首。 秦宇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的声音响彻大殿。 谢庭迈出队列,躬身行礼。 “臣有本启奏。” “准。” 谢庭袖袍一甩。 “陛下,近日京都流言四起,说什么朝中有人结党营私,蒙蔽圣听。” “老臣以为,此等谣言必须严惩,以正视听。” “丞相所言极是!” “必须彻查造谣之人!” 秦宇笑着,不吭声。 谢庭继续道。 “况且陛下最近天天召见刑部官吏。” “这让朝中上下人心惶惶。” “臣敢问陛下,陛下是对老臣们不放心了吗?” 秦宇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丞相这是在质问朕么?” “老臣不敢,只是替陛下分担罢了。” “刑部那点子事,何必烦天子?” “陛下是九五至尊,要关注国家大事,不是区区司法琐事。” 秦宇慢慢站起身来。 “朕这几天确实注意刑部案件,因为啊……” “朕发现一桩惊天大案。” “哦?什么案子如此严重?” 秦宇走下台阶。 “丞相你听说过……假山地窖里的秘密么?” 谢庭脸上血色消失。 “陛下说笑了,老臣府中是有座假山,但是什么地窖?” “老臣从未听闻。” 他身后的心腹官员附和。 “丞相府邸乃是先帝赏赐,怎会有什么秘密?” “陛下莫非听信小人谗言?” 秦宇冷笑。 “小人谗言?那朕就让诸位看看,什么叫铁证如山!” “李安、赵峰何在?” 两人快步从侧殿走出。 “臣在!” “将刘明带上来。” 殿外响起脚步声,刘明被押进大殿。 他双目无神,被扔在地上跪着。 谢庭看到刘明,心脏几乎停跳。 秦宇居高临下看着刘明。 “说,你昨夜招供了什么。” 刘明机械般抬起头。 “小人……小人招供了丞相府假山下埋有铁箱……” “箱中有账册……记录了丞相大人贪污受贿的罪证……” “还有……还有仙门的信物……”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满朝哗然! 仙门?! 这两个字代表的分量太重了。 修仙者超脱世俗,向来不插手凡间事务。 若是丞相勾结仙门,那可是图谋造反的大罪! 谢庭脸色彻底变了。 “一派胡言!” 他指着刘明,声音颤抖。 “这贱人定是被人严刑逼供,胡乱攀咬!” “陛下明鉴,老臣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等事?” 他身后党羽立刻跪倒一片。 “请陛下明察!” “丞相乃是朝廷栋梁,岂会勾结仙门?” “此事定有蹊跷!” 秦宇静静看着这群人表演。 等声音渐渐平息,他才开口。 “诸位爱卿说得对,口供算不得铁证。” 谢庭心头稍松。 只要秦宇拿不出实物证据,这事就还能翻盘。 然而下一秒,秦宇的话让他坠入冰窟。 “所以朕早有准备。” “于千!” 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禁卫军统领于千率领一千精锐冲入大殿外围。 谢庭脸色惨白。 “陛下这是何意?” 秦宇负手而立。 “朕命于千即刻前往丞相府,掘开假山下地窖,取出铁箱。” “若箱中确有罪证,丞相就别想抵赖!” “若是没有,朕亲自向丞相赔罪!” 谢庭张嘴想反驳。 秦宇又看向殿内禁卫军。 “另外,封锁金銮殿,所有人不得擅离!” “包括丞相在内,谁敢踏出殿门一步,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群臣骇然。 这是要将丞相一党困在殿内,断绝他们通风报信的可能! 谢庭身后的几名官员脸色发青。 他们原本还想趁乱派人回府销毁证据,现在却被困在这里。 于千抱拳领命。 “末将遵旨!” 他转身看向李安、赵峰。 “二位大人,请带路。” 两人点头,跟着于千大步离开。 身后一千精锐紧随其后。 大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谢庭额头渗出冷汗。 该死! 刘明这个废物,怎么什么都招了? 秦宇重新坐回龙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诸位爱卿不必紧张,安心等结果就是。” “若是丞相清白,朕自然会给个说法。” 谢庭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就算铁箱被找到,他也还有后招。 仙门那边不会坐视不管。 只要拖延时间,等仙门的人赶来…… 第一卷 第15章 放弃挣扎 然而秦宇下一句话,彻底打破他的幻想。 “对了,丞相府周围十里,朕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任何可疑人员,一律拿下。” 谢庭瞳孔猛缩。 秦宇这小子,竟然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把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谢庭党羽们面面相觑。 有几个胆小的,腿已经开始发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谢庭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脱身之法。 但每一条路都被秦宇堵死。 该死! 这小皇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辣? 以前那个懦弱帝王呢? 秦宇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笑着开口。 “丞相是不是很好奇,朕什么时候发现端倪的?” 谢庭咬牙不语。 秦宇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 “其实很简单,朕就是觉得丞相最近太得意了。” “得意到让朕怀疑,你究竟哪来的底气。” “一查,嘿,果然有猫腻。” 他摇摇头。 “丞相啊,你说你勾结仙门也就罢了,还明目张胆贪污受贿。” “真当朕是傻子吗?” 谢庭脸色铁青。 “陛下,老臣……” “别急着辩解。” 秦宇打断他。 “等证据到了,有你说话的时候。”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谢庭感觉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秦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丞相啊,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你们在绝望中慢慢崩溃。 等铁箱一到,朕看你还怎么抵赖! 殿外阳光越来越烈。 秦宇闭目养神,静静等待最终结果。 而谢庭,则浑身僵硬地跪在那里。 他这一生纵横朝堂数十载,从未想过会有今日。 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皇帝,逼到如此绝境。 可笑。 真是可笑。 他心中满是悔恨和不甘。 …… 就在金銮殿内气氛凝固到极致时,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于千带着一队亲兵大步跨入,手中提着一口铁箱。 “陛下!” 于千单膝跪地。 “丞相府已彻底搜查,此物正藏于假山地窖里!” 他双手将铁箱高举过顶。 “呈上来。” 两名侍卫快步上前,接过铁箱放在龙案之侧。 箱子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谢庭看到那口铁箱的瞬间。 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秦宇站起身,走到铁箱旁边。 他伸手在箱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丞相,这箱子眼熟吗?” 谢庭猛地抬头。 “这……这是陷害!” “陛下分明是要栽赃陷害老臣!” “这铁箱老臣从未见过,定是有人伪造!” 秦宇笑了。 笑得谢庭心底发寒。 “伪造?” “朕还没开箱呢,丞相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 谢庭一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老臣……老臣是说……” “行了,别解释了。” 秦宇挥挥手。 “于千,开箱。” “遵旨!” 于千抽出佩刀,刀尖挑开锁扣。 “咔嚓”一声脆响。 箱盖被掀开。 刹那间,满堂皆惊。 箱子里叠放着一摞摞账本,足有十几本之多。 账本旁边还有数十封书信,每封信的火漆印上都刻着一个符文。 秦宇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开扫了几眼。 “呵。” 他冷笑一声。 “丞相好大的手笔啊。” “光是去年一年,贪墨的银两就有三百万两!” 群臣一片哗然。 三百万两?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秦宇又翻开另一本账册。 “还有粮食,布匹,兵器……” “啧啧,丞相您真是什么都敢贪啊!” 谢庭浑身颤抖。 “陛下……老臣冤枉……” “冤枉?” 秦宇把账册扔在他脸上。 “那你倒是说说,这上面的笔迹是谁的?” 谢庭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笔迹……分明是他自己的! 他想起来了,这些账本原本应该销毁的。 但他觉得万一将来东窗事发,还能拿这些东西威胁那些行贿之人。 所以留了一手。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宇见他不说话,又拿起一封书信。 “再来看看这些信。” 他撕开火漆印,展开信纸。 “啧,原来丞相早在三年前就跟仙门有联系了。” “这封信里,某位仙门长老许诺给你一颗延寿丹……” 秦宇抬眼看向谢庭。 “代价是让你在朝中铲除异己,培植仙门势力。” 谢庭闭上眼睛,不再辩驳。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秦宇又打开第二封信。 “这封更狠,直接让你在边关故意放水,让妖族大军入侵。” “目的是制造混乱,好让仙门趁机夺取大周气运!”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倒吸一口冷气。 勾结外敌? 这是要灭国啊! 秦宇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爱卿听清楚了没有?” “谢庭身为一朝宰辅,不思报国,反而勾结仙门妖族,意图颠覆社稷!” “这是何罪?” 群臣齐声高呼。 “叛国之罪!当诛九族!” 谢庭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秦宇把信纸往地上一扔。 “来人,把这些信逐一念给诸位爱卿听!” “是!” 李安接过那摞书信,开始高声朗读。 第一封信详细记载了谢庭如何收受仙门贿赂。 那位仙门长老送了他整整一千颗灵石,还有数瓶丹药。 作为回报,谢庭需要在朝堂上压制武将势力,削弱边防军力量。 第二封信更露骨。 信中直接提到,要谢庭想办法废掉当今皇帝,扶植一个听他们话的傀儡上位。 而那个傀儡人选,赫然是当朝三皇子! 群臣面面相觑。 原来谢庭的目标是这个! 秦宇冷冷扫视全场。 他注意到几个官员脸色苍白,明显心虚。 看来这些人也牵扯其中。 李安继续念下去。 第三封信记录了一次密谋。 谢庭跟某位仙门真人约定,在今年中秋大典时下手,毒杀皇帝。 只要皇帝一死,三皇子继位,大周就彻底落入他们掌控。 第四封信…… 第五封信…… 每一封信都是实打实的叛国证据。 李安念完最后一封,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些内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谢庭趴在地上,已经放弃了挣扎。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秦宇环视群臣。 “诸位爱卿,铁证如山,还有何话可说?” 第一卷 第16章 将谢庭打入天牢! 谢庭身后的几个党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当场瘫软跪倒,有人想要辩解却被同僚拽住。 “陛下圣明!” “谢庭罪大恶极,理当诛杀!” “请陛下明察秋毫,还朝堂清白!” 群臣纷纷跪下,高呼万岁。 秦宇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他走到谢庭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丞相。 “谢庭,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谢庭抬起头。 “陛下……” “你以为抓了老臣就完了?” “呵……”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厉而疯狂。 “仙门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那些世家大族,他们早已跟仙魔妖勾结!” “你杀了老臣,他们会立刻转入地下,暗中蚕食大周根基!” “你守不住的……守不住……” 秦宇眉头微皱。 果然,这只是冰山一角。 谢庭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暗中活动。 那些世家大族…… 秦宇心里已经有了名单。 王家、李家、张家…… 这些盘踞在各州的庞然大物,表面上忠心耿耿,实则各怀鬼胎。 看来接下来要一个个清理了。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 “多谢丞相提醒。” 秦宇笑了笑。 “不过你操心得太多了,朕自有分寸。” “来人,将谢庭打入天牢!” “连同他的党羽一并拿下!” “遵旨!” 禁卫军一拥而上,将谢庭按住。 那些党羽们跪地求饶,却无人理会。 他们一个个被拖出金銮殿,消失在夕阳余晖中。 殿内终于恢复平静。 秦宇重新坐回龙椅。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谢庭说得没错。 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那些跟仙魔妖勾结的世族,现在肯定已经得到消息,开始寻找退路了。 他们会更加谨慎,更加隐蔽。 但这样也好。 正好给朕时间布局。 秦宇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这些人里面,肯定还有不少是世家安插的眼线。 只是暂时没有暴露罢了。 不急。 朕有的是时间跟你们慢慢玩。 “诸位爱卿,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退朝!” “恭送陛下!” 群臣齐声高呼。 秦宇起身离开金銮殿。 身后于千紧随其后。 走出大殿,秦宇忽然开口。 “于千。” “末将在!” “让暗卫盯紧那几家。” 秦宇语气平淡。 “尤其是王家和李家,这两家最近动作频繁。” “还有张家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 于千躬身领命。 “末将明白。” 秦宇走到回廊尽头,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向远方天空。 夕阳西沉,晚霞如血。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系统刚才的沉默。 按理说任务应该完成了才对。 但系统却没有任何提示。 这说明…… 事情还没结束。 秦宇眼神越发冰冷。 仙门?世家? 来吧。 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深山中。 一名身着道袍的老者猛地睁开眼睛。 “废物!” 他一掌拍碎身旁石桌。 “谢庭这个蠢货,怎么会暴露得如此彻底?” 旁边一名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师兄息怒,谢庭已经完了。” “咱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善后。” 老者冷哼一声。 “善后?” “那小皇帝比想象中难缠得多!” “立刻通知各地分舵,让他们转入暗处!” “还有那些世家,让他们准备好退路!” 中年男子点头。 “师兄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联系了。” 老者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既然明面上行不通,那就来暗的!” “传令下去,启动天倾计划!” “无论如何,大周气运必须归我仙门所有!” 中年男子躬身退下。 老者重新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自语。 “秦宇……” “你以为抓了谢庭就赢了?” “呵,这才刚刚开始……” …… 深夜,天牢。 秦宇站在牢房外,看着牢内的谢庭。 “呵,陛下深夜屈尊,倒是让微臣受宠若惊啊。” 谢庭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秦宇没有答话,挥手示意狱卒退下。 等周围的人都走远,他才开口。 “仙门在哪?” 谢庭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 “仙门?陛下想知道什么?” “他们的位置,人员构成,具体计划。” 秦宇走近两步。 “你应该清楚,朕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是吗?” 谢庭突然站起身,走到栏杆前。 他伸出手,指尖在自己额头上轻点。 “陛下可知,仙门的秘法禁制是什么滋味?” “只要我生出一丝背叛之心,这禁制就会发作。” “届时,神魂俱灭,魂飞魄散。” “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救不了我。” 秦宇眼神微眯。 果然有禁制。 “那你就打算这样等死?” “哈哈哈!” 谢庭仰天大笑。 “陛下以为,微臣会怕死吗?” “能为仙门大业献身,是微臣的荣耀!” 他收敛笑容。 “陛下,您太嫩了。” “您以为抓了微臣,就能查出什么?” “可笑!” “仙门布局百年,岂是你一个凡人能破的?” 谢庭越说越激动。 “就算您知道仙门存在又如何?” “您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 “您连他们有多少人都不清楚!” “您拿什么跟仙门斗?” 秦宇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反而让谢庭更加嚣张。 “陛下,您现在后悔了吗?” “后悔不该招惹仙门?” “可惜啊,晚了!” “仙门的计划已经启动,大周的气运终将归于仙门!” “而您,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山易主!” 谢庭说完,重新坐回地上。 他闭上眼睛,一副随便你的摸样。 “来吧,陛下想怎么折磨微臣都行。” “反正微臣什么都不会说。” 秦宇看着他。 不说? 那可由不得你。 他暗中启动系统。 【检测到特殊禁制,是否使用神魂探查能力?】 【警告:强行探查可能引发禁制反噬】 秦宇选择确认。 下一刻,他的双眸变成金色。 一股力量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直冲谢庭脑海。 谢庭猛地睁开眼。 “你……你在做什么?!” 第一卷 第17章 撞墙死了?! 谢庭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那股力量狠狠刺入他的识海。 “啊!!!” 谢庭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额头青筋暴起,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禁制被触发了。 