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啃垮南天门》 第一章 我只是练个刀而已 青峰之上,风如刀割。 苗澜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练的是苗家刀,招招狠厉,刀风裂空,可嘴里却没停过。 “腰再沉一点……再沉一点,昨晚没睡好是我的问题吗?是刀太重。” “这破风也跟我作对,吹得我头疼。” “嘟嘟,你再啃我刀穗,我就把你扔去喂鸟。” 她脚边,一条白白胖胖的蚕正抱着半片枯叶狂啃,听见声音,肥硕的身子顿了顿,又继续埋头苦干。 这是她养了三年的蚕,名唤嘟嘟。 别的蚕吃桑叶,它吃树叶、吃草根、只要是能啃的,它都吃。 苗澜早已习惯。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收刀归息。 突然天穹之上,忽有两道神光轰然碰撞! 金光与黑芒撕裂云层,巨响震得群山轰鸣。 是两位神界大能,不知为何死战不休,余波如海啸般倾泻而下。 苗澜脸色一变,猛地横刀格挡:“我靠——” 狂暴神力扫过,她尚且能勉强稳住, 可她脚边的嘟嘟,却像是被美食吸引,肥嘟嘟的身子猛地一吸—— 那一缕逸散的神级能量,竟被它一口吞了。 白光一闪。 嘟嘟胖了一圈,依旧在啃。 苗澜:“……” “你是真不怕被撑死啊?” 云端激战转瞬即逝,两道神光轰向远方,消失不见。 天地重新安静下来。 苗澜收刀,拍了拍衣摆,继续碎碎念: “打就打,跑到我头顶打,有没有公德心?” “差点把我刀都震飞,我这刀很贵的。” “嘟嘟,走了回家,今天不练了,再练下去命都没了。” 她转身刚要迈步。 天穹再次炸开。 一道浑身是血的神影,如同断线风筝,直直砸落在她面前。 尘土飞扬。 对方重伤垂危,气息奄奄。 苗澜愣住。 沉默三秒,她幽幽开口: “……我就是练个刀, 你们神界,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神影气息微弱,正是那神界战神凌烬寒。 他耗尽最后神力,被空间乱流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脚下大地猛然一颤。 嘟嘟吞入的神能与高空激战的余波在此刻剧烈共振,地底轰然撕开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 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将三人牢牢拽住。 “搞什么——” 苗澜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凌空扯起。 凌烬寒像块破布般被气流裹挟,刚好与她撞个正着。 两人身体相触的瞬间,那股恐怖的拉扯力将两人死死缠在一起,如同糖葫芦般被拽入了深渊。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天旋地转。 嘟嘟在布囊里疯狂蠕动,似乎还在啃着什么。 强光骤灭。 “嘭!” 苗澜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溅。 她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多喊一声,因为身后的追兵已经到了。 三道青色身影从林间疾冲而出,腰间长剑出鞘,寒光直指倒地的苗澜。 “拿下!这是擅闯南天门境外的奸细!” 为首的修士声如洪钟,灵气运转之下,整个人如猎豹般迅猛。 苗澜狼狈爬起,握紧凡铁刀,刀尖微微颤抖。 她修为太低,面对这仙界修士的压迫感,呼吸都有些滞涩。 但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我路过。”她冷冷道。 “路过?”为首修士冷笑,“这里是凌霄刀宗的云林地界,哪有凡界之人路过的道理?看你怀里的蚕……定是魔族所派,今日便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三名修士同时发难! 三道剑气破空而出,嗤嗤作响,封死了苗澜所有的闪避路线。 这就是仙界的实力差距。 一招,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苗澜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她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两道剑气,手中的凡铁刀带着风声,狠狠劈向最左侧那名修士的脖颈。 刀法很水,劈空了。 刀身擦着修士的衣领飞过,带起一阵破风。 那修士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她这一刀这么离谱。 “蠢货!”为首修士怒斥,“挥刀如此随意,竟敢在此卖弄!” 他挥剑上挑,一道青色剑光直刺苗澜心口。 苗澜瞳孔微缩,来不及回防,只能强行扭身。 “嘶——” 衣袍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胸口火辣辣地疼。 危急关头,嘟嘟肥硕的身躯从布蘘猛地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影。 它盯着那名刺出长剑的修士,张嘴就是一口狠咬!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修士手中的灵剑,竟生生被嘟嘟啃掉了一角! “我的法宝!”修士惨叫出声,灵气瞬间紊乱。 苗澜抓住这瞬息的良机。 她不退反进,手中的凡铁刀不管不顾,横着一刀横扫而出。 这一刀,依旧劈偏了。 但刀身砸在那名修士的膝盖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修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另外两名修士见状,怒不可遏:“区区凡虫,竟敢毁我法宝!” 两人同时挥剑,二打一。 苗澜被逼到险地,身后是退无可退的大树。 她咬紧牙关,眼神变得狠戾。 既然劈不准,那就乱劈! 她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面前的剑气胡乱一斩。 刀身与剑气碰撞。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凡铁刀竟被剑气震得脱手而出,飞向半空。 “完了。”苗澜心头一沉。 就在此时,嘟嘟再次发力。 它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力,将那两道溃散的剑气残余之力硬生生吞入腹中。 嘟嘟身子微微一鼓,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紧接着,它像颗白色炮弹,一头撞进了两名修士的包围圈。 左啃!右咬! 嘟嘟专挑对方的手腕和脚踝下手。 坚硬的灵木护腕在它嘴里如同脆饼干般碎裂。 两名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蚕宝弄得手忙脚乱,招式瞬间走形。 苗澜眼疾手快,脚尖点地,硬生生从缝隙中钻了出去,反手抓住空中回落的凡铁刀。 她顺势一滚,避开嘟嘟的“战斗范围”,刀尖直指地面。 借力打力!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手中的刀却借着惯性,猛地向上挑起。 这一刀,依旧没劈中人。 然而,刀背狠狠砸在了一棵碗口粗的古树上。 “咔嚓——” 古树断裂,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那两名被嘟嘟缠住的修士。 “啊——!” 惨叫声被淹没在尘土之中。 为首的修士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倒塌的树干压住了双腿,痛得冷汗直流。 苗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她握着刀,刀尖微微下垂,眼神冷冽,呼吸却有些不稳。 这一仗,赢得险之又险。 她低头看向正津津有味啃着灵木护腕的嘟嘟,面无表情。 “行。” “靠你了,嘟嘟。” 她不再恋战,抱起嘟嘟,转身迅速隐入密林深处。 而她刚离开,那片被树干压住的修士堆里,一只沾满尘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不远处的草丛中,凌烬寒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穿透茂密的树叶,落在苗澜远去的背影上,那双冰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他动了动手指,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淌。 此刻,他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与探究。 这个凡界女子,还有她怀里的那只蚕…… 似乎比看起来要麻烦得多。 苗澜一路疾奔,直到彻底摆脱那片区域,才找了个隐蔽的山涧躲了起来。 她坐在冰冷的溪水中,缓解身上的酸痛。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火辣辣的疼。 “倒霉透了。”苗澜碎碎念,“练个刀练到仙界,还被人追着打。早知道神界打架这么吓人,我就该躲在家里啃红薯。” 