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至尊战神》 第1章 圣魂重生,废柴逆袭 江尘猛地甩了甩发胀的头颅,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一道沧桑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回荡:“圣元历3486年……本圣已陨落百年,竟重生在了一个同名少年身上。” 他,江尘,曾是圣元大陆公认的天下第一圣。一百年前,他剑斩苍穹,硬生生破开仙界壁垒,为大陆所有圣者开辟出一条飞升之路,却也耗尽最后一滴圣血,陨落于圣崖之巅。谁曾想,百年光阴流转,他的圣魂竟得以借体重生。 抬眼望去,周遭是一间阴暗破败的囚室,墙壁布满蛛网与裂痕,厚重的木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淡淡的药香——显然,他被人囚禁了。 江尘眉心微挑,圣魂加持下,听觉远超常人,门外传来两道粗哑的交谈声,一字一句皆清晰入耳。 “勇哥,他可是城主的独子啊!虽说纨绔废物,可城主对他疼若珍宝,要是被发现,咱们俩都得死!”说话者语气里满是惶恐,这里是天香城的荒废死角,平日里人迹罕至,却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另一道声音则满是狰狞与不屑:“怕个屁!神不知鬼不觉,城主怎会知晓?杨爽,你难道想一辈子当个底层护卫,碌碌无为至死?” 是杨勇,城主府的护卫头目。 杨爽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狠色:“说得对!反正已经没有退路了!城主大人这些年在这废物身上砸了多少灵药,灌了多少天材地宝,他却始终停留在气境一段!那些灵药若是给了咱们,早就能突破气海境,甚至摸到人丹境的门槛了!” “哼,灵药用在他身上就是暴殄天物!不如成全咱们兄弟!等三天后,净化丹把他体内的杂质彻底清干净,咱们喝了他的血,资质一改善,立刻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天香城!”杨勇的笑声里满是阴狠。 二人的对话,江尘听得一清二楚。融合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圣级强者的威压:“想喝本圣的血?你们也配。” 记忆中,这二人皆是城主府的护卫,竟狗胆包天,敢打城主独子的主意,妄图杀他取血,借灵药之力提升资质。 可江尘半点不慌。身为天下第一圣,他历经的凶险比这百倍千倍,更何况,这二人给原主吃了净化丹,需三天时间才能净化血液杂质——这三天,便是他重塑肉身、掌控这具身体的最佳时机。 无视门外的聒噪,江尘闭上双眼,内视自身。当感受到体内淤积的磅礴药力时,他眼中骤然闪过喜色:“这城主老爹倒是疼爱儿子,只知一味灌输灵药,却不知原主体质特殊,无法吸收,任由药力积压体内,久而久之反倒会爆体而亡。不过,对我而言,这具身体,简直是一座现成的宝库!” 更巧的是,那枚低级净化丹,虽对圣级的他毫无作用,却能恰好清除原主体内的杂质,为他炼化药力扫清障碍。 “积压的药力,全部给我炼化!”江尘意念一动,从原主记忆中随手调出一门最基础的《凝气诀》,周身气息瞬间运转起来。 随着《凝气诀》的运转,体内沉睡多年的药力被彻底唤醒,如同奔腾的江河,缓缓疏散开来,渗透到四肢百骸。灵药之力不断淬炼着他的骨骼、血液与肌肤,净化丹的药力则同步发力,将体内的杂质一点点剥离、排出。 十几年的药力积压,浑厚得惊人。这具被世人视作废物的少年躯体,实则浑身是宝,也难怪会被这两个护卫盯上。 “药力化气,凝!”江尘低喝一声,体内磅礴的药力在淬炼肉身的同时,飞速转化为精纯的元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咔!” 清脆的破境之声响起,仅仅一个时辰,江尘便冲破原主的桎梏,直达气境二段! 紧接着,破境之声接连不断—— “咔咔咔!” 气境三段、四段、五段……一天时间,江尘一路狂飙,直接突破至气境五段,体内的药力才刚刚消耗一半。所谓厚积薄发,莫过于此。 门外,杨勇和杨爽早已坐立不安,神色焦躁。 “勇哥,都一天了,要不别等了,直接杀了他取血算了!”杨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行!净化丹必须三天才能彻底净化血液杂质,现在取血没用!再等等!”杨勇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沉声道。 囚室内,江尘已然沉浸在晋级的韵律中。他清楚,圣元大陆修武之道,先炼气境九段,再在丹田开辟气海踏入气海境,而后是人丹、天丹、神丹三境,合称基础五境。这五境,曾是他千年前随手可破的门槛,如今重走一遍,却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 突破至气境五段后,晋级速度渐渐放缓,但江尘并未停歇,依旧稳步炼化着剩余的药力。 两日后,体内所有药力尽数被消化,江尘的修为一举飙升至气境八段巅峰,距离气境九段,仅差一步之遥。 “三天时间,气境八段,以这具身体的底子,已是极限。”江尘睁开双眼,神色平静无波。换做旁人,三天晋升七个阶位,早已狂喜失态,可他身为天下第一圣,见惯了大风大浪,这般进度,不过是举手之劳。在他眼中,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哈哈!三天到了!终于可以喝血了!” 狂喜的笑声响起,木门被猛地踹开,杨勇和杨爽并肩闯了进来,眼中满是贪婪与急切。 “喝血?”江尘坐在地上,缓缓抬眼,眼底寒意刺骨,“你们也配?还是喝老子的尿吧!”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微动,两道拳影快如闪电,分别砸在二人小腹之上。 “噗——”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杨勇和杨爽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飞出门外,重重摔在庭院中,半天爬不起来。他们二人虽是气境六段的修为,在城主府也算小有实力,可在气境八段巅峰的江尘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江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走出囚室,神色淡漠地看着地上哀嚎的二人。方才那一拳的力道,他拿捏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二人失去反抗之力,却不会立刻致命——他还有话要问。 庭院中,杨勇和杨爽捂着小腹,满脸惊恐地望着江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气境一段的废物!就算没死,三天时间,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杨勇失声尖叫,他看着江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作为城主府的护卫,他对这位纨绔二世主再了解不过,平日里只会欺男霸女、游手好闲,连最简单的吐纳都做不好,如今却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简直判若两人。 “狗奴才,胆子不小,竟敢打本少爷的主意。”江尘一步步走近,目露寒芒,语气冰冷,“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他可不傻。这二人不过是城主府的底层护卫,就算再贪婪,也绝不敢擅自对城主独子下手,更何况那净化丹,并非普通护卫能轻易得到的。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没……没有人指使!是我们自己想喝你的血,提升资质!”杨勇脸色惨白,连忙辩解,眼神却躲闪不定。 “不说?”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你就永远没机会说了。”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一闪,一掌拍在杨勇的天灵盖上。 “咔嚓!” 头颅应声而碎,鲜血与脑浆溅落一地,杨勇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没了气息。 “本圣,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江尘收回手掌,神色淡漠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这般血腥的场面,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一旁的杨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脚都被冷汗浸湿。他本就胆小,哪里见过这般惨烈的死法,此刻看着江尘,眼中只剩下恐惧,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那个纨绔废物,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该你了。”江尘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杨爽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说,谁指使你们的?” “没……真的没人!少爷饶命!求您饶命啊!”杨爽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声音里满是哀求。 “不说?”江尘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杨爽的脸颊,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知道一种死法,能让你在心脏停止跳动前,亲眼看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我会先砍掉你的双手双脚,挖掉你的鼻子,再一点点挖出你的肝、肾,最后掏出你的心脏,让你看看它跳动的样子。若是你意志力够强,或许还能坚持到最后。” 一字一句,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杨爽听得浑身发冷,精神瞬间崩溃。 “我说!我说!我全都告诉你!”杨爽哭喊着,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流,“是……是大少爷江如龙!是他指使我们的!净化丹也是他给的!” “江如龙。”江尘口中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身影。江如龙是城主江海从小收养的义子,因原主整日纨绔,不成器,江海便对这个义子格外看重,将城主府的不少事务都交给了他打理。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义兄对自己向来“照顾有加”,无论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他都会出面摆平。 “他为何要杀我?”江尘追问,眼神愈发冰冷。 “因……因为城主大人这些年把所有的灵药资源都用在了您身上,大少爷心里嫉妒!”杨爽颤颤巍巍地说道,不敢有丝毫隐瞒,“只要您死了,他就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而且……而且明日就是江家与慕容家的联姻之日,您死了,这门亲事就会落到大少爷头上!慕容家是天香城的巨头,联姻之后,大少爷就能彻底掌控江家了!” 江尘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慕容家乃是天香城的商业巨擘,势力雄厚,就连城主府也要礼让三分。江家若能与慕容家联姻,无疑是如虎添翼。这江如龙,倒是藏得极深,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却如此阴狠狡诈,妄图借刀杀人,夺取一切。 若是以前的原主,别说斗过江如龙,恐怕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但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他——天下第一圣江尘。一个小小的江如龙,也配与他为敌? “少爷,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杨爽依旧不停磕头,苦苦哀求。 江尘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本少爷,不需要你这样背主求荣的奴才。” 一掌拍下,杨爽的哀求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气息。 江尘望着庭院中两具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抬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目光望向城主府的方向,语气冰冷而坚定:“江如龙,明日联姻……咱们好好算算账。” 第2章 我不干,要干你干 斩杀杨勇二人后,江尘抬眼望向天际,暮色已然浸染长空。他大步踏出别院,入目尽是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经年累月的腐朽霉味。 记忆翻涌,此地乃是天香城最偏僻的废城区,破败荒废十余载,平日里人迹罕至。杨勇二人将他囚禁于此,当真算得上下了一番心思。 “我江尘上一世登临绝巅、风光无限,这一世纵然重活,也绝不能庸碌苟活。前世种种皆已烟消云散,既然占了这具身躯,从今往后,我便是新的江尘。你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你的仇敌,便是我的仇敌;你的血海深仇,由我来报。往后前路,你我并肩而行。” 眸光骤亮,江尘径直朝着废城区外走去。 他失踪的这三日,整个城主府早已乱作一团。这位二少爷往日虽顽劣不堪,却也从未有过离家三日不归的先例。 城主江震海独独这么一个独子,平日里虽动辄呵斥,心底却疼惜至极,单是江尘体内积存的诸多珍稀灵药,便足以印证这份父爱。 城主府护卫几乎倾巢而出,几乎将天香城翻了个底朝天,依旧寻不到二少爷的踪迹。江震海最终下了死令:天黑之前若再寻不到人,所有人都不必回府了。 废城区外,一队护卫步履沉重地搜寻而来,实在走投无路,才将目光投向了这片荒寂之地。 “唉,这位小祖宗真是不让人省心,天知道跑哪儿寻欢作乐了,倒苦了咱们这帮人,老子一整天水米未进。”“别抱怨了,城主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明日便是与慕容家联姻的大日子,若是寻不到二少爷,咱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以二少爷的性子,打死都不会来这儿,咱们这分明是白费功夫…… 咦,前面有人!” 众护卫怨声载道,领头那人忽然瞥见一道白衣身影自废城区中缓步走出。 “是二少爷!” 那护卫失声惊呼,用力揉了揉双眼,看清少年面容后,确定正是失踪多日的江尘。 “队长!是二少爷!找到了!我们找到二少爷了!” 护卫激动得险些跳起来,神色亢奋,如同绝处逢生。 “真的是二少爷!老天有眼啊!” 几名护卫快步奔至江尘身前,纵然满心疑惑二少爷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此刻也顾不上深究 —— 只要人安然无恙,一切便都无关紧要。 “江成,你们怎会慌慌张张地寻到此处?” 江尘看向为首的护卫队长,此人他认得,名叫江成。 “二少爷!可算找到您了!您若是再不出面,城主大人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江成喜极而泣,声音都带着颤抖。 江尘微怔,以他的心智,瞬息便明了缘由。自己失踪三日,父亲定然心急如焚,这些护卫这三日想必也受尽了苛责。 念及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江尘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他前世贵为大圣,却高处不胜寒,身边连个交心之人都没有,自幼孤苦,更从未体会过亲情滋味。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的皮,自然是扒不了了。走,回府。” 江尘淡淡一笑。 “少爷请上马!” 江成连忙牵来自己的坐骑。 “不必,步行便可。” 江尘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你们这几日都辛苦了,回府后去账房,每人领十两黄金。” 话音落下,江成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瘫坐在地,其余护卫也尽数愣在原地。 十两…… 黄金? 他们在城主府当差,月例不过十两银子,十两黄金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笔天降巨款。 二少爷这是怎么了?这全然不是他往日的做派。 这位往日挥金如土却从不会体恤下人的纨绔,何时变得如此大方?非但没有骑马,自碰面至今,连一句呵斥都没有。 失踪三日,二少爷竟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快!跟上二少爷!” 江成最先回过神,一众护卫连忙快步跟上,连马匹都顾不上牵 —— 少爷都步行,他们哪敢骑马。 城主府大厅内,一名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神色焦躁。他身形魁梧,八尺身高,身着宽松锦袍,棱角分明的面容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此人正是天香城城主,江震海。 “义父不必忧心,二弟吉人天相,定然能平安寻回。” 身旁立着一位白衣青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如冠玉、俊朗非凡,一眼便知绝非池中之物。他面上满是愁容,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青年正是江震海的义子,江如龙。 “这混小子半点不让人省心,若是有你一半出息,我做梦都能笑醒。” 江震海没好气地呵斥道。 “二少爷回来了!” 就在此时,一名护卫慌慌张张地冲入大厅,脸上满是狂喜。 “什么?” 江如龙身形微震,脸色骤然一变。 “回来了?” 江震海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随即厉声喝道,“让他滚进来见我!” 护卫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小心翼翼地回话:“城主,二少爷说旅途劳顿,已直接回房歇息了,说明日再来向您请安。” “反了天了!这臭小子越发没规矩!” 江震海双目圆睁,怒气更盛。 “义父息怒,二弟许是真的累了。况且明日便是与慕容小姐联姻的日子,让他好生休养便是。” 江如龙连忙开口打圆场。 “如龙,你莫总护着他,这小畜生愈发无法无天了。” 江震海吹胡子瞪眼。 “义父消气,我去寻二弟聊聊便是。” “也好。你派人看住他,不许他再踏出房门半步,明日的联姻,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江震海甩袖而去,怒意未消。 城主府规制宏大,以江尘的身份,居所自是极尽雅致。清幽别院之中,一栋精巧的二层小楼错落而立,处处透着世家贵气。 江尘负手立于院中,皎洁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他在等一个人,他心知肚明,此人必定会找上门来。 院门外,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正是江如龙。亲眼见到江尘毫发无损地立在原地,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厉寒芒。 “那两个废物,竟让这废物活着回来了。” 江如龙眉头紧锁,迅速收敛心绪,故作关切地大步走入别院。 “二弟,你这三日究竟去了何处?大哥担心得寝食难安。” 江如龙满面担忧,语气里满是 “失而复得” 的欣喜。 “大哥!” 江尘见状,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江如龙,声泪俱下:“大哥啊!你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 涕泪沾湿了江如龙的肩头,他强压着心底的厌恶,抬手轻拍江尘的后背。 “二弟,究竟发生了何事?谁欺辱了你,尽管告诉大哥,大哥为你做主。” “是杨勇和杨爽那两个狗奴才!他们竟想置我于死地!” 江尘从他肩头挪开,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听闻二人名字,江如龙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那两个奴才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我定饶不了他们!” “大哥,他们已经死了。” 江尘冷眼观察着江如龙的神色变化。此人演技堪称精湛,只可惜,在曾为天下第一圣的江尘面前,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都无所遁形。 “死了?” 江如龙面露惊疑,“那二人乃是气境六段的修士,以你气境一段的修为,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 这也是他此刻最迫切想弄明白的事。 “大哥说笑了,我在修炼上本就是个废物,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江尘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所幸我命不该绝,关键时刻偶遇一位气境八段的高人出手相助,斩杀了那二人。只可惜恩公不求回报,事后便飘然离去,我连他的名号都未曾得知,实在遗憾。” 第3章 大哥,你入赘吧 江尘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恳求,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大哥,在这城主府内,就你最疼我了。我真的不要娶慕容小姐,反正你也是爹的儿子,不如……不如你替我娶了吧?” 他说这话时,眼神澄澈,语气无比认真,仿佛真的是走投无路才向江如龙求助。 江如龙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眉头微蹙,语气沉重:“哎,二弟,不是大哥不想帮你。可我终究是义父的义子,就算我点头同意,义父也绝不会答应的——这次联姻,本就是义父专门为你量身准备的啊。”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只要这个纨绔子弟执意不娶,那慕容家的联姻机会,不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到时候,他在城主府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慕容家的势力也能为自己所用,简直是天赐良机。 江尘见状,立刻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只要大哥你同意,明天我保证,一定让大哥娶到慕容小姐,绝无差错!” “你说真的?”江如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身子都微微一僵,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生怕自己听错了。 “当然。”江尘抬着下巴,一脸胸有成竹,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哥?” 江如龙立刻收起为难,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拍了拍江尘的肩膀:“好!谁让咱们是亲兄弟呢?这个忙,大哥帮你了!” 他嘴上说得恳切,心里却在大呼老天开眼——这傻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把这么大的好事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帮了自己大忙。等自己得势,这纨绔子弟没了利用价值,再想办法除掉他便是。 江尘立刻露出一脸感激涕零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就差当场哭出来:“大哥,你真是我亲哥啊!太谢谢你了!” 他拉着江如龙的胳膊,低声叮嘱:“大哥,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大厅之上,你什么都不用说,只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由我来搞定,保证万无一失。” “行!那大哥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日静候你的好消息。”江如龙再次拍了拍江尘的肩膀,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转身快步离去。 走出别院,江如龙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狠算计的模样。他猜不透江尘会用什么办法扭转联姻的人选,但以他对江尘的了解,这纨绔子弟做出大闹联姻现场的事也不足为奇。可不管怎样,只要能娶到慕容小姐,哪怕过程波折些也值得——到时候,城主府的权柄、慕容家的势力,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别院内,江尘脸上的感激与委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冷笑,语气低沉而冰冷:“江如龙,跟我玩心机,你还不够格,等着被我玩死吧。” 第二日一大早,整个城主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鼓乐齐鸣,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今日是天香城两大顶尖势力——城主府与慕容家联姻的日子,乃是整个天香城前所未有的大事,来往的宾客皆是衣着光鲜,满脸艳羡。 “慕容家主到——” 伴随着护卫洪亮的唱喏声,一个龙骧虎步的身影昂首踏入城主府大门。此人身材极为雄壮,比城主江震海还要魁梧三分,约莫四十岁上下,身着一袭锦色花袍,步伐沉稳,虎虎生风,周身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 他便是天香城的巨头之一,慕容家的家主,慕容展。 “哈哈,慕容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江震海哈哈大笑,连忙大步迎了出来,身后,江如龙和江尘亦步亦趋地跟着,神色各异。 慕容展摆了摆手,语气豪爽:“江城主客气了。今日乃是咱们两家联姻的头等大事,我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可在江尘眼中,这笑容背后藏的全是算计,分明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江尘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慕容展身后,却并未看到慕容小姐的身影——慕容展竟是只身前来。不过这也无妨,在整个天香城,慕容展一人,便足以代表整个慕容家。 “慕容兄,里面请!”江震海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行人簇拥着,缓缓向着大厅走去。 大厅内,主位早已摆好,江震海与慕容展相对而坐,江尘和江如龙则恭敬地站在两侧。刚一坐定,慕容展便开门见山,没有半分客套:“江兄,你我二人也不必绕弯子。我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小女的婚事,依我看,不如就让令郎与小女择日完婚,也好了却你我二人的心愿。”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江震海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笑意,随即转头看向江尘,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尘儿,还不快见过你岳父大人?” 慕容展也顺着江震海的目光看向江尘,脸上立刻堆起夸赞的笑容:“好好好!令郎英俊潇洒,俊朗非凡,实乃一表人才啊!” 这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或许还有几分真心,可从慕容展嘴里说出来,便只剩十足的虚伪。整个天香城谁人不知,城主府的二少爷江尘,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天资低劣到了极点,从小到大浪费了无数珍稀灵药,如今已经十五岁,却只达到才气境一段,说是废物中的废物,也毫不为过。 可慕容展却对他夸赞有加,一副对这个女婿极为满意的模样——说到底,不过是家族利益至上罢了。联姻本就是为了强强联合,至于女婿是谁,资质如何,在家族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此时,江尘突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惊愕不已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爹,您弄错了吧?我怎么记得,这次联姻,是给大哥准备的?”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江震海愣住了,慕容展也愣住了,随即,他的目光瞬间转移到江如龙身上,眼睛一亮,忍不住连连点头——这才是真正的一表人才啊!年纪轻轻便达到了气境九段,乃是天香城少有的青年俊杰,比江尘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江震海脸色一沉,眉头紧蹙,低声呵斥:“尘儿,不许胡说!” 江尘却仿佛没听到呵斥一般,语气诚恳,一脸“自知之明”:“爹,孩儿虽然不才,但也有几分自知之明。以我这资质,这品性,如何配得上慕容小姐?慕容小姐若是嫁给我,那才是真的委屈了她。”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江如龙身上,满脸赞叹:“大哥就不一样了,年纪轻轻便是气境九段高手,乃是天香城少有的俊杰,无论是资质还是品行,都无可挑剔。让大哥和慕容家联姻,明显比我合适多了。而且,孩儿现在还小,对婚姻之事毫无概念,可大哥不一样——大哥虽然和慕容小姐素未谋面,却早已对慕容小姐爱慕已久。若是能让大哥与慕容小姐喜结良缘,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更能促进城主府与慕容家的关系,一举两得啊!” 江尘侃侃而谈,把江如龙夸得天花乱坠,仿佛江如龙就是这天香城最好的青年才俊,唯有他才配得上慕容小姐。 一旁的江如龙,听得鼻子一酸,差点当场落下泪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江尘心中,竟然是这样完美、这样高大的形象。一时间,他心中的算计与戒备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感动——看来,这纨绔子弟,终究还是太单纯了。 慕容展更是哈哈大笑,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哈哈,原来江兄是要给大儿子联姻啊!没想到江如龙贤侄,竟然对我小女爱慕已久,真是难得难得!” 虽说联姻的核心是利益,但若是能选一个资质出众的女婿,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让他在江如龙和江尘之间选一个,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江震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脚将这个不孝子踹出去。可慕容展此刻正满心欢喜,他若是当场反驳,非但会让江尘不快,恐怕还会惹得慕容展不满,影响两家的联姻大局。 无奈之下,江震海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江如龙,语气生硬,脸上的笑容勉强得如同挤出来一般:“如龙,还不见过你岳父大人。” 江如龙心中狂喜,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慕容展深深施了一礼,语气恭敬:“见过岳父大人!” 看着江如龙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江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道:小子,现在是不是乐开花了?放心,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他轻咳一声,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慕容叔叔,昨日我和大哥闲谈时,大哥还说,他还有一个心愿,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 “哦?”慕容展眼睛一亮,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有什么心愿,尽管说出来!有我和江兄在,只要是合理的心愿,必定帮你实现!” 江如龙却是一愣,满脸茫然地看向江尘——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昨日和江尘说过什么心愿啊!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江尘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语气诚恳:“大哥说了,他对慕容家仰慕已久,心中一直有一个执念——若是能够入赘到慕容家,侍奉在慕容叔叔左右,陪伴慕容小姐,那便是此生无憾了!” 这句话一出,大厅内的气氛再次凝固。江如龙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如同调色盘一般,难看至极。他猛地转头看向江尘,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质问:“二弟,你在说什么?!” 江尘却故作疑惑,一脸无辜:“大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自己说出口,没关系,二弟替你说出来。有爹和慕容叔叔在,你的这个心愿,一定能实现的。再说了,你对慕容家和慕容小姐仰慕已久,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江如龙“台阶”,又让慕容展听得心花怒放。慕容展连连点头,暗道这江尘虽然资质低劣,倒是个会说话的,心中对江尘的印象,竟也稍稍好了几分。 “二弟,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江如龙急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想要娶慕容小姐,想要借助慕容家的势力,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入赘! 慕容小姐嫁到城主府,他是城主府的少主子,未来还有机会继承城主之位;可若是他入赘到慕容家,那他就成了慕容家的上门女婿,从此以后,他就不再是城主府的人,城主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些年他辛辛苦苦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也全都被打乱了。 更重要的是,一个上门女婿,在慕容家根本不可能受到重视,只会被人轻视、白眼,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这样一来,他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江尘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怎么?大哥,难道你昨日跟我说的那些敬仰慕容家的话,都是谎话?难道你对慕容小姐的爱慕,也都是虚伪的?这可不像大哥你平日里的为人啊。” 一句话,直接将江如龙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这混蛋,根本就是预谋好的!他故意引诱自己答应联姻,就是为了在这里给自挖一个大坑,让自己万劫不复! 江如龙恨得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江尘掐死。可他想不明白,那个平日里游手好闲、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聪明,如此有心计?竟然连自己都着了他的道! 江尘感受到他眼中的恨意,心中毫无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跟本圣斗,你还差得远呢。江如龙,你想杀我,这笔账,今日我便先跟你算一笔,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江如龙怒火中烧、进退两难之际,慕容展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极为畅快:“哈哈!真是没有想到,如龙贤侄对我小女、对我慕容家,竟然仰慕到了这种地步!如龙贤侄乃是天香城的青年俊杰,若是能够入赘到我们慕容家,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两家人便是一家人,在这天香城,看谁敢不从!” 他越想越满意,江如龙资质出众,又对慕容家“忠心耿耿”,这样的上门女婿,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对面的江震海,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今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先是联姻人选被换掉,现在又要让自己最得力的义子入赘慕容家。江如龙乃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能力出众,是江家生意的得力助手,若是让他入赘,江家无疑会损失一员大将,他实在舍不得。 可他素来尊重江如龙的决定,犹豫了片刻,还是看向江如龙,语气沉重地问道:“如龙,你可想好了?入赘之事,非同小可,一旦决定,便没有回头路了。” 江尘生怕江如龙开口拒绝,连忙抢先开口,语气亲昵:“爹,您就放心吧!大哥的心思,我最懂了。如今他的心愿得以实现,心里恐怕早就乐开了花。慕容叔叔,以后我大哥到了你们家,您可一定不能让他受了委屈啊!” “哈哈,放心放心!”慕容展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保证,“我慕容展的上门女婿,谁敢欺负?以后,如龙贤侄在慕容家,便如同在自己家一般,我必定不会亏待他!” 江如龙袖中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可他此刻,根本没有选择。慕容展已经心花怒放,若是他这个时候开口拒绝,扫了慕容展的兴,必然会破坏两家的关系,到时候,他不仅娶不到慕容小姐,还会彻底得罪慕容家和城主府,下场只会更惨。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恨意与不甘,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点了点头。 江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快意十足,脸上却依旧挂着喜庆的笑容,连连拱手道:“哈哈,恭喜大哥!恭喜慕容叔叔!真是可喜可贺啊!对了慕容叔叔,亲事都定下来了,是不是应该让慕容小姐过来,让我们见见真容?也好让大哥和未来大嫂,先熟悉熟悉。” 