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天下路》 大苍落日 第一集 标题:大沧落日 残阳如血,染红了大沧最后的国都——沧阳城。 城下已是连番血战七日七夜,尸骸堆得近了城墙,血腥味随风漫入城内每一条街巷。南楚君主司马烈亲率八万精锐,将这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阵前两员大将煞气冲天:吕布横戟立马,李元霸双锤拄地,再有司马懿、郭嘉两大谋士运筹,南楚兵强将勇,气势吞山河。 城内,大沧兵力原本五万,历经七日死战,死伤过半,能战者已不足一万五千人。敌我兵力近乎一比五,再精锐的勇士,也架不住潮水般的敌军轮番猛攻。 皇宫偏殿之内,灯火昏沉,大沧末代君主慕容沧面色灰败,望着阶下一身血甲的薛镇岳,声音苍凉沙哑: “镇岳,你是我大沧第一忠勇之将,半生为国征战,天下谁人不知。朕治国无方,致社稷倾颓,江山尽失,如今只剩一座沧阳城,万余残兵。司马烈八万大军在外,吕布、李元霸勇不可挡,司马懿、郭嘉计毒如狼,大势已去,回天乏术了。” 君主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 “朕不愿你陪朕一同赴死。你若寻机突围,尚有一线生机,也能为我大沧,留下最后一缕忠良火种。” 薛镇岳甲胄未卸,当即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震得殿内烛火乱颤: “主公!臣受国恩,世代食大沧俸禄,主在则臣在,主危则臣死战!五万儿郎已战死大半,臣若弃城独活,何颜面对地下英灵?纵使兵力相差数倍,臣亦要守至最后一兵一卒,为大沧守住最后颜面,绝不让司马烈辱我宗庙、欺我臣民!” 君主长叹一声,泪落衣襟: “何苦啊……连你麾下最精锐的燕云十八骑都远在关外,驰援不及。朕意已决,宁死不降,不做南楚阶下囚。你……若事不可为,千万护住苍儿,护好你薛家血脉,莫让忠良之后,断绝于此。” 薛镇岳叩首铿锵,血泪齐落: “臣谨记主公之言!但有一息尚存,必不让少主遭难!今日,臣便与沧阳城共存亡,战至刀折矢尽,绝不退后半步!” 话音未落,君主转身走入殿后,片刻之后,内侍悲声传出,陛下已然自缢殉国。 薛镇岳闻讯奔入,见君王遗体,双膝跪地,泪流满面,仰天长哭: “主公啊主公!臣未能护得江山社稷,竟让陛下落得如此下场!臣罪该万死!此生此世,臣必以死相报,血战到底,不负大沧,不负君恩!” 哭罢,薛镇岳擦去血泪,提枪大步踏出殿门,翻身上马,直奔城楼。 城门外,司马懿冷笑一声,向司马烈拱手:“陛下,薛镇岳虽勇,然兵少力竭,已是强弩之末。今日便可一鼓作气,破城灭沧。” 司马烈拔剑前指:“全军出击!踏平沧阳城!” 刹那间,战鼓震天,南楚大军如黑潮般涌向城墙。 薛镇岳立于城楼,一枪横扫,当先扑上的数十名楚兵应声而倒。他左冲右突,血染征袍,杀得敌军尸横遍地。 另一侧,赵云独挡吕布,枪戟相交,巨响震耳,两人连斗数十回合,难分难解。赵云勇冠三军,可吕布悍不畏死,死死将他缠住,让他无法回援各处城门。 李存孝则力战李元霸,双锤对猛士,每一击都地动山摇。李存孝连杀数百楚兵,可李元霸力大无穷,楚兵又源源不断涌来,他纵然神勇,也难以堵住城门缺口。 一万多大沧将士,人人死战,可终究寡不敌众。五万对八万本就劣势,七日血战早已油尽灯枯,楚兵一波接一波,如同割草般倒下,又立刻有新的士卒补上。 城墙一处被攻破,紧接着两处、三处…… 士兵接连倒下,喊杀声渐渐变成哀号。 薛镇岳连斩楚将十数员,长枪崩口,战甲碎裂,浑身是伤,身边亲卫只剩寥寥十数人。赵云、李存孝被敌军猛将死死牵制,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城池一步步陷落。 大势已去。 薛镇岳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主公!臣尽力了!” 他望向宫城方向,眼中决绝,当即厉声传令左右: “速去传我将令——命赵云、李存孝即刻弃城,护送少主薛擎苍,由密道撤离!务必保全少主,他日重振旗鼓,为大沧复仇,为天下百姓讨回公道!” 话音未落,敌军已冲上城楼,将他团团围在中央。 残阳彻底落下,大沧最后一缕日光,消失在沧阳城头。 忠魂殉国,少主突围。 第二集 忠魂殉国 少主突围 沧阳城头,杀声震耳,残阳的血色洒在遍地尸骸上,将青砖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薛镇岳周身亲卫已拼至最后一人,尽数倒在他身侧,这位大沧最后的名将,孤身持枪而立,甲胄早已碎裂不堪,每一道裂痕都浸透着鲜血,长枪枪尖崩卷,枪杆被握得泛白,却依旧如巍峨山岳般,死死守着城楼要道,半步不曾后退。 城下的南楚大军早已蜂拥而上,吕布纵马踏过尸堆,方天画戟直指薛镇岳,声如洪钟:“薛镇岳,你家君主已自缢殉国,大沧江山尽归我楚,你孤身顽抗,不过是白白送命!若肯归降,我家陛下必封你高官厚禄,饶你性命!” 薛镇岳目眦欲裂,虎目含泪,却字字铿锵,吼声穿透漫天杀声:“君为社稷死,臣为家国亡,我大沧将士,只知马革裹尸,不知屈膝投降!司马烈篡逆,尔等助纣为虐,他日必遭报应!” 话音未落,薛镇岳挺枪直刺,枪风凌厉,直取吕布咽喉。连日血战让他气力早已耗尽,可心中的忠烈与悲愤,支撑着他做最后死战。枪戟相撞,巨响震得周遭楚兵耳膜生疼,他招式沉稳狠辣,即便身负重伤,依旧逼得吕布连连后撤,枪影翻飞间,又有几名冲上来的楚兵被挑落城头。 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面对当世顶尖猛将,李元霸见吕布久战不下,当即怒喝一声,双锤横扫,悍然加入战团。一戟一锤,两大绝世猛将联手夹击,薛镇岳纵然勇武盖世,终究寡不敌众。他奋力格开吕布的致命一击,后腰却被李元霸重锤砸中,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响传开,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跪倒在地,长枪拄地才勉强支撑着身躯不倒。 即便如此,他依旧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南楚军阵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少主……薛擎苍……定要复我大沧……杀尽奸佞……守我苍生……” 声落,一代忠将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在城头,鲜血漫过他的身躯,染红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大沧最后的忠魂,就此殉国。 此时南楚军阵中,司马烈望着城头薛镇岳的遗体,面露得意,正欲下令全军入城,占据沧阳国都,司马懿却快步上前,躬身阻拦:“陛下,万万不可即刻入城占据沧阳!” 司马烈眉头一蹙,沉声问道:“哦?仲达此言何意?大沧已灭,沧阳已破,我军为何不占此城?” 司马懿目光凝重,看向沧阳城外密林方向,缓缓道:“陛下,我军虽破沧阳、斩薛镇岳,可薛擎苍已被赵云、李存孝护着突围逃走,此子乃薛镇岳独子,身负国仇家恨,又得大沧旧臣民心,留着他必是心腹大患。但眼下我军八万将士血战七日,死伤近四万,粮草耗尽、兵卒疲弊,且沧阳城内尸骸遍地,瘟疫一触即发,百姓对我楚恨之入骨,占之只会徒增损耗。” 郭嘉亦上前附议,轻摇羽扇道:“司马公所言极是,如今诸国皆在观望我南楚动静,若我军分兵驻守沧阳,兵力分散,轻则遭周边诸国偷袭,重则被薛擎苍率旧部反扑。不如暂且撤兵,回师南楚整军备战,一方面肃清境内隐患,一方面紧盯薛擎苍动向,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将其剿灭,永绝后患。至于沧阳,不过一座残破孤城,日后可取,不必急于一时。” 司马烈听罢,思忖片刻,觉得二人所言有理,又念及兵卒疲惫,当即下令:“传我命令,全军即刻撤出沧阳,班师回朝!留下少量斥候探查城内动静,紧盯薛擎苍踪迹,有消息立刻回报!”他心中虽觉放跑薛擎苍是隐患,却并未将其放在眼里,只当是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压根没料到,这份一时的权衡,会成日后心腹之患。 与此同时,沧阳宫城的密道出口,赵云、李存孝早已集结好队伍。五万守城大军历经七日血战,死伤殆尽,两人拼尽全力,也只收拢了五百亲卫死士,这些都是薛镇岳一手调教的心腹,个个忠勇无畏,甘愿以死护主。年少的薛擎苍立于队伍中央,一身素衣,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悲恸与怒火,却强忍着没有落泪。他自幼随父习武,根基扎实,拳脚兵刃皆有涉猎,自保绰绰有余,可此刻他是大沧遗孤,是薛家唯一的血脉,不能轻易涉险,只需护住自身,便是对父亲、对家国最好的交代。 “少主,主公殉国,沧阳已破,楚兵很快便会搜遍全城,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即刻突围!”赵云手持银枪,神色凝重,低声对薛擎苍说道。李存孝则握紧手中禹王槊,目露凶光,厉声对着周遭死士喝道:“众将士结阵,护住少主,随我杀出去!但凡敢拦路者,格杀勿论!” 五百死士迅速结成护卫阵型,将薛擎苍护在正中,李存孝一马当先,禹王槊横扫千军,冲在最前方开道,赵云则持枪断后,严防追兵偷袭。一行人刚冲出密道,便遇上了前来搜捕的楚兵小队,李存孝毫不留情,槊风所过之处,楚兵纷纷倒地,鲜血溅满他的战甲。 可南楚兵力众多,很快便有大批援军围堵上来,层层叠叠的楚兵将五百死士困在中间,厮杀瞬间白热化。死士们个个以一当十,悍不畏死,可楚兵源源不断,伤亡不断加剧。薛擎苍被护在阵心,看着身边的死士一个个倒下,看着赵云、李存孝浴血奋战,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心中复仇的火焰越烧越旺。他握紧腰间佩剑,时刻警惕着周遭,一旦有楚兵冲破防线,便出手格挡,凭借扎实的武功自保,不曾拖众人后腿。 一路血战,从黄昏杀至深夜,五百亲卫死士最终只剩不到两百人,终究是护着薛擎苍杀出了沧阳城,一路奔入城外的深山密林,才算暂时摆脱了追兵。薛擎苍站在山林间,回望火光冲天、早已陷落的沧阳城,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他对着城头的方向重重跪倒,叩首三次,心中立下重誓:此生必起兵复仇,覆灭南楚,重振大沧,日后定要建立新朝,立炎都、封鸣雾为炎国君主,以安天下民心,告慰父亲与殉国将士的在天之灵。 而此时班师回朝的司马烈,尚不知自己一念之差放走的少年,日后会成为他最强的敌人,更想不到薛擎苍会迅速崛起建制立国,等到他日听闻薛擎苍立炎都、封鸣雾为君主的消息时,才会怒不可遏,悔断肝肠,恨自己当年没有斩草除根,养虎为患。 夜风呼啸,卷起林间落叶,也卷起少年心中的血海深仇,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复仇复国之路,自此正式启程。 第三集沧城定计收民心 龙涧寻贤启霸业 沧城定计收民心 龙涧寻贤启霸业 两年蛰伏,烽烟暗涌,薛擎苍携赵云、李存孝乔装成南楚农商,踏碎晨雾潜入沧城——这座昔日大沧的边境重镇,如今被南楚铁骑占守,城中百姓在苛政下苦熬度日,军中半数是被迫降楚的大沧旧兵,半数是南楚派来的守卒,守将骄奢懈怠,防务松散,恰是天赐的复土之机。 三人沿街缓步,看似挑担叫卖,眼底却将沧城布防尽收眼底:城门守军懒怠,巡街兵卒散漫,守将府外亲卫寥寥,唯有街巷间百姓眼中的愁绪,灼得薛擎苍心头阵阵发紧。行至僻静巷陌,赵云压低声线:“少主,守将每日未时巡街,亲卫不过十人,可伺机动手。”李存孝攥紧袖中短刃,瓮声接话:“某与子龙牵制亲卫,少主斩将,速战速决!”薛擎苍颔首,指尖抚过腰间青铜剑,沉声道:“事成之后,即刻封城,封锁一切消息,严防南楚援军驰援,策反大沧旧兵,安抚民心!”三人一拍即合,各自寻机蛰伏,静待未时到来。 未时将至,日头正烈,南楚守将高坐马轿,由亲卫簇拥着巡街,一路吆五喝六,百姓避之不及。行至十字街口,赵云忽借挑担相撞,引亲卫注意力,李存孝趁势侧身,掌风快准撂倒两名亲卫,薛擎苍旋身而出,青铜剑出鞘寒芒一闪,不等守将惊呼,剑刃已架其颈间,稍一用力,便斩下首级。 血珠溅落,亲卫群龙无首,守军瞬间混乱。薛擎苍持剑立于马轿之上,声震四野:“吾乃大沧薛镇岳之子薛擎苍!今日归沧,非为一己之私,只为讨还河山,护我百姓!军中大沧旧部,皆是手足,何不倒戈归宗,共拒南楚!” 话音落,军中一阵骚动,一名大沧旧兵率先扔下兵器,跪地高呼:“愿随少主!”余者纷纷响应,尽数倒戈,仅剩数名南楚守卒负隅顽抗,被赵云、李存孝几招制服,余者见势不妙,皆俯首投降。 薛擎苍当即下令封城:“令归降旧部即刻把守四门,严禁人员出入,扣下驿站传信兵卒,凡私传消息者,立斩!再选精锐整饬军营,区分降楚旧兵与南楚守卒,旧兵归编,降卒看押!”军令一出,众兵卒领命疾行,片刻间,沧城四门紧闭,街巷要道皆有兵卒把守,消息被严密封锁,无一丝一毫外泄。 城中百姓听闻薛擎苍归来,纷纷涌至街头,见那立于马轿之上、眉目如父的少年郎,皆是热泪盈眶。一名白发老者拨开人群,踉跄跪地,老泪纵横:“少主!您可回来了!南楚守将苛捐杂税,欺压百姓,我等日日盼,夜夜等,就盼着薛家少主归沧,大沧有救了啊!” 老者一声哭诉,引全城百姓齐齐跪拜,呼声震天:“愿随少主!护我沧城!”薛擎苍快步走下马轿,亲自扶起老者,掌心抚过老人粗糙的手背,声音恳切:“老丈快起,诸位乡亲请起!擎苍来迟,让诸位受苦了!今日我归沧城,定当护佑一方安宁,让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不再遭苛政欺凌!” 随后,薛擎苍入主沧城郡守府,将府中粮仓打开,赈济城中百姓,又摆下酒筵,宴请归降的大沧旧部与城中耆老。席间,薛擎苍端起酒盏,敬向众人:“今日沧城能速定,多亏诸位旧部归心,多亏乡亲们相认,擎苍在此谢过!我薛擎苍此生,从非为帝王霸业,只为大沧百姓,只为天下黎民,愿以一身之力,护佑苍生,还世间太平!” 老者闻言,颤巍巍端起酒盏,热泪再次滚落,饮罢酒,拱手向薛擎苍进言:“少主心怀苍生,乃大沧之幸!如今沧城初定,南楚虎视,少主虽有猛将相伴,却需智谋之士辅佐方能立足。老身有一言相告,离沧城四十里外,有一处住所名龙涧阁,阁中住着两位奇士,名号卧龙、士元,二人智谋通天,有经天纬地之才,若少主能请得二位出山相助,必能如虎添翼!” 满座闻言皆侧目,薛擎苍心中大喜,连忙起身向老者深揖:“老丈所言,解我心头之困,擎苍感激不尽!”言罢,他轻叹一声,向众人坦言:“不瞒诸位,如今我麾下仅有子龙、存孝二位猛将,勇冠三军,却缺运筹帷幄的贤才擘画大局。更有父亲留下的燕云十八骑,当年因远赴关外执行机密任务,未及归营护主,如今不知所向,思之甚念。今日得老丈提点,知龙涧阁有卧龙、士元二位奇士,这便是我大沧的机缘!” 薛擎苍目光灼灼,望向沧城外东南方向,语气坚定:“欲护百姓、复大沧、平乱世,非贤才相助不可!我今日便定下心意,即刻便携子龙、存孝亲往龙涧阁,寻访卧龙、士元二位奇士,邀其出山,共辅大业!” 赵云当即按剑起身,朗声道:“愿随少主前往!”李存孝亦拍案而起,双挝轻撞作响:“俺定护少主周全,寻得二位贤士!”薛擎苍颔首,转头对归降的旧部将领吩咐:“沧城暂交你等镇守,切记严守封锁之令,整饬防务、安抚民心,若有南楚异动,即刻坚守待援,我与子龙、存孝寻贤归来,便回沧城主持大局!”将领躬身领命:“属下定不辱使命!” 夜色渐浓,沧城灯火点点,皆是百姓归心的暖意。郡守府中,薛擎苍、赵云与李存孝连夜整饬行装,城外守卒依旧严阵以待,封锁着沧城易主的消息,也守着一方百姓的安宁。 翌日清晨,晨雾未散,薛擎苍一身玄色劲装,与赵云、李存孝翻身上马,青铜剑、龙胆亮银枪、毕燕挝在晨光中各泛冷光,三人策马出沧城,朝着四十里外的龙涧阁疾驰而去。马蹄踏碎晨露,烟尘漫过官道,前路虽远,却满是希望——沧城归心,贤才待访,属于薛擎苍的霸业,自此启幕;属于大沧百姓的安宁,自此有盼;属于天下的烽烟平靖之路,自此踏出第一步。 第四集龙涧阁双谋定天下 龙涧阁双谋定天下 天刚破晓,鱼肚白的晨光刚漫过远山轮廓,薛擎苍便已立于庭院中。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寒光凛冽,想起传闻中卧龙、凤雏隐于龙涧阁,生怕去得晚了二人出游难寻,当即抬手召来李存孝与赵云:“二位兄弟,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动身往龙涧阁去!” 李存孝手提镔铁槊,声如洪钟:“大哥放心,有我二人护驾,定能寻得二位隐士!”赵云则牵来三匹骏马,银枪斜挎马鞍,眸中满是坚毅:“山路崎岖,早行方能早至。”三人翻身上马,马蹄踏破晨雾,朝着山麓深处疾驰而去,一路溅起的露珠落在青草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行至两个时辰有余,前方林峦渐密,一股清冽的水汽夹杂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拨开垂落的苍藤,龙涧阁骤然映入眼帘——这座亭阁依山而建,飞檐翘角覆着青瓦,被参天古木层层环抱,崖壁间一道清泉蜿蜒而下,化作潺潺涧流绕阁而过,晨雾如轻纱般在林间游走,将亭阁、草木、山石都晕染得朦胧缥缈。涧边芝兰吐蕊,石上青苔遍布,风穿竹林时发出簌簌轻响,偶有山鸟啼鸣划破静谧,入耳皆是清宁,当真不负“仙境”之名。 阁中案几之上,清茶袅袅升腾着热气,黑白棋子在棋盘上错落排布。卧龙身着素色长衫,指尖捏着一枚白子,目光沉静地落在棋局上;对面的庞士元则手持黑子,眉头微蹙,品了一口清茶后,忽然长叹一声:“这棋如天下,看似经纬分明,实则暗流涌动,正如当下的世道,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啊。” 卧龙闻言,缓缓落下白子,应声回道:“士元所言极是。南楚司马懿与司马烈宗亲二人,狼子野心,行事阴险狡诈,搅得一方民不聊生;北朔君主沉迷享乐,不爱子民,朝政荒废,民生凋敝;再加上南蛮势力虎视眈眈,四方势力割据纷争,天下苍生,当真处于水火之中。” “唉!”庞士元重重落下黑子,抬眸望向卧龙,眼中满是忧思,“乱世之中,群雄逐鹿,可为何偏偏就难寻一位明主,能承天命、顺民心,平定这纷乱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呢?” 卧龙放下手中棋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与庞士元四目相对。二人皆是智谋超群之人,此刻心中竟生出同样的念头,不约而同地开口:“不如,各书心中人选?” 话音落,二人同时抬起右手,以指为笔,在掌心飞快写下一字。写完后,他们相视一笑,缓缓摊开手掌——两只掌心之上,赫然是同一个遒劲有力的“薛”字! “哈哈哈!”二人大笑出声,笑声爽朗,冲破晨雾,在山谷间回荡。庞士元端起案上茶盏,高声道:“英雄所见略同!此等明主,当速速辅佐!”卧龙亦端起茶盏,与他轻轻一碰,朗声道:“一饮而尽,即刻动身!” 滚烫的茶水入喉,二人同时将茶盏重重掷于地上,“哐当”一声脆响,茶盏碎裂四溅,既是破釜沉舟的决心,也是奔赴明主的热忱。他们转身收拾行囊,不过片刻便已整装完毕。庞士元一边系紧行囊带子,一边说道:“听闻薛擎苍此刻就在三四十里地外,咱们这便寻他去!” 卧龙颔首应允,二人并肩走出龙涧阁,沿着林间小道往山下而行。晨光渐渐驱散浓雾,照亮了前行的路,不过一里地的光景,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与交谈声。二人抬头望去,只见三匹骏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他们心中所思、掌心所书的薛擎苍,其身旁正是李存孝与赵云。 四目相对的刹那,薛擎苍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恭敬与急切:“在下薛擎苍,久闻龙涧阁藏有两位隐世大能,名为卧龙、凤雏,二位先生可曾知晓其踪?” 卧龙与庞士元相视一笑,亦拱手回礼,庞士元故意试探道:“阁下寻此二位隐士,不知有何要事?” 薛擎苍眼中燃起炽烈的光芒,朗声道:“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割据,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我薛擎苍虽无惊天伟业,却心怀苍生,立志平定四方战乱,复归天下安宁,让黎民百姓能安居乐业、炊烟不断!听闻二位先生智谋无双,能洞察天下大势,故特意前来恳请出山相助,共图大业!” 话音刚落,卧龙与庞士元齐声大笑,笑容中满是赏识与笃定。卧龙上前一步,拱手道:“明主心怀天下,志存高远,我二人能遇此明主,此生足矣!” 薛擎苍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二人,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莫非……二位先生,便是我苦苦寻觅的卧龙、凤雏二位贤士?” 庞士元抚掌笑道:“正是在下与孔明!” 薛擎苍喜出望外,再次深深拱手,躬身行了一礼:“久仰二位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恳请二位先生随我归去,助我一臂之力,解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卧龙与庞士元异口同声回道。 随后,薛擎苍引二位先生见过李存孝与赵云,五人相谈甚欢,意气相投。片刻后,薛擎苍翻身上马,邀二位先生共乘,李存孝与赵云护于两侧,一行五人踏着晨光,穿过渐散的凤鸣雾霭,朝着薛擎苍的家乡疾驰而去,身后的龙涧阁渐渐隐入山林,而一段平定天下的传奇,正由此拉开序幕。 第五集鹰嘴坡双杰酣战 炎主公收揽双雄 鹰嘴坡双杰酣战 炎主公收揽双雄 马蹄踏碎残阳,尘烟卷着晚风漫过凤鸣路二十里鹰嘴坡。 薛擎苍勒住踏雪乌骓,银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身后李存孝、李元霸、赵云三员虎将策马紧随,胯下战马嘶鸣轻踏,铁蹄碾过枯草沙沙作响。贾诩、庞统、诸葛亮三位少年谋士并辔而行,青衫猎猎,眉眼间尽是少年老成的沉稳——一行人才自邻邦交涉归来,归炎途中恰经此地,正欲策马前行,却听得坡前平野传来一声少年朗喝,震得林叶簌簌落下: “且看某家射五象!” 声如惊雷,裹着少年人独有的桀骜。薛擎苍眉峰微挑,抬手示意众人驻足:“听听?倒是有几分气势。” 李元霸攥着擂鼓瓮金锤,瓮声瓮气笑道:“主公,莫不是哪个毛头小子在这儿逞能?待俺去瞧瞧!”说着便要催马,却被赵云抬手按住缰绳:“元霸稍安,先观其势。” 众人勒马坡上,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坡下平野开阔,枯草齐腰,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残阳下泛着光泽,手中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足有数百斤重,舞得虎虎生风。锤风扫过,枯草倒伏一片,尘土飞扬,正是裴元庆!他每挥一锤,便喝一声“射五象”,锤势愈发刚猛,竟真有裂石崩山之势,141的战力在少年身形中尽数迸发,锤影重重如乌云压顶。 “好一身蛮力!”李存孝眼中闪过赞许,“这锤法虽少些章法,却胜在悍勇无匹,是块好料。” 话音未落,又见一道青影自坡下小径走来,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粗布劲装,背负沥泉枪,面容清俊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正是岳飞。他本是奉乡中父老之托,往凤鸣路递送文书,途经此地被裴元庆的锤声惊动,见少年练锤毫无顾忌,锤势险些波及不远处砍柴归来的樵夫,便快步上前,朗声道:“这位兄台,练武当顾念周遭,这般逞勇,若伤了旁人岂不可惜?” 裴元庆正练到兴头,闻言猛地收锤,锤头砸在地面,震起一圈尘土。他斜眼看向岳飞,满脸桀骜:“某家练锤,与你何干?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岳飞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和:“习武是为强身健体、护佑百姓,不是恃勇逞强、惊扰旁人。你这般不顾后果,岂是侠者所为?” “侠者?”裴元庆嗤笑一声,提锤上前,“某家只凭力气说话,你若看不惯,便来与我打上三百回合!赢了我,我便听你的!” 话音未落,裴元庆已然提锤扑上,双锤带着呼啸劲风直砸岳飞面门。岳飞不慌不忙,侧身避过锋芒,反手抽出沥泉枪,枪尖轻点,精准格开锤势。枪锤相撞,发出清脆金铁交鸣,少年力道竟不相上下。 “好枪法!”坡上薛擎苍忍不住赞叹一声,“这两个少年,皆是难得的良将之才!” 两人在平野之上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裴元庆锤势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尽显霸王气概;岳飞枪法灵动精妙,守得滴水不漏,反击时枪尖如流星赶月,招招留手不曾伤人。百回合过后,裴元庆气息微喘,岳飞依旧气定神闲。 薛擎苍见时机已到,策马缓步下坡,朗声道:“二位少年英雄,住手吧!” 两人闻声同时收势,回头看向薛擎苍一行。裴元庆打量着薛擎苍,见其气度不凡,身后猛将谋士相随,不由收敛几分傲气:“你是何人?” 薛擎苍翻身下马,拱手笑道:“在下薛擎苍,志在平定乱世,安抚百姓。观二位武艺超群,品性正直,皆是国之栋梁,不知二位可愿随我共创大业,护一方安宁?” 裴元庆与岳飞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动容。岳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久闻薛主公仁厚爱民,心怀天下,我等愿投麾下,效犬马之劳!” 裴元庆也重重点头,将双锤拄在地上:“俺也愿追随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薛擎苍大笑上前,扶起二人:“得二位相助,如虎添翼!今日起,你我便是兄弟,共图天下大业!”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晚霞染红半边天际。一行人马带着两位新归的少年猛将,策马朝着凤鸣坞方向而去,蹄声铿锵,踏出一段争霸天下的崭新篇章。 第六集松峰授命赴江湖 侠心欲投凤鸣坞 第6集 松峰授命赴江湖 侠心欲投凤鸣坞 双松雾隐峰的晨雾还未散,剑风破雾相击,叮铃脆响落满松针。展昭收剑立稳,袖角扫过石上凝露,白玉堂旋身收招,指尖勾住剑穗轻扬,二人刚要回身,便见山道间素衣飘来,正是师尊清风子。 师尊的身影比往日更显清瘦,拂尘轻摆便止了二人的躬身行礼,只沉声道:“你二人武学已成,峰中藏不住你们的侠气了,今日,便该下山去了。” 展昭垂首应道:“弟子愿伴师尊左右,不离松峰。” 白玉堂亦颔首:“只求随师尊继续修武,不问江湖事。” 清风子摇了摇头,拂尘扫过身侧苍松,目光望穿峰间云雾,落向山下万里红尘,语气忽然沉了几分:“为师大限将至,今日唤你二人,一则有师命,二则,要告诉你一个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二人闻言心头一震,齐齐躬身:“师尊请讲,弟子谨记。” “这秘密,便是世间有长生不老药存世。”清风子话音落,松间风骤起,卷着雾珠打在二人面上,“此药踪迹隐秘,为师寻了半生,终是未能得见,这秘密,我不会直接告知你二人,也不会给你们任何线索,需得你们自己下山去寻。” 他顿了顿,拂尘再摆,压下二人的惊愕,续道:“除此之外,为师尚有两事嘱你——其一,下山后凭一身本领杀富济贫,解四方百姓疾苦,莫负这身武学;其二,若遇明主,便择之而事,助其安邦定国,救民于水火。” 二人跪地叩首,声音带着哽咽:“师尊……弟子遵命。” 清风子抬手将两枚刻着松纹的玉佩递过,指尖触到二人掌心时,已觉微凉:“此佩为证,勿忘初心,江湖路远,你二人互照互助。”言毕,他闭目垂眉,拂尘自手中轻落,周身晨雾缓缓拢来,竟已是仙逝之态。 二人含泪将师尊葬于峰前双松之下,立石为碑,磕首九拜后,收了玉佩,佩剑下山。 山下官道,烟尘滚滚,一行商队被数十土匪围于道旁,刀光霍霍间,富商连呼救命,正是准备往凤鸣坞走商的沈万三。展昭剑眉一竖,拔剑出鞘,剑风直逼匪首,白玉堂身形如影,短刃翻飞,只听哐当、噗嗤之声接连响起,不消半柱香,土匪便尽数倒地。 沈万三连滚带爬上前,对着二人拱手作揖,感激涕零:“多谢二位少侠救命之恩,大恩没齿难忘!” 展昭收剑回鞘,淡淡道:“路见不平,本就是分内之事。” 白玉堂倚剑而立,挑眉问道:“你这商人,往何处去?” 沈万三连忙答道:“小人沈万三,做完这趟生意,便要去凤鸣坞投奔薛擎苍大人!”他见二人面露疑惑,又急忙补充,“二位少侠有所不知,这薛擎苍大人居凤鸣坞,虽未称帝,却爱民如子,坞中百姓安居乐业,周边乡邻皆念他的好,投奔他的义士豪杰数不胜数,跟着他,绝对是一生无憾啊!” 白玉堂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怀疑,转头看向展昭,语气带着不信:“真的假的?世间竟有这般良主?” 展昭望着凤鸣坞的方向,目光坚定,拍了拍白玉堂的肩头,沉声道:“信不信,去看一看便知。” 沈万三见状,连忙笑道:“二位少侠若是有意,何不与小人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展昭与白玉堂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杀富济贫是师命,寻长生药是秘嘱,择明主而事是初心,这凤鸣坞的薛擎苍,倒真值得一去。 二人颔首应下,展昭道:“如此,便劳烦沈掌柜引路了。” 三人身形一动,踏上了往凤鸣坞的官道,松纹玉佩在腰间轻晃,剑刃藏于鞘中,长生秘嘱藏于心底,只待凤鸣坞的风,吹起江湖与天下的烽烟。 第七集炎都闲酌,孝直归心 第七集 炎都闲酌,孝直归心 凤鸣坞的春风刚吹过城头,薛擎苍便带着赵云、法正一行轻骑出了坞门,往炎都方向而去。此行不为征战,只为赴一场旧友之约——炎都名士法孝直,早已在城南酒肆备下清酒,等候这位传闻中爱民如子的炎主公。 炎都的酒肆藏在巷陌深处,青瓦覆顶,竹帘半卷,酒香混着墨香飘出半条街。薛擎苍掀帘而入时,法正已独坐案前,手中握着一卷《战国策》,见他进来,便放下书卷,起身拱手:“薛大人远道而来,孝直有失远迎。” 薛擎苍连忙还礼,目光扫过案上的清酒与简策,笑道:“孝直兄何必多礼,我听闻你在炎都隐居多年,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二人相对而坐,酒过三巡,法正才缓缓开口:“大人在凤鸣坞的作为,孝直早有耳闻。破陈规、安流民、兴农商,百姓皆称你为‘再世仁君’,只是……”他顿了顿,指尖叩过案上简策,“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并起,大人若只想偏安一隅,尚可自保;若欲逐鹿中原,还需更长远的谋划。” 薛擎苍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孝直兄所言极是,我正是为此而来。我知你胸有丘壑,腹藏良谋,若能助我,必能救万民于水火,定天下于乱世。” 法正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又很快敛去:“大人可知,我为何隐居炎都?只因先前投奔的诸侯,皆为私利而战,视百姓如草芥,我不愿助纣为虐,才藏于市井。”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续道,“今日见大人,观你言行,知你心中装着天下百姓,而非一己之私。只是,逐鹿之路艰险异常,大人可有破局之策?” 薛擎苍沉声道:“我欲以凤鸣坞为根基,广纳贤才,安抚百姓,积蓄实力。待时机成熟,再挥师北上,平定诸侯,还天下一个太平。” 法正闻言,将酒杯重重顿在案上,起身拱手:“大人既有此志,孝直愿效犬马之劳!我虽不才,愿为大人谋划内政,安抚民心,整饬吏治,让凤鸣坞成为天下归心之地!” 薛擎苍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扶起法正:“得孝直兄相助,如虎添翼!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袍,共图大业!” 二人相视一笑,窗外的春风卷着酒香,吹进酒肆,也吹向了更远的山河。法正归心,凤鸣坞的内政根基自此稳固,薛擎苍的霸业,又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第八集凤鸣坞归心 双侠投擎苍 第八集 凤鸣坞归心 双侠投擎苍 官道扬尘落,沈万三驾着载满锦罗绸缎的马车,轱辘碾过凤鸣坞的青石板路,展昭、白玉堂二人勒马随行,三骑一驾缓缓行至坞口。 沈万三甩缰停马,回身笑看向展白二人,扬声开口:“两位兄弟,我说的没错吧?你瞧瞧这凤鸣坞的乡亲,多淳朴!” 展白二人抬眼望去,只见坞内街巷整齐,屋舍井然,挑着柴薪的山民、挎着竹篮的妇人、追逐嬉闹的孩童往来穿梭,人人面色平和,不见乱世之中的惶恐与流离。偶有乡人瞥见陌生面孔,也只是温和颔首,并无半分戒备,反倒有稚童凑上前来,怯生生又好奇地望着马车,乡邻忙轻唤着牵走,眉眼间皆是温厚友善。 