她把嘟嘟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溪畔。 嘟嘟此刻正满足地舔着嘴唇,身上的金光比之前浓郁了几分,个头也明显大了一圈。 “看来你不仅能吃,还能吸灵气啊。”苗澜无奈道,“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害死。” 嘟嘟晃了晃尾巴,一副“我在帮你”的傲娇模样。 苗澜苦笑一声,正想说话,目光却被远处的景象吸引住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远处的天际线处,矗立着一座宏伟无比的巨门。 那门高耸入云,通体白玉鎏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气势滔天。 门楣之上,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熠熠生辉—— 南天门。 苗澜瞳孔微缩。 那是神界与仙界的交界,是无数传说中的终极之地。 可就在此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轻得像猫,却又带着一股杀伐的冷意。 苗澜瞬间绷紧神经,缓缓转过身。 只见溪边的巨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个身穿白衣的男子,面覆白纱,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眸子,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铜钱。 他周身气息隐晦,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阴冷。 苗澜握紧了刀柄,眼神警惕。 “凡界来的小娃娃,运气倒是不错。” 白衣男子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玩味,“竟然能从那三位弟子手下逃走,还带着一只变异的吞能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嘟嘟身上,眼神变得贪婪。 “可惜了……” “今天,这蚕归我了。” 十二反派之一,噬无殇,初次登场。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第二章 溪边惊变,嘟嘟啃南天门 冰冷的溪水没过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却远不及身后那道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强烈。 苗澜缓缓转过身,手心的汗瞬间浸湿了刀柄。 溪边的巨石上,不知何时端坐了一位白衣男子。 他面覆白纱,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冷眸,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黑色的铜钱。周身的灵气如同凝固的寒冰,即便隔着数丈远,苗澜都能感到那股渗人的阴冷。 “凡界来的小娃娃,运气倒是不错。” 白衣男子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他的目光落在嘟嘟身上,那双冷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浓郁的贪婪。 “竟然能从那三个废物手里逃走,还带着一只变异的吞能蚕。” 苗澜握紧了刀,指尖微微发白,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她能感觉到,这男人的实力,比那三个凌霄刀宗的弟子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 “可惜了……” 白衣男子微微倾身,语气陡然转冷,“今天,这蚕归我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铜钱猛地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取苗澜面门!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苗澜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翻滚。 “嗤——” 黑色的铜钱擦着她的耳根飞过,深深嵌入身后的古树之中,树身瞬间枯萎,化作一滩黑灰。 好恐怖的毒! 苗澜心头巨震,不敢有丝毫怠慢。 “嘟嘟,跑!” 她低喝一声,反手抓起嘟嘟,转身就往密林深处冲去。 可那白衣男子却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苗澜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掌风未至,阴冷的气息已经将苗澜整个人笼罩。 苗澜挥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凡铁刀竟被这一掌直接震得弯曲变形,她也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内脏仿佛移了位,疼得她浑身发抖。 白衣男子缓步走上前,低头看着倒地的苗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炼气一层的蝼蚁,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他伸出手,五指成爪,直直抓向苗澜怀里的嘟嘟。 嘟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原本惬意的小身子瞬间绷紧,雪白的蚕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嘶哈!” 它发出一声不同于以往的低吼,肥嘟嘟的身子猛地一挣,竟挣脱了苗澜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影。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气,想要将嘟嘟拍飞。 可就在黑气即将触碰到嘟嘟的瞬间—— 嘟嘟猛地张开小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那道足以秒杀筑基修士的黑气,竟被它硬生生吞了进去! 白衣男子脸色一变:“嗯?!” 嘟嘟吞下黑气,不仅没事,反而体型又胀大了一圈,原本雪白的身子此刻泛着耀眼的金光。 它像是饿极了,眼神一凛,竟转头看向了那座矗立在天际线处的宏伟巨门——南天门。 “这蚕要干什么?”苗澜挣扎着爬起来,心头咯噔一下。 只见嘟嘟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朝着南天门的方向冲去。 白衣男子眼神一冷:“休想逃走!” 他再次出手,一道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朝着嘟嘟的尾巴缠去。 可嘟嘟的速度快得惊人,它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南天门的基座之下。 那座高耸入云、号称坚不可摧的神界巨门,基座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通体由神玉打造,乃是神界气运所聚之地。 嘟嘟站在基座上,小脑袋一扬,张嘴便是一口!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那是神玉,在嘟嘟的嘴里,竟然真的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神玉碎屑,被嘟嘟生生咬了下来。 紧接着,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嘟嘟像是尝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彻底疯了。 它开始疯狂地啃咬南天门的基座!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口下去,南天门的基座上便会掉落一块神玉碎屑。原本光洁如玉的门柱,瞬间变得坑坑洼洼。 南天门,那是连上古魔神都无法撼动的存在啊! 此刻,却被一只小小的蚕,啃得如同破布一般! 白衣男子彻底愣住了,那双冷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追了上来,站在南天门脚下,抬头看着那只正在疯狂啃门的嘟嘟,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是什么怪物!” 苗澜也傻了,站在远处,张大了嘴巴,忘了疼痛,忘了危险。 她看着嘟嘟那肥硕的身影在南天门脚下蹦蹦跳跳,一口一口地啃着神界的大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蚕,是真的要把南天门啃垮啊! 就在这时,南天门上的符文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涌动,似乎要对嘟嘟进行反击。 