秦宇咬紧牙关,强行维持探查。 谢庭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闪现。 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道观…… 几个身着道袍的模糊身影…… 一张古老的地图…… 还有一个声音。 “天倾计划启动……” 就在这时,禁制彻底爆发。 谢庭的身体剧烈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黑血。 秦宇立刻中断探查。 他退后几步,刚才那股反噬之力,差点震伤他的神魂。 好在系统的保护及时。 否则两人都要遭殃。 谢庭瘫倒在地。 “你……你竟然……” 话没说完,他就昏死过去。 秦宇擦掉嘴角的血丝,转身离开牢房。 虽然只得到碎片信息,但已经足够了。 至少他现在知道,仙门藏在深山道观中。 而且他们还有个什么“天倾计划”。 走出天牢。 “陛下!” 于千的声音突然响起。 “出什么事了?” 秦宇转过身。 于千压低声音急报。 “启禀陛下,王家和李家有异动!” “说。” “暗卫刚才传回消息。” “这两家从半个时辰前开始,就在府中大规模焚烧文书。” “而且据探子所报,他们还在秘密转移家族核心子弟。” “张家那边也差不多,现在正往府库搬运财物,看样子是要连夜撤离。” 秦宇眼神一凛。 这些世家的动作倒是够快。 看来谢庭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到他们耳中了。 “现在什么情况?” 他问道。 于千立刻答。 “暗卫没敢打草惊蛇,只是远远监视。” “末将不敢擅自做主,所以赶来请示陛下。” “是否要立刻动手?” 秦宇沉默片刻。 如果现在动手,确实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但这样一来,就彻底打草惊蛇了。 那些还没暴露的世家,肯定会更加警觉。 而仙门那边,也会立刻转入地下。 到时候想要一网打尽,难度就大了。 “传令下去,继续监视。” 秦宇做出决定。 “但要盯紧他们转移的路线和去向。” “尤其是核心子弟和财物的下落,一个都不能丢。” 于千愣了愣。 “陛下的意思是……放他们走?” “不是放。” “是跟着他们,顺藤摸瓜。” “这些世家急着转移,肯定要投靠仙门。” “与其现在打草惊蛇,不如让他们带路。” 于千恍然大悟。 “陛下英明!” “末将这就去传令!” 他刚要离开,秦宇又补充道。 “对了,多派几队暗卫。” “分散跟踪,不能让他们发现。” “还有,准备好快马和飞鸽传书。” “随时向朕汇报他们的动向。” “遵旨!” 于千领命退下。 …… 王家的府邸中。 家主王渊正亲自监督下人焚烧账簿。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 “快点!全部烧掉!” “一张纸都不能留!” 下人们忙成一团,一捆捆文书被扔进火堆。 王渊的次子王平走过来,低声说。 “父亲,东西都准备好了。” “族中核心子弟已经集结完毕。” “府库的财物也装车了。” 王渊点点头。 “很好。” “天亮之前必须走。” “谢庭那个废物,坏了大事!” 他狠狠啐了一口。 “还好仙门那边提前通知,否则咱们也要栽了。” 王平有些担忧。 “父亲,咱们这样连夜撤离,朝廷不会起疑吗?” “起疑又如何?” 王渊冷笑。 “只要没有证据,那小皇帝就拿我们没办法。” “何况,仙门已经安排好了退路。” “咱们到了那边,就安全了。” 他转身看向王平。 “记住,从今往后,王家就是仙门的附庸。” “明白吗?” 王平躬身应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老爷!不好了!” “府外好像有人监视!” 王渊心中一紧。 “你确定?” “小的不敢确定,但总觉得周围有异样。” 管家擦着冷汗。 “而且刚才巡夜的护卫说,附近的野狗都不叫了。” 王渊眼神阴晴不定。 野狗不叫,说明有陌生人接近。 看来朝廷的人已经盯上他们了。 “立刻通知所有人,加快速度!” 他果断下令。 “半个时辰后,无论如何都要出发!” “是!” 管家飞奔而去。 王渊站在原地,拳头紧握。 秦宇啊秦宇…… 你还真是不肯放过我们。 不过没关系。 只要离开京城,你就管不着了。 同一时间,李家和张家也在进行类似的操作。 三大世家几乎同时行动,都在连夜转移。 而在暗处,数十名暗卫分散在各个角落。 他们隐藏在阴影中,静静记录着这一切。 每隔一炷香时间,就有飞鸽从各处放出。 直飞皇宫。 …… 秦宇看着一封封情报。 他在案几上铺开一张京城地图,用红笔标注着三家的动向。 “有意思……” “三家选择的路线,最后都指向西北方向。” “难道仙门在西北?” 秦宇目光落在地图西北角。 那里是大周最偏远的地方,群山连绵,人迹罕至。 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放下朱笔。 很好。 就让朕看看,你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 翌日。 下了早朝的秦宇回到御书房。 盯着面前的透明光屏。 【任务目标:七日之内,平定叛乱,彻底掌控京师及京郊兵权,肃清朝堂所有不臣之心,让大周皇权归一】 七日。 现在是第五日。 他揉了揉眉心。 “陛下。” 殿外传来姜毅的声音。 “进来。” 姜毅推门而入。 “出什么事了?” 姜毅单膝跪地。 “回陛下,大牢那边来报......” “谢庭在狱中自尽了。” 秦宇眯起眼。 “什么时候的事?” “子时三刻。” 姜毅抬头看向秦宇。 “狱卒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 “死因?” “撞墙。” 秦宇冷笑一声。 撞墙? 堂堂户部尚书,读了几十年圣贤书的人,就这么撞墙死了? 第一卷 第18章 朕要培养自己的人 “尸体可验过?” “锦衣卫仵作已经验过。” 姜毅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确实是撞墙而亡,头骨碎裂,脑浆迸出。” 秦宇接过折子,随意翻了翻。 “呵。” 秦宇把折子扔在案上。 谢庭这老狐狸,怕是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 与其被抄家灭族,受尽折磨,不如一死了之。 也算是个硬骨头。 可惜,站错了队。 “他的供词可都记录下来了?” “都记下了。” 姜毅从怀中又掏出一本册子。 “谢庭虽然嘴硬,但臣动了些手段,该问的都问出来了。” 秦宇翻开册子。 上面记录着谢庭这些年暗中勾结的官员名单,以及他们之间的利益往来。 密密麻麻,足足三十多页。 “这些人,都抓了吗?” “昨夜连夜行动,已经全部拿下。” 姜毅压低声音。 “现在都关在天牢里。” 秦宇点点头。 他合上册子,走回案前。 谢庭一死,虽然少了个关键证人,但他留下的这份供词,足够了。 “谢家的人,怎么处置了?” “按陛下吩咐,全部抄家。” “谢家老小三十七口,已经全部下狱。” 秦宇没有说话。 谢家三代为官,在京中根基深厚。 这一抄家,不知要牵扯出多少人。 但没办法。 他不是来当仁慈皇帝的。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他一个世俗皇帝,想要在这个玄幻世界立足,就必须先稳住脚跟。 而稳住脚跟的第一步,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傀儡。 “谢家的财产,全部充公。” 秦宇淡淡道。 “至于谢家的人……” “男丁全部流放岭南,女眷发配教坊司。” 姜毅躬身。 “臣遵旨。” 秦宇挥了挥手。 姜毅正要退下,秦宇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等等。” 姜毅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秦宇。 “陛下还有吩咐?” 秦宇盯着他,缓缓开口。 “寒霜庄园那边,进展如何?” 听到这个名字,姜毅快步走回来。 “回陛下,一切顺利。” “那批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修炼那套功法了。” 姜毅眼中带着几分兴奋。 “臣亲自去看过,那些孩子进步神速,短短半月,已经有三人感应到了体内气息。” 秦宇眼睛一亮。 三人? 这么快? 要知道,他给姜毅的那套功法,虽然是系统出品,但也只是最基础的凡人修炼法门。 能在半月内感应到气息,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那批灵谷呢?” “已经播种下去了。” 姜毅脸上露出笑容。 “臣按陛下吩咐,庄园里开垦的二十亩良田,全部种上了那些种子。” “长势喜人。” “臣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快的谷物,才半月时间,已经有半人高了。” 秦宇心里一动。 半月,半人高? 这速度…… “有没有人发现异常?” “没有。” 姜毅摇头。 “庄园外有二十名死士驻守,外人根本进不去。” 秦宇点点头。 “那批孩子的修炼,不能松懈。” “朕要你每隔三日去看一次,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朕禀报。” “臣遵旨。” “还有。” 秦宇顿了顿。 “灵谷成熟后,第一批收获全部留下,不得外传。” 姜毅点头。 “臣明白。” “陛下。” “还有事?” “臣有个疑问。” 姜毅犹豫了一下。 “那批灵谷……陛下是打算……” 秦宇笑了。 “你想问,朕要这些灵谷做什么?” 姜毅点头。 秦宇走回案前,手指在那本厚厚的供词册子上轻轻敲了敲。 “姜毅,你觉得,朕现在最缺什么?” 姜毅想了想,试探着开口。 “兵权?” “不。” “那是……银子?” “也不是。” 秦宇抬起头,看着姜毅。 “朕最缺的,是实力。”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世俗皇权不过是笑话。” “那些修仙者,修魔者,随便一个筑基修士,就能灭我大周满朝文武。” “朕不想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所以,朕要培养自己的人。” 