江震海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慕容兄。我早听说慕容兄有一位义女,深居简出,乃是难得的大家闺秀。如今亲事已定,这位慕容大小姐,也该露面了吧?” 慕容展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哈哈,江兄和尘儿说得是!小女慕容小柔,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到了。” 大厅内再次恢复了欢声笑语,唯有江如龙,站在一旁,面色僵硬,眼底满是绝望与恨意。 江尘故意转头看向江如龙,语气夸张地夸赞道:“哇!慕容小柔,这名字听着就温柔可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想必一定是貌若天仙、倾国倾城吧?大哥,你这次可真是赚到了!” 他这番话,无疑是在江如龙的伤口上撒盐,故意刺激这个满心郁闷、悔不当初的义兄。 可谁知,听到江尘夸赞自己的女儿温柔可人、貌若天仙,慕容展却不知为何,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手中的茶水都没端稳,喷了一桌,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显得极为狼狈。 大厅内的欢声笑语,再次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容展身上,满脸疑惑——慕容家主这是怎么了? 第4章 无上神功化龙诀 “混蛋!今日之辱,我江如龙必百倍奉还!” 江如龙心中杀意翻涌,恨不得将江尘挫骨扬灰。今日之事,他与江震海、慕容展三人,竟全程被江尘牵着鼻子走。唯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昔日那个废物,怎会突然变得如此精明狠辣? 事已至此,大局已定,无力回天。江如龙只能暗自宽慰,盼着慕容小柔人如其名,温婉娇美。若能得一位绝色佳人相伴,也算不枉此番入赘。 “慕容小姐到 ——” 片刻后,门外护卫高声通传。紧接着,一道紫裙身影迈步走入厅中。 江家父子三人同时转头望去,看清慕容小柔容貌的瞬间,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凝固成一片错愕。 “啪嗒!” 江震海手中酒杯径直坠落在地,饶是他城府深沉,此刻也被眼前景象惊得心神巨震。 “我靠…… 她叫小柔?” 江尘猛地呛咳起来。只见厅中女子身高八尺有余,完美继承了其父慕容展的雄壮体魄,非但身形颀长,更是膀阔腰圆,一身横肉,体重怕是不下三百斤。 偏偏这般魁梧身形,却取名 “小柔”,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身材雄壮也就罢了,可头顶那根冲天辫又是何意?是嫌自身海拔不够,还要再添几分气势? 再看面容,肌肤虽白,却泛着一层油腻,横肉堆砌之下,脸颊已挤出层层褶皱。唇瓣虽涂着胭脂,却因嘴型阔大,显得格外突兀。江尘光是想象与之亲近的画面,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 呕! 江尘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他身为前世天下第一圣,见惯了九天仙姿、世间绝色,却从未见过如此…… 极具冲击力的女子。 他脸色涨得通红,死死憋着才没笑出声,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江如龙啊江如龙,这便是你算计我的报应! 这一刻,江尘对慕容展的 “佩服” 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老人家可真会生,更会取名!慕容小柔?柔?柔个屁! “咳咳,快,给慕容小姐看座。” 江震海轻咳两声,神色极为尴尬,心中却暗自庆幸。亏得这门亲事没落在江尘身上,亏得是江如龙入赘。这般儿媳若是娶进门,他这天香城主,日后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哈哈,柔儿,快来见过你未来的夫婿。” 慕容展朗声大笑,拉着慕容小柔向江如龙引荐。 慕容小柔望见英俊挺拔的江如龙,宽大的脸庞瞬间堆满花痴笑意,眼中直冒星光。她大步流星走到江如龙身侧,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刻意捏着嗓子,自以为娇嗲地说道:“夫君,人家第一次来城主府,你带人家四处逛逛嘛~” 江尘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憋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这女子刻意发嗲的嗓音,如同凶兽咆哮,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天知道江如龙此刻是何滋味,定然是生不如死。 “如龙,你便带小柔在府中走走吧。” 江震海沉声吩咐。 “是…… 义父。” 江如龙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绝望。他堂堂气境九段高手,竟被慕容小柔半拖半拉地拽出了大厅,脸色铁青如猪肝。 “大哥真是洪福齐天。” 身后传来江尘 “真挚” 的祝福,江如龙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瘫软在地。 “爹,慕容叔叔,亲事既已定下,不如选个良辰吉日,早日为大哥大嫂完婚。” 江尘适时开口提议。 “甚好!明日便是黄道吉日,正好迎娶江如龙公子入赘慕容家!” 慕容展当即拍板。 “噗通!” 话音刚落,刚走出大厅不远的江如龙,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地。 “慕容叔叔所言极是,喜事当从速。爹,您与慕容叔叔慢聊,孩儿便先行告退了。” 江尘对着二人拱手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江尘从容离去的背影,江震海眉头紧锁。他绝非愚钝之人,今日种种,分明是江尘刻意设计陷害江如龙。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个儿子为何要如此针对江如龙 —— 平日里江如龙待他也算不薄。更让他心惊的是,今日的江尘,与往日那个懦弱废物,判若两人。 至于江如龙,江震海暗自轻叹,只觉这孩子受了天大委屈,心中盘算着日后定要好好补偿。 江尘离开大厅,一路快步返回自己的别院。 “哇哈哈…… 慕容小柔,笑死我了!江如龙,你既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跟我斗,我定让你万劫不复!” 江尘捧腹大笑,一想到慕容小柔那彪悍模样黏着江如龙的场景,便笑得直不起腰。除却几分生理不适,更多的是大仇得报的畅快。 这种诛心的手段,远比直接拳脚相向更解气。 今日虽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但恩怨并未了结。江如龙欲置他于死地,最终的下场,只会是被他彻底碾灭。 眼下,最紧要的便是修炼。圣元大陆,武者为尊,实力才是立足世间的根本。江尘虽为前世天下第一圣,可重生之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如今的他,不过是气境八段的微末修士。 江尘回到房间,紧闭房门,盘膝坐于床榻之上。 修炼一途,功法为根基。功法品级越高,日后成就便越大。 身为昔日大圣,他记忆中珍藏的功法数不胜数,随便拿出一门,都足以让天香城众人疯狂争抢。 圣元大陆功法分凡、地、天、圣四阶,江尘记忆中,仅圣级功法便有三部,每一部都堪称稀世珍宝,即便是神州大陆那些传承万古的超级宗门,也难以比拟。 可这三部功法,他皆不打算选择,就连前世主修的玄元功,也被他弃之不用。 只因他手中,藏有一门更逆天的功法 ——化龙诀。 此功法是江尘前世于上古遗迹中所得,乃是上古遗留的无上神功,品级早已超越圣级,达到了连他当年都无法揣测的至高境界。 只是修炼化龙诀有一苛刻前提:必须从基础境界开始修行。当年他得到此功法时,已然证就圣人之位,即便以他的魄力,也不敢自废修为,从头再来。 前世未能修成这门无上神功,是江尘毕生憾事。而今重活一世,恰好弥补此憾。 他如今仅是气境修为,尚未凝聚气海人丹,正好满足修炼化龙诀的基础条件。 化龙诀的口诀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心念一动,玄奥晦涩的经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此功法霸道无匹,记载之中,修炼化龙诀,可吞噬融合天地间万千血脉,纳万族血脉于一身,仅此一项,便堪称逆天。 修炼化龙诀,会在丹田内凝聚龙纹。每一道龙纹,可增万斤巨力。功法巅峰,可铸就十万八千道龙纹。 且龙纹之间彼此增幅,威力层层叠加。口诀记载,修成十万八千道龙纹,便可踏破龙门,化身真龙。 一道龙纹万斤力,十万八千道龙纹齐聚,其威力难以想象。即便是江尘这位昔日天下第一圣,也不禁心惊胆战。若真达至此等境界,举手投足之间,怕是拥有毁天灭地之威。 “更何况,化龙诀本身亦是顶级淬体功法。修炼此功,可极致淬炼肉身。我这具身躯自幼服食灵药,药力早已耗尽,肉身孱弱,也不知能否承受化龙诀的霸道冲刷。” 江尘暗自沉吟,缓缓催动化龙诀。 元力运转的瞬间,体内气息如奔涌江河,飞速流转。 “小七反大七,凝气成漩,涤荡体内杂质。” 依照化龙诀心法,江尘操控元力,分作两股。一股逆行七个小周天,一股正行七个大周天。 元气运转完毕,江尘陷入一种玄妙空灵的状态,身躯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至宝机器,自行催动功法。 “砰!” 两股元力轰然对撞,丹田内骤然形成狂暴气旋,席卷四肢百骸。 “噗!” 剧烈冲击之下,江尘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肉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黑血之中,裹挟着体内沉积多年的污垢杂质,尽数排出体外。 “化龙诀果然恐怖,仅仅开篇便如此霸道。可这洗精伐髓的效果,却是绝佳!再来!” 江尘心神笃定。身为昔日大圣,他在修行一途的心境与底蕴,远非常人可比。 “抱神守一,乾坤镇顶,力臻极致,化龙之始……” 化龙诀心法如清泉流淌心间。淬体之痛如同万千钢针撕扯肉身,可这点痛楚,对历经万劫的大圣而言,不过是挠痒。 两个时辰后。 “咔 ——” 一声清脆的破境之音从体内响起,海量天地元气疯狂涌入丹田经脉。 气境九段,破! 第5章好好算账 化龙诀的强悍,远超江尘的预料。仅仅两个时辰的修炼,他便再度突破桎梏,稳稳踏入气境九段。 而江尘的收获,远不止元力的暴涨。肉身经化龙诀淬炼后,强横程度判若两人,无论是骨骼硬度、肌肉爆发力,还是身体协调性,都得到了脱胎换骨的提升,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远超常人的力量感。 他没有停歇,继续催动化龙诀。体内元力骤然翻涌,两道狂暴的元力漩涡飞速成型,裹挟着天地间的微薄血气,轰然冲向丹田。片刻后,一道朦胧的血色龙纹,在丹田深处缓缓浮现。 只是这道龙纹色泽虚淡,如同风中残烛,远未达到凝实之境。江尘意念一动,那虚淡的龙纹顿时剧烈震颤,一股磅礴的血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染红了周身三尺虚空。 “喝!” 江尘暴喝一声,右拳猛然轰出,拳风凌厉如刀,竟将周遭空气震得猎猎作响,隐约有破空之声传来。 “好!这一拳,至少有五千斤力道!”江尘眸子熠熠生辉,心中暗自惊叹,“第一道龙纹尚未凝实,便有如此威力,待其彻底成型,我便可拥有万斤巨力!寻常气境九段武者,力道不过三千斤,即便天资出众之辈,顶多也就四千斤。我刚入气境九段,便有此等实力,化龙诀果然名不虚传!” 气境九段便拥有五千斤力道,这份底蕴,即便对上气海境初期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稳压一头。 呼—— 江尘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收功而立。论修炼经验,他前世身为圣元大陆第一圣,远超这世上任何武者。他比谁都清楚,基础境乃是修行之根基,唯有循序渐进,方能走得长远,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化龙诀他才刚刚入门,便能凝聚出半道龙纹,已是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武者修行,离不开海量资源支撑,丹药、天地灵粹、功法战技,缺一不可。而他修炼的化龙诀,竟能吸收炼化天地间所有血脉,无论是上古圣族血脉,还是荒古异兽精血,皆可化为己用,这份能力,堪称逆天。要知道,那些强大的血脉之中,本就蕴含着匪夷所思的强悍能力,一旦炼化,实力必将暴涨。 “我已陨落百年,这百年间,圣元大陆究竟发生了什么?”江尘心中暗道,“前世记忆中,天香城不过是齐州境内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却从未听闻过齐州之名。圣元大陆浩瀚无边,想来这齐州,也只是大陆边缘的偏远一隅罢了。” 他前世乃是圣元大陆巅峰强者,剑斩苍穹,破开仙界大门,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即便在偏远之地,也该有记载。 “去书房看看。”江尘打定主意,“爹是天香城城主,书房中定然藏有记载圣元大陆历史的书籍,或许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说罢,他转身走出房门,径直朝着城主书房而去。 城主书房乃是禁地,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里面不仅藏着江震海珍藏的古籍,还有不少基础战技,皆是城主府的底蕴。但江尘并非寻常人,整个城主府,没有任何地方是他不能去的。 对于书架上那些寻常战技,江尘连眼角都未曾扫过——前世他见过的顶级功法不计其数,这些基础战技,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径直找到一本泛黄的《圣元史册》,翻开书页,仔细研读起来。 这本史册虽不算详尽,却也记载了圣元大陆的重大历史与地域划分,足够江尘初步了解这百年的变迁。 刚翻开第一页,江尘便忍不住低笑出声。那一页之上,赫然记载着百年前的大事——天下第一圣剑斩苍穹,陨落圣崖。 百年前,他圣血耗尽,拼尽最后力量劈开仙界门户,自己则陨落于圣崖,至于之后的事情,便再无记忆。 史册记载,自他劈开仙界门户后,圣元大陆上那些存活了数千年的圣人们,纷纷得到飞升契机,在短短十年内,尽数飞升仙界。失去了圣人们的庇护与管辖,大陆彻底陷入混乱,妖魔四起,各大势力纷争不断,传承古老的大门派接连陨落,新的势力则趁势崛起,这百年间,圣元大陆已然天翻地覆。 可惜,史册中关于神州大陆的记载寥寥无几,且含糊不清。江尘无法得知神州大陆如今有哪些顶尖大派,也不知有哪些成名强者,但他心中清楚,属于他的时代,早已落幕,重活一世,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圣元大陆广袤无垠,分为五大板块——东大陆、西大陆、南大陆、北大陆,以及最鼎盛、最繁华的神州大陆。而他的前世,便是神州大陆的巅峰强者。 至于天香城,不过是东大陆齐州境内的一座小城,别说放眼圣元大陆,即便在整个东大陆,也渺小如尘埃。东大陆共有一百二十八个州域,齐州只是其中之一,至于齐州的排名,史册中并未提及。 “东大陆,一百二十八个州……”江尘合上史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看来,重登巅峰的路,还很长。但神州大陆,我早晚会回去,这一世,我不仅要再次踏上大陆巅峰,还要顺利踏入仙界,了却前世遗憾!” 江尘望向窗外,才发现天色早已漆黑。他沉浸在修炼与史册之中,竟全然忘却了时间。 “老爹送走慕容展,竟然没来找我?”江尘心中微感诧异,今日大厅之中,他的表现那般反常,江震海按理说定会第一时间找他问个明白,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实在奇怪。 他不知,江震海其实早已找过他,只是听下人说,他竟踏入了书房——这可是十五年来的头一遭!江震海又惊又喜,只当是儿子幡然醒悟,一心向学,哪里舍得上前打扰,只悄悄离开了。 江尘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接下来,他要去见一个人——江如龙。 江如龙绝不会娶慕容小柔,更不会入赘慕容家。这一点,江尘比谁都清楚。若是换成他自己,即便自杀,也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屈辱。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江尘断定,江如龙今晚必定会有所动作。以江如龙的性子,多年的算计与努力付诸东流,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心中定然恨他入骨,甚至会迁怒整个城主府。以江如龙的天资,若是让他逃离城主府,日后必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江尘从不留隐患,更不会让一个对自己有致命威胁的敌人,有机会卷土重来。 离开书房,江尘径直朝着江如龙的别院走去。 作为城主府义子,江如龙在府中的地位不低,居住的别院环境幽静,依山傍水,极为适合修炼。此刻,江如龙正身着一身黑衣,伫立在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阴鸷,一双眸子如同吐信的毒蛇,满是怨毒。 “江尘!”江如龙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你毁了我的一切,这个仇,我必报!总有一天,这城主府,会是我江如龙的天下!” 一想到今日陪着慕容小柔逛城主府的场景,江如龙便浑身发抖,那简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备受摧残。若是真的娶了那个丑女人,入赘慕容家,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慕容小柔,至少他江如龙不能。所以,他必须走,今晚就走! 可他想走,有人却偏要留他。 “吆,大哥,这么晚了,穿得这么整齐,是打算出门散心吗?”江尘的声音从别院门口传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明日就是你和大嫂的大婚之日,依我看,大哥还是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才好应付明日的喜事啊。” 江尘缓步走入别院,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底却一片冰冷。 看到江尘,江如龙眼中瞬间迸射出两道寒芒,压抑了一整天的怒意,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声音阴冷得能滴出水来:“江尘,你为何要害我?!”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别院门外,正是放心不下江如龙,特意前来探望的江震海。江如龙这句怨毒的质问,恰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江震海脚步一顿,屏住呼吸,悄然站在门外,想要听听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害你?”江尘故作惊讶,脸上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大哥,我怎么会害你呢?和慕容家联姻,不正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我这是在帮你啊。何况,你看慕容小柔那模样,就知道慕容家伙食极好,你入赘过去,不愁吃不愁穿,锦衣玉食,本该感激我才对,怎么反倒怨起我来了?” 他的话,无耻到了极点,却又说得一本正经。 “够了!”江如龙怒吼一声,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不要再给我提那个丑女人!昨日是你苦苦恳求我,让我代替你去联姻,可你从未说过,是入赘!江尘,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若是想赶我走,直说便是,为何要用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害我?!” 他恨得牙痒痒,若不是知道自己如今不是江尘的对手,早已冲上去拼命了。 门外的江震海,脸色瞬间变得暗淡下来。他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对江如龙生出几分愧疚——这件事,江尘做得确实过分了,委屈了江如龙。 “哼,待我不薄?”江尘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语气瞬间冰冷刺骨,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今日,就彻底摊开牌,好好算一笔总账!” 他早已察觉到门外的江震海,既然如此,不如将所有事情都摆到明面上,也好彻底断绝江如龙的退路,永绝后患。 江尘向前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江如龙,一字一句地说道:“江如龙,我问你,你是不是让杨勇、杨爽两兄弟,将我掳到荒废区,意图杀我取血,置我于死地?这,就是你口中的‘待我不薄’?”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除掉我,你就能成为江家唯一的继承人,就能名正言顺地和慕容家联姻,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江尘的声音越来越冷,眼中的寒芒几乎要将江如龙吞噬,“我说的这些,没错吧?我的好大哥!” 话音落下,别院内外一片死寂。门外的江震海,脸色瞬间剧变,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江如龙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第6章 辱人者,人恒辱之! 江如龙的脸色骤然大变,铁青如铁,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他终于想通了江尘的算计,可他无论如何也猜不透,那个闻名天香城的纨绔废物,为何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两个奴才而已,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弑杀主子。”江尘倚在廊柱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慢却带着刺骨的寒凉,“更何况,以杨家兄弟的身份,哪有资格接触到净化丹?江如龙,你不是一心想联姻攀附慕容家吗?我本想成全你,看着你娶那个‘奇女子’,日日活在煎熬里——说实话,昨日慕容小柔那副霸气拒婚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江如龙的心底:“你若乖乖听话,明日如期入赘慕容家,我或许会一直装糊涂,毕竟,看着敌人在痛苦中挣扎,可比一刀杀了他有趣多了。可惜,你偏要逃,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轻松地脱身吗?” 江尘的笑意里,没有半分纨绔的轻浮,只有运筹帷幄的笃定。 不止江如龙浑身一震,连门外隐匿的江震海,都觉得眼前的儿子无比陌生。他一直以为江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终日流连市井、不学无术,却没想到这小子竟藏得如此之深,这一场联姻算计,步步连环,老谋深算得根本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江如龙愣了片刻,忽然仰头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怨毒与杀意,再也没有半分伪装:“哈哈,江尘啊江尘,是我小看你了!原来你根本不笨,可惜,你千算万算,却干了一件最蠢的事!” “蠢事?”江尘挑眉耸肩,神色淡然,“不妨说说看。” “你明知我今晚要走,却敢独自一人前来,简直是自寻死路!”江如龙眼中杀意暴涨,周身泛起淡淡的元力波动,“就凭你气境一段的废物修为,在我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反正我要远走高飞,不如趁现在杀了你,他日我功成名就,再回这天香城,送江震海那个老糊涂下去陪你!” 话音落,他的气息已然锁定江尘,在他眼中,江尘不过是一只随手可碾死的蝼蚁,杀了他,便能毫无牵挂地脱身。 “不好!”门外的江震海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身形已然绷紧,正要冲进去阻拦,却听见江尘平静却无比自信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杀不了我。” “是吗?”江如龙嗤笑出声,脚步微错,已然逼近江尘,“你我相距不过三尺,就凭你这废物修为,就算江震海此刻冲进来,也救不了你!” “很抱歉,你记错了。”江尘嘴角的笑意骤然变冷,“我早已不是气境一段,而是——气境九段!” 话音未落,一股强横无匹的元力骤然从江尘体内爆发而出,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全场,浑厚的气息带着碾压性的威势,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江如龙震得连连后退两步,胸口发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什……什么?!” 江如龙瞳孔骤缩,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看向江尘的眼神如同见了鬼魅一般,满眼的难以置信。三天前,他还亲眼见过江尘被杨家兄弟欺凌,明明只是气境一段的废柴,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内,飙升到气境九段?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门外的江震海也借着廊柱的阴影,清晰地感受到了江尘身上的元力波动,心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江如龙,紧接着,狂喜如潮水般淹没了他。“老天开眼!真是老天开眼啊!”他死死攥紧拳头,差点老泪纵横,“我儿不是废物,是天才!十五岁的气境九段,整个天香城都找不出第二个啊!” 他一直为江尘的修为之事忧心忡忡,以为这是自己毕生的遗憾,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不仅藏得深,更是个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更何况,从对付江如龙的布局来看,江尘的城府和心机,远超同龄人数倍。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江如龙疯狂摇头,语气里满是崩溃,“三天前你还是气境一段,你一定是在隐藏!就算你真的达到了气境九段,元力也不可能如此浑厚!” “这个世界上,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江尘的眼神冷了下来,“江如龙,你本有大好前程,却一心投机取巧,妄图背叛城主府、攀附慕容家,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游戏,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猛地一晃,残影掠过,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出现在江如龙身前。他的手掌骤然收紧,如钢钳般死死扣住江如龙的脖颈,强横的力量瞬间迸发,死死压制住江如龙体内的元力——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江如龙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脸色迅速涨红,呼吸越来越微弱。 “住手!尘儿,留他一命!” 江震海大喝一声,身形如箭般从门外冲了进来,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在房间里响起,江尘微微用力,便彻底掐断了江如龙的脖颈。江如龙的眼睛瞪得滚圆,满眼的不甘与恐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机。 “哎呀,尘儿,你怎么真的把他杀了?”江震海看着地上的尸体,无奈地叹息一声,可眼底的震惊却丝毫未减——同为气境九段,江如龙在江尘手下竟连一招都走不过,一击必杀,这等实力,实在太过惊人。 “爹,这样的叛徒,留着也是个祸害。”江尘松开手,语气平淡,“他今日能背叛城主府,他日若是有机会,只会变本加厉地反噬我们,不如趁早除之,以绝后患。” “你说得对。”江震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枉我培养他这么多年,他却干出这等吃里扒外的勾当,死不足惜!只是……你杀了他,明日的大婚该怎么办?城主府与慕容家的关系本就紧张,这下,更是彻底撕破脸了。” 江震海眉头紧锁,这才是他最担忧的事情——慕容家势力雄厚,若是真的闹僵,城主府恐怕会陷入被动。 “爹,你太天真了。”江尘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一山不容二虎,这天香城,从来都容不下城主府和慕容家并存。更何况,慕容展那个老东西,从来就没把我们城主府放在眼里,这次联姻,本身就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羞辱?”江震海一愣,满脸疑惑。 “没错,就是羞辱。”江尘眸子生辉,语气笃定,“爹,你别看慕容展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他故意让慕容小柔出面,就是为了羞辱我们城主府。我们城主府好歹也是天香城的顶尖势力,若是真的娶了那样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进门,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嗤笑?以后在天香城,还有何颜面立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若是让江如龙入赘慕容家,那就更是奇耻大辱——我江家的人,岂能入赘他家,寄人篱下?还有,你不觉得奇怪吗?天香城就这么大,慕容家又是名门望族,慕容家主的女儿若是真的那般丑陋,为何以前从未有人提起过?” “我怀疑,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慕容展的亲生女儿,只是他用来羞辱我们的棋子。”江尘的眼神冷了下来,“这门亲事,无论最后是我娶了那个女人,还是江如龙入赘慕容家,城主府都会成为整个天香城的笑柄,从此被慕容家压一头,永无翻身之日。” 江尘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江震海瞬间豁然开朗。他之前就觉得这门联姻不对劲,却始终想不透其中的关键,经江尘这么一说,所有的疑点都迎刃而解——他本想借着联姻缓和两家关系,却差点落入慕容展的圈套,让城主府颜面尽失。 是啊,一山不容二虎,城主府与慕容家,本就势同水火,根本不可能和平共处。 “尘儿,你……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江震海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与惊奇,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江尘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爹,我一直都不笨,只是以前懒得动脑子而已。” “对对对,是爹糊涂了。”江震海哈哈大笑,随即又皱起眉头,满脸好奇地问道,“对了尘儿,你的修为怎么会进步这么快?三天时间,从气境一段飙升到气境九段,这简直是神迹啊!” 江尘早有准备,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缓缓说道:“爹,这都是托您的福。三天前,杨勇兄弟要杀我,危急关头,一位游历的高人出手救了我。那位高人不仅除掉了杨勇二人,还帮我改善了体质,助我吸收了这些年体内积压的药力——若不是您这些年给我服用了那么多灵药,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突破。” “好!好!好!”江震海连说三个好字,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因祸得福啊!可惜没能见到那位高人,不然,我定要好好感谢他!” 看着江震海欣喜的模样,江尘眼底闪过一丝柔光,随即又恢复了冷冽:“爹,我们没必要再想着缓和与慕容家的关系。依我看,这天香城,只能有一家独大。慕容展既然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好!”江震海眼中也燃起了斗志,“不然,还以为我江震海怕了他慕容展!尘儿,那明日的大婚,我们该怎么办?” 若是以前,这样的大事,江震海绝不会和江尘商量,但如今,他早已对这个“脱胎换骨”的儿子深信不疑——江尘的心思比他缜密,手段比他狠辣,定然有更好的主意。 江尘的脸色骤然一寒,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辱人者,人恒辱之!” “慕容小柔的出现,已经让我们城主府颜面受损,既然他慕容家敢先来羞辱我们,那我们便加倍辱回去,让他慕容家成为整个天香城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 “哦?你想怎么做?”江震海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又要出什么奇招。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附在江震海耳边,低声说道:“很简单,他们不是要迎娶江如龙入赘吗?那就找人定做一副棺材,明日,让慕容家‘风风光光’地把江如龙‘娶’回去!” 江尘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在他眼里,朋友当以真心相待,敌人则必斩草除根。他从来不会去讨好敌人,更不会给敌人留任何反扑的机会。江如龙是这样,慕容家,也绝不会例外。 重生一世,除掉慕容家,一统天香城,便是他要做的第一件事。 江震海能够坐稳城主之位,在天香城立足多年,自然也不是什么怂包。要说心里没有除掉慕容家的念头,那是骗人的,只是以前碍于种种因素,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如今,自己的儿子如此睿智、如此有底气,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儿子说干,那就干!谁怕谁? 次日,天香城城主府依旧张灯结彩,红灯高挂,比昨日更加热闹喜庆,仿佛一场盛大的婚礼即将举行。至于江如龙的死,除了江震海父子二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府里的护卫和下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窃笑,语气里满是戏谑:“你们昨天看到慕容家的大小姐了吗?那模样,真是‘惊为天人’啊!” “可不是嘛!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那么丑的女人,咱们大少爷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娶到这样的‘美娇娘’,怕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吧!” 他们哪里知道,这场看似喜庆的婚礼,即将变成一场让慕容家颜面扫地的羞,辱。 与此同时,天香城的街道上,一支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正缓缓前行。慕容展和慕容小柔并排骑着高头大马,前者神色傲慢,后者面无表情,身后跟着数十名慕容家的青年才俊,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里满是不屑。 迎亲队伍绵延三里,八抬大轿紧随其后,锣鼓喧天,声势浩大,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可围观的百姓,没有一个人送上祝福,反倒个个面露嫌恶,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我的天!那就是慕容家的大小姐?这模样,是认真的吗?简直跟闹着玩似的!” “呕……我快吐了,这也太丑了吧!城主府的大少爷一表人才,娶了这样的女人,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城主府这是疯了吧?竟然愿意让大少爷娶这样的女人,这分明是被慕容家羞,辱啊!” “可不是嘛!慕容家这是故意的,就是想打城主府的脸,让整个天香城都嘲笑江家!” 沿途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慕容展和慕容小柔的耳中,可慕容展却毫不在意,反而越发傲慢——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江家成为笑柄,让整个天香城都知道,慕容家才是天香城的霸主。 他却不知道,江尘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和慕容家,跳入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之中。迎亲队伍一步步靠近城主府,一场惊天反转,即将上演。 第7章回头把棺材本给我送来 城主府外,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江震海父子并肩立在朱红大门前,望着远处蜿蜒而来、气势如龙的迎亲队伍,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江尘侧头看向父亲,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爹,您看见了吧?一个入赘,搞得如此铺张张扬,慕容展这是摆明了要让咱们江家沦为全城笑柄,还要在气势上压咱们一头啊。” 江震海冷哼一声,声线沉冷:“哼!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必可知,倒要看看,最后谁才是那个贻笑大方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嗓音便穿透人群,带着刻意的张扬:“哈哈,江兄!我慕容展来迎亲了,不知江如龙小婿,可准备好了?” 慕容展刻意加重了“迎亲”二字,语气里的炫耀与轻蔑,在场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江震海脸上堆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朗声道:“自然准备好了。尘儿,去请你大哥出来。” “慕容叔叔稍候,侄儿这就去请大哥。”江尘对着慕容展微微抱拳,神色恭敬,转身便踏入城主府,只是转身的瞬间,眼底的寒意一闪而逝。 慕容展身着大红喜袍,满面春风,身后的慕容小柔则凤冠霞帔,垂着眉眼,看似娇羞动人,可那一张脸,却丑得令人心惊——皮肤黝黑粗糙,满脸麻子,双眼细小如缝,任谁看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围观人群中,有人暗自腹诽:我的天,这慕容小姐怕是上帝派来折磨人的吧?这般模样,别说娶回家,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真不知道江如龙若是真娶了她,日后日子该怎么过。 就在众人暗自议论之际,一声冷喝突然从城主府内炸开:“让开!” 众人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只见江尘肩头扛着一副漆黑厚重的棺材,大步流星地走出大门,步伐沉稳,神色淡然。 