可嘟嘟根本不怕,它张开小嘴,又是一股吸力爆发,直接将那道反击的金光吞了下去! “嗝~” 嘟嘟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晃了晃尾巴。 南天门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基座上的神玉碎屑掉了一地。 白衣男子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 这只蚕,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撤!” 当机立断,白衣男子转身就要逃走。 可嘟嘟却不打算放过他。 它吃完了南天门的基座,转过头,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正要逃走的白衣男子。 然后,它张开小嘴,对着白衣男子的背影,猛地一吸! “不——!” 白衣男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引以为傲的黑气,他的修为,竟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朝着嘟嘟的嘴里涌去! “我的修为!放开我!” 白衣男子拼命挣扎,想要运转灵气抵抗,可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嘟嘟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他的力量。 不过三息时间,白衣男子原本挺拔的身形瞬间变得干瘪下去,整个人像是一具干尸般倒在地上,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 嘟嘟吞下了他的力量,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慢悠悠地爬回了苗澜的怀里。 它现在,比之前大了整整两倍,像个白色的小枕头,舒服地蜷缩在苗澜的臂弯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苗澜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怀里一脸惬意的嘟嘟,又抬头看向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南天门,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那个……”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嘟嘟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头埋进了她的怀里,继续睡觉。 苗澜深吸一口气,走到南天门脚下,伸手摸了摸那处被嘟嘟啃出来的缺口。 冰凉的触感传来,确确实实是神玉。 她又摸了摸地上的碎屑,心跳瞬间加速。 南天门,被她的蚕,啃了。 而且,啃出了一个缺口。 这要是被神界的人知道了,她是不是会被当成公敌抓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快!那股神能波动就在这里!” “小心,可能是魔族奸细!” 三道青色的身影从密林中冲了出来,正是之前被苗澜用树干砸倒的那三名凌霄刀宗弟子。 他们看到站在南天门脚下的苗澜,又看到了那座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巨门,瞳孔瞬间收缩,脸上露出了惊恐至极的表情。 “南天门!你竟然敢动南天门!” 为首的修士声音都在颤抖,指着苗澜,手指都快断了。 苗澜心里一慌,握紧了手里的凡铁刀。 完了。 百口莫辩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天门上的光芒突然再次亮起。 一道金色的虚影从门中浮现,那是一道神念,是南天门的守护之力。 神念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苗澜怀里的嘟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化为了无奈。 它没有去追究嘟嘟的责任,而是对着苗澜,缓缓开口。 “凡界女子,此蚕乃逆天神兽,不可留。” “你带它离去吧。” “但切记,不可再让它啃噬南天门,否则,神界必乱。” 话音落下,金色的虚影便消失了。 三名凌霄刀宗的弟子瘫软在地,看着南天门,又看看苗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天门的守护神念,竟然放过了这个凡界女子和她的蚕? 苗澜也懵了。 她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抱起嘟嘟,转身就跑。 先跑为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南天门都被啃,这里不能待了。 她一路狂奔,身后的脚步声和惊呼声渐渐被甩在身后。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跑远之后,南天门脚下,那三名弟子缓缓站起身,看着南天门上的缺口,脸色惨白。 “快……快上报宗门!” “南天门……南天门被啃了!” 苗澜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了数十里地,才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躲了起来。 她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依旧跳得飞快,心想: “实在是太刺激了。 南天门啊!竟然被她家嘟嘟啃了。”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嘟嘟,这货正睡得香甜,肚子一起一伏的,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身上的金光也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嘟嘟啊嘟嘟……” 苗澜无奈地戳了戳它的肚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能吃呢?连南天门都不放过。” 嘟嘟似乎被戳醒了,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看了看苗澜,然后又闭上眼,继续睡了。 苗澜苦笑一声,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啃了起来。 一边啃,一边碎碎念。 “这下好了,把南天门都啃出了个洞,神界的人肯定会找过来的。” “还有那个凌霄刀宗,估计也不会放过我。” “这仙界,看来是待不下去了。” 她正说着,突然感觉到山洞外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股阴冷的气息,正是来自于刚才被嘟嘟吸干力量的白衣男子。 只不过,此刻的他,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存在,眼神空洞,脚步僵硬地朝着山洞走来。 苗澜脸色一变,握紧了刀。 不好! 他被嘟嘟吸干了力量,却没死,反而被什么神念控制,成了傀儡! 他的目标,还是嘟嘟! 白衣男子一步步逼近,空洞的眼神里只剩下了对嘟嘟的渴望。 苗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挡在了嘟嘟面前。 “想动我的蚕,先过我这关!” 她握紧刀,眼神变得狠戾。 既然躲不过,那就打!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慌乱,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嘟嘟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从她怀里钻出来,站在她的身边,雪白的蚕身再次泛起金光。 一人一蚕,并肩而立。 白衣男子缓缓抬起手,手中再次出现了那枚黑色的铜钱。 一场生死之战,再次拉开序幕。 第三章 傀儡缠山,刀吐冷泉 山洞里的阴风刮得草叶沙沙响,白衣男子的脚步像灌了铅,沉重又僵硬。 他一步步走近,空洞的眼眶里没有一丝神采,只有对嘟嘟的渴望在空气中弥漫。干瘦的手臂抬起,五指成爪,直扑苗澜怀里的嘟嘟。 “想动我的蚕,先过我这关!” 苗澜不退反进,双手握刀,刀尖直指对方心口。她的呼吸依旧不稳,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 “咔嚓。” 白衣男子的手快如鬼魅,凡铁刀还没劈到,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刀背。 苗澜心头一紧,手腕猛地发力。 没拉动。 对方的力气大得离谱,像块铁疙瘩。 “你这手挺灵活啊,就是用错地方了。”苗澜的碎碎念准时上线,“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僵尸的跟班。可惜了,这张脸看着挺帅的。” 白衣男子毫无反应,手臂一甩,将凡铁刀甩到一边,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般压了过来。 