秦宇缓缓道。 “那批孩子,就是朕的第一批种子。” “等他们修炼有成,朕就有了自己的底牌。” “而那些灵谷……” 他顿了顿。 “就是让他们更快成长的养分。” 姜毅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陛下早就在布局了。 徐文昊造反,只不过是一个契机。 真正的大棋,还在后面。 “陛下英明。” 秦宇摆摆手。 “英明谈不上,只是不想坐以待毙罢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机械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目标】 【任务评价:完美】 【开始发放奖励……】 秦宇心神一动,眼前的光屏上,开始刷新出一排排数据。 【获得:灵米五十万斤】 【获得:筑基丹十枚】 【获得:淬体液一百瓶】 【获得:功法《九转玄功》】 【获得:武学《天罡剑法》】 【获得:特殊道具——真龙令】 看到这些奖励,秦宇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最后那个真龙令。 【真龙令:持有者可号令天下真龙血脉,无论修为高低,皆需臣服】 好东西!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秦宇心念一动,打开系统背包。 里面已经多了一堆物品。 “发了……” 秦宇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够那些修仙者抢破头了。 而他现在,全都有了。 “陛下?” 姜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秦宇收起思绪,淡淡道。 “没事,朕只是在想,明日早朝该说些什么。” 姜毅一愣。 “明日早朝?” “对。” “明日早朝,朕有话要说。” …… 翌日。 天色刚亮,大周皇城的宫门便被宦官们拉开。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徐文昊的事还没烂透。 每个人都绷着,每个人都在等。 等皇帝开口。 秦宇坐在那张金椅上。 群臣叩拜,山呼万岁。 秦宇缓缓开口。 “昨夜,朕审阅了全部供词。” “徐文昊谋逆,丞相暗中勾结仙门,意图颠覆大周社稷。” “证据确凿。” 底下有人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第一卷 第19章 潜龙卫,明日起筹建 “徐文昊,夷三族。” “谢庭已畏罪自杀,其党羽按供词所列,一律缉拿归案。” “家产充公,男丁流放北境,女眷收入内廷为奴。” 几句话,杀了多少人。 殿里落针可闻。 几个和谢庭走得近的官员脸色白得像纸。 “姜毅。” 秦宇忽然点了这个名字。 姜毅迈出一步,拱手。 “臣在。” “即日起,擢升为左都督,统领京畿防务,兼领内廷密侦事宜。” “臣领旨。” 姜毅叩首。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擢升任命。 新人顶上来,旧的烂根全拔干净。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大周的朝堂架构便换了一张脸。 有人想哭,有人想笑,但都不敢在脸上露出来。 秦宇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没说破,只是继续往下说。 “徐文昊一案牵连甚广,其名下田产,以及涉案官员所侵占之土地,一律充公。” “由户部重新丈量造册,按丁口分配于无地流民。” 这一句,底下终于有动静了。 一个老臣抬起头。 “陛下……此举是否欠妥?祖制——” “祖制?” 秦宇没等他说完。 “哪条祖制允许权臣兼并良田、饿死百姓?” 老臣噎住了。 秦宇平静扫了他一眼。 “若爱卿觉得此举欠妥,可以回家好好想想,什么叫欠妥。” 老臣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吭声。 土地重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没有人再站出来反对。 然后,秦宇抬手。 从袖中取出一张明黄圣旨,放在案上,却没让人宣读,只是开口。 “朕,今日还有一事要宣布。” 他的视线从群臣脸上一一扫过。 “即日起,成立潜龙卫。” “直属天子,独立于六部、三司、内廷一切机构之外,由朕亲领。” “专司一事——” “在全国搜寻孤苦无依的孩子,辨别根骨天赋,加以培养。” 这句话落地,殿里炸了。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炸。 是那种先安静了一拍,然后交头接耳声、衣袖摩擦声瞬间叠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秦宇没动。 他就坐在那儿,等着。 果然,第一个跳出来的,是礼部侍郎方崇。 这个人,背后站着东林宗。 朝里人都清楚,东林宗是大周境内最大的修仙门派之一。 表面上不涉足世俗,私下里在朝堂上的爪子伸得比谁都深。 方崇上前一步,拱手朗声。 “陛下,臣以为此举万万不可。” “潜龙卫一事,听起来是为朝廷拔擢人才,但细想之下,疑点颇多。” “其一,脱离六部监管,全由内库供给,日后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其二,搜罗孤儿加以培养,若教导失当,岂非养虎为患……” 他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很忧国忧民。 秦宇就这么听着。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方崇说完,后面陆续又站出来三四个人。 基本都是那套路子——违反祖制、耗费国力、权责不明…… 翻来覆去,全是这些。 但秦宇听出来了。 这些人在怕什么。 他们怕的不是什么祖制,也不是什么国力损耗。 他们怕的是——皇帝真的有了自己的底牌。 那些背后有修仙宗门撑腰的人。 从来都把世俗皇权当成可以随意捏拿的泥人。 皇帝有钱有地没关系,只要没有修炼者,就永远是砧板上的肉。 现在皇帝要培养自己的人,这些人当然坐不住了。 秦宇忽然笑了。 “说完了?” 方崇一愣,还想再说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朕问你们。” “大周境内,修仙者多少?妖物多少?” “若哪天一个魔修发了疯,踏平一座城,你们这些人,能挡得住吗?” 无人应答。 “挡不住。” “朕也挡不住。” “所以朕要让大周有自己能挡的人。” “这是祸?还是福?” 满殿沉默。 方崇张了张嘴,却到底没再说出话来。 他背后的人给他的底气,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虚。 他总不能在金殿上说,修仙宗门不允许皇帝培养自己的势力吧? 那就是图穷匕见了。 秦宇收回视线,端起茶盏。 “潜龙卫,明日起筹建。” “姜毅协理,内库全权供给,任何人不得插手,不得阻挠。” “若有阻挠者——” “按意图谋逆处置。” 这句话,把方崇等人钉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朝会就这样结束了。 出了宫门,方崇快步走到一处僻静廊下。 回头确认无人,才让跟在身后的小厮附耳过来。 他要给东林宗传信。 …… 同一时刻,姜毅跟在秦宇身后,进了南书房。 门一合,姜毅才把一直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陛下,今日方崇等人的反应,恐怕……” “恐怕背后已经开始动作了。” 秦宇把茶盏放到桌上,没有回头。 “朕清楚。” “所以朕才更要快。” “朕让你盯的那几个宗门在京里的眼线,摸清楚了吗?” 姜毅一顿。 “已经摸了七七八八。” “方崇今日的反应,他身后是东林宗,朕猜不错吧?” “应当是。” 秦宇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东林宗、青冥殿、血鸦教……” “这些人,迟早是要清算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朕还需要时间。” 姜毅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大周这盘棋,还远没到收官的时候。 那些灵谷出苗了,那些孩子开始修炼了。 那些明里暗里压在皇权头上的宗门和势力,还浑然不觉。 秦宇收回视线,转身。 “下去吧。” “京郊庄园那边,多派两队人手,对外只说是护卫庄园的家丁,别露了底。” “是。” 姜毅拱手,退出南书房。 门再次合上。 秦宇独自站在空旷的书房里。 低下头,看着掌心。 他是个世俗皇帝,没有修为,没有仙根。 在那些修仙者眼里,他就是个随时可以捏碎的蝼蚁。 但蝼蚁也有蝼蚁的活法。 他抬起头,眼神落在那本摊开的灵谷种植记录上。 二十亩。 还只是二十亩。 够了,先从这里开始。 他抬脚往外走。 第一卷 第20章 灵谷收割之后,当饭吃 秦宇换了一身普通的深色常服,套上不显眼的外袍。 绕过正门,走侧道出了宫。 姜毅已经候在宫外。 两人都没多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已经备好。 车轮碾过青石路,出城,往西北方向去。 …… 寒霜庄园的秋天来得早。 庄园外头那一片枯黄的野草还没人管。 门口的牌子也旧了,看着就是个荒废多年的破地方。 但进了内院,就不一样了。 墙是新砌的,角落里还有没清走的砖石碎料。 几个汉子扛着木料从西侧院穿过。 步子稳,腰间藏着刀,看起来像修缮工人。 其实是姜毅从死士里挑的护卫。 秦宇的马车停在侧门外。 他下车,没有声张,就这么跟着姜毅往里走。 内院深处,有一块空地。 那里有一百个孩子。 说孩子,其实多数是八到十三岁的少年。 他们正在练。 秦宇在廊下站住,没有出声。 他看着那些少年。 有人在压桩,一个姿势压下去,半刻钟不动,额头渗汗,嘴里咬着牙,没出声。 有人在打拳,步子还乱,但已经看出了路数。 