咚—— 江尘随手一抛,棺材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棺材的端头,正对着慕容家的迎亲大队,棺身之上,一个硕大的“奠”字用朱砂写就,红得刺眼,在喧闹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刷——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副突兀的棺材上,原本喧嚣嘈杂的场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满脸惊愕,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大喜的日子,城主府竟然弄出一副棺材来,这也太不吉利了!江家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慕容展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青筋暴起,他猛地看向江震海,厉声喝道:“江震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尘向前一步,朗声道,声音洪亮,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慕容叔叔恕罪,实在抱歉,我大哥江如龙昨日突然暴病身亡,所以,今日慕容小姐要迎娶的,只能是我大哥的尸体了。为了让大哥走得体面些,我特意为他打造了这副棺材,里面,已经给大哥穿好了新郎装。” “什么?!” 惊呼之声瞬间席卷全场,此起彼伏。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见过这般荒唐的事——迎亲竟然迎来了一副棺材!不管江如龙是真死还是假死,这都是赤裸裸地打慕容家的脸,而且这一记耳光,打得又响又狠! 尤其是慕容家方才还那般风光无限,锣鼓喧天、浩浩荡荡地前来迎亲,如今被一副棺材堵在门口,颜面瞬间扫地,沦为了全场的笑柄。 “江震海!你不要太过分!”慕容展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慕容叔叔乃是一方家主,怎么说话如此没分寸?什么叫我们过分?你们来迎娶我大哥,可没说过,要迎娶的是活的还是死的吧?”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差点喷血。天下竟有这般强词夺理的道理,可偏偏,这话又让人无法反驳! 慕容展强压怒火,冷哼道:“哼!江震海,你们父子休要蒙骗我!江如龙乃是气境九段的高手,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暴毙?” “棺材里面躺着的,就是江如龙。”江尘语气冰冷,没了之前的半分和善,“你若是不信,尽管打开看看,反正,他早晚都是你们慕容家的人。” 一旁的江震海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一言不发,显然是将一切都交给儿子处理。他看着江尘从容不迫、针锋相对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面对气海巅峰的自己都不落下风的慕容展,江尘竟能如此泰然自若,这份心性和胆识,绝非一般年轻人所能拥有。 “妈的!我们好心来迎亲,你们城主府竟然弄出一副棺材来,这分明是故意羞辱我慕容家!”慕容家队伍中,一个青年按捺不住怒火,厉声大骂。 “哈哈,这位兄台说得好!”江尘放声大笑,彻底撕破了脸皮,“要说羞辱,也是你们慕容家先羞辱我城主府在先!你们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好了,看看这位慕容小柔小姐的长相——这,就是你们慕容家拿来联姻的诚意?”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提高了嗓门:“在场的各位男士,我问问你们,这样的丑女人,若是送给你们,你们会不会觉得是奇耻大辱?有哪个敢娶慕容小柔的,给老子站出来看看!”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男人的脸色都绿了。开玩笑,跟这样的丑八怪结婚,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来得痛快!慕容家乃是天香城的大家族,要和城主府联姻,竟然派出这样一个丑女人,这般看来,还真是慕容家先羞辱江家在先! 江尘眼神一冷,又补了一句:“更何况,这丑女人,到底是不是你慕容展的亲生女儿,恐怕还不一定吧?”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慕容展气得浑身发抖,看向江尘的眼神彻底变了。世人都说江尘是天香城出了名的纨绔废物,胸无大志、一事无成,可今日看来,这小子的心机和手段,竟如此深沉! 他哪里看不出,从昨日江尘极力提议让江如龙入赘,到今日这副棺材,全都是江尘一手设计的圈套!自己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耍得团团转,颜面尽失! “江震海,今日之事,我慕容展记下了!”慕容展咬牙切齿,“从现在起,我慕容家与你江家城主府,势不两立!” “很好。”江尘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势不两立而已,我们城主府还真不在乎。既然如此,就请慕容家主将我大哥‘迎娶’回去吧。对了,回头别忘了把棺材本给本少爷送来,这副棺材,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可不便宜。” 这话一出,慕容家队伍中几个骑马的子弟,身躯猛地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江尘,也太无耻了吧!羞辱了慕容家还不够,竟然还要要棺材钱! 江家的人站在大门两侧,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震惊。这个二少爷,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哪里还是那个整日游手好闲、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废物?竟敢当众和慕容展叫板,还把慕容家耍得团团转,这胆识和手段,简直判若两人! 有人暗自疑惑:大少爷怎么会突然暴死?难道是被气坏了?可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们心里清楚,在城主江震海的心中,真正看重的,从来都是这个二少爷。 无耻!阴险!却又该死的有才! 江尘这一手,不仅狠狠扫了慕容家的面子,还让那支原本浩浩荡荡、风光无限的迎亲队伍,瞬间变成了天香城最大的笑柄。 “好!好啊!江震海,你们父子给我等着!”慕容展怒火中烧,他英明一世,竟栽在了一个年轻人手里,这不仅仅是丢脸,更是奇耻大辱,“用不了多久,你们江家,就别想在这天香城立足了!走!” 话音未落,慕容展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载着他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他实在不愿再多待一秒,更不愿跟着这支沦为笑柄的迎亲队伍回去,那样,他的老脸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哼!江尘,耍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就在这时,一个青年从马背上纵身跃下,手指着江尘,怒声喝道,“有本事,就和我单对***场,我慕容英,定打得你亲爹都认不出你!” 慕容英乃是慕容家的俊杰,年纪轻轻便已达到气境八段,性子年轻气盛。如今家主已经离去,慕容家颜面尽失,他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若是能凭武力揍江尘一顿,既能出一口恶气,也能证明慕容家的天才,比江家的纨绔要强得多。 “没错!江尘,敢动点真格的吗?”另一个慕容家的青年也附和道,脸上满是嘲讽,“谁不知道你是天香城出了名的废物,也就只会耍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鬼计!真要动起手来,随便拉一个慕容家的子弟,都能把你打趴下!”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缓缓开口:“想和本少爷动手?可以。不过,本少爷可不白白出手,得有点赌注才行。” 一旁的江震海忍不住笑了。旁人不知道江尘的实力,他却清清楚楚——气境九段的江如龙,都被江尘一招秒杀,慕容英不过是气境八段,对上江尘,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慕容英见江尘竟然敢应战,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好!你想赌什么?尽管说!” “就赌这口棺材。”江尘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棺材,声音洪亮,传遍全场,“若是我输了,我就把这口棺材悬挂在城主府大门前三天三夜,任人嘲笑;若是你慕容英输了,也很简单——你们慕容家,要用八抬大轿,把这口棺材抬回慕容府。”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挑衅:“若是你办不到,那就当着全城人的面,承认你们慕容家的人,全都是乌龟王八蛋!” 江震海暗中对着江尘竖起了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许。这一招,简直阴毒至极!如今城主府外人山人海,所有人都看着,慕容英就算想耍赖,也根本不可能。若是慕容家真的用八抬大轿把棺材抬回去,那就是笑柄中的笑柄;若是不抬,就等于承认慕容家都是乌龟王八蛋,颜面彻底扫地。 江震海丝毫不在意儿子的做法太过狠辣——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日后江家与慕容家,便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不必有任何手下留情。 “好!我答应你!”慕容英想都没想,便一口应下。他根本没仔细琢磨江尘的赌注是什么,在他眼里,江尘不过是个气境一段的废物,打败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无论什么赌注,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英哥,这赌注……是不是玩得太大了?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慕容英身后,一个青年悄悄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提醒道。 慕容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与自信:“放心吧!那小子就是个气境一段的废物,我打他,就跟打一条死狗没区别!等着看他把棺材挂在城主府大门外三天三夜,丢人现眼吧!” 围观的人群瞬间又沸腾起来。慕容展走了,本以为这场好戏已经结束,没想到双方的年轻人又起了冲突,而且这赌注,竟然牵扯到两家的颜面与尊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尘身上,满脸好奇与疑惑。这个天香城出了名的纨绔废物,到底凭什么?凭什么敢应战气境八段的慕容英?凭什么敢立下如此离谱的赌注?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第8章 六阳玄指 慕容英脸上凝着刺骨的冷笑,大步流星走到江尘身前丈许处,周身气境八段的元力隐隐激荡,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劲风,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江尘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轻松:“慕容英,准备好了吗?若是没准备好,我不妨给你半柱香时间。” “笑话!”慕容英嗤笑出声,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对付你这种气境一段的废物,也需要准备?江尘,你怕不是被吓傻了吧!” 话音未落,清脆的“啪”声骤然炸响,如同惊雷破空! 众人甚至没看清江尘的动作,只觉一道残影闪过,慕容英那雄壮的身躯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噗通”一声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脸颊瞬间肿起老高,五道清晰的指印赫然在目,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场面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先是怔怔地看着地上挣扎了数次、却始终无法撑起身子的慕容英,随即猛地转头,将满是惊骇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江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个传闻中连元力都难以凝聚的城主府二少爷,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卧槽!谁他妈说二少爷是气境一段废物的?一巴掌打翻气境八段高手,这叫废物?”有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满是震撼。 “太猛了!原来二少爷一直在装疯卖傻,故意隐藏实力!” “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纨绔二少吗?简直判若两人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围观的百姓、城主府的护卫下人、慕容家的迎亲队伍,凡是知晓江尘过往的人,无不张大了嘴巴,满脸骇然。这般反转,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而人群中,唯有城主江震海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最震惊的莫过于慕容英。他趴在地上,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体内的元力被那一巴掌震得彻底散乱,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嘴里不停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英哥!”慕容家随行的两个青年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慕容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同时眼神惊恐地盯着江尘,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慕容英才猛然想起方才与江尘的赌注,一股绝望瞬间席卷全身——他败了,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若是真把那口棺材拉回慕容家,丢的便是整个慕容家的尊严!他甚至能想象到,家主慕容展得知此事后,定会扒了他的皮! “江成!”江尘头也不回,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卫江成立刻应声,几个箭步冲到江尘身前,躬身行礼,看向江尘的目光满是崇拜与敬畏。自从上次江尘重赏他十两金子,这位二少爷便在他心中埋下了敬畏的种子,如今见江尘展露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份崇拜更是达到了顶峰。 “少爷,小的在!” 江尘抬眼扫过慕容家众人,嗓门陡然提高,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把大少爷的棺材,抬到慕容家的八抬大轿上,一路跟随他们回慕容家。记住,若是这口棺材没能顺利抬进慕容家大门,那慕容家的人,以后就不必出门了,好好在家做他们的乌龟王八蛋!” “噗——” 慕容英本就被气得气血翻涌,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险些当场晕死过去。他此刻满心都是悔恨,暗道自己玩得太大了,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无论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拉回棺材,家主追责;不拉回去,慕容家便会沦为全城笑柄,家主依旧会扒了他的皮! “是,少爷!”江成可不管慕容家的窘境,在他眼里,江尘的命令便是圣旨。 只见江成沉喝一声,周身气境六段的元力运转,双臂一用力,竟直接将那口沉重的棺材扛了起来,脚步稳健,面不改色——对于气境六段的修士而言,扛一副棺材,绰绰有余。 “都给我让开!”江成声音洪亮,拨开围观的人群,径直走到慕容家的八抬大轿前,毫不客气地将棺材抬了上去,稳稳放在轿中。 轿旁的慕容小柔,看着轿中躺在棺材里的江如龙,竟双目含泪,满脸凄楚,低声啜泣起来。江尘心中冷笑,这女人,除了是个吃货,怕是连智商都有问题,这般模样,恐怕根本不是慕容展的亲生女儿。 江尘抬了抬下巴,语气冰冷,毫无半分客气:“慕容英,亲也迎了,棺材也给你们备好了,赶紧滚回慕容家拜堂去吧。城主府门前,不欢迎你们慕容家的人。记住,从今往后,你们都是本少爷的手下败将,再见到本少爷,给我躲远点,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滚!” “啊——噗!” 慕容英被江尘的话彻底刺激到,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紧接着又是一口老血狂喷而出,双眼一翻,直接晕死在了两个同伴的怀里。 “现在怎么办?”一个慕容家青年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另一个青年咬了咬牙,面色难看,“留在这里,也只是继续丢人现眼。把棺材拉回去,家主怪罪下来,也是慕容英的责任,与我们无关!” 众人无奈,只能抬着晕死的慕容英,驾着载着棺材的八抬大轿,垂头丧气地原路返回。来时的锣鼓喧天、喜气洋洋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满队的狼狈与屈辱,引得围观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一战,江家纨绔二少爷江尘,一战成名! 所有人都被江尘的实力震撼,而慕容家则颜面尽失,在与城主府的交锋中一败涂地,而且败在了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手中。整个天香城瞬间沸腾起来,街头巷尾,全是关于江尘和慕容家的议论。 人人都清楚,城主府与慕容家的矛盾,已然升级到了顶点,日后的天香城,再也无法平静,两大势力的争斗,注定会无休止地持续下去。 与慕容家彻底撕破脸皮后,城主江震海也忙碌了起来。江家产业众多,山庄、酒楼、丹坊、商会遍布天香城,此前大多由江如龙负责打理。如今江如龙已死,这些产业的归属与安排,都需要江震海亲自出面,妥善处置,丝毫不敢懈怠。 而江尘,则选择了闭门不出。 他的眼光,远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长远。在这个实力为尊的神武大陆,想要彻底击溃对手,最简单、最直接的手段,便是拥有碾压一切的实力——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对于修士而言,功法与战技,缺一不可。江尘如今修炼的《化龙诀》,给了他远超同龄修士的底蕴与根基,但功法只是根本,想要将体内的强大力量真正发挥出来,还需要强横的战技作为支撑。 和功法一样,神武大陆的战技也分为四个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人级、地级、天级、圣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气境,不过是修士的入门阶段,唯有突破到气海境,才能真正修炼战技。但江尘不同——他不仅拥有前世修炼战技的丰富经验,《化龙诀》修炼出的元力,更是远超普通气境修士,足以支撑他提前尝试修炼战技。 江尘前世最巅峰的战技,是他亲手自创的《九阳玄功》,那是一门圣级上品战技,狂猛霸道,可吸纳天地间的阳气淬炼自身,不仅攻击力恐怖,对修士的肉身与气血也有着极大的滋养作用。 只是,《九阳玄功》的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需要修炼者拥有无比庞大的血气与强横的肉身作为支撑。即便是前世修炼《玄元功》的江尘,体内气血也难以完美施展这门战技,可见其恐怖之处。 而如今他修炼的《化龙诀》,远比《玄元功》强横数倍,体内每一道龙纹的形成,都能为他带来海量的血气,足以支撑《九阳玄功》的修炼。 “可惜,我如今还只是气境修为。”江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九阳玄功》乃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圣级上品战技,即便只是神丹境修士,也难以驾驭,更别说我一个气境修士了。” 不过,他并未气馁。“《九阳玄功》无法修炼,却可以先修炼《六阳玄指》。这门指法,是从《九阳玄功》中分离出来的基础战技,也是修炼《九阳玄功》的必经之路,虽只是地级上品,却已是天香城绝无仅有的存在。” 想到这里,江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地级上品战技,别说天香城,就算是周边的城池,也未必能找出一门,有了这门战技,他的战力无疑会再上一个台阶。 《六阳玄指》共分六式,从基础的一阳指,到巅峰的六阳指,威力层层递增,修炼至巅峰,可凭一指之力开山裂石、洞穿金石。 接下来的三天,江尘彻底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别院之中,潜心修炼。江震海知晓他在稳固修为、修炼战技,也并未前来打扰,只是暗中吩咐下人,务必照料好江尘的饮食起居。 这三天里,江尘一边运转《化龙诀》稳固修为,一边钻研《六阳玄指》的招式心法。每到正午阳气最盛之时,他便会运转指法,吸纳天地间的阳气融入体内,《化龙诀》与《六阳玄指》相辅相成,让他体内的血气愈发旺盛,肉身强度也在稳步提升,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宛如一头蛰伏的人形蛮兽。 仅仅三天时间,江尘的修为便一路飙升,达到了气境九段巅峰,距离气海境只有一步之遥。体内的那一道龙纹,也变得愈发清晰,周身的元力愈发凝练,他的肉身力量,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八千斤——这般力量,即便只是气海境初期的修士,也难以企及。 “喝!” 别院的空地上,白衣胜雪的江尘猛然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右手食指向前猛然探出,一道凝练的金光从指尖激 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 “噗嗤——” 金光瞬间没入一旁的大青石中,只留下一个与手指大小相差无几的洞口,深不见底,洞口处隐隐有青烟冒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之气。 这般恐怖的攻击力,若是被外人看到,定然会惊骇得说不出话来——气境修士,竟能打出如此威力的攻击! 江尘收回手指,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气喘吁吁。“只不过是一阳指的雏形,距离真正的一阳指,还有很大差距。”他低声自语,“方才这一击,几乎耗尽了我体内所有的元力。” 即便如此,他也已然满意。《六阳玄指》乃是地级上品战技,即便只是基础的一阳指,也不是气境修士所能触及的领域。他以气境九段的修为,能勉强施展出一阳指的雏形,已然是逆天之举。 江尘从怀中取出一颗通体莹白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元力瞬间扩散开来,缓缓滋养着他耗尽元力的经脉——这便是人元丹,修士修炼必不可少的基础丹药,在天香城,一颗人元丹便价值一百两银子。 “这般品质的人元丹,也敢拿出来用?”江尘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不过六成丹,四成都是杂质,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炼化之后,还要耗费心神祛除杂质,倒是麻烦。” 虽说不满,但他也并未在意。以他前世的炼丹造诣,有上百种方法可以瞬间祛除丹药中的杂质,不影响元力的吸收。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节奏沉稳。江尘不用想也知道,来人定然是江震海。他收敛心神,快步走到院门前,打开了大门。 门外,江震海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愁容,只是当他感受到江尘周身的气息时,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了大半,语气中满是惊喜:“尘儿,你的修为,又突破了?” 仅仅三天时间,江尘便从气境一段飙升至气境九段巅峰,这般修炼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即便是在整个神武大陆,也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第9章 少爷要炼丹?别开玩笑了 “爹,看你眉宇间满是愁云,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江尘望着江震海紧绷的侧脸,语气平静地问道。 江震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沉声道:“走,进你房里说。”说罢,便率先迈步向着江尘的卧房走去,背影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卧房内,雕花圆桌旁父子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却驱不散江震海脸上的愁绪。 “尘儿,你自幼在天香城长大,该知道咱们江家虽产业繁杂,但真正的根基、真正能撑起家族底气的,是丹坊。”江震海的目光落在江尘身上,带着几分凝重,“修士修炼,丹药是根本,无论是咱们江家,还是慕容家,丹坊的兴衰,直接关系着家族的存亡。” 江尘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孩儿清楚。”他怎会不清楚?前世纵横圣元大陆,丹药便是他立身之本,天香城这点格局,他一眼便能看透。 江震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焦急:“可如今,咱们的丹坊,被慕容家逼到了绝境。”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尘微微前倾身子,故作关切地追问,心底却已隐隐有了猜测。 “慕容家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炼丹师,那人竟能炼出七成药力的人元丹!”江震海一拳砸在桌案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咱们丹坊炼出的人元丹,最多只有六成药力,人家的七成丹一经推出,咱们的丹坊便门可罗雀。这才只是开始,若是长此以往,丹坊必垮!一旦慕容家垄断了天香城的丹药供给,咱们江家,怕是再无立足之地啊!” “原来如此。”江尘故作恍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天下第一圣君,岂会被区区人元丹难住?前世他随手炼制的圣级丹药,皆是九成以上药力,区区人元丹,别说七成,他能炼出十成完美药力的丹丸,想要扳倒慕容家的丹坊,不过是举手之劳。 “爹,不必忧心,明日我去丹坊看看,或许能找到解决之法。”江尘语气笃定,给了江震海一颗定心丸。 江震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点头:“好,好!”他虽不知江尘能做什么,但如今的江尘,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废物,三天前力压慕容家的模样还在眼前,江震海打心底里相信,自己的儿子,或许真能带来惊喜。 这时,江尘从怀中取出一张鎏金纸张,递到江震海面前,淡笑道:“爹,我这里有一门功法,你看看,是否适合你修炼。” “功法?”江震海一愣,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灵气萦绕,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好奇,低头看去,只见纸上赫然写着“玄元功”三个古雅大字。 他顺着口诀缓缓读下,起初还一脸平静,可越读,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震惊之色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短短数句,便让他感受到了这门功法的玄奥,比起他如今修炼的人级上品功法,简直是云泥之别,哪怕是齐州那些大宗门的镇派功法,恐怕也不及此万一! 读到最后,江震海的双手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鎏金纸张仿佛有千斤之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好功法!真是绝世好功法啊!尘儿,这般玄奥的功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江尘淡淡一笑,早已想好说辞:“爹,孩儿此前偶遇一位隐世高人指点,高人见我心诚,便将这门功法赠予我。你若是喜欢,便拿去修炼便是。” 这玄元功,乃是他前世赖以突破至圣人之境的基础功法,如今他有化龙诀在手,玄元功便成了江震海的最佳选择——只要江震海潜心修炼,不出两个月,便能突破至人丹境,再也不用被气海境的瓶颈困住。 江震海对此深信不疑,毕竟江尘之前便说过,有高人帮他炼化了体内淤积的药力,才得以脱胎换骨。这般绝世功法,绝非江尘自己能够拥有,想来便是那位高人所赠。 他哪里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竟是一门圣级功法?若是知晓真相,怕是当场就要惊得魂飞魄散。这也是江尘特意不标注功法等级的原因,免得太过惊世骇俗。 此刻,江震海早已沉浸在玄元功的口诀之中,浑然忘我,眉头却越蹙越深,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不过短短一分钟,便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副虚脱之态。 “爹。”江尘轻轻唤了一声,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灵气,将江震海从那种痴迷的状态中唤醒。他心中清楚,江震海不过是气海境修为,天资也寻常,想要修炼圣级功法,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强行参悟,只会损伤自身。 江震海猛地回过神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眼中的震撼丝毫未减,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尘儿,这功法太过深奥,为父资质愚钝,竟一时深陷其中,险些走火入魔。” “爹,高深功法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江尘语气严肃地提醒道,“你可将功法拿回去慢慢参悟,切不可贪功冒进,以免损伤根基。” 江震海闻言,心中越发欣慰,哈哈大笑起来:“尘儿说得对!为父修炼到气海境巅峰这么多年,心性反倒不如你沉稳,看来我儿是真的长大了,将来必定能成大器!”他看着江尘的眼神,满是骄傲与疼爱。 送走欢天喜地、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参悟功法的江震海,江尘重新坐回桌前,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化龙诀的修炼之中。这门无上神功,比玄元功深奥百倍不止,若非他拥有圣人的阅历与感悟,想要快速入门,根本是痴人说梦。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尘便换了一身月白色锦袍,手持一把素色折扇,缓缓走出了城主府。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双丹凤眼狭长而锐利,偶尔掠过的精芒,让人不敢小觑,往日的纨绔之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气度。 江家丹坊乃是家族重地,距离城主府不远,江尘不急不缓地走着,沿途欣赏着天香城的晨景,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便抵达了丹坊大门。 朱红色的古典大门气派非凡,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整个丹坊皆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尚未走近,一股浓郁的药材香气便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这般浓郁的药香,若是寻常修士在此修炼,单单吸收药香中的灵气,便比在外界修炼事半功倍。 “少爷!您来了!” “少爷英明神武,玉树临风,一看就是天人下凡,绝非寻常人可比!” 丹坊门外的两个护卫看到江尘,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个劲地拍着马屁。若是在以往,他们看到这位二世主,虽会行礼,眼中却难免带着几分鄙夷与不屑,只当他是个只会挥霍的废物。 可如今,谁还敢小觑这位少爷?三天前,他在城主府门前,一巴掌便干翻了气境八段的慕容英,面对慕容家的挑衅,更是从容不迫、气场全开,那模样,简直是帅呆了!如今在江家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少爷之前的纨绔,全是伪装,他根本就是个隐藏的天才! 江尘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摇着折扇,语气平淡:“马屁拍得尚可,回头各自去账房领十两银子。不过记住,日后不必如此,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说罢,便迈步向着丹坊内走去。 “谢少爷!少爷神威浩荡,福寿安康!”两个护卫连忙高声喊道,看着江尘的背影,眼中满是激动与崇拜,心底暗自狂喜:好家伙,拍个马屁都能得赏银,少爷真是太大方了! 江家丹坊虽为重地,守卫却不算多。一来,掌管丹坊的坊主周北辰,不仅是一名炼丹师,更是气海境中期的修士,实力不俗;二来,丹坊距离城主府极近,一旦发生意外,城主府的人手便能第一时间赶来增援,无需过多守卫。 丹坊的议事大厅内,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三个老者围坐在桌旁,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一副一筹莫展的模样。 三人皆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着灰色炼丹袍,其中两人一胖一瘦,身形反差极大,却都是气海境初期的修为;坐在中间的那人,身材中等,下巴处垂着一缕山羊胡,面容清癯,正是丹坊坊主周北辰,气海境中期修士,也是江震海的至交好友——若非如此,江震海也不会放心将家族最重要的丹坊,交给他打理。 “周叔,这般愁眉苦脸,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啊。”江尘迈着大步走进大厅,声音爽朗,打破了厅内的压抑。 周北辰三人听到声音,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上挤出几分笑意。若是在以前,以他们炼丹师的身份,根本懒得与江尘多说一句话,只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如今,江尘的脱胎换骨,早已让他们刮目相看,心中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少爷,您怎么来了?”周北辰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江尘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折扇一收,放在桌案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周叔,我听说,慕容家请来了一位炼丹师,能炼出七成药力的人元丹,把咱们丹坊的生意,都快抢光了?” 听到这话,周北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苦笑:“少爷也听说了。这两天,咱们丹坊的丹药几乎无人问津,可我们三人的炼丹水平有限,拼尽全力,也只能炼出六成药力的人元丹,根本比不上慕容家的七成丹啊。” 那胖老者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急切:“是啊少爷,若是再找不到办法,咱们丹坊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开口:“周叔,不必气馁,我给你们举荐一位炼丹师,此人绝对能炼出七成以上药力的人元丹,甚至能远超慕容家的那位。” “什么?!”周北辰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少爷认识这样的炼丹师?他在哪里?若是真能请到这般高人,我们定当好生款待,绝不敢怠慢!” 那瘦老者也连忙附和:“是啊少爷,快说说,这位高人现在何处?只要他能帮咱们渡过难关,江家定有重谢!” 江尘缓缓站起身,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上,语气掷地有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三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尘身上,眼神中满是疑惑,上下打量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那胖老者率先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少、少爷,您不会是说……您自己吧?” 江尘淡淡点头,神色认真:“没错,正是我。” 话音刚落,大厅内便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周北辰三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只当江尘是看他们心情不好,特意来逗他们开心的。这位少爷,吃药倒是一把好手,这些年城主为了给他调理身体,不知道用了多少珍贵丹药,他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虽说如今的江尘脱胎换骨,实力大增,但要说他会炼丹,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比说母猪上树还可笑! 笑了好一会儿,周北辰才勉强止住笑声,拍了拍江尘的肩膀,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少爷,别开玩笑了。你吃药的本事,我们都佩服,但炼丹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算了吧。”他生怕打击到江尘,语气已经尽量委婉了。 江尘却一脸正经,一本正经地说道:“周叔,可别小看人。俗话说,百病成医,我吃了这么多年丹药,对药材的药性、配比,早就了如指掌,这就叫吃出来的炼丹经验。” 这话一出,三人又一次大笑起来,比刚才笑得还要厉害。 