苗澜侧身躲避,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喂,这地怎么这么滑。”她一边躲,一边碎碎念,“早知道穿防滑鞋了,真是失策。” 嘟嘟在一旁看得着急,肥嘟嘟的身子猛地一冲,对着白衣男子的脚踝就是一口。 “咔嚓!” 灵木靴子瞬间被啃掉一块,木屑飞溅。 白衣男子吃痛,动作顿了顿。 就是现在! 苗澜眼疾手快,翻身爬起,抓住凡铁刀,反手就是一刀背砸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嘭!” 一声闷响。 白衣男子晃了晃,没倒,反而转过头,空洞的眸子看向苗澜,手臂再次伸出。 这一下,速度更快。 苗澜瞳孔微缩,感觉自己躲不过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怀里的嘟嘟突然爆发。 一道金光从嘟嘟口中喷出,直直撞向白衣男子的胸口。 “滋啦——” 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白衣男子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后退了几步,身上的黑气被消融了大半。 嘟嘟晃了晃脑袋,一脸不爽。它本来想吸对方的力量,结果被这傀儡的黑气恶心到了,喷了道“冷泉”出去。 苗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冷泉? 怎么感觉有点像……她刚啃的干粮泡水? 不管了,有用就行! 她抓住这短暂的空隙,握紧凡铁刀,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刀法依旧很水,劈得歪歪扭扭,全靠一股莽劲。 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凡铁刀在她手中,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震颤。 “嗡——” 刀身亮起淡淡的银光,紧接着,从刀口中喷出了一道细长的水柱。 水柱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直直射向白衣男子的膝盖。 “噗嗤。” 白衣男子的膝盖瞬间被冻僵,动作猛地慢了下来。 “我靠,这刀还会吐水?”苗澜自己都惊了,“还是冰镇的,夏天喝正好解渴。” 她抓住机会,脚下一绊,将白衣男子绊倒在地。 嘟嘟趁机扑上去,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口。 “咔嚓!” 白衣男子的身体像是豆腐渣一样碎裂开来,化作一道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山洞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苗澜喘着粗气,看着手中的凡铁刀,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满足的嘟嘟,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 这刀,觉醒了? 还自带冰镇饮料功能? “看来这刀也不是个凡物。”苗澜摸了摸刀身,“就是这吐水的功能,有点像个饮水机。” 嘟嘟晃了晃尾巴,像是在回应。 就在此时,山洞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凡界女子,你果然在这里。” 凌烬寒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苗澜心头一紧,握紧了刀。 怎么又是他? 难道这仙界的人都这么闲吗?一天到晚追着她跑。 她站起身,走到洞口,抬头看向那道站在阳光下的白衣身影。 凌烬寒依旧是那副俊美得不像话的模样,身上的金甲碎了大半,但气息却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他看着苗澜,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嘟嘟,眼神复杂。 “你把南天门啃出了,”他缓缓开口,“现在又在这里杀了魔族的傀儡,看来……你身边的这只蚕,比我想象中还要麻烦。” 苗澜冷着脸,没说话。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谁能想到一只蚕能把南天门啃了,谁能想到一把凡铁刀能吐冰镇泉水,谁能想到这仙界连傀儡都能出来溜达? “我不麻烦,是南天门先动的手。”苗澜碎碎念,“还有你,天天追着我跑,是不是想找我要蚕宝的联系方式?” 凌烬寒:“……”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冷笑话。 “我不是来抓你的。”他缓缓道,“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苗澜挑眉,“你是神界战神,我是个凡界小喽啰,咱们八竿子打不着,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手里的这只蚕,”凌烬寒看向嘟嘟,眼神凝重,“它是上古吞界神兽,嘟嘟的真名,叫噬界蚕。” 苗澜愣了愣。 噬界蚕? 听起来挺霸气的,就是有点像个干饭机器。 “它不是普通的蚕?”苗澜问。 “它不是普通的什么都吃。”凌烬寒沉声道,“它能吞天地,吞神界,吞仙界。南天门的基座,对它来说,就像是一块饼干。” 苗澜:“……”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嘟嘟,又抬头看了看南天门的方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合着她家蚕宝,是个要把三界都吞了的神兽? 那她以后是不是得给嘟嘟喂点神界灵石当零食? “那现在怎么办?”苗澜问,“南天门被啃了,神界肯定会找过来,凌霄刀宗也不会放过我。” “你现在无处可去。”凌烬寒道,“不如跟我走。” “跟你走?”苗澜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把我抓回去,当嘟嘟的饲养员?我可告诉你,我不干,我还要回家啃红薯呢。” 凌烬寒:“……”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耐心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我没有恶意。”他缓缓道,“我需要你的嘟嘟帮忙,而你,需要我保护。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苗澜歪了歪头,“怎么合作?你负责打架,我负责碎碎念,嘟嘟负责啃南天门?” 凌烬寒:“……”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下想打人的冲动。 “差不多。”他咬牙道,“我负责对抗魔族,你负责带着嘟嘟,不要让它再啃南天门。” 苗澜想了想,觉得这提议似乎也不错。 她一个人在仙界太危险了,有个神界战神当队友,至少安全系数能提高不少。 而且,这男人长得确实好看,跟他一起走,也不亏。 “行。”苗澜点头,“合作可以。但你得保证,不能强迫嘟嘟吃它不想吃的东西。” 凌烬寒:“……”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女子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我不会强迫它。”他缓缓道,“但你要看好它。” “我尽量。”苗澜道。 她低头看了看嘟嘟,小声嘀咕:“你也尽量别再啃南天门了,不然神界的人会来抓你,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嘟嘟晃了晃脑袋,似乎没听懂,又似乎听懂了。 它蹭了蹭苗澜的手心,然后钻进了她的怀里。 凌烬寒看着这一人一蚕,眼神复杂。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次合作,可能会是他神界战神生涯中,最麻烦的一次。 “走吧。”凌烬寒转身,“我带你去凌霄刀宗。” “去凌霄刀宗干嘛?”苗澜问,“我又不想当弟子。” “南天门被啃,神界必会问责。”凌烬寒道,“凌霄刀宗是仙界第一宗门,只有他们有资格出面调停。你去那里,至少能暂时安全。” 苗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反正她也没地方去,不如去见识一下仙界的第一宗门。 “行吧。”苗澜抱起嘟嘟,跟在凌烬寒身后,“那你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我听说仙界的宗门都很大,走过去要走断腿的。” 凌烬寒:“……” 他加快了脚步。 一人一蚕,一前一后,穿梭在密林之中。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落在苗澜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看着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仙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有个好看的战神当队友,还有个能啃南天门的蚕宝当宠物。 “对了,战神大人。”苗澜突然开口,“你说你是神界战神,那你会做冷笑话吗?” 凌烬寒:“……” 他没回头,只冷冷道:“不会。” “那我给你讲一个。”苗澜道,“有一天,南天门问嘟嘟,你为什么要啃我。嘟嘟说,因为我是吞界神兽。南天门说,那你也不能啃我啊。嘟嘟说,因为你是神玉做的,好吃。南天门说,那我是神界的门啊。嘟嘟说,那我也是神兽啊,神兽就要啃门。” 凌烬寒:“……”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苗澜,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语。 “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苗澜歪头,“我觉得挺冷的。” 凌烬寒:“……” 他决定不再说话,加快脚步离开。 苗澜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这仙界之旅,会比她想象中有趣得多。 一人一蚕,一神一刀,即将正式踏上啃门与反啃门的伟大征程。 凌霄刀宗,山门前。 三道青色身影焦急地等待着。 为首的修士正是之前被苗澜用树干砸倒的那三人。他们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看着南天门的方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天门被啃,这是天大的事。”为首修士道,“我们必须尽快禀报宗主。” “可那凡界女子和那只蚕……”另一名修士道,“如果他们再动南天门怎么办?” “怎么办?”为首修士咬牙,“只能拼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三道身影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腰间的灵剑。 “谁?” 一道白影从密林中走出,正是凌烬寒。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粗布衣服、手持一把凡铁刀的女子,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白胖胖的蚕。 三名凌霄刀宗的弟子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是你!”为首修士道,“你竟然敢带神界战神回来!你是不是魔族的奸细!” 凌烬寒冷冷地扫过三人,眼神如同利刃。 “让开。” 三名修士被他的眼神逼得后退了几步,却依旧不肯退让。 “南天门被啃,你难辞其咎!”为首修士道,“我们必须带你去见宗主!” 苗澜抱着嘟嘟,走上前,冷着脸道:“我也不想动南天门,是它自己要被啃的。还有,我警告你们,别惹我,我家蚕宝发起火来,连南天门都啃,你们这宗门的刀,它也啃。” 三名修士:“……” 他们看着嘟嘟,又看了看南天门的方向,脸色更加惨白。 连南天门都啃,他们的刀,怕是撑不过一口。 凌烬寒上前一步,语气冰冷:“我是来见你们宗主的。” “你是神界战神,我们怎么可能让你见宗主!”为首修士道,“你一定是来破坏仙界秩序的!” 凌烬寒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爆发,直直射向天空。 “嘭!”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那是神界的象征。 三名凌霄刀宗的弟子瞬间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神……神念!” 凌烬寒的声音冷冽如冰。 “我是来解决南天门之事的。”他缓缓道,“如果你们不想让南天门被继续啃下去,就让开。” 三名修士看着天空中的神念,又看了看苗澜怀里的嘟嘟,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跟我来。”为首修士咬牙道,“但我警告你们,不许乱来。” 凌烬寒点头,带着苗澜,跟着三名修士,一步步走上凌霄刀宗的山路。 苗澜抱着嘟嘟,看着两旁高耸入云的刀形石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嘟嘟,”她小声道,“你可别在这里啃石柱啊,不然我们可能会被当成破坏狂。” 嘟嘟晃了晃脑袋,似乎在答应。 她松了口气。 还好,这蚕宝暂时听话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嘟嘟偷偷看了一眼石柱,眼里闪过一丝渴望。 石柱是灵玉做的。 灵玉,也挺好吃的。 凌霄刀宗,山门前的广场上。 一位身穿红色道袍的老者站在高台上,目光锐利地看着走来的四人。 他正是凌霄刀宗宗主,刀尊风凌啸。 他看着凌烬寒,又看向苗澜,最后落在嘟嘟身上,眼神复杂。 “神界战神,带着一只啃了南天门的蚕,来我凌霄刀宗。”风凌啸缓缓道,“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 苗澜抱着嘟嘟,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老头看起来更不好惹。 “我不是来惹事的。”苗澜道,“我就是来……蹭个饭,避个祸。” 风凌啸:“……” 他看着苗澜,突然觉得,这女子和那只蚕,怕是比他想象中还要麻烦。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风凌啸道,“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苗澜问。 “看好你们的蚕。”风凌啸道,“不许它再啃宗门的任何东西。” 苗澜立刻点头:“放心,它很听话。” 嘟嘟:“……” 它偷偷啃了一下石柱的一角,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风凌啸:“……” 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遇到克星了。 “但南天门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风凌啸道,“我们需要找到方法,修补南天门。而你们,是关键。” 苗澜愣了愣。 她? 一只蚕? 一把会吐水的刀? 怎么就成关键了? 风凌啸看着她,缓缓道:“因为你们,是唯一能与吞界神兽沟通的存在。” 苗澜:“……” 她突然觉得,这仙界的水,有点深。 第四章 刀宗试炼,蚕宝又啃 凌霄刀宗,演武场。 日头正毒,晒得人头皮发麻。 四周弟子围了一圈又一圈,目光齐刷刷落在场中央。 苗澜握着那把凡铁澜影刀,站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块冰。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劈碎整个刀宗。 只有她自己知道——腿有点软。 “凡界女子苗澜,入宗试炼,开始!” 执事高声唱喝,声音传遍全场。 对面站着一位灰衣弟子,手持长剑,一脸严肃。 “请出招。” 苗澜深吸一口气,握刀、沉腰、起手式。 动作标准,气势拉满,一看就是练过的。 她手腕一翻,刀风呼啸而出。 嘭—— 刀劈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 苗澜面无表情,轻轻拍了拍刀身。 “不是我劈歪,是这地面,故意跟我作对。” 全场寂静三秒,随即发出轻视的笑声。 灰衣弟子嘴角抽搐:“你……认真的?” 苗澜冷着脸点头:“我一向很认真。” 她再次提刀,这一回稳了稳心神,眼神锐利如刀。 观众都屏住呼吸,以为她要动真格。 刀光一闪。 又劈空了。 这次连草都没砍到。 苗澜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看来今日不宜动刀,要不……改天再打?” 灰衣弟子脸都绿了:“你耍我!” 长剑一挺,直刺而来。 苗澜吓得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碎碎念: “讲点道理啊,我就试个刀,你怎么还动真格的。” “我刀还没睡醒呢,你等它醒了再说!” 嘟嘟在她怀里被颠得不耐烦,小脑袋一探,对着那弟子的剑鞘就是一口。 咔嚓。 剑鞘直接碎了。 灰衣弟子一愣:“你这蚕……成精了?” 嘟嘟晃了晃脑袋,那表情,像在说: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干饭神兽面前班门弄斧。” 苗澜趁机回头,胡乱一刀劈出。 依旧很水,依旧偏得离谱。 可偏偏,那弟子后退躲闪时,自己踩空了台阶。 “哎哟——” 整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全场瞬间安静。 苗澜握着刀,僵在原地。 她沉默片刻,一本正经对着众人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刀势压人。” “我刀还没碰到他,他自己就倒了。” 凌烬寒站在高台边,指尖微微一颤。 他活了几万年,第一次见赢了比输了还尴尬的场面。 宗主风凌啸抚着胡须,嘴角抽了又抽。 “此子……刀法清奇。” 执事咽了口唾沫,高声喊道: “第一关,过!” 苗澜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赶出去了。” 嘟嘟在她怀里蹭了蹭,小眼神瞄向旁边一根灵玉柱。 那柱子通体莹白,灵气逼人。 在嘟嘟眼里,应该就是好吃的。 