有人气息调得不稳,旁边的人上来轻拍他的后背。 两人凑在一起,说得很认真。 秦宇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姜毅。 “功法打底,效果怎么样?” 姜毅想了一下,说。 “比预期要快。” “最快的那个,多久入了门?” “十七天。” 秦宇没说话,转回去又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十七天。 世俗功法,凡人修炼,十七天入门。 那些宗门的弟子,拿着天材地宝,有人手把手教,最少也要三个月。 他要的就是这个差距。 “灵谷呢?” 姜毅带路,往庄园东侧走。 出了内院,穿过一片矮墙,二十亩田就在眼前。 秦宇走到田垄边,停下来。 灵谷成了。 和普通的谷物不一样。 叶子是深绿,但边缘带一点浅金,风一吹,整片田微微动,有点好看。 秦宇弯腰,伸手摘了一穗。 系统的分析浮现在他脑子里—— 灵气含量:远超预期,约为普通灵谷的三倍。 长期服用,可显著提升修炼者气感,缩短入定时间,强化体魄。 凡人服用同样有效,气力增益约为常人两倍以上。 秦宇把那穗灵谷放回去,起身。 三倍。 他种了二十亩,原本估计够那一批孩子吃上大半年,现在这个数字往后推一推—— 够了。 “告诉庄里的人,从今天起,这灵谷收割之后,当饭吃。” 姜毅抬头,没立刻接话,看了他一眼。 “陛下,就这么……直接吃?” “直接煮了吃,比什么丹药都管用,不用那么精贵。” 姜毅沉默片刻,拱手。 “是。” 秦宇转身,往回走。 脑子里已经在转下一件事了。 …… 潜龙卫的架子,要搭起来。 修炼资源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现在的问题是——人。 那一百个孩子是底子,不够。 要有成年人,要有已经具备战力的人。 要有能撑起场面的人,更关键的是,要有忠诚的人。 忠诚比什么都贵。 一个二品武者,若是被宗门渗透,反过来就是一柄捅进来的刀。 秦宇回到马车上,心里把系统的功能过了一遍。 忠诚与潜力探查—— 他这才想起来这个还没用过。 他在心里默唤,系统的界面展开。 一张京城地图浮现出来,密密麻麻的光点。 每个点代表一个人,颜色深浅不一。 他眯起眼睛,往下细看。 大多数光点是灰的,普通人,忠诚度不稳定,无修炼潜质。 少数几个是暗红,那是宗门的眼线,渗透进来的,危险。 还有一些是浅蓝,忠诚度高,但没有潜质,适合做文职。 但他要找的不是这些。 是那种——又亮又稳的。 有。 系统筛出来的结果让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天牢。 天牢里有七个这样的光点。 忠诚度满格,潜质极高,都是死囚,都有冤。 禁军里还有三十多个,被打压,积功不得升。 有几个已经在想着找机会离开禁军,心灰意冷。 但忠诚本质没有变,对大周还抱着什么,只是没地方放。 秦宇睁开眼。 马车还在走。 他把那份名单默在脑子里。 打开车窗,对外面骑马跟着的姜毅道。 “靠过来。” 姜毅驱马近了。 秦宇把名单告诉他。 “天牢里的七个人,你去查他们的卷宗。” “哪七个是冤的,朕自己有数。” “你直接走内部渠道,走替换死囚的路子,给他们换个出口,不要大张旗鼓。” “禁军里的那批人,找理由,伤退或者调离。” “不要一次调太多,分批走,每隔三天动一次,名单朕给你。” “这些人转到庄园,不是来养着的,告诉他们,来了就要练,不练就走。” 姜毅跟着马车走,一边听一边点头。 “陛下,这些人进来之后,谁来领?” 秦宇沉默了半息。 “先让身手最好的那几个出来,朕要看看。” “你给他们一个月,打出个样子,打得过其他人,教官就是他了。” “明白。” …… 与此同时,几百里外。 东林宗的主峰上。 方崇派出的信使赶了整整一夜的路。 入山的时候腿都软了,但不敢停。 咬着牙跑完最后一段山道,气喘着把密信呈了上去。 大殿里,几个老者围坐。 掌门沈远岫坐在最上首,五六十岁的样子。 但修为已到金丹圆满。 密信在他手里展开,他扫了一遍。 放下。 旁边有人问。 “掌门,皇帝那边……当真要动了?” “潜龙卫。” 沈远岫把这三个字念出来。 “这名字,倒是起得有点意思。” 有人冷哼。 “世俗皇帝,能动什么?” “不过是笼络几个武人,给自己壮壮声势。” “又不是没见过,历朝历代都有皇帝想这么干,有几个成了?” 沈远岫没接这句话。 他重新捡起密信,看着其中一行—— “内库全权供给,任何人不得插手。” “任何人不得阻挠。” “阻挠者,按意图谋逆处置。” 他把密信折起来,放在桌上,手搭在上面,食指轻轻敲了一下。 第一卷 第21章 七个人,七种死法没死成 “谋逆。” 沈远岫嗤了一声。 旁边那个师弟看出来了。 “师兄,你不是真觉得这皇帝能搞出什么来吧?” “当然不是。” 沈远岫起身,走到窗边。 “但问题不在于他能不能搞出来。” “问题在于,他在试。”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历朝历代,世俗皇权想从宗门这边夺走的东西。” “从来没有一个皇帝成功过,因为他们都知道分寸,知道可以要什么,不可以要什么。” “但这个……” “这个不一样。” “他拿谋逆来堵朝臣的嘴,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想要任何阻力,他想的不是做个摆设,他想的是——把这件事做成。” 大殿里又沉默下去。 半晌,有人开口。 “那我们要怎么处置?” 沈远岫转回来,重新坐下。 “派人进京。” “不要出头,不要惊动,只是看。” “看他在做什么,从哪里找的人,找了多少。” “用什么养着,有没有功法,功法是什么路数。” “摸清楚了,再说下一步。” 他说完,自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但那个“下一步”三个字,没有说完。 后面是什么,他留在心里没说出来。 每个坐在大殿里的人都听出来了—— 下一步,不是“继续看”。 …… 信使已经退出去了。 走廊上,一个年轻弟子接过传话,转身往东侧院走。 要去知会几个奉命常驻在京城的外门弟子。 他走得很快,低下头想着事儿。 走到了转弯处,他又停下来。 掌门的声音从里面出来了。 “……这世上宗门与皇权都是一张皮,各管各的,谁碰着都不好受。” “只是这一次,这皇帝太沉得住气了。” 这年轻弟子没有多停,快步走了。 他不明白,掌门说的什么意思。 但是记住了一个词,沉得住气。 …… 马车早已转回京城。 天快黑了,城门要关了,守门的下士要盘查盘查。 看了一眼马车,就放行了。 秦宇靠在车壁上。 他还在想那份名单,想庄园那块田,想那些少年打拳的样子。 乱,但是快。 快就好。 等那七个死囚从天牢里出来。 等禁军里那批被压着的人调出来。 等第一茬灵谷分发下去—— 那些少年就有教官了。 有教官,就有真正意义上的“卫”了。 他掀开车帘角,往外看了一眼。 京城的夜,灯火还亮着。 那些宗门的眼线,现在说不定也在某个巷子的灯火旁边。 喝酒,打哈欠,觉得这个皇帝不值得认真对付。 很好。 慢慢觉得吧。 等他们反应过来,潜龙卫的根,已经扎进去了。 马车一路往皇宫的方向去。 …… 马车进了宫门,一路朝内廷深处。 秦宇没有立刻下车。 他在车厢里坐了一会儿。 七个名字,七条命,七把刀。 够了。 他撩帘下车,直接往东偏殿走。 殿门口值守的小内侍反应慢了半拍。 刚要开口,看清来人的脸,立刻把头垂下去,把门推开。 姜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秦宇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 “人,今晚就要动。” 姜毅点头。 “天牢那边,臣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典狱官是自己人,不会留档。” “好。” 秦宇顿了顿。 “走哪条路出城?” “走南熏门外的旧漕渠。” “夜里水路不查,换船走,出城之后走陆路去庄园。前后不超过两个时辰。” 秦宇手指在案上点了两下。 “那七个人,是什么成色,摸清楚了没有?” 姜毅从袖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案上。 “臣花了三天查,都在上面了。” 秦宇拿起来,就着烛火看。 七个人,七种死法没死成。 有边军的斥候,因为主将战败被拉去充数问斩的。 有江湖出身的刺客,任务失败,雇主反手卖了他,送进天牢等死的。 有一个前朝遗留下来的暗桩,被新朝查出来,关了三年,按着程序等秋后。 还有两个……秦宇停了一下,多看了两行。 是修行者。 境界不高,二品刚迈进去没多久,但是真实力。 他把纸叠回去,压在手下。 “好。今晚你亲自去。” “别惊动其他人,就带你自己那两个心腹,把人接出来,直接送庄园。” “那边的百名子弟,近来功法练得怎么样了?” 姜毅想了想措辞。 “进度比预期快。” “那批孩子肯吃苦,而且……” “服了灵谷之后,气力确实长得明显,功法上手也比寻常人快了不少。” “好。” “七个人进庄园,就让他们做教官。” 他继续说。 “那两个修行者,先观察着,别急着让他们接触核心,等他们开口表态了再说。” “另外,那批禁军里被压着的人——” “调令已经拟好了。” 姜毅接过话。 “以操练为名,分批转去城郊换防,过了明面就是庄园那边的人。” 秦宇抬眼看他。 “你办事,稳。” …… 夜深了。 天牢在皇城西角。 值夜的狱卒打着哈欠,靠在柱子上。 走廊那头,脚步声极轻。 姜毅带两个人进来,跟典狱官对了眼神,点了点头。 牢门一扇扇打开。 七个人,七种状态。 有人睡着了,有人靠着墙坐着,眼神空洞,已经不知道在等什么。 那个从边军里进来的斥候,第一个站起来。 他不知道来人是谁。 但能走进天牢、开牢门的,不可能是来催命的。 他直接问。 “出去?” 姜毅没有解释,只说了一个字。 “走。” 那七个人,有六个当场就走了,没有废话,哪怕不知道去哪。 最后一个是那个在角落蜷着的暗桩。 三十出头,头发乱成一团,手腕上有旧伤的疤。 他慢慢站起来,看了姜毅一眼,又看了看两旁同伴。 “去了,是死是活?” 姜毅看他,很平静。 “比留在这里强。” 那人想了一会儿,也走了。 …… 庄园在夜里没有灯。 只有几只火把插在角落。 寒霜庄园旧是旧了,但修整过一阵。 门窗都换过,院子里的杂草也平了。 那二十亩灵谷田绕着西侧的墙根展开。 第一卷 第22章 与仙宗续签庇护之约? 