若是吃药就能成为炼丹师,那圣元大陆上,随便抓一个常年吃药的修士,都能当炼丹师了!这位少爷,怕是真的不懂炼丹的难处。 “行了行了,少爷,我们知道你是好意。”周北辰摆了摆手,强忍着笑意,“你还是回城主府吧,这里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别耽误你玩耍。” 江尘却不恼,挽了挽衣袖,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叫厚积薄发!看来,不露出点真本事,你们是不会相信我了。走,带少爷我去炼丹房,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炼丹术!” 周北辰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诧异。看江尘这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难不成……这位少爷,真的靠“吃”,吃出了一身炼丹本事? 第10章 旷世奇葩 吃药能吃成炼丹师? 这话落在周北辰三人耳中,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哪怕江尘此刻神色无比认真,眼底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三人也依旧难以相信,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周北辰率先回过神,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好,既然少爷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亲眼看看,少爷的炼丹术到底有多厉害。” 他心里打得主意简单,眼下丹坊本就门可罗雀,没有半分生意,少爷既然突发奇想对炼丹感兴趣,陪他玩玩也无妨。至于江尘真能炼出丹药?周北辰连想都没往那方面想——炼丹师何等金贵,哪能是随便吃几副药就能成的? 炼丹房坐落在丹坊最中心,是一处全封闭式的石屋,厚重的石门紧闭着,透着一股肃穆之气。这地方是丹坊的禁地,除了持证的炼丹师,任何人踏进一步都是僭越。 推开门,周北辰指着屋内一尊一人多高的青铜丹炉,笑着说道:“少爷,丹炉已经调试妥当,地火也引好了,我还备了三份炼制人元丹的药材,都是成色上好的料子。” 江尘扫了一眼丹炉和一旁摆放整齐的药材,淡淡点头:“嗯,你们在外面候着,我一个人在里面炼丹。” 话音落,他不等三人反应,便径直走进炼丹房,厚重的石门“哐当”一声关上,将内外彻底隔绝开来。 门外,瘦老者率先忍不住嗤笑出声:“坊主,你该不会真信少爷能炼出丹吧?我看他就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 周北辰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你当我傻?想要成为炼丹师,灵魂之力才是根本!小少爷虽说脱胎换骨,从废柴一跃成了气境九段的天才,但灵魂之力哪是说激发就能激发的?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三人都清楚,灵魂是人身之本,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却主宰着修士的一切。人人都有灵魂,可想要从中激发出能够操控丹药、掌控火焰的灵魂之力,却是千难万难——这也是圣元大陆上炼丹师如此稀缺、如此金贵的根本原因。 他们哪里知道,江尘的灵魂,根本不是寻常修士所能比拟的。前世的他,本就是站在大陆之巅的顶尖炼丹师,即便身死百年、灵魂受损,转世重生后,两个灵魂的融合,让他的灵魂强度远超同阶,哪怕如今只是气境九段,灵魂之力也比一般的气海境修士还要浑厚数倍。 炼丹房内,江尘站在青铜丹炉前,眉头微蹙,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这般劣质的丹炉,还要费力沟通地火,既麻烦,效率又低,真是委屈了这些药材。” 他一眼就看穿了炼丹房的布局——丹炉的摆放位置,正是最易引动地火的方位。可这所谓的地火,不过是地表之下的微弱火种,与他前世掌控的地心之火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顶多就是精纯度比普通燃料高些、温度稍高几分,甚至不如一些低阶妖兽的兽火。 灵魂之力与火焰,是顶尖炼丹师的左膀右臂。依靠丹炉和地火炼丹,不过是最低级炼丹师的手段。前世的江尘,掌控着三种罕见的奇异火焰,炼丹时甚至无需丹炉,仅凭灵魂之力便能凝聚丹药。 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修为尚浅,还未恢复巅峰实力,想要炼丹,终究还是离不开这劣质丹炉的辅助。 丹炉旁,三份炼制人元丹的药材摆放整齐,分量充足。江尘扫了一眼,心中便有了数——以这些药材的成色,一炉下来,足能炼出十颗人元丹。 没有多余的犹豫,江尘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元力骤然涌出,将整份药材稳稳包裹,如同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药材缓缓送入青铜丹炉之中。 炼丹第一步,提纯! 若是此刻门外的周北辰三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惊得瞠目结舌、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提纯乃是炼丹之中最艰难的一步,稍有不慎便会残留杂质,影响丹药品级,所以寻常炼丹师提纯,都是小心翼翼、一点点慢慢来。像江尘这般,一股脑将所有药材全部扔进丹炉,妄图一次性提纯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这需要对元力和灵魂之力有着极致精准的掌控力,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呼呼—— 下一秒,强悍的灵魂之力如同潮水般从江尘体内喷涌而出,化作无形的丝线,密密麻麻地涌入炼丹炉中。与此同时,他指尖翻飞,一道道晦涩难懂的法印接连打出,精准地落在丹炉和下方的地火之上,整个动作娴熟流畅,没有丝毫停滞,仿佛已经练了千百遍一般。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丹炉内的药材便被彻底提纯,所有的杂质被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团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材精华,在丹炉内缓缓流转。 接下来便是凝丹。对于曾经的顶尖炼丹师而言,炼制这种最基础的人级丹药,简直是易如反掌,哪怕闭上眼睛,也能水到渠成,没有半分难度。 又是几分钟过去,凝丹完毕。江尘低喝一声,一股凝练的元力骤然打入丹炉之中,“咔嚓”一声,丹炉炉盖自动弹开,一颗颗圆润光滑、色泽莹润的人元丹飞射而出,如同有灵性一般,稳稳落入江尘手中。 掌心之中,十颗人元丹整齐排列,丹药表面流光溢彩,药力浑厚得几乎要溢出来,周身没有半点杂质——竟是标准的十成丹! 江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一炉十颗十成丹,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成功率百分百。这等成绩,若是传到天香城,恐怕能把所有的炼丹师都给吓傻。 要知道,寻常炼丹师炼制人元丹,不仅纯度难以保证,成功率也极低,甚至常常出现一炉全废的情况。可在江尘这里,这些难题仿佛都不存在一般。 “第一次炼丹就炼出十成丹,若是直接拿出去,恐怕得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还是先炼一炉废丹,忽悠一下他们再说。”江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大手一挥,将第二份药材再次扔进了丹炉。 几分钟后。 砰——! 哎呀! 一声沉闷的炸炉声,伴随着江尘刻意伪装的惊呼,从炼丹房内传了出来。门外的周北辰三人先是一惊,随即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次就成功,炸炉了吧!”瘦老者笑得前仰后合。 胖老者也跟着点头,一脸过来人的模样:“正常正常,我刚学炼丹的时候,炸炉都炸了几百次,有时候连丹炉都被炸碎了呢!” 周北辰摆了摆手,强忍着笑意:“走,进去看看少爷,别让他太气馁。” 三人合力推开石门,一眼就看到江尘一脸“郁闷”地站在丹炉旁,眉头紧锁,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胖老者连忙上前,拍了拍江尘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小少爷,你可千万别气馁,炸炉是炼丹的必经之路!依我看啊,少爷你还是别在炼丹上浪费天赋了,你的修炼天赋这么好,专心修炼多好。” 周北辰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少爷,我知道你心系丹坊,想为丹坊出一份力,但炼丹这种事,真的不能强求,得看天赋和机缘。” 江尘抬起头,脸上的郁闷渐渐散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周叔,虽说炸炉了,但丹药,我可是炼出来了。” “哈哈哈,少爷你就别开玩笑了!”瘦老者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炸炉之后,药材都变成灰烬了,怎么可能还能炼出丹药?” 江尘也不辩解,手掌轻轻一翻,三颗拇指大小、泛着淡淡白光的药丸,瞬间出现在掌心之中,还带着一丝刚出炉的余温。 周北辰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以他们多年的炼丹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三颗丹药,分明是刚刚炼制出来的,余温尚在,药香浓郁。 “不……不可能吧?炸炉了还能成丹?”周北辰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伸手接过一颗丹药,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三人各自拿了一颗丹药,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端详起来。人元丹是修士修炼途中不可或缺的能量丹药,他们炼制了一辈子人元丹,对丹药的品级再熟悉不过。江尘手中的这三颗人元丹,手感柔滑、色泽圆润,虽然表面能看到明显的杂质,但品级已然不低。 “这……这是七成丹?!”胖老者率先反应过来,惊呼声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真的是七成丹!”瘦老者也凑了过来,反复端详着手中的丹药,一脸唏嘘,“比我们三个炼制的还要高出一个品级,这……这怎么可能?” 周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尘,语气无比郑重:“少爷,这丹药,当真是你亲手炼制的?” 江尘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对。” “少爷,你以前练过丹?” “没有。” “那……这真的是你第一次炼丹?”周北辰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眼中的震惊丝毫未减。 “是的。”江尘依旧一脸平淡,仿佛炼出七成丹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周北辰咽了口唾沫,又问出了一个让他无比好奇的问题:“少爷,你现在的修为,是……” “气境九段。”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三人耳边炸响。周北辰三人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双眼瞪得堪比鸡蛋大小,死死地盯着江尘,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崩溃,一时间竟老泪纵横。 喵了个咪的!气境九段!第一次炼丹!就炼出了七成丹!这还能不能让人活了?这简直是往他们心上捅刀子啊! 他们比谁都清楚,炼丹固然最看重灵魂之力,但对修士自身的修为也有着极高的要求——炼丹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消耗元力的过程。在没有开辟出气海之前,想要成为炼丹师,简直是无稽之谈! 更何况,江尘还是第一次炼丹,就炼出了七成丹——他们三个修炼了几十年,炼丹练了几十年,如今也只能稳定炼出六成丹,偶尔才能炼出七成丹。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少爷,我……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周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语气急切地问道,另外两人也纷纷投来急切的目光,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江尘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辜的笑容,语气随意:“我都说了,吃的药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重生这种惊天秘密,自然是不能说的。而他前世为了炼药,吃过无数珍稀药材,如今用“吃药吃会的”当借口,再合适不过。 你大爷! 三人在心里齐齐爆了句粗口,只觉得胸口更闷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可他们偏偏又无法反驳,只能硬生生憋着,别提多憋屈了。 “周叔,我现在精力正旺盛,准备再炼一炉。”江尘说着,不等三人反应,便摆了摆手,“适才炸炉让我颇有感触,下一次,说不定能炼出十成丹。” 话音落,他直接上手,将一脸呆滞的三人再次轰出了炼丹房,厚重的石门再次关上。 门外,三人站在原地,脸色无比精彩,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们原本以为,江尘只是一时兴起,来炼丹房玩玩而已,哪曾想,这一玩,竟然玩出了一个天大的惊喜——气境九段,第一次炼丹就炼出了七成丹! 过了许久,胖老者才缓缓回过神,愣愣地说道:“坊主,以前我一直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旷世奇才,今天……我信了。” 周北辰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唏嘘和欣慰:“我也信了!这是江家祖上积了大德啊,城主有这样的儿子,真是天大的骄傲!” 瘦老者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你们说,小少爷真的能炼出十成丹吗?” 周北辰和胖老者同时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那不可能!十成丹?那简直是开玩笑!”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什么是十成丹——那是没有半点杂质、药力完美凝聚的丹药,哪怕是地级炼丹师,也很难炼出真正的十成丹,更别说江尘这个刚出茅庐、第一次炼丹的气境修士了。 圣元大陆的炼丹师,分为人级、地级、天级、圣级四个等级。炼丹师的等级,由灵魂之力和自身修为决定,可丹药的品级,却取决于炼丹师的掌控力——哪怕是等级不高的炼丹师,只要掌控力足够,也能炼出高品质的丹药;反之,哪怕是地级炼丹师,掌控力不足,也只能炼出低品级的丹药。 江尘在炼丹房内又捣鼓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缓缓推开石门,走了出来。 “少爷,你炼完了?”周北辰三人立刻围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虽然嘴上说不信江尘能炼出十成丹,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 江尘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嗯,少爷我果然是天纵奇才,在炼丹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第二次炼丹,就炼出十成丹了!” 话音落,他大手一挥,三颗莹润剔透、流光溢彩的丹药飞射而出,分别落在周北辰三人手中。 三人下意识地接住丹药,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大变,瞳孔骤缩,脸上的表情从好奇、期待,变成了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彻底化为了崩溃。 “十……十成丹!”胖老者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天啊,这色泽,这药力,这纯净度,当真是十成的人元丹!一点杂质都没有!” 瘦老者拿着丹药,只觉得头脑发蒙,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接受不了,实在是接受不了! 周北辰紧紧攥着手中的丹药,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里是什么旷世奇才?这分明是旷世奇葩啊! 第11章 祖坟爆过炸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少爷啊,您这是生来就为了打击我们这群老骨头的吧?” 胖老者捶胸顿足,肥肉随着动作颤颤巍巍,脸上满是痛惜与不甘;瘦老者红了眼眶,喉间哽咽,只差当场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白活了,真是白活了啊……” 周北辰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双布满皱纹的老眼死死盯着掌心的十成丹,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激动,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身为浸淫炼丹之道数十年的老炼丹师,他连九成丹都难得一见,十成丹,竟是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存在! 江尘看着三人失态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开口:“周叔,要是实在憋得慌,就哭出来吧,没人笑话你们。” 这话一出,三人差点集体原地驾崩,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个说风凉话的小子掐死——合着他们激动得肝颤,这主儿倒是云淡风轻,跟没事人一样!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三人才算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情绪。看向江尘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疑惑、试探,变成了敬畏与震撼。他们终于明白,这世上真有绝世天才,有些人,从出生起就自带光环,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震撼过后,周北辰三人的脸上更多的是欣慰与狂喜。江震海有这样一个儿子,这辈子也算无憾了;而江尘能炼出十成丹,也就意味着,濒临绝境的江家丹坊,有救了! 江尘拍了拍炼丹炉的炉身,语气随意却带着笃定:“周叔,再去准备些人元丹的药材来。” “什么?你还要炼?”周北辰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少爷,炼丹最耗元力和灵魂之力,人元丹虽说是基础丹药,但炼出十成丹的消耗,比炼十炉七成丹还大!您刚炼完一炉,怎么还神采奕奕的?” 江尘拍着胸脯,一脸大义凛然:“为了救丹坊,我自然义不容辞。” 这话半真半假。救丹坊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为了他自己。他修炼的化龙诀,对元气的需求量远超普通武者,人元丹虽低级,却是现阶段最易得的补充品。至于那些坊里堆积的废丹,他根本看不上眼,自然要亲手炼一批成色上佳的,供自己修炼之用。 转身重回炼丹房,江尘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旁人炼丹,最怕魂力耗尽、元力不支,可对他而言,这根本不算难题。 “百年前陨于圣崖,灵魂受损严重,如今两魂融合,能调动的魂力也才勉强堪比人丹境。好在我有大衍炼魂术,此术乃是天地间顶尖炼魂法门,能源源不断滋生魂力,炼丹这点消耗,不值一提。”江尘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傲然。 圣元大陆上,炼魂术本就稀缺,天香城这样的小地方,更是连最低级的炼魂术都见不到。这也是为何此地炼丹师大多只能炼出五六成丹,顶多七成丹的原因——魂力不足,根本无法精准把控丹火与药力融合。 而他的化龙诀,更是无上神功,既能在体内凝聚龙纹,淬炼出金刚不坏的肉身,最终甚至能突破桎梏、化龙飞升。大衍炼魂术养魂,化龙诀炼体炼气,三者相辅相成,江尘心中估算,最多二十年,他便能重回前世圣人之境,甚至更进一步,破体飞仙——这,便是他重活一世的终极目标。 炼丹房外,周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胖老者吩咐道:“老许,你们两个在这守着少爷,切记,少爷能炼十成丹的消息,半点都不能泄露!我现在就去城主府,禀报城主!” 江尘成了天才炼丹师,这是江家天大的喜事,更是丹坊的救命稻草,他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江震海。 城主府内,江震海正捧着江尘给他的玄元功,沉浸在功法的玄奥之中,难以自拔。只是他天赋有限,想要摸透玄元功的皮毛,都绝非易事——按照江尘的估算,他能在一个月内摸到功法门槛,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江震海的思绪。他连忙将玄元功小心翼翼收好,轻咳一声,沉声道:“进来。” 房门推开,周北辰快步走了进来。江震海见状,心头顿时一沉,暗道不好——他一门心思修炼,倒是把丹坊的事抛到了脑后,周北辰亲自登门,恐怕是丹坊的情况又恶化了。 “老周,是不是丹坊彻底没生意了?”江震海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周北辰却猛地摇头,声音洪亮,满是狂喜:“城主!天大的喜事!咱们丹坊出了个天才炼丹师,能炼出十成丹!慕容家那引以为傲的七成丹,在咱们面前,连屁都不是!” “什么?!十成丹?”江震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老周,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世上真有十成丹?” “千真万确!”周北辰拍着胸脯保证,故意卖起了关子,“而且,这位炼丹师,城主您也认识。” “我认识?”江震海愣了一下,脑海中飞速搜索着所有认识的人,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哪个熟人有这般逆天的炼丹本事,“是谁?你快说!” 周北辰笑着摆手:“急什么?这位高人就在丹坊,城主随我去一看便知。” “走!快带我去!”江震海瞬间没了修炼的心思,抓过外衣就跟着周北辰往外走。丹坊关乎江家根基,这位能炼十成丹的炼丹师,便是江家的救命恩人,他岂能不上心? 丹坊炼丹房内,江尘手中丹火不停,从清晨炼到傍晚,直到夕阳西下,才缓缓收了丹火。这一天下来,他足足炼出了一百颗十成人人元丹——这般恐怖的效率,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天香城。而其中八十颗,早已被他悄悄收进了储物袋,留作自己修炼之用。 此刻的江尘,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但这疲惫,并非来自魂力消耗——有大衍炼魂术支撑,他的魂力如同泉涌,永远不会枯竭。 他暗自思索:“疲惫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元力消耗过大。炼丹既要控火,又要引导药力融合,对元力的损耗极大。我虽修化龙诀,却还没能凝聚出哪怕一道完整龙纹,元力储备终究有限,长时间高强度炼丹,还是顶不住。二是肉身本身的疲惫,长时间专注于一件事,身体的根基还是有些跟不上。” “这具身体,虽说炼化了十几年积攒的药力,又经化龙诀淬炼,比以前强了太多,但根基还是太弱。看来,得先想办法固本培元,从根本上改善体质才行。” 念头一闪,江尘便有了主意:“虎元丹正好能固本培元,改善肉身根基。高级虎元丹我现在炼不了,身体也承受不住药力,炼一炉低级虎元丹就足够了。” 炼丹房内有纸笔,江尘当即提笔,写下虎元丹的药材清单。低级虎元丹的药材不算稀有,以江家的底蕴,大多都能轻松找到,唯有一两味稍显难得,他也早已想好,用功效相近的普通药材替代。 但有一味主药,却是万万不能替代的——那就是虎妖的妖灵。 “最好是人丹境虎妖的妖灵,药力足够醇厚,效果最佳。”江尘微微皱眉,“可这天香城,最强者也才气海境巅峰,人丹境妖灵根本无处可寻。罢了,退而求其次,用气海境巅峰虎妖的妖灵也行,先凑合用,等日后实力提升,再炼高级虎元丹。” 写完清单,江尘收起纸笔,推开炼丹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江震海、周北辰三人早已等候多时,却没有半点不耐烦。这大半天里,江震海至少问了十几次那位天才炼丹师的身份,周北辰三人却始终笑而不答,非要让他亲自揭晓答案。 可当看到从炼丹房里走出来的人是江尘时,江震海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像是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尘笑着走上前,语气自然:“爹,你怎么来了?” 他早就料到,周北辰肯定会把江震海叫来——以两人的交情,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着。 “尘……尘儿?”江震海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周北辰三人,声音都有些发飘,“老周,你说的那个能炼十成丹的炼丹师……不会就是尘儿吧?” 周北辰哈哈大笑,点头道:“正是少爷!城主,这下够惊喜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江震海猛地摇头,语气激动得有些失控,“这小子平时也就吃丹药厉害,怎么可能会炼丹?你们三个,肯定是串通好了消遣老子!” 他的反应,和当初周北辰三人一模一样,连说的话都分毫不差——任谁也无法相信,那个曾经被视为废材的儿子,突然就变成了能炼出十成丹的天才。 周北辰收起笑容,一脸郑重:“城主,属下不敢消遣您。方才给您看的那枚十成人元丹,的确是少爷亲手炼制的,我们三个全程看着,半点不假。” 江尘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震海的胳膊,打趣道:“爹,我能炼丹药,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高兴!怎么不高兴!”江震海愣了足足三秒,突然放声大笑,笑得老泪纵横,一把将江尘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差点让江尘喘不过气,“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我江震海的儿子,不是废材!是天才!是绝世天才啊!” 为人父母,最大的心愿莫过于看着自己的孩子成才。这些年,他为江尘操碎了心,如今看到儿子如此出色,所有的委屈与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激动与骄傲。 周北辰在一旁打趣道:“城主,少爷这般天纵奇才,您家祖坟怕是冒青烟了啊!” 江震海松开江尘,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笑得合不拢嘴,语气夸张却满是真情:“冒青烟?这哪是冒青烟!我看啊,我家祖坟,肯定是爆过炸!” 江尘笑着摇了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爹,周叔,这里面是二十颗十成人人元丹,先拿去丹坊应急,剩下的,我后续再炼。” “二……二十颗?”周北辰三人再次惊呼出声,眼睛都直了。半天时间,二十颗十成丹,这效率,就算是大宗门的顶尖炼丹师,也未必能做到吧?这少爷,真的是第一次炼丹吗? 江震海接过玉瓶,入手温润,瓶中传来浓郁的药香,他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底气:“好!好!有了这十成丹,我倒要看看,慕容家的丹坊,还能蹦跶多久!” 第12章 十成丹影响力 丹坊内一片欢腾,江家不仅出了位能炼十成丹的天才,更一举挽狂澜,将濒临受挫的丹坊生意拉回正轨,任谁都难掩喜色。 胖老者语气激昂:“我们明天就开售十成丹,给慕容家丹坊致命一击!” 周北辰却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可眼下只有少爷能炼十成丹,天香城对人元丹的需求极大,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单靠少爷一人,根本供不应求。” 瘦老者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挫败:“这么一来,我们三人反倒成了摆设,这也太打击人了。”身为受人敬仰的炼丹师,他们第一次生出“无用武之地”的无力感——若丹坊只售十成丹,他们竟连半点忙都帮不上。 就在这时,江尘眼中骤然一亮,开口道:“用合成丹。” “合成丹?”周北辰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满脸疑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尘笑意从容:“炼丹工序繁琐,但合成丹却简单得多。不瞒你们,我还有一项本事,便是丹药合成——给我两颗六成的废丹,我便能轻松合成一颗十成丹。这样一来,你们负责炼制各类丹药,我只专心合成就好,丹坊不止售人元丹,其他品类的丹药,仍需你们出手。” 这话一出,胖老者险些惊得喷血:“什么?两颗六成丹能合成一颗十成丹?这绝不可能!”这般逆天的合成之法,他闻所未闻。 “你们吃惊也正常,这合成之法确是真实存在的。”江尘淡淡一笑,“虽说我炼丹经验多是‘吃’出来的,但也曾得高人指点。这里有一门炼魂术,赠予你们三人,对你们炼丹定有裨益。”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纸,递到周北辰手中。 “炼魂术?!”周北辰的声音都在颤抖。身为炼丹师,他比谁都清楚炼魂术的珍贵——灵魂与灵魂之力,是炼丹师的根基。他们之所以炼不出高品级丹药,根源就在灵魂之力不够凝聚。若能习得一门炼魂术,其益处简直难以估量。 另外两名老者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纸上,越看越激动,到最后,三张老脸都因狂喜而微微扭曲。江震海虽不是炼丹师,不懂炼魂术的分量,但见三人这副模样,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显然,江尘拿出的这门功法,是三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心中暗自唏嘘:“尘儿到底变了多少?难道真的遇到高人指点了?”从玄元功到十成丹,再到如今的炼魂术,江尘的每一处变化,都让他始料未及,却又满心欢喜——不管怎样,这都是他的儿子,儿子有出息,他这个当爹的,脸上也有光。 噗通一声,周北辰三人齐齐跪地,手中的纸张仿佛有千斤之重。江尘对此毫不意外,他出手的东西,从来没有凡品——这门在他眼中不入流的炼魂术,即便在齐州各大宗门,也足以引发争抢。 “老周,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江震海也没想到三人反应如此剧烈,连忙上前想去搀扶。 周北辰语气郑重,字字铿锵:“少爷厚恩,我等终身难忘!” 江尘笑着将三人扶起:“周叔,快起来吧,不过是一门炼魂术而已。” 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三人险些晕厥——这位少爷要么是真不懂炼魂术的珍贵,要么就是故意凡尔赛。炼魂术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今日还是第一次得见,哪里是什么“而已”。 江尘心中暗自满意。虽说三人对江震海忠心耿耿,但人心易变,唯有给予足够的筹码,才能让他们彻底死心塌地。他的志向是整个圣元大陆,这小小的天香城终究是过客,走之前,他必须帮江震海稳固根基、收拢人心。江家丹坊是核心产业,周北辰三人作为炼丹师,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这门炼魂术,便是最好的“定心丸”。 “有了这门炼魂术,我的灵魂之力定能愈发精纯浑厚,用不了多久,就能炼出更高品级的丹药!” “没错!炼魂术还能刺激元力运转,助力修为提升,真是一举两得!” 胖瘦二老者激动地议论着,眼中满是憧憬。 江尘适时开口:“只要你们日后一心一意为江家效力,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少爷放心!从今往后,我等的命,就是城主和少爷您的!”胖老者连忙表态,语气无比坚定。 江震海在一旁暗暗点头,心中赞叹——尘儿收拢人心的手段,果然高明。 江尘笑意渐浓:“好了,把消息散出去,就说明天开始,丹坊正式出售十成丹。” 瘦老者放声大笑:“哈哈!好!真想看看,咱们的十成丹推出后,慕容家会是什么脸色!” 江震海沉吟片刻,说道:“尘儿,我看那合成丹药的法子,也能好好利用一番。” “那是自然。”江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明日在丹坊门前明码标价:一颗十成人元丹,四百两银子。同时推出‘废丹变宝’活动——两颗六成丹,再加三百两银子,便可换取一颗十成丹。” 周北辰当即蹙眉:“少爷,一颗六成丹原本售价一百两,十成丹卖四百两合情合理,但回收废丹的价格未免太高了,折算下来,一颗十成丹竟要五百两。” 江尘胸有成竹:“周叔放心,一旦十成丹推出,市面上的六成丹便会沦为废丹。天香城有钱人不少,既然吃得起丹药,就不在乎这百十来两。尤其是那些手中握有六成废丹的人,定然会来兑换——与其留着废丹没用,不如加点钱换一颗十成丹,这笔账他们算得清。” 胖老者瞬间恍然大悟,对着江尘竖起大拇指:“哈哈!少爷高明!用别人的废丹合成一下,再卖回给他们,还能白白赚三百两,没想到少爷的商业头脑也这么厉害!” 江尘神色骤然一沉,语气冰冷:“还有一点记住,凡是慕容家流出的丹药,一律不回收、不合成。我要让慕容家的丹药,在天香城一颗都卖不出去!” 江震海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泛起笑意。江尘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不出多久,慕容家便会彻底失去天香城的丹药市场。 “另外,我能炼丹的事情,不许对外宣扬。就说丹坊来了一位神秘炼丹大师,由他负责炼制十成丹。”江尘又叮嘱道——对敌之道,最忌底牌外露,绝不能让慕容家摸清他们的实力。 “好!城主放心,我身为丹坊坊主,卖丹的事情交给我,定不会出岔子!”周北辰信心满满,有十成丹在手,他根本不惧任何竞争。 江尘忽然想起什么,取出一张药方递给江震海:“爹,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上面的药材。”这是虎元丹的药方,原本他打算交给周北辰,既然江震海知道了,便索性由他去办更省心。 江震海扫了一眼药方,眉头微微蹙起:“上面的普通药材,我都能给你找到,但气海境巅峰的虎妖妖灵,恐怕有些困难。”妖兽气血强横,同级别对战中,人类修士本就不占优势,气海境巅峰的虎妖更是强悍难驯,江家商会中虽有各类妖灵,却唯独少见这个级别的。 江尘也皱起了眉,他知道江震海没有说谎——气海境巅峰的虎妖妖灵,确实难得。但他炼制虎元丹,必须用到虎妖妖灵,只能沉声道:“尽量找找,务必是虎妖的妖灵,若是实在找不到,再做打算。” “放心,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到!”江震海收起药方,转身离开了丹坊。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香城便被一阵躁动打破——城主府张贴的告示,赫然写着“今日丹坊开售十成丹”。 仅仅“十成丹”三个字,便如惊雷般在天香城炸开。消息传开,不过一个时辰,就席卷了整座城池,家家户户都在议论此事。 “城主府要卖十成丹?这是真的吗?” “哪能有假!城主府怎么敢拿丹坊的信誉开玩笑?前几日慕容家才刚推出七成丹,今日城主府就亮出十成丹,这两家的争斗,是真的白热化了!” “十成丹啊!我活了这么大年纪都没见过!听说那丹药不仅能量浑厚,还没有半点杂质,是所有修士的梦寐以求的宝贝!” “走!快去丹坊看看!就算买不起,凑个热闹也好,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炼出十成丹的大师呢!” 一时间,无数人朝着城主府丹坊涌去,丹坊门前很快人山人海,热闹程度,竟比几日前提起的慕容家迎亲还要盛几分。谁都清楚,十成丹的出现,注定要改写天香城的丹药格局——这场江家与慕容家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3章 送上门的买卖 不多时,丹坊朱红大门前便支起了一张宽大的黑檀木长桌,胖老者端坐在桌后,一身锦袍衬得他愈发富态,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沉稳,身后四个身着劲装的护卫昂首肃立,气息凝而不发,隐隐形成一股威慑。 江成双手拎着一块半人高的乌木牌子,大步流星走到门前,臂膀一扬,“啪”的一声将牌子狠狠扎在青石板上,牌子入石三分,震得周遭尘土微扬。他叉着腰,朗声道:“要买丹的都看好了!耽误了时辰,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此刻的江成,脸上满是意气风发。他对江尘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得知这次丹坊要售卖传说中的十成丹,当即主动请缨打头阵。江尘顺水推舟给了他这个差事,可把江成美得不行,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恨不得把所有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锁在那块乌木牌子上。只见牌子上用朱砂混着墨汁,写着三行遒劲有力的大字,清晰刺眼: 十成人元丹,四百两银子一颗。 回收丹药:两颗六成丹,加三百两银子,兑换一颗十成人元丹。 每人每日限购三颗。 买丹要花钱,花钱还要守规矩,这等事在天香城可是头一遭!可十成丹这三个字,就像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心思,即便有规矩,也没人敢有半句怨言。反倒有不少人暗自点头,限购好啊!若是不限购,那些腰缠万贯的大户一哄而上,把丹药全包了,他们这些普通人连汤都喝不上。 “四百两一颗?这可是以前六成丹的四倍价钱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震惊。 “这价钱算公道了!”立刻有人反驳,语气激动,“那可是十成丹啊!跟六成丹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咱们修炼本就不易,炼化那些杂质多的废丹,不仅要耗费大量时间剔除杂质,还未必能除干净,长久下去,体内杂质堆积,修炼之路只会越来越难。要是能有十成丹,谁还愿意用那些废丹?我就怕江家是拿噱头忽悠人,根本没有真的十成丹!” “快看快看!江家还回收废丹!用废丹换十成丹,这也太良心了吧?”又有人惊呼,可话音刚落,便皱起了眉,“不对啊,我买两颗六成丹才两百两,换一颗十成丹还要加三百两,加起来五百两,比直接买一颗还贵!” “这哪是良心,分明是变相打劫!”有人附和着抱怨,可语气里却没多少真怒,反倒带着几分急切,“不过要是真有十成丹,别说五百两,就算再贵点,我也情愿把手里的废丹都换掉!” 丹坊门前议论声此起彼伏,吵吵嚷嚷,却没一个人愿意走。