苗澜立刻按住它:“别乱动,这里不是南天门。” “啃这里,我们要被人炖成蚕汤的。” 嘟嘟不情不愿地缩了回去,一脸委屈。 第二关,辨器。 桌上摆着七件法宝,有剑、有玉、有鼎、有铃。 要求试炼者一眼看出哪件是上品灵器。 别的弟子一看灵气,二看光泽,三看纹路。 苗澜往桌前一站,扫了一眼,指着最不起眼的那块黑石头: “这个。” 执事一愣:“你确定?此石毫无灵气,怎么会是上品。” 苗澜一脸认真: “你看它长得黑,又丑,又不起眼。” “这种东西,通常最厉害。” 执事哭笑不得:“胡扯!” 就在这时,嘟嘟突然从她怀里跳出来,直奔那块黑石头,张嘴就啃。 咔嚓咔嚓咔嚓—— 黑石头被啃得碎屑乱飞。 下一秒,强光冲天! 石头外壳破碎,里面竟是一柄通体晶莹的上古灵刀! 全场哗然。 执事目瞪口呆:“这……这真是上品灵器!” 苗澜抱起嘟嘟,一脸淡定: “说了,我家嘟嘟,只吃好东西。” “它挑嘴,比你们所有人都懂。” 凌烬寒眼角一跳。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一人一蚕,一个靠嘴,一个还是靠嘴。 第三关,闯刀阵。 十八柄木刀凌空悬浮,一旦踏入,刀影如雨。 闯过去,就算过关。 别的弟子凝神、运气、步步为营。 苗澜站在阵前,沉默良久。 她忽然转头,对着高台上的风凌啸喊道: “宗主,我能弃权吗?” 风凌啸脸一黑:“不能!” 苗澜叹了口气,一脸视死如归: “那好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蚕……不是,好修士。” 她一步踏入阵中。 刀阵瞬间启动! 刀影呼啸,密密麻麻劈来。 苗澜吓得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喊: “别砍我别砍我,我很脆的!” “我刀很水,你们刀这么利,不公平!” 她东躲西藏,刀法一招没出,居然硬生生躲过半轮攻击。 不是她厉害。 是她运气太好。 刀劈左边,她歪右边。 刀砍上边,她蹲下边。 每一刀都擦着她衣角飞过,就是砍不中。 活像一场无厘头躲猫猫。 嘟嘟在她怀里看不下去了,浑身金光一闪。 阵中所有木刀,瞬间被一股无形吸力扯得变形。 咔嚓咔嚓—— 好几柄木刀,直接被嘟嘟隔空“啃”断了灵气。 刀阵大乱。 苗澜趁机一路狂奔,连滚带爬冲出阵外。 她趴在地上,喘得像头牛,抬头一脸无辜: “我……我过来了。” 全场寂静。 不知谁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演武场笑成一片。 风凌啸抚着胡须,长长一叹: “奇人,奇蚕,奇运。” 执事高声宣布: “三关全过!苗澜,正式入我凌霄刀宗,为外门弟子!” 苗澜瘫在地上,长长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吃饱犯困的嘟嘟,右手轻轻拍这胸口: “好险,好险,嘟嘟咱们也是有宗门的蚕了。” “记住,在外要斯文,不许随便啃门。” 嘟嘟打了个哈欠,把头一埋,当场睡了过去。 高台之上。 凌烬寒望着苗澜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活了万古,见惯了杀伐、阴谋、神战。 却从没见过这么…… 菜得认真、怂得霸气、倒霉得好笑的人。 他低声自语: “有她在,这三界,怕是要热闹了。” 第五章 外门混日子,蚕宝偷灵粮 凌霄刀宗,外门弟子居住区。 天刚蒙蒙亮,鸡还没叫,苗澜就被自己饿醒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墙角那团白白胖胖的东西。 嘟嘟正趴在一堆干草上,肚皮鼓得圆圆的,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 昨天啃了半块上古灵玉,这货直接睡死过去,到现在都没醒。 苗澜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现在也是有宗门的人了。 有宗门,就该有规矩。 有规矩,就该……有饭吃。 一想到吃,她肚子更饿了。 她拎起那把依旧普通、偶尔吐点冷水的澜影刀,慢悠悠朝外门食堂走去。 一路上,不少弟子看见她,都纷纷避让,眼神古怪。 昨天试炼场上,一刀劈空、两刀劈空、三刀把人吓摔的名场面,已经传遍了整个外门。 大家都知道,宗门来了个刀法很水,身边还跟着一只神兽蚕的奇女子。 苗澜对此毫不在意。 别人看她奇怪,她看别人更奇怪。 一个个起得比鸡早,练得比牛苦,图什么? 刀又不能当饭吃。 她走到食堂门口,刚要迈步进去,就被两个守门弟子拦了下来。 “站住,外门弟子,需出示腰牌。” 苗澜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 她昨天光顾着逃命和试炼,压根没人给她发什么腰牌。 她脸色一冷,眼神绷得笔直,气势瞬间拉满。 “腰牌?什么腰牌?” “我人都站在这里了,难道不比一块牌子真?” 守门弟子一愣,显然没见过这么讲道理的。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腰牌,不能进。” 苗澜皱起眉,刚要开口继续讲道理,怀里忽然一动。 嘟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小脑袋从她衣襟里探出来,睡眼惺忪,鼻子嗅了嗅。 下一秒,它眼睛亮了。 食堂里,灵米、灵谷、灵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对嘟嘟而言,这不是食堂。 这是自助餐厅。 “嘶——” 嘟嘟一声轻叫,身子一滑,直接从苗澜怀里跳了下去,化作一道白光,冲进了食堂。 速度快得离谱。 两个守门弟子根本没反应过来。 苗澜:“……” 她沉默三秒,一本正经道: “你们看,不是我不守规矩,是我的蚕,先不守规矩了。” 说完,她迈步就往里走。 守门弟子伸手想拦,却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 “别拦我,我进去抓它。 它饿起来,连你们灶台都啃。” 两个弟子下意识缩回手,想起昨天这只蚕啃碎上古灵玉的场面,后背一凉。 苗澜顺利进入食堂。 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嘟嘟正趴在一张摆满灵米的桌子上,疯狂干饭。 雪白的身子拱进米缸里,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屁股,咔嚓咔嚓……。 周围弟子目瞪口呆,没人敢上前。 这可是神兽,谁敢惹。 苗澜走过去,一把揪住嘟嘟的尾巴,把它从米缸里拎了出来。 “说了多少遍,斯文一点。 在宗门里,要注意形象。” 嘟嘟被拎在半空,小嘴里还叼着一口灵米,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那表情,像在说:我没捣乱,我只是饿。 苗澜无奈,把它放回怀里,抬头看向一旁脸色发青的食堂管事。 “对不住,它还小,不懂事。” “它不是故意吃你们灵米,它是故意吃所有好吃的。” 管事嘴角抽搐,一句话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苗澜。” 苗澜回头,看见凌烬寒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长发束起,容颜绝世,周身气息清冷,与这嘈杂的食堂格格不入。 经过一夜调息,他恢复了少许神力,气色好了不少。 苗澜看见他,立刻露出笑脸: “哟,战神醒了? 要不要一起吃点?灵米管够,就是被我家蚕啃过了,介意别吱声。” 凌烬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无奈。 “我不是来吃饭的。” “宗主找你。” 苗澜一愣:“找我? 我刚入宗门,门还没摸热,不会又要试炼吧? 我昨天运气已经用光了,再考肯定不及格。” 凌烬寒淡淡道:“不是试炼。” “是关于南天门,还有你怀里那只蚕。” 一提到南天门,苗澜立刻收敛笑容。 她知道,昨天啃的那个洞,麻烦大了。 她拍了拍嘟嘟的脑袋:“吃饱了,办正事。 记住,等会儿不许乱啃,尤其是宗主的胡子。” 嘟嘟晃了晃脑袋,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凌霄刀宗,正殿。 宗主风凌啸高坐其上,面色凝重。 下方站着几位长老,目光都落在苗澜身上,带着探究。 苗澜站在殿中,腰杆挺直,眼神冰冷,气势十足。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全是汗。 这么多大人物,万一要她赔南天门,她可赔不起。 风凌啸看着她,缓缓开口: “苗澜,你可知,你那灵宠,昨日啃噬南天门,闯下了多大祸事?” 苗澜点头,一脸诚恳: “知道。 它年纪小,没见过这么大的门,一时没忍住,嘴馋了。” 众人:“……” 嘴馋把门啃了? 这理由,比他们修炼千年听过的所有道理都要离谱。 风凌啸抚着胡须,沉默片刻: “那不是普通的门,是神界屏障,三界根基。 如今被啃出缺口,魔气极易渗透,三界都将不安。” 苗澜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所以,宗主的意思是?” “让我管好吃的,不让它再啃?” 风凌啸摇头:“不够。” “缺口必须修补。 而能修补它的,只有你那灵宠。” 苗澜愣住:“它? 它只会吃,不会补。 让它补,它可能会把剩下的也啃完。” 嘟嘟在她怀里,像是听懂了“啃”字,小脑袋点了点。 风凌啸眼角一跳: “并非让它啃,而是让它用吞噬的神能,引动天地之力,弥合缺口。” 凌烬寒在一旁补充: “嘟嘟吞噬了南天门的神玉本源,只有它能引动那股力量。 