夜里看不清颜色,隐隐能闻到一点不像粮食的清气。 那一百个孩子此刻都已经熄灯歇了。 七个人被带进庄园,在正厅坐下。 桌上只有一盏灯,一碗水,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的是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个斥候看完,抬头看姜毅。 “教孩子?” “练功法,教格斗,带他们进山走术,这些我都会,但……” 他停顿了一下。 “这是谁的意思?” 姜毅不回答这个问题。 “你现在有三条路。” “第一,接了差事,好好做。” “第二,不接,留在庄园里,吃喝管够,但不能出去。” “第三……” 他顿了一下,没说完,但意思说完了。 那个斥候把纸叠起来,压在手下。 想了不到一刻钟,点头。 “行。” …… 与此同时,京城东市的一条老街上。 有家卖干货的铺子,白天开张,夜里亮着一盏灯。 那是沈远岫派进京的第一批探子。 三个人,伪装成行脚商。 其中一个,姓孟,二十五六岁,是宗门外门的老人。 跑过五六趟京城,认路,也懂得察言观色。 他今天去了皇城边上转了一圈。 走到禁军换岗的地方问了一下路。 回来拿本子记了几笔。 宫里没什么动静,朝堂上两个御史台的大人低调很多。 禁军换了一批人。 孟探子写上一行字:平稳,暂无动静。 他对面那个人,是个练家子。 “这皇帝……是不是有什么动作啊?” “掌门说有。” “可能得等等,搞不好就朝堂上的事,跟咱们宗门没什么关系。” 孟探子没说话。但他其实也这样想。 …… 秦宇还没睡。 批完一堆折子。 都是例行废话,他一眼扫一行,批个“准”字或者直接留中。 一个礼部的老臣写了两页,大意只有一个。 皇上是否与诸方仙宗续签庇护之约? 秦宇把这张折子压在最下面单独放在一边。 他站起来,走到内殿窗边。 夜风吹进来,凉凉的。 他闭上眼。 潜龙卫现在还是一个没长出来的东西。 骨头还软,筋还没结实,这是正常的。 骨头是他选的,筋是他绑的,方向是他定的。 他只需要给它时间。 他又回到案前,拿了一张白纸开始写写画画。 …… 庄里第一批灵谷割好。 晒干,分袋装好,码在库房角落。 数量不多,能用一阵子。 那些孩子吃了灵谷之后,就变了。 练拳的力道重了,跑山路不喘了。 他们自己也感觉出来了。 有个叫阿铁的孩子十二岁,以前是个跟着父亲讨生活的穷孩子。 刚进庄园时连一套基础拳都打不完。 但是有一天傍晚,收功回来,对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久。 他去找带他们的人。 “这功法……还能往上练吗?” 带他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武者,沉默了一会,说。 “能。” 阿铁没有再说,低头想了一会。 回去,再蹲好马步。 没人叫他,是他自己要练。 这一幕被走到廊下的姜毅看见了。 他站了一会,没说话,但是记住了这事。 回来禀报,他提了这个事情。 …… 三日后。 孟探子给宗门发回了第一份密信。 “京中无异,皇宫守卫有调度,疑有人员变动,尚待查证。” “朝堂噤声,原因不明。” “皇帝行事稳,暂无可查之处。” “此人……沉得住气。” …… 天还没大亮。 秦宇已经坐在内殿的案前。 他面前摊着一张图。 他昨夜自己画的地图,有几处涂改,但位置准确。 系统给他开了一个权限。 微观视角。 他能看见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哪条街的守卒今天换了生面孔。 哪个城门的校尉去哪家府上吃饭。 哪处望楼的兵器库被某个侍郎的表弟管着钥匙。 他在图上圈了七个位置。 东南角城楼。 内城第三道驻防点。 禁卫轮换调度处。 皇城正北的换岗哨。 北城门的偏门守备。 还有两处他没有圈,只用墨点了一下。 那两处,他打算留着,暂时不动。 留着,是为了让那些人觉得还有路可走。 他把图叠好,收进袖子里。 …… 卯时一刻,大将军裴恒进了密室。 他是跟着两个新提拔的将领一起来的。 一个叫陆寒,三十二岁,原本是个边关来的千总。 因平叛有功调入京城,在禁军里熬了四年,始终没能往上挪动半步。 秦宇第一次见他,是在一次例行的演武场上。 这人扎马步的时候,脚稳。 另一个叫汪述,年纪轻些,二十七。 话不多,来自南方一个武将世家的旁系。 旁系,意味着他在家里没什么地位。 意味着他有足够的理由效忠另一个主子。 秦宇选人,不光看能力。 他要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路可以回。 裴恒站在图前,沉默看了很久,才开口。 “这七处,都有问题?” 秦宇点头。 “大问题,还是小问题?” “校尉一级的人,有三个是某家族安插进来的。” “另外两个,是自己人,但被买了。” 裴恒眉头压下去,没说话。 秦宇把图指给他们看,一个位置一个位置地讲。 他不说那些人的名字。 他只说替换的方案。 “潜龙卫现在能用的人,够不够覆盖这七处?” 裴恒想了一下。 “勉强够,但动作不能太大,得慢慢换,一下全换了,容易让人察觉。” 秦宇摇头。 “不能慢。三天内全部到位。” …… 密室里的事,京城当然没人知道。 孟探子这天一早,照例在老街上开铺子。 干货铺的门板拉开。 他搬了条凳子坐在门口,摆了把瓜子。 每天早上这个时辰,隔壁饼铺的老王头会喊一声。 对面的货郎会推车过来。 街尾那个扫地的老婆子会在第三个铺子门前多停一会儿,因为她收铜板。 但今天。 老王头没叫人。 货郎没来。 扫地婆子不见了。 孟探子手里的瓜子停了。 他装作低头捡东西,往左边瞄了一眼。 街上的行人不少,但走路的节奏不对。 有几个人,两两之间距离太固定了。 那是经过训练的人走路时才有的习惯。 第一卷 第23章 此人……不可小觑 孟探子站起来,拍拍袖子,走回铺子里,叫了声同伴。 “出去买两斤盐,顺路去问问隔壁货郎今天为什么没来。” 同伴出去了。 孟探子坐在柜台后头,开始低头磨墨。 那个小太监,他相熟的那个叫石顺的眼线,是昨天午时后失联的。 石顺这人,贪,但胆小。 孟探子最早买他,就是因为他贪,好拿捏。 但贪财的人突然消失,通常只有一种可能。 他碰到了比钱更可怕的东西。 “京中水已动,深浅未可知。” “宫内眼线悉数失联,疑清洗。” “建议:暂收缩,减少接触。” “另:此人……” “不可小觑。” 他把这份信叠好,放进夹层里,塞到出门买盐的同伴手里。 不用说别的。 同伴看了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做。 …… 寒霜庄园。 姜毅来的时候是辰时。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 庄子里的孩子们正在吃早饭。 灵谷煮出来的稀粥,颜色比普通米粥深一些。 姜毅站在院子边上,安静看了一会儿。 这批孩子进庄子已经快两个月了。 最开始那几天,吃饭会抢,睡觉会踢人,半夜偶尔有人哭。 那是从前带进来的惯性,是穷地方的孩子身上的那点惊弓。 现在不一样了。 吃饭有序,碗筷摆放整齐,连喝粥的速度都克制了一些。 姜毅把这些细节收进眼里,去了训练的空地。 …… 他让人把第一批进度比较快的孩子拉出来。 做一个简单的对练测试。 成年武者,选了两个。 都是原来的死士出身,有武功底子。 经年练出来的,不会故意让人,但也会拿捏力道,不至于伤了孩子。 阿铁站出来,没说话。 他比两个月前高了半截。 虽说不算太显眼,但那种撑在骨子里的劲儿是看得出来的。 对手是个叫老韩的武者,三十来岁,打了十几年,下盘极稳。 老韩看了阿铁一眼,提了一口气,摆好架势。 交手。 三招以内。 阿铁没有绕,没有虚晃,直接踩步压进去。 肩膀一沉,把右拳从腰侧推出来。 那拳落在老韩前臂上。 老韩脚下动了。 他退了半步。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老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臂。 姜毅站在边上,一声没出。 他没打断,示意继续。 后面还有七个孩子轮番上。 结果各有不同,但有三个孩子都给了成年武者一定程度的压迫感。 考核结束,孩子们退下去。 姜毅走到老韩旁边,低声问了一句。 “你刚才那一步,是真的退?” 老韩沉默了两秒,才点头。 “力道比我预想的重。” “照正常来说,那孩子的身板打不出这个劲儿。” 姜毅没有继续追问。 灵谷洗髓,比他估计的要快。 比秦宇估计的,可能也要快。 …… 他在庄子里又待了半个时辰。 把后续的操练安排跟负责带队的人交代清楚。 然后出了庄子,往京城赶。 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一百个孩子,最快的那批再练三个月,会到什么程度? 他没有答案。 但他想起阿铁那一拳,想起老韩退那半步时的沉默。 想起那个孩子蹲马步时的神情。 那不是被逼出来的样子。 那是自己要。 姜毅拽了一下马缰,催马快了几分。 …… 秦宇在御书房接到的姜毅复命。 姜毅进来,先把测试结果简单说了一遍。 “阿铁那一拳,打退了老韩?” “老韩说力道出乎意料。” 秦宇把手里的折子放下,靠回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他问了一个看上去跟训练没什么关系的问题。 “那孩子今年多大?” “十二。” “进庄子之前,什么底子?” “什么都没有。” 秦宇没说话。 他从桌上拿起那张被翻过好几遍的布防图,手指点了点上面一个位置。 “潜龙卫里,基础最薄的那批人。” “给我排一个单独的名单出来。” 姜毅一愣,随即明白了。 “您是打算把灵谷也给他们用?” 秦宇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图平铺在桌上,看着上面那七个圈。 姜毅记下了这个指令,转头又把庄子里几个细节补充说了一遍。 包括那个阿铁晚上自己加练的事。 秦宇听完。 “这个孩子,记好名字。” “是。” “灵谷的产量,现在还够吗?” “第一批割完,库里还剩大概够三个月用的量。” “第二茬眼下刚开始,照这个速度,再过二十天能再出一批。” 秦宇点点头,把手从图上移开。 “告诉庄子那边,再开十亩,能开多少开多少。” “明白。” …… 夜里,宫中有人发现。 北城内驻防点的两个校尉同一天称病,告假。 一天之后,有人顶了上去。 新来的校尉,没人认识。 