那“废丹换新丹”的举措,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价钱虽坑,可十成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试想一下,别人都用十成丹修炼,自己还抱着六成废丹,用不了多久,修为差距就得被拉得老远,到时候岂不是要被人踩在脚下?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大喊:“江家的人出来说句实话!到底有没有十成丹?别光拿牌子忽悠人!” “都给老子闭嘴!”江成站在台阶上,手指着人群,眼神凌厉,盛气凌人,“要买就乖乖排队,不买就滚远点,别在这碍眼!耽误了老子做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这话刚落,一个身着锦缎华服的胖子便挤开人群,大步走了上来。这胖子肚子滚圆,脸上油光锃亮,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是天香城的大户。他随手将四个沉甸甸的银锭子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底气十足地说:“给我来一颗!这是四百两,一分不少!” 这人乃是天香城有名的富商,修为已达气境七段,距离气境八段只有一步之遥。他盼着突破已久,此刻听说有十成丹,哪怕价钱不菲,也毫不犹豫地出手了——对他来说,四百两银子,换一个突破的机会,太值了。 四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天香城的普通人家,一年的生计也不过几十两,根本想都不敢想。这也难怪,修炼一途,从来都是“烧钱”的路。若是资质普通,再没钱买丹药辅助,就算有天大的毅力,也很难在这条路上走得远。 胖老者抬了抬眼皮,示意身后的护卫取来丹药,随后亲手递给胖子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子,语气平淡:“拿好,验清楚。” 胖子连忙接过盒子,手指都有些发抖,迫不及待地打开。一颗圆润剔透的丹药躺在盒中,通体莹白,隐隐散发着醇厚的药力,香气扑鼻,沁人心脾——那是一种毫无杂质的清冽药香,远比慕容家的七成丹浓郁百倍。 “好!好丹!”胖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举起丹药对着阳光细看,“这药力,这色泽,慕容家的七成丹连提鞋都不配!真是十成丹!四百两,太便宜了!太值了!” 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伸长了脖子,看清了胖子手中的丹药,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的是十成丹!色泽这么纯,一点杂质都没有!” “价钱虽涨了四倍,但药力至少涨了三倍多,还不用费心剔除杂质,城主府这是真良心啊!” “我要买!给我来一颗!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买一颗!我现在气境五段巅峰,只要服下这颗十成丹,肯定能突破到六段,到时候就能去城主府谋个好差事了!” “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见过十成丹是什么样子,今天一定要买一颗开开眼!” 场面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红了眼,争相往前挤,生怕抢不到丹药。十成丹的真实性被证实,对这些气境修士来说,这就是无上宝贝——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的好东西,如今就在眼前,谁能不激动? “给我来一颗!老子把全部家底都拿出来了!” “我也要!我也要一颗!” 叫嚷声、银锭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桌后的胖老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就没合上过——真是好丹不愁卖,这十成丹,简直是抢着往兜里送钱啊! 这时,有人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两颗七成丹,又摸出三百两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我用这两颗丹,加三百两,换一颗十成丹!” 胖老者扫了一眼桌上的丹药,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慕容家的丹,不兑换。” 那人顿时懵了,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家和慕容家势不两立,他们的丹药都有各自的字号,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而且天香城谁不知道,以前的七成丹,只有慕容家才有。 “都听好了!”江成扯着嗓子,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街道,“要兑换丹药的,必须是江家的丹药!慕容家的丹,不管是六成还是七成,一概不换!想换丹,先把慕容家的废丹扔了!” “哎呀!我昨天才从慕容家买了十颗七成丹,这可怎么办啊!”有人拍着大腿,一脸懊悔,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江家和慕容家本来就势同水火,不换慕容家的丹也正常。”有人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奶奶的,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买慕容家的丹了!有十成丹,谁还吃那废丹!” “可不是嘛!人家都用十成丹修炼了,我还抱着慕容家的废丹,这不是自找落后吗?早知道江家会出十成丹,我打死也不买慕容家的药,亏大了!” 抱怨声、懊悔声不绝于耳,可没人怪江家苛刻——江家和慕容家的恩怨,整个天香城都知道,不兑换对手的丹药,再正常不过。 接下来的三天,江家丹坊天天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十成丹的影响力实在太大,即便限购,依旧供不应求。那些大户人家更是挖空心思,想多买几颗,哪怕托关系、找门路,也在所不惜。 周北辰和瘦老者也没闲着,一边守着丹炉炼丹,一边抓紧时间修炼江尘传给他们的炼魂术——那炼魂术神妙无比,不过三天时间,两人便感觉精神力浑厚了不少,炼丹的效率也提高了几分。 至于江尘,倒是清闲得很。他只需负责将回收来的六成丹合成十成丹,对他而言,这等小事简直手到擒来,比喝凉水还容易。回收的丹药,大多是以前江家丹坊卖出去的,如今回收合成,再以四百两一颗的价钱卖出去,一进一出,净赚不少。这等闭环的商业模式,简直精妙绝伦,看得周北辰等人暗自佩服。 反观慕容家丹坊,这三天却是另一番景象。往日里火爆的门庭,如今变得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天香城的丹市,几乎被江家彻底垄断,就连以前和慕容家长期合作的那些大户,也纷纷转头投向了江家——没人愿意放着十成丹不用,去买慕容家的废丹。 人都是现实的。修炼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别人都在用十成丹飞速提升修为,你却抱着杂质缠身的废丹缓慢前行,用不了多久,差距就会被拉得越来越大,到时候,别说争强好胜,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都难。 第四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江家丹坊门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比前三天还要火爆,队伍蜿蜒曲折,几乎绕了半条街。 如今丹药库存充足,江尘也彻底清闲下来。丹坊门前又加了一张桌子,江尘坐在两张桌子的正中心,翘着二郎腿,一身白衣胜雪,神色慵懒,眼底却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 周北辰和胖、瘦两位老者分坐两旁,神色恭敬,时不时看向江尘,眼神里满是敬畏。江成则像一尊门神,笔直地屹立在江尘身后,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气场十足。 “少爷,这三天咱们的生意太火爆了!”江成凑到江尘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欢喜,“光是这三天,咱们赚的银子就比以前一个月还多!” 江尘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嗯,还算不错。” 这样的场面,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十成丹的诱惑力,足以碾压天香城所有的丹药,垄断丹市,不过是迟早的事。 售丹和兑换的场面依旧火爆,这样的热闹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江尘打了个哈欠,眼神里泛起几分慵懒——这般重复的场面,看多了,也觉得无聊。 就在这时,两个身着黑衣的身影,缓缓穿过人群,走到了桌前。这两人都头戴黑色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与周围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瞬间引起了江尘的注意。 其中一人抬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扔在桌上,“啪”的一声,银锭撞击的声音清脆刺耳。斗笠下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慢:“给我三颗人元丹,这是一千二百两,少一颗丹药,我拆了你这丹坊。” 江尘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扫过二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以他的眼力,一眼便看穿了二人的修为——一个气境九段,一个气海境初期。在这天香城,能有这般修为,又刻意伪装,来历定然不简单。 “把斗笠拿下来。”江尘微微眯起双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那年轻人大怒,语气愈发傲慢,带着几分挑衅:“我来买丹,你管我戴不戴斗笠?多管闲事!” 江尘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天香城如今这般局势,来我江家丹坊买丹,还要藏头露尾、刻意伪装的,除了慕容家的人,还能有谁?” “慕容家”三个字一出,周围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那两个黑衣人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和警惕。周北辰和胖、瘦老者脸色瞬间一寒,周身气息绷紧,随时准备动手——慕容家的人,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哼!” 那年轻人冷哼一声,抬手便要取下斗笠,却被身后的黑衣人一把拉住。 “辉叔,既然都被认出来了,再伪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年轻人语气不屑,一把挥开身后老者的手,抬手取下了斗笠。 一张俊朗却带着几分桀骜的脸庞露了出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满是傲慢,眼神锐利,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身后的黑衣人无奈地叹息一声,也缓缓取下了斗笠。那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面容沧桑,眼神深邃,周身气息浑厚而凝练,正是气海境初期的修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江尘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眉头微挑。这天香城,这般年纪便能达到气境九段修为的,寥寥无几。他看着少年的面容,觉得有些面熟,当即调动本主的记忆,片刻后,便将此人的身份摸得一清二楚。 慕容豪,慕容家最杰出的少年天才,年仅十八岁,便已达到气境九段巅峰,距离气海境只有一步之遥,是整个慕容家最有希望在十九岁之前突破气海境的人。 这般天赋,的确有傲慢的资本。可惜,他找错了对象,更来错了地方。 “哼!慕容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我江家丹坊,是来闹事的吧!”周北辰冷哼一声,一把抓住桌上的银袋子,手腕一扬,便要将银子扔出去,神色冰冷,“我们江家的丹药,就算喂狗,也不卖给你们慕容家的人!” 就在银子即将脱手的瞬间,江尘的手轻轻按在了周北辰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让周北辰动弹不得。他抬眼看向慕容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周叔,急什么?送上门的钱财,哪有丢掉的道理?” 第14章 一招干翻 “江尘,收了少爷的钱,赶紧把丹药交出来!” 慕容豪负手而立,眉宇间的倨傲几乎要溢出来。这三日来,江家丹坊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反观慕容家丹坊却门可罗雀、冷冷清清,这般天差地别的对比,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忍得?今日他亲自登门,本是想瞧瞧那传得神乎其神的十成丹究竟长什么样,没曾想刚一露面就被认了出来。 可他是谁?慕容家第一天才,天香城公认的年轻俊杰,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本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江尘抬眸,语气淡得像一汪冷水:“江家的丹药,是卖给人的,不是喂畜生的。钱我收下了,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立刻从我面前爬着消失。” “江尘,你敢骂谁是畜生?!” 慕容豪勃然大怒,周身的元力瞬间躁动起来。身为慕容家最顶尖的天才,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出言不逊。几日前江尘打败慕容英的消息传来,他就憋着一股劲要会会这个突然崛起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撞了个正着,对方还敢如此羞辱他。 “我家少爷骂的就是你啊,傻子都听出来了,你这耳朵是被屎堵死了?” 江成站在江尘身旁,腰杆挺得笔直,指着慕容豪厉声呵斥。换做以前,别说如此大声顶撞,他见了慕容豪的面都得绕道走,可如今跟着江尘,底气足得很——少爷都开口骂了,他自然要跟上,绝不能丢了江家的气势。 “狗奴才,你也配跟我说话?” 慕容豪怒喝一声,气境九段的威压骤然爆发,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凝滞,围观的众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江尘心中冷笑更甚。这慕容豪,果然还是年少轻狂,平日里嚣张惯了,竟忘了这里是江家的地盘,更忘了几日前科江家与慕容家早已彻底决裂,刀兵相向都不为过,他还敢如此放肆。 “住口!” 江尘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丹药瓶都微微颤动。他霍然起身,眼神冷得像冰:“慕容家的狗,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不在自己的狗窝里趴着,也敢跑到我江家地盘乱吠?来人,给我拿下!” 哗啦—— 话音未落,丹坊两侧的护卫便如猛虎出笼般一涌而出,手中长刀出鞘,寒光凛冽,瞬间将慕容豪和他身后那名气海境老者围得水泄不通。围观的人群连忙往后退去,原本是来买十成丹的,没曾想还能亲眼目睹一场好戏,一个个眼中都泛起了期待。 “谁敢动我家公子!” 那气海境老者脸色一沉,体内气海境初期的元力尽数爆发,试图震慑江家护卫。 “一个气海境初期,也敢在我江家放肆?”江尘语气冰冷,盛气凌人,“慕容豪的狗,不仅不懂规矩,还不识时务,看不清眼下的形势。周叔,把这条老狗给我打残了!” “是,少爷!” 周北辰低喝一声,身形如箭般从桌子后跃出,气海境中期的强悍威压瞬间席卷全场。不少修为较低的围观者,被这股威压逼得脸色苍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暗自惊骇——江家,果然是藏龙卧虎。 “这慕容豪,今日怕是要踢到铁板了。江少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纨绔怂包了!” “可不是嘛!江家和慕容家都已经决裂了,他还敢孤身闯江家丹坊,这不是自找不痛快是什么?” 人群中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几日前都见识过江尘的强势,连慕容家主慕容展都被他当众羞辱,更何况一个慕容家的后辈天才?今日这场戏,有的看了。 慕容豪脸色铁青,却依旧强撑着傲慢,冷哼一声:“江尘,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你若是个爷们,今日就和我单打独斗,看看谁才配做天香城年轻一代第一人!” 江尘心中了然。几日前他打败慕容英,身为慕容家最杰出的天才,慕容豪心中定然不甘,今日找上门来,本就有找他找回场子的意思。这也难怪,天才之间,向来都有一股不服输的较劲,更何况是被人压了一头。 事实上,即便今日没有这场冲突,慕容豪也早就想会一会他这个突然崛起的“废柴”,证明自己才是天香城真正的第一天才。说白了,今日这场对决,早已注定。 “爷们?本少爷自然是爷们。”江尘大笑一声,迈步从桌子后走出,眼神锐利如刀,“年轻一代第一人,老子不在乎。但你既然想找打,本少爷就如你所愿——所有人,都退下!” 今日,他就要让慕容家这个所谓的天才,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就要给慕容家再添一道深深的伤疤。这送上门来的机会,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少爷,这两人不知天高地厚闯我江家丹坊,老夫出手教训他们便是,何必劳烦您亲自出手?”周北辰连忙上前劝阻。他心中清楚,慕容豪乃是气境九段巅峰的修为,距离气海境只有一步之遥,江尘虽打败过慕容英,却未必是慕容豪的对手。 “周叔,人家都点名要和我打了,我若是不出手,岂不是要被人嗤笑我江尘怕了他?”江尘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语气笃定,“放心,我有分寸。” 周北辰见江尘神色坚定,眼底没有半分惧色,想起这几日江尘的种种惊人表现,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缓缓点了点头:“那少爷务必小心。” “都让开!”江成对着护卫们挥了挥手,江家护卫立刻撤到两侧,周北辰也退到了人群后面。 反观慕容家的那名气海境老者,此刻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灼与紧张。他看着江家这阵仗,心中早已泛起了悔意——今日就不该纵容慕容豪前来,若是慕容豪有个三长两短,他根本没法向慕容展交代。 “辉叔,你也退下吧。”慕容豪合上手中的纸扇,脸上满是阴冷的笑意,“看我如何教训这个狂妄小子,给慕容家出口气!” “少爷,务必小心,江尘此人深不可测。”辉叔低声提醒,身形一闪退到一旁,却依旧眼神戒备地盯着江尘,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你们说,这场对决谁会赢?” “我赌慕容豪!他可是气境九段巅峰,只差一步就到气海境,气境之中几乎难逢对手,乃是天香城出了名的天才。江尘虽然打败了慕容英,但他以前纨绔的名声太响,谁知道他现在真实修为到底怎么样,肯定没到气海境!” “我倒觉得不一定。江尘这几日太神秘了,城府极深,连慕容家主都栽在了他手里,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前些日子我亲眼所见,气境八段的慕容英,被他一巴掌就扇倒在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议论声越来越烈。自从几日前江尘挫了慕容家的锐气、打败慕容英之后,人们早已将他与慕容豪并列为天香城的顶尖天才。能亲眼看到两大天才正面交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央的两人。 慕容豪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傲慢依旧:“江尘,出手吧。别说本公子欺负你,我让你一招。” 江尘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要让,就让十招。要是让不起,就别装大方。” “你……”慕容豪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好一张利嘴!嘴皮子厉害有什么用?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慕容豪的身躯微微一晃,气境九段巅峰的元力瞬间爆发而出,浓郁的元力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周身的空气都被搅得泛起涟漪,一股强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慕容豪,果然名不虚传!”周北辰心中暗惊,“气境九段就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元力,寻常气境九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少爷……真的能应付吗?”他转头看向江尘,却见江尘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那份发自骨子里的自信,让人猜不透他的底气究竟来自哪里。 江尘忽然勾了勾唇角,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阴笑:“慕容豪,别急着动手。干打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点彩头,如何?” 慕容豪正处于自信膨胀之中,闻言毫不犹豫地答应:“好!你想赌什么?” “很简单。”江尘笑着说道,“若是你赢了,今日我放你们安全离去;若是你输了,就得留下点东西。放心,本少爷今日心情好,不会要你的命。” 慕容豪眉头一皱:“这彩头不公平!我赢了,什么都得不到,你赢了,却能拿我东西?” “笑话!”江尘脸色一冷,语气不客气地呵斥,“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信不信我一声令下,让你和这条老狗当场粉身碎骨?能留你一条命,就已经是我开恩了,还敢嫌不够?” 慕容豪被怼得哑口无言,心中的怒火更盛,咬牙道:“好!今日就算什么都得不到,能教训你一顿,也不枉此行!” 话音未落,慕容豪身形暴射而出,右拳裹挟着强悍的元力,狠狠向着江尘砸去。他知道,口舌之争自己根本不是江尘的对手,唯有凭借实力,才能洗刷今日的羞辱。 啵—— 拳头破空,发出清脆的爆响,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精芒,正是慕容家的绝学——霸拳,人级上品战技,威力无穷,寻常气境九段根本接不住这一拳。 围观众人纷纷惊呼,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尘被一拳砸飞的场景。 然而,江尘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带着一丝嘲讽:“太弱了。”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慕容豪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才缓缓抬起右手,闪电般打出一拳。 啪!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有一声刺耳的骨裂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咔擦——啊! 众人定睛一看,惊骇的一幕发生了:飞出去的不是江尘,而是自信满满的慕容豪!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三丈之远,才重重落地,双腿颤抖着,勉强撑着身子没有摔倒,脸色却早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容豪的手臂上,瞬间一片哗然。只见他那只出拳的手臂,已经彻底扭曲变形,骨骼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那条手臂,算是彻底废了! 再看江尘,依旧负手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抹阳光般和煦的笑容,衣衫整洁,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根本不是他打出来的一般。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慕容豪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死死盯着江尘,声音嘶哑,“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一招打败慕容英,和一招打败慕容豪,完全是两个概念!慕容豪乃是天香城年轻一代的顶尖强者,竟然被江尘一拳废了手臂,这份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周北辰等人看着江尘的背影,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曾经被所有人视为纨绔废柴的少爷,如今就像一颗耀眼的星辰,光芒万丈,他的变化太大,大到让他们都有些无法适应。 胖瘦二老者站在人群后面,相视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果然是旷世奇才,不仅炼丹术出神入化,战力更是恐怖如斯,江家,这次是真的要崛起了。 江家的护卫和弟子们,更是彻底被江尘征服了。江成望着江尘的背影,眼中泛起了小星星,那模样,比女子见了心上人还要痴迷。 “太恐怖了……江尘竟然隐藏得这么深,他才是真正的天香城第一天才!” “一拳就废了慕容豪,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 “你们看,好戏还在后头呢!以江尘少爷的性子,慕容豪输得这么惨,今日肯定讨不到好!” 议论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场中央的江尘,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15章 阉了吧 众人心中一凛——江尘少爷,终究还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堪一击!”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弱成这副德行,也敢妄称天香城第一天才?看来慕容家,连一条能咬人的狗都放不出来。对了,你好像还没认输吧?那就再接本少爷一招!” 话音未落,江尘嘴角勾起一抹阴戾的弧度,手指并如利剑,指尖凝出一缕刺目金光,猝然对着慕容豪胯下猛点而去!金光速度快如闪电,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便已至眼前。 “不好!” 慕容家那名气海境高手脸色骤变,惊呼一声便悍然出手,浑厚的元力凝聚成盾,仓促挡在慕容豪身前——他清楚,江尘这一击绝非儿戏。 噗嗤! 然而,那看似坚固的元力盾,在江尘这一指之下,竟如薄纸般不堪一击,瞬间被金光撕裂、粉碎!这可是六阳玄指中的一阳指,别说只是仓促凝聚的一道元力,即便这气海境初期的高手拼尽全力,也未必能稳稳接下。 噗嗤! 又是一声闷响,这一次,声响却来自慕容豪的胯下。围观众人看得真切,那道金光不偏不倚,径直穿透了慕容豪的衣裤,钻入了他最脆弱的部位。 慕容豪只觉胯下一凉,一股钻心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僵硬地低下头,就见自己的裤子被金光撕裂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裤筒汩汩涌出,紧接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滚落至地面。直到此刻,那撕裂般的剧痛才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全场,慕容豪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随即重重摔在地上,用那只还未被废掉的手死死捂住裆下,身体剧烈地翻滚着,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 “啊——!!!” 惨叫声愈发凄厉,已然不似人声,那绝望的嘶吼在空气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鲜血不断从他身下渗出,染红了地面,而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更是让所有围观者心头一缩。 嘶——! 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响起,在场所有男性修士无不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只觉裤裆一阵发凉,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完了!彻底完了! 废了!不光是修为,连男人的根本都废了! 原本喧嚣的丹坊瞬间陷入死寂,唯有慕容豪那非人的惨叫在空气中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围观者们脸色各异,有震惊,有恐惧,有同情,唯独没有敢出声的——谁都知道,江尘这是动了杀心,更是断了慕容豪的生路。 就连江家众人,包括周北辰在内,看着那片刺目的鲜血,也不由得心头一凉。 太狠了! 男人没了那东西,还能算是男人吗?往后余生,只能在屈辱和痛苦中度过,这可比断手断脚残忍百倍,简直是生不如死! “公子!” 那名气海境老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身形如箭般冲到慕容豪身边,脸上满是慌乱与绝望。慕容豪这般伤势,他根本无从下手,别说救治,就连止血都异常艰难。 “救我……救我……疼……好疼……” 慕容豪气息奄奄,哀嚎不止,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老者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死灰。江尘废了慕容豪,就等于废了慕容家未来的希望,他今日若是带不回一个完好的慕容豪,回去之后,根本无法向家主交代,恐怕自己也得陪葬。 他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莹白的疗伤丹药,强行撬开慕容豪的嘴喂了下去。这颗丹药乃是慕容家的上品止血丹,能暂时止住血、缓解疼痛,可那被硬生生打掉的根本,却是再也无法复原了。 喂完丹药,老者霍然转头,双眼赤红地怒视着江尘,声音嘶哑地咆哮道:“江尘!这件事没完!慕容家定与你不死不休,必定要你血债血偿!” 说罢,他便要弯腰抱起重伤的慕容豪,转身逃离这是非之地——他知道,再留下来,只会徒增羞辱,甚至可能连自己都搭进去。 “站住!” 江尘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里的寒风,瞬间喝住了老者的脚步。“你们不肯善罢甘休,倒是问问本少爷,肯不肯善罢甘休?老狗,谁准你们走的?看清楚了,这里是江家丹坊,是我的地盘!”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再次心头一紧。看江尘这架势,竟是要赶尽杀绝,不依不饶!慕容豪已经被废得彻底,连男人都做不成了,江尘竟然还不肯放过他们,这位江家少爷的手段,未免也太狠辣了! 狠?江尘心中冷笑,半点也不觉得。前世他身为天下第一圣,死在他手中的敌人不计其数,尸体堆起来都能成山。他的行事准则向来简单:一旦成为敌人,便绝不能有半分仁慈,斩草,必须除根! “之前说好的,输了就要留下点东西。”江尘靠在身后的柱子上,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们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让本少爷颜面扫地?” 无耻! 在场众人心中无不暗骂。你都把人家的命根子给废了,还要留下什么?这分明是故意羞辱慕容家! “江尘小儿,你不要欺人太甚!”老者怒不可遏,浑身气得发抖,“我家公子已然成了这副模样,你还不够吗?” 若非顾忌江尘身边有周北辰这位气海境中期的高手,他早就冲上去,将江尘这无耻之徒碎尸万段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家少爷说话?”周北辰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周身元力隐隐涌动。这老者不过是气海境初期,也敢在江家丹坊,当着他的面顶撞江尘,简直是不知死活,也扫了他的颜面。 江尘抬了抬手,示意周北辰稍安勿躁,目光依旧落在那老者身上,嘴角的阴笑愈发浓郁:“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刚才那东西,是打斗中不小心掉下来的,可不算数。慕容豪输了,按照约定,你们必须留下点东西。江成!” “少爷,小的在!” 江成连忙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给我打断慕容豪的双腿,再扒光他的衣服。”江尘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慕容家既然敢得罪我,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什么?!” 慕容豪和那老者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慕容豪本就被废了根本,已然生不如死,若是再被打断双腿、扒光衣服,当众受辱,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他瞬间吓得肝胆欲裂,先前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江尘,你敢?!”老者目眦欲裂,声音里满是绝望,“这是奇耻大辱!我家公子乃是慕容家第一天才,你若当众扒光他的衣服,便是打整个慕容家的脸,慕容家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不敢?”江尘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老狗,你以为我只是要扒光他的衣服?周叔,把这老狗给我拿下,打断他的双腿,也扒光他的衣服!” 他丝毫不怕事大,搞垮慕容家,本就是他重生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他要让天香城所有人都看着,慕容家如何一步步被他踩在脚下,看着江家如何崛起! “好!” 周北辰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朝着那老者冲了过去。他早就看这老者不顺眼,更何况,他清楚江尘的用意——这是要当众羞辱慕容家,给江家立威,震慑天香城的所有势力。 一个气海境中期,一个气海境初期,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力却有着天壤之别。老者在周北辰的元力压制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仅仅一招,便被周北辰一掌拍翻在地,浑身元力被封,动弹不得。 “少爷,拿下了。”周北辰转头看向江尘,躬身说道。 “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少爷面前大呼小叫。”江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老者,语气轻蔑,“周叔,掌嘴,直到他说不出话为止。” 他如同掌控众生命运的君王,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如同爆竹般炸响在寂静的丹坊中。周北辰对江尘言听计从,下手毫不留情,双手左右开工,不过眨眼之间,那老者的整张脸便肿得像个猪头,嘴角鲜血直流,几颗牙齿被打落,嘴里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场所有围观者无不浑身颤抖,看向江尘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王。 “太残暴了……慕容豪今日来江家丹坊,简直是自寻死路。” “关键是他偏偏碰上了江尘,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得罪他,根本没有好下场。” “他不会真的要打断二人的双腿,再扒光衣服吧?那样一来,慕容家的脸可就丢尽了,以后在天香城,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看江尘少爷做得出来,他对付慕容家的手段,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太狠了!” 围观者们窃窃私语,无不唏嘘不已。在他们看来,慕容家的这两个人,今日简直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主动上门挑衅江尘。 “少爷,您坐。”江成连忙从后面拉来一把藤椅,小心翼翼地放在江尘身后,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嗯。”江尘赞赏地看了江成一眼,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眼前的闹剧,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江成,按我说的做,打断慕容豪的双腿,扒光他的衣服。”江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小的遵命!”江成嘿嘿一笑,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手臂粗的铁棍,大步走到慕容豪身边。 此刻的慕容豪,早已在剧痛和恐惧中没了力气,只能在地上微弱地蠕动,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看到江成手中那根寒光闪闪的铁棍,他吓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江成可不会心慈手软,在他眼里,江尘的话就是圣旨,只要是江尘吩咐的,他拼尽全力也要做到。他高高举起铁棍,大喝一声,对准慕容豪的双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擦!咔擦!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刺耳至极。慕容豪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双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了。 “公子!!!” 被周北辰压制在地的老者目眦欲裂,眼珠子都快瞪得凸了出来,嘴角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清楚,今日之后,慕容家的第一天才,算是彻底毁了,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只能是一个废人,生不如死。 “少爷,慕容豪晕过去了,他的衣服还扒吗?”江成拎着铁棍,转头看向江尘,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晕过去就算了。”江尘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语气平淡,“把这老狗的双腿也打断。” 话音刚落,那老者便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可他被周北辰死死压制着,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成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少爷,这老狗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冲撞您,依我看,不如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省得留着麻烦。”江成提议道,脸上带着一丝狠厉。 “江成,你这人心也太狠了。”江尘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满是戏谑,“动不动就杀人,多不好。本少爷怀柔天下,向来慈悲,打断双腿,再扒光衣服,就足够了。”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就连那晕死过去又被疼醒的老者,都气得再次喷出一口老血,差点气绝身亡。 慈悲?这也叫慈悲?你这般折磨人,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百倍!这家伙,简直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少爷,您要是不杀他,这两个人双腿都断了,我们还得派人把他们送回慕容家,岂不是很麻烦?”江成挠了挠头,又说道。 江尘闻言,故作思索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容,缓缓开口:“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打断双腿,似乎确实有点残忍了……要不然,直接阉了吧。” “好咧!”江成眼睛一亮,立刻应道,转头看向脸色惨白如纸、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老者,狞笑道,“我家少爷怀柔天下,大发慈悲,赐你做个太监,以后就不用再为男女之事烦恼了!” 噗通! 那气海境老者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一翻,再次晕死了过去——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要被阉了,要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活下去! 在场众人彻底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江家的护卫们却咧嘴直笑,看向江尘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少爷实在太损了,阉了对方,可比打断双腿残忍多了,这一下,慕容家算是彻底颜面扫地了! “真没用,这么快就晕过去了。”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晕死也没用,就算你死了,本少爷说要阉你,就必须阉你!” 话音未落,江尘手指再次并如利剑,指尖凝出一缕金光,又是一道一阳指,猝然对着老者的胯下点去!金光一闪而逝,噗嗤一声,那老者的命根子,便被硬生生切了下来,落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第16章 李公子 全场死寂过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那场面之凶残,看得人头皮发麻。江尘立在原地,少年清俊的脸庞上毫无波澜,眼底却藏着令人心悸的冷意,谁若被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蒙骗,无疑是自寻死路。 “啊——!” 断根之痛,乃是世间最难以承受的酷刑之一,即便晕死过去,那钻心剜骨的剧痛也会如附骨之疽,将人从混沌中拽回,再抛入无边地狱。老者浑身剧烈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喉咙里挤出毛骨悚然的惨叫,不过片刻,便又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只是那扭曲的面容,依旧昭示着他承受的极致痛苦。 “少爷,这老家伙晕过去了。”江成快步上前,低声向江尘禀报,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眼底带着一丝敬畏。 江尘抬了抬眼皮,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扒光衣服,打断双腿,扔去僻静处,收拾干净场地,继续卖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眼底深处的冰冷,绝非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狠厉——无论前世的巅峰,还是今生的崛起,与他江尘为敌者,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江家护卫早已得了吩咐,一哄而上,手脚麻利地将晕死的慕容豪和老者扒得一丝不挂。江成更是手持铁棍,眼神一凛,两声沉闷的“咔嚓”声响起,老者的双腿应声而断,骨头碎裂的脆响,听得周围众人浑身发寒。随后,几人抬着这两个赤条条的身影,匆匆向外走去,只留下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 “惨!实在是太惨了……” “这两人算是彻底废了!慕容豪身为慕容家第一天才,也太年少轻狂了,慕容家和江家本就势同水火,他不好好蛰伏,偏要主动挑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谁不知道江尘少爷心狠手辣,根本不是善茬!” “慕容家前几日就已经丢尽颜面,今日更是雪上加霜——第一天才和气海境高手,不仅被割去命根,还被打断双腿、扒光衣服扔出去,江尘少爷这是当众抽慕容家的脸,而且抽得啪啪作响啊!” “可不是嘛!如今江家还有能炼制十成丹的炼丹师,慕容家两次交锋都输得一败涂地,江尘少爷当之无愧是天香城第一天才!以后买丹药、做交易,还是选江家靠谱,我看慕容家,迟早要被江家压下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忌惮。对于江家和慕容家的争斗,他们终究只是旁观者,没有资格插手,也不敢插手。没人同情慕容豪和老者的惨状,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两家争斗本就不死不休,今日这般下场,不过是他们自找的——即便江尘今日直接杀了二人,也无人敢多言半句。 “继续卖丹。” 江尘丢下一句话,负手转身,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向丹坊深处。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望着那道背影,全场众人无不心生惊悚——这个少年,哪里是什么天才,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周北辰站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暗道:“少爷恩怨分明,果敢狠辣,城府之深,远超同龄之人,将来必定能成大器,慕容家,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今日之事,彻底改变了他对江尘的认知,这等心性,早已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格局。 暮色降临,夜幕悄然笼罩天香城,慕容府内,却是一片死寂,唯有大厅中弥漫着浓郁的戾气。 慕容展立在大厅中央,望着地上依旧昏死不醒的慕容豪和气海境老者,双眼赤红,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周身的气息狂暴得令人窒息。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者,正躬身仔细查看慕容豪的伤势,当他的目光落在慕容豪的下体时,眉头紧紧蹙起,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还有救吗?”慕容展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豪少爷一条手臂彻底粉碎,双腿被打断,皆是重伤,但最致命的,是下体的伤势——已经彻底……废了。”中年医者说完,便连忙退到一旁,不敢再看慕容展的脸色。 “啪!” 一声巨响,慕容展一巴掌狠狠拍在身前的实木方桌上,坚硬的红木桌子瞬间化为齑粉,木屑纷飞,溅落在地。大厅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落在地上慕容豪和老者的身上,无不心生寒意,浑身发冷。 唯有大厅一角,坐着一个白衣青年,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俊朗,气质华贵,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轻佻。他的腿上,坐着一个身着暴露的妩媚女子,身姿窈窕,曲线火爆,眉眼间尽是风情,分明是世间难得的尤物。 对于大厅内的怒火与死寂,白衣青年仿佛置若罔闻,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子的胸口,双手不安分地在女子身上游走,满脸的沉迷与惬意。 “族长!那江尘小儿手段阴狠歹毒,欺人太甚,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名慕容家族老怒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愤慨,“江尘此举,不仅废了我们慕容家的第一天才,更是在当众羞辱我慕容家!豪少爷落到这般境地,比死还难受,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踏平江家!” “黄毛小儿,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慕容展双目赤红,怒不可遏,“所有人听令,集结家族所有战力,准备与江家开战,不死不休!我要将江震海父子彻底废掉,让他们血债血偿,让整个天香城都知道,我慕容家不是好欺负的!” 他是真的怒了,前所未有的愤怒。慕容家的颜面,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江家踩在脚下,如今更是成为了天香城的笑柄,若是再不反击,慕容家以后便再无立足之地。 “慢。” 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大厅内的暴怒氛围。正是那坐在角落享乐的白衣青年,他轻轻推开怀中的妩媚女子,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大厅内不少人看到他,眼底都闪过一丝厌恶,却又不敢表露分毫——此人的身份与实力,远非他们所能招惹,只能将那份厌恶深深埋在心底。 慕容展的怒火稍稍压制,语气也客气了几分,对着白衣青年抱了抱拳:“李公子,这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更何况,江家如今出现了能炼制十成丹的炼丹师,已经压过了您带来的大师,我今日便要与江震海一决雌雄,定要夺回天香城霸主之位!” 他即便身为慕容家族长,天香城的一方强者,也不敢得罪这位李公子。此人名叫李长虹,乃是赤城李家的公子,年仅二十岁,便已踏入气海境初期,天赋卓绝,实力强横。 要知道,在这齐州一隅的大域内,共有二十八座城池,其中赤城最为强大,底蕴深厚,远非天香城这等小城所能比拟。李长虹能屈尊来到天香城,已是给了慕容家天大的面子。 李长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慕容家主,我来问你,以你慕容家如今的实力和士气,若是与江家开战,有几成胜算?” “这……”慕容展顿时语塞,眉头紧紧蹙起。说实话,慕容家和江家实力本就不相上下,真要开战,必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更何况,最近江尘异军突起,连续两次挫败慕容家,江家士气正盛,而慕容家接连受挫,士气低迷,若是真的开战,慕容家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依本公子看,你慕容家的胜算,不会超过三成。”李长虹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即便最后侥幸获胜,你慕容家也必定元气大伤,名存实亡,沦为其他势力的盘中餐。所以,莽撞开战,是最愚蠢的选择。” 大厅内那些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族老和子弟,闻言顿时清醒了几分,纷纷点头。这个李长虹虽然好色成性,轻佻浪荡,但脑子倒是十分精明,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利弊。 慕容展面色难看,咬牙道:“李公子,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做?难道就让江尘那小儿如此羞辱我慕容家,就这么算了不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慕容家主放心。”李长虹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本公子既然答应出手相助,自然会帮你们除掉江家,到时候,天香城的一切,包括城主府,都是你们慕容家的。” 在这二十八座城池中,城主府不过是个空有其名的摆设,没有实际权力,所谓的城主之位,从来都是强者居之——谁有足够的实力,谁就能掌控整座城池。 慕容展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问道:“李公子有何高见?还请赐教!”他也是个精明之人,知道李长虹说的是实话,方才不过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险些将慕容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要从根本上击垮江家,必先从他们的丹坊下手。”李长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至于那个江尘,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本公子根本没放在眼里。” “李公子切不可小看江尘!”慕容展连忙提醒,提起江尘,他的眼中便充满了深深的恨意与忌惮,“此人虽年纪尚轻,但城府极深,手段阴狠,行事不计后果,今日能废了豪儿,明日便能对我们下手!” 李长虹嗤笑一声,满脸自信:“一个小小的江尘,也值得本公子忌惮?要除掉他,易如反掌。” 慕容展叹了口气,道:“江尘乃是江震海的命根子,若是江尘死了,对江家的打击必定是致命的。只是那小畜生十分谨慎,整日躲在城主府内,守卫森严,想要除掉他,难如登天。” “江尘不足为虑,本公子自会想办法亲自对付他。”李长虹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现在最重要的,是派人密切监视江家丹坊的动静,找出那个能炼制十成丹的炼丹师。若是能将此人拉拢到我麾下,为我所用,那我在李家的地位,必定会大幅提升,到时候,别说一个江家,就算是整个齐州一隅,也有我一席之地。” 他此刻的心思,全放在了那个神秘的炼丹师身上——十成丹的诱惑力,太大了,若是能掌控这样一位炼丹师,便等于掌控了源源不断的资源与实力。 “李公子所言极是。”慕容展连忙附和,又补充道,“只是那江尘太过危险,隐患极大,必须尽快除掉,免得夜长梦多。” 江尘就像是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尖刺,不除不快。而且,他从江尘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那股气息,比江震海身上的气息还要令人心悸,他有种预感,若是不尽快除掉江尘,将来必定会给慕容家带来灭顶之灾。 “慕容家主放心,本公子心中已有计策。”李长虹咧嘴一笑,再次将那妩媚女子揽入怀中,当众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语气轻佻,“等我搞定那个炼丹师,便立刻出手除掉江尘,到时候,你们慕容家称霸天香城的日子,就不远了。” 慕容展连忙陪笑道:“李公子放心,只要能除掉江家,那八位梦姬,便完全归公子所有,绝不食言。” 梦姬,并非单指一个女子,而是慕容家精心培养的八位绝色佳人。她们皆是出身贫寒,被慕容家选中后,耗费大量资源培养,不仅个个国色天香,歌舞琴画更是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她们的妩媚风情,远非寻常妓者所能比拟,乃是世间少有的尤物。 李长虹好色风流的名声,在赤城乃至周边城池都无人不知。他之所以愿意屈尊来到天香城,帮助慕容家对付江家,说白了,就是为了这八位梦姬。 “哈哈,还是慕容家主懂我!”李长虹大喜过望,双手在女子身上肆意游走,脸上满是得意与沉迷。 与此同时,江家丹坊内,江震海拿着一捆药材,匆匆找到了江尘。 “尘儿,今日之事我已经听说了,你废掉慕容豪,干得好!”江震海脸上带着几分欣慰,随即又面色凝重起来,“只是慕容豪乃是慕容家的第一天才,你将他废掉,慕容展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他狗急跳墙。” 江尘抬眸,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语气笃定:“父亲放心,无论慕容展耍什么花招,我都接着。他若敢来,我便让他知道,得罪江家,是什么下场。” 见他这般自信,江震海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忍不住笑了笑:“好,有志气!对了,你要的虎元丹药材,我已经给你凑齐了,都在这里。” 第17章 第一道龙纹 “咱们商会里那枚虎妖妖灵,不过是气海境初期的货色,我怕耽误你炼丹,特意让人连夜赶去赤城,花重金拍了一枚气海境后期的,已经放在炼丹房了。”江震海拍了拍江尘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期许。 江尘眼睛骤然一亮,眸底闪过一丝惊喜:“多谢爹。” “父子之间,说什么谢字。”江震海朗声一笑,“快去试试吧,有需要再跟我说。” 炼丹房内,药香与淡淡的妖力交织弥漫。炼丹炉旁的石台上,整齐码放着千叶草、百灵森、兰兴株等炼制虎元丹的主材,色泽鲜亮,灵气充盈。石台一侧,一个朱红锦盒静静摆放,盒盖微敞,一枚拳头大小的妖灵躺在其中,通体晶莹如琉璃,表层萦绕着淡淡的赤红光晕,一股雄浑的气海境后期妖力,若有若无地从妖灵中溢出。 江尘走近细看,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喜色:“竟是火焰虎的妖灵,火种还完好无损,倒是个意外之喜。” 火焰虎虽非高阶妖兽,也无特殊血脉,却是虎中异数——天生身负本命火种。这火种虽不算狂暴,却精纯绵长,用来炼丹,远比寻常燃料高效数倍;更难得的是,一旦炼化,便可随魂力自由调控温度。寻常炼丹师想要炼化外来火种,需借助特殊秘法,稍有不慎便会被火种反噬,可对曾为圣人的江尘而言,炼化这区区火焰虎火种,不过是举手之劳。 “起!” 江尘屈指一点,锦盒中的妖灵应声飞起,稳稳落在他掌心。紧接着,他指尖诀印翻飞,一道道玄奥复杂的法印接连打出,落在妖灵之上。只见妖灵微微震颤,一缕赤红火种从其核心缓缓飘出,如跳动的星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江尘张口一吸,那缕火种便化作一道红芒,径直涌入他口中。火种乃是火焰虎的火之本源,一旦与自身灵魂、元力融合,便可生出生生不息的本命火焰。 火种入体的瞬间,一股灼热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江尘却面不改色,心神一动,如潮水般的魂力轰然涌出,瞬间将火种包裹吞噬。他并未动用前世炼化火种的秘法,只凭化龙诀与大衍炼魂术双管齐下——化龙诀可吞噬天地间一切奇异能量,区区火种不在话下;大衍炼魂术则精准把控火种本源,加速融合进程。 不过片刻,江尘手掌一翻,一团赤红火焰骤然在掌心跳跃,火焰澄澈,没有丝毫杂气。随着他指尖元力缓缓加持,火势愈发旺盛,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炼丹房内的温度瞬间提升数倍,石台上的药材都微微泛起光泽。 “火种已炼化,第一道龙纹也快要凝实了。”江尘低声自语,眸底闪过一丝沉吟,“若是直接炼化这枚妖灵,足以让我突破至气海境,但根基未稳,急于求成反而有害。固本培元,才是眼下重中之重。” 他心中通透,修炼一道,根基远比修为速度重要。虽说用妖灵炼丹会损耗部分能量精华,但对如今的他而言,改善孱弱体质、稳固气境根基,比贸然突破气海境更为关键。 “有了这本命火焰,炼丹可事半功倍。”江尘眸生辉光,嘴角微扬。有大衍炼魂术加持,再加上这火焰虎的本命火种,他甚至无需借助炼丹炉——大衍炼魂术本身,便是一门精妙绝伦的炼丹之法,可凭魂力操控火焰、淬炼药材。 呼呼—— 江尘指尖魂力暴涨,掌心火焰骤然喷射而出,化作一片熊熊火海,魂力与火焰交织缠绕,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四溅。他随手一挥,石台上的药材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一个个精准飞入火海之中。 这般舍弃炼丹炉、以魂力控火炼丹的手段,若是让周北辰三人见到,怕是要当场跪拜,奉为天人——即便是人丹境的炼丹师,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炉火纯青。 提纯、熔炼、凝丹、养丹……整个炼丹过程,在江尘手中娴熟到了极致。他手法精妙,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没有丝毫拖沓,俨然一副炼丹大宗师的风范。火焰虎的本命火焰温度均匀,穿透力极强,再加上大衍炼魂术对药材精华的极致萃取,仅仅一个时辰,虎元丹便已炼制完成。 江尘气势一收,魂力与火焰瞬间收敛体内,大手一抓,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丹药触手温热,甚至带着一丝滚烫,通体澄澈透明,内部有丝丝赤红血丝流转,莹莹光泽夺目,竟是完美无瑕的十成丹! “人级上品虎元丹,正好契合我现在的状态。”江尘心中满意。人级上品丹药,寻常炼丹师唯有达到人丹境才能勉强炼制,且十成丹更是凤毛麟角。他如今不过气境九段,便能炼出这般品级的丹药,若是传出去,足以惊掉整个天香城修士的下巴。 他心中清楚,神武大陆上,人元丹、地元丹、天元丹、圣元丹乃是特殊丹药,成分简单,蕴含精纯元力,是修士修炼路上不可或缺的根基丹药。这四种丹药只有人、地、天、圣四个等级,不分上中下三品,也是所有炼丹师入门必练的基础丹药。 “有这枚虎元丹,便可彻底稳固我的根基。”江尘不再犹豫,张口将丹药吞入腹中。丹药入体即化,庞大而精纯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江尘的身躯微微震颤,经脉之中传来阵阵温热之感。 “化龙诀,运转!” 江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立刻运转化龙诀。这门无上神功极为霸道,不仅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远超寻常功法,炼化能量的效率更是恐怖。在化龙诀的引导下,虎元丹的药力被缓缓分解,其中固本培元的精华,顺着经脉渗入四肢百骸,滋养着他本源受损的身躯;而丹药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则被丹田内那道模糊的龙纹疯狂吸收。 嗡嗡—— 江尘的身体发出低沉的嗡鸣,体内仿佛有万千力量在涌动、碰撞。他封闭六识,心神完全沉浸在炼化药力的过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赤红光晕,气息稳步攀升。 一个时辰后,江尘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如寒刃般急射而出,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波澜,炼丹房内的气流都被震得微微紊乱。 虎元丹的药力已被彻底炼化,江尘的身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本源亏虚的隐患彻底消除,曾经孱弱的体魄,在化龙诀的淬炼与虎元丹的滋养下,变得坚不可摧,近乎完美。更重要的是,丹田内那道模糊的血色龙纹,此刻已完全凝实,殷红如血,纹路清晰,隐隐有淡淡的龙吟之声传出。 “第一道龙纹,成了!”江尘哈哈大笑,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淡淡的龙吟,一股磅礴的力量席卷而出——竟是万斤巨力! 气境九段便拥有万斤巨力,这等底蕴,即便是前世的他,也望尘莫及。要知道,寻常气海境初期修士,力量也不过七八千斤,唯有气海境中期才能突破万斤。以江尘如今的实力,即便遇上气海境中期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稳压一头。 第一道龙纹形成后,江尘体内的所有元力,都尽数储存在龙纹之中。龙纹微微一震,元力便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充盈四肢百骸,运转自如,远比之前凝练数倍。 “不过底蕴太强,也会让晋级变得困难。”江尘收敛笑意,暗自思忖,“等我再积蓄一些能量,稳固好当前的状态,便冲击气海境,到时候,应该能再凝出一道龙纹。” 如今他手中的十成人元丹已有几十颗,足够支撑他冲击气海境的消耗。此刻的他,气血旺盛,肉身强悍,再加上万斤巨力,简直就是一尊人形蛮兽,气息远超同阶修士。 江尘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出炼丹房。丹坊内一片寂静,周北辰三人正各自在炼丹房内潜心炼丹,自从得到江尘传授的炼魂术后,这三个老头便如获至宝,修炼、炼丹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回到自己的住所,江尘刚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门外便传来江成慌慌张张的脚步声,紧接着,江成推门而入,神色急切。 “江成,何事如此慌张?”江尘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江成喘了口气,连忙说道:“少爷,外面有两个人要见咱们丹坊的炼丹大师!” “炼丹大师?”江尘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炼丹师的身份,只有江震海与周北辰三人知晓,府中其他人,都以为江家来了一位神秘的顶尖炼丹大师,江成自然也不例外。 “是什么人?”江尘问道。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白衣青年,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都是从赤城来的。”江成如实禀报,“那白衣青年傲气的很,进门就催着要见大师,说有要事相商。” “赤城来的?”江尘眸底闪过一丝玩味。赤城乃是比天香城大上数倍的城池,修士云集,底蕴深厚,他正好也想见识一下,赤城来的修士,究竟有几分能耐。 “让他们去大厅等着,就说大师稍后就到。”江尘吩咐道。 江成应声退下后,江尘起身换了一套装束——身披宽大的玄色黑袍,头顶黑色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也刻意压得嘶哑,模样竟与之前的慕容豪有几分相似,彻底掩盖了自己的容貌与气息。 一切收拾妥当,江尘迈步走向大厅。透过斗笠的缝隙,他清晰地看到,大厅内坐着两个人:白衣青年面容俊朗,却满脸倨傲,眉宇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屑,年纪轻轻,气息却已达到气海境初期;身旁的老者身着青色长衫,气定神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魂力波动,修为更是达到了气海境中期,显然是一名炼丹师。 “你下去吧。”江尘对着一旁侍立的江成开口,嘶哑的声音与平日里截然不同。江成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眼,却不敢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悄悄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江成还忍不住挠了挠头,暗自嘀咕:“奇怪,大师怎么一个人来的?少爷怎么没跟过来?” 大厅内,白衣青年见江尘进来,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傲慢:“你就是江家请来的炼丹大师?” 第18章 战书 江尘抬步径直走向大厅上首的主位,身形一落便稳稳坐定,神色气定神闲,垂眸敛目间,竟无半分多余言语,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场。 见此情景,那青年非但未恼,反倒淡淡勾起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能炼出十成丹的炼丹大师,本就有恃才傲物的资本,这般做派,反倒更合他对“大师”的期许。 “在下赤城李家李长虹,见过大师。”青年微微欠身,对着江尘拱手行礼,举止彬彬有礼,语气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倨傲。 “赤城李家?”江尘抬眸,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虽久离赤城,却也知晓这李家乃是赤城望族,根基深厚,在赤城的地位,约莫便等同于江家在天香城的分量。 江尘此刻尚不知晓,眼前这看似谦和的李长虹,正是暗中相助慕容家、处处针对江家的幕后推手;更不知,李长虹身侧那始终沉默伫立的老者,便是慕容家近来寻来、能炼出七成丹的炼丹师。 反观李长虹,更不会将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炼丹大师,与自己一心欲除之而后快的江家纨绔少爷联系在一起——在他眼中,江尘不过是个仗着家族、难成大器的废物,怎配与眼前这等炼丹奇才相提并论。 “大师这般惊世才学,屈居在天香城这弹丸之地,未免太过埋没。”李长虹向前一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诚意,“不如追随于我,我保你做我李家座上客卿,享尽荣华。你要知道,这小小的江家,在我李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大师留在此地,实在是大材小用,委屈至极。” 这句话如同针芒,瞬间刺破了江尘的平静。先前的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厌恶——他乃曾经的天下第一圣,别说一个小小的赤城李家,便是放眼整个天下,能入他眼的势力也寥寥无几,如今竟被人如此轻慢,还敢贬低江家,简直可笑。 “给老子滚。”江尘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缓和,字字如刀,丝毫不给李长虹留半分颜面。 李长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明明报出了赤城李家的名号,按理说,眼前这人就算不卑躬屈膝,也该客客气气,怎会如此无礼?他方才的邀约,已然算得上谦逊,自问无半分不妥,为何会换来这般羞辱? “你放肆!”身侧那气海境中期的老者顿时怒不可遏,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力翻涌,“我家公子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在这二十八城疆域之内,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对我家公子说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长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眼底却已然覆上一层冷意,语气沉了几分:“这位大师,本公子可是诚心相邀,还请大师三思。” “哪远滚哪去。”江尘语气未变,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对着门外喊道,“江成,送客!” 说罢,他起身便转身离去,身形快如疾风。若非此刻江家正与慕容家剑拔弩张,不宜再树赤城李家这一强敌,仅凭李长虹那句贬低江家的话,便足以让他血溅当场——纵使有气海境中期高手在侧,他要取李长虹性命,也不过是转念之间的事。 江尘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大厅尽头,只留下门外的江成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师的脾气,果然是喜怒无常……”他喃喃自语,随即眼中又泛起一丝狂喜,“咦?大师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他与这位炼丹大师素未谋面,对方却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这让江成瞬间觉得自己在丹坊的存在感倍增,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那可是能炼出十成丹的大师啊! 江尘走后,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李长虹脸上的谦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阴毒与怒火。他自出生以来,便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从未受过这般折辱,如今竟在天香城这小小的地方,被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当众呵斥驱赶,这份耻辱,他记下了。 “公子,此人如此傲慢无礼,不如属下现在就去将他除掉,以泄公子心头之恨!”那老者凑上前来,声音阴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李长虹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自恃有几分炼丹本事,便敢对本公子无礼,真是可笑至极。”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暂且留他一条狗命,待我灭了江家,收了这丹坊,看他没了立足之地,还如何嚣张!” “二位,请吧,我们丹坊,不欢迎你们。”江成定了定神,学着自家少爷平日里的语气,腰杆挺直,语气冷淡——此刻的他,竟也生出几分自家少爷的气场,只觉得自己也能像少爷那般威风。 李长虹狠狠瞪了江成一眼,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终究按捺住了,甩袖便气冲冲地转身离去,老者紧随其后,大厅内只留下满室的戾气。 慕容家府邸,议事大厅。 慕容展见李长虹怒气冲冲地回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李公子,如何?可见到那位炼丹大师了?是否能请他相助我慕容家?” “哼!那匹夫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李长虹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怨毒,“待我灭了江家,再好好收拾他!慕容家主,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帮你除掉江尘那小子!” 听到“除掉江尘”四个字,慕容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精神也为之一振。这些日子,他日夜都在想着除掉江尘——那小子不仅废了他的宝贝孙子慕容豪,还屡次坏他好事,更是让他慕容家颜面尽失,若能除掉江尘,便是了却了他心头最大的一桩心事,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良机。 “李公子所言极是!只是那江尘小儿如今龟缩在江家府邸,守卫森严,公子有何妙计,能将他除掉?”慕容展急切地问道,眼底满是期盼。 李长虹脸上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缓缓凑到慕容展耳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谋一一说出。话音落下,慕容展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 一旁的慕容英也凑上前来,听完计谋后,当即对着李长虹竖起大拇指,语气赞叹:“公子此计甚妙!若是能够成功,定能一举除掉江尘!只要江尘一死,江震海便会失去主心骨,到时候,江家便如同断了根基的楼阁,不堪一击!” 李长虹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江尘,这一次,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庭院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江尘正坐在别院内的石台上,潜心修炼《化龙诀》,周身灵力缓缓流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昨夜他便已返回江家城主府,暂时将炼丹之事搁置,一心修炼,只求尽快提升实力,应对慕容家的后续算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进来。”江尘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他最厌恶修炼时被人打扰,这江成,来得未免太过不是时候。 别院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卫队长江成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慌张,语气急切:“少爷!” “江成,”江尘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灵力散去,语气冷了几分,“若是没有正当理由,打扰我修炼,我定打断你的腿。” 江成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躬身说道:“少爷饶命!不是小的有意打扰,是老爷让小的来叫您,说有急事找您,让您立刻去议事大厅,诸位长老和客卿也都在那里等着呢!” “我爹找我?”江尘心中一动,缓缓起身,“可知他找我所为何事?” 平日里,江震海若是有事情找他,要么亲自过来,要么让下人去他的住处传唤,极少会让他去议事大厅——这说明,必定是发生了大事,而且还是非同小可的大事。 江成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说道:“少爷,小的听说,慕容家派人来下战书了!如今,老爷、诸位长老还有客卿们,都在议事大厅商议此事呢!” “战书?”江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意思,我倒要去看看,慕容展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步便大步走出别院,身形挺拔,步履从容,丝毫没有半分慌乱——若是因为慕容豪被废之事,慕容家昨日便该有所动静,绝不会等到今日才下战书,这里面,必定有猫腻。 