展昭目光扫过坞中光景,颔首应声:“沈兄弟所言不假,此间乡亲,果真淳朴至极。” 白玉堂亦点头,沉声道:“此言非虚,观此乡风,便知坞主品性。能让一方百姓如此安稳度日,绝非寻常豪强可比。” 二人相视一眼,心意已然相通——既见凤鸣坞风气如此,便知薛擎苍绝非俗辈,心中归意更浓。沈万三见状笑道:“既如此,那咱们便寻薛主公去!他此刻多半在村中照料乡邻,我带你们前去。” 三人弃车步行,顺着坞中街巷往深处走。一路所见,皆是男耕女织、邻里相助的祥和景象,路边偶有老者静坐闲谈,话语间尽是对薛擎苍的称颂。行至坞中心的晒谷场旁,正见一身素布劲装的薛擎苍立于场边,亲自抬手帮乡邻扶稳翻倒的粮筐,动作利落沉稳,周身虽无华服加持,却自有一股慑人的英气与胸襟,一眼便能辨出真身。 沈万三快步上前,拱手道:“薛主公!” 薛擎苍闻声回身,见沈万三身侧立着两位英挺少年,一人身姿挺拔、气度沉稳,一人眉目锐利、侠气隐现,皆是不凡之辈,当即抬手回礼:“沈兄,这两位是?” 展昭率先上前,与白玉堂一同拱手,朗声道:“我二人展昭、白玉堂,随沈兄弟来此,一路观凤鸣坞乡风民情,知主公仁厚爱民,沈兄弟所言半分不假。” 白玉堂接话,语气恳切:“我二人一身武艺,久闻主公志在平定乱世、安抚百姓,愿投主公麾下,共图大事,若主公不嫌我二人鲁莽,便请收下我二人!” 话落,二人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微,一身江湖侠气藏而不露,尽显赤诚之心。 薛擎苍见状,眼中精光乍现,快步上前扶起二人,掌心有力,朗声大笑:“二位少年英雄,肯屈身来投,擎苍求之不得!岂有嫌弃之说?今日得二位相助,如虎添翼!” 言罢,伸手拍向二人肩头,语气真诚:“我正欲广纳天下贤才,扫平四方烽烟,让天下百姓都能如凤鸣坞一般安居乐业。二位身怀绝技,心怀侠义,正是我急需之人。” 展白二人抬眸,见薛擎苍目光坦荡,胸襟开阔,并无半分豪强骄纵之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散,再度躬身应道:“愿随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万三立在一旁,见此光景,抚掌大笑:“主公得二位少侠,如添左右臂膀,日后大业必成!” 凤鸣坞的风掠过晒谷场,卷着乡邻的笑语,也卷来炎国霸业的又一缕星火。薛擎苍当即引着二人入府,设宴款待,席间畅谈天下大势与胸中抱负,越谈越是投机。展昭与白玉堂至此彻底归心,决意从此追随薛擎苍,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安邦定国的事业。 第九集清河镇三杰聚义 同赴凤鸣投明主 第九集清河镇三杰聚义 同赴凤鸣投明主 清河镇的日头正毒,晒得石板路发烫,墙根下的黄狗吐着舌头直喘,黄忠正蹲在院里归拢弓箭,竹箭擦得锃亮,刚码好一捆,院墙外就炸起一声粗吼,震得窗纸嗡嗡晃。 “黄忠!黄忠兄弟!在不在?在不在?” 是典韦的嗓门,粗得像撞钟,带着一股子急火火的劲儿。黄忠掀了竹帘出来,额角挂着薄汗,抬手抹了一把:“嚎啥?大中午头的,不怕晒化了?” 典韦搓着手往院里冲,一身粗布短打浸了汗,贴在宽厚的背上,脸膛红扑扑的,一把攥住黄忠的手腕就往外拽:“别磨叽了!镇上刚开了家‘醉香楼’,咱哥俩去那凉快地方说正事,顺带解解馋!” 黄忠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无奈笑道:“你这急性子,就不能慢慢说?”嘴上抱怨着,脚步却没停,跟着典韦大步往街心走去。 醉香楼刚开没多久,门面不算阔气,却收拾得干净利落,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门帘一掀,一股凉风夹杂着肉香扑面而来。典韦一脚踏进去,扯开嗓子就喊:“小二!快上二斤羊肉、三斤牛肉,再打五斤老白干!快点快点,渴死爷了!” 小二正擦着桌子,闻言立马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酒菜马上就来!”心里却嘀咕:这两位壮士看着真豪爽,点的菜量顶得上寻常人家三四桌了。 二人找了张靠窗边的桌子坐下,典韦抹了把脸上的汗,往板凳上一沉:“汉升,咱清河镇怕是待不久了!我今早听说,北朔军的游骑都到西阳镇了,抢粮烧房,无恶不作,离咱这儿就三十里地!” 黄忠端起小二递来的凉茶喝了一口,眉头微蹙:“早有耳闻北朔军残暴,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清河镇无险可守,乡亲们手无寸铁,真要是打过来,可就糟了。” 说话间,小二端着大盘的肉和酒壶快步走来,“客官您的酒菜齐了!”盘子一放,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典韦拿起酒碗,“咕咚”倒满,推给黄忠一碗:“咱哥俩一身本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乡亲们遭难!我琢磨着,不如出去寻个明主投奔,既能混个前程,也能护着家乡!” 黄忠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慢慢咀嚼着:“乱世之中,明主难寻啊。” “怎么不难寻?”典韦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我听说凤鸣坞的薛擎苍,聚了好多豪杰,立志平定乱世,救百姓于水火!咱不如投奔他去,凭咱的本事,还愁没机会建功立业?” 二人正推杯换盏、低声交谈,忽然听到酒馆外传来一阵喧哗。黄忠耳力过人,隐约听到有人呼喊“晕倒了”,当即起身:“外面好像出事了,去看看。” 典韦正喝得兴起,闻言也拍桌而起:“走!瞧瞧谁敢在清河镇闹事!” 二人快步走出酒馆,只见街对面的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乡亲。人群中央,一位身着粗布短衫、头戴斗笠的男子正蹲在地上,背上背着一个褐色的小药箱,药箱上还挂着几串草药。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正是游医华佗。此时他正用指尖按着一位晕倒在地的老丈的脉搏,另一只手从药箱里取出银针,飞快地刺入老丈的人中、合谷几处穴位。 原来华佗赶路途经清河镇,正值正午酷热,见这位老丈突然中暑晕倒,便立刻上前施救。他动作麻利,片刻后,老丈缓缓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微弱的**。 “醒了醒了!老丈醒过来了!”周围的乡亲纷纷欢呼。老丈挣扎着坐起身,对着华佗连连拱手:“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说着便要从怀里掏钱。 华佗连忙摆手,扶起老丈:“老人家不必客气,我行医救人,从不是为了钱财。您只是中暑了,回去多喝些凉水解暑,好生歇息便无大碍。” “哟呵?治病还不要钱?”突然,三个流里流气的泼皮挤了进来,为首的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华佗,“先生心倒是挺善,正好我头疼脑热的,你给我治治呗?” 华佗拱手道:“这位兄台若是真有不适,我可为你诊治;若只是玩笑,还请让开,我还要前往下一处,救治需要帮助的人。” “玩笑?”泼皮头子伸手就去推华佗的肩膀,“爷说有病就是有病!你敢不给治?今天不留下几两银子,别想走!” “住手!”一声怒喝响起,典韦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黄忠紧随其后。典韦一把抓住那泼皮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泼皮“嗷”地叫了一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行医救人的先生,你们好大的胆子!” 另两个泼皮见状,抄起路边的木棍就想上前,黄忠眼神一凛,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枚石子,“嗖”地一声弹出,正中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木棍“哐当”落地。典韦趁机一脚踹在为首泼皮的屁股上,泼皮摔了个狗吃屎。 “滚!再敢在清河镇作恶,打断你们的腿!”典韦怒目圆睁,吓得三个泼皮连滚带爬地跑了。 华佗走上前,对着二人深深一揖:“多谢二位壮士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先生客气啥!”典韦咧嘴一笑,拍了拍华佗的肩膀,“我二人正在酒馆吃酒,先生若不嫌弃,不如随我们一同饮两杯,歇歇脚?” 华佗心中感念二人侠义,便颔首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人回到醉香楼的桌前,典韦又让小二添了一副碗筷。酒过三巡,邻桌几位乡亲闲聊的话传入耳中:“听说凤鸣坞的薛擎苍主公,真是爱民如子啊,坞里百姓安居乐业,周边乡邻都念他的好!” “可不是嘛!薛主公广纳贤才,不管出身高低贵贱,只要有本事,都能得到重用,好多豪杰都去投奔他了!” 典韦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拍着桌子对黄忠说:“汉升!你听听!我说的没错吧?这薛擎苍果真是明主!咱哥俩的梦想,终于有地方实现了!” 黄忠也面露喜色,端起酒碗:“如此甚好!来,干一杯!” 二人饮尽酒碗,黄忠转头看向华佗,拱手问道:“还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在下华佗,乃一介游医,四处漂泊,治病救人。”华佗放下酒碗,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方才听闻二位壮士欲往凤鸣坞投奔薛主公,我心中也有此意。乱世之中,何处不是行医?若能追随明主,为军中将士、为天下百姓疗伤救急,也是我的心愿。不知二位可否容我同行?” 典韦一拍大腿:“求之不得!有先生这样的神医同行,咱日后征战沙场,也多了一层保障!” 黄忠亦颔首笑道:“先生侠义心肠,医术高明,能与先生结伴,是我二人之幸。” 三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酒足饭饱后,典韦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上,起身道:“小二,结账!” 三人刚走出醉香楼,小二就急匆匆地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两银子:“壮士!壮士!您给多了!这顿酒菜一两银子就够了,剩下的还给您!” 典韦回头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不用找了!今天爷高兴,我们仨要去投军,奔赴凤鸣坞建功立业去了!” 阳光依旧炽热,却挡不住三人前行的脚步。黄忠背着铁胎弓,典韦提着双铁戟,华佗背着药箱,三人并肩走在清河镇的石板路上,朝着凤鸣坞的方向而去。一段新的征程,就此开启。 结尾:神医同行 本章节归属《炎霸天下路:四国竞烽烟》第9集,剧情推进至黄忠、典韦与华佗结伴奔赴凤鸣坞,欲知三人能否顺利见到两位将领,五人又如何途中相遇,且听下回分解! 第10集 途逢关魏结知己 五雄聚义赴凤鸣 第10集 途逢关魏结知己 五雄聚义赴凤鸣 阳光依旧炽热,灼得官道旁的草木蔫蔫垂着,却挡不住三人前行的脚步。黄忠身负宝雕弓,腰悬卷云刀,箭囊斜挎肩头,步伐稳沉如岳;典韦双手各握一柄双铁戟,戟尖擦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石屑,虎步生风;华佗背着重药箱,素色衣袂沾了些尘土,却依旧步履从容。三人踏出清河镇的石板路,朝着凤鸣坞的方向迤逦而行,皆为投奔薛擎苍而来,一路间或闲谈,只觉前路皆是坦途。 炎国专属顺口溜在心底翻涌:卧龙凤雏智通天,孝直奇谋佐江山,子龙存孝勇当先,关黄典岳镇四方,炎国铁骑踏烽烟!三人各念着自身的单人顺口溜,脚步愈发坚定,黄忠的“雕弓裂石射云霄”,典韦的“双戟撼营无人挡”,字字皆凝着投主建功的赤诚。 日头渐移至中天,行至一处三岔口,道旁立着一间简陋茶寮,寮外摆着几张木桌,却无半个人影,唯有茶寮后侧的密林中,陡然传来兵刃相击的金铁交鸣——锵! 厚重的刀身撞上凌厉的矛尖,声响震得枝叶簌簌飘落,混着两道粗重的喘息,还有几句带着火气的争执,顺着风飘进三人耳中。 “某言投主当凭一腔勇烈,直闯凤鸣坞见薛公,坦露赤诚便足矣!你偏说要察势慎行,莫不是心有迟疑,不敢尽忠?”声线沉厚如钟,带着几分刚直的怒意,正是关羽。他丹凤眼微竖,卧蚕眉拧成一道川,赤面如霞,绿袍翻飞,手中青龙偃月刀轮开如满月,刀风卷着落叶直逼对面,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刀身划过空气,呜呜作响。 对面的魏延亦是面色涨红,额角渗着汗珠,手中丈八蛇矛舞得密不透风,矛尖寒芒闪烁,堪堪接下关羽的攻势,口中也不甘示弱:“云长此言差矣!薛公乃当世明主,投主非逞匹夫之勇,若贸贸然直闯,岂不是显得鲁莽,反让薛公看轻?先察局势,晓其心意,再择机投效,方是万全之策!”话音落,丈八蛇矛旋身横扫,矛杆撞向偃月刀刀脊,铛! 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震退半步,腕间皆是发麻,兵器落地的轻响在林间回荡。 二人本是陌路,半路关羽行至山坳时,见魏延被七八名流寇围堵截杀,对方持着钢刀棍棒,招招狠辣,魏延虽骁勇,却架不住人多势众,肩头已被钢刀划开一道血口,丈八蛇矛舞得渐缓。关羽最见不得恃强凌弱,当即拍马提青龙偃月刀,刀风霍霍,噗! 一刀便劈翻一名持棍流寇,余者见状胆寒,却仍想顽抗,关羽左手勒马,右手挥刀,偃月刀劈、砍、削、挑,不过数合,便将流寇尽数击退,倒地的流寇发出阵阵哀嚎。 解围后二人攀谈,才知彼此皆是欲往凤鸣坞投奔薛擎苍,初时还因同有投主之心言语相投,关羽念着“青龙偃月斩豪强”,魏延想着“烈刀横疆破敌防”,越聊越是投机,孰料聊至投主之法,却各执一词。关羽一生重义尚勇,认为投明主当坦坦荡荡,以勇烈表赤诚;魏延心思活络,觉得投主需审时度势,不可莽撞行事。二人互不相让,越争越烈,最后便索性提兵切磋,欲以武力论对错,刚斗了十数合,便被赶路的黄忠、典韦、华佗撞个正着。 “二位壮士住手!”黄忠见状,当即沉声喝止,抬手取下肩头宝雕弓,拉弓搭箭却不发,箭尖直指二人兵刃相交之处,“官道旁动武,伤了彼此不说,若误了投薛公的大事,岂不可惜?” 典韦也上前一步,双手各持双铁戟往地面一插,哐! 戟尖没入泥土半尺,溅起些许尘土,虎目圆睁:“某看二位皆是好汉,怎的为些许口角便刀兵相向?薛公正待豪杰相助,尔等却自相残杀,岂是大丈夫所为?” 关羽与魏延闻言,皆是一顿,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堪堪相抵,矛尖抵着刀身,发出滋滋的轻响,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怒意渐消,才缓缓收了兵刃。魏延揉了揉肩头的旧伤,指尖触到纱布,喘着粗气道:“非是某等好斗,只是与云长兄谈及投薛公之法,意见相左,一时意气用事罢了。” 关羽也收刀归鞘,丹凤眼稍缓,沉声道:“某亦知不妥,只是这厮言语相激,某一时按捺不住性子。”他抬眼看向黄忠三人,见黄忠宝雕弓不离身,典韦双铁戟气势逼人,华佗气度温文却绝非寻常路人,心中不由生疑,“不知三位高姓大名,为何会在此处驻足?” 黄忠收了宝雕弓,将箭归囊,拱手朗声道:“某乃黄忠,这位是典韦,这位是华佗。我等三人,亦为投奔薛公,往凤鸣坞而去。”说罢,念起炎国专属顺口溜,字字铿锵:“卧龙凤雏智通天,孝直奇谋佐江山,子龙存孝勇当先,关黄典岳镇四方,炎国铁骑踏烽烟!” 此言一出,关羽与魏延皆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眼中的隔阂尽数消散。魏延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三位亦是同道中人!某乃魏延,这位是关羽关云长。我二人皆是慕薛公英名,欲往凤鸣坞投效,方才实属失礼,让三位见笑了。”说罢,与关羽一同念起炎国顺口溜,声浪相合,震得林间雀鸟惊飞。 关羽也对着三人拱手,语气缓和了不少:“方才争执,确是某之过,太过执拗。既皆是投薛公的同道,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何必为小事伤了和气。” 华佗见状,轻笑一声上前,目光落在魏延肩头渗血的伤口上:“魏壮士肩头有伤,再动武恐会撕裂伤口,加重伤情,某略通医术,不如先为你处理一番,再同行不迟。”说罢,便解下背后药箱,取出金疮药、纱布与净水,动作娴熟。 魏延闻言大喜,连声道谢,任由华佗为自己包扎伤口。华佗手法轻柔,先以净水清洗伤口,再撒上金疮药,最后以纱布层层缠好,片刻便处理妥当,还嘱咐了几句忌口与养护的话,魏延一一记在心中,只觉肩头的痛感轻了不少。 一旁的黄忠看着二人,抬手抚了抚颌下长须,开口道:“投主之心,赤诚最为重要,然慎行亦无错处。薛公乃当世明主,战138智116,手持烈炎枪,素有‘烈枪擎苍定炎疆’的美名,必知二位各有秉性,岂会因投效之法不同而苛责?二位各有见地,相辅相成才是正理,何必为此争执?” 关羽与魏延闻言,皆是面露愧色,低头沉思片刻。关羽沉声道:“黄兄所言极是,某太过执拗,只知勇烈,却忽略了审时度势,险些误了大事。” 魏延也拱手道:“某亦有不妥,太过谨慎,反倒显得不够赤诚,失了豪杰本色。往后,当向云长兄学其勇烈,向三位学其沉稳,同心同德辅佐薛公。” 见二人冰释前嫌,典韦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双铁戟在手中轻晃,发出哐哐的轻响:“这便对了!都是要随薛公建功立业的好汉,当同心同德共闯天下才是!如今五人同行,一路也好有个照应,纵使遇着流寇蛮兵,也能并肩破敌!” 四人皆点头称是,华佗收拾好药箱,五人相视一笑,先前的争执尽数烟消云散,只觉相见恨晚。茶寮旁寻了些干净的石凳坐下,分食了些干粮与水,彼此闲谈起来,从武艺谋略聊到天下局势,从各国阵营聊到薛公威名,越聊越是投机,黄忠讲起箭术心得,典韦说起沙场拼杀的技巧,关羽谈及忠义之道,魏延聊起行军布阵的见解,华佗则说起各地的医术见闻,各有千秋,惺惺相惜。 日头西斜,暮色渐起,晚霞将天际染成一片赤红,五人起身整饬行装,朝着凤鸣坞的方向继续前行。关羽胯下赤兔马缓步在前,青龙偃月刀斜挎马背,刀穗随风飘动;魏延手持丈八蛇矛,步履矫健,肩头的伤口已无大碍;黄忠身负宝雕弓,腰悬卷云刀,目光锐利,四下探查着路况;典韦双手各持双铁戟开路,戟尖扫开路上的荆棘,虎虎生威;华佗药箱背在身后,从容随行,目光不时落在几人身上,谨防有人受伤。 五道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连成一线,脚步声踏碎官道的寂静,兵刃相碰的轻响混着闲谈之声,在风里飘向远方。凤鸣坞的方向,炊烟袅袅,似有雄主的目光,早已望穿了千山万水,静待着一众豪杰的到来。五雄聚义,烽烟将起,薛擎苍的麾下,又添五位盖世豪杰,炎国铁骑的锋芒,即将席卷四方,踏碎天下烽烟! 炎国的专属顺口溜,在五人的口中齐声念出,声震四野,久久不散:“卧龙凤雏智通天,孝直奇谋佐江山,子龙存孝勇当先,关黄典岳镇四方,炎国铁骑踏烽烟!” 第十一集五雄归府聚贤才卧龙献计立三阁。 第11集 五雄归府聚贤才 卧龙献策立三阁 凤鸣坞城门大开,守卒腰挎长刀,身姿挺拔,望见官道尽头五道并肩而来的身影,眼中皆是一亮——斥候早已快马回报,说有五位豪杰结伴投效,其中便有关羽、黄忠这般威名远扬的壮士。 薛擎苍亲率赵云、李存孝、裴元庆、岳飞等旧部立于府前,烈炎枪斜倚肩头,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扫过那五道身影: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气势沉凝;黄忠宝雕弓负于背后,箭囊鼓鼓;典韦双铁戟扛在肩头,虎目圆睁,满是豪迈;魏延丈八蛇矛拄地,步履沉稳;华佗药箱随身,气度温文,心中不由大喜,快步上前拱手道:“五位豪杰远道而来,薛某有失远迎,快请入府!” 关羽率先上前,对着薛擎苍深深一揖,声如洪钟:“某乃解良关羽,闻主公贤明,特来投奔,愿效犬马劳!”话音落,他将青龙偃月刀递出,刀身映着日光,寒芒毕露。 黄忠亦上前拱手,声线沉稳:“南阳黄忠,愿以雕弓铁刀,随主公平定乱世!” 典韦咧嘴大笑,将双铁戟往地上一戳,震得尘土飞扬:“陈留典韦,从今往后,主公指哪,某便打哪!” 魏延上前一步,丈八蛇矛轻颤:“义阳魏延,愿随主公建功立业,虽死无悔!” 最后,华佗上前微微颔首,抚须笑道:“沛国华佗,愿为军中将士疗治伤病,为百姓祛除疾苦,尽绵薄之力。” 薛擎苍一一扶起众人,眼中满是赞许:“得五位相助,如虎添翼!我炎国,定能踏平烽烟,还天下太平!”说罢,他侧身引着五人往府中走去,赵云、李存孝等人亦上前见礼,旧部与新归豪杰相视一笑,皆是惺惺相惜。 府中大堂早已备好酒宴,案几上摆满肉食与佳酿,薛擎苍坐于主位,赵云、李存孝分坐两侧,关羽、黄忠、典韦、魏延、华佗依次落座,裴元庆、岳飞、展昭、白玉堂、法正等人亦在旁作陪,一时间,大堂内豪杰云集,意气风发。 酒过三巡,薛擎苍放下酒碗,看向坐于左侧的诸葛亮,拱手道:“孔明先生,如今我麾下人才济济,然凤鸣坞尚小,制度未立,若想图谋天下,当如何布局?”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扫过堂中众人,缓缓开口,声线清朗如玉石相击:“主公,欲成霸业,必先固根基。如今我炎国,有旧部骁将,有新归豪杰,有谋士智囊,有医者财阀,当立三阁,以统诸事,方能令行禁止,稳步扩张。”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皆看向诸葛亮,静待下文。 诸葛亮羽扇轻挥,继续道:“其一为天机阁,掌情报刺探、暗线布防、江湖联络之事,当由展昭、白玉堂二位侠士执掌,二位久历江湖,精通隐匿探查,定能为我炎国织就一张遍布天下的情报之网。” 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起身拱手:“我二人愿效犬马之劳,为天机阁效命!” “其二为聚贤阁,掌人才招揽、后勤财计、粮草军械之事,当由沈万三先生执掌。沈先生精通商贾之道,善于聚财纳贤,定能为我炎国储备充足粮草,招揽天下英才,稳固后方根基。” 沈万三起身拱手,笑容满面:“主公放心,沈某定不负所托,管好炎国的钱袋子与人才库!” “其三为仁心庐,掌伤病救治、药材储备、军医培养之事,当由华佗先生执掌。先生医术通神,悬壶济世,定能为我炎国将士保驾护航,让百姓安居乐业,无后顾之忧。” 华佗抚须笑道:“老夫愿尽毕生所学,为炎国医好每一位将士,每一位百姓!” 诸葛亮顿了顿,目光落在武将们身上:“至于军中,当以赵云、李存孝为先锋,裴元庆、岳飞为左右翼,关羽、黄忠、典韦、魏延为大将,分统各部,勤加操练,待三阁成型,根基稳固,便可挥师北上,踏平敌寇!” 薛擎苍闻言,猛地站起身,烈炎枪重重顿地,声震大堂:“孔明先生所言极是!今日起,便立三阁,按先生所言各司其职!我等同心同德,共筑炎国霸业!” 堂中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共饮,酒碗相撞之声清脆响亮,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窗外,夕阳将凤鸣坞的城墙染成金色,飞鸟掠过天际,似在预示着这片土地即将迎来的辉煌。 五雄归府,三阁初立,炎国的根基,在这一场酒宴之中,悄然扎下了深根,只待时机一到,便要破土而出,席卷天下! 第12集 贤馆立仁心,华氏医庐济凤鸣 第12集 贤馆立仁心,华氏医庐济凤鸣 凤鸣坞南都,清溪之侧,聚贤阁鼎成未逾数日,一方青竹绕墙的雅致院落便已立起,白墙黛瓦,药香轻漫,此乃依诸葛亮三馆之策所建医馆,专为华佗行医济世而设。恰逢馆名待定,薛擎苍亲率诸葛亮、庞统、法正三大谋士亲临,李存孝、岳飞、裴元庆、赵云、典韦、黄忠、魏延、关羽八大武将亦伴于侧,同为医馆择名,彰医道仁心,合三馆布局之妙。 院前庭中,药圃初成,百草萌新,石桌置齐纸笔,薛擎苍抚案而立,目视众人道:“孔明早定三馆之策,聚贤阁纳贤,天机阁察势,此医馆则护我凤鸣坞军民安康,华先生医术通神,金疮箭伤、疑难杂症皆能妙手回春,这馆名需合医道本心,衬先生风骨,更要与三馆相契,诸位尽可畅言。”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扫过院中青竹与药圃,缓声道:“三馆相辅,皆为凤鸣根基,医馆首重仁心,先生行医无分军民贵贱,某以为可称‘仁心堂’,昭济世之念,亦与聚贤阁的纳贤之心遥相呼应。” 庞统抚须含笑,指尖轻点石桌,接话道:“孔明所言切中要害,然‘堂’字稍显张扬,先生性情清雅,行医不求虚名,‘济生庐’更合其意——庐字温润,恰合先生隐于市井、默默行医之性,济生二字,亦包罗凤鸣坞万千生民。” 法正眉峰微舒,沉声道:“二公之言各有妙处,某添字融之,‘华氏济仁馆’,冠华氏之姓,显先生独步医术,济仁相合,既济生民,又守仁心,与三馆之策的初衷一脉相承。” 三大谋士各抒己见,石桌旁八大武将亦各有想法,皆从凤鸣坞军民与疆场征战之需出发,直言所思。关羽提青龙偃月刀立于竹下,朗声道:“某征战半生,见多袍泽折于金疮箭伤,华先生能治军中顽疾,‘愈战庐’可矣!愿我凤鸣坞将士负伤皆能痊愈,再战疆场!” 黄忠手按赤血刀,鬓边霜白映日,颔首道:“云长所言切中军中要害,然医馆亦救老弱妇孺,‘康民堂’更周全,愿凤鸣坞四方生民,皆得安康。”赵云按亮银龙胆枪,轻声附和:“康民二字,质朴真切,恰合医馆护民本意。” 李存孝负禹王槊,声如洪钟:“某不懂文墨,只知华先生手到病除,能解众人生死苦,‘回春馆’最是直白!凤鸣坞百姓见之,便知此处能治百病,再无求医无门之苦!”典韦执双铁戟,连连点头应和:“回春馆好!简单好记,黎民百姓一看便懂,最合市井烟火。” 岳飞横沥泉枪,目光沉凝望向前方,缓声道:“某以为,‘保坞庐’可彰心意——先生行医,护凤鸣坞一方生民,庐字清雅合先生品性,亦表我等将士愿与医馆相守,共保凤鸣根基。”裴元庆握八棱梅花亮银锤,瓮声接话:“保坞庐!既护凤鸣,又有医庐温软,妙极!”魏延挺长刀卓立,亦颔首称是:“此名合情合景,与三馆护坞之策相契,甚佳。” 众说纷纭,薛擎苍静听不语,指尖轻叩石桌,待众人话音落,抬眼望向院中正整理药箱的华佗,温笑道:“华先生,诸人各拟馆名,皆为先生与凤鸣坞生民,最终定名,还请先生自选。” 华佗放下手中药杵,拱手向众人躬身行礼,目光扫过石桌上的纸笔,又望向院外清溪与不远处的聚贤阁,温声道:“主公与诸位将军、先生抬爱,佗愧不敢当。行医之本,唯‘济人’二字,无分军民,无分贵贱,孔明先生言‘仁心’,庞先生言‘庐’,佗愿取二字,定名仁心庐。” 话音落,满院皆静,转瞬众人皆笑,尽表认同。诸葛亮羽扇轻扬,颔首赞道:“先生此选,恰合医道至理,亦与三馆仁心护坞之策相合!”薛擎苍亦含笑颔首,取狼毫蘸浓墨,挥毫于楠木牌之上,“仁心庐”三字笔锋沉稳,兼具刚劲与柔和,恰如华佗医术,能刚能柔,能救疆场猛将,能护市井孺子。 八大武将齐上前,赵云与关羽合力将楠木牌悬于院门正中,青竹映木牌,墨字衬白墙,一方医馆,自此有名。沈万三亦引着聚贤阁中账房(天机阁之士)前来,躬身向薛擎苍禀道:“主公,医馆所需药材、器具,臣已备齐,天机阁亦有跑腿小二愿常往医馆送物,一来供先生所用,二来亦可探听坊间动静——医馆往来人杂,亦是消息汇聚之地,恰与聚贤阁相辅相成,合三馆察势纳贤、护坞安民之妙。” 薛擎苍颔首称善:“沈掌柜思虑周全,便依你所言。”天机阁小二即刻躬身应诺,退至院侧,与医馆杂役混于一处,低眉顺眼,不露分毫锋芒。 华佗立于院门前,望着“仁心庐”木牌,又望向薛擎苍与一众文武,眼中满是期许,沉声道:“佗定守此庐,以仁心行医,护凤鸣坞生民,不负主公所托,不负诸位厚望。” 薛擎苍抬手轻拍其肩,朗声道:“有华先生在,凤鸣坞生民无忧矣!” 青竹轻摇,药香漫溢,仁心庐的门自此常开,华佗的药杵自此常响。聚贤阁聚天下贤才,仁心庐护凤鸣生民,天机阁隐于两馆之间察势传息,三馆相辅,成掎角之势。八大武将巡于院周,护医馆安稳,三大谋士与薛擎苍共商医馆后续事宜,天机阁的小二往来于聚贤阁与仁心庐之间,消息与药材同传,仁心与霸业相融。 凤鸣坞南都,清溪之侧,药香与酒香交织,铜铃与药杵相和,三馆初成,根基渐固,在这乱世烽烟之中,守得一方生息,静待宏图展开。 第13集聚贤阁鼎成,炎庭贤将聚阁前 第13集 聚贤阁鼎成,炎庭贤将聚阁前 凤鸣坞南都清溪之畔,朱漆飞檐拔地而起,正门鎏金匾额悬于梁柱,聚贤阁三字笔锋苍劲,乃薛擎苍亲书,檐下铜铃轻晃,未闻其声先有阁中酒香漫出,乱世之中,凤鸣坞揽贤之阁,终迎落成吉时。 薛擎苍亲临主典,身侧立三大谋士——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扫过阁前四方,庞统抚须含笑,凝眸阁中布局,法正眉峰微敛,细察周遭动静,三人各怀筹谋,共鉴此阁立世。阁前青石坪上,八大武将列阵而立,甲胄映日生光,戈矛森然成势,李存孝负禹王槊居首,身形挺拔如岳,岳飞横沥泉枪肃立,目光沉凝如渊,裴元庆握八棱梅花亮银锤,腕间劲力暗蓄,赵云按亮银龙胆枪守侧,身姿俊朗,锋芒内敛,典韦执双铁戟镇前,虎目圆睁,气势慑人,黄忠挎宝雕弓、握赤血刀,鬓边霜白却精神矍铄,魏延挺长刀卓立,身姿矫健,蓄势待发,关羽提青龙偃月刀,卧蚕眉微挑,丹凤眼半睁,威容赫赫,八大武将比肩而立,气势直冲云霄,尽展凤鸣坞武将之雄威。 阁前阶下,沈万三身着锦缎长衫,躬身向薛擎苍行礼,乃聚贤阁明面上的掌柜老板,掌阁中一切明面运营,酒肆陈设、客舍打理、往来接待,皆由其一手调度。而阁中堂内、檐下廊间,早已藏好天机阁之人,或扮作跑堂小二,挽着布巾候于阶前,或充作账房先生,拨弄算盘立在柜台,亦有化作杂役跑腿的,扛着酒坛往来后厨,皆低眉顺眼,不露分毫锋芒,只待吉时一开,便散入酒肆各处,借往来客饮、闲谈笑语,探听八方消息,甄别入阁贤才——酒肆本是市井消息汇聚之地,小二跑腿算账的功夫,便是最隐秘的探信时机,这明暗相辅的布局,恰是凤鸣坞聚贤的万全之策。 吉时鸣鼓,薛擎苍抬手示意,声朗如钟,震彻清溪两岸:“乱世争疆,勇可破阵,贤方定国!今聚贤阁立,凡怀才之士、有勇之将,愿助我定四海、镇五疆者,皆可入阁,我以礼待之,以信重之,以禄养之!” 话音落,诸葛亮轻摇羽扇向前一步,缓声道:“主公立聚贤阁,纳天下贤才,又有沈掌柜掌明面,天机阁察暗隅,酒肆藏机,市井探信,此乃揽贤固基之良策,贤才归心,则凤鸣坞势盛。”庞统抚须附和,颔首道:“酒肆往来人杂,消息最是灵通,天机阁藏于小二账房之间,不露声色便知天下事,既免奸佞混进,又不误贤才来访,此举甚妙。”法正亦沉声接话:“明暗相济,方保聚贤无虞,此阁立,便是凤鸣坞广纳贤才之始。”三大谋士各言其理,皆赞此局周详。 沈万三闻声躬身应诺,扬手令阁门大开:“主公放心,臣定当打理好阁中诸事,不负所托!”言罢,阶前跑堂的天机阁小二即刻上前,垂首引着众人入阁,账房先生亦躬身立于柜台前,备好簿册,似已静待四方贤才来访。 薛擎苍率三大谋士、八大武将缓步入阁,一层酒肆敞亮开阔,桌案整齐,酒坛列于架上,香气浓郁,跑堂小二穿梭其间,看似忙碌,实则目光余光扫过每一处角落;二层谋堂藏满典籍,案几齐备,可供贤才纵论天下、各抒策谋;三层客舍整洁雅致,床榻铺陈皆备,留四方之士小住。八大武将各守其位,赵云守于阁门,辨来人虚实,典韦镇于阁中,护阁内秩序,黄忠巡于阁周,防暗处惊扰,李存孝、岳飞、裴元庆、魏延、关羽则随薛擎苍与三大谋士落座于酒肆正中,举杯相庆。 席间,扮作账房的天机阁主事悄然至沈万三身侧,低首轻声禀事,所言皆是阁外往来动静,沈万三颔首示意,再悄声转禀薛擎苍,全程不露丝毫痕迹。薛擎苍闻言,举酒向众人示意,目光扫过身前文武,又瞥向堂中忙碌的小二账房,朗声道:“今日聚贤阁立,有你等文武相辅,沈掌柜掌局,天机阁暗佐,我凤鸣坞聚贤之基已成!来日四方贤才入阁,共辅庭前,何愁天下不定!” 诸葛亮、庞统、法正闻声起身,举杯回敬,羽扇轻摇,目光中皆是期许;李存孝率先举杯,声如洪钟:“愿随主公,聚贤定疆!”岳飞、裴元庆等七大武将紧随其后,举杯齐喝,声浪震得檐下铜铃轻响:“愿随主公,聚贤定疆!”堂中天机阁之人虽未高声应和,却皆躬身颔首,心领神会,跑堂的依旧端酒递菜,账房的依旧拨弄算盘,只在低头抬眼间,将这凤鸣坞的盛景,记于心底。 铜铃轻晃,酒香漫溢,聚贤阁的明,天机阁的暗,沈万三的周全,凤鸣坞文武的雄威,交织在这清溪之畔,成了乱世中一道独特的风景。酒肆的门,自此常开,小二的脚步,自此不停,八方消息自这方寸酒肆汇聚,天下贤才自这扇朱漆门入阁,薛擎苍的霸业,便从这聚贤阁中,徐徐展开。 第14集 双侠持印镇天机 三阁初成固炎基 第14集 双侠持印镇天机 三阁初成固炎基 凤鸣坞西隅,青石垒基,檀木构梁,飞檐挑着流云,天机阁依山落成,阁分三层,一层整训暗卫,二层研判情报,三层设密议台,阁前无碑无匾,唯朱门紧闭,甲士肃立——这凤鸣坞首个情报中枢,不事张扬,却藏着千钧之势,待的正是归府多日的展昭、白玉堂持印主理,行开阁之仪。 阁门应声而开,展昭一身劲装,腰佩巨阙剑,身姿挺拔立左;白玉堂一袭素衣,手握紫金刀,眉目锐利立右,二人早已归府投效,日日整训暗卫、厘定阁规,只等今日接印掌阁。见诸葛亮、庞统、法正三位谋士与华佗、沈万三缓步而来,二人齐齐抱拳,朗声道:“先生们移步至此,我二人已整训暗卫、厘定阁规,只待今日定规启阁!” 