但腰牌是真的,手续是齐的,来历查得到,背景干净,甚至比前任还老实几分。 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 毕竟,宫里哪天不换几个人。 只是孟探子那边,又少了一个原本打算靠近的缺口。 他在小本子上划掉了个名字。 …… 秦宇把布防图往桌上一压。 “锦衣卫里,最弱的那一百个,把名单给我。” 姜毅没有迟疑。 “是。” 名单花了两天整理出来。 不是因为查得慢,是因为姜毅自己又过了两遍。 锦衣卫共一万人,系统所赐,二品境的底子,整齐得吓人。 但一万个二品,天赋资质仍有高下。 他把那些出身最寒微、资质垫底的人挑出来。 凑了一百个。 名单送进御书房,没两个时辰,传旨的人就出来了。 皇帝要见这一百人。 …… 他们站在御书房外头的空地上。 秦宇从里头走出来。 没穿龙袍。 一身玄色的常服,站在台阶上往下看。 秦宇扫了一圈,开口。 “你们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 没人应声。 “因为卫所里有人觉得你们没用。” 这话落下去,有几个人肩膀紧了一下。 “觉得你们出身差,底子薄,练了这些年也就那样。” 秦宇从台阶上走下来。 “朕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要证明他们错了。” 第一卷 第24章 别被十二岁的娃娃比下去 “是要让你们自己知道答案。” 从内侍手里接过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只小陶碗。 碗里装着碾碎的谷粒。 “灵谷。” 他把碗往前送了送。 “长期服用,可以改善体质。配合功法,可以修炼。” “朕只有一个要求。” 秦宇把托盘递还给内侍,往后退了两步。 “最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 “做不到的,退出来,朕不为难。” 空地上彻底安静了。 风吹过来,旌旗拍了两声。 没有人走。 一个都没有。 …… 第二天,姜毅把这一百人带出了京城。 寒霜庄园的大门重新上了锁。 里头已经不一样了。 灵谷田地二十亩,穗子抽得整整齐齐。 孩子们在东边练功,锦衣卫这一百人被安置在西边的院落里。 姜毅站在院子中间,把规矩讲了一遍。 吃灵谷粥,练炼体功法,封闭集训,不得擅自离庄。 讲完,他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有问题,现在问。” 没人说话。 他点了点头。 “很好。” “从今天起,你们跟这批孩子一样。” “有一点——” “孩子们那边,进度比你们想象的快。” “别被十二岁的娃娃比下去,丢不起那人。” …… 与此同时,京城北城防线那头。 新任北城校尉叫裴恒,是秦宇安插进去的人。 出身姜毅调教出来的那批旧死士。 三十岁上下,长得周正,话不多。 接手北城驻防之后。 他做的头一件事是请所有军官吃了顿饭。 饭局上,喝酒,聊家常,说以前打仗的旧事,聊得热热闹闹。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没闲着。 谁说漏了嘴,谁端杯子时候手抖了一下。 谁聊起宫外某个人的名字时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裴恒全记着。 回到自己值房,他把灯拨亮,铺开纸。 哪个人,在哪次操练结束后单独离队。 去了哪个方向,回来时靴子上带着什么泥色。 哪个人与城门守卫的交接时间比规定晚了两刻。 报上来的理由前后对不上。 还有一个——副指挥魏石。 三十八岁,老资历,在北城驻了十一年。 每逢初一十五,他都要出城一次,说是祭祖。 裴恒让人悄悄跟了一次。 魏石没去祖坟。 他进了城郊一处茶馆,和一个中年男人对坐了一个多时辰,说话声极低。 跟踪的人没能靠太近,听不清内容。 但茶馆伙计事后被裴恒叫去单独问了几句话。 伙计说,那两人走的时候。 那个中年男人留了个东西在桌底下。 然后魏石坐了一会儿,顺手摸走了。 裴恒谢了伙计,赏了一点碎银子,把人送走。 然后独自坐着,想了很长时间。 抓人不能太急。 急了,只能抓到浮在水面上的几条鱼。 他要的是后头那张网。 …… 密探名单连同初步证据,送进御书房。 秦宇正在看另一份折子,是各州今年夏粮的报收情况。 数字看着工整,但有几处誊抄得太干净。 他搁下折子,把裴恒送来的东西展开。 名单不长。 五个人,每个人后头附的细节。 有出行记录,有接触时间,有两处关键的物证。 秦宇把名单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翻回头。 他手指在纸面上轻点了两下。 五个人,牵涉多少条线,背后是哪几家…… “来人。” 内侍进来。 “叫姜毅进宫。” …… 姜毅是后半夜到的。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进门,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名单。 秦宇把名单推过来。 “看。” 姜毅拿起来,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裴恒做事,稳。” “稳是稳。” 秦宇靠回椅背。 “但只有五个够不够用?” 姜毅想了一下。 “不够。这五个只是能查实的,水底下还有没浮出来的。” “所以动作得快。” “快的话,漏网的多。”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秦宇抬眼。 “你的意思是?” “分两路。” 姜毅把名单重新拿起来。 “魏石这条线往外延,能扯出几家。” “让裴恒继续盯,但不动。” “同时,从锦衣卫里挑人,盯住这五个人的外围接触。” “跟他们见面的人,传过信的人,全记清楚。” “等网收紧了,一起动。” 秦宇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桌上那张布防图拿出来,铺到名单旁边。 手指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城东、城北、南城外三里的那处别院。” “这三个地方,有人在替外头的眼睛盯着。” 姜毅看过去。 “需要多少人?” 秦宇问。 “三十个够。” “三十个把整个京城防务体系里的内线一锅端?” “动的不是全部人。” 姜毅把图上的几个点连了连。 “动的是节点。节点一断,其余的线自己就散了。散了的人,再逐一清理。” “时间?” “给我七天。” 秦宇把布防图重新叠起来,推到一边。 他看了姜毅片刻。 “人,你来挑。动手之前,来见我一次。” 姜毅抬手,行了个礼。 “臣明白。” …… 接下来的七天,表面上什么都没发生。 北城那边照常换防,照常操练。 魏石照常活着,照常在初一那天早上出城,带了一刀香烛和三样供果,往祖坟方向走。 他不知道跟着他的人,这回换了。 换成了锦衣卫。 两个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远远缀着。 这回没有遗漏。 茶馆里的对话全记了下来。 …… 到第六天夜里。 姜毅把挑出来的三十人集中在一处。 这三十人,不是从那批资质垫底的人里选的。 是正经的老锦衣卫,跟过姜毅两年以上。 沉稳、听令、不多话的那种。 他把任务分配下去,没有废话。 谁盯谁,谁去哪个位置,接头暗号是什么,遇到异动如何处置—— 条条说清楚,说完了,让人各自散去。 临走时,他叫住了其中一个。 “李成。” 那个叫李成的人停下,转身。 “魏石那条线,交给你。” 姜毅声音压低。 “他身边跟了什么人,要分清楚。” 李成点了一下头,没多问。 姜毅看了他一眼。 “动手是第七天。” “明白。” 第一卷 第25章 死,晚一会儿的事 第七天的早上,秦宇在御书房里。 姜毅进来,把名单重新摆到桌上。 这回名单长了。 原来七个,现在变成了二十三个。 每个人后头,附着接触记录、传信路径、涉及地点。 有几个名字,看起来普通,只是寻常军官。 但旁边的批注写得清楚——某月某日,与城东布庄掌柜见面。 布庄掌柜上个月曾两次前往城外某处庄子。 庄子的主人,是西疆那头某个世家在京城的外围人手。 链子接上了。 秦宇把名单看完,搁下。 抬头看了姜毅一眼。 “动。” 就这一个字。 姜毅转身。 当天傍晚。 二十三个人,二十三处同时收网。 一个漏网的没有。 魏石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写一封信。 信写到一半,笔搁在砚台边上,他往门口看了一眼。 门开了。 李成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魏石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息。 然后他低下头,把那封写了一半的信慢慢翻过去,覆在桌上。 手按在上面。 李成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封信从他手底下抽走。 “走吧。” 魏石站起来,没有挣扎。 只是临出门前,他偏了一下头,往那封信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 李成眼睛没动,把那封信折好,揣进怀里。 门关上了。 外头天还没全黑。 京城的夜市刚刚起了人声。 沿街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 审讯的地方设在锦衣卫司。 姜毅一间一间地走。 第一个人,是个文官,姓陈,在兵部任职。 进来的时候衣冠还算齐整,坐下,抬头,往姜毅脸上看了一眼。 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审讯的人问了三句,他一句都没接。 第四句话还没落地,他忽然低下头。 速度很快。 快得旁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人扑上去,已经晚了。 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他没有挣扎,就那么歪倒下去,眼睛还睁着。 