你是它的主人,只有你能指挥它。” 苗澜听懂了。 合着她不仅要当饲养员,还要修南天门。 “那危险吗?”她问。 风凌啸道:“有几分危险。 魔气可能会趁机入侵。” 苗澜立刻摇头:“那不去。 我刀法很水,打不过魔气。 我只想安安稳稳练刀,喂饱我的蚕。” 风凌啸:“……” 凌烬寒淡淡开口:“不去也可以。 神界一旦追究,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和你的蚕。 到时候,整个凡界,都未必能容你。” 苗澜沉默了。 她不怕仙界,不怕刀宗,就怕回不去家。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嘟嘟。 嘟嘟正一脸满足地舔着嘴唇,显然还在回味刚才的灵米。 她叹了口气: “行吧,去就去。 不过先说好了,打架我不行,跑路第一名。 真打不过,我带蚕先跑,你们断后。” 众人:“额……” 这位新弟子,不仅刀法清奇,气节也格外清奇。 风凌啸无奈点头:“可以。 但在此之前,你必须提升实力。 你现在炼气一层,连魔气余波都挡不住。” 苗澜挑眉:“怎么提升? 我资质一般,修炼很慢。” 风凌啸抬手,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符飞向她。 “这是聚灵符,可助你快速吸纳灵气。 从今日起,你在内门修行,由诸位长老亲自指点。” 苗澜接过玉符,入手冰凉,灵气浓郁。 她眼睛一亮。 不用辛苦修炼,还有灵符送上门。 这宗门,可好了。 “多谢宗主。”她拱手行礼,姿势标准,态度恭敬。 下一秒,她小声嘀咕: “就是不知道,这灵符,嘟嘟能不能吃。 看起来挺脆的。” 风凌啸:“……” 凌烬寒:“……” 诸位长老:“……” 殿内一片死寂。 离开正殿,苗澜跟在凌烬寒身后,向内门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拂面。 苗澜心情不错,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战神,你说我要是修炼快了,会不会变成绝世高手?” “变成绝世高手,是不是就不用怕魔气了?” “不用怕魔气,是不是就能安心喂蚕了?” 凌烬寒淡淡道:“想太多。 以你的资质,百年之内,未必能筑基。” 苗澜不服:“话不能这么说。 我运气好。 万一哪天嘟嘟吃剩的残渣掉我嘴里,我直接飞升,也不是不可能。” 凌烬寒:“……” 他不再理她。 苗澜自说自话,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对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昨天我想到的,很冷。” 不等凌烬寒拒绝,她已经开口: “有一只蚕,去啃门。 门问它,你为什么啃我。 蚕说,因为我饿。 门说,我是南天门。 蚕说,哦,难怪这么脆。” 凌烬寒脚步一顿,浑身气息微微一滞。 他活了数万年,第一次听到,这么冷,又这么扎心的笑话。 他转头,深深看了苗澜一眼。 “以后,不要讲笑话。” “你讲的,不是笑话,是伤害。” 苗澜一脸不解:“不好笑吗? 我觉得挺好笑的。” 凌烬寒面无表情:“很好笑。 笑到我,神力都差点紊乱。” 苗澜眼睛一亮:“真的? 那我以后多给你讲。 说不定讲着讲着,你的伤就好了。” 凌烬寒:“……” 他突然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砸在她面前。 两人刚走到内门路口,一道阴冷的气息,忽然从旁边树林中弥漫开来。 树叶瞬间枯萎,地面泛起一层黑霜。 凌烬寒脸色一变,立刻将苗澜护在身后。 “小心,是魔气。” 苗澜心头一紧,握紧手中澜影刀。 来了。 麻烦真的来了。 树林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一身血衣,面容阴鸷,嘴角挂着残忍笑意,周身魔气翻滚。 正是十二反派之一,血影魔尊——血无殇。 他目光死死盯住苗澜怀里的嘟嘟,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上古噬界神兽,果然名不虚传。 南天门都能啃,虽然嫩了点,吞了你的本源,本君大概能突破桎梏,一统三界!” 苗澜躲在凌烬寒身后,探出头,冷着脸开口: “想吃我的蚕? 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虽然它很水,但是它……会吐冷水。” 血无殇一愣,随即狂笑: “炼气一层的蝼蚁,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走!” 魔气翻涌,化作一只巨大血爪,朝着两人狠狠抓来! 凌烬寒眼神一冷,抬手便是一道金光。 “神界战神在此,也敢放肆!” 金光与血爪碰撞,巨响震天。 烟尘弥漫。 苗澜抱着嘟嘟,躲在后面,小声嘀咕: “打吧打吧,打赢了算你的,打输了……我先跑。” 嘟嘟在她怀里,盯着那翻滚的魔气,小眼睛忽然亮了。 那味道…… 有点香。 好像,也挺脆的。 第六章 刀镇魔嚣 魔气如潮,血影遮天。 血无殇立在半空,红衣猎猎,眼神阴鸷如鹰。 他盯着凌烬寒,笑得残忍。 “神界战神,重伤未愈,也敢挡我路? 今日,我便抽你神元,喂我魔功!” 凌烬寒将苗澜护在身后,白衣无风自动。 他抬眼,眸光冷如寒星。 “魔族小辈,也敢在神界面前狂言。” 苗澜缩在后面,握紧澜影刀,小声嘀咕: “打归打,别拆宗门啊,刚混上内门,没住热乎呢。” 嘟嘟在她怀里,盯着魔气直流口水,小嘴巴微微动着,像是在琢磨这东西脆不脆。 凌烬寒不再废话。 他指尖一引,虚空震颤。 “嗡——” 一柄通体鎏金、神光万丈的长剑,凭空凝现。 正是镇天神剑。 剑一出,天地清明,魔气都被逼退三分。 苗澜眼睛一亮:“哇,好帅! 比我那把只会吐冷水的刀,气派多了。” 凌烬寒握剑,神色肃穆,缓缓开口: “九霄神雷诀——” 口诀出口: “金锋破妄,神雷镇魔! 一剑开天,万邪避躲!” 话音落,金光暴涨! 雷弧在剑身上跳跃,撕裂长空,直劈血无殇。 血无殇脸色微变,却不退反进。 他抬手一抓,血色魔气凝聚成一柄狰狞弯钩。 血魂钩现。 “血影噬元功——” 他狞笑出声,口诀冷厉: “血影遮空,吞神噬宗! 一钩夺命,万法成空!” 血色钩光与金色雷剑轰然相撞! “轰隆——!!” 气浪掀飞碎石,狂风呼啸。 凌烬寒旧伤未愈,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金色血液从嘴角溢出。 “战神,你不行了。” 血无殇狂笑,“再吃我一钩!” 血魂钩化作漫天血影,密密麻麻,锁死凌烬寒所有退路。 凌烬寒咬牙,再次提剑: “神雷第二重——万剑归宗!” 金光炸开,千百道小剑齐射而出。 可他伤势太重,剑势弱了大半。 血影轻易穿透剑幕,直刺他心口。 “战神小心!”苗澜惊呼。 她想冲上去,可修为太低,连靠近都做不到。 刀法又水,冲上去也是添乱。 就在这时—— 怀里的嘟嘟动了。 它被魔气搅得不耐烦,小脑袋一探,对着那道刺来的血影,猛地一吸! “嗡——!” 诡异的吸力爆发。 那夺命的血影,竟被嘟嘟一口吞了半截! 血无殇脸色剧变:“什么?! 我的血影功……被吃了?!” 嘟嘟吞下血影,小身子微微鼓了鼓,晃了晃脑袋,一脸嫌弃。 好像在说: 有点腥,不脆,不如南天门好吃。 苗澜愣住,随即一本正经对着血无殇道: “听见没有,我家蚕说,你这功法,味道不行。” 血无殇气得浑身发抖:“孽畜!我宰了你!” 他不顾一切,催动全部魔气,血魂钩暴涨十倍,狠狠砸下。 凌烬寒眼神一厉,强行燃烧少许神元。 “神雷第三重——战神镇世!” 金色神光冲天,剑与钩再次碰撞。 这一次,两败俱伤。 凌烬寒倒飞出去,重重落地,脸色惨白如纸。 血无殇也被震退,气息紊乱。 但他依旧狞笑着,一步步走向苗澜。 “没了战神护着,你和你的蚕,死定了!” 苗澜握紧澜影刀,挡在嘟嘟身前。 她腿在微微发抖,可眼神依旧冷硬。 “我刀法很水,但我……不会让你动它。” 血无殇嗤笑:“炼气一层,也敢说这种大话。” 他抬手,一爪抓来。 苗澜闭上眼,胡乱一刀劈出。 没有招式,没有气势,就是慌到乱挥。 这一刀,依旧很水。 依旧劈歪了。 可偏偏—— 她挥刀的角度,刚好撞在血无殇旧伤的穴位上。 “呃啊——!” 血无殇惨叫一声,魔气瞬间紊乱。 嘟嘟抓住机会,浑身金光一闪,对着他的血魂钩,狠狠一口! “咔嚓——!!” 坚硬无比的魔器,被啃掉一大块! “我的钩!!” 血无殇心痛到发狂,“你这死蚕!我要炼了你!” 凌烬寒挣扎着爬起,握剑指向他,声音冷彻: “伤她,先过我这关。” 金色剑光再次亮起,虽弱,却依旧有战神之威。 血无殇看着嘟嘟,又看了看凌烬寒,终于意识到—— 今天占不到便宜。 这一人一蚕,一个菜得离谱,一个强得离谱,加起来比谁都难缠。 “哼,今日算你们走运!” 他狠狠一甩袖,“我还会回来的!” 血影一卷,消失在林中。 战场恢复安静。 凌烬寒松了口气,身子一晃,差点倒下。 苗澜连忙上前扶住他。 “战神,你没事吧? 别硬撑,不行就躺会儿,我给你把风。” 凌烬寒苦笑:“没事,只是旧伤复发。” 他看向嘟嘟,眼神凝重,“多亏了它。” 嘟嘟此刻正趴在地上,啃着刚才咬下来的血魂钩碎片,咔嚓咔嚓吃得香。 一边吃,一边还嫌弃地甩甩头。 苗澜看着那一幕,嘴角一抽: “完了,它现在连魔器都吃。 以后仙界神界魔界,哪家东西它不敢啃?” 凌烬寒:“……” 他认真道:“以后,必须看紧它。” 苗澜点头,一本正经: “我尽量。 但它饿起来,我也拦不住。 毕竟,蚕以食为天。” 凌烬寒看着她,忽然道: “你的刀,不该这么水。 我教你刀法。” 苗澜眼睛一亮:“真的? 战神亲自教?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一剑开天,帅得离谱?” 凌烬寒淡淡道: “第一课。” “先别……每次都劈空。” 