无君王之仪,唯贤士共济,诸葛亮轻摇羽扇上前,目光扫过肃穆的天机阁,沉声道:“二位归府多日,整阁训卫,劳苦功高。今日天机阁落成,此枚天机印,便托二位执掌,阁中诸事,尽由二位总领!” 身旁法正躬身奉上鎏金方印,印面刻“天机”二字,展昭、白玉堂双手接过,再拜道:“属下定不负诸位先生所托,令天机阁耳目遍四方,探诸国动静,护凤鸣坞根基!” 印落人手,阁权既定,诸葛亮朗声道:“天机阁规,已由我三人与二位共商拟定——一层暗卫,由白玉堂主训,专司侦缉、护卫、传信,令行禁止,动如疾风;二层情报,由展昭主掌,专司收集、甄别、研判,字字属实,句句藏机;三层密议台,为二位与我三人议事之地,诸国情报,阁中对策,皆在此定夺。” 庞统抚须补充:“聚贤阁已落成,沈先生可令阁中往来客旅,皆为天机阁暗线,财路通情报;仁心庐不日将立,华先生可为阁中探哨、坞中将士专设疗伤处,医道护兵锋。三阁相辅,环环相扣,凤鸣坞便有了立足之基。” 沈万三当即躬身:“属下已备好聚贤阁暗线暗号,只待天机阁布哨,便可互通消息!”华佗亦道:“仁心庐已择好院落,专候阁中与坞中之人,药石齐备,随时可用。” 赵云、李存孝、裴元庆、岳飞、黄忠、典韦、关羽、魏延八大武将闻讯赶来,皆抱拳请命:“我等愿为天机阁后盾,凡有探哨遇险,边境传急,我等即刻领兵驰援!”李存孝声如洪钟:“谁敢动天机阁一人,某的禹王锤第一个不饶!”赵云亦沉声道:“属下愿率轻骑,接应四方探哨,保消息无阻!” 文武同心,共固坞基,展昭望着眼前众人,心中激荡,沉声道:“今日天机阁开阁,便令探哨即刻出发,布于东辽、南楚、北朔诸国边境,探其兵力,察其动向!” “遵令!”暗卫们领命,乔装改扮,悄然出坞,奔赴四方边境。 一行人入阁观览,一层暗卫披甲肃立,刀枪如林,动作划一;二层文吏伏案,笔墨齐备,只待消息传至;三层密议台开阔,案几摆着诸国舆图,山川河流,边境关隘,一目了然。展昭立于舆图前,指尖点过四方,道:“诸国虎视眈眈,凤鸣坞虽弱,却有诸贤相助,有三阁相护。今日天机阁开,便是凤鸣坞立足四方之始!” 众人齐声应和:“愿共固坞基,横扫烽烟!” 出阁之时,日已当午,天机阁摆薄宴,贺三阁初成,无琼浆满樽,无盛馔罗列,却有贤士同饮,推心置腹。展昭、白玉堂举杯,敬向众人:“今日三阁初立,诸贤同心,此杯,敬凤鸣坞,敬诸位!” 第15集炎都登基开帝业,燕云十八叩丹墀 第15集 炎都登基开帝业,燕云十八叩丹墀 天方微亮,晨雾还未散尽,凤鸣城的薛府大殿外,青石板路凝着薄露,廊下禁军甲胄凝霜,执戈肃立,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殿内烛火未熄,映着薛擎苍一身玄色锦袍,正临窗而立,望着檐角初升的熹微晨光,指尖轻叩窗沿,眸底藏着未显的锋芒。 忽闻殿外脚步轻响,帘幕微动,三道身影并肩而入,羽扇轻摇者是诸葛亮,衣袂翩然者是庞统,神情沉凝者是法正,三位军师皆着素色儒衫,却难掩一身经纬气度。 “主公。”三人异口同声,躬身行礼。 薛擎苍回身,眉峰微挑,抬手虚扶:“三位军师何故一同前来,天尚未大亮,可是有要事?” 诸葛亮羽扇轻挥,拂去袖间晨露,声音清朗:“主公,臣等三人彻夜商议,今日特来进言——天机阁、聚贤楼、仁心堂,三阁已尽数建成。” 庞统接话,唇角微勾:“聚贤楼中与天机阁连连相扣,贤才择主,亦为天机阁递传四方讯息;仁心堂遍请名医,军中将士、城中百姓皆能得治;天机阁遍布暗线,天下各州动静,皆能传至主公案前。” 法正垂眸补言,字字恳切:“更兼麾下诸将同心,铁骑列阵,四方归服,如今势力已成,主公当登基称帝,定国号,立帝都,以安民心,以震天下!” “登基?”薛擎苍眸色微动,似有讶异,指尖顿在腰间玉带之上,“诸位军师,此事是否过急?” 诸葛亮摇扇轻笑:“主公,时势造英雄,如今凤鸣城民心所向,武将归心,文臣相辅,正是登基的最佳时机,非急,是恰逢其时。” 殿外脚步声又起,一众武将闻声而来,李存孝、赵云昂首在前,画杆描金戟与亮银枪映着晨光,裴元庆、岳飞紧随其后,八棱梅花亮银锤与沥泉枪斜挎肩头,黄忠、魏延、关羽按刃随行,雕弓悬背、长刀映寒,典韦按刀守在阶前,虎目圆睁,八将甲胄鲜明,寒芒烁烁,目光齐齐凝向薛擎苍,轰然拱手:“我等请主公登基称帝!” 声震大殿,落于梁上,余音不绝。薛擎苍望着阶下同心同德的文臣武将,眸底深藏的锋芒终是尽数展露,他沉吸一口气,终是颔首:“既如此,便听诸位之言,选良辰吉日,登基定国!” 诸葛亮当即笑应:“然也!臣已推衍星象,三日后辰时,天朗气清,正是良辰吉日!” 薛擎苍抬手沉喝,声透殿宇:“好!便定在三日后,改凤鸣城为炎都,定国号为炎,筑轩辕大殿为登基之地——即刻传令下去,整备登基大典,令良匠雕琢玉玺,定炎国皇权之象征,布告天下!” “喏!”殿内文臣武将齐声应诺,声浪翻涌,掀动殿外晨雾,炎国基业,自此初定。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炎都内外张灯结彩,红绸绕柱,青石街道扫洒一新。轩辕大殿修葺一新,金砖铺地,玉阶通天,殿外旌旗猎猎,绣着烫金炎字的大旗迎风招展,禁军列阵十里,甲胄如林,刀枪映日,气势如虹。辰时已至,吉时临门,礼乐齐鸣,钟鼓震天地,薛擎苍一身明黄帝袍,腰系玉带,头戴通天冠,缓步走上玉阶,身后跟着诸葛亮、庞统、法正三位军师,两侧是李存孝、赵云、裴元庆、岳飞、黄忠、魏延、关羽、典韦八位武将,个个昂首挺胸,按兵护持,甲胄碰撞之声清脆有序,步步皆踏在万众心弦之上。 礼官高声唱喏,声传十里:“炎帝登极——” 薛擎苍登临帝位,接过新刻的传国玉玺,玉质温润厚重,印面刻炎国图腾,篆字力透玉背,重若千钧。当玉玺落于掌心的那一刻,丹墀之下万民跪拜,山呼万岁,声浪席卷炎都,直上云霄,震彻九霄。薛擎苍立于丹墀之上,俯瞰众生,朗声道:“今定国号为炎,朕为炎帝!定当励精图治,护佑万民,荡平四方奸佞,一统天下九州!”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万岁穿街过巷,飘入炎都千家万户。百姓听闻薛擎苍登基为炎帝,皆奔走相告,巷口的杂货铺前,众人争相抢购鞭炮、礼花,孩童攥着炮仗蹦跳着穿梭在街巷,老者抚须含笑立在门前,家家户户点炮仗、放礼花,噼啪之声此起彼伏,彩焰漫天绽放,染红了炎都的天际,男女老少皆露出满意的笑容,巷陌之间尽是欢腾,人人皆言炎帝登基,天下可望太平。 万岁声与炮竹声交织未歇,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通禀,天机阁的暗卫快步入殿,单膝跪地,拱手道:“启禀吾皇,殿外有十八位壮士,皆披玄甲,跨骏马,手持寒刃,自称为燕云十八骑,言有先主遗命,特来求见吾皇!”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静了几分,文武百官皆面露诧异,交头接耳。薛擎苍眉峰微皱,指尖轻按玉玺,沉声道:“燕云十八骑?朕从未听闻,宣他们入殿!” “宣——燕云十八骑入殿!”礼官的唱喏声传出殿外,余音绕梁。 片刻后,十八道玄色身影踏阶而入,皆身着玄铁重甲,面罩遮脸,只露一双寒眸,腰佩弯刀,肩背长弓,步履沉稳如岳,每一步落下,玄甲碰撞之声都似敲在人心上,一身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殿内禁军的甲胄都似凝了霜。十八人列成整齐方阵,行至丹墀之下,齐齐单膝跪地,动作划一,声如洪钟:“燕云十八骑,参见炎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甲胄碰撞之声清脆,叩首之声沉重,十八人气息相融,宛若一人,竟是一支精锐到极致的死士之师。 薛擎苍望着阶下的十八人,眸底满是疑惑:“尔等自称燕云十八骑,朕与尔等素不相识,何来先主遗命?” 为首一人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满是风霜的脸,额间一道刀疤斜贯,目光灼灼地望着薛擎苍,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吾皇,我等乃先主——前朝燕国重臣薛公,亲手蓄养的死士!十八人,唯先主之命是从,名唤燕云十八骑!” “什么?!”薛擎苍猛地站起身,手中玉玺险些滑落,眸底翻涌着震惊与不敢置信,“尔等是我父亲的人?我竟从未知晓!” 他自小便知父亲是前朝燕国肱骨之臣,更知父亲是被司马烈伙同奸人篡逆所杀,京都陷落,燕国覆灭,那一日的血海深仇,他刻在骨血之中,十余年来日夜思之,可父亲竟暗中蓄养了这样一支精锐死士,这张底牌,他从未听闻半分。 为首的燕云十八骑首领重重叩首在地,声音带着悲怆与忠义:“吾皇息怒!先主当年蓄养我等,本为护燕国基业,因我等乃死士,行事隐秘至极,故未曾告知吾皇。当年司马烈狼子野心,伙同奸佞篡逆,率军杀入京都,弑杀先主,覆灭燕国——彼时我等十八人正受先主之命,远赴关外执行机密任务,未及回营护主!” “待我等完成任务归至京都,燕国已亡,宫阙成灰,先主已逝!”首领的声音陡然哽咽,膝下金砖已染上清泪,“我等寻至先主临终之地,恰逢先主弥留之际,堪堪见得我等最后一面。先主临终前,紧握末将之手,留下最后一道遗命——令我等十八人隐姓埋名,散落四方,静待时机,待吾皇长大成人,欲报杀父之仇,复家国之恨,成就霸业之时,便现身辅佐,护吾皇周全,助吾皇荡平奸佞!” “这些年,我等十八人谨遵先主遗命,隐姓埋名,蛰伏四方,日夜打探天下消息,知晓吾皇起兵于微末,收服诸将,建三阁,定凤鸣,如今登基为炎帝,定国号为炎——这正是先主遗命中所言的报仇时机!” 首领抬手抹过眼角,再度叩首,十八骑紧随其后,额头齐齐触地,鲜血渗出,染红了丹墀上的金砖:“故我等十八人,齐聚炎都,前来见驾!愿奉吾皇之命,为吾皇披荆斩棘,浴血奋战,取司马烈项上人头,为先主报仇,为燕国雪恨,助吾皇一统天下!燕云十八骑,愿以死效忠炎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罢,十八人俯首不起,玄甲之上,霜雪与血痕相融,忠义之气直冲霄汉。 殿内一片寂静,文武百官皆面露动容,望着阶下的十八人,又望着丹墀之上的薛擎苍。丹墀上,薛擎苍立在那里,明黄帝袍被殿外风吹得微扬,他望着阶下叩首的燕云十八骑,眸底翻涌着惊、悲、怒、念,十余年来的丧父之痛,一朝得知父亲留后手的感念,对司马烈的刻骨恨意,尽数交织在眼底,他攥紧了玉玺,指节泛白,沉默良久,终是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千钧重量:“平身。” 十八骑闻声,缓缓抬头,望着丹墀上的少年帝王。 薛擎苍抬手,指向前方的万里江山,朗声道:“我父之仇,朕必报!燕国之恨,朕必雪!司马烈篡逆之罪,朕必讨!尔等既为我父遗臣,便为炎国之将——从今往后,燕云十八骑,归炎国建制,随朕左右,共伐奸佞!” “谢吾皇!”燕云十八骑轰然叩首,声震丹墀。 阶下,赵云挺枪拱手:“臣愿随主公,同燕云十八骑共讨司马烈!” 李存孝挥戟应声:“某家的画杆描金戟,早想饮司马烈之血!” 裴元庆、岳飞、黄忠、魏延、关羽、典韦一众武将齐齐拱手,声浪撼天:“我等愿随主公,荡平奸佞,一统天下!” 诸葛亮羽扇轻摇,眸底含笑,庞统与法正相视一眼,亦躬身行礼:“臣等愿为辅佐,定计安邦,助主公成就千秋霸业!” 丹墀之上,薛擎苍望着阶下同心同德的文臣武将,望着俯首效忠的燕云十八骑,望着殿外漫天礼花与欢腾万民,攥紧玉玺,眸底燃着烈烈烽火。 炎帝登极,玉玺定权,燕云归心,万民欢腾—— 炎国的战旗,自此将插遍天下,而司马烈的篡逆之仇,终将在烽火之中,血债血偿! 第16集 炎都初朝议征兵 青壮踊跃投炎营 第16集炎都初朝议征兵青壮踊跃投炎营 薛擎苍身着玄色绣金龙珠轻晃,眸底凝着新朝初立的沉毅与对四方局势的警觉。北朔铁骑压境,南楚暗联西隅,东夷沿海窥伺,急报叠入宫中,殿内文武敛声屏气,金砖地落针可闻,唯有殿角铜钟的轻鸣,衬得气氛愈发肃穆。“诸卿,”薛擎苍开口,声浪撞着殿梁回荡,“炎国方定,百姓方得炊烟安宁,然四方豺狼环伺,欲破我疆土、扰我生民。今日朝议,唯商御敌固疆之策,有良计者直言,朕必重赏,推诿避事者,军**处!” 话音未落,诸葛亮持羽扇缓步出列,青衫曳地,神色从容如定川:“陛下,臣与法正、庞统彻夜推演四方局势,拟得三策,为炎国筑牢根基,护炊烟永续。”侧身抬手,法正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竹简,朗声道字正腔圆,震彻殿宇:“第一策,广征青壮,扩充军备。凡十六至四十五岁身强体健者,无论农、工、商、猎,皆可投军;朝廷许厚待,月粮三石、绢帛二匹,家眷免三年赋税,立战功者不拘出身,即刻封侯拜将、赏田百亩。第二策,严查细作,肃清内奸。令京兆尹掌城门盘查,凡外邦口音、无户籍凭证者,一律登记核查,由天机阁专人督办,严防敌探混入炎都、渗透军营。第三策,核清军需,统筹调度。令户部、兵部联手清点府库,甲胄、兵器、粮草、箭矢逐一造册,优先配给四门守军与新兵营,各州郡即刻调运物资填补缺口,不得延误。” 庞统随即上前,面覆青纱仍难掩眸光锐利:“陛下,如今炎国初定,民心归向,正是征兵良机。民间多有勇武之士隐于乡野,或善骑射,或通武艺,以厚利招之、忠义感之,不出三月,必能组建成一支精锐之师。且征兵之时需严筛细选,既保兵源数量,更重素质,不可鱼龙混杂。” 群臣纷纷附议,武将队列中,典韦虎目圆睁,按捺不住跨步出列,铁甲碰撞铿然作响:“陛下!末将愿掌征兵要务!定筛出最勇猛的儿郎,绝不让一个孬种混入军营!”李存孝亦沉声请战,声如惊雷:“典韦将军勇烈,然各州郡调度需周全,末将愿协同前往,安抚乡县百姓,确保兵源足额、人心安定!” 薛擎苍颔首准奏,目光扫过阶下八大猛将,字字铿锵:“典韦、李存孝同掌征兵要务,各州郡官吏全力配合,敢有推诿者,以通敌论处!赵云、岳飞、裴元庆、黄忠、魏延,你五人分掌炎都东南西北中四门防务,兼管新兵操练,务必严阵以待,磨出铁军!” “臣等遵旨!”六位猛将齐声领命,甲胄相击之声震得殿宇微颤,一腔忠勇凝于四字之中。 当日午后,炎都四门及城中校场皆立起三丈高的征兵高台,红绸裹柱,上悬“炎国征兵,保家卫国,粮饷丰厚,功必封侯”十六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高台之下,兵器架上摆满崭新的刀枪剑戟,银甲铺陈如霜,引得百姓纷纷驻足。赵云坐镇东门,银甲白袍、手持龙胆亮银枪,身姿挺拔如松,亲自查验投军者体魄,目光锐利如鹰,稍有孱弱便直言劝退:“军营非儿戏,沙场需拼命,莫因一时热血误了自身,更误了炎国!”岳飞驻守西门,身披锁子甲,腰挎沥泉枪,身后“精忠报国”大旗猎猎,见投军者便沉声训诫:“入我炎营,当以忠义为先,以百姓为念,临阵退缩者、残害民命者,军法不饶!” 征兵令一出,炎都百姓奔走相告,青壮之士争相投军。城南铁匠铺的王铁牛,听闻消息当即丢下铁锤,扯掉沾满铁屑的围裙,不顾妻子呼喊,大步冲向南门:“保家卫国,男儿本分,衣物哪有扛枪急!”城西猎户老李家三兄弟,常年山林狩猎,百步穿杨,黄忠见之大喜,亲自为他们登记,纳入箭营:“好小子们,跟着老夫,教你们射穿敌寇盔甲,守我炎国边境!” 周边乡县的青壮更是络绎不绝,有的推着独轮车载着行囊,有的结伴徒步翻山越岭,队伍从城门排到城外数里地,尘土飞扬却秩序井然。魏延驻守北门,见人潮涌动,当即令士兵增设登记台,煮好米粥、蒸好麦饼供投军者果腹:“炎国待尔等不薄,尔等入营皆是兄弟,沙场并肩,共护家园!”裴元庆守中军校场,手持八棱梅花亮银锤,见身强力壮者便亲自点拨:“此等筋骨,练上三月,定是沙场猛将!” 暮色降临,四门征兵点登记在册者已逾三千人,新兵营营帐林立,虽简陋却整齐,青壮们虽面带疲惫,却个个眸光坚毅,攥紧拳头盼着早日操练、上阵杀敌。薛擎苍亲赴新兵营视察,见此景象心中大悦,对身旁诸葛亮、法正、庞统道:“民心可用,军心可依,此乃炎国之幸!”诸葛亮羽扇轻摇:“陛下仁德,将士用命,四方宵小不足惧。然新兵需加紧操练,粮草需足额筹备,更需严防敌国细作混入,此乃重中之重。”法正颔首:“天机阁已待命,即刻便会进驻军营,逐一审验投军者身份。”庞统补充:“且各州郡征兵仍需推进,需凑足万数精锐,方能应对四方来敌。”薛擎苍沉声道:“便依三位先生之计,即刻行事,护我炎都炊烟,守我炎国疆土!” 第 17 集天机阁密授使命双侠乔装探敌营 第17集?天机阁密授使命?双侠乔装探敌营 夜色如墨,星子隐于云层,炎都皇城深处的天机阁总坛,在古柏浓荫中透出点点冷光。这阁楼通体乌木所建,墙面刻满暗纹机关,门口值守侍卫身着玄色劲装,面蒙黑巾,气息隐匿如鬼魅,唯有腰间青铜“天机”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此乃薛擎苍亲设的炎国核心情报机构,专司刺探情报、肃清细作,执掌者为“南侠”展昭与“锦毛鼠”白玉堂,麾下暗桩遍布四方。 阁内正厅,灯火通明却无半分喧哗。薛擎苍端坐主位,诸葛亮、法正、庞统侍立两侧,展昭与白玉堂身着玄色劲装,单膝跪地,听候指令。“陛下,”展昭抬眸,目光澄澈坚定,“天机阁暗桩探得,南楚已与西隅部族结盟,粮草军械正往边境运送;北朔拓跋烈亲率铁骑,在黑石城扎营,似有南侵之意。然二敌营中核心部署、兵力虚实、出兵日期,尚未探明。” 白玉堂随即补充,声线利落:“属下已令暗桩贴近边境探查,然南楚营寨戒备森严,北朔铁骑巡查甚密,寻常暗桩难以深入核心,若想获精准情报,需属下二人亲自前往。” 庞统凝眉道:“南楚主将周峰,狡诈多疑,善用诱敌之计;北朔元帅拓跋烈,勇猛凶悍,麾下铁骑所向披靡,二位此行,凶险万分。”法正亦道:“二国边境皆有盘查,需乔装改扮,万不可暴露身份,情报为重,安全为上。” 薛擎苍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满是信任:“展护卫、白护卫,你二人乃天机阁精锐,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朕信得过你们。”说罢,从袖中取出两枚鎏金龙纹令牌,掷于二人面前,“持此令牌,可调动沿途所有天机阁暗桩,遇紧急情况,便宜行事,无需事事奏请。” 展昭与白玉堂双手接牌,沉声领命:“臣等必不辱使命,探得敌营虚实,护炎国周全!” 诸葛亮上前,递过两份卷宗与两幅地形图,羽扇轻指:“此乃南楚、北朔边境详图,及二敌主要将领、兵力布防的已知情报。展昭你往北朔黑石城,乔装游方武师,查探铁骑部署、粮草囤积与出兵日期;白玉堂你往南楚临江城,扮作货郎商旅,摸清其与西隅部族的结盟细节,及突袭边境的具体计划。” “先生放心。”白玉堂接过卷宗,嘴角勾出一抹自信笑意,“属下乔装改扮最是拿手,定能混进南楚大营,探得全部机密。”展昭亦颔首:“属下定以武师身份,赢得北朔人信任,深入敌营核心。” 法正取来两包密药与信号弹,递予二人:“此乃易容药与疗伤药,信号弹分三色,红色求援,黄色传信,绿色平安,点燃后十里内暗桩皆能望见。沿途驿馆、客栈,皆有天机阁暗桩接应,凭令牌可取补给。”庞统叮嘱:“二敌近日必在商议出兵之策,二位需速去速回,切勿恋战,哪怕只探得片言只语,亦是大功。” 二人一一谨记,躬身行礼后,转身退去,身影转瞬消失在夜色中,无半分声响。 次日凌晨,天未破晓,启明星刚跃出天际,展昭与白玉堂便乔装完毕,悄然出了炎都北门。展昭一身青色布衣,背负长剑,头发半束,扮作云游四方的武师,步履沉稳向北朔而去;白玉堂身着粗布短打,肩挑货郎担子,筐中装满针头线脑、胭脂水粉、农具小件,操着一口地道南楚方言,朝着南楚边境临江城前行。 三日之后,白玉堂率先抵达临江城。此城乃南楚与炎国的交通要道,往来商旅繁多,城门处南楚士兵盘查虽严,却贪利懈怠。白玉堂故作慌张,递上伪造的户籍与商帖,又悄悄塞给守城小校几文铜钱,操着南楚话谄媚道:“官爷,小的是隔壁县的货郎,来临江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您高抬贵手。”小校捏着铜钱,瞥了眼他的货担,挥挥手便放他入城。 入城后,白玉堂并未急于行动,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每日挑着货担走街串巷,与市井百姓、路边摊贩闲聊,暗中打探。几日下来,便摸清南楚大营扎在城外十里青龙山,主将周峰每日辰时入营议事,营中粮草近日接连运抵,似在筹备大战,且西隅部族的数千骑兵,已悄悄进驻南楚侧营。 与此同时,展昭抵达北朔黑石城。北朔民风彪悍,城内随处可见身着皮甲、腰挎弯刀的武士,酒馆茶肆中,皆是谈论战事的粗豪声音。展昭以武师身份,落脚在城中最大的武馆,每日与人切磋武艺,其剑法高超、身手利落,连败武馆数名好手,赢得了北朔武士的敬重,渐渐有人主动与他搭话,闲谈间,展昭探得拓跋烈正召集各部将领,商议三路南侵之策,且北朔铁骑新制了大批连珠弩,威力极强,粮草则囤积在黑石城西郊的粮仓。 夜色渐浓,星月无光,正是行动良机。白玉堂换上夜行衣,蒙住面容,身形如狸猫般跃出客栈,避开巡逻士兵,悄然潜入青龙山南楚大营。营中灯火通明,哨卡林立,他凭借灵活身手,翻过高墙、躲过大帐,一路摸到中军帐后侧,屏住呼吸贴紧帐帘。帐内,周峰正与副将、西隅部族首领议事,声音粗嘎传出:“十五日夜,月色明亮,你率西隅骑兵绕后,突袭炎国清风关,我领主力正面强攻,务必一举拿下,直捣炎国西南腹地!粮草弓弩已备足,误了日期,提头来见!” 白玉堂心中一凛,正欲细听,忽闻帐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连忙矮身隐入帐后草丛,待巡逻队走过,才悄无声息地撤离大营,返回客栈后,即刻用密语将情报写在桑皮纸上,揉成纸团,交给客栈后厨的天机阁暗桩,令其火速传往炎都。 另一边,展昭亦换上夜行衣,潜入北朔元帅府。府中守卫森严,他凭借轻身功夫,避开暗哨,翻入拓跋烈的书房,案桌上摊着兵力部署图与粮草清单,展昭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与薄绢,飞速临摹,将北朔三路出兵的路线、铁骑驻扎位置、粮草囤积地与连珠弩数量,一一记清。刚临摹完毕,忽闻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当即吹灭油灯,藏身于房梁之上,待拓跋烈与副将入内,听其谈及“二十日后出兵,直取炎国北门关、雁门关”,待二人离去,才悄然撤离元帅府,将情报交予黑石城的天机阁暗桩。 三日后,两份加密情报先后送入炎都天机阁,即刻呈至薛擎苍与三位谋士面前。薛擎苍展开情报,眸底凝着冷光:“南楚十五夜袭清风关,北朔二十日后三路南侵,两处皆危!”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落在地图上,迅速推演:“陛下,清风关地势险要,令魏延领兵五千驰援,加固城防、设下埋伏;北门关、雁门关令赵云、岳飞分兵驻守,平型关令裴元庆领兵镇守,以守为攻。李存孝、典韦加紧操练新兵,随时准备支援各路。展昭与白玉堂立大功,令其继续潜伏,探查敌营后续动向。”法正、庞统齐声附议:“孔明先生之计甚妙!” 薛擎苍拍案定策,声震厅宇:“准奏!即刻传旨各路将领,依计行事!严阵以待,迎击敌寇,必守我炎国疆土,护我炎地炊烟永续!” 第18集 楚宫燃仇谋合纵 仲达亲率双雄行 第18集?楚宫燃仇谋合纵?仲达亲率双雄行 南楚郢都紫宸殿,金砖铺地映龙纹,殿柱雕螭凝寒色,满朝文武垂首立阶下,连呼吸都不敢重,唯司马烈的怒喝震彻殿宇,惊得殿角铜铃乱颤。 司马烈按紧腰间玄铁剑,明黄龙袍的广袖因攥拳而绷紧,手中炎国传报被捏得粉碎,纸屑纷飞间,赤红的双目扫过阶下:“楚主扬鞭霸南疆!孤乃南楚之主,纵横南疆数十载,薛氏余孽也敢登基建炎!黄口小儿薛擎苍,烈枪擎苍定炎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提及旧怨,司马烈的声音更添狠戾,掌风拍在御座扶手上,檀木扶手应声裂出细纹:“当年孤与他父沙场交锋,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孤费尽心机才斩了那老贼,竟一时心软留了这小子性命!春风吹又生,养虎为患,如今他竟敢登基称帝,视我南楚如无物!此仇不报,孤何以为楚主!” 阶下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唯有宗亲首席谋士司马懿缓步出列,青衫衬着手中阴符,躬身行礼声沉稳如石:“冢虎深谋算千秋!主公请消气。怒则乱谋,眼下薛擎苍新登大宝,炎国势盛,单打独斗难成气候,不如谋定而后动。” 司马烈怒视司马懿:“仲达有何妙计?孤今日便要提兵踏平炎都,取那小儿首级!” 司马懿抬眸,眸光沉冷如渊:“主公,北朔拓跋朔雄踞北荒,麾下有吕布、宇文成都双煞狂,茂公、陈宫施奇策,亦对炎国新立虎视眈眈。我等可遣人携重礼通北朔,许以炎国南疆土地金帛,约拓跋朔联手伐炎,南北夹击,必能让薛擎苍腹背受敌。” 话音未落,谋士郭嘉即刻出列,手中折扇轻摇,朗声道:“鬼才算尽世间局!仲达此计甚妙!北朔与炎国素有嫌隙,拓跋朔定然不愿坐视炎国壮大,我南楚主动结盟,他必会应允。届时南北齐发,薛擎苍纵有猛将谋士,也难挡两面夹击,灭炎指日可待!” 司马烈闻言,怒意稍敛,指尖摩挲着剑柄,沉吟片刻后眼中迸出狠厉光芒:“好!就依仲达之计!合纵北朔,共伐薛擎苍!”他抬眼看向司马懿,语气郑重,“仲达,此事非你不可,你亲赴北朔,游说拓跋朔结盟。” 司马懿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辱使命,促成楚朔同盟。” “单凭先生游说,恐分量不足。”司马烈目光扫过阶下武将,朗声道,“李元霸、罗成!” 两员猛将应声出列,李元霸身形魁梧,扛着擂鼓瓮金锤,气势悍然;罗成银甲白袍,持枪而立,俊朗中透着凛冽,二人齐齐拱手:“末将在!” “你二人随仲达同往北朔,一则护卫仲达安危,二则彰显我南楚武力,震慑北朔群臣!”司马烈沉声道。 “末将遵令!”二人齐声应和,声震殿宇。 司马烈站起身,龙袍翻飞,目光灼灼:“孤在郢都等候佳音,待盟约一成,即刻点齐兵马,与北朔共伐炎国,定要血债血偿,踏平炎都!” “臣等遵旨!”满朝文武躬身领命,紫宸殿内,复仇与谋夺的气息翻涌,楚朔合纵伐炎的棋局,就此拉开序幕。 次日,司马懿备好厚礼,携李元霸、罗成二人,率一队精锐护卫,辞别司马烈,启程前往北朔。车马辚辚,一路向北,风尘仆仆间,只为促成合纵大计,让四国烽烟彻底燃起,将新生的炎国,拖入腹背受敌的绝境之中。 第19集 仲达北上说北朔 楚朔谋炎初议盟 第19集?仲达北上说北朔?楚朔谋炎初议盟 次日清晨,朔风卷着霜雪刮过北朔王都的宫阙,青黑色的城垣凝着寒雾,北朔朝堂紫冥殿外,马蹄踏碎薄冰,一行人马风尘仆仆至阶下。司马懿青衫染了霜气,步履沉稳走在前方,身后李元霸扛着擂鼓瓮金锤,锤身凝着冰碴仍难掩悍气,罗成银枪斜挎,银甲映着晨光,双雄并立,气势慑人。 殿门大开,甲胄铿锵声震耳,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镋立在左阶,吕布握方天画戟守在右阶,二人目光如鹰隼,扫过楚使三人,殿内静穆,唯有北朔君主拓跋朔高坐御座,龙纹玄袍衬得面容冷硬,御座侧下,陈宫、贾诩、徐茂公三位谋士垂手立着,眸光沉凝,静待来人。 司马懿躬身行礼,声线沉稳无波:“南楚谋士司马懿,携我楚将李元霸、罗成,拜见北朔主公。” 拓跋朔抬眸,指尖轻叩御座扶手,语气淡漠:“仲达远来,一路辛苦。只是南楚与北朔相隔千里,今日突然遣使,不知所为何事?” 司马懿直起身,眸光扫过殿内诸人,开门见山:“某今日前来,为的是炎国之事。想必主公已然知晓,炎国薛擎苍新近登基,称炎主,烈枪擎苍欲定炎疆。此子年少气盛,野心勃勃,今日敢登基建炎,他日必挥师四伐,北朔踞于炎国之北,迟早会成其眼中钉。” 拓跋朔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薛擎苍登基,乃是炎国内事,与我北朔何干?他若敢来,我北朔铁骑自会迎敌,何须南楚多言?” “主公所言极是,北朔铁骑之威,天下皆知。”司马懿不急不躁,缓声道,“只是孤军御敌,终是费力。我南楚愿与北朔结为同盟,联手伐炎。若盟约既定,我南楚愿出主力西向,北朔挥师南下,南北夹击,必能一举击溃炎国。事成之后,炎国南疆三座城池,尽数归北朔,另奉金银财宝若干,以作军需。” 此言一出,殿内微有动静,李元霸沉立不语,罗成眸光微凛,而北朔侧下,陈宫几人眸光交汇,未发一言。 拓跋朔沉吟片刻,看向司马懿,语气仍带迟疑:“三座城池,金银若干?仲达倒是大方。只是伐炎并非小事,损耗甚巨,仅凭这些,便要我北朔倾力相助,未免太过草率。” “主公明鉴。”司马懿道,“薛擎苍新立,炎国根基未稳,此时联手,正是破敌最佳时机。若等其根基稳固,兵强马壮,届时南北再想联手,也难有胜算。我南楚诚意十足,除城池金帛外,开战之后,南楚兵马先行出击,牵制炎国主力,北朔铁骑只需伺机而动,便可坐收渔利。” 徐茂公缓步出列,看向司马懿,目光锐利:“仲达所言,句句在理。只是盟约需立字据,明确双方出兵时日、兵力数量,以及战后划分,否则空口无凭,难以信服。” 司马懿颔首:“先生所言极是。某早已备好盟书,只要主公应允,便可当场签字画押,两国互换盟书,永不违背。” 说罢,他自怀中取出一卷丝帛盟书,双手递上。拓跋朔示意内侍取来,展开细看,其上条款清晰,出兵时日、兵力分配、战后疆域划分,一应俱全。 吕布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主公,楚使诚意满满,伐炎利大于弊。若能联手灭炎,北朔可扩疆土,壮实力,再无后顾之忧!” 宇文成都亦沉声附和:“吕将军所言极是,机不可失,望主公定夺!” 拓跋朔目光扫过盟书,又看向殿外远方,似在权衡利弊。良久,他抬眸看向司马懿,语气坚定:“好!我北朔,愿与南楚结盟,共伐炎国!” 司马懿心中一松,躬身行礼:“主公英明!楚朔同盟,定能踏平炎国,共分疆土!” 当日,楚朔两国在紫冥殿签订盟书,约定一月之后,南北同时出兵,夹击炎国。北朔调拨铁骑十万,由吕布、宇文成都统领,陈宫、徐茂公随军参谋;南楚起大军十五万,以司马懿为军师,李元霸、罗成为先锋,整军备武,只待时日一到,烽烟四起,共伐新生的炎国。 第20集 双谋定策边境起 南北烽烟初露芒 第20集双谋定策边境起,南北烽烟初露芒 送走南楚司马懿、李元霸、罗成一行人的车驾,北朔军场的罡风仍卷着未散的马蹄尘,玄色王袍的拓跋朔立在点将台中央,腰间佩剑的剑穗随风轻摆,目光沉如寒潭,扫过阶下陈宫、贾诩、徐茂公三位谋士,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 “南楚盟约定,炎国已成孤势,三位军师直言——此役攻炎,可行否?”拓跋朔声线低沉,带着北朔君主独有的凛冽,字字砸在军场之上,惊起阵阵尘沙。 军场静得能听见远处战马的嘶鸣,各色旗幡在风里猎猎作响,将士们甲胄森然,屏息静待军师定策。片刻后,徐茂公缓步出列,青衫拂过阶前碎石,拱手躬身时声线稳如磐石,毫无半分慌乱:“主公,微臣以为攻炎可行!薛擎苍麾下虽猛将如林、谋士齐聚,根基却尚浅,我北朔铁骑骁勇,又有南楚牵制,胜算颇大。然不可倾巢而出,若尽遣诸将挥师南下,前线一旦胶着,西狄、南蛮必趁虚来犯,我军将腹背受敌,陷入险境。” 拓跋朔眸光微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徐茂公抬手抚须,接着道:“依臣之见,不如以偏师袭扰,先探炎国防守虚实,遣轻骑绕后切断其边境粮道,扰得边境守军人心惶惶、阵脚自乱,再联合南楚主力南北夹击,届时再挥师南下,必能势如破竹,一举攻克炎国边境重镇,此乃万全之策。” “茂公此言,正合我意。”贾诩抚掌而出,紫袍上绣的暗纹在日光下流转,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诡谲算计,“遣三万轻骑最为妥当,此数不多不少,既能形成有效威慑,又不至于折损我军根本;轻骑迅捷灵动,可攻可退,恰好适配边境袭扰之策,即便战事不利,也能从容回撤,保全兵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众将,沉声举荐:“陈宫公台心思缜密,善察战机,可命其为军师,统筹战事;再遣花荣、呼延灼、秦明三将随行,花荣箭术无双,可远距离破敌,呼延灼双鞭勇猛,擅正面攻坚,秦明枪法凌厉,能冲锋陷阵,三将配合,定能圆满完成袭扰之命。” 拓跋朔闻言,眼中寒意渐散,取而代之的是笃定的战意,掌心重重拍在点将台的案几上,震得案上令旗颤动,沉声道:“好!便依二位军师之策!陈宫接帅印,携花荣、呼延灼、秦明三将,率三万轻骑,三日后卯时准时出征,直扑炎国西境,务必扰其防线、断其粮道,挫其锐气!” 军令既下,阶下将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尘沙飞扬,铁甲碰撞之声铿锵作响,浓浓的战意弥漫整个军场,烽烟初燃的气息,已然在北朔大地彻底弥漫。 画面一转,炎国皇城紫宸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腾,氤氲的雾气中,薛擎苍端坐在龙椅上,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沉凝,四方急报接连传入宫中,殿内文武百官敛声屏气,气氛肃穆至极。 殿外脚步急促,天机阁展昭与白玉堂并肩而入,锦袍沾着夜露的湿气,二人快步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禀主公!天机阁细作探得北朔最新异动,拓跋朔已决意攻我西境,任命陈宫为军师,统领花荣、呼延灼、秦明三将,率三万轻骑,三日后便要出征,直奔我炎国西境而来!” “三万轻骑,陈宫带队,倒是看得起我炎国边境。”薛擎苍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发出清脆声响,目光扫向殿侧立着的诸葛亮、法正、庞统三位谋士,语气带着几分考量,“孔明、士元、孝直,北朔来势汹汹,意在袭扰我边境、断我粮道,诸位可有退敌之策?” 诸葛亮轻摇羽扇,羽扇上的八卦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神色从容不迫,缓声道:“主公勿忧。