江家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江震海端坐于上首主位,神色阴沉,眉头紧锁;两侧的座椅上,坐着五六名气海境的高手,有江家的长老,也有特聘的客卿,周北辰也在其中,神色同样凝重;在江震海的右手边,一封烫金封皮的战书,正静静摆放着,透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爹,诸位叔伯。”江尘推门而入,声音清朗,打破了大厅内的沉寂。 他身姿挺拔,玉树临风,面如冠玉,一双眸子清澈而深邃,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周身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场,宛如人中之龙。在场的各位长老和客卿,目光落在江尘身上,纷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赞赏。 曾经,他们所有人都对这位江家少爷不屑一顾,只当他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可近日来,江尘的变化,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不仅废掉了慕容家第一天才慕容豪,挫败了慕容展的阴谋,还对他们这些长老、客卿恭敬有加,一口一个“叔伯”,礼数周全。 这般天赋异禀、知错能改的年轻天才,怎能不让人喜爱,不让人赞赏?如今的江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人人鄙夷的纨绔少爷,而是江家未来的希望。 “尘儿,你来了。”看到江尘,江震海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爹,听说慕容家下了战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尘走到江震海面前,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战书就在这里,你自己看看吧。”江震海抬手,将桌上的战书递到江尘手中,语气沉重,“此事非同小可,你务必仔细看清楚。” 江尘接过战书,随手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战书的大意很简单:为彻底了结江、慕容两家的恩怨,慕容家提议,三日后,双方各派出一名年轻子弟,在天香城中央广场进行决斗;赌注更是惊人——双方各自旗下的丹坊,谁输了,便要将自家的丹坊拱手让人。 “呵呵,慕容展倒是真敢下血本。”江尘轻笑一声,随手将战书丢在桌上,语气中满是不屑,“连丹坊都拿出来当赌注,这是要跟我们江家拼身家性命啊。” 他心中清楚,慕容家和江家旗下虽有不少产业,但真正支撑家族运转、积累财富的,唯有丹坊。天香城偌大的疆域,只有江、慕容两家拥有丹坊,双方都绝不可能失去丹坊——一旦失去丹坊,便等同于断了家族的财富来源,后续的修炼、招揽高手、家族运转,都会陷入绝境。慕容展敢拿丹坊当赌注,显然是有恃无恐,下定了决心要与江家死拼到底。 “尘儿,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吗?”江震海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问道,“慕容豪已被你废掉,慕容家年轻一代,再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你抗衡的子弟——除非,他们年轻一代有人暗中突破到了气海境,否则,慕容展绝不敢如此狂妄,更不敢拿丹坊当赌注。” “爹所言极是。”江尘点了点头,神色渐渐变得严肃,“昨日我才废掉慕容豪,慕容展并非傻子,他定然清楚我的实力。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下战书,还拿出丹坊当赌注,其中必然有猫腻,十有八九,是慕容家年轻一代,真的有人突破到了气海境。” “少爷说得没错。”周北辰站起身,语气凝重地补充道,“慕容展老奸巨猾,向来谋定而后动,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做这般赔本的买卖。依我看,他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真的找到了能与少爷抗衡的底牌——而这底牌,大概率就是一名气海境的年轻子弟。” “周客卿所言有理。”另一外长老开口附和,“慕容展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吞并我江家的丹坊,掌控天香城的丹药市场。如今他下这战书,一来是想借机除掉少爷,断我江家的根基;二来,若是能赢,便能一举吞并我江家的丹坊,彻底掌控天香城的丹药命脉,可谓是一举两得。” 江震海看向江尘,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期许:“尘儿,此事事关江家的生死存亡,这战书,我们接还是不接?所有人都清楚,慕容展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你。” 在场的众人也纷纷看向江尘,眼底满是期盼——如今的江尘,早已是江家的主心骨,他的决定,便是江家的决定。 江尘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语气坚定而淡然:“接,当然要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敢断定,这封战书,不仅送到了我们江家,天香城的大街小巷,恐怕早已传遍了战书的内容。全城的人都在等着看戏,若是我们不接,便是认怂,便是怕了慕容家!到时候,慕容展必定会借机大做文章,诋毁我江家,嘲讽我江家人胆小懦弱,往后,江家人在天香城,再也抬不起头来!” 说到这里,江尘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锋芒:“更何况,慕容展既然想玩,那我们便陪他好好玩玩。我也倒是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藏着什么底牌,到底有多大的底气,敢跟我江尘,跟我江家赌上丹坊,赌上生死!” “尘儿,切不可大意!”江震海连忙叮嘱道,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若是慕容家真的有气海境的年轻子弟,你与之对决,定然会有危险。” 江尘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爹放心,我心里自有分寸。再者说,这战书都下到家门口了,只差指名道姓挑战我了,若是不应战,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气——他乃曾经的天下第一圣,一生征战,从未有过退缩之举。如今,一个小小的慕容家,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手,还不足以让他退缩。三日后,天香城中央广场,便是他揭穿慕容展阴谋、碾压对手、扬江家威风之时! 第19章 你装逼的样子真讨厌 “尘少爷天赋异禀,此战定能挫败慕容家的锐气!”人群中,有人高声附和,语气里满是对江尘的信服。 江震海眉头微蹙,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担忧,目光落在江尘身上:“我现在还猜不透慕容老狐狸的心思,可尘儿,若慕容家年轻一代真有人突破到气海境,你有把握吗?” 不止江震海,在场的江家人皆是一脸凝重。谁都清楚,气境九段与气海境之间,有着天壤之别,那是从“聚气”到“化海”的质的飞跃,绝非靠天赋就能轻易弥补。更何况,这场决斗赌的不只是江尘的性命,还有江家赖以生存的丹坊,容不得半分差错。 江尘微眯双眼,漆黑的眸底翻涌着笃定的光芒,周身自信的气场浑然天成:“爹,放心便是。没有十足把握,我绝不会应下这战书。还是那句话,他慕容展要玩,咱们江家奉陪到底!” 没人知道,江尘心中的底气远不止表面这般。以他重生后的底蕴,别说气海境初期,即便对方是气海境中期,他也能从容应对。他巴不得慕容家敢放手一搏,否则,这天香城的日子,反倒少了几分趣味。 见江尘这般胸有成竹,江震海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气势陡然一振:“好!我这就回书应战!”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自上次醒来后,江尘便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做任何事都运筹帷幄,从无失手。当日一招斩杀气境九段的江如龙,他亲眼所见;昨日在丹坊门前废掉慕容家第一天才慕容豪,更是震惊全城。这样的江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纨绔子弟,远比天香城所有年轻一辈都要耀眼。 更何况,这战书江家根本无法拒绝。若是不应战,便是向全城宣告江家怕了慕容家,往后江家人出门,再也抬不起头来,这口气,江家咽不下。 正如江尘所料,慕容家的战书刚送到江家,便已传遍天香城的大街小巷。一时间,整个天香城都沸腾了,无论街头巷尾、酒肆茶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关乎两大家族命运的决斗。 “有好戏看了!慕容家给江家下战书了,三日后在中央广场,两家各出一名年轻天才决斗!” “可不是嘛!听说赌注直接是江家的丹坊,慕容家这是孤注一掷,要跟江家拼命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慕容家的目标就是江尘!江尘突然崛起,直接威胁到了慕容家的地位,他们是想借着这次机会,除掉江尘、打垮江家。可我实在想不通,连慕容豪都不是江尘的对手,慕容家年轻一辈还有谁能与之抗衡?难道慕容展真的疯了?” “疯?慕容展那老狐狸精得很,怎么可能疯!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皆是一头雾水,没人能猜透慕容展的底牌。按理说,慕容家年轻一辈早已无人能与江尘抗衡,可他敢下这样的战书,必定有所依仗。 “你们说,江家会应战吗?” “肯定会!以江尘少爷的性子,怎么可能认怂?更何况,现在全城人都知道了,江家若是不应战,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这个脸,江家丢不起!” 话音刚落,便有人高声喊道:“江家应战了!江尘少爷亲口应下战书了!这下,真的有大戏看了!” “我就说嘛!就是不知道三日后,慕容家会派谁上场?难道他们真的藏着比慕容豪还厉害的天才?” 天香城的人,全都盯着这场两虎相争。所有人都清楚,天香城的格局迟早会变,江家与慕容家,必有一伤,而三日后的这一战,便是两家争斗的最大转折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今日的天香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城中心的中央广场,方圆百丈,此刻早已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的战台上,满心期待着这场巅峰对决。 慕容家的人来得很早,在慕容展的带领下,二十余人浩浩荡荡地站在战台一侧。慕容展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显然对这场决斗充满了信心。 在他身侧,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的俊朗公子,面容清冷,气质出尘,正是李长虹。不少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满是疑惑——这人面生得很,从未在天香城见过,却能与慕容展并肩而立,绝非普通人。 “那年轻人是谁啊?从没见过,竟然有资格站在慕容家主身边?” “看着不像慕容家的人,难道是慕容家请来的帮手?” 议论声刚起,慕容英便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怨毒:“哼!江家的人怎么还没来?难不成是被吓破胆,不敢来了?”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在江家大门前,被江尘一巴掌打翻在地,还被逼着抬回江如龙的棺材,受尽屈辱。慕容展得知后大怒,差点将他废去,这份仇恨,他一直记在心底,每想到江尘,便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有人高声惊呼:“快看!江家的人来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广场入口。只见江震海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江家众人,而人群的焦点,无疑是那个身穿黑袍的少年——江尘。 “那就是江尘少爷吧?以前可是天香城第一纨绔,没想到竟然一直在伪装!” “是啊!你看他龙眉凤目,气宇轩昂,周身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 这段时间,天香城发生的每一件大事,几乎都与江尘有关。他从纨绔子弟逆袭成天才强者,从人人嘲讽变成人人敬畏,早已成为天香城最耀眼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江家众人径直走到慕容家对面站定,双方气场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慕容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率先开口:“江震海,不知你们江家,派谁出战?” “自然是犬子江尘。”江震海语气冰冷,毫不示弱。 与此同时,江尘的目光落在了李长虹身上。见他与慕容家站在一起,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瞬间明白了慕容展的底牌。 而李长虹,也在打量着江尘——这个最近在天香城风头无两的少年,这个他今日要斩杀的对手。他的目光里,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江尘只是一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江震海瞥了慕容家众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倒是不知道,慕容家要派谁出战?莫非,慕容家已经没人可用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在慕容展的心上。他脸色瞬间一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对江尘的恨意,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哼!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慕容家,自然有人出战!”慕容展冷哼一声,话音刚落,身侧的李长虹便纵身一跃,身形如箭,稳稳落在了战台上。 一股磅礴的气海境气息,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个广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尘,语气轻蔑,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江尘,上来受死!”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再次汹涌而起。 “这人是谁?根本不是慕容家的人啊!” “慕容家竟然请了外援?还是个气海境的年轻高手!怪不得慕容展这么有底气,可这样做,未免太不合规矩了吧?” “就是啊!两家决斗,竟然请外人帮忙,慕容家也太无耻了!” 江震海脸色骤变,心中瞬间提起了心。他原本以为,慕容展的底牌是慕容家有年轻一辈突破到了气海境,却没想到,竟然是请了外人。看这李长虹的气息,显然在气海境初期停留了不短的时间,根基扎实,绝非刚刚突破的新手可比,这对江尘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威胁。 “慕容展!他不是你慕容家的人,没有资格参加这场决斗!”江震海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愤怒。 慕容展却笑得愈发得意,一脸奸猾:“江震海,你好好看看战书!我只说慕容家与江家各出一名年轻天才决斗,可没说,必须是我慕容家的人!你江震海若是能找来气海境的天才,我也无话可说!” “无耻!” “太无耻了!这根本不公平!” 江家众人顿时怒不可遏,纷纷呵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慕容展这是早有预谋,设下了一个圈套,就等着江家往里钻。 就在这时,江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应战。” 他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抹淡漠的笑容,没人能看透他心中的想法。 “尘儿!”江震海急声道,想要劝阻。 “爹,不用说了。”江尘转头看向江震海,笑容温和却坚定,“咱们江家人,从来不会让人看不起,更不会临阵退缩。” 旁人不知道李长虹的身份,江尘却再清楚不过。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猫腻——李长虹当日没死,如今投靠慕容家,无非是想借慕容家的手除掉自己,进而掌控江家丹坊,控制炼丹大师,将江家彻底置于死地,其心可诛。 江尘的眸底,瞬间闪过一丝刺骨的寒芒。对于任何想要伤害他和家人的敌人,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无论背后有什么势力,他都不会有半分仁慈。即便李长虹是赤城李家的公子,只要得罪了他江尘,最终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落,江尘纵身一跃,身形轻盈如燕,稳稳落在了一丈多高的战台上,与李长虹相对而立。两人之间,气场碰撞,战火一触即发。 慕容展捋着胡须,高声说道,声音传遍整个广场:“我得说清楚,今日这场决斗,乃是生死决斗!上了战台,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而且,输的一方,要将丹坊无条件交给赢的一方——这条件,战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他满脸得意,仿佛胜券在握。旁人不知道李长虹的实力,他却一清二楚——作为赤城李家的少爷,李长虹不仅修为高深,手中更是握着不少底牌,想要除掉一个小小的江尘,简直易如反掌。 江震海脸色难看至极,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无力反驳。慕容展说的没错,这些条件,战书上的确写得清清楚楚,今日既然应了战,便只能按规矩来。 广场上的众人也纷纷唏嘘起来。 “慕容展这是早有预谋啊,故意设了个圈套让江家钻!” “太不地道了!不过看江尘少爷一脸淡然,说不定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不好说啊,对方可是气海境高手,江尘少爷就算再厉害,也只是气境九段,差距太大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江尘缓缓开口,语气阴阳怪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慕容家主说得没错,既然上了战台,便是生死战。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相信,有些人,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李长虹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与狂妄:“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要杀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江尘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看你一脸装逼的样子,真是让人生厌。” 第20章 让你装逼让你死 “哼!一个渺小之辈,在本公子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本公子要杀你,只需一招!” 李长虹冷哼出声,身躯骤然一震,气海境的磅礴气势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压得台下不少气境修士呼吸一滞。他猛地攥紧拳头,拳风呼啸,竟将周遭空气抽得啪啪作响,拳头上萦绕着一层璀璨的元力光芒,势要一拳将江尘轰成肉泥。 江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只吐出一个字:“弱。” 话音未落,他丹田内的龙纹猛然震颤,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脆响,仿佛有巨龙在体内苏醒。江尘顺势一拳轰出,钢铁般的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龙气,与李长虹的拳头***撞在一起。 砰—— 两拳相交的瞬间,虚空仿佛都在震颤,狂暴的能量余波四散开来,掀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席卷整个战台。然而,这第一次碰撞的结局,却让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大跌眼镜。 蹬蹬蹬! 李长虹如遭重击,连连后退三步,每一步都重重砸在战台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地砖都被踩得裂纹遍布。江尘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拳头反噬而来,让他整条手臂都酸麻胀痛,气血翻涌散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狼狈到了极点。 “什么?!” 李长虹失声惊呼,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抬头看向对面纹丝不动、身姿挺拔的江尘,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样的结局,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 二十岁便踏入气海境,已是天赋异禀,远超寻常气海境初期修士。方才交手时,他分明察觉到江尘连气海都未曾开辟,仅仅是气境九段的修为,可就是这一拳,竟将自己硬生生击退?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气境,不过是修士的基础境界,元力分散在四肢百骸,难以凝聚;唯有开辟气海,才能将元力汇聚丹田,收放自如——这便是气境与气海境之间,天壤之别的差距。 可江尘修炼的是《化龙诀》,元力并非散落在体内各处,而是储存在丹田的龙纹之中,即便未曾开辟气海,元力也早已凝聚如钢,远超同境界修士,甚至可比肩气海境强者。 “怎么会这样?” 慕容展原本挂在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固在嘴角,眼神里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请来的帮手,竟然会被一个气境修士一拳击退。 “好厉害!气海境竟然被他一拳打退,江尘到底藏着多少实力?” “这力量也太恐怖了吧!我看江尘根本没尽全力,这人简直变态到离谱!” “以气境压制气海境,这在天香城可是头一遭啊!要是李长虹败了,慕容家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台下众人彻底沸腾,一个个满脸震惊,交头接耳。江尘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那份强势,那份从容,可怕得让人心悸。他站在战台上,如泰山压顶般沉稳,身姿挺拔如松,让人根本无法撼动。 “好!好啊!好儿子!” 江震海哈哈大笑,脸上的担忧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骄傲与狂喜。有这样的儿子,何止是祖坟冒青烟,简直是祖坟炸裂,光宗耀祖啊! 江尘低头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李长虹,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蔑视:“不堪一击,我刚才,只用了七成力道。” 这句话,这份眼神,犹如一根锋利的尖刺,狠狠扎在李长虹的心上。往日里,他向来傲气冲天,受惯了众人的追捧,如今却被一个气境修士如此轻视,自尊心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江尘!你别以为一招占优就得意忘形!我的手段,还没真正施展出来!黄明指!” 李长虹怒吼一声,气势再次暴涨,双手快速并拢,指尖凝聚起浓郁的元力,猛然探出一指。一道粗壮的淡黄色指影瞬间演化而成,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同一座小山,向着江尘狠狠冲撞而去。 这黄明指,乃是一门人级下品的指法战技,威力不俗,在气海境修士手中施展,足以重创同境界对手。 可看到这粗糙拙劣的指法,江尘却直接笑了。这黄明指,与他修炼的《六阳玄指》相比,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根本不值一提。 “玩够了,不陪你闹了。” 江尘身形一动,体内血气翻涌,旺盛如龙,拳头上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闪烁着冷冽的精芒。他再次一拳轰出,依旧未曾动用任何战技——对付李长虹这样的货色,根本不配他施展《六阳玄指》。 轰隆—— 狂暴的能量瞬间炸开,江尘的拳头势如破竹,仿佛能摧毁世间一切阻碍。那道淡黄色的黄明指影,在他的拳头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轰得粉碎,化为点点黄光,消散在空气中。 巨大的反震之力再次袭来,李长虹踉跄着后退两步,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气息也瞬间萎靡下去。 完全不是对手!李长虹在江尘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简直就是摧枯拉朽,毫无还手之力。 刷! 江尘身形如蛟龙出海,速度快如闪电,眨眼之间便出现在李长虹身前。他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李长虹的双肩,手臂微微用力,便将他整个人高高举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逼,那就尝尝人肉沙包的滋味!” 江尘眼中寒芒一闪,双臂猛然一颤,将李长虹狠狠砸向坚硬的战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听得台下众人头皮发麻。 “啊——!” 李长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摔在战台上,浑身骨头都快碎完了。所有观战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个气海境高手,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但这,仅仅是开始。 “让你装逼!” 江尘再次一把提起奄奄一息的李长虹,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再次狠狠砸下。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李长虹凄厉的惨叫,场面惨不忍睹。即便众人早已见识过江尘的狠辣,可这样血腥暴力的场景,依旧让不少人脸色发白,心底发毛。 李长虹彻底沦为了江尘手中的玩物,毫无反击之力。如此疯狂的摧残,就算是铁人,也早已被砸得粉碎。所有人都清楚,李长虹的命运,早已注定,必死无疑。 “住手!给老夫住手!” 一声怒喝突然从慕容家人群中响起,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跃上战台,眼神凶狠地盯着江尘,怒气冲天。 “小畜生!还不住手!你可知他是谁?他是赤城李家的公子!赤城李家的人,你也敢动?”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李长虹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等他反应过来时,李长虹已经被摧残得不成人形,气息奄奄。 “什么?赤城李家?他竟然是赤城李家的公子?” “完了!这下江尘彻底闯大祸了!” 听到“赤城李家”这四个字,台下众人再次陷入震惊,议论声瞬间炸开。就算是那些不知道李家的人,也听过赤城的名号——赤城的势力,远比天香城强横百倍,江尘把李家公子打成这样,无疑是捅了马蜂窝,必死无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尘会顾忌赤城李家的威名,乖乖住手的时候,江尘的举动,再次让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彻底震撼。 “老匹夫,你眼瞎吗?难道不知道生死战台的规矩?给老子滚下去!” 江尘厉声大骂,脚下猛地一踩,狠狠踏在李长虹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上,力道之大,让李长虹再次发出一声微弱的**,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嚣张!狂放!霸道! 所有人都从江尘那不算雄壮的身躯里,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无天、睥睨天下的气势。那是一种举世无敌的嚣张,一种舍我其谁的狂傲,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上位者的威严,那是发自骨子里的自信与霸道,绝非伪装所能得来。 即便知道了对方是赤城李家的公子,他依旧我行我素,依旧将敌人踩在脚下,甚至敢对着气海境中期的老者厉声喝骂。 不管今日结局如何,单单是江尘这份胆识、这份气势,就已经折服了全场所有人,让不少年轻修士热血沸腾,心生敬佩。 此乃霸世狂才!换做在场任何一个人,面对赤城李家的威名,面对气海境中期的强者,绝对没有如此胆量,如此气度。 “尘儿!” 江震海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赤城李家的实力,那是他们江家根本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而且,那气海境中期的老者,气息雄厚,给江尘带来了极大的威胁,他当即作势,就要跃上战台,保护江尘。 “爹,止步!”江尘气势一震,朗声喝道,声音穿透全场,“今日之事,我一人做主,所有江家人,不得插手!我们要守生死战台的规矩,不能像某些垃圾恶狗一样,输不起就破坏规矩,丢人现眼!” 他身姿挺拔,气势冲霄,如王者降临,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妈的!真爷们!太霸气了!” “是啊!男人就该这样,宁死不低头!就算是死,也要活得轰轰烈烈!” “不能破坏战台规矩!老东西,给老子滚下去!生死战台,生死由命,愿赌服输!” “就是!当初是慕容家先挑事,还请外人参战,本来就无耻至极!现在输了,就想破坏规矩,简直不要脸!” 台下众人被江尘的气势彻底感染,纷纷大声吆喝起来。赤城李家固然可怕,他们也得罪不起,但公道自在人心,慕容家的所作所为,本就令人不齿,江尘的霸道,更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今日的决斗,本就是生死战,要么你死,要么我活,江尘下手虽狠,却并未违规;反观慕容家和李家,输不起就要破坏规矩,才是真的丢人。 “老匹夫,再给老子废话一句,我现在就爆了他的头!”江尘眼神一冷,对着那老者厉声呵斥,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小畜生,你敢!”老者怒不可遏,浑身气势暴涨,气海境中期的威压席卷全场。身为李家的长老,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若是平常,他只需一个巴掌,就能将江尘拍成肉泥。可如今,自家公子在对方脚下踩着,生死未卜,他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敢?你看我敢不敢!” 江尘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这老头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话音未落,江尘不再犹豫,在全场众人的注视下,指尖凝聚起一道凌厉的精芒,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剑,毫不犹豫地射向脚下的李长虹。 噗嗤—— 精芒穿透头颅,李长虹的脑袋瞬间炸裂开来,鲜血、脑浆四溅,染红了整个战台。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死得不能再死。 哗—— 全场彻底哗然,死寂片刻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不少距离战台较近的人,看到这血腥残暴的一幕,脸色苍白如纸,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 太凶残了!太暴力了!这样的场面,就算是常年厮杀的修士,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谁也没想到,江尘竟然说杀就杀,一点情面都不留,一点威胁都不接受。在他眼里,脚下踩的仿佛不是赤城李家的公子,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少爷,他也照杀不误。 “什么?!” 看到这一幕,那老者和慕容展同时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李长虹死了,死在了天香城的生死战台上,死在了众人的注视下——这件事,彻底闹大了,就算是他们,也无法收场! “小畜生!我要生撕了你!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老者彻底被激怒,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李长虹是李家的嫡系公子,如今被人当众爆了脑袋,他回去之后,根本无法向李家交代。今日,他必须杀了江尘,为李长虹报仇雪恨! “生撕我?”江尘眸光骤冷,寒芒四射,即便面对气海境中期的强者,依旧巍然不惧,“今日,就看看是谁被生撕!” 话音未落,江尘丹田内的龙纹剧烈荡漾,磅礴的元力瞬间汇聚指尖,他并指如剑,浑身气势暴涨,全力施展出《六阳玄指》的威力。 嗖——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指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他指尖迸射而出,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上古利剑,划破虚空,向着那暴怒的老者,狠狠冲击而去! 第2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轰隆—— 六阳玄指,地级上品战技!即便江尘只凝出一阳,其威也足以撼山裂石。指尖所过之处,空气被灼得扭曲冒烟,轰鸣声震得全场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战台都微微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什么?!” 原本暴怒的李家老者瞳孔骤缩,一股致命的寒意瞬间攫住他的心脏。可一阳指的速度太快,快到超越了气海境修士的反应极限,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全身元力拍出一道厚重掌印,妄图硬抗这惊天一指。 咔擦! 脆响刺耳,那凝聚了老者毕生修为的掌印,在一阳指的锋芒下,竟如脆弱的豆腐般瞬间崩碎,连一丝缓冲都没能起到。 砰! 闷响震彻全场,一阳指毫无阻碍地撞在老者肩头。一道猩红血箭骤然喷射而出,众人眼睁睁看着,老者整条右臂被指力直接绞断,带着飞溅的鲜血飞出战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他肩头的伤口处,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战台。 啊—— 老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惧与后怕。方才若不是他凭着多年的战斗本能,硬生生偏移了半寸身躯,这一指便会正中他的丹田气海,届时他早已身死道消,而非仅仅断去一臂。 “那是什么战技?!威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 “虚空都在震颤共鸣,这绝对不是人级战技,起码是地级!天香城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级别的战技了?” “江尘不过气境九段啊!竟然能重伤气海境中期的高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少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莫非真的是上古圣人转世,夺舍重生?” 台下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脸色惨白,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远超他们的认知,仿佛一场荒诞却又真实的梦境——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以蝼蚁之境,斩落了巨龙般的强者。 就连江震海也惊得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撼。江尘方才施展的战技,他从未见过,江家最强的战技也不过是人级中品,与这六阳玄指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这孩子,身上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秘密。 战台上,重创老者之后,江尘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脸色苍白如纸,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以气境九段的修为,强行催动地级上品战技,其元力消耗堪称恐怖——他丹田内的元力被瞬间抽空,原本璀璨的龙纹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上一次对付慕容豪,他不过是用一阳指演化出一缕精芒,点到即止;而这一次,为了彻底镇住全场,他动用了全力。 江尘不敢耽搁,指尖一翻,一颗莹白的人元丹便出现在掌心,他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运转化龙诀,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受损的经脉与丹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尘儿!” 江震海这才回过神来,身形一闪便跳上战台,快步来到江尘身边,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江尘抬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爹,杀了他。” 