姜毅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搬走。” 转身去下一间。 第二间里的人也没开口。 但咬舌之前被按住了,没咬成。 他坐在那里,嘴里压着布。 姜毅在他面前蹲下来,跟他视线齐平。 “急什么。” “死,晚一会儿的事。先说完,再死。” 那人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姜毅把布抽走。 后来供出来的,有三条线。 一条,指向城北一个布商。 布商背后,是城东的一个中等世族,姓韩。 在京城扎根四十年,嫡系旁系加起来,不下两百口。 另一条线,更深一些。 绕过两个中间人,最后落到了一个名字上——梁氏。 西疆梁氏。 经营了快八十年的世家,祖上出过两代国公。 现在虽然爵位已经降了,但在西疆经营极深,光是私下养的武者就不知道有多少。 姜毅把供词一页一页看完,折起来,放进袖子里。 他站起来,往外走。 …… 抓捕韩家的人,是第二天的凌晨。 锦衣卫分三路,前后堵死出口,中间的人正面进门。 韩家早有准备。 或者说,他们以为自己有准备。 门刚被撞开,里面的人冲出来了。 不是仆从,是护卫。 每个人身上都有气机,是修过武的。 手里的刀不是花架子,架势一摆,气劲外溢。 领头的锦衣卫没有退。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侧身,刀出鞘。 那韩家护卫冲过来的第一刀,被接了下来。 锦衣卫的刀,本来就是系统所出。 二品武者境,能力也不是盖的。 两刀一碰,韩家那边的人虎口发麻,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刀已经递了过来。 这回直接穿了过去。 血喷出来,打湿了对面人的脸。 韩家其余人愣了大概两个呼吸。 然后有人喊了声“上”。 乱成一团。 附近的街上,有几个还没散的夜市摊贩。 油灯挑着,旁边摞着还没卖完的包子笼屉。 一个卖汤饼的老头听见动静,探头往巷子里看。 然后他就看见有人从巷口飞出来。 是韩家的一个护卫,被人扔出来的。 背后插着根箭。 老头愣在原地,手里的汤勺都忘了放。 从巷子里出来两个锦衣卫,脸上还有血。 走过来,弯腰,把那护卫翻过来确认了一眼。 死了。 两个人站起来,转身回去,没有多耽误。 老头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一个买汤饼的女人,已经拉着孩子跑出去老远了。 韩家,灭了。 从家主到旁支,凡是有参与的,一个没留。 剩下真正没涉及的那些人。 女眷、孩子、年迈的老人。 被押送出去,充入贱籍,家产悉数查抄。 韩家在京郊的几块良田,加起来快三千亩。 全部收了。 …… 梁氏的人,比韩家难打。 能从西疆混到今天的,没有一个简单的。 梁氏在京城的外围据点,有三处。 锦衣卫摸过去的时候,其中一处已经空了。 提前跑了一批人。 另外两处没跑完,但打起来比韩家更硬。 梁氏的护卫,有几个已经修到了一品武者境边缘。 气机凝而不散,出手重,招式也狠。 有一个锦衣卫被削掉了半边耳朵。 伤了人,但没死。 那护卫想再补一刀,姜毅从旁边绕过来。 手里没有刀,就这么伸手把那人的手腕握住。 一扭。 骨头断了。 护卫闷哼一声,半边身子往下塌。 姜毅把人按在地上,弯腰。 从他腰间抽出他自己的刀,递给旁边的锦衣卫。 “自己的刀,还给你用。” 那护卫满脸青筋,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嘴很硬。 但姜毅不需要他开口。 梁氏的动向,已经从其他人嘴里问过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停下,头也没回地说。 “不必留。” 第三处的仗,打到了街上。 梁氏有人从后门跑出来。 一口气穿过了两条巷子,进了一段热闹的街道。 这边是城东的夜市,摊贩、行人,挤得密密实实。 梁氏那几个逃跑的护卫冲进人群。 直接把人撞倒了好几个,也不停,继续往前跑。 锦衣卫追上来,没有停。 人群里有人尖叫。 第一卷 第26章 顽抗者,当场杀 摊子被撞翻了,满地油灯、碗碟。 一个梁氏护卫转身,往后反手甩出一刀。 刀是冲着锦衣卫去的,但力道偏了,往人群里插过去。 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少年,慌忙往旁边跳。 没跳利索,肩膀挂了一下,破了道口子,血透出来。 少年咬牙没吭声,但旁边有人看见了,大喊起来。 那个梁氏护卫还想再跑。 前面的锦衣卫已经追上来了。 秦宇有令,顽抗者,当场杀,不必押回去。 刀落。 干净。 后头几个也全部截住,一一了结。 人群里有人在哭,有人吓傻了站在原地不动。 那个肩膀挂伤的少年,坐在地上,低头看自己肩膀,眼圈有点红。 旁边有个锦衣卫蹲过来,看了一眼。 从袖里掏出一块布,往他肩膀上按。 “不深,养几天就好。” 少年抬头看他,没说话。 锦衣卫站起来,拍了拍手,继续去做事了。 …… 三天后。 京城附近的良田,分配的告示贴出来了。 不是随便贴的那种,是按地段、按家口,一条条列清楚的。 每块地标了亩数,标了地界,标了负责分发的官员名字。 流民营里,那些从各处涌来、在京城边上挤了好几个月的人。 手里头第一次捏到了地契。 是真的地契,盖了章的,摸起来还有点墨香。 一个老农妇,接过来看,看不大懂上面写的字,但她认识那个章。 是官印。 她把那张纸叠了又叠,揣进胸口,在原地站了很久,没挪步。 旁边有人在喊她,喊了好几声。 她才慢慢回过神来,擦了把脸,跟着人群往前走。 消息传开得很快。 街头巷尾开始议论。 茶馆里,有个读书人放下茶盏,摇头道。 “锦衣卫杀人杀到街上来,伤了百姓,这叫什么事。” 旁边坐着的人没说话,只是端着碗,喝了口茶。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那韩家、梁氏,在西疆私养武者。” “往京城里头渗人,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没数?” 读书人没接话。 “伤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有人去看过没有?” “事后锦衣卫的人给了药钱,把人送回去了。” “那韩家在京郊霸着三千亩良田,年年收租。” “那些佃农一年到头剩不下一口饭,没人心疼。” “分下去了,你不说好,就知道挑那一个卖糖葫芦的说事。” 读书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没再开口。 民间对秦宇的议论,是从这段时间开始变的。 有骂的,骂他心狠,骂锦衣卫杀人不眨眼。 说什么皇权之下,人命如草芥。 但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小。 更多的声音,是从那些拿到地契的人嘴里出来的。 那些从荒野里流来的人。 那些被大族压了一辈子连个名字都记不全的人。 他们不识字,也不会引经据典,但他们会说一句话。 “这皇帝,是个做事的。” 就这一句,顶得上多少篇文章。 …… 姜毅把这几天的汇报整理完,送进御书房。 秦宇拿过来,从头翻到尾,没有说话。 翻到最后一页,他把折子搁下。 “梁氏跑掉的那批人。” “跑去西疆了。” 秦宇嗯了一声。 “庄子那边,最近进展如何。” 这句话换了方向,问得突兀。 姜毅顿了顿,才答。 “第二批灵谷长势好,再过两周可以收。” “那批孩子,进度最快的,已经打通了气脉前三窍。” 秦宇把折子往旁边一推。 “继续。” 姜毅行了个礼,退出去。 门合上的一刻,他在门外停了一步。 西疆。 梁氏跑回去的人,回去会说什么,会做什么,不难猜。 但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还有另外几条没有收尾的线,压在手里。 他往袖子里摸了一下,那几页供词还在。 赵氏。 他直接往锦衣卫指挥所走。 赵氏在京城算是老字号了,祖上出过两代宰辅。 梁氏那边出事之后,京里的几家大族都缩着。 赵氏也一样。 门前的灯笼收了一对,下人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但越是这样,越有意思。 锦衣卫在赵氏庄子外头盯了十来天。 人,进出的车马,姜毅全部让人记下来,对照着供词上的名字一一比对。 对上了三个。 就这三个,足够了。 “围,今晚。” “动作不要大,不必惊扰街坊。” 一万锦衣卫,姜毅只调了两百人。 两百人够用。 赵氏再大,也就是个世俗大族,养的那点私兵,不值一提。 …… 子时刚过,赵府外头已经布好了口子。 前门、后门、偏门,甚至平时用来搬运货物的角门,全部有人守着。 没有火把,没有喊话。 只有黑影压着街道。 姜毅站在前门,抬手叩门。 门房显然没料到这个时辰有人来。 隔着门缝往外瞧了一眼。 “什……什么人——” “锦衣卫。” 里头静了一息,然后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 大概是凳子,也可能是人腿软了。 门开了。 姜毅带人进去,也没说废话。 直接把赵氏当家的赵怀远从睡梦里提溜出来。 赵怀远五十多岁,保养得不错。 但这会儿,头发乱着,外衣穿了一半,扣子都没扣全。 他看见姜毅,很快扯出一个笑来。 “姜指挥使深夜到访,赵某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密室在哪。” 姜毅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赵怀远笑容顿了一顿。 他很快又补上去了。 “什么密室,赵某家中——” “第三进院子,东厢房,书架后头。” 姜毅把那几页供词抽出来,展开,递到赵怀远面前。 “这字,认识么。” 赵怀远往下扫了一眼。 他右手的手指收拢了一下。 攥了一息,又松开来。 他以为自己藏得好。 姜毅看见了,没说话。 旁边两个锦衣卫已经往东厢房方向走了。 赵怀远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大概是明白,说什么都没用了。 …… 书架后头,是一道暗门。 锦衣卫推开来。 火折子点上,密室里的东西就全亮了。 兵器架子,一排。 刀、剑、长戟,打磨得都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