北朔此举,不过是偏师袭扰,试探我军虚实,并非主力决战。若我军遣重兵迎击,反倒中了其诱敌深入之计,徒耗兵力;若避而不战,又会损我边境士气,令北朔愈发猖狂。” 他羽扇指向殿中悬挂的舆图,精准点中西境位置,继续道:“臣以为,当以快制快,遣法正为军师,统筹战事;统关羽、黄忠、裴元庆三将,率一万精锐铁骑迎敌。关羽勇冠三军,可任先锋,正面破敌挫敌锋芒;黄忠箭术通神,能暗中袭扰,精准截断其粮草补给;裴元庆力敌千钧,可领兵埋伏,断其退路,堵死北朔轻骑回撤之路。” 庞统抚须颔首,眸中闪过锐利光芒,补充道:“孔明先生之计甚妙!法正心思缜密,善察战机,与三将配合,必能克敌制胜。且西境地形险峻,多山地峡谷,我军铁骑可借山势巧设埋伏,北朔轻骑虽迅捷,却不擅山地作战,此乃我军天然胜算,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薛擎苍闻言,龙颜稍缓,紧绷的神色渐渐舒展,抬手沉声道:“准奏!即刻传旨:法正掌军师印,关羽、黄忠、裴元庆即刻点齐一万精锐铁骑,明日天未破晓便启程西境,务必阻截北朔军,护我边境无虞,扬我炎国军威!” 旨意一下,殿内文武齐声领命,甲胄碰撞声、应和声交织在一起,紫宸殿的烛火映着众人凝重而坚毅的面容,战意升腾。而此时的炎国西境,风已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将南北两国的战意与谋算,吹向了剑拔弩张的边境战场,一场关乎四国格局的边境战事,已然蓄势待发。 第21集 雄隘迎敌,金鞭银锤初对垒 第21 集雄隘迎敌,金鞭银锤初对垒 炎国北境雄隘定炎关,青岩砌墙,高两丈有余,城墙斑驳间刻着过往征战的痕迹,隘口赤火旗猎猎翻卷,旗上“炎”字笔力遒劲,在凛冽朔风里振得烈烈作响,仿佛要冲破这漫天寒意。隘前荒原开阔无边,冻土硬实如铁,连枯黄的衰草都凝着薄薄霜花,寒风呼啸而过,卷起细碎冰碴,漫着刺骨的寒意,一眼望去,尽是萧瑟肃杀之景。 法正一身青衫,手摇羽扇立在隘楼之上,衣袂被寒风拂得微微飘动,目光锐利如鹰,望向关外荒原深处,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他身后立着三员虎将,个个气势非凡:裴元庆身披亮银甲,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光泽,手拄八棱梅花亮银锤,少年郎眉峰微挑,周身锐气难掩,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黄忠一身黄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背挎宝雕弓,手持九凤朝阳刀,目光沉凝如渊,尽显老将沉稳;关羽绿袍金铠,身姿挺拔如松,青龙偃月刀横置身侧,丹凤眼微眯,长髯被风拂动,周身凛然气势,令人不敢直视。隘下炎国大军列阵整齐,赤甲红袍连成片,宛如赤色烈焰,战马低嘶,戈矛如林,数万人马气息沉凝,个个昂首挺立,只待军令,便要奔赴沙场。 “主公令我等守定炎关,北朔军素来悍勇,必来进犯,诸位将军且沉心静待,待其大军至,再一举挫其锋芒。”法正羽扇轻摇,声线沉稳有力,落进三将耳中,几人皆郑重颔首应诺,目光死死锁着关外来路,神色戒备。 不出半日,关外远处忽然尘烟滚滚,遮天蔽日,马蹄声如惊雷轰鸣,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震颤,连定炎关的城墙都似跟着轻颤。北朔军阵浩荡而来,玄黑战甲连成墨色海潮,铺天盖地,气势慑人。陈宫一身素色锦袍,勒马立于军前,面容冷峻,目光深邃,身后跟着呼延灼、秦琼、花荣三员猛将,个个威风凛凛,两万北朔铁骑踏尘而来,甲胄铿锵作响,旌旗随风翻卷,“陈”字帅旗与北朔玄黑战旗交相辉映,杀气腾腾,直逼定炎关。 行至离定炎关十里处,陈宫抬手勒住战马,眉头微蹙,望向身后兵士,见一路疾驰之下,不少人马额间见汗,战马也微微刨蹄,气息稍显急促,人困马乏。“路途奔波,将士疲惫,不可贸然进军,以免中了敌军埋伏。”陈宫沉声下令,扬手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立寨设防,深挖壕沟,布下箭阵,休整一夜,来日再与炎军交锋!” 军令传下,北朔军阵即刻行动,兵士们各司其职,挥锹掘土,立寨栏、搭帐幕,动作麻利,不过半个时辰,玄黑色的军帐便在荒原上连成片,井然有序。寨前深挖壕沟,布设尖刺,弓箭手布于寨墙之上,时刻戒备,花荣领一队弓兵巡守四周,警惕探查周遭动静,秦琼整饬军马,安抚士卒,呼延灼则率亲卫守在中军帐外,铁甲不离身,金鞭握于手,神色肃穆,防备森严,丝毫不敢懈怠。 一夜休整,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定炎关前便响起震天的战鼓声,鼓声雄浑激昂,响彻荒原。北朔军寨大开,呼延灼一马当先,胯下踏雪乌骓马通身墨黑,四蹄覆白,神骏非凡,奔至定炎关隘前百丈之地,猛地勒马而立。他身披乌金连环甲,铠甲厚重坚实,双手各握一柄水磨八棱钢鞭,鞭身寒芒烁烁,面如重枣,额间刀疤在晨光里凝着冷冽凶光,一声喝喊震彻荒原,声浪撞着定炎关城墙折回,震得隘上赤火旗微微晃动:“炎国小儿们!谁敢出关来战?某乃北朔呼延灼,速来个不怕死的,与某较量较量!” 话音落,他将双鞭狠狠相磕,铛——一声脆响破空而出,火星在冷风中一闪而逝,北朔军阵中顿时爆发出震天呐喊,声浪翻涌,直扑定炎关,士气高涨。 隘楼之上,法正尚未发话,裴元庆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战意,少年郎怒目圆睁,一把推开身前兵士,翻身上马,胯下照夜玉狮子马一声长嘶,声震长空,四蹄翻飞,驮着他直冲隘口。隘门缓缓大开,裴元庆策马而出,亮银甲在晨光里熠熠生辉,八棱梅花亮银锤横在身前,行至呼延灼对面十步之地,勒马怒喝:“北朔小儿,休得猖狂!我炎国裴元庆来会会你!” 两马隔空对峙,金鞭对银锤,一人是北朔百战悍将,勇猛无双,一人是炎国少年虎臣,锐气逼人,定炎关前,两股悍然战意轰然相撞,隘上隘下,两军将士皆敛声屏气,目光死死锁着阵前二人,全场鸦雀无声,只待兵刃相接,便要掀漫天厮杀! 第22集银锤战双虎 第22集银锤战双虎 定炎关的晨光刚撞碎漫天霜霭,荒原上的冻土凝着半指厚的冰棱,被风刮得簌簌往人甲缝里钻。关口下的空地上,马蹄踏碎薄冰,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呼延灼一身乌金连环甲,胯下雪蹄乌骓马,手中水磨八棱钢鞭交叠于腹前,鞭身的寒光映着他沉冷的脸,朝着关上怒喝的声音震得霜雾都散了几分:“炎国小儿听着!某乃北朔上将军呼延灼,尔等缩在关中成何体统?敢有胆者,速来与某决一死战!” 关上箭楼里,法正羽扇轻摇,目光扫过关外那道挺拔的身影,侧头对身侧按捺不住的裴元庆道:“元庆,呼延灼乃北朔百战老将,鞭法老辣,切莫轻敌。” 裴元庆早攥紧了手中八棱梅花亮银锤,锤身碗口粗,银芒晃得人眼晕,听闻这话,少年郎朗目一挑,嘴角扬着桀骜的笑,声音朗然:“军师放心!某这双银锤,专砸那些自视甚高的老将,今日定叫这呼延灼知道,炎国少年郎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转身大步下了箭楼,翻身上了那匹通身雪白的照夜玉狮子马,马身批着银鳞宝甲,与他一身亮银锁子甲相得益彰。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吊桥放下,铁链碰撞发出哐当的脆响,裴元庆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马四蹄蹬地,如一道银虹直冲关外,马蹄踏过的地方,冰屑四溅,留下深深的蹄印。 行至呼延灼丈余外,裴元庆勒住马缰,照夜玉狮子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空,发出一声震彻荒原的嘶鸣,银锤往地上重重一拄,“咚”的一声,锤尖没入冻土半尺,冰碴子混着泥土四下飞溅,他抬眼睨着呼延灼,少年声线清亮,却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硬气:“呼延灼,你也配在我定炎关前叫嚣?某乃炎国裴元庆,今日便来会会你这北朔名将!” 呼延灼低头扫了眼地上的锤印,又抬眼打量着眼前这十七八岁的少年,见他眉眼尚带稚气,却浑身透着悍勇,不由得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黄口孺子,也敢口出狂言?莫不是炎国无人,竟派你这毛头小子来送死?速速退去,换你家关羽、黄忠来,某还能让你们走个全尸!” 裴元庆闻言,怒目圆睁,眉宇间的桀骜化作怒火,手中银锤一扬,锤身带着破风的呼哨声,指着呼延灼道:“老匹夫!休要倚老卖老!今日某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少年英雄,什么叫银锤的厉害!看你这两把破鞭,能不能接得住某三锤!”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呼延灼被这少年的狂妄彻底激怒,手中水磨八棱钢鞭猛地一拧,乌金鞭身擦出一阵金属的锐响,“既然你找死,某便成全你!今日定叫你葬身在这定炎关前,让炎国知道我北朔铁骑的威风!” 话音落,呼延灼双腿猛夹马腹,雪蹄乌骓马如一道黑风窜出,手中双鞭一左一右,带着千钧之力,一鞭劈向裴元庆的面门,一鞭扫向他的腰间,鞭身破风,发出呜呜的声响,周遭的霜雾都被这股劲风搅得乱转。 裴元庆早有防备,见双鞭袭来,不慌不忙,手中银锤往上一扬,“铛”的一声巨响,银锤精准磕开劈向面门的钢鞭,火星在两人眼前炸开半尺高,紧接着手腕急转,另一柄银锤横挡腰间,“哐”的一声,钢鞭撞在银锤上,震得裴元庆手臂微微发麻,照夜玉狮子马连连后退半步,马蹄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浅沟。 而呼延灼也不好受,双鞭被银锤的巨力震得嗡嗡作响,双臂酸麻不已,胯下雪蹄乌骓马竟也被震得退了半步,他心中大惊,这少年的力气,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上数倍! “有点力气,怪不得敢口出狂言!”呼延灼沉喝一声,掩去心中的诧异,手中双鞭再次翻飞,招式越发凌厉,钢鞭如两条缠人的黑蟒,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或劈或扫,或点或缠,招招直取裴元庆的要害,鞭风所及,冻土上的冰棱被削得粉碎,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裴元庆却是越战越勇,少年郎的悍勇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手中双银锤舞得密不透风,银芒如一道圆盾,将自己护得严丝合缝,锤身与鞭身相撞的声响,如骤雨般密集,铛、哐、叮、当,一声接着一声,震得周遭的士兵耳膜嗡嗡作响,两军阵前,竟无一人敢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那道银影与黑影的交锋之中。 他的锤法刚猛霸道,每一次挥锤,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呼延灼的钢鞭时,都让呼延灼双臂的酸麻更甚几分,照夜玉狮子马与雪蹄乌骓马往来奔突,马蹄踏得荒原震颤,烟尘滚滚而起,将两人的身影裹在其中,只听得见兵刃碰撞的脆响,马蹄踏地的闷响,还有两人沉厚的呼吸声。 裴元庆一边打,一边朗声喝道:“老匹夫!你的鞭法就这点本事?快些使出全力,不然某这双银锤,可就要砸到你身上了!” 呼延灼被他激得气血翻涌,手中鞭法越发急切,却始终奈何不得这少年半分,反倒被他的银锤逼得连连后退,心中又惊又怒:“小子休狂!某今日定要将你斩于马下!”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便是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呼延灼的鞭法历经百战,老辣沉稳,攻守兼备,每一招都暗藏杀机,可裴元庆天生神力,锤法虽不及呼延灼老练,却胜在刚猛霸道,力大势沉,硬生生靠着一身蛮力,将呼延灼的凌厉招式尽数挡下,甚至渐渐占据了上风。 一百回合时,呼延灼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甲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双臂的酸麻早已蔓延至肩头,雪蹄乌骓马也渐渐显出疲态,步伐慢了几分,而裴元庆却依旧生龙活虎,少年郎的脸上不见半分倦意,唯有眼底的战意越发浓烈,银锤挥得越发迅猛,锤风阵阵,压得呼延灼喘不过气。 “呼延灼!你撑不住了吧!”裴元庆一声大喝,手中银锤猛地一旋,避开钢鞭的缠击,紧接着一锤横劈,带着破风的巨响,直砸呼延灼的胸口,这一锤势大力沉,是他全力一击,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锤风压缩,发出呜呜的闷响。 呼延灼瞳孔骤缩,暗道不好,急忙将双鞭交叉横于胸口,拼尽全身力气去挡,“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银锤狠狠砸在钢鞭上,火星炸开数尺高,呼延灼只觉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气血上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双臂被震得发麻,再也握不住钢鞭,双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雪蹄乌骓马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四五步,前蹄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裴元庆得势不饶人,勒住马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银锤再次扬起,就要朝着呼延灼的头顶砸去,口中大喝:“呼延灼!拿命来!” 两百回合,呼延灼已是强弩之末,眼看便要丧生于银锤之下! 北朔军阵前,秦明看得睚眦欲裂,他一身金盔金甲,手中虎头湛金枪握得死紧,见呼延灼危在旦夕,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大喝:“休伤我哥哥!” 话音未落,秦明翻身上马,胯下黄骠透骨龙马四蹄蹬地,如一道金光直冲战场,手中虎头湛金枪带着锐风,直刺裴元庆的后心,速度快如闪电,竟是要围魏救赵,逼得裴元庆回防。 裴元庆正欲挥锤,忽觉后心一股劲风袭来,心知有人偷袭,急忙旋身,手中银锤往后一挡,“铛”的一声,金枪撞在银锤上,火星四溅,裴元庆借着这股力道,勒马后退三步,稳稳站定,抬眼睨着突然杀出的秦明,少年郎嘴角扬着桀骜的笑,声线带着不屑:“怎么?北朔的名将,竟也玩起了偷袭的把戏?打不过便群殴,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明勒住马缰,挡在呼延灼身前,目光沉冷地看着裴元庆,手中金枪遥指他:“黄口孺子,休要逞能!我北朔将士,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敢伤我哥哥,某今日便取你狗命!” 一旁的呼延灼缓过神来,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钢鞭,对着秦明摆了摆手,沉声道:“贤弟,这小子力气极大,你小心!” 秦明点头,目光依旧紧锁裴元庆:“哥哥放心,某定与你一同拿下这小子!” 裴元庆见两人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战意更浓,手中双银锤往身前一扬,银芒闪烁,朗声道:“好!好一个兄弟同心!今日某便一人战你二人,让你们看看,我炎国裴元庆的银锤,到底有多硬!来就来,我怕你不成!” 话音落,裴元庆率先发难,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马如一道银电窜出,手中左锤直砸秦琼面门,右锤横扫呼延灼腰间,一人一马,一双银锤,竟同时朝着两位北朔猛将攻去,气势如虹,丝毫不落下风。 秦明与呼延灼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两人齐齐催马上前,秦琼手中虎头湛金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取裴元庆的周身大穴,呼延灼虽胸口不适,却也拼尽余力,手中钢鞭再次翻飞,配合着秦琼的枪法,一左一右,夹击裴元庆。 一时间,战场上的兵刃碰撞声越发密集,铛哐叮当之响,震得天地都似在颤动。裴元庆的银锤刚猛霸道,左挡右突,上劈下扫,锤身所及,无人能近,秦琼的枪法灵动凌厉,枪尖带着锐风,招招直取要害,呼延灼的鞭法虽不如先前迅猛,却依旧老辣,时不时便会从旁偷袭,逼得裴元庆不得不分神应对。 一人战双虎,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裴元庆的少年悍勇,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虽只有十七八岁,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战力,面对两位北朔百战老将的夹击,他不慌不忙,双锤舞得虎虎生风,银芒如一道光幕,将自己护得严丝合缝,同时借着照夜玉狮子马的迅捷,在两人之间辗转腾挪,时不时便会抓住破绽,挥锤反击,逼得秦琼与呼延灼连连后退。 三人的坐骑在荒原上往来奔突,马蹄踏碎了冻土,踩平了冰棱,烟尘滚滚,将三人的身影裹在其中,只看得见三道身影交错,银芒、金光、黑芒交织在一起,听得见兵刃碰撞的脆响,还有三人沉喝的声音。 炎国军阵前,关上的法正、关羽、黄忠都死死盯着战场,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微微转动,丹凤眼眯起,沉声道:“元庆天生神力,锤法勇猛,只是一人战两人,久战恐有不测。” 黄忠手抚身侧的铁胎弓,箭囊中的雕翎箭蓄势待发,目光紧锁战场,沉声道:“军师放心,某盯着呢,若元庆有难,某定当出手相助。” 法正羽扇轻摇,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几分担忧:“元庆少年英雄,此战过后,必成我炎国一员猛将,只是今日这一战,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啊。” 战场上,三人已厮杀了数十回合,裴元庆虽依旧勇猛,却也渐渐显出了疲态,额角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银鳞宝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手中银锤的速度,也慢了几分,毕竟一人之力,难敌两人联手,更何况还是秦琼与呼延灼这样的猛将。 而秦明与呼延灼,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延灼本就胸口受创,气血翻涌,此刻拼尽全力夹击,只觉胸口的疼痛越发剧烈,每一次挥鞭,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势,秦琼虽无伤势,却也被裴元庆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虎头湛金枪的枪尖,都微微有些颤抖。 可即便如此,两人依旧没有退意,北朔军的脸面,今日便压在他们两人身上,若是连一个炎国少年都拿不下,日后还如何踏平炎国北境? 呼延灼沉喝一声,手中钢鞭猛地一扬,朝着裴元庆的左腿扫去,口中喝道:“贤弟,攻他下盘!” 秦明心领神会,手中虎头湛金枪一沉,枪尖直刺裴元庆的马蹄,两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配合得极为默契,竟是逼得裴元庆避无可避。 裴元庆眸光一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勒住马缰,照夜玉狮子马人立而起,堪堪避开钢鞭与金枪的夹击,可就在他马身未落之际,秦琼抓住破绽,手中金枪猛地一挑,枪尖带着锐风,直刺裴元庆的小腹! 这一招又快又准,裴元庆避无可避,只得硬生生用银锤去挡,“铛”的一声,金枪撞在银锤上,裴元庆只觉小腹一阵发麻,身子微微一晃,险些从马上摔落,照夜玉狮子马也被这股力道震得踉跄了几步。 呼延灼见有机可乘,手中钢鞭再次挥出,直砸裴元庆的后背,势要将他砸于马下! 裴元庆强压下体内的翻涌,猛地旋身,手中银锤往后一挡,“哐”的一声,堪堪挡住钢鞭,可这一挡,却让他的手臂再次受到震动,酸麻之感蔓延至全身,手中的银锤,都险些脱手。 就在这僵持之际,北朔军阵前,一道身影悄然拉满了弓弦,花荣一身白衣银甲,立在阵前的高坡上,手中宝雕弓拉得如满月一般,箭囊中的一支狼牙箭搭在弦上,箭尖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裴元庆的后心,眼中没有半分波澜,手指微微一松,只听“突——”的一声锐响,狼牙箭如一道流星,撕破漫天烟尘,直取裴元庆的后心,速度快如闪电,势大力沉,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这一箭又快又准,藏于烟尘与厮杀声中,裴元庆正与秦琼、呼延灼死战,根本未曾察觉身后的杀机,狼牙箭带着破风的锐响,转眼便至他的后心,眼看便要一箭封喉! 第23 集汉升破箭锐镞折锋。 第23集汉升破箭,锐镞折锋 那支寒箭离弦疾射,如流星赶月般擦着风势直扑炎军将校后心,箭镞破风带起的锐响刺入耳膜,千钧一发之际,黄忠抬眼瞥见寒芒,目眦骤裂,怒喝出声:“花荣小儿,如此卑鄙!” 声浪尚未在阵前散开,黄忠已然翻腕扣住身侧宝弓,虎臂如虬龙盘结般发力拉满,弓弦绷起的嗡然震响盖过了战场的喊杀,指腹一松,雕翎羽箭脱弦而出,那速度竟比射来的寒箭更疾数分,如一道金芒破空追去,只听嗖——嗖——两声接连的锐响,两道箭影在半空交汇,距炎军将校后背不过丈许之地,嘭!的一声脆响,两支箭镞狠狠相撞,箭杆瞬间崩裂,断成两截的箭身带着余势斜斜坠地,箭羽纷飞间,那致命的危机堪堪化解。 裴元庆惊出一身冷汗,回头见是黄忠,刚要开口道谢,却见黄忠只是回身朝他沉然一笑,眼底带着武将间的默契与护持,便转首勒马,胯下燎原火战马扬蹄嘶鸣,前蹄踏地溅起尘土,黄忠手持九凤朝阳刀,刀尖直指对面阵前的花荣,怒声喝道:“花荣小儿,敢阴袭我兄弟,今日某家便来会会你,看你这雕虫小技,能耐我何!” 对面阵中,花荣见自己的冷箭被黄忠硬生生截下,双箭相撞折为两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抬手抚了抚身侧的落日弓,翻身上马,掌中银枪一点地面,策马出阵:“黄忠老儿,不过是略施小计,便惹得你这般跳脚,真当北朔无人不成?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某家的箭术,何止于此!” 话音落,花荣策马疾驰,掌中银枪舞起一片枪花,枪尖寒芒点点,直刺黄忠面门,黄忠见状,九凤朝阳刀横档胸前,铛!的一声巨响,枪刀相撞,火星四溅,两人臂力皆是不俗,各自策马退了半步,马身人立,嘶鸣不止。 花荣的枪法灵动飘逸,如流云追月,枪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招招直取黄忠周身要害,银枪划过空气,带起呼呼的风响,时而刺出如毒蛇吐信,时而横扫如秋风扫叶,尽显灵动之姿;黄忠的刀法却沉猛刚劲,九凤朝阳刀在他手中运转自如,刀身厚重,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霍霍的刀风压得四周空气都似凝滞,刀招守中带攻,沉稳如山,将花荣的凌厉枪法尽数挡下。 两人你来我往,在阵前厮杀起来,马蹄踏地的哒哒声,枪刀相撞的铛铛声,兵器破风的呼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四周兵将耳膜发颤。战至二百回合,花荣心知黄忠刀法沉稳,久战难胜,便虚晃一枪,拨马后退数步,抬手便去扣身侧雕翎,竟是要以箭术取胜。 黄忠岂会让他得逞,见花荣抬手挽弓,立刻策马疾追,九凤朝阳刀凌空劈出,呼的一声劈向花荣后背,花荣听得身后刀风逼近,腰身一拧,险险避过,同时弓弦一松,嗖的一声,羽箭直取黄忠眉心。黄忠眼疾手快,头一偏,箭镞擦着鬓角飞过,带起一缕发丝,黄忠趁势挥刀,咔嚓一声,将那支羽箭劈为两段。 “雕虫小技!”黄忠怒喝,策马再进,刀光霍霍,逼得花荣无暇再挽弓射箭。花荣只得弃弓提枪,再度与黄忠缠斗,只是心中已生忌惮,枪法虽依旧灵动,却少了几分凌厉。两人又战三十回合,花荣渐感臂力不支,额角见汗,枪招慢了半拍,黄忠抓住破绽,九凤朝阳刀横削而出,铛!的一声,磕开花荣的银枪,刀身顺势下压,直指花荣脖颈。 花荣大惊,急忙后仰身,贴在马背上,险险避过这致命一刀,胯下战马受惊,扬蹄狂奔,花荣趁势拨马退回本阵,北朔军阵中立刻射出一排箭,箭如雨下,直扑黄忠而来。 叮叮当当的脆响里,黄忠的九凤朝阳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盾,将箭雨尽数挡下。他手腕一翻,厚重的九凤朝阳刀顺势收在身侧,刀身上沾着的几枚弯折箭镞“当啷”落地。铁盔下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北朔军阵中慌乱归队的花荣,他朗声道:“果然是些只会放冷箭的小人!” 这话如惊雷般在两军阵前炸开,北朔军阵中一片哗然。花荣刚在亲兵的掩护下稳住战马,听见这话,顿时气血翻涌,把银枪往地上一顿,厉声喝道:“老匹夫休要逞口舌之利!有本事与我再斗三百回合!” 他身后的亲兵急忙拽住马缰:“将军不可!那黄忠刀法刚猛,且箭术通神,此刻再战恐有不测!”花荣一把甩开亲兵的手,银枪直指黄忠:“今日若不斩他,我花荣还有何颜面立于阵前!” 说罢,他纵马而出,银枪如毒蛇出洞,直刺黄忠面门。黄忠见状,哈哈一笑,九凤朝阳刀在手中旋出一个刀花,迎着花荣便冲了上去。“铛!”刀枪相撞的巨响震得两军阵前尘土飞扬,花荣只觉虎口发麻,银枪险些脱手,急忙借力向后一撤,战马在原地打了个旋儿。 黄忠得势不饶人,刀锋一转,以横扫千钧之势劈向花荣腰腹。花荣身子一歪,贴在马背上,险险避过这致命一刀,银枪顺势向上一挑,直刺黄忠咽喉。黄忠不慌不忙,刀身一沉,格开银枪,同时左腿一抬,狠狠踹向花荣的战马。 “唏律律!”战马受惊,扬蹄狂奔,花荣急忙稳住身形,却已被逼得连连后退。北朔军阵中,呼延灼见花荣再次受挫,刚要提斧出阵,却被身旁的秦明按住:“将军稍候,花荣将军已挫其锐气,此刻贸然出战,恐中敌诱敌之计。” 呼延灼眉头紧锁,却也明白秦琼所言有理,只得按捺住心头火气,冷眼看着黄忠步步紧逼。就在此时,炎军阵中忽然响起一阵沉稳的鼓声,黄忠闻声,立刻收刀勒马,退回本阵。 花荣喘着粗气,望着黄忠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他刚要再次提枪冲阵,却被亲兵死死按住:“将军,炎军鸣金收兵,此刻不宜再战!”花荣咬着牙,狠狠一甩马鞭,转身退回本阵。 炎军帐中,庞统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羽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见黄忠、岳飞、裴元庆等人入帐,他缓缓起身,拱手道:“今日诸位将军阵前厮杀,个个勇猛无双,尤其是汉升将军,一箭破敌箭,救下同袍,岳将军、元庆将军与敌将酣战,丝毫不落下风。” 黄忠抱拳道:“军师过奖,若非岳将军与元庆将军牵制住敌将,我也难有机会破箭。”庞统摆了摆手,羽扇轻摇:“汉升将军不必过谦,今日一战,已挫北朔军锐气,接下来,便是我们的反击之时了。” 法正早已立在帐中等候,见众将入帐,立刻上前,脸上满是笑意,拱手道:“今日诸位将军阵前厮杀,个个勇猛无双,尤其是汉升将军,一箭破敌箭,救下同袍,岳将军、元庆将军与敌将酣战,丝毫不落下风,我炎军今日虽未大获全胜,却也挫了北朔军的锐气,实乃大功一件!” 说罢,法正抬手示意,“来人,斟酒!今日我特意吩咐后厨备下酒席,为诸位将军接风洗尘,聊表心意。” 这时元庆,走到黄忠面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感激,朗声道:“今日若非汉升将军出手相救,末将早已身首异处,命丧箭下,此等救命之恩,末将没齿难忘,这杯酒,末将敬将军,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说罢,元庆举杯,一饮而尽,黄忠见状,连忙起身扶起他,摆手笑道:“贤弟何须如此,自家兄弟,同赴沙场,理当相互护持,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不必放在心上。”说罢,黄忠也端起酒杯,与他一碰,“来,饮酒,今日只谈庆功,不提其他。” 裴元庆见黄忠如此豪爽,心中更是感激,重重点头,又饮了一杯,帐中气氛愈发融洽,此时岳飞也端起酒杯,走到黄忠身侧,丹凤眼微挑,声如洪钟:“汉升兄今日箭术,当真令人叹服,双箭相撞,折锋于半空,这份眼力与箭速,世间少有,某家今日也算开了眼界,这杯酒,某敬汉升兄!” 黄忠闻言,笑道:“岳飞兄过奖了,不过是应急之举,算不得什么,云长兄的刀法,才是世间一绝,他日若有机会,还望与云长兄切磋一二。”两人相视一笑,举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豪气干云。 法正见帐中众将和睦,心中欣慰,抬手举杯,朗声道:“诸位将军,今日我炎军同心协力,挫敌锐气,他日定能挥师北上,踏平北朔,扬我炎国声威!今日不醉不归,干杯!” “干杯!”帐中众将齐声高呼,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牛油大烛的火光映着众将的脸庞,满是意气风发,帐外暮色深沉,晚风轻拂,而帐内的酒香与豪气,却久久不散,似要随晚风飘向远方的战场,预示着来日的烽烟与征战,而炎军众将的情谊,也在这杯酒之间,愈发深厚,成为了沙场上最坚实的依靠。 第24集 古道劫粮,锤弓破敌 第24集古道劫粮,锤弓破敌 定炎关前一战,北朔军损兵折将,呼延灼、秦明、花荣三人联手,非但没能拿下裴元庆,反倒被黄忠挫了锐气,三军士气低落,只得暂且收兵,退回营中休整。辕门之内,呼延灼将钢鞭重重顿在地上,面色铁青,只恨阵前未能一雪前耻。花荣垂手立在一旁,冷箭被破、阵前败退,让这位以箭术自负的将领心中满是不甘。秦明亦是怒目圆睁,只盼来日再战,挽回颜面。三人商议许久,终究无计可施,只能静待后方粮草转运,再做图谋。 炎军大帐内,法正端坐主位,手中地图铺开,目光落在西麓古道一处,缓缓开口:“北朔军远道而来,粮草辎重皆需从后方转运,必经西麓古道。此路狭窄崎岖,两侧密林丛生,易守难攻,若是咱们劫了他们的粮草,北朔军不战自乱。” 岳飞闻言,上前一步,拱手道:“军师所言极是,北朔军如今士气低迷,正是劫粮的绝佳时机。末将愿领兵前往,定将北朔粮草尽数截下!” 裴元庆立刻起身,朗声道:“某也去!正好再会会那呼延灼与秦明,一鼓作气,挫尽他们的威风!” 黄忠抚须笑道:“老夫箭术尚可,也一同前往,暗中掩护,保诸位将军周全。” 法正见三人请战,心中大喜,当即下令:“好!岳飞领兵三千为中军,裴元庆领两千精锐为先锋,黄忠率五百弓箭手埋伏两侧,今夜三更,奇袭西麓古道!”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星月无光。西麓古道两侧林木茂密,风声呼啸,枝叶摩擦之声不绝于耳。黄忠早已带着弓箭手隐匿于密林之中,人人衔枚噤声,箭上弦,弓拉满,只待北朔粮队出现。黑暗之中,只有偶尔虫鸣,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不多时,远处传来车马隆隆之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响动。一支长长的粮队缓缓行来,呼延灼亲自押粮,秦明与花荣分列左右,士兵们手持火把,将古道照得通亮。队伍绵延数十丈,粮车层层叠叠,皆是北朔大军赖以支撑的补给。 眼看粮队尽数进入埋伏圈,黄忠一声令下,密林之中箭矢如雨,骤然射出!北朔士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火把纷纷落地,队伍顿时大乱。哭喊声、惨叫声混着兵器碰撞声,在寂静古道上炸开。 “有埋伏!”呼延灼怒吼一声,挥舞双鞭挡开箭矢,“列队迎敌!” 就在此时,裴元庆一马当先,手持亮银锤从一侧杀出,银锤所过之处,北朔士兵纷纷倒地,甲碎人亡。他直奔呼延灼而去,吼声震彻山林:“老匹夫,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呼延灼怒不可遏,催马迎战,双鞭与银锤轰然相撞,火星四溅。两人激战数十回合,鞭影锤风交错,战马嘶鸣不止。秦明见状,提枪前来夹击,花荣则弯弓搭箭,暗中瞄准裴元庆,欲再施冷箭。 黄忠早有防备,一箭射出,精准击落花荣羽箭,随即策马杀出,九凤朝阳刀直取花荣:“卑鄙小人,还敢放箭!” 