苗澜:“……” 她冷着脸,强撑气势: “那是意外,风太大,地太滑,太阳太刺眼。” 凌烬寒不拆穿,只道: “从今日起,你修无妄吞灵诀,我传你基础刀式。 你的刀,与嘟嘟同源,早晚能成大事。” 苗澜大喜:“好! 以后我负责砍,你负责帅,嘟嘟负责啃。 咱们三界无敌组合,正式出道!” 嘟嘟啃完最后一块碎片,打了个饱嗝,晃悠悠爬回她怀里,当场睡死。 夕阳落下,把三人一蚕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霄刀宗深处,一双阴鸷的眼睛,默默盯着这一切。 血无殇并未走远。 他舔了舔嘴角血迹,眼神怨毒。 “噬界蚕……神界战神…… 等着吧。 下一次,我要连你们带整个凌霄刀宗,一起吞了!” 第七章 玉床啃半口,修为涨了 内门静室,清净无尘。 正中央,摆着一张半人高的玉床,莹白通透,灵气浓得快要滴出来。 这是凌霄刀宗给重伤贵客专用的——聚灵玉床。 凌烬寒坐在上面闭目调息,金色神元缓缓流转。 经过一夜修复,他脸色好了不少,只是依旧虚弱。 苗澜蹲在旁边,单手托腮,盯着玉床直流口水。 “战神,这床看着挺脆的,咬一口应该嘎嘣脆吧?” 凌烬寒眼都不睁:“这是聚灵玉,不是饼干。” “你再让嘟嘟啃一口,整个刀宗都会跟你拼命。” 苗澜哦了一声,转头看向脚边。 嘟嘟正趴在地上,肚皮贴着凉凉的地面,眼神却直勾勾盯着玉床,口水都快流成河。 那眼神,像极了饿了三天,突然看见一桌大餐。 苗澜赶紧按住它:“不许看,不许想,不许啃。 这床贵得很,啃了咱们赔不起,只能留下来洗厕所抵债。” 嘟嘟委屈地缩了缩身子,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风景。 苗澜放心了,转头看向凌烬寒: “战神,你不是说要教我练刀吗? 什么时候开始?我准备好了。” 凌烬寒缓缓睁开眼,眸光平静: “现在。” “第一课——站桩。” 苗澜一愣:“站桩? 就……站着?” “是。”凌烬寒点头,“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你连站都站不稳,谈何劈刀。” 苗澜只好乖乖走到静室中央,双脚分开,腰杆挺直,摆出最标准的站桩姿势。 气势十足,像一尊冷面小战神。 三息过后。 “战神,我站好了。” “然后呢?” 凌烬寒淡淡道:“等着。” “……等什么?” “等灵气自己钻进我身体里?” 凌烬寒:“等你稳住心神。” 苗澜嘴角微抽,但还是乖乖站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她腿开始发抖,眼皮开始打架,脑子里全是凡界的烤红薯、糖葫芦、热汤面。 站桩这东西,比练刀还无聊。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向凌烬寒。 对方依旧闭目调息,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苗澜悄悄放松肩膀,微微弯腰,假装系鞋带,实则偷偷偷懒。 “站好。”凌烬寒冷不丁开口。 苗澜吓一跳,立刻挺直腰板,面无表情: “我没偷懒,我只是检查一下鞋带松没松。” 凌烬寒:“你穿的是布鞋,没有鞋带。” 苗澜:“……” 她冷着脸,一本正经: “新式绑法,你不懂。” 凌烬寒懒得拆穿,只道: “继续站。 什么时候站到心不慌、气不喘、腿不抖,再练下一课。” 苗澜欲哭无泪,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站。 而她脚边,嘟嘟见没人注意自己,小眼睛一亮。 它悄咪咪、慢悠悠、一点一点往聚灵玉床挪。 像一只准备偷米的小白虫。 挪到床边,它抬头看了看苗澜,又看了看凌烬寒。 确认没人看它。 嘟嘟张开小嘴,对着玉床角,轻轻一口—— “咔嚓。” 声音极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它只啃了指甲盖那么大一小块,立刻缩回脖子,把碎玉含在嘴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贼得离谱。 凌烬寒神念扫过,眉头微挑,却没出声。 算了……就一口,应该闯不了大祸。 嘟嘟趴在角落里,偷偷咀嚼。 聚灵玉的灵气在口中化开,温和地渗入体内。 它身上金光微微一闪,体型几乎没变,气息只涨了一丢丢。 真就只涨了一丢丢。 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嘟嘟嚼完,一脸平淡,甚至有点失望。 不好吃,没味道,灵气还少。 比南天门差远了。 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苗澜脚边一趴,继续睡觉。 而静室里,一丝稀薄的灵气逸散出来,缓缓飘向苗澜。 她正站得昏昏欲睡,突然感觉身体一暖。 好像……有一点点气感往上冒。 苗澜眼睛一亮:“哎? 我感觉我好像……强了一丢丢?” 凌烬寒睁开眼,扫过她体内气息,淡淡道: “炼气一层中期。” “勉强往上挪了一小截。” 苗澜狂喜:“真的? 我这就变强了? 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吊打魔族?” 凌烬寒泼冷水: “想多了。 你这点进步,放在普通弟子身上,连入门都不算。” 苗澜脸上笑容一僵,又立刻冷着脸撑气势: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一丢丢也是进步。 总比原地踏步强。” 她说着,低头一看,正好看见嘟嘟嘴边沾着一点玉屑。 苗澜:“……” 她沉默三秒,伸手把嘟嘟嘴边的碎屑擦掉,一本正经对着空气道: “我警告你,下次不许再偷偷啃玉床。 只涨这么一点点,不够塞牙缝的。” 凌烬寒:“……”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一人一蚕,一个嘴硬,一个嘴馋,天生一对。 半个时辰后。 苗澜腿都快站断了,终于撑不住: “战神,我不行了,再站下去,我腿就要变成石头了。” 凌烬寒这才点头:“可以休息。” 苗澜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一边揉腿一边碎碎念: “练刀也太辛苦了,早知道这么累,我还不如在凡界继续劈石头。” “劈石头至少还能劈空,没人管我。” 凌烬寒走过来,手中握着一枚普通的铁叶。 “你的刀,太依赖嘟嘟。 从今往后,你要练属于自己的刀。” “我传你无妄吞灵诀第一层心法。” 苗澜立刻坐直,眼神认真: “好!我学! 是不是学完就能一刀劈碎石头,两刀劈碎山峰,三刀劈碎……” “先劈准。”凌烬寒冷静打断。 他指尖一点,一道温和灵气打入苗澜眉心。 一段心法口诀,缓缓浮现: 【无妄吞灵诀】 心不动,气不摇 纳微尘,入丹田 不贪不求,不躁不骄 一点一滴,步步登高 苗澜默默记在心里,念了一遍,疑惑道: “这么简单? 没有一剑开天那种霸气口诀吗?” 凌烬寒:“修炼根基,不需要霸气。 需要稳。” 他将铁叶递给苗澜: “去劈叶。 什么时候一刀劈中空中飘落的叶子,第一课就算过。” 苗澜接过铁叶,信心满满: “简单!看我的!” 她站起身,抛起铁叶,握刀、沉腰、劈出! 呼—— 刀劈空了。 铁叶慢悠悠飘落在地,连根毛都没伤到。 苗澜面无表情: “风太大。” 她再次抛起,又是一刀。 又空了。 “叶子太轻。” 第三次。 还是空。 “太阳晃眼。” 凌烬寒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眼神写满四个字: 我习惯了。 苗澜尴尬地咳了一声,冷着脸道: “今天状态不佳,不宜动刀。 要不……明天再劈?” 凌烬寒淡淡道: “可以。 但你要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刀可以劈空,人不能放空。” “你若一直靠运气、靠嘟嘟,永远成不了真正的高手。” 苗澜脸上的嬉闹之色,微微收敛。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凡铁刀,又看了看脚边熟睡的嘟嘟。 沉默片刻,她认真点头: “我知道了。” “我会好好练。 至少……以后不能每次都劈空。” 夜色渐深。 苗澜抱着嘟嘟,躺在静室角落的草席上。 嘟嘟睡得香甜,肚皮微微起伏。 她小声嘀咕: “嘟嘟,以后我好好练刀,保护你。 不让别人再抓你,不让别人再欺负你。” 嘟嘟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苗澜笑了笑,闭上眼睛,运转白天学的无妄吞灵诀。 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灵气,在她丹田内缓缓转动。 虽然很慢,很小,很不起眼。 但确确实实,在往上走。 而玉床之上,凌烬寒睁开眼,看向一人一蚕的方向,眼光复杂。 他活了万古,见多了天才、妖孽、枭雄。 却第一次见—— 资质平庸、刀法很水、运气拉满、宠物逆天、还会讲冷笑话的人。 “或许……”他低声自语, “三界的变数,真的在你们身上。” 窗外,月光如水。 没人注意到,远处山林中,一道血影再次浮现。 血无殇靠在树干上,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刀宗内门。 “神界战神,噬界蚕,还有那个菜得离谱的刀手…… 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下一次,我不会再一个人来。” 夜风卷起落叶,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悄然笼罩凌霄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