一时间,古道之上杀声震天,岳飞率军从后方包抄,截断粮队退路,北朔军腹背受敌,死伤惨重。粮车倾覆,粮草散落满地,火光渐起,引燃了不少辎重。呼延灼见粮草难保,士兵溃不成军,心知大势已去,只得与秦明、花荣拼死杀出重围,狼狈逃窜。 裴元庆等人并未追击,而是下令收缴粮草,焚毁剩余辎重,得胜收兵。 回到定炎关,天已微亮,炎军众将齐聚大帐,法正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大笑道:“此战大获全胜,北朔军断了粮草,不出十日,必定不战而退!定炎关之危,彻底化解!” 众将举杯相庆,欢声笑语响彻营帐。经此三战,裴元庆、黄忠、岳飞威名远扬,炎军士气大振,北朔军再无进犯之力,定炎关彻底稳固,为炎国北上扫清了前路障碍。 25集阵前谋斗初交锋,法正破局克三才 第25集阵前谋斗初交锋,法正破局克三才 北朔军阵前烟尘未散,漫天黄土混着兵刃泛出的寒气交织弥漫,天地间尽是肃杀的征战气息。数名探马身披厚厚征尘,策马疾驰而至,翻身入帐时甲胄上还沾着泥土草屑,接连将北朔营中布阵的细微景象,分毫不差地禀明给帐内众将。 法正端坐案前,手中紧持着泛黄的舆图,羊毫笔杆轻轻压在图上经纬线条之上,指尖缓缓点过青、白、黄三处分野,眸色沉凝如深潭,不见丝毫波澜:“北朔此阵,绝非寻常军伍的随意排布。观其旗门方位,左方青旗列兵如苍鹰展翼,气势凌厉欲扑击而来,右方白旗结阵似坚壁横亘,沉稳难破,中军黄旗稳坐阵心,宛若定海神针牢牢把控全局,此乃失传已久的三才困龙阵——以天地人三才定局,天阵主翼侧包抄,断我退路,地阵主下盘截杀,阻我前行,人阵主中军调度,统筹三军,三阵环环相扣、互为依托,如锁链锁喉,摆明了要将我军死死困在阵中,断我进退之路。” 帐中诸将围立如苍松,周身厚重甲胄碰撞间发出细碎轻响,人人神色肃穆。岳飞按剑而立,挺拔身姿如峰,锐利目光扫过舆图上标注的阵眼标记,眉峰微微蹙起,沉声问道:“孝直先生既识得此阵玄妙,可有破解之法?”法正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锐不可当的光芒,指尖在舆图上利落划过三道弧线,精准交汇于阵心那处醒目的黄旗所在地,语气笃定:“三才阵的精妙之处,全在‘相依’二字,天阵借地阵之势发力,地阵凭人阵之令行动,人阵靠天阵之援稳固,三者缺一便如断指,阵局自乱。破阵之要,从不在硬冲硬打,而在断其阵眼、乱其调度——天阵青旗为‘引’,是三阵联动的开端,地阵白旗为‘承’,承接前后攻势,人阵黄旗为‘合’,收拢全部战力,阵眼就藏在天阵与地阵的衔接处,只要遣精锐铁骑毁其青旗旗门,便能瞬间打乱三阵调度,让此阵沦为空架子。” 话音未落,帐外狂风骤起,卷得营中征旗猎猎作响,又有探马急匆匆入帐禀报:“北朔营中,陈宫亲登将台,正凭栏远眺我军营寨,神色平静,未见半分慌乱。”法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胸有成竹道:“陈宫智计卓绝,此阵必是他呕心沥血布下的杀局。他既登将台,便是要亲眼看着我军进退失据、落入困局,今日我军暂不出战,先以疲兵之计扰其阵脚,遣轻骑轮番骚扰,待其阵心松懈、将士倦怠,再寻机一举破局。” 军令一下,炎军各营皆按兵不动,只遣数十轻骑,分作三队,轮番驰至北朔阵前叫阵,箭矢精准射向阵前旗幡的流苏,却始终恪守规矩,不越阵前一箭之地,绝不与北朔军正面接战,只为消磨敌军锐气。 北朔将台之上,陈宫手扶冰凉的木质栏杆,玄色披风被狂风猎猎吹动,翻飞不止。他望着炎军轻骑往来驰骤如鬼魅,面色始终平静无波,身旁亲卫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问道:“先生,炎军只在阵前骚扰,却不肯接战,怕是早已识破我军阵法玄机?”陈宫目色冷沉,指尖轻叩栏杆,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响,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法正孝直,少年成名,果然名不虚传,一眼便看破阵局玄妙。然三才困龙阵历经千年传承,岂是轻易可破?他既敢扰我阵脚,我便教他彻底认清此阵之威,今日定要让他栽在这困龙阵中。” 第26集铁骑冲阵破青旗,三才阵乱北朔慌 第 26铁骑冲阵破青旗,三才阵乱北朔慌 北朔营中,败兵拖着残破的兵刃,浑身浴血,接连归营,营中一片狼藉,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陈宫立在主帐中,玄色披风垂落,望着案前破损的阵图,面色阴沉似水,指尖攥紧,指节泛白如纸。亲卫单膝跪地,将阵前战况——青旗坠、白旗毁、人阵孤守、折损兵丁三千余——尽数禀明,话音刚落,帐中一片死寂。呼延灼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猛地跨步上前,抱拳请命:“先生,今日我军折损兵将,丢了三才阵,颜面尽失!末将愿引兵出营,与炎军决一死战,定教炎军付出血的代价,夺回阵图之辱!” 秦明亦上前一步,狼牙棒重重顿地,震得地面尘土飞扬:“末将愿随呼延将军同往,我二人合力,必能斩将夺旗,挫炎军锐气!”陈宫抬眼,冷冷扫过二人,目光如冰刃般锐利:“此时出战,正中法正下怀。炎军新胜,士气如虹,如出鞘之剑;我军新败,兵心浮动,似断弦之弓。贸然出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再败一途。”呼延灼与秦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甘,却也知晓陈宫所言非虚,只得重重一抱拳,躬身退下,帐中诸将皆垂首立着,无人再敢请战。 陈宫缓步走到舆图前,指尖轻轻点过炎军与北朔军的营寨方位,眸色渐沉,思绪如潮:“法正善谋,心思缜密,必料我军急于复仇,定会设下埋伏。今日本军虽败,却也探得炎军兵力排布——其铁骑精锐尽在李存孝麾下,冲击力惊人;步兵主力握在岳飞手中,军纪严明;中军仅有少量兵力驻守,防备较弱。我等不如以‘拖’字计应对,闭营死守,不与炎军接战,耗其锐气;同时遣轻骑绕至炎军后方,劫其粮草,断其补给。炎军远来,粮草运输线绵长,若断其粮草,不消十日,炎军必不战自乱,届时我军再顺势出击,定能一战定乾坤。” 帐中诸将闻言,皆眼前一亮,沉闷的气氛顿时消散几分,呼延灼再度抱拳:“先生此计甚妙!炎军粮草乃命脉所在,断之则胜券在握,末将愿引轻骑劫粮!”陈宫摇头,指尖在舆图上粮道处画了个圈:“炎军必有重兵护粮,你乃我军主力大将,身系军心,不宜轻出。令副将韩猛引两千轻骑,昼伏夜出,绕至炎军粮道中段的野狼谷,伺机劫粮。切记,此去意在骚扰,非是真劫粮——若遇少量护粮兵丁,便佯攻一番,烧毁几辆粮车即走;若遇重兵,即刻退走,不可恋战,务必牵制炎军兵力,搅乱其心神。” 韩猛领命退下,自去挑选轻骑,准备夜行之事。陈宫又对秦明道:“你引一万步兵,驻守营寨东侧,多设三层鹿角、两道拒马,再挖浅壕,灌满尖刺,严防炎军从东侧偷袭;呼延灼引一万铁骑,驻守西侧,营寨外设游动哨,随时接应各处,若炎军来攻,只守不攻,以弓箭、滚石御敌,耗其兵力。”二人皆领命,各自出帐调兵布防,北朔营中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搬石运木,加固营寨,夜色中,火把如长龙蜿蜒。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迅速传至炎军营中。斥候身披露水,疾步入帐,将北朔营中闭营死守、韩猛引轻骑往粮道而去的动静,一字一句禀明法正。法正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指尖轻敲桌面,笃笃之声不绝,沉吟道:“陈宫闭门不战,却遣轻骑扰我粮道,明是‘拖计’,暗藏疲军杀机。他想以逸待劳,耗我士气,断我补给,倒也打的一手好算盘。只是他忘了,我法正最善破‘拖’——你想扰我,我便设局擒你;你想耗我,我便速战速决。” 岳飞恰在此时入帐,见法正沉吟,便上前一步道:“先生,北朔轻骑扰我粮道,乃是心腹大患,不如末将引五千步兵去守粮道,定教北朔轻骑有来无回。”法正抬眼,摆了摆手,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必。陈宫此轻骑,意在骚扰,非是真劫粮,其核心目的是牵扯我军兵力,让我首尾不能相顾。若你引兵去守,他必弃此粮道,另寻他路,反倒让我军兵力分散,正中其下怀。”言罢,唤来副将周仓,令其引一千轻骑,卸下重甲,换上北朔兵丁的服饰,押着十辆空粮车,往野狼谷方向而行,粮车上插着炎军旗号,护粮兵丁皆装作懈怠之态;又令李存孝引五千铁骑,偃旗息鼓,伏于野狼谷两侧密林之中,铁骑皆卸马蹄铁,衔枚待命,专候北朔轻骑入网。 周仓与李存孝领命而去,按计行事。次日午后,烈日高悬,野狼谷中尘土飞扬,韩猛引北朔轻骑果然寻至此处,远远望见炎军粮队仅有千余兵丁护送,且兵丁神色懈怠,粮车沉重,大喜过望,低声对身旁亲兵道:“天助我也!炎军护粮兵丁薄弱,此乃劫粮良机,随我冲杀,夺下粮车,烧毁余粮!”言罢,拔出佩刀,挥兵冲杀而去,轻骑如离弦之箭,直奔粮队。 不料刚冲至粮车前,两侧密林突然鼓声骤起,如惊雷炸响,李存孝引五千铁骑疾驰杀出,马蹄声震彻山谷,尘土冲天而起。北朔轻骑大惊失色,见铁骑如黑云压境,瞬间明白是中计,韩猛嘶吼道:“快撤!”忙拨马欲逃,却已被铁骑团团围住,退路尽断。李存孝一马当先,长槊舞动如飞,槊尖所到之处,北朔轻骑纷纷倒地,噗噗的槊刺之声接连响起,鲜血溅洒,染红了谷中尘土。北朔轻骑拼死抵抗,却怎敌得过炎军铁骑的雷霆之势,死伤大半,韩猛身中三槊,拼死突围,仅率数百残兵狼狈逃回北朔营中。 残兵满身血污,踉跄入帐,将中计之事哭着禀明陈宫。陈宫闻言,身子微微一晃,扶住案角,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疲惫与无奈:“法正料事如神,算无遗策,我这疲军之计,又被他轻飘飘破了。”帐中诸将皆垂首不语,气氛再度沉了下去。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探马再度入帐,神色慌张:“先生,炎军趁我轻骑大败,士气低落之际,已引兵至营前叫阵,岳飞、李存孝皆在阵前,骂阵之声不绝,言说要踏平我北朔营寨!”陈宫眉头紧锁,心中暗忖:“法正果然步步紧逼,趁胜追击,欲不给我军喘息之机。”他走到帐外,望着营前炎军阵中飘扬的大旗,以及阵前岳飞那挺拔的身影,眸色渐厉:“法正,你既赶尽杀绝,我便也顾不得许多了。” 转身回帐,陈宫令旗一挥,对诸将道:“炎军欺我太甚,今日便与他一战!秦明,你引五千步兵,从营寨东侧杀出,佯攻炎军左翼;呼延灼,你引八千铁骑,从西侧绕后,直扑炎军中军;我自引中军主力,正面迎击,三路夹击,定要让炎军尝尝兵败如山倒的滋味!”诸将闻言,皆眼中冒火,齐声领命:“遵令!”帐中鼓声骤起,北朔军将士们憋了两日的怨气尽数爆发,披甲执刃,纷纷涌向营门,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炎军营前,岳飞见北朔营门大开,三路兵马齐出,忙令士兵鸣金示警,同时派人飞速禀报法正。法正闻讯,即刻登上将台,望着北朔军的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宫被逼急了,竟想出三路夹击之策,可惜,他忘了,我早已布下后手。”当即令旗挥动:“岳飞,你引步兵死守阵前,以盾牌阵御敌,不可后退半步;李存孝,你引铁骑直扑北朔西侧铁骑,打乱其绕后之势;令周仓引两千轻骑,从阵侧绕出,袭扰北朔中军后路,断其粮草补给线。” 军令传下,炎军将士们各司其职,阵前盾牌林立,如铜墙铁壁,北朔步兵冲杀而来,撞在盾牌上,纷纷倒地;李存孝铁骑如闪电,与呼延灼的铁骑在西侧展开激战,马蹄交错,兵刃碰撞,惨叫声、嘶吼声震天动地;周仓轻骑则趁乱绕至北朔中军后路,烧毁了其携带的粮草辎重,北朔中军见状,军心大乱。 陈宫在中军望见后路火起,粮草被烧,心中大惊,知晓此战已难取胜,只得令旗一挥:“撤兵!快撤兵!”北朔军将士们本就已拼尽全力,听闻撤兵令,纷纷拨马后退,炎军趁势追击,北朔军折损兵丁五千余,再度大败,狼狈退回营中,紧闭营门,再也不敢出战。炎军收兵回营,帐中欢声雷动,诸将皆赞法正调度有方,法正却望着北朔营地方向,沉声道:“陈宫经此两败,已是强弩之末,后续便该是决战之时了。” 第27集藏营死战决雌雄,穷寇莫追纵陈宫 第27集藏营死战决雌雄,穷寇莫追纵陈宫 北朔藏营的夯土壁垒被烈日晒得焦干,墙头上插满断箭,鹿角与拒马的残骸散在营前黄沙中,韩猛残兵逃回的狼狈身影刚入营门,营外便响起炎军震天的喊杀声。岳飞挺银枪立于步兵阵前,甲胄映着日光冷冽,五千步卒列成锋矢阵,盾手在前结起铁盾墙,矛手在后挺矛如林,步步压向北朔营寨;李存孝领铁骑绕至营寨两侧,玄甲铁骑衔枚待发,马蹄踏得黄沙簌簌作响,将北朔藏营的东西两门死死锁死,只留南门一处缺口,却布下数重绊马索与陷马坑,正是法正早定的“围三阙一”之策。 北朔主帐中,陈宫听闻炎军兵临营前,捏碎了手中的竹筹,眸底翻涌着惊怒却强作镇定。呼延灼披乌油甲持双鞭,大步入帐请命:“先生,炎军欺人太甚,末将愿引铁骑出南门死战,定杀退其兵!”秦明亦横握狼牙棒,瓮声喝道:“南门若破,全营皆危,末将愿随呼延将军一同出战,死守营门!”陈宫却抬手阻住二人,快步走到营寨舆图前,指尖点过南门外侧的缓坡:“法正围三阙一,必是在南门设伏,我军若出,必入圈套。此藏营乃我军苦心经营,壕沟、尖刺、滚石皆备,不如凭营死守,以守代攻——你二人各领五千兵,分守东西营墙,以火箭、滚石御敌,凡炎军靠近墙根者,格杀勿论;另令三千弓弩手登营墙,列成三排轮射,绝不让炎军近前半步。” 二人虽心有不甘,却仍领命而去。片刻后,北朔藏营的营墙上便竖起密密麻麻的弓弩手,火箭浸油引火,滚石与擂木堆在墙后,呼延灼亲守东营墙,双鞭劈飞射来的箭矢,厉声喝令兵丁放箭;秦明守西营墙,狼牙棒横扫,将炎军攀墙的钩镰枪尽数打落,营墙上下顿时箭雨纷飞,“咻咻”的箭鸣与“噗噗”的箭入肉声交织,炎军步卒虽悍勇,却被营墙的防御死死阻在三丈之外,数次冲锋皆被火箭与滚石逼退,阵前倒下不少兵丁。 炎军阵中,法正乘轻车立于高坡,羽扇轻摇,将北朔营中的防御看得分明。身旁亲兵低声道:“先生,北朔凭营死守,箭石甚密,我军伤亡渐增,是否暂且收兵?”法正眸色不变,指尖指向营墙东侧的一处矮角:“陈宫守御虽严,却有一处死穴——东营墙西北角为夯土薄弱处,乃是初筑营寨时仓促而就,且此处仅有一层弓弩手,呼延灼的注意力皆在正面,此处便是破营之机。令岳飞引两千盾矛手,以盾墙为盾,直扑东营墙西北角,佯装强攻;再令一千轻兵,各带铁锹与炸药,绕至东营墙后,挖凿墙基,炸塌这处薄弱角。” 岳飞得令,即刻点兵出发。两千盾矛手结起双层盾墙,顶着箭雨向北朔东营墙西北角推进,盾面被箭射得“叮叮当当”作响,却始终稳如泰山。呼延灼见炎军猛攻西北角,果然中计,急调西营墙的两千弓弩手驰援,西营墙的防御顿时空了大半。而那一千轻兵早已借着黄沙掩护,绕至东营墙后,铁锹挖凿墙基的“咚咚”声被阵前的喊杀声掩盖,不多时,墙基便被挖空大半,兵丁们将炸药埋入,引火绳一点,“轰隆”一声巨响,东营墙西北角的夯土壁垒应声坍塌,碎石与黄沙漫天飞散,露出一道丈宽的缺口。 “墙塌了!”炎军兵丁齐声呐喊,士气大振。岳飞挺枪率先冲入缺口,银枪翻飞,“咔嚓”一声挑飞两名北朔兵丁的兵刃,步卒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入北朔藏营,与北朔兵丁短兵相接。东营墙的北朔兵丁见缺口被破,阵脚大乱,呼延灼挥双鞭拼死阻拦,却被数名炎军精骑缠住,双鞭舞得密不透风,却难挡炎军的攻势。西营墙的秦明听闻东营墙失守,急欲引兵驰援,却被李存孝的铁骑拦住,李存孝持长槊拍马而来,槊尖直刺秦明面门,“铛”的一声,秦明挥狼牙棒格挡,震得手臂发麻,二人立马交锋,铁骑与步兵搅作一团,藏营之中顿时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喊杀声震天。 北朔主帐中,陈宫见营墙失守,炎军已攻入营中,知晓藏营守不住了。他快速收起案前的舆图与兵符,对身旁亲卫道:“炎军势大,藏营已失,不可恋战。令呼延灼、秦明断后,亲卫随我从南门突围,法正围三阙一,南门虽有伏兵,却必是最弱之处,拼死冲杀,定能闯出一条生路!”言罢,陈宫披起玄色披风,持佩剑出帐,亲卫们护着他直奔南门,沿途遇炎军兵丁阻拦,皆被亲卫拼死斩杀。 呼延灼与秦明听闻陈宫要从南门突围,即刻领残兵向南门靠拢,二人并肩作战,双鞭与狼牙棒配合默契,杀退一众炎军兵丁,为陈宫开路。南门处的炎军伏兵果然不多,见北朔残兵拼死冲杀,一时竟被冲开一道缺口,陈宫护着兵符舆图,在亲卫的掩护下,策马冲出南门,往北朔腹地疾驰而去。呼延灼与秦明见陈宫突围成功,也不再恋战,虚晃一招,率残兵紧随其后,李存孝见二人要逃,拍马欲追,却被法正的传令兵拦住:“先生有令,穷寇莫追,即刻收兵!” 李存孝勒住马缰,望着北朔残兵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甘,却仍领命收兵。炎军尽数攻入北朔藏营,营中北朔兵丁或降或逃,余下的皆被斩杀,藏营中的粮草、兵刃、营帐尽数被炎军缴获,这处北朔苦心经营的藏营,终究落入炎军手中。 炎军帐中,诸将皆聚,岳飞与李存孝抱拳请命:“先生,陈宫虽逃,却未伤根基,呼延灼与秦明亦在,若乘胜追击,定能将其擒获,为何令我等穷寇莫追?”法正坐在主位,羽扇轻摇,沉声道:“陈宫虽败,却心思缜密,必在归途设下后手,且北朔腹地尚有重兵,我军今日虽胜,却也折损不少兵丁,若贸然追击,恐中埋伏。今日本军已夺下藏营,缴获大量粮草兵刃,士气大振,北朔经此一败,短时间内必不敢再犯,我等不如暂守藏营,休整兵马,再图后计。放陈宫一条生路,亦是让其知我炎军之威,日后再战,其心必怯。” 诸将闻言,皆恍然大悟,纷纷躬身应诺。帐外的黄沙渐渐平息,夕阳西下,将炎军的藏营染成一片金红,这一场藏营死战,炎军大获全胜,而法正与陈宫的智斗,却远未结束,北朔的腹地之中,早已布下新的棋局,只待炎军踏入。 第28集楚兵压境,炎廷点兵 第28集楚兵压境,炎廷点兵 南楚·紫宸殿 朝议正酣,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满朝文武神色各异。司马烈高坐主位,一身玄色锦袍,沉眸扫过阶下诸臣,语气冷冽如冰:“边关急报传来,炎国与北朔鏖战日久,精锐兵力尽数调往北部边境,朝堂内部已然空虚!此等天赐良机,我南楚虎视眈眈许久,岂能白白错过!” 郭嘉应声出列,手持朝笏,抱拳朗奏:“主公明断!臣斗胆举荐李元霸、吕布二将为先锋,此二人勇冠三军,武艺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率领先锋军出击,定能直破炎国边境防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司马懿缓步出列,神色沉稳,颔首附议:“奉孝所言极是,只是炎国虽兵力空虚,仍有守城良将,二将恐难独撑大局,臣请再加秦琼、罗士信二将相辅,四将同出,强强联手,必能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 郭嘉接话,目光笃定,胸有成竹:“据臣多方推算,炎国北境留守布防兵力不足万余,且多为老弱残兵,我军两万精锐铁骑携四猛一谋,只需速战速决,必能切断炎国与北朔对战的后路,让其腹背受敌!” 司马烈拍案定策,声威凛然,震得殿内梁柱微颤:“好!就依二位爱卿所言,命荀彧为随军军师,李元霸、吕布为正先锋,秦琼、罗士信为副先锋,即刻点齐两万铁骑,奔赴边境!此番务必重创薛擎苍锐气,攻占炎国疆土,扬我南楚国威!” “遵主公令!”殿中诸人齐齐躬身,齐声领命,南楚战火燃起,烽烟直扑炎国北境。 炎国·凤鸣殿 早朝正盛,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薛擎苍高坐龙椅,龙袍加身,正与众臣商议北朔战事收尾事宜,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通传声,打破殿内宁静:“启禀主公!天机阁白玉堂携十万火急军情,求见主公!” “宣!”薛擎苍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白玉堂劲装沾尘,步履匆匆,疾步入殿后单膝跪地,声音急切:“主公!南楚司马烈公然撕毁盟约,派兵来袭!荀彧为军师,李元霸、吕布、秦琼、罗士信四将为先锋,率领两万铁骑已踏过楚炎隘口,直扑我北境云关!” 展昭紧随入殿,躬身补报,神色肃穆:“主公,敌军行军迅猛,纪律严明,如今距云关已不足百里,我方探哨已精准锁定其行军路线,云关危在旦夕!”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哗然,众臣交头接耳,神色慌乱。薛擎苍猛地拍案而起,龙目眦裂,指节捏得发白,声音震彻殿宇:“司马烈!老贼!杀父之仇未报,你竟敢趁火打劫,公然背信弃义,欺我炎国无人!” 字字泣血,满含恨意,殿中诸臣皆敛声屏息,皆知主公之父当年惨死于司马烈之手,此乃不共戴天之仇。薛擎苍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煞气翻涌,恨不能即刻提兵亲征,手刃仇敌。 庞统即刻出列,神色镇定,沉声道:“主公息怒!仇怨必报,但此刻需以大局为重!我军精锐多在北朔前线,朝堂可调之兵仅有一万西营锐士,然皆是身经百战的忠勇之士,堪当一战!臣请领此一万兵马,即刻前往北境迎敌,死守云关!” “末将愿往!”殿内众将纷纷应声出鞘,战意高昂,誓要守护炎国疆土,共抵外敌。 第29集 楚师压关,十里安营 第29集楚师压关,十里安营 云关西南郊野,尘沙蔽日,马蹄震地,南楚大军旌旗浩荡,自官道绵延数里,直抵炎国边境云关西南十里处。荀彧端坐马上,羽扇轻摇,身侧紧随李元霸、吕布、秦琼、罗士信四位猛将,甲胄铮亮,气势慑人,大军行至此处,步伐渐歇,人嘶马鸣间,尽显长途奔袭的疲色。 荀彧抬眼望向云关方向的苍劲关隘,关楼上炎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军身影隐约可见。他抬手沉喝:“大军止步!就在此处,距云关十里安营扎寨!”声落,罗士信抱拳朗应:“末将领命!”旋即转身扬声传命,麾下兵士应声而动,掘壕沟、立鹿角、筑营垒、搭军帐,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荀彧又道:“长途奔袭,人困马乏,扎营之后全军休整,养精蓄锐,战事缓几日再从长计议!传令下去,严守营防,不得擅自出关挑衅,违者军法处置!”诸将齐齐领命,各归其位督导营寨修筑,一时间营地上人声鼎沸,却秩序井然。 日暮时分,南楚营寨已然落成,壁垒森严,鹿角环绕,壕沟纵横,点点灯火映亮郊野,与云关之上的炎军灯火遥遥相对,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在天地间弥漫。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荀彧踞于主位,目光凝向云关方向,眉头微蹙,沉声道:“炎国据云关死守,此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此番前来拒战的将领与谋士尚且不明,庞统足智多谋,炎国诸将又皆骁勇善战,我军万不可轻敌。” 话音未落,帐下两员猛将已然按捺不住。李元霸按锤而起,声如洪钟,震得帐内烛火晃动:“军师何须多虑!管他炎国来的是谁,某手中擂鼓瓮金锤下去,管叫他骨碎筋折,云关一关,弹指可破!”一旁吕布手握方天画戟,戟尖寒芒乍现,语气傲绝天下:“李兄此言差矣,某方天画戟一扫,一枪便能将敌军猛将挑于马下,碾成齑粉,何须费这般周折。” 秦琼手持双锏,上前一步拱手道:“二位将军勇猛无双,然军师所言极是,炎军实力不容小觑,我军当稳扎稳打,先探清敌军虚实,再定进攻之策。”罗士信亦点头附和,帐内诸将或面露附和,或凝眉不语,各抒己见。帐外夜风,卷过营旗,发出哗哗声响,卷过营旗,发出哗哗声响云关两侧 ,楚、炎两军的对峙之势,已然凝作一触即发的锋芒,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帐外更鼓已敲过三响,荀彧仍独坐案前,指尖摩挲着泛黄的舆图,目光在云关与南楚都城间反复游走。他深知,炎军据险而守,若贸然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可若久拖不决,粮草补给又会成为掣肘。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甲叶碰撞声,与远处云关城头隐约的刁斗声交织在一起 ,仿佛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死战酝酿杀机,天地间肃杀之气弥漫四野,一场血战已箭在弦上,只待一声令下。 第30集 云关鏖战破晨光,双雄对决到黄昏 第30云关鏖战破晨光,双雄对决到黄昏 寒霜漫过云关城头,将青砖雉堞镀上一层薄银,晨雾像揉碎的棉絮,裹住关前旷野,远处山峦只剩朦胧黛影,连风都带着料峭的冷意。炎军早已列阵待发,甲胄上凝着细碎霜花,戈矛如林肃立,庞统身披玄色鹤氅立在高台,指尖轻叩腰间玉佩——南楚大营就在十里之外,他早料到今日必有一场恶战,只是没料到对方会来得这般急切。 “咚——咚——咚——” 沉闷的马蹄声自雾中滚来,初时轻缓如鼓点,渐次变得厚重,像惊雷碾过冻土,震得营前地面微微发颤。晨雾被马蹄掀起的气流撕开一道缺口,一道铁塔般的身影裹挟着凛冽风势,缓缓撞入炎军视野。 来者正是南楚第一猛将李元霸,他跨坐在神驹“万里云”背上,此马通体乌黑如墨,四蹄踏雪,鬃毛根根如钢针炸开,此刻昂首嘶鸣,声震四野。他手中一对擂鼓瓮金锤,单柄便重四百斤,锤身铸着狰狞兽纹,晨光一照,泛着刺骨寒光,锤柄缠着加粗玄铁索,握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竟显得举重若轻。亮银盔下,他脸上稚气未脱,一双铜铃大眼却透着睥睨天下的桀骜,扫视炎军大营时,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炎国的小儿们!”李元霸勒住马缰,居高临下的喝声如炸雷炸开,震得晨雾都在颤,“某家李元霸在此,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这声喝问带着天生神力的威压,营前不少炎军士兵耳膜发疼,下意识攥紧兵器,脸上难掩惊惧——谁都知晓,南楚境内,李元霸一双金锤打遍无敌手,连楚军中老将都走不过三回合,这般猛将亲临叫阵,寻常将领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休要张狂!” 一声朗喝如箭破空,穿透李元霸的声浪。炎军辕门缓缓打开,一道红影疾驰而出,马蹄踏碎霜花,溅起细碎冰晶。 来将正是炎国五虎将之首李存孝,他胯下“踏雪兽”与万里云同为绝世良驹,浑身雪白,唯有四蹄赤红如焰,奔跑时如踏火而行,快如闪电。李存孝身披朱红战甲,甲胄嵌着七颗夜明珠,晨光里依旧熠熠生辉,头戴凤翅紫金冠,腰悬虎头湛金枪,手中禹王槊长一丈八尺,槊杆以千年乌木裹镔铁打造,槊尖寒芒凛冽,重三百六十斤,唯有他这般天生神力之人方能挥洒自如。他面容刚毅,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如鹰隼,盯着李元霸,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弧度。 踏雪兽停在李元霸前三丈处,前蹄刨地发出“哒哒”声响,与万里云的嘶鸣遥相呼应,仿佛两匹神驹也在为各自主人较劲。李存孝勒住马缰,禹王槊斜指地面,槊尖在冻土上砸出浅坑,沉声道:“李元霸,你南楚无故犯我疆土,还敢在此撒野,今日便让你知晓炎国将士的厉害!” 李元霸上下打量李存孝,见他身形虽不及自己魁梧,却浑身透着凛然正气,手中禹王槊锋芒慑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咧嘴笑道:“你便是炎国那什么五虎将之首?看起来倒有几分力气,比昨日那些脓包强多了!”他童声未脱,语气却狂傲不减,“废话少说,要么滚回去换个能打的,要么就让某家的金锤送你归西!” “狂妄之徒!”李存孝怒喝一声,眼中战意暴涨,“今日我便替你南楚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踏雪兽如白虹掠出,禹王槊带着破风之势,直刺李元霸心口。 这一刺快如流星,槊尖划破空气发出“嗤嗤”锐响,连晨雾都被撕裂出一道长痕。营中炎军将士高声喝彩,庞统也微微颔首——这一刺力道、速度、角度皆恰到好处,不愧是炎国第一猛将。 李元霸脸上笑意不变,眼中却多了几分凝重,他没料到李存孝速度竟如此之快,力道更是远超预期。但他天生神力,临危不乱,左手金锤猛地横挥而出。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如惊雷在两人头顶炸开。锤槊相撞的瞬间,巨力向四周扩散,地上霜雪被震得漫天飞舞,枯草连根拔起。李存孝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槊杆涌来,手臂发麻,虎口微微开裂,踏雪兽连退三步,四蹄在冻土上踏出深深蹄印。 李元霸这边,万里云也被震得晃了晃,他握锤的双手传来一阵酸麻,心中暗自惊讶:“这李存孝果然有些本事,竟能接我一锤而不倒,比我想象中强多了!” “有点意思!”李元霸战意飙升,右手金锤顺势挥出,带着万钧之力直砸李存孝面门,锤风呼啸,裹挟着刺骨寒气,仿佛要将空气都冻结。 李存孝不敢大意,急忙俯身避过,手腕一转,禹王槊贴着金锤边缘划过,槊尖顺势上挑,直刺李元霸咽喉。这一招变招极快,攻守转换行云流水,尽显他高超武艺。 李元霸急忙偏头,禹王槊擦着他脸颊飞过,槊尖划破头盔兽纹,留下一道深痕。他心中一惊,随即怒喝:“好小子,竟敢暗算我!”说话间双锤齐挥,一左一右如两座小山压来,封死所有闪避路线。 李存孝眼神一凝,猛地提缰,踏雪兽前蹄腾空,身体直立而起,堪堪避开双锤夹击。同时他手中禹王槊猛地向下砸去,“嘭”的一声,槊尾砸在地上,借着反作用力,踏雪兽如离弦之箭向后跃出数丈,稳稳落地。 两人这一番交手不过瞬息,却精彩绝伦,营中炎军与远处观望的楚军将士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雷鸣般喝彩。 “再来!”李元霸战意正浓,不等李存孝喘息,便驱动万里云再次冲上,双锤交替挥舞,如狂风暴雨般砸向对方,每一击都带着万钧之力,锤风呼啸,地面被砸得坑洼不平,碎石飞溅。 李存孝也不甘示弱,驱动踏雪兽与李元霸周旋,禹王槊在他手中出神入化,时而刺、时而挑、时而劈、时而扫,将李元霸的攻击一一化解。两人马打盘旋,你来我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震得人耳膜生疼。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战场,照在两人甲胄上,泛着肃杀寒光。 “铛!铛!铛!” 连续三声巨响,禹王槊与双锤接连相撞,每一次都迸发出耀眼火花。李存孝手臂越来越麻,虎口伤口裂开,鲜血顺着槊柄流下,滴在地上瞬间被冻土吸干,可他眼神愈发坚定,体内热血被彻底点燃,越战越勇。 李元霸也不好受,他虽天生神力,却架不住李存孝精妙招式与持久耐力,连续硬拼让他双臂发酸,握锤的手指微微颤抖,可战意丝毫不减,反而愈发旺盛。 “痛快!痛快!”李元霸放声大笑,双锤挥舞得更快更猛,“李存孝,你是第一个能接我这么多锤的人,今日不把你打趴下,我绝不罢休!” “彼此彼此!”李存孝高声回应,禹王槊猛地发力逼开双锤,“李元霸,你的力气确实不小,但想要赢我,还不够!”他忽然改变战术,不再硬拼,而是仗着踏雪兽速度优势,围绕李元霸游走,寻找攻击破绽。 李元霸冷哼一声:“想躲?没门!”他驱动万里云紧追不舍,双锤舞成密不透风的铁壁,不让李存孝有可乘之机。 两人一追一逃,一攻一守,在旷野上展开惊心动魄的追逐战。踏雪兽如鬼魅穿梭,万里云四蹄翻飞紧咬不放,李存孝时不时回身一槊,逼得李元霸回锤防守,李元霸则凭借蛮力一次次化解攻势。 从清晨战至正午,再到夕阳西斜,两人已激战近十个时辰。李存孝眼前发黑,呼吸艰难,手臂麻木不堪,却依旧咬紧牙关,手中禹王槊挥舞得有条不紊;李元霸双臂酸痛难忍,握锤的手指几乎失去知觉,全凭意志力支撑,脸上汗水与尘土交织,嘴唇干裂,喉咙干得冒烟,可眼神依旧坚定,双锤依旧带着万钧之力。 “铛——”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被震落马下,重重摔在地上。踏雪兽与万里云焦急嘶鸣,围在主人身边,用头蹭着他们的身体。 李存孝挣扎着爬起,吐掉一口带血唾沫,擦去嘴角血迹,看着同样爬起的李元霸,放声大笑:“痛快!真是痛快!李元霸,你这小子,果然厉害!” 李元霸咧嘴一笑,脸上沾着血污,眼神依旧桀骜:“你也不赖!李存孝,今日一战,某家算是服了你了!” 李存孝活动着麻木的手臂,喘着气道:“今日天色已晚,再战下去你我必双双力竭而亡。不如明日此时,再来此地一决高下,如何?” 李元霸眼中精光暴涨,用力点头:“好!就这么定了!明日此时,某家再来会你!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你打趴下!” “我惧你不成?明日我等着你!到时候,输的人可别哭鼻子!”李存孝哈哈一笑。 “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李元霸冷哼一声,翻身上马,“明日见!”说罢驱动万里云,转身向楚营疾驰而去,背影渐渐消失在黄昏余晖中。 李存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翻身上马,踏雪兽发出一声嘶鸣,跟着他向炎军大营走去。营中将士纷纷高声欢呼,迎接他们的英雄归来。庞统快步上前扶住他,关切问道:“存孝,你没事吧?” 李存孝摆了摆手,咧嘴一笑,虽疲惫不堪,眼神却依旧明亮:“无妨,只是有些脱力罢了。士元,明日我还要与李元霸一战,替我备好伤药,给踏雪兽多添些草料,明日我要再战三百回合!” 庞统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好!我这就去安排。存孝,今日你与李元霸一战,虽未分胜负,却大涨我军士气,明日一战,定能再创佳绩!” 夕阳沉入远山,余晖将云关染成一片金黄。战场上狼藉一片,密密麻麻的马蹄印与坑洼地面,无声诉说着今日这场惊心动魄的巅峰对决。明日此时,此地必将再掀血战,而李存孝与李元霸,终究要分出一个真正的胜负。 第31集 双雄破晓再争锋,南楚鸣金护元霸 第31集 双雄破晓再争锋南楚鸣金护元霸 天方破晓,云关前的旷野还浸在夜的余凉里,晨霜凝在断戈残刃上,泛着冷冽的光。昨夜鏖战留下的血痕与泥土交融,结成暗褐色的硬块,被往来马蹄踏得粉碎。李存孝跨坐在通体乌黑的乌骓驹上,毕燕挝斜拄在地,挝尖插入泥土半寸,溅起的晨露顺着挝身的纹路蜿蜒而下,滴落在尘埃里。他卸下了昨夜染血的旧甲,换上了一身玄铁打造的新铠,甲叶拼接处寒光凛冽,唯有虎口的裂伤用麻布紧紧缠裹,渗出的血珠将麻布浸得暗红。感受到体内翻涌的战意?,他猛地抬手,毕燕挝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挝尖直指楚营方向,声震四野:“李元霸!昨夜南楚鸣金避战,算不得真英雄!今日你我再决高下,要么你锤碎我骨,要么我挝穿你胸,不死不休!” 楚营阵中,早已按捺不住的李元霸闻声而动,翻身上了一匹雪白色的千里驹,这匹马是楚君熊侣特意为他寻来的良驹,脚力远超寻常战马。他双手擎着那对重达八百斤的擂鼓瓮金锤,锤身经晨光映照,亮得刺眼,双锤轻轻一碰,哐的一声闷响,如惊雷滚过旷野,震得周遭楚军将士耳中嗡嗡作响。“李存孝!休要逞口舌之快!”他双腿猛夹马腹,雪蹄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白色闪电般疾冲而出,马蹄踏碎晨霜,溅起漫天尘土,“昨夜主公怜你疲弱,才鸣金收兵,今日我定要将你锤翻马下,让你知道南楚猛将的厉害!” 两骑相向而行,距离飞速拉近,不过数息之间,便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撞在一处。李存孝眼神一凝,手腕翻转,毕燕挝如灵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李元霸心口。这一刺又快又狠,挝尖带着破风之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李元霸丝毫不惧,沉腰拧身,左手锤顺势横挡,铛——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毕燕挝的挝尖狠狠磕在锤面上,火星四溅,如流星划过晨空。两股巨力相撞,气浪向四周翻涌,数步内的碎石尘土被卷得漫天飞扬,李存孝的乌骓驹被震得后退两步,马蹄陷进泥土半寸,而李元霸的雪蹄马也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前蹄刨地,溅起大片泥花。二人手臂同时震颤,虎口的旧伤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兵刃柄身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瞬间被尘土吸干。 松手错马的瞬间,李元霸借势旋身,右手锤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目标直指李存孝的腰侧。锤风呼啸,势如雷霆,若是被这一锤砸中,恐怕连人带甲都会被砸得粉碎。李存孝反应极快,猛地提缰勒马,乌骓驹前蹄腾空,人立而起,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锤身擦着马腹砸在地上,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土坑,碎石飞溅,溅到甲叶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趁着李元霸收锤的空隙,李存孝反手一挝,毕燕挝的挝尖带着凌厉的杀气,擦着李元霸的肩甲划过,咔嚓一声,挑飞了数片铜甲,鲜血即刻从伤口渗了出来,顺着甲叶滴落。 李元霸吃痛,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如血,攻势愈发猛烈。他将双锤抡成两道浑圆的锤影,招招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铛哐、铛哐——锤挝相击的声响接连不断,在云关前反复回荡,穿透晨雾,直上云霄。李存孝不敢怠慢,毕燕挝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勾、挑、劈、砸,招招狠辣刁钻,时而如毒蛇吐信,直取要害,时而如猛虎扑食,气势汹汹。二人你来我往,战马盘旋,从破晓的微凉打到日上中天,日头越来越烈,烤得旷野发烫,空气仿佛都在扭曲。 正午时分,阳光直射大地,温度骤升,二人的衣甲早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析出一层白色的盐渍。战马也已不堪重负,呼吸急促,步伐踉跄,李存孝和李元霸只得同时勒马,换了预先备好的备用战马,稍作喘息便再度交锋。这一次,李元霸改变了战术,不再一味猛冲猛打,而是凭借双锤的重量优势,步步紧逼,试图耗尽李存孝的体力。李存孝则借着乌骓驹的灵活性,辗转腾挪,避其锋芒,寻找反击的机会。毕燕挝的挝身与擂鼓瓮金锤的锤面反复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挝身已被锤砸得凹了数处,锤面也磨得发亮,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日头渐渐西斜,旷野被晒得尘土飞扬,热浪滚滚。二人从马上打到步战,又再度翻身上马,如此反复数次,体力消耗极大。李存孝的额间青筋暴起,臂膀因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每一次挥挝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李元霸,不肯有半分松懈。而李元霸的情况则更为不妙,他本就凭着一身蛮力作战,招式虽猛,却极其耗费体力,此时早已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隔着数丈都能听见。他挥锤的弧度渐渐变小,速度也慢了下来,每一次格挡,都要闷哼一声,额间的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砸在锤身,蒸出淡淡的白气。 又战了数十合,李元霸的脚步偶有踉跄,双锤的力道也弱了不少。李存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眸色一亮,心中暗道:“时机到了!”他猛地加快攻势,毕燕挝如狂风暴雨般砸向李元霸,挝尖直指其面门、咽喉、心口等要害部位。李元霸奋力格挡,却渐渐力不从心,铛的一声脆响,他的双锤竟被李存孝的挝力震得微微松动,手腕一麻,险些脱手。他踉跄着后退三步,雪蹄马也嘶鸣着刨地,似已力竭。李存孝趁势追击,毕燕挝横扫而出,带着凌厉的挝风,直逼李元霸的腰间,若是这一击命中,后果不堪设想。 楚营高台之上,南楚军师荀彧一直凝目注视着战场,眉头越皱越紧。他身着青色儒衫,手持羽扇,此刻却早已没了平日的从容,羽扇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发白。看到李元霸臂膊颤抖,锤风渐弱,步步支绌,他心中警铃大作,再也按捺不住,急步走到楚君熊侣身侧,躬身朗谏:“主公!元霸将军鏖战竟日,体力早已透支,如今已露疲态,招式散乱,再斗下去恐有性命之忧!李存孝悍勇异常,此刻正是越战越勇,若再拖延,我南楚恐失一员猛将!还请主公即刻下令,鸣金收兵!” 熊侣站在高台上,望着场中浴血奋战的李元霸,面色凝重。他深知李元霸是南楚第一猛将,手中双锤所向披靡,若是折损在此,对南楚的士气将是沉重的打击。但他也看得清楚,李元霸此刻确实已是强弩之末,再打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事。听了荀彧的谏言,他不再犹豫,当即沉喝一声:“准!鸣金收兵!快,派亲卫上前接应元霸!” 嘡——嘡——嘡——急促而响亮的金锣声穿透暮霭,在旷野上回荡。这是南楚收兵的讯号,楚营中的亲卫们早已整装待发,闻声即刻提刀冲阵,如离弦之箭般奔向战场中央,护在李元霸身前。李元霸听到锣声,顿时怒目圆睁,双目赤红,他扬锤欲再冲上前,却被亲卫们死死拉住。“放开我!我还能战!我还没输!”他奋力挣扎,嘶吼声震耳欲聋,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李存孝勒住乌骓驹,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他拄着毕燕挝,站在原地,望着被亲卫们搀扶着的李元霸,朗声大笑:“李元霸!南楚竟如此惜命!不过是鏖战一日,便不敢再斗了吗?今日饶你一命,明日我再来阵前挑战,看你还能躲到何时!”他的笑声豪迈而张扬,带着胜利者的自信,在旷野上久久回荡。 荀彧站在高台上,见亲卫们成功将李元霸护回营中,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望着李存孝的身影,眸色深沉,心中暗忖:“李存孝果然名不虚传,悍勇异常,若不除之,日后必成我南楚大患。”他转身对熊侣躬身道:“主公,幸得及时鸣金,元霸将军暂无大碍,只是体力透支严重,需好生休养。” 熊侣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战场中央的李存孝身上,沉声道:“若非先生进言,今日我南楚恐要痛失一员猛将。李存孝此人,实乃我南楚心腹大患,日后需多加提防。” 云关前的旷野上,暮风吹起漫天尘土,渐渐掩盖了战场的痕迹。炎军将士们见南楚收兵,纷纷高声欢呼,声震云霄,士气高涨。李存孝在阵前勒马伫立片刻,见楚营阵形整齐地缓缓后退,才调转马头,率领炎军将士们凯旋回营。 南楚营中,李元霸被亲卫们搀扶回帅帐,他一把推开亲卫,坐在榻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将双锤重重摔在地上,怒声道:“可恶!实在可恶!我还没打够,主公为何要鸣金收兵!”荀彧走进帅帐,手中端着一碗汤药,递到李元霸面前,温声道:“将军息怒,主公也是为了将军的安危着想。今日你鏖战竟日,体力早已耗尽,若再强行对战,恐遭不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将军休养好身体,日后有的是机会与李存孝一决高下。” 李元霸看了看荀彧,又看了看那碗汤药,虽心中依旧不甘,但也知道荀彧和主公是为了自己好。他接过汤药,一饮而尽,重重地哼了一声,躺倒在榻上,闭目休养。帐外的暮色越来越浓,渐渐漫过了云关的崖壁,掩去了这一场双雄鏖战的余威。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炎楚两国交锋的一个缩影,云关前的烽烟,并未因今日的鸣金收兵而消散,反而会在不久的将来,燃烧得更加猛烈。双雄的恩怨,两国的纷争,还将在这片旷野上,继续上演。 第32集 温侯傲啸挑炎阵,子龙银枪破狂澜 第32集温侯傲啸挑炎阵子龙银枪破狂澜 日悬中天,云关旷野被晒得滚烫,黄沙漫天飞舞,黏在将士们汗湿的甲胄上,结成一层土壳。昨夜李存孝与李元霸鏖战的痕迹已被风卷得模糊,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混着热浪翻涌。南楚阵前,忽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一匹通体赤红的汗血宝马踏尘而出,马背上端坐一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正是南楚第一战神,吕布吕奉先。 他手中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拖过黄沙,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红马喷着响鼻,前蹄刨地,将尘土溅得老高。吕布环眼扫过炎军阵前,目光轻蔑如刀,朗声道:“炎国鼠辈!昨日我元霸贤弟鏖战竟日,倒让你们得了些虚名!今日本侯在此,替元霸贤弟讨回公道——尔等军中,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小将,敢出来与我一战?” 声如洪钟,穿透漫天风沙,震得炎军将士耳中嗡嗡作响。他勒马前出数步,方天画戟猛地一扬,戟刃映着烈日,寒芒刺目:“若无人敢应战,便趁早卸甲归降,免得本侯方天画戟下,多添亡魂!”那狂傲的语气,仿佛炎军阵中,竟无一人能入他眼。 炎军阵中,将士们皆面露怒色,却又忌惮吕布威名,一时竟无人敢应声。就在此时,阵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马蹄声,一匹白马如一道流光般驰出,马背上小将银盔银甲,白袍胜雪,手中一杆龙胆亮银枪斜背在肩,面容俊朗,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炎国五虎上将之一,赵云赵子龙。 “吕布休要猖狂!”赵云勒马站在吕布对面十数步外,银枪一挺,枪尖直指吕布,“我炎国将士,个个悍勇,岂容你在此耀武扬威!今日便让你见识,炎国小将的厉害!” 吕布低头瞥了赵云一眼,见他年纪尚轻,身形虽挺拔,却似少了几分悍烈之气,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放不羁:“就凭你?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敢来捋本侯的虎须?”他方天画戟微微晃动,戟上的月牙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识相的,赶紧滚回阵中,回家带娃去,免得本侯失手,挑断你的筋骨!” 这话如针般刺在赵云心头,他眸色一沉,胸中怒火熊熊燃起,却并未失态,只是握紧了龙胆亮银枪,手腕一抖,枪尖嗡嗡作响,划出一道银弧:“休要逞口舌之快!今日我赵云,便来会会你这所谓的南楚战神!看枪!” 话音未落,赵云双腿猛夹马腹,白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白色闪电般直冲吕布而去。他手中龙胆亮银枪平举胸前,枪尖带着破风之声,直刺吕布心口,速度快得惊人,仿佛瞬间便已至眼前。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不屑,冷哼一声:“来得好!”他不闪不避,左臂夹紧马缰,右手方天画戟顺势一沉,戟杆横挡在胸前,铛——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银枪与画戟狠狠相撞,火星四溅,如流星划过半空。 赵云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震得他臂膀发麻,虎口险些裂开,白马也被这股力道震得后退两步,前蹄刨地,溅起大片黄沙。他心中暗惊:“吕布果然名不虚传,力气竟如此惊人!”但他并未退缩,借着后退的力道,手腕翻转,龙胆亮银枪如灵蛇吐信般,猛地变刺为挑,枪尖直挑吕布的手腕。 吕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用力,方天画戟顺势上扬,戟上的月牙刃精准地磕在枪尖上,哐当一声,将银枪挑偏。同时,他双腿一夹马腹,红马向前猛冲,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月牙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赵云腰侧,势如雷霆,若是被这一戟劈中,恐怕要被拦腰斩断。 赵云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身体几乎贴在马背上,方天画戟的月牙刃擦着他的铠甲划过,带出一串火花,铠甲上被划开一道深深的痕迹。他借着侧身的力道,龙胆亮银枪向后一撤,随即猛地向前一送,枪尖直指吕布的咽喉,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 “哼!”吕布怒喝一声,头猛地向后一仰,银枪堪堪擦着他的鼻尖飞过,枪风扫得他须发皆张。他随即沉腰拧身,方天画戟反手一撩,戟尖直刺赵云的后背,招式又快又狠,丝毫不给赵云喘息的机会。 赵云听得身后风声不对,猛地提缰勒马,白马前蹄腾空,人立而起,他借着战马起身的力道,身体在空中翻转一周,龙胆亮银枪顺势向下一压,铛——再次与方天画戟相撞,两股巨力交锋,气浪翻涌,将周围的黄沙卷得漫天飞扬。 二人错马而过,各自调转马头,再度相向而立。赵云的白袍上沾了些许尘土,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而吕布依旧面色从容,只是眼神中的轻视少了几分,多了一丝凝重。“没想到你这小将,倒有几分本事!”吕布勒马而立,方天画戟直指赵云,“不过,这点能耐,还不够本侯热身!” “废话少说!再接我一枪!”赵云怒喝一声,再次策马冲上前。这一次,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借着白马的速度,辗转腾挪,龙胆亮银枪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枪影漫天,时而刺向吕布的面门,时而挑向他的战马,时而扫向他的下三路,招招狠辣,却又不失灵动。 吕布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方天画戟大开大合,格挡、反击、横扫、直刺,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锤得空气嗡嗡作响。铛哐、铛哐——枪戟相撞的声响接连不断,在云关旷野上反复回荡,穿透漫天风沙,直上云霄。炎楚两军将士皆屏气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中央的双雄,心中无不震撼。 赵云的枪法灵动飘逸,如行云流水,每一次出招都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而吕布的戟法则刚猛霸道,势如破竹,每一次反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二人你来我往,战马盘旋,从正午打到日头西斜,黄沙被他们的马蹄踏得漫天飞舞,形成一道巨大的沙幕,将二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又战了数十合,赵云渐渐摸清了吕布的戟法套路,心中暗道:“吕布虽勇,却过于依赖蛮力,戟法虽刚猛,却也有破绽可循。”他当即改变战术,不再与吕布硬撼,而是借着白马的灵活性,与吕布周旋,寻找反击的机会。 吕布见赵云一味闪避,心中怒火更盛,怒吼道:“胆小鬼!敢不敢与本侯正面一战!”他加快攻势,方天画戟抡成一道浑圆的戟影,如狂风暴雨般砸向赵云,锤得赵云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赵云咬紧牙关,凝神应对,龙胆亮银枪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死死守住要害,同时目光紧紧盯着吕布的动作,寻找破绽。终于,在吕布挥戟横扫的瞬间,他发现吕布的下盘露出了一丝空当。“就是现在!”赵云心中一喜,猛地俯身,龙胆亮银枪贴着地面,如毒蛇出洞般,直刺吕布的战马前腿。 吕布见状,心中一惊,急忙收戟格挡,却已来不及。只听噗嗤一声,龙胆亮银枪的枪尖狠狠刺入了红马的前腿,鲜血喷涌而出。红马吃痛,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将吕布掀得险些坠马。 “畜生!”吕布怒喝一声,死死抱住马缰,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战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抬头望向赵云,怒吼道:“小贼!你敢伤我的马!本侯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吕布猛地从红马上跃下,手中方天画戟直指赵云,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原来他见战马受伤,索性弃马步战,欲与赵云决一死战。 赵云也不含糊,翻身下马,手持龙胆亮银枪,迎了上去。二人在沙地上展开了步战,枪戟交锋的声响愈发激烈,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吕布凭借着过人的力气,方天画戟招招硬撼,而赵云则借着灵活的步法,辗转腾挪,寻找反击的机会。 吕布一戟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砸向赵云的肩头。赵云侧身闪避,方天画戟砸在地上,轰隆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土坑,碎石飞溅。赵云趁机欺身而上,龙胆亮银枪直刺吕布的小腹,枪尖带着凌厉的杀气。 吕布急忙回戟格挡,铛的一声,将银枪挡在身前。他双臂发力,猛地将赵云的银枪压下,同时抬脚踹向赵云的胸口。赵云见状,急忙后撤,避开吕布的一脚,同时手腕翻转,银枪向上一挑,枪尖直刺吕布的面门。 吕布头向后仰,银枪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枪风扫得他脸上生疼。他随即沉腰拧身,方天画戟反手一撩,戟尖直刺赵云的后背。赵云听得身后风声,猛地转身,龙胆亮银枪横挡在胸前,铛——再次与方天画戟相撞,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连连后退,胸口一阵发闷。 二人激战正酣,沙地上被他们踏出一片凌乱的脚印,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滚落,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吸干。赵云的白袍早已被汗水浸透,沾了不少尘土和血迹,而吕布的红袍也变得有些破损,肩甲上被银枪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南楚阵前的高台上,荀彧一直凝目注视着战场,眉头越皱越紧。他见吕布与赵云战了数百合仍未分胜负,心中暗惊:“这赵云年纪轻轻,枪法竟如此厉害,竟能与奉先将军战至如此地步,炎国果然藏龙卧虎!”他转头对身旁的熊侣道:“主公,奉先将军与赵云鏖战已久,体力消耗巨大,赵云枪法灵动,奉先将军一时难以取胜,再斗下去,恐有变数,是否要鸣金收兵?” 熊侣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中央的吕布,沉声道:“奉先将军何等骄傲,此时鸣金,他必不肯罢休。再说,本侯也想看看,这赵云究竟能撑到几时。” 炎军阵中,李存孝拄着毕燕挝,望着战场中的赵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赵子龙果然悍勇,竟能与吕布战至如此地步!”他身旁的薛擎苍点了点头,沉声道:“子龙虽勇,但吕布毕竟是南楚第一战神,蛮力过人,子龙若想取胜,恐怕不易。” 战场中央,吕布与赵云又战了数十合,吕布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挥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显然体力消耗极大。而赵云也好不到哪里去,臂膀早已酸痛难忍,每一次挥枪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吕布,不肯有半分松懈。 “小贼!你究竟有完没完!”吕布怒吼一声,方天画戟猛地砸向赵云,这一击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锤得空气都在震颤。赵云见状,知道这是吕布的最后一搏,他咬紧牙关,双臂发力,龙胆亮银枪横挡在身前,铛——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银枪与画戟狠狠相撞,赵云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数步,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枪杆滴落,而吕布也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隔着数丈都能听见。 二人对视而立,皆是气喘吁吁,眼中都闪烁着凌厉的光芒。黄沙依旧在他们身旁飞舞,日头渐渐西斜,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炎楚两军将士皆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赵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心中暗道:“今日便是拼尽全力,也要拿下吕布!”他再次迈步向前,银枪一挺,准备发起最后的攻击。而吕布也缓缓提起方天画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显然也准备与赵云死战到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楚阵中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金锣声——嘡——嘡——嘡——原来是荀彧见吕布体力不支,怕他有失,不顾熊侣的反对,擅自下令鸣金收兵。吕布听到锣声,顿时怒目圆睁,望向南楚阵前,怒吼道:“是谁在鸣金!本侯还没输!” 赵云见状,停下了脚步,拄着龙胆亮银枪,望着吕布,朗声道:“吕布,南楚已鸣金收兵,今日便暂且饶你一命!明日我再来阵前,与你一决高下!” 吕布怒视着赵云,又看了看南楚阵前的荀彧,心中虽不甘,却也知道此时再战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吃亏。他冷哼一声,方天画戟一收,怒声道:“小贼,今日算你运气好!明日本侯定要将你挑于戟下!”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向受伤的红马,翻身上马,狠狠瞪了赵云一眼,才调转马头,向楚营走去。 赵云望着吕布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险些瘫倒在地。炎军将士们见状,纷纷高声欢呼,声震云霄,士气高涨。赵云在亲卫的搀扶下,翻身上马,向炎军阵中走去。云关旷野上,风沙依旧,而这场惊心动魄的双雄对决,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第33集 枪戟鏖战连昼夜,沙野星芒照双雄 第33集 枪戟鏖战连昼夜,沙野星芒照双雄 云关旷野的风沙还在漫天翻卷,日头坠向西山,霞光将天地染成一片赤红,吕布与赵云的激战未歇分毫,从正午的烈阳炙烤,斗到暮色四合,竟已鏖战近六个时辰,连战马都撑不住接连换了两匹,此刻二人依旧步战在沙场上,枪戟相击的脆响在渐沉的暮色里,比惊雷更震耳。 吕布拄着方天画戟,戟尖深深扎进沙土,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如破风箱般在旷野回荡,三叉束发紫金冠早已歪斜,红棉百花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沾了满身黄沙与血渍,肩甲的伤口被反复挣裂,鲜血顺着臂膀淌到戟杆,凝出暗红的血珠。他抬眼瞪着对面的赵云,环眼中的狂傲褪去大半,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惊叹,沙哑的嗓音扯着粗气:“好个黄口小儿!炎国竟藏了你这般悍将,小小年纪,武功竟如此了得,本侯倒真是看走眼了!” 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也拄在地上,银盔的护面早已被汗水冲开,白袍染血,从肩头到腰侧尽是尘土与划痕,虎口的裂伤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臂膀止不住微微震颤,额间的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砸落,每一滴都在沙地上砸出小小的坑洼,听闻吕布的话,他眸色一沉,咬着牙吐出一句:“休得猖狂!今日我赵云,便定要将你挑落马下,教你知晓炎国将士的厉害!” 话音落,二人几乎同时动了!赵云率先发难,手腕一抖,龙胆亮银枪从沙土中拔起,带起漫天飞沙,枪尖如流星赶月,直刺吕布心口,这一枪快得只剩一道银影,借着暮色的遮掩,更显刁钻。吕布眼中厉色一闪,怒喝一声,方天画戟猛地从沙土中旋起,戟杆横挡,铛——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的碰撞,火星在暮色里炸开,如细碎的星子。 巨力相撞,赵云被震得后退两步,脚掌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痕,臂膀酸麻得几乎握不住枪杆,却借着后退的力道旋身,银枪顺势变刺为扫,枪杆带着呼啸的风,直抽吕布腰侧。吕布不退反进,沉腰拧身,方天画戟斜劈而下,月牙刃精准磕在枪杆上,哐当一声,将银枪扫偏,同时左手探出,竟要徒手去抓枪杆,悍勇至极。 赵云心头一惊,手腕急翻,银枪如灵蛇扭身,堪堪避开吕布的大手,枪尖反挑,直刺吕布咽喉。吕布头向后仰,银枪擦着他的脖颈飞过,枪风扫得他喉间生疼,他趁机抬脚猛踹,势大力沉,直逼赵云小腹。赵云急忙后跳,脚掌落地的瞬间,脚尖点沙,身形如箭般窜出,银枪贴地疾刺,直取吕布下盘。 “来得好!”吕布怒吼,方天画戟向下猛压,戟尖砸在枪尖上,噗的一声,将银枪压进沙土半寸,他双臂发力,竟要将赵云的银枪生生折断。赵云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银枪从沙土中拔起,同时身形一侧,绕到吕布身侧,银枪横扫,直劈吕布后背。吕布闻声旋身,方天画戟反手格挡,铛——又是一声硬撼,二人皆被震得各自后退三步,胸口皆是一阵翻涌。 暮色彻底吞没天地,残阳的最后一丝光消失在云关崖后,唯有星月渐升,洒下清冷的光,映着沙场上浴血的二人。夜风卷过旷野,带着刺骨的凉,却吹不散二人身上的燥热,汗水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衣甲,顺着发丝、甲缝往下淌,在沙地上积出一片片湿痕,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浪,每一次抬手挥兵刃,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臂膀的肌肉因持续发力,早已酸麻到极致,却谁也不肯有半分退让。 吕布的方天画戟越挥越沉,往日里千钧之力的招式,此刻竟慢了几分,可每一击依旧霸道,戟风扫过,沙砾纷飞。他看着眼前的赵云,心中愈发惊撼,这小将竟有如此耐力,鏖战数时辰,枪法依旧灵动,毫无散乱之相,自己纵横沙场数十年,竟从未遇过这般对手。他怒喝一声,将全身剩余的力气凝于戟尖,猛地横扫,戟影如轮,直逼赵云周身:“小贼!本侯看你还能撑到几时!今日定要劈了你!” 赵云眼前已有些发黑,喉咙干得冒火,腹中更是饿得绞痛,从清晨到日暮,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全凭一股心气支撑。可他望着吕布的戟影,眼神依旧锐利,龙胆亮银枪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枪影如网,死死护住周身要害,勾、挑、刺、扫,每一招都拼尽了全力,银枪与画戟在星月之下反复碰撞,铛哐、铛哐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传得极远,惊起了崖边的宿鸟。 星月渐高,夜露凝霜,沾在二人的甲胄上,混着汗水,凉得刺骨,可他们的身上却依旧滚烫,汗流浃背,衣甲早被汗水、血水、沙土黏成一团,贴在皮肤上,磨得皮肉生疼,却谁也顾不上擦一把汗,抹一下血,眼中只有彼此的兵刃,只有眼前的对手。 炎军阵前的高台上,庞统一身青衫,立在夜色中,羽扇早已收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死死锁着沙场上的赵云,眸中满是焦灼。他手中的袖角被攥得发皱,指节发白,心中暗道:子龙已鏖战连昼夜,滴水未进,体力早已透支,再斗下去,恐有性命之忧!吕布虽也疲弱,却比子龙多了几分悍勇蛮力,这般死战,子龙太吃亏了。 他身侧的典韦,手持双铁戟,虎目圆睁,望着战场中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战的赵云,粗重的呼吸里满是心疼,再也按捺不住,瓮声瓮气地扯着嗓子对庞统道:“庞军师!赵云哥哥战至如今,水米未进,连歇都未歇片刻!再这般打下去,身子骨迟早要熬垮的!何不赶紧鸣金收兵,让赵云哥哥回来歇息片刻,再战不迟啊!” 典韦的声音带着急切,震得庞统耳畔嗡嗡作响,他何尝不想鸣金,只是此刻双雄激战正酣,赵云心高气傲,若此刻鸣金,他必不肯归阵,反倒会乱了心气。可看着赵云每一次挥枪都愈发艰难,脚步也渐渐踉跄,庞统的心也揪得越来越紧,夜风吹过,他的青衫猎猎作响,沉默片刻,终是咬了咬牙,沉声道:“典韦将军稍安勿躁,再看片刻——子龙此刻心气正盛,贸然鸣金,反倒是乱了他的阵脚,待他露出疲态,我即刻下令鸣金!” 典韦急得直跺脚,双铁戟在手中攥得咯咯作响,虎目死死盯着赵云,恨不得立刻冲上阵去,替赵云战了那吕布,却也知晓军规,只得按捺住心头的焦躁,死死攥着拳,口中低声念叨:“赵云哥哥撑住,撑住啊……” 沙场上,二人又战了数十合,已是深夜,星月的光愈发清冷,照得沙地上的血迹泛着暗紫的光。吕布挥戟的动作又慢了几分,手臂止不住地颤抖,方天画戟的戟尖都有些歪斜,可他依旧怒吼着进攻,不肯认输。赵云的脚步也开始踉跄,好几次都险些被吕布的戟风扫中,全凭一股执念堪堪避开,龙胆亮银枪的枪尖也被砸得凹陷了数处,却依旧死死握在手中,枪尖始终对着吕布。 又是一记硬撼,铛——银枪与画戟相撞,赵云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他撑着银枪,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口中竟溢出一丝鲜血,混着汗水咽进腹中。 吕布也被这一击震得后退数步,方天画戟拄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看着单膝跪地的赵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喘着粗气笑道:“小贼!撑不住了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他拖着方天画戟,一步一步向赵云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戟尖拖过沙土,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赵云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眸中的光芒却未熄灭,他撑着银枪,缓缓站起身,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虽身形踉跄,却依旧如松如柏,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吕布……我赵云……还未输!” 话音落,他猛地提枪,再次向着吕布冲去,银枪在星月之下,划出一道决绝的银弧,直刺吕布面门!吕布见状,怒喝一声,也提起方天画戟,迎着赵云冲了上去,戟尖寒芒毕露,与银枪的光交缠在一起。 夜色深沉,云关旷野的沙场上,枪戟相击的声响依旧未停,星月为证,风沙为伴,两大悍将鏖战连昼夜,从烈阳到星月,从满身燥热到夜露凝霜,汗流浃背,血染征衣,却依旧死战不退,那道枪影与那道戟影,在清冷的星芒下,成了沙场上最耀眼,也最惨烈的风景。 炎军高台上,庞统看着赵云带伤冲阵的身影,终是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手,沉喝一声:“来人!鸣金!速鸣金收兵!” 第34集 帐前赞勇筹新计 戟影枪风再起尘 第34集密计截楚粮草 炎军营帐之内,烛火高燃,将偌大的帐幕照得亮如白昼,帐外夜风卷着黄沙呼啸,帐内却静穆中带着暖意,案几上摆着温热的茶水与粗粝的肉脯,皆是为归来的战将备下。赵云与李存孝并肩立在帐中,身上的甲胄尚未卸下,依旧沾着风沙与暗红的血渍,赵云白袍上的破损处还凝着干涸的血痂,虎口的裂伤简单裹着麻布,李存孝肩头的战甲也被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砸出凹陷,可二人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见半分疲态,唯有眉宇间藏着连日鏖战的倦色。 庞统手持羽扇,缓步走到二人面前,羽扇轻摇,扇面拂过微凉的风,吹散了帐中些许燥热,他目光落在二人带伤的身上,眼中满是赞许与心疼,开口时声音温和却带着郑重:“子龙将军,存孝将军,这两日沙场鏖战,二位辛苦了。” 羽扇轻顿,庞统抬眼扫过帐中诸将,朗声道:“吕布乃南楚第一战神,李元霸更是悍勇无匹,二位将军一人战吕布昼夜不休,一人与李元霸硬撼数百合,不仅未堕我炎国威风,反倒扬我炎阳国声威于云关旷野,让南楚将士闻二位之名便心惊,这般战力,这般胆魄,真乃我炎国虎将!二位武功高绝,忠勇可嘉,实为炎国之幸!” 帐中诸将闻言,皆纷纷颔首附和,目光落在赵云与李存孝身上,满是敬佩。赵云闻言,忙拱手躬身,语气谦谨:“庞军师言重了,末将不过是尽分内之责,为炎国,为炎帝,赴汤蹈火,本就是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李存孝也瓮声拱手,粗粝的嗓音带着赤诚:“军师赞誉太过,末将与子龙兄弟不过是拼了几分蛮力,能挫南楚锐气,护我炎国阵脚,便足矣。为炎国征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人言辞谦谨,无半分居功自傲,帐中诸将更添敬佩,庞统见状,羽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颔首:“二位将军忠勇之心,天地可鉴。今日暂歇,帐中已备下汤药与膳食,二位且回营歇息,伤势也需好生医治,切不可怠慢。” 说罢,庞统话锋一转,羽扇收在掌心,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神色渐沉,带着几分谋算:“然南楚贼寇未退,吕布与李元霸虽经鏖战,却仍有战力,若放任其休整,来日再战,恐难应对。某已有一计,可趁南楚将士疲怠、军心稍懈之际,主动出击,挫其锐气。” 帐中诸将闻言,皆凝神静听,赵云与李存孝也抬眼望来,眼中带着期许。庞统缓步走到沙盘前,羽扇点向云关南侧的一处隘口:“云关南麓有一处落马坡,地势狭窄,两侧皆是陡坡,乃南楚运粮必经之路。某意派二位将军领兵前往,于落马坡设伏,截其粮道,烧其粮草,断南楚军中补给。” 他抬眼,目光落在帐中两人身上,声音掷地有声:“典韦将军,魏延将军,此次伏兵,便由你二人领兵前往!” 话音未落,帐中左侧的典韦猛地踏出一步,手中双铁戟重重顿在地上,哐的一声,震得帐中地面微微一颤。他本就虎目圆睁,此刻听闻庞统点了自己的名,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方才还静立的身形竟手足舞蹈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粗重的嗓音带着雀跃,几乎是喊出来的:“军师!末将遵命!终于能出战了!”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赵云与李存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切:“子龙哥哥,存孝哥哥,这两日可把你们累坏了!此番便由俺和魏延兄弟出战,你们只管回营好生歇息,养精蓄锐,俺定替你们好好教训南楚的贼寇,烧了他们的粮草,让他们没饭吃!” 典韦身形魁梧,此刻这般雀跃的模样,与他悍勇的外形形成鲜明反差,帐中诸将见状,皆忍俊不禁,连赵云与李存孝也嘴角微扬,眼中的倦色散了几分。 魏延见状,也缓步踏出,拱手躬身,神色沉稳,却难掩眼中的战意:“末将魏延,愿随典韦将军前往落马坡,定不辱使命,截获南楚粮草,挫其锐气!” 庞统见二人战意高昂,羽扇轻摇,点头道:“甚好!典韦将军骁勇,魏延将军沉稳,二人相辅,必能成事。你二人领五千轻骑,今夜三更出发,务必趁夜赶到落马坡,隐于两侧陡坡,待南楚粮队入隘口,便以火为号,前后夹击,烧其粮草,截其辎重,切记速战速决,不可恋战,得手后即刻回营,谨防南楚援军。” “末将遵令!”典韦与魏延齐声拱手,声音震彻帐幕,典韦更是兴奋地再次攥紧双铁戟,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即刻领兵出发。 庞统又细细叮嘱数句,将落马坡的地势、南楚粮队的大致行迹一一说清,又命人取来地图,指给二人看明伏兵的位置与突围的路线,二人皆凝神记在心中,不敢有半分懈怠。 诸事议定,赵云与李存孝见计策已定,便拱手向庞统告退,二人虽倦,却依旧步履沉稳,在亲卫的护送下回营歇息。帐中诸将也各自领命,忙着筹备出征的事宜,典韦更是拉着魏延,凑在沙盘前,粗着嗓子商量着伏兵的细节,一会儿说要带足火油,一会儿说要选精锐之士打头阵,眼中的兴奋丝毫不减。 庞统立在沙盘前,羽扇轻摇,望着典韦与魏延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又看向帐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暗道:南楚,此番便让你尝尝粮草被截的滋味! 三更时分,炎军营寨西侧,五千轻骑早已集结完毕,皆身着轻甲,马摘铃,人衔枚,在夜色中静立如松,不见半分声响。典韦一身黑甲,手持双铁戟,立在阵前,眼中满是战意,夜风卷着他的战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身上的悍勇之气。魏延一身银甲,手持长枪,立在他身侧,神色沉稳,目光扫过五千轻骑,朗声道:“今夜出征,衔枚疾走,不得喧哗,违令者,斩!” 五千轻骑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慑人的气势。 典韦翻身上马,手中双铁戟一扬,沉喝一声:“出发!” 话音落,五千轻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驶出炎军营寨,向着云关南麓的落马坡疾驰而去,马蹄踏在黄沙地上,只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唯有远处的星子,映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辰时将至,天色微亮,落马坡隘口两侧的陡坡上,五千轻骑早已隐伏完毕,枯草与沙土将将士们的身影遮掩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隘口的入口,手中的兵刃泛着清冷的寒芒。典韦伏在东侧陡坡的岩石后,手中双铁戟握得紧紧的,目光死死盯着隘口,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的兴奋早已化作沉凝的战意。魏延伏在西侧陡坡,手持长枪,身旁摆着数坛火油,目光扫过两侧的将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整个落马坡,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枯草的声响。 不多时,隘口外传来隐约的马蹄声与车轮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南楚的粮队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为首的是两名战将,一人手持五钩神飞亮银枪,银甲白袍,身姿挺拔,一人手持金装锏,黄甲红袍,面如淡金,身后跟着数百名押运士兵,推着数十辆粮车,缓缓向隘口行来,毫无防备。 典韦见粮队入隘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悄悄抬手,示意身旁的士兵准备点火。魏延也凝神静气,手指扣着腰间的火把,只待粮队行至隘口中央,便下令出击。 就在此时,南楚粮队为首的白袍战将忽然勒马,目光扫过两侧的陡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朗声道:“此地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全军戒备!” 话音未落,他手中银枪一挺,直指东侧陡坡,厉声喝问:“坡上何人?竟敢在此设伏!速速现身!” 典韦见被察觉,也不遮掩,猛地从岩石后站起身,手中双铁戟一扬,声如洪钟:“南楚贼寇!你家典韦爷爷在此!今日便取你等狗命,烧了你等粮草!” 魏延也同时起身,朗声道:“炎国魏延在此!尔等粮队,今日插翅难飞!” 南楚两名战将见状,皆面色一沉,白袍战将手中银枪一摆,怒喝道:“某乃南楚罗士信!尔等炎国贼寇,竟敢截我粮道!” 黄甲战将也手持金装锏,厉声喝骂:“某乃南楚秦琼!典韦魏延,休得猖狂!今日便让你二人有来无回!” 话音落,罗士信双腿一夹马腹,手持五钩神飞亮银枪,直冲东侧陡坡而来,银枪带着破风之声,直刺典韦面门:“典韦!某来战你!” 典韦见罗士信冲来,眼中爆发出炽热的战意,哈哈大笑一声:“好个罗士信!正合俺意!”说罢,他纵身从陡坡跃下,手中双铁戟迎着银枪便冲了上去,铛——双铁戟与银枪狠狠相撞,火星在晨光中炸开,巨力相撞,气浪翻涌,吹得周围的枯草漫天飞舞。 几乎同时,秦琼也策马直冲西侧陡坡,金装锏带着千钧之力,直劈魏延:“魏延!看锏!” 魏延也不示弱,手持长枪,翻身跃下陡坡,枪尖斜挑,迎向金装锏,哐——枪锏相撞,震得魏延臂膀发麻,却依旧不退反进,长枪顺势刺出,直取秦琼心口。 落马坡隘口,瞬间战云密布,典韦对罗士信,魏延对秦琼,两对悍将,即刻交锋,戟影枪风,再次在云关的土地上掀起厮杀。 典韦手中双铁戟大开大合,势如雷霆,左戟横扫,右戟直刺,招招带着千钧之力,砸得空气嗡嗡作响,罗士信手持五钩神飞亮银枪,枪法灵动飘逸,勾、挑、刺、扫,招招刁钻,银枪与双铁戟反复碰撞,铛哐、铛哐的声响震彻隘口,火星四溅。 第一合,罗士信银枪直刺典韦咽喉,典韦侧身闪避,左戟顺势砸向罗士信腰侧,罗士信枪杆横挡,银枪与铁戟相撞,被震得后退两步,典韦趁势上前,右戟直刺其小腹,罗士信急忙后跳,堪堪避开,却被戟风扫中战袍,撕出一道大口子。 第二合,典韦双铁戟同时出击,左戟扫面,右戟砸胸,势大力沉,罗士信沉腰拧身,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死死护住周身,同时脚尖点马腹,战马向前猛冲,银枪直刺典韦下盘,典韦见状,双铁戟向下猛压,将银枪压在马腹前,二人双臂发力,互拼蛮力,战马皆人立而起,嘶鸣不止。 第三合,罗士信借着战马人立的力道,身形腾空,银枪如流星赶月,直刺典韦头顶,典韦怒喝一声,双铁戟交叉相挡,铛——银枪砸在双铁戟的交叉处,火星四溅,典韦被震得双腿微屈,却趁机抬手,一把抓住枪杆,猛地发力,竟要将罗士信的银枪生生夺来,罗士信死死攥着枪杆,二人互扯银枪,僵持不下,周身的气浪翻涌,吹得黄沙漫天。 另一侧,魏延与秦琼也战得难解难分,魏延的长枪刚猛凌厉,招招直取要害,秦琼的金装锏攻守兼备,砸、扫、劈、挑,每一招都带着沉稳的力道,枪锏相击的声响与戟枪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震得隘口两侧的碎石簌簌掉落。 第一合,秦琼金装锏横扫,直劈魏延肩头,魏延侧身闪避,长枪直刺秦琼心口,秦琼回锏格挡,金装锏与长枪相撞,魏延借势旋身,长枪横扫,直抽秦琼面门,秦琼头向后仰,堪堪避开,却被枪风扫得须发皆张。 第二合,魏延长枪连环三刺,直刺秦琼面门、心口、小腹,招招快如闪电,秦琼金装锏舞得如铜墙铁壁,一一格挡,同时抬脚猛踹,直逼魏延小腹,魏延急忙后撤,秦琼趁势上前,金装锏直砸魏延头顶,势如泰山压顶。 第三合,魏延见金装锏砸来,不闪不避,长枪向上一挑,枪尖精准地磕在金装锏的锏棱上,哐当一声,将金装锏挑偏,同时身形欺身而上,长枪直刺秦琼咽喉,秦琼心中一惊,急忙偏头,长枪擦着他的脖颈飞过,枪风扫得他喉间生疼,他趁机反手一锏,砸向魏延后背,魏延闻声旋身,长枪横挡,再次与金装锏硬撼。 隘口之中,两对悍将各显神通,拆招相斗,戟影枪风交织,金铁交鸣的声响震耳欲聋,南楚的押运士兵与炎国的轻骑也早已厮杀在一起,喊杀声、兵刃相撞声、战马嘶鸣声,在落马坡隘口炸开,火光渐起,映着双方将士浴血的身影,一场新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第35集戟枪鏖战落马坡 双雄死战势不休 第35集戟枪鏖战落马坡 双雄死战势不休 落马坡隘口的晨雾尚未散尽,金铁交鸣的脆响便震碎了山野的寂静,典韦与罗士信、魏延与秦琼的死战,从辰时的微光里,斗到日头高升,竟无半分停歇,隘口两侧的陡坡被兵刃扫得枯草尽折,沙土地上坑洼遍布,溅满了血渍,双方士兵的混杀声此起彼伏,却盖不过四位战将的兵刃相击之声,两对悍将的厮杀,成了落马坡上最烈的烽火。 典韦手中双铁戟如两轮黑月,在晨光里旋出凌厉的戟影,左戟劈山断石,右戟直刺咽喉,招招皆是拼命的路数,悍勇之气震得周遭厮杀的士兵都下意识避其锋芒。他本就天生神力,此刻战得兴起,双目赤红,粗重的怒吼声在隘口回荡:“罗士信!你这银枪软手软脚,敢与俺拼个你死我活否!” 话音落,典韦双脚猛跺地面,身形如猛虎扑食般窜出,双铁戟齐齐砸向罗士信的战马,戟风扫过,沙土飞溅,这一击势大力沉,若被砸中,战马必当场倒毙。罗士信面色一沉,手中五钩神飞亮银枪猛地向下点去,枪尖精准磕在双铁戟的戟尖上,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火星在二人眼前炸开,巨力相撞的气浪,吹得二人衣袍猎猎作响。 罗士信的战马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前蹄刨地,发出焦躁的嘶鸣,他死死攥着枪杆,臂膀青筋暴起,虎口的麻意直窜心头,却依旧不肯示弱,银枪顺势一挑,五钩神飞枪的枪尖弯钩狠狠勾向典韦的铁戟,想将其戟杆锁住。典韦见状,怒喝一声,双铁戟猛地旋身,戟杆带着呼啸的风,硬生生挣开罗士信的枪钩,左戟趁势横扫,直劈罗士信面门,罗士信急忙偏头,戟风扫过他的鬓角,削落数缕发丝,惊出他一身冷汗。 这一合硬撼,二人皆被震得气血翻涌,却谁也不肯后退半步。典韦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黑甲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宽厚的背上,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滚落,砸在沙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可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热,双铁戟再次扬起,戟尖对着罗士信,带着不死不休的狠戾。罗士信也拭去嘴角的血丝,银枪拄地,白袍上的血渍与尘土交织,却依旧身姿挺拔,眸中寒光凛冽,死死盯着典韦,如蓄势待发的孤狼。 另一侧,魏延与秦琼的厮杀也到了胶着处,魏延的丈八蛇矛枪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寒芒,枪法刚猛凌厉,招招直取要害,刺、挑、扫、劈,每一招都拼尽了全力,枪风扫过,隘口的碎石都被卷得漫天飞舞。秦琼手持金装锏,双锏舞得密不透风,如铜墙铁壁般护住周身,砸、挡、劈、扫,攻守兼备,金装锏与蛇矛枪反复碰撞,哐当、铛哐的声响不绝于耳,震得二人臂膀发麻,却依旧缠斗不止。 秦琼面如淡金,额间的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滴落,黄甲的护心镜早已被蛇矛枪磕出凹陷,却依旧沉腰拧身,双锏同时出击,左锏砸向魏延肩头,右锏直劈魏延小腹,招招狠辣。魏延见状,不退反进,蛇矛枪猛地旋身,枪杆横挡,堪堪架住双锏,哐—— 巨力相撞,魏延被震得后退三步,脚掌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痕,却借着后退的力道,身形如箭般窜出,蛇矛枪贴地疾刺,直取秦琼战马的前蹄。 “奸猾之辈!”秦琼怒喝,急忙勒马提缰,战马人立而起,堪堪避开这一枪,魏延却趁势腾空,身形在半空中旋出一道弧线,蛇矛枪如流星赶月,直刺秦琼心口。秦琼心中一惊,双锏交叉相挡在胸前,铛—— 蛇矛枪狠狠砸在双锏之上,火星四溅,秦琼被震得气血翻涌,一口浊气憋在胸口,却依旧死死攥着双锏,不肯有半分松动。 魏延落地后,毫不停歇,蛇矛枪连环刺出,枪尖带着破风之声,直刺秦琼面门、咽喉、心口,三枪快如闪电,几乎在同一时间递出。秦琼凝神应对,双锏左挡右架,将魏延的攻势一一化解,同时抬脚猛踹,直逼魏延小腹,魏延急忙侧身闪避,却被秦琼的靴尖扫中腰侧,一阵剧痛传来,身形微微踉跄,秦琼趁势上前,双锏直砸魏延头顶,势如泰山压顶。 隘口之中,两对悍将的厮杀愈演愈烈,典韦与罗士信早已弃了战马,步战在沙地上,双铁戟与五钩神飞枪的碰撞,每一次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典韦的双铁戟大开大合,凭借着天生神力,将罗士信的枪法死死压制,罗士信却凭借着枪法的灵动与刁钻,在戟影中辗转腾挪,不断寻找着典韦的破绽,银枪的弯钩数次擦过典韦的甲胄,在黑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险些伤及皮肉。 典韦怒极,双铁戟猛地砸向地面,轰隆一声,沙土地被砸出两个深坑,溅起的沙土迷了罗士信的眼,他趁机上前,右戟直刺罗士信心口,左戟横扫其腰侧,招招封死退路。罗士信眼中厉色一闪,强忍着眼睑的刺痛,银枪猛地旋身,枪杆横挡,同时脚尖点地,身形向后急退,堪堪避开典韦的攻势,却被戟风扫中胸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受死吧!”典韦见罗士信受创,怒吼着追上前,双铁戟如狂风暴雨般砸下,戟影将罗士信周身尽数笼罩,罗士信咬紧牙关,银枪舞得如一道银虹,死死护住周身要害,可臂膀的酸麻早已深入骨髓,枪法也渐渐慢了几分,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白袍被血渍染得暗红,每一次抬手挥枪,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另一边的魏延,虽被秦琼踹中腰侧,却依旧悍勇,蛇矛枪的攻势丝毫未减,他摸透了秦琼双锏的路数,不再硬撼,而是以巧破力,枪法忽快忽慢,忽刚忽柔,不断游走在秦琼周身,寻找着他的破绽。秦琼久战之下,体力也渐渐不支,双锏的速度慢了几分,护御的圈也渐渐缩小,魏延抓住时机,蛇矛枪猛地变刺为扫,枪杆带着呼啸的风,直抽秦琼的后背。 啪—— 枪杆狠狠抽在秦琼的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秦琼身形一个踉跄,向前扑出数步,险些栽倒在地,心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终是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沙地上,触目惊心。魏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提枪便追,蛇矛枪直刺秦琼后心,誓要将其挑落马下。 “秦琼兄弟休慌!” 就在此时,隘口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一道身影策马疾驰而来,手中兵刃泛着寒芒,直冲魏延而来。魏延闻声,急忙收枪回身,蛇矛枪横挡在胸前,铛—— 一声脆响,堪堪架住来人的兵刃,定睛一看,竟是南楚的援军战将,手中一杆长刀,悍勇无比。 与此同时,罗士信的身侧也迎来了南楚的援兵,数名战将策马冲来,将罗士信护在身后,对着典韦便挥刀砍来。典韦见状,怒喝一声,双铁戟横扫,将冲在最前的两名战将扫落马下,戟尖染血,却架不住南楚援军越来越多,渐渐将他与魏延围在垓心。 魏延护在典韦身侧,蛇矛枪斜指地面,眸中寒光凛冽,扫过围上来的南楚将士,沉声道:“典韦兄弟,南楚援军已至,不可恋战,且战且退,烧了粮草便走!” 典韦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隘口中央的粮车,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知晓魏延所言极是,他怒吼一声,双铁戟猛地砸向身旁的粮车,轰隆一声,粮车被砸翻,车上的粮草散落一地,他顺势掏出腰间的火折子,狠狠扔在粮草上,呼—— 火苗瞬间窜起,借着晨风吹拂,越烧越旺,很快便将数十辆粮车引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整个落马坡隘口笼罩在烟火之中。 “烧了!烧了南楚的粮草!”典韦看着漫天火光,哈哈大笑,双铁戟再次扬起,对着围上来的南楚将士便冲了上去,如猛虎入羊群,左劈右砍,杀得南楚将士哭爹喊娘。魏延也紧随其后,蛇矛枪直刺横挑,护着典韦向隘口外冲杀,二人背靠背作战,双铁戟与蛇矛枪配合默契,虽身陷重围,却依旧悍勇无比,杀出一条血路。 罗士信与秦琼见粮草被烧,火光冲天,气得目眦欲裂,怒吼着率军追击:“典韦!魏延!今日不斩你二人,我罗士信誓不为人!” 秦琼也擦去嘴角的鲜血,翻身上马,手持金装锏,率军紧随其后,南楚将士们见粮草被烧,个个红了眼,疯了一般向着典韦与魏延追去,喊杀声、马蹄声、兵刃相撞声,在落马坡的山野间回荡。 典韦与魏延率着炎国轻骑,边战边退,身后的火光越来越旺,南楚的粮草在大火中噼啪作响,渐渐化为灰烬。二人杀至隘口外的旷野,回头看了一眼漫天烟火的落马坡,又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南楚大军,典韦怒喝一声:“罗士信!秦琼!今日烧了你等粮草,改日俺典韦定再与你二人死战到底!” 说罢,他与魏延率着炎国轻骑,策马疾驰,向着炎军营寨的方向奔去,身后的南楚大军虽紧追不舍,却因粮草被烧,军心大乱,追击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旷野之上,炎国轻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落马坡的火光却依旧冲天,浓烟飘向云关的方向,仿佛在宣告着这场伏兵之战的胜利。而典韦与罗士信、魏延与秦琼的恩怨,却并未因这场厮杀的结束而消散,那戟枪相击的余响,那金铁碰撞的锋芒,早已在彼此心中埋下死战的种子,来日沙场相见,必是一场更烈的鏖战。 第36集金戈胶着藏伏机,庞统暗蓄燕云势 第36集:金戈胶着藏伏机,庞统暗蓄燕云势 朔风卷地,征尘漫天,楚炎两军对垒于漳水之滨,连绵数十里的战线帅旗猎猎,炎军青黑战旗绣烈焰图腾,南楚赤红大旗镌楚字徽记,炎军经落马坡一战后剩余七千锐士,南楚两万铁骑折损四千余,余一万六千大军列阵相持,甲胄寒芒映着昏黄天际,盾墙如岳,枪林似棘,唯有阵前喊杀声震彻四野,将这凝滞的对峙撕开豁口。炎军帅旗之下,庞统身着青衫,羽扇轻摇,指尖漫过扇骨,眸底凝着冷光,身侧偏将持令旗肃立,身后弓弩手列盾兵之后,轻骑藏于两翼,全军按兵不动,目光皆锁着阵前缠斗的身影。南楚主阵之中,荀彧手持玉圭立黄罗伞下,素色儒衫一尘不染,指尖轻叩玉圭棱角,眸光沉凝扫过战团,最终与庞统的目光隔空相撞,二人未发一语,无形锋芒已在半空交锋,谋士对垒的暗劲,丝毫不逊于阵前刀光。 阵前开阔地,两对猛将正杀得昏天暗地,马蹄踏碎焦土,血珠溅落黄沙,成为整场战局最烈的焦点,首当其冲便是典韦与罗士信的死拼,二人皆是膂力无双的当世猛将,甫一交手便拼上了全力,半分余地不留。典韦身披重铠,黝黑面庞溅满血污,额前青筋暴起,双目圆睁如铜铃,双手各持八十斤重双铁戟,戟身泛着森寒青光,每一次挥劈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戟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他暴喝一声,双戟交错成十字横扫,直逼罗士信面门,风声猎猎,竟将周遭喊杀声都压下几分。 哐! 一声巨响震得周遭军士耳膜发麻,大地似也微微震颤,罗士信抬镔铁霸王枪硬挡,枪杆粗如儿臂,被双戟劈中时弯出一道惊人弧度,又瞬间弹回,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枪杆滑落,胯下乌骓马奋力刨地,四蹄蹬起漫天烟尘,才堪堪稳住身形。他咧嘴狂笑,露出带血的牙齿,眼中燃着悍勇火光,手中长枪猛颤,抖出数道枪花:“典韦匹夫,这点力气也敢叫嚣?再来!”话音未落,手腕翻转,长枪如毒龙出洞,枪尖带着寒芒直刺典韦心口,枪风凌厉,直逼要害。 典韦不闪不避,左臂铁戟横挡,铛!枪尖撞在戟身,溅起一溜火星,火星落于焦土,转瞬熄灭。他右臂铁戟顺势斜劈,直取罗士信腰侧,招式狠辣迅猛,戟风擦着空气发出嗤啦声响。罗士信急忙扭身躲闪,铁戟擦着他的重铠划过,嚓!铠甲被劈出一道深痕,火星四溅,铠片崩飞,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二人拍马再度相撞,双铁戟与霸王枪接连相击,哐、铛、嘭的巨响此起彼伏,火星在二人之间不断炸开,马蹄交错,缠斗的身影旋成一团劲风,铠甲碰撞的闷响、兵刃摩擦的锐响、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隔着数丈都能听闻。 典韦的戟法刚猛无俦,招招不离咽喉、心口、腰腹等要害,双戟轮动如惊雷滚地,恨不得一戟便将对方劈于马下;罗士信的枪法沉稳厚重,攻守兼备,镔铁霸王枪时而如泰山压顶猛砸而下,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刺出,枪杆横扫时,竟能将周遭扑来的散兵直接砸飞。二人已拼杀近半个时辰,身上重铠皆被血污浸染,甲胄缝隙中渗出血珠,滴在黄沙中晕开深色印记,战马也累得口鼻喷着白气,四蹄发软,却依旧被主人催着相斗,不肯退让半步。典韦双戟连环劈砍,招招都似要同归于尽,罗士信长枪横挡竖挑,步步死守又时时反击,二人杀至眼红,兵器相击的力道越来越沉,竟无一人能占得半分上风,只看得双方军士皆屏气凝神,心中捏汗。 另一侧,秦琼与魏延的拼杀同样激烈,丝毫不逊于典韦与罗士信,刀光锏影翻飞,成为阵前另一道焦灼的战线。秦琼身披金鳞铠,胯下黄骠马神骏非凡,手持一对金装锏,锏身雕盘龙纹,泛着耀目金光,他的锏法灵动多变,攻守兼备,金装锏舞得密不透风,如铜墙铁壁一般,将魏延的攻势尽数挡下。魏延手持九尺长刀,刀身宽厚,泛着冷光,胯下踏雪乌骓马疾如闪电,他的刀法刚猛霸道,刀刀劈砍皆带着雷霆之势,恨不得一刀便将秦琼劈于马下。 嘭! 魏延挥刀猛劈,秦琼左锏格开长刀,右锏顺势直砸其肩头,风声呼啸,势大力沉,金装锏与九尺长刀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二人手臂皆是发麻,虎口隐隐作痛。魏延胯下战马向后退了两步,他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怒意,手腕翻转,长刀横扫而出,刀身带着劲风直逼秦琼下盘,刀风擦过地面,刮起一溜黄沙:“秦琼休要逞能,看我斩你!” 秦琼勒马提缰,黄骠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空,堪堪躲过这一刀,马蹄落下时,踏得焦土四溅。他手腕翻转,金装锏反手直击魏延面门,招式快如闪电,锏尖带着寒芒,直逼魏延双目。魏延急忙偏头躲闪,锏尖擦着他的鬓角划过,带起一缕发丝,惊得他背后冷汗直流,下意识勒马后退。二人再度拍马交锋,金装锏与九尺长刀接连相撞,铛、嚓、嘭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刀光锏影在烟尘中穿梭,马蹄踏动,征尘弥漫,二人的身影在乱军之中忽隐忽现。 秦琼的锏法绵密刁钻,招招锁死魏延的攻势,金装锏时而点、挑、砸、扫,时而贴身近战,让魏延的长刀难以施展全力;魏延的刀法则大开大合,凭借膂力硬拼,长刀劈砍时,竟能将秦琼的锏势震开。二人拼杀了数十回合,依旧难分胜负,各自的身上都添了数道轻伤,秦琼的金鳞铠被长刀划开数道口子,鲜血顺着甲胄滑落,魏延的肩头也被金装锏扫中,青黑重铠凹陷一块,疼得他臂膀发麻。可二人皆是悍勇之将,丝毫没有退意,反而越杀越勇,兵器相击的声响越来越密,战团周围的散兵游勇,皆被二人的余威震开,不敢靠近半步。 四员猛将的死拼,引得双方军士皆侧目相看,各自的亲兵皆列阵旁守,手中兵刃紧握,不敢贸然上前驰援,生怕乱了自家主将的招式,反倒误了大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四人缠斗,口中呐喊助威,声浪震彻云霄。炎军阵前,不少军士见典韦、秦琼浴血拼杀,皆红了眼,纷纷按捺不住,握起兵刃便要冲上前去,却被前排的校尉厉声喝止:“不许妄动!主将拼杀,岂容尔等搅局!”南楚军这边亦是如此,兵士们见罗士信、魏延与敌将难解难分,个个摩拳擦掌,却也被约束在阵中,只能任由阵前四将拼杀。 此时的两军主阵,庞统与荀彧依旧隔空对峙,二人目光皆未离开阵前的战团,心中却都在飞速盘算,谋士的对垒,早已在刀光剑影之外展开。庞统羽扇轻摇,眸底凝着思索,指尖轻摇扇骨,将战局看得明明白白:荀彧此计甚毒,竟以武将死拼之法,拖住炎军两大猛将,典韦与秦琼皆是炎军先锋主力,骁勇善战却皆是膂力型猛将,久战必疲,荀彧就是要借着这阵前死拼,耗竭二人的体力,待二人力竭之时,南楚军便会借着阵形之利挥军猛攻,届时炎军先锋无猛将坐镇,必乱。 庞统抬眼望向南楚阵前的荀彧,见对方依旧云淡风轻,玉圭在指尖轻转,似是胜券在握,心中不禁冷笑:文若兄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可惜,你遇上的是我庞统。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敲身旁令旗官的肩头,令旗官心领神会,躬身俯首,静待指令。庞统唇齿轻动,声音低沉,只有令旗官能听得真切:“令两翼轻骑,各退三丈,弓弩手上前两步,箭指南楚阵前骑军,无令不得放箭。” 令旗官立刻领命,手中令旗挥动,青黑色的令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炎军两翼的轻骑即刻动了起来,马蹄轻踏,缓缓后退三丈,阵型丝毫不乱,而盾兵之后的弓弩手,则齐齐上前两步,手中长弓拉满,箭镞泛着寒芒,尽数对准南楚阵前的轻骑部队,弓弦绷直,发出嗡嗡的轻响,蓄势待发。这一番调度,行云流水,炎军阵形丝毫不乱,尽显军纪严明。 南楚阵中,荀彧见庞统突然调度阵型,眸光微凝,手中玉圭的敲击节奏骤然停下。他抬眼望去,见炎军两翼轻骑后退,弓弩手上前,箭指南楚骑军,心中顿时了然:庞统识破了自己的算计,这是在防备南楚的突袭,同时也是在变相施压,若自己贸然挥军猛攻,南楚的骑军必先遭炎军弓弩手的重创。荀彧心中暗叹,庞统的心思果然缜密,竟能在如此胶着的战局中,瞬间做出应对之策。 他缓缓抬手,对着身旁的令旗官摇了摇,令旗官即刻挥动赤红令旗,南楚阵前的轻骑也随之缓缓调整阵型,盾兵上前,护住骑军侧翼,弓弩手也尽数拉弓,与炎军弓弩手遥遥相对,箭镞相向,彼此都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漳水之滨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阵前四将依旧死拼,刀光剑影不断,喊杀声震天,而两军主阵却皆按兵不动,弓弩手相向,骑军相持,谋士的隔空角力,让这场战事的胶着更甚。 阵前的拼杀还在继续,典韦与罗士信的交手已近百回合,二人的膂力都已消耗大半,挥兵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却依旧不肯罢手。典韦双戟劈出,力道已不如最初迅猛,罗士信抬枪格挡,枪杆微微震颤,二人的战马都已累得踉跄,却依旧被主人死死勒住缰绳,在原地打转相斗。典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喘着粗气,暴喝一声,双戟合二为一,猛砸向罗士信的头顶,这是他拼尽余力的一招,戟风呼啸,势不可挡。 罗士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敢大意,双手紧握枪杆,将镔铁霸王枪横于头顶,硬接这一击。 哐——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双铁戟狠狠砸在霸王枪杆之上,罗士信的战马轰然跪倒在地,前蹄跪地,将黄沙压出两个深坑,罗士信也被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死死咬着牙,将鲜血咽回腹中,手中长枪猛抬,将典韦的双戟震开。典韦的战马也被反震之力逼得连连后退,他手臂发麻,双戟险些脱手,却依旧红着眼,催马再度冲了上去。 另一侧的秦琼与魏延,也已拼至力竭,秦琼的金装锏舞得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流落,模糊了视线,黄骠马也累得口鼻喷着白气,脚步虚浮。魏延的长刀也渐渐沉重,臂膀的伤势让他挥刀的力道大减,踏雪乌骓马也踉跄不已,可二人依旧咬牙相拼,金装锏与九尺长刀的相撞声,渐渐从巨响变成了沉闷的磕碰,却依旧没有停歇。 庞统立于炎军帅旗之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底闪过一丝锐光,手中羽扇猛然一顿,这是要发号施令的征兆。南楚阵中的荀彧,见庞统动作,心中一紧,手中玉圭骤然握紧,眸光死死盯着庞统的一举一动,身旁的令旗官也握紧了令旗,随时准备调度大军。 漳水之滨的风,似乎更烈了,卷着征尘,刮过双方军士的面庞,阵前的喊杀声依旧震天,此战下来,南楚一万六千大军再折损两千余,剩余一万四千余;炎军七千锐士死伤两千余,剩五千余,燕云十八骑未损一兵,双方虽未分胜负,却皆已显露疲态,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胶着的战局中,悄然酝酿,庞统与荀彧的暗斗,典韦罗士信、秦琼魏延的死拼,终究要在这一刻,迎来破局的契机。 第37集铁骑惊楚千戈烈,庞荀智斗血漳滨 第37集:铁骑惊楚千戈烈,庞荀智斗血漳滨 朔风卷地,尘沙漫天,漳水之滨的旷野上,战旗猎猎相击,鼓角声震彻云霄,炎楚两国的大军已然列阵相峙,兵刃的寒芒在昏沉的天光下攒动,似要将这天地都割出一道凛冽的口子。南楚阵前,荀彧一身青衫衬着银甲,羽扇轻摇却难掩眸底的凝重,身侧四员猛将一字排开,李元霸手持擂鼓瓮金锤,锤身映着日光,沉重地砸在地面,震起数寸黄沙;吕布胯下雪龙驹,方天画戟斜指长空,戟尖的红缨猎猎飞舞,周身戾气翻涌;秦琼金锏握于掌中,面如淡金,目光如炬扫过炎军阵前;罗士信铁枪拄地,身躯如铁塔般伫立,粗重的呼吸混着风声,让周遭的空气都似凝了几分。南楚经漳水一战后剩余一万四千轻骑列作锋矢之阵,马蹄踏地,节奏齐整,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上,那是南楚引以为傲的铁骑,荀彧此番亲率大军而来,便是要凭这铁骑踏平炎国的漳滨防线,直逼炎国腹地。 炎军阵中,庞统一身墨色儒袍,卧蚕眉微蹙,手中羽扇轻挥,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着南楚阵中的每一处动静,他身侧,李存孝手持毕燕挝,胯下黄骠马刨着地面,鬃毛倒竖,少年郎的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赵云银枪白马,一身白甲在尘沙中宛若初雪,龙胆亮银枪斜垂,枪尖点地,却已将周身的气息凝于一点,只待军令下达;典韦双铁戟横于胸前,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南楚阵中的李元霸,那是属于猛将之间的天然相斥,恨不得即刻便上前交锋;魏延手持长刀,立于阵侧,目光扫过南楚的轻骑,眸底尽是冷厉。而在炎军铁骑的最前方,燕云十八骑黑衣黑甲,黑巾覆面,只露着一双双寒星般的眼眸,他们胯下的乌骓马亦是清一色的黑,与天地的尘沙相融,若非那隐隐透出的肃杀之气,竟似与这旷野融为一体,这是炎国最为精锐的骑军,平日只守在炎国腹地,此番庞统亲调而来,便是为了今日这一场恶战。炎军经漳水一战后剩余五千锐士,列作方圆之阵,铁骑在外,步军在内,看似人数远逊于南楚,却无半分怯意,每一个将士的眼中都燃着战意,那是跟着薛擎苍南征北战养出的铁血气魄,是炎国将士刻在骨血里的勇烈。 庞统抬眼扫过南楚阵形,羽扇轻顿,低声对身侧的李存孝与赵云道:“元霸乃南楚锋刃,你二人只需紧盯,彼动,你二人便动,切记,不可贸然出击,待我信号,再破其阵。” 李存孝闻言,重重点头,毕燕挝在手中轻旋,沉声道:“军师放心,某定盯紧那夯货,他若敢动,某便让他尝尝毕燕挝的滋味!”赵云亦是颔首,银枪轻抬,枪尖闪过一抹寒芒:“军师号令,云必遵之。”二人话音落,周身的气息更凝,目光如两道寒箭,死死锁在南楚阵中的李元霸身上,那股蓄势待发的气势,让周遭的炎军将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荀彧立于南楚阵前,羽扇轻摇,目光缓缓扫过炎军阵中,初时只觉炎军人数寡少,心中尚有几分轻视,可当他的目光扫过炎军铁骑前方的燕云十八骑时,那轻摇的羽扇陡然一顿,眸底瞬间涌上浓浓的震撼,甚至连呼吸都滞了几分。他见惯了南楚的轻骑,见惯了各国的精锐,却从未见过这般骑军,十八骑,人数寥寥,却似化作了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周身的肃杀之气凝而不发,黑衣黑甲与乌骓马相融,竟似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是历经无数血战才能养出的煞气,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精锐才有的气势。 荀彧的指尖微微收紧,捏着羽扇的扇骨,心中暗惊:“炎国竟有如此骑军!此等铁骑,竟藏于漳滨,薛擎苍麾下,竟有这般力量!”他原本以为今日之战,南楚一万四千轻骑定能势如破竹,可此刻见了这燕云十八骑,心中的那股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他终于明白,庞统敢以五千之众相抗,绝非狂妄,而是有恃无恐。 “庞士元,你炎国以五千之众,抗我南楚一万四千轻骑,莫非是觉得漳滨之地,便是你炎军的葬身之所?”荀彧定了定神,羽扇遥指庞统,声音朗润,却带着几分冷厉,透过漫天的尘沙,传至炎军阵前。 庞统闻言,羽扇轻摇,朗声回之:“文若先生,漳滨乃炎国疆土,你南楚大军压境,侵我疆土,犯我炎民,某今日便以五千之众,教你南楚知晓,炎国的土地,不是尔等可以随意踏足的!”庞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混着风声,传至南楚阵中,炎军将士闻言,齐声高呼:“炎国疆土,岂容侵犯!炎国疆土,岂容侵犯!” 呼声震彻云霄,压过了鼓角之声,压过了马蹄踏地之声,那股众志成城的气势,让南楚的轻骑都忍不住微微骚动。荀彧眸底的冷意更浓,羽扇一挥,沉声道:“冥顽不灵!今日,便让你炎军血染漳滨!” 话音落,荀彧手中羽扇猛然指向炎军阵中,大喝一声:“出击!” 军令下,南楚阵中鼓声骤起,急促如雨点,李元霸率先应声,擂鼓瓮金锤在手中一旋,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朝着炎军阵中猛冲而去,那沉重的金锤砸向地面,黄沙飞溅,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坑印,所过之处,南楚轻骑紧随其后,一万四千轻骑,如同一道黄色的洪流,朝着炎军阵中席卷而来,马蹄踏地,声如雷鸣,尘沙漫天,遮天蔽日。 “彼动,尔等便动!”庞统见南楚大军出击,李元霸已然动身,羽扇猛然向前一挥,厉声喝道。 军令落,李存孝率先应声,黄骠马长嘶一声,如一道黄色的闪电,迎着李元霸便冲了上去,毕燕挝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李元霸面门,“呼——”风声猎猎,那股刚猛的气势,让李元霸都忍不住眸底一凝。 “来得好!”李元霸大喝一声,擂鼓瓮金锤交叉相挡,“铛——”一声巨响,金锤与毕燕挝相撞,火星四溅,震耳欲聋,两股刚猛的力量相撞,气浪翻涌,周遭的黄沙被震起数丈,李存孝与李元霸的战马皆被震得连连后退,二人手臂发麻,却无半分惧意,反而眼中的战意更浓。 李存孝勒住战马,毕燕挝再次挥出,“呼——”风声更烈,招招直奔李元霸要害;李元霸亦是不甘示弱,擂鼓瓮金锤舞得密不透风,“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二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黄骠马与李元霸的战马在阵中盘旋,兵刃相撞的声响,混着二人的大喝,成为了这场血战的序曲。 南楚的一万四千轻骑紧随李元霸之后,朝着炎军的方圆阵猛冲而来,炎军阵中,典韦见南楚轻骑逼近,双铁戟一挥,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某杀!”话音落,典韦带着步军迎了上去,双铁戟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挥出,便有南楚轻骑落马,“噗——”铁戟刺穿甲胄的声响,“咔嚓——”骨裂的声响,混着南楚轻骑的惨叫,在阵中不断响起。 魏延手持长刀,率着一队铁骑,迎上了南楚侧方的轻骑,长刀劈出,寒芒闪烁,“唰——”一刀便将一名南楚轻骑的头颅斩落,鲜血溅洒,染红了黄沙,魏延眸底冷厉,长刀所过之处,南楚轻骑无人能挡。 而在炎军铁骑的最前方,燕云十八骑见南楚轻骑逼近,黑衣黑甲的身影陡然动了,十八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南楚的轻骑阵中,他们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芒,胯下的乌骓马速度极快,在南楚轻骑阵中穿梭,刀光闪过,便有南楚轻骑落马,燕云十八骑配合默契,十八人似化作了一个整体,所过之处,南楚轻骑人仰马翻,惨叫连连,那股凌厉的气势,让南楚的轻骑都忍不住心生畏惧,竟无人敢上前相抗。 荀彧立于阵后,看着阵中的厮杀,看着燕云十八骑在南楚轻骑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眸底的震撼更浓,他死死盯着那十八道黑衣身影,心中暗惊:“此等骑军,竟如此骁勇!十八骑,竟能破我轻骑阵形,炎国之强,远超我想象!”他原本以为南楚的轻骑乃是天下精锐,可今日见了燕云十八骑,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十八骑,每一个都以一当百,每一个都是历经血战的死士,他们的存在,竟成了南楚轻骑的噩梦。 阵中,庞统羽扇轻摇,目光紧紧锁定着战局,他见李存孝与李元霸战得难解难分,典韦与魏延率着将士死死抵住南楚轻骑,燕云十八骑更是在南楚阵中横冲直撞,眸底闪过一抹冷厉,却并未有半分松懈,他知道,荀彧绝非易与之辈,南楚的一万四千轻骑也绝非不堪一击,这场血战,才刚刚开始。 “文若先生,你南楚的轻骑,不过如此!”庞统朗声道,声音透过厮杀之声,传至荀彧耳中,“某说过,漳滨乃炎国疆土,尔等今日,必血染此地!” 荀彧闻言,眸底的冷意更浓,羽扇轻摇,沉声道:“庞士元,莫要得意太早!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话音落,荀彧手中羽扇一挥,南楚阵中,又有一队轻骑朝着炎军阵中冲去,他要以人数的优势,压垮炎军的防线,他不信,炎国这五千军士,能抵得住南楚一万四千轻骑的轮番冲击。 庞统见南楚又有轻骑出击,羽扇一顿,厉声喝道:“结阵!死守!”炎军将士闻言,立刻调整阵形,方圆阵收缩,铁骑在外,步军在内,死死抵住南楚轻骑的冲击,兵刃相撞之声,喊杀之声,惨叫之声,混着风声,在漳水之滨回荡,黄沙被鲜血染红,地面上,尸横遍野,马革裹尸,这场血战,愈演愈烈。 李存孝与李元霸已战了上百回合,毕燕挝与擂鼓瓮金锤相撞了无数次,二人的身上都溅满了鲜血,汗水混着尘沙,糊住了脸庞,可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李存孝一声大喝,毕燕挝猛然挥出,直砸李元霸的战马,李元霸忙挥锤相挡,“铛——”一声巨响,战马被震得连连后退,李存孝抓住机会,毕燕挝顺势一扫,直取李元霸腰间,李元霸侧身躲过,擂鼓瓮金锤反砸李存孝后背,李存孝俯身贴于马背,金锤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带起一阵劲风,刮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燕云十八骑在南楚轻骑阵中已斩杀了数百名南楚军士,他们的身上也溅满了鲜血,黑衣黑甲被染成了暗红色,可他们的动作却丝毫未慢,弯刀所过之处,依旧是南楚轻骑的惨叫,他们就像一柄永不疲倦的利刃,在南楚的轻骑阵中,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可南楚的轻骑人数众多,一波倒下,又一波冲上来,炎军的将士也开始出现伤亡,一个个将士倒下,黄沙被鲜血染得愈发猩红,典韦的双铁戟上沾满了鲜血和脑浆,魏延的长刀也出现了豁口,李存孝和赵云的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炎军的五千军士,在南楚一万四千轻骑的轮番冲击下,个个带伤,却无一人退缩,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挥起兵刃,与南楚轻骑拼死相搏。 庞统立于阵中,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眸底闪过一抹痛惜,却依旧羽扇轻摇,目光如炬,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一旦后退,便是万劫不复,漳滨防线,绝不能丢。他抬眼看向南楚阵后的荀彧,朗声道:“文若先生,这般血战,你南楚的轻骑,还能撑多久?你看你麾下的军士,一个个倒于黄沙,血染漳滨,这便是你侵我炎国的代价!” 荀彧立于阵后,看着南楚的轻骑也死伤惨重,一万四千轻骑,此刻已折损九千余,仅剩五千余人,地面上的尸体,南楚的将士占了大半,而炎军的燕云十八骑,依旧在阵中横冲直撞,炎军的将士,依旧死战不退,他的心中渐渐沉了下去,他知道,这场血战,南楚已然落了下风,再打下去,只会折损更多的军士,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荀彧的目光扫过阵中,李元霸与李存孝战得难解难分,秦琼与罗士信虽率着轻骑拼死冲击,却始终无法突破炎军的防线,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而炎军的燕云十八骑,依旧是南楚轻骑的噩梦,他心中暗忖:“不妙,今日之事,恐难善了,再打下去,一万四千轻骑恐难全身而退,不如见好就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念及此,荀彧心生一计,羽扇轻摇,朝着阵中厉声喝道:“元霸、奉先、叔宝、士信,鸣金收兵!” 军令下,南楚阵中响起了清脆的鸣金之声,李元霸闻言,心中不甘,却也不敢违逆荀彧的军令,擂鼓瓮金锤猛挥一记,逼退李存孝,勒住战马,怒视着李存孝:“今日暂且饶你,下次再战,某定取你项上人头!” 李存孝亦是怒视着李元霸,毕燕挝拄地,喘着粗气:“随时奉陪!” 秦琼与罗士信亦率着轻骑,缓缓后退,南楚的轻骑闻得鸣金之声,也纷纷收兵,朝着阵后退去,只是此刻的南楚轻骑,早已没了初时的气势,一个个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地面上,南楚将士的尸体,层层叠叠,染红了漳水之滨的黄沙。 庞统见南楚鸣金收兵,并未下令追击,他知道,炎军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五千锐士虽仍剩五千余,却人人带伤,典韦、魏延身上皆受了重伤,李存孝与赵云也添了数道伤口,燕云十八骑虽无人战死,却也个个带伤,再追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庞统羽扇轻摇,看着南楚的五千残兵簇拥着荀彧、李元霸、吕布、秦琼、魏延朝着南楚的方向退去,眸底闪过一抹冷厉,沉声道:“收兵!清点伤亡!” 炎军将士闻言,纷纷收兵,一个个拄着兵刃,喘着粗气,身上都溅满了鲜血,有的带伤,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可他们的眼中,却没有半分颓丧,反而带着一股血战之后的坚毅,他们守住了漳滨防线,击退了南楚的一万四千轻骑,哪怕全员带伤,也是一场大胜。 漳水之滨,黄沙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地面上,尸横遍野,马革裹尸 第38集凤鸣捷报传燕都,琼宴庆功聚豪英 第38集:凤鸣捷报传燕都,琼宴庆功聚豪英 炎国燕都的朝堂之上,鎏金殿顶的龙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天机阁的密探疾步而入,单膝跪地高声禀道:“启禀主公!法正大人率裴元庆、关羽、黄忠三位将军,再有一个时辰便抵达燕都!” 薛擎苍猛地拍案而起,龙椅扶手的檀木被攥得咯吱作响:“好!我炎国儿郎果然不负众望!”话音未落,殿外又传来白玉堂的朗笑:“主公,还有一喜!庞统先生率李存孝、赵云、魏延、典韦四位将军,已到燕都十里之内,即刻便要入城!” 双喜临门,满殿文武皆面露喜色。薛擎苍急唤沈万三:“速备最丰的酒席,我要亲自出城,迎我炎国的功臣!” 消息早已如风般传遍燕都街巷。百姓们自发涌出家门,扶老携幼挤在通往城门的长街上,手中攥着自制的小红旗,或是提着装满瓜果的竹篮。孩童们追着街旁的酒旗奔跑,高声喊着“将军凯旋”;老人们站在屋檐下,望着远方尘土扬起的方向,眼角噙着笑意念叨:“有这般猛将护着,咱炎国的日子稳了!”待远处传来马蹄声与军号声,人群瞬间沸腾,欢呼声、喝彩声震得街旁的酒旗猎猎作响,连守城的士兵也跟着红了眼眶,挺直了脊梁。 未时刚过,两路人马先后抵达燕都城门。薛擎苍身着常服立于城楼下,亲手将酒盏递到法正与庞统手中:“二位先生辛苦了,众将辛苦了!”众将抱拳齐喝:“谢主公!” 入了大殿,琼浆玉液流水般送上。酒过三巡,李存孝把金樽往案上一顿,声如洪钟:“此次南征,某与裴元庆对阵南楚猛将,那厮兵器重逾百斤,却被某一槊挑飞!若非主公运筹帷幄,某等岂能这般痛快!” 赵云亦举杯笑道:“存孝兄神勇,某与关羽将军断后时,见南楚追兵闻我炎国旗号便不敢近前,这便是主公威名远播之故!” 席上武将纷纷附和,唯有诸葛亮放下酒盏,神色沉凝:“诸位将军此战扬我国威,固然可喜,但某观南楚虽败,却未伤根本,东辽、北朔亦在暗中窥伺。依某之见,我等需趁此良机加紧招兵买马,囤积粮草,以防战事再起。” 薛擎苍颔首:“孔明先生所言极是,此事便交予你与法正先生统筹。” 正说着,华佗起身禀奏:“主公,臣近日研究展昭和白玉堂二位将军带回的药草,发现其能活血生肌,专治金疮,绝非什么长生不老之药。臣恳请亲往药山采集此草,制成药膏,以济军中将士。” 薛擎苍面露忧色:“先生医术通神,然药山多凶险,你不通武艺,如何能去?” 此时展昭与白玉堂挺身出列:“主公,我二人有一发小,名唤凌锋,前几日尚在燕都,我等还与他一同吃酒相聚,此人武艺不凡,可护先生周全。” 薛擎苍当即传令,不多时凌锋便入朝拜见。薛擎苍见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颔首道:“今封你为华佗先生贴身保镖,护送先生采药,不得有误!” 凌锋叩首:“遵旨!” 次日,薛擎苍再作安排,除凌锋护送外,另派天机阁八位勇士随行护佑。众人定下动身时日,只待整装出发。 第39集华筵饯医千军凝志楚殿议败众将安澜 第39集华筵饯医千军凝志,楚殿议败众将安澜 炎国皇城紫宸殿,华筵开席,殿内鎏金灯盏次第高悬,映得满殿明辉,却无半分宴饮的嬉闹,唯有沉凝的肃气裹着万众一心的劲势——此宴,是炎国为华佗设的饯行宴,炎帝亲邀满朝心腹,共送元化远行。 炎帝薛擎苍居主位,玄色龙袍衬得身姿愈发沉雄,左手侧列着诸葛亮、庞统、法正三位谋士,羽扇纶巾与素色儒袍相映,眸光凝睿,暗藏筹谋;右手侧及阶下,李存孝、赵云、岳飞、裴元庆、典韦、黄忠、魏延、关羽八位猛将按序而立,个个甲胄覆身,虎目沉凝,虽未披战铠,却自有千军难撼的气势,殿外廊下,禁军列阵,甲叶相碰的轻响连成一片,衬得殿内愈发静穆。 华佗身着素白医袍,立于殿中核心,须发微扬,向薛擎苍深深拱手:“主公厚待,元化无以为报,此行必尽绵薄,不辱所托。” 薛擎苍抬手举杯,青铜酒盏映着灯辉,殿内诸人皆同步举杯,谋士敛容,猛将挺腰,无一人轻慢。“元化此去,山高路远,炎国上下,皆为你后盾。”薛擎苍的声音沉厚,撞在殿柱上隐隐回响,“今日华筵饯医,我炎国千军凝志,诸将同心,谋士同谋,待你归时,便是我炎国扬威之日!” “千军凝志,待君归!” 诸葛亮率先扬声,庞统、法正紧随其后,八位猛将齐声应和,声震殿宇,压过了殿外的风响,典韦虎吼一声,酒盏顿在案上,瓷纹微裂,关羽捋须颔首,丹凤眼内凝着坚定,李存孝按捺拳锋,指节泛白,满殿的志气相融,皆入这一杯饯行酒中。华佗一饮而尽,将酒盏倒扣案上,再行一礼,转身步出殿外,薛擎苍亲送至殿门,诸将谋士列于两侧,目送其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那道素白的身影,竟似成了炎国凝心聚志的契点。 殿内酒盏再碰,已无饯行的怅然,唯有战事将临的沉雄,诸葛亮执羽扇轻摇,与庞统、法正低声议事,八位猛将围坐,言及沙场,眸光愈亮,千军凝志,便从这一席华筵,刻入炎国每一人的骨血。 另一边,南楚皇城朱雀殿,却是天翻地覆的躁怒。 宫门外,南楚将士列队归营,六千余甲士虽衣甲沾尘、旗幡略显残破,却仍强撑着身姿前行。南楚的朱雀旗虽折了杆,仍被兵卒小心护着,在寒风中微微垂落,尘土与汗味漫在宫前广场上。荀彧一身征袍覆着尘土,甲胄上带着几道磕碰痕迹,步履沉稳地领着将士入内,他身后,吕布、李元霸、秦琼、罗士信四位猛将并肩而行,虽有疲惫之色,却依旧气势沉凝。 朱雀殿内,南楚君主司马烈端坐龙椅,朱红龙袍衬得面色铁青如铁,见荀彧等人入殿,他猛地拍案而起,龙椅扶手被震得嗡嗡作响,怒喝之声破殿而出,惊得殿梁上的铜铃乱颤:“荀彧!朕予你两万精兵,又遣吕布、李元霸四位绝世猛将随你出征,你竟只带六千余将士归朝!两万儿郎,折损过半,你竟敢回来见朕!” 吼声在殿内回荡,阶下文武百官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殿内的鎏金香炉被震得青烟乱晃,满殿的压抑几乎要凝成实质。 荀彧闻言,双膝重重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却字字清晰:“臣知罪!此战遭炎国伏击,步步受制,虽有四位将军死战,仍难挽颓势,六千将士,已是臣与诸将拼尽死力,才从炎国阵中带回的儿郎,臣无能,愧对主公,愧对南楚万民!” “无能?一句无能就够了?”司马烈怒极,抓起案上的玉圭狠狠砸在地上,玉圭碎裂,白痕溅地,“朕给你最好的兵,最猛的将,你坐拥天时,却失了地利人和,一句轻敌,一句无能,就能抵过万千南楚儿郎的性命吗!” 盛怒之下,司马烈龙颜尽失,手指着荀彧,气得浑身发抖,阶下诸将皆垂首,无人敢言,吕布眉峰紧蹙,握戟的手青筋暴起,却仍按捺着性子,李元霸性子最烈,喉间低吼,被秦琼暗中拉住,罗士信攥紧铁枪,目露不甘。 荀彧身躯一颤,知主公盛怒难平,抬手便从腰间拔出佩剑,寒光一闪,剑刃抵着脖颈,“臣无能,致大军折损,愿以死谢罪,告慰阵亡儿郎!” 剑刃刚触肌肤,一道银虹疾射而来,“铛”的一声脆响,吕布抬手扬戟,戟尖精准挑中剑脊,那柄精铁佩剑瞬间被挑飞,旋转着钉入殿内的盘龙柱上,剑刃震颤,嗡鸣不止。 吕布一步上前,挡在荀彧身前,方天画戟拄地,声如洪钟,震得殿内诸人耳膜发颤:“主公息怒!此战非文若之过!炎国谋士布局缜密,诸将骁勇,八位猛将齐出,个个战力卓绝,我等四人虽死战,却难敌其合围,文若临危调度,已保六千儿郎归朝,若杀文若,寒了南楚将士之心啊!” 秦琼亦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沉稳:“主公,吕将军所言属实,炎国实力远超出我等预判,沙场局势瞬息万变,非文若一人能控,我等四位武将,亦有战守之责,愿与文若同担其罪!”李元霸、罗士信齐齐拱手,沉声附和:“愿同担其罪!” 四位猛将同立,气势撼人,殿内的躁怒之气稍减,司马懿见状,快步从文官列中走出,一身锦袍,躬身向司马烈行礼,语气沉稳,字字切中要害:“主公,臣以为吕将军与秦将军所言极是。” 他抬眼看向司马烈,眸光平静,却藏着算计:“文若此行,非轻敌,实乃炎国藏锋太深,诸葛亮、庞统、法正三位谋士同谋,八位猛将齐出,此等阵容,放眼炎楚、北朔、南蛮,无人能及。六千将士归朝,已是文若与四位将军死战之功,若此时斩文若,失一能臣,更失军心,于南楚而言,乃是雪上加霜。” “眼下炎国势盛,各方风云骤变,北朔虎视眈眈,南蛮伺机而动,主公当暂息怒火,留文若与四位将军,整饬部众,再谋抗炎之策,方为上策啊。” 司马懿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司马烈心头的熊熊怒火。他望着阶下跪着的荀彧,额角磕出了浅痕,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四位猛将,虽有疲惫,却依旧挺拔,再想起宫门外那六千将士的模样,心头的怒意渐渐化作沉沉的凝重。 半晌,司马烈重重一哼,袖袍狠狠一甩,怒声道:“罢了!此战之过,暂不追究!” 他的目光扫过荀彧,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荀彧,你退下养伤,戴罪立功!四位将军,各自归营,整饬部众,清点军械,朕不日便召集群臣,共议抗炎之策!若再有差池,朕定不轻饶!” 第43集:北朔遣使入楚营 盟约决裂起烽烟 第43集 北朔遣使入楚营 盟约决裂起烽烟 北朔朝堂之上,殿内静穆,拓跋朔居龙椅正中,指尖轻叩扶臂,凝眉思忖。战事已过一月有余,楚朔合兵抗炎的战事已歇,此前盟约定下的城池交割与金银补给事宜,需遣谋士赴南楚商谈,殿下文武列立,皆静待主公定夺,他心中反复掂量,徐茂公、贾诩、陈宫三位谋士,究竟择谁前往方为妥当。 思忖未久,阶下贾诩陡然抬步向前,直至殿中躬身拱手,声线沉稳有力:“主公,此番往南楚谈盟履约,某愿请命前往。南楚君臣素重利益,某凭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让他们将楚朔盟约所定条款,一一照做,半分推诿不得。”贾诩话音刚落,徐茂公亦出列拱手进言:“主公,文和公只身前往,终是单薄。南楚心思深沉,司马懿、荀彧之流绝非易与之辈,不可不防,不如派两位顶尖武将随行护持壮势。宇文成都、吕布二位将军勇猛无敌,有二人同往,既保文和公安危,我等也更放心,更能震慑南楚君臣。” 拓跋朔闻言颔首,指节轻敲龙扶手,略作沉吟便拍板定策:“茂公所言极是,就依此计。文和公为正使,宇文成都、吕布二将随行,速整行装,即刻启程往南楚,切记,既要履约,亦要护自身周全,不可轻举妄动。”领命之后,贾诩未作半分耽搁,与宇文成都、吕布一同备妥行装,只带数名精锐亲卫,当日便离了北朔都城,快马加鞭,一路朝南楚而去。 数日行程倏忽而过,三人抵至南楚都城,由接引官引着直入金銮大殿。殿内司马烈端坐主位,神色威严,阶下左侧立着司马懿、荀彧二位军师,青衫肃然,目光如炬;右侧则是李元霸、罗成两员猛将,甲胄鲜明,手握兵刃,一身悍气凝而不发,殿中气氛沉凝,见北朔使者入内,南楚君臣的目光齐齐投来,却无半分热络,反倒透着几分疏离与警惕。 贾诩敛了行途风尘,上前拱手见礼,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楚主在上,某奉北朔主公拓跋朔之命,前来商谈楚朔合兵抗炎的盟约交割之事。依此前二国所定盟约,南楚当割让两座城池予北朔,另奉上金银财宝若干,今日特来请楚主依约履行。”司马烈端坐主位未发一言,只侧首看向身侧的司马懿,司马懿会意,缓步出列,面对贾诩,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文和公此言差矣。此番合兵抗炎,南楚出兵出粮,将士折损甚重,城池乃楚地根基,金银乃军中命脉,岂能轻易割让?盟约所定之条,需再作商议,这两座城池与若干金银,南楚万难应承。” 贾诩闻言面色微沉,向前半步据理力争:“仲达公休要狡辩!此前合兵,北朔铁骑为先锋冲阵,宇文成都、吕布二位将军浴血拼杀,才合力逼退炎军。南楚坐拥后方,坐收战事之功,如今却要背弃盟约?今日之事,唯有依约交割,别无他谈!”一旁荀彧亦开口接话,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决:“文和公莫要强人所难,南楚经此一战,府库空虚、边隘待守,确有难处。若北朔执意相逼,恐反伤了楚朔二国的同盟和气,届时炎国趁虚而入,二国皆危啊。” 殿中争执愈烈,南楚君臣轮番推诿,全无半分履约的诚意。贾诩几番辩驳,见南楚一方铁了心要背弃盟约,胸中怒火骤起,再也按捺不住,猛一扬袖,沉声道:“好一个言而无信的南楚!此番谈盟,就此作罢!”言罢,贾诩再不看南楚众人一眼,转身便走。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镗、吕布横握方天画戟,二人紧随其后,一身凛冽杀气扫过殿中,压得李元霸、罗成齐齐握紧兵刃,却终是未敢动手。三人护着贾诩,大步踏出南楚金銮大殿,拂袖而去,楚朔两国的盟约,自此彻底决裂,四方烽烟,更添一重变数。 第43集:北朔遣使入楚营 盟约决裂起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