江震海抬头,看向那断臂垂危、气息奄奄的老者,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与坚定。赤城李家,今日算是彻底得罪死了,但只要是他儿子的决定,他便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好!” 一声低喝,江震海气海境后期的磅礴气势猛然爆发,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瞬间压得全场窒息。他身形如箭,瞬间冲到老者身前,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重伤的老者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震海的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噗—— 老者头颅爆裂,鲜血与脑浆溅落,当场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死一般的死寂。唯有鲜血从战台上滴落的“啪啪”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浑身发冷。 哗—— 片刻的沉寂之后,全场彻底沸腾起来,所有的震撼与哗然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所有人都清楚,天香城,要变天了!这场决战,注定要颠覆天香城数百年来的格局,一场席卷全城的大乱,已在眼前。 狠辣!残暴!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身形单薄、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身上。那张淡漠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杀人后的波澜,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深沉,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两位气海境高手,只是两只蝼蚁。 他的眼神,冷若千年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面容,淡若水波不惊,难掩一身傲骨; 他的城府,深如万丈寒渊,让人看不透分毫; 他的胆气,勇冠天下群雄,无人能与之匹敌。 少年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一旦动怒,便如帝王降世,震慑四方。没有人知道,一个曾经的废柴,为何会在短短时间内脱胎换骨;更没有人知道,这具十五岁的少年身躯里,藏着一个历经千年沧桑的老祖灵魂。 慕容家的众人,此刻个个脸色惨白如纸,直到此刻才彻底回过神来。那躺在血泊中的,是他们慕容家奉为上宾的赤城李家公子李长虹,还有一位气海境中期的李家高手。他们带着必胜的信心下战书,意气风发地前来决战,却从未想过,会落得如此惨败的下场。 “江震海!江尘!你们可知你们杀的是谁?那可是赤城李家的嫡公子李长虹!”慕容展脸色涨得通红,声色俱厉地呵斥着,语气里满是故作的愤怒,心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江尘杀了李长虹,赤城李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李家出手,江家必定万劫不复! “哼。” 江尘冷冷瞥了慕容展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他指尖一弹,两道赤红色的火焰骤然窜出,如同两条火龙,瞬间落在李长虹和那老者的尸体上。 嗤嗤—— 火焰虎的烈焰,乃是至阳至烈之火,遇物即燃。不过瞬息之间,两具尸体便被熊熊烈火包裹,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很快就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嘶—— 这一下,就连慕容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闪过一丝惊惧。这个少年,实在是太狠了!杀了人还不够,竟然还要焚尸灭迹,这是要将赤城李家的怒火,彻底引到江家身上,不给自己留丝毫退路啊! “好!江尘小儿,算你狠!我们走!” 慕容展本想将李长虹二人的尸体带回,送往赤城李家邀功,却没想到江尘如此决绝,断了他的念想。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底的不甘,带着慕容家的众人,狼狈地转身离去——那般模样,与昨日在城主府迎亲时的意气风发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多了几分灰溜溜的窘迫。 他们今日本是带着必胜的计谋而来,却从未想过,会栽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手中,落得个损兵折将、颜面尽失的下场。 战台上,江尘又吞入一颗人元丹,化龙诀全力运转,周身的金光愈发浓郁,丹田内的龙纹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璀璨,消耗的元力正快速充盈。以他目前的修为,施展六阳玄指,即便只是一阳,也依旧勉强至极。 “尘儿,你没事吧?”江震海再次开口,语气里的关切丝毫未减。 “我没事。爹,我们走。” 江尘语气淡漠,纵身跳下战台,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江家的众人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担忧——他们都清楚,今日之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江尘杀死的,是赤城李家的嫡公子!赤城乃是这二十八城之中的霸主,李家更是赤城的顶尖势力,向来睚眦必报。用不了多久,李家的怒火就会席卷而来,以江家如今的实力,根本难以抵挡。 “江尘少爷真是旷世奇才啊!气境九段硬撼气海境,古往今来,恐怕也没几人能做到!” “奇才又如何?得罪了赤城李家,江家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用不了多久,李家的强者就会踏平天香城!” “哎,天香城要变天了,这一场风暴,不知道会卷走多少人,最终谁能笑到最后,难说得很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明白,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赤城李家向来高傲,从不插手其他城池的闲事,可这一次,嫡子被杀,他们必然会倾尽全力,前来天香城复仇。 慕容家府邸。 “家主,丹坊真的要拱手让给江家吗?那可是我们慕容家的根基,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本啊!”一名慕容家的长老满脸不甘,急切地问道。 “急什么?”慕容展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们有命拿,未必有命用!慕容天,你立刻动身,日夜兼程赶往赤城,将李长虹公子被杀的消息,一字不落地禀报给李家主,务必激起李家的怒火!” “属下遵命!”一名白发老者抱拳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府邸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慕容展望着窗外江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江家就会彻底从天香城消失!到时候,丹坊还是我们的,天香城,也只会有我们慕容家一家独大!” 这一招借刀杀人,他谋划已久,如今江尘亲手将李家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正中他的下怀。 另一边,江家府邸。 “城主,李家必然会前来报复,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调集人手,加固防御啊!”周北辰一脸凝重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焦急。赤城李家的实力,远非天香城的任何势力所能比拟,一旦他们出手,江家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江震海眉头紧锁,脸色凝重。面对赤城李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他纵使有气海境后期的修为,也倍感无力。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江尘身上——如今,江家的希望,似乎都寄托在了这个少年身上。 江尘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切有我。” 仅仅四个字,却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让在场的众人安定了几分。他周身,淡淡的王者之气再次散发出来,脸上依旧平淡如水,可那眼底的自信,却足以感染每一个人,仿佛无论天塌下来,他都能从容应对。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他们实在不知道,这位少年少爷的自信,究竟来自哪里。那可是赤城李家啊,底蕴深厚,强者如云,可江尘创造的奇迹太多了,从一个无法修炼的废柴,到如今能斩杀气海境高手的奇才,他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然将江尘当成了江家的主心骨,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在心底悄然滋生——仿佛只要有江尘在,江家就不会倒下。 就连江震海,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江尘,眼中满是欣慰与信任。 “属下相信少爷!既然少爷胸有成竹,必定有应对之策!我们现在就去集结人手,先把慕容家的丹坊收回来,壮大我们的实力!”周北辰率先开口,语气坚定。 “不用。” 江尘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我现在要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另外,爹,立刻集结江家所有战力,严阵以待。” “集结战力?尘儿,你要做什么?”江震海一愣,满脸不解,在场的众人也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江尘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语气冰冷:“我不知道赤城李家会何时动手,也不知道他们会派出多少强者,但我知道,今天晚上,慕容家,要彻底从天香城消失。”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着自己的别院走去,身形挺拔,背影决绝。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天香城不大,容不下两只老虎,慕容展想借李家之手除掉江家,坐收渔翁之利,那他便先下手为强,彻底铲除慕容家这个隐患。 在江尘的字典里,敌人,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少爷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我们要和慕容家全面开战?”周北辰望着江尘的背影,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江尘竟然会如此果断,在即将面对李家报复的情况下,还要主动对慕容家出手。 江震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铿锵:“按照尘儿的吩咐,集结江家所有战力,今夜,踏平慕容家!” 夜色渐浓,天香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老谋深算的慕容展,绝不会想到,江尘会在这个时候,对他痛下杀手。 一场席卷天香城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今夜,注定是一个血夜;今夜,天香城的格局,将彻底改写。 第22章 开辟气海 慕容府内,慕容展端坐在主位之上,一双眸子中精芒翻涌,死死盯着府门方向,嘴角噙着阴狠的笑意。他满心期待着赤城李家的到来,只要李家铁骑踏进城主府,江家便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到那时,整个天香城的掌控权,便会轻而易举落入他慕容展手中。 “豪儿,你的仇,很快就能报了。”慕容展低声呢喃,语气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江尘那小畜生,定会死无全尸,让他尝尝挫我慕容家颜面的滋味!” 自那日迎亲被江尘当众打脸,到慕容豪被废,再到战台之上江尘以气境九段碾压气海境的李长虹,慕容家的脸面,已经被江尘踩在脚下反复摩擦。更让他忌惮的是,江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恐怖的潜力与爆发力,若是放任其成长,用不了几年,慕容家在天香城便再无立足之地,甚至会被江尘连根拔起。 万幸,江尘得罪了赤城李家这尊庞然大物,给了他借刀杀人的绝佳机会。否则,他早已坐不住,只能孤注一掷,动用慕容家所有底牌对付江家和江尘。而此刻,他只需安坐府中,静待渔翁之利,便可坐收江家覆灭的战果。 与慕容府的死寂不同,江家城主府内已是一片忙碌。江震海、周北辰等一众气海境高层,正有条不紊地集结江家所有战力,甲胄铿锵,气息凝肃,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只待江尘一声令下,便要挥师直指慕容府,清算所有旧怨。 经此一战,江尘声名鹊起,声望已然盖过江震海这位城主。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江震海毫无怨言,主动以江尘为主心骨,整个江家,都凝聚在江尘的旗帜之下,士气高涨。 偌大的城主府喧嚣不已,唯有一处地方例外——江尘的别院。江震海早已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别院百步之内,违者以门规处置,只为给江尘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闭关环境。 此刻,别院之中,江尘正盘膝坐在一块光滑的大青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元力波动。今日与李长虹的生死一战,于他而言,亦是一场难得的机缘。虽说李长虹的手段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但对方气海境的修为,所散发出的元力波动,却恰好成为了他冲破瓶颈的催化剂。 江尘的修为本就已达气境九段巅峰,距离气海境仅有一步之遥,缺的便是一个契机。今日一战,他全力施为,甚至动用了一阳指的全力,体内元力剧烈运转,终于冲破了那层桎梏,正式踏入了气海境的门槛,此刻,正是他开辟气海的关键时刻。 气境,乃是修士修炼的根基之境。此境修士,可感悟天地元气,引气入体,借天地之力淬炼肉身、壮大元力。但气境修士的元力极为涣散,如同散沙般分布在四肢百骸,难以凝聚;唯有达到气境九段巅峰,方能尝试在丹田之内开辟气海,将涣散的元力汇聚其中,凝聚成势,真正踏入修士的进阶之路。 江尘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体内,丹田之中,一道血色龙纹正剧烈跳动,周身的元力也随之变得躁动不安,仿佛即将冲破束缚。那龙纹,正是他修炼化龙诀所凝聚,蕴含着霸道无匹的力量。 “时机已到,气海,给我开!” 江尘陡然低喝一声,声震丹田,体内的血色龙纹跳动得愈发剧烈,一道道刺目的血光从龙纹上迸发而出,那是肉眼可见的精纯血气,弥漫在丹田之中,带着真龙般的威压。 嗡嗡—— 丹田之内,骤然响起一阵嗡鸣之声,血色龙纹疯狂晃动,浑厚的元力被龙纹牵引,化作一道道灵动的灵蛇,在丹田之内横冲直撞,如同千万柄利刃,不断冲击着丹田的壁垒,试图开辟出一片全新的空间。 片刻之后,丹田壁垒之上,终于被冲出了一道细微的缝隙。这缝隙一经出现,周围涣散的元力便如同疯魔一般,疯狂地向着缝隙之中涌入;那道血色龙纹更是首当其冲,如同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带领着无尽元力,持续不断地冲击着缝隙,将其一点点拓宽。 渐渐地,那道缝隙越来越大,最终被生生开辟出一片广阔的空间——那便是气海的雏形。 就在气海雏形形成的瞬间,别院之外,天地间的元气骤然躁动起来。一股股磅礴的天地元气,化作无形的风暴,疯狂地向着江尘的体内涌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呼呼—— 江尘此刻如同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天地元气涌入,都无法将其填满。他吸收天地元气的范围不断扩大,从别院蔓延至整个城主府,到最后,整个城主府上空的气流都发生了剧烈的紊乱,一阵阵旋风腾空而起,所有的天地元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在江尘别院的上空,一道巨大的元气漩涡赫然形成,漩涡转动间,天地元气呼啸而下,声势骇人。 “怎么回事?这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 “天地元气在快速流失!你们快看,那是少爷的别院方向!这等异象,是有人在晋升气海境!” “是少爷!少爷闭关竟然是在冲击气海境,也太快了吧!” “少爷才十五岁啊!十五岁的气海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天才!” 城主府内的下人、护卫们瞬间躁动起来,一个个抬头望向江尘的别院,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原本正在议事厅商量对策的江震海、周北辰等人,也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异象,脸色骤变,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他们都是气海境高手,自然清楚这异象意味着什么。 “是尘儿!尘儿在晋升气海境!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江震海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都在颤抖,“十五岁的气海境,就算是赤城那些顶尖天才,也远远不及啊!我江家,终于出了一位旷世奇才!” “城主所言极是!少爷此等天赋,将来必定能够走出天香城,成就一番大业!”周北辰也满脸激动,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不多时,整个城主府范围内的天地元气,便被江尘吸收得一干二净。 “不够,远远不够。”江尘眉头微蹙,心神微动,“单单依靠天地元气,根本无法将气海彻底开辟,还得借助人元丹的力量。” 话音未落,江尘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三颗莹白如玉的人元丹,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丹药入体,瞬间被化龙诀运转产生的力量分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顺着经脉涌入丹田,向着气海雏形冲击而去。 气海,乃是修士的根基,气海开辟得越广阔、越稳固,日后的修炼之路便越顺畅。江尘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要借着晋升的契机,尽可能地将气海开发到极致。 嗡嗡—— 随着人元丹能量的注入,江尘的气海雏形之中,一道新的血色龙纹缓缓凝聚而成,与原本的龙纹相互呼应,散发着更加强横的气息。这是第二道龙纹,也是他气海稳固的象征。 三颗人元丹的能量很快便被消耗殆尽,但江尘却发现,自己的气海依旧如同无底洞一般,丝毫没有填满的迹象。 “寻常修士晋升气海境,依靠天地元气便已足够;即便是底蕴深厚的天才,消耗一两颗人元丹也足以完成晋升。我竟已消耗三颗,却仍远远不够。”江尘心中暗道,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化龙诀,果然名不虚传。消耗越大,底蕴便越强,今日虽是耗费巨大,但对我日后的修炼,却是百利而无一害。” 说着,江尘再次从储物戒中取出三颗人元丹,继续吞入腹中。幸好他之前早有准备,储备了足够多的人元丹,否则今日的晋升,恐怕就要功亏一篑。 他心中也不禁有些无奈,单单一个气海境初期的晋升,便消耗如此之多的人元丹,可想而知,日后凝练人丹、天丹、神丹,所需的消耗将会何等恐怖。这化龙诀,简直就是一条烧钱的修炼之路,往后,他恐怕要在寻找资源的路上不停奔波了。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江尘前后足足消耗了十颗人元丹,丹田内的气海终于彻底成型,天地间的元气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刷! 江尘陡然睁开双眼,两道璀璨的精芒从眼中迸射而出,如同利剑般刺破空气,发出轻微的震颤之声。他周身长发无风自动,一股远超气海境初期的上位者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席卷了整个别院。 江尘心神沉入丹田,只见丹田之内,一片广阔无垠的气海赫然成型,气海之中,元力滚滚翻腾,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不息。在元力中央,两道清晰的血色龙纹相互交织、盘旋,散发着霸道的龙威;而在两道龙纹旁边,第三道龙纹的虚影已然显现,隐隐有凝聚成型之势。 江尘心念一动,气海之内的所有元力瞬间涌入两道半龙纹之中,再一动,元力便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顺着经脉渗透到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被元力滋养着,力量也随之暴涨。 “第三条龙纹竟已凝聚出虚影,比我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江尘嘴角噙着淡笑,心中暗自盘算,“如今我的力量,已然达到两万五千斤,单单论元力与力量,已然堪比普通的气海境后期修士。虽说比起江震海、慕容展那等气海境巅峰的存在还有差距,但若是动用化龙诀与六阳玄指等手段,就算他们两人联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更何况,龙纹的凝聚本身就是淬炼血气的过程,修炼化龙诀的同时,也在不断淬炼他的肉身,假以时日,待他修炼至化龙诀巅峰,肉身便会如同真龙般强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就在这时,江尘心中一动,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咦?识海竟然也开辟出来了?” 他心神一动,一道无形的神念从识海之中激发而出,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在这道神念的扫视之下,整个别院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墙角的杂草、石缝中的蝼蚁、枝头的飞鸟,甚至是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寻常修士,唯有凝聚人丹、踏入人丹境,才有可能开辟识海、激发出神念。”江尘心中惊喜不已,“我刚刚晋升气海境,便已开辟识海,这定然是化龙诀的功劳。” 身为曾经的天下第一圣,江尘的修炼经验无人能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气海境便开辟识海,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天赋的体现,更离不开化龙诀这门上古无上神功的加持。此刻,他越发感受到了化龙诀的强横,这门流传自上古的功法,果然非寻常功法所能媲美。 晋升气海境之后,江尘并没有立刻起身出去,而是抬头望向天空。此刻正值正午,烈日高悬,阳光炽烈,天地间的纯阳之气最为浓郁。 “此时阳气最盛,正好适合修炼六阳玄指。”江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借六阳玄指吸收纯阳之气,滋养肉身与龙纹,定能事半功倍。” 话音未落,江尘便并指如剑,指尖微微泛出金光,暗中运转六阳玄指的口诀。顿时,一缕缕精纯的纯阳之气,顺着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与他体内的龙纹相互呼应。 他修炼的化龙诀本就属阳,肉身亦是阳刚之体,体内的龙纹更是天地间至刚至阳之物。此刻吸收纯阳之气,如同锦上添花,不仅能壮大元力,更能淬炼龙纹,让其变得更加凝练、霸道。 嗡嗡—— 江尘指尖的金芒越来越盛,隐隐发出嗡鸣之声,纯阳之气的涌入速度越来越快,指尖的力量也在不断暴涨,渐渐达到了一种快要失控的地步。 “去!” 陡然,江尘低喝一声,指尖猛地一点,一道粗壮的黄金大指赫然迸发而出——这一次,不再是之前虚幻的金光,而是凝聚成形、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实质性指法! 黄金大指划破虚空,速度快到极致,与空气摩擦产生阵阵火星,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撞向别院中央那尊一人多高的大青石。 第23章 生猛如斯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半人高的坚固青石应声崩碎,锋利的石屑如暴雨般四射,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碎裂处袅袅黑烟升腾,狂暴的气浪如同沸腾的开水,在原地翻涌不息,久久未能平息。 “嗯,这才配叫一阳指。” 面对这般毁天灭地的冲击力,江尘只是淡淡颔首。晋升气海境后,他体内已凝聚出两道半龙纹,强横的元力与肉身力量交织,终于让这门战技发挥出了真正的威力。这一指若是轰在活人身上,毫无防备之下,定然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的下场。 六阳玄指,脱胎于九阳玄功,乃是实打实的地级上品战技,而一阳指,不过是这门战技的开篇第一式。因这战技本就是江尘亲手所创,即便他方才刚踏入气海境初期,也能将一阳指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只是想要施展出二阳指,仍差着不小的火候。 即便如此,全力催动一阳指对江尘的元力消耗依旧不小,却已不至于像从前那般被直接掏空。再加上化龙诀的逆天恢复力,片刻功夫,消耗的元力便能缓缓回涌。 夕阳沉落,最后一抹残霞被夜幕吞噬,天地间迅速被黑暗笼罩。江尘换上一身玄色劲装,身形如鬼魅般走出别院。今夜的天香城,注定无眠;夜黑风高,杀机四伏,这是一场注定要染血的清算。 江家大院中,火把熊熊燃烧,火光直冲云霄,将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黑压压的一百多人肃立待命,江震海、周北辰等六七名气海境高手站在最前方,目光灼灼地等候着江尘。当江尘的身影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有敬畏,有期待,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尘儿,你……你晋升气海境了?” 江震海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他能清晰感受到江尘身上那股远超从前的气息,沉稳而狂暴,正是气海境修士才有的威压。 “没错,爹。都准备好了?”江尘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晋升后的张扬,唯有眼底深处藏着的冷意,昭示着今夜的不寻常。 “已然集结了城主府所有战力,家族产业里的人手没敢调动,怕给慕容家钻了空子。”江震海沉声说道。江家与慕容家的产业在天香城犬牙交错,常年争斗不断,若是将产业处的战力调回,定然会让慕容家趁虚而入,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少爷,您有何计划?”周北辰上前一步,躬身问道。他心中满是疑惑,江家与慕容家实力相当,若是贸然开战,多半是两败俱伤,他实在不懂江尘为何如此急切。 “无需计划。”江尘抬眼,眼中迸射出两道刺骨的寒芒,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今夜过后,慕容家,将彻底从天香城除名。爹,你安排四名气海境高手,分别前往慕容家的各大产业,全面开战;其他人,随我直捣慕容府。” “少爷!”周北辰急忙劝阻,“我们与慕容家整体实力相差无几,他们的各大产业也都有气海境高手坐镇,若是再分兵出去,攻打慕容府本部,恐怕会极为吃力,甚至可能……” “周北辰。”江尘打断他的话,目光骤然变冷,那眼神如同万年寒冰,直直刺向周北辰,“从现在起,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只需执行,无需多问。我把所有气海境高手都交给你,给你两个时辰,击垮慕容家所有产业。做不到,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仅仅一个眼神,便让周北辰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那一刻,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是一个历经千年杀伐、嗜血无情的老怪物,那股上位者的威压,让他连抬头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是,少爷!”周北辰深深躬身,头颅埋得极低,再不敢有丝毫疑虑。 “江成。”江尘的目光转向另一侧,语气依旧冰冷,“你率领一队人马,封锁整个天香城,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出户。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他并非嗜杀之人,不愿伤及无辜,但江家与慕容家的产业遍布天香城各个角落,一旦开战,战火必然席卷全城。唯有封锁城池,才能将无辜者的伤亡降到最低。 “属下遵命!”江成抱拳领命,神色恭敬到了极点。在他心中,江尘早已是无可替代的主心骨,无论江尘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执行。 “其他人,随我和爹,杀上慕容府!”江尘拔出腰间长剑,剑光凛冽,映着熊熊火光,泛着刺骨的寒芒。此刻的他,宛如一位运筹帷幄的元帅,每一句话,都如同圣旨,无人敢违。 “出发!” 江尘一声冷喝,江成立即率领二十名精锐护卫,率先冲出江家大院,奔赴城池各处封锁要道。随后,周北辰带着其余气海境高手,分四路直奔慕容家的产业而去。至于他们如何攻打,江尘全然不管——他给了周北辰足够的人手和时间,若是这样还打不赢,那便不配留在他身边。 “爹,上阵父子兵,今夜,咱们父子俩,去会会慕容展。”江尘转头看向江震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江震海仍有顾虑,蹙眉道:“尘儿,你当真有把握?慕容府内,就算没有防备,至少也有五名气海境高手,咱们父子俩……” “爹,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江尘故意调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怕?”江震海眼睛一瞪,顿时被激起了血性,“他娘的,你这混小子,竟敢看不起你老子!走,今日便让慕容展看看,咱们江家父子的厉害!” 话音未落,江尘与江震海便带着上百名护卫,浩浩荡荡地向着慕容府杀去。此时,天香城各处已然响起了厮杀声,慕容家的各大产业纷纷被江家人马突袭,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城池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快跑啊!城主府和慕容家打起来了!” “快回家关上门,别被波及了!” “我的天,江尘这小子也太生猛了吧?这是要把慕容家赶尽杀绝啊!” 街上的行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沿街的店铺也赶紧关门闭户,生怕被战火波及。所有人都清楚,今夜的天香城,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等到明日天亮,这座城池,恐怕就要彻底变天了。 慕容府内,议事大厅灯火通明。 “家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名护卫浑身是血,满头大汗地撞了进来,神色慌张到了极点,连行礼都忘了。 “慌什么?说!出了什么事?”慕容展端坐主位,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他正等着赤城李家对江家动手,好坐收渔翁之利,此刻被人打断,心中难免不快。 “家主,我们……我们的所有产业,同一时间遭到了江家人马的突袭,防线快要守不住了!”那护卫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被眼前的局势吓破了胆。 “什么?!”慕容展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江震海这个老东西,竟敢跟我慕容家全面开战?!” 一旁的一名气海境老者沉吟道:“家主,想来是江震海怕了赤城李家的报复,想趁着李家还没反应过来,先除掉我们,以绝后患。这是狗急跳墙啊!” “狗急跳墙?”慕容展咬牙切齿,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我本想坐收渔翁之利,让慕容家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整个天香城,没想到这老狐狸竟敢先对我下手,害我慕容家损失惨重!” “家主,江家这次派出了不少气海境高手,我们产业处的人手根本抵挡不住,再这样下去,所有产业都会被他们毁掉的!”护卫再次急切地说道。 慕容展眼神一冷,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看来,江震海是把所有气海境高手都派出去攻打我们的产业了!哼,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城主府本部此刻必定空虚,立刻集结府内所有战力,随我直捣城主府,给他江震海一个措手不及!” 慕容家的高手本也分散在各大产业,如今留在府内的,算上慕容展,一共只有五名气海境高手。随着慕容展一声令下,慕容府内瞬间陷入了紧张的备战之中,护卫们纷纷拿起兵器,神色凝重地集结待命。 十五分钟后,一百多名慕容家护卫浩浩荡荡地走出府门,然而,他们刚踏入门前广场,江尘等人便恰好赶到。双方人马隔着数十米的距离,遥遥相对,空气中的杀气瞬间凝聚,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江震海!”慕容展怒目圆睁,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怒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率领人马直捣我慕容府,真当我慕容家是好欺负的?!” “废话少说。”江尘向前一步,手中长剑直指慕容展,声音冰冷刺骨,“杀!”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剑光闪烁,杀气纵横,径直向着慕容家的阵营冲去。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杀!”江震海也大喝一声,眼中燃起熊熊战意。身后的江家护卫皆是常年培养的死士,此刻更是杀气冲天,紧随江尘身后,如同猛虎下山般,向着慕容家的人马冲杀而去。 “哈哈哈哈!”慕容展见状,突然放声大笑,眼中满是不屑,“江震海,你真是疯了!就凭你们父子俩,再加上这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来攻打我慕容府?看来你是真的怕了李家的报复,急着找死啊!给我杀,把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双方人马气势如虹,杀气直冲云霄,下一秒,便如同两股洪流般碰撞在一起,金属交鸣之声、惨叫声、怒吼声瞬间响彻天地。 “江震海,你的对手是我!”慕容展纵身一跃,身形如鹰隼般扑向江震海,同时对着身后的四名气海境高手大喝,“那小子交给你们,务必斩了他!” “这小子能轻易斩杀李长虹,绝非易与之辈,让我来!”一名气海境中期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一晃,便朝着江尘冲了过去。 哗啦—— 老者一出手便是杀招,体内元力疯狂涌动,化作一片汹涌的元力海洋,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江尘狠狠碾压而去。那股磅礴的气势,足以让普通气海境初期的修士瞬间窒息。 “死。” 江尘冷冷吐出一个字,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手中长剑高高举起,体内两道半龙纹瞬间激活,强横的元力灌注剑身,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随后,他对着老者,狠狠力劈而下!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再次炸开,江尘这一剑,蕴含着气海境的全部力量,裹挟着凌厉的剑势,硬生生将老者打出的元力海洋冲得粉碎。狂暴的气浪四处扩散,将周围的护卫都震得连连后退。 嗡嗡—— 长剑剧烈震颤,一道道锋利的剑芒从剑身上 激 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将那名老者笼罩其中。 “你……你竟然晋升气海境了?!”老者此刻才惊觉江尘的气息变化,瞳孔骤缩,心中惊骇到了极点。白天在战台上,江尘还只是气境九段,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竟然就突破到了气海境? 更让他心惊的是,江尘身上散发的气势,远比普通气海境初期修士强横得多,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气息不畅,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在剑网的笼罩下,他只觉得浑身僵硬,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噗嗤——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从老者察觉到危险,到江尘的长剑斩落,仅仅是瞬息之间。那名气海境中期的老者,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没能做出,便被江尘一剑劈成了两半! 哗啦——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老者的内脏散落一地,还在微微蠕动,刺鼻的血腥之气与腥臭之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呕。 原本喧嚣的战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厮杀,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尘,以及地上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即便是常年浴血奋战的死士,此刻也忍不住浑身发颤,一些适应能力差的护卫,更是当场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们见过杀人,见过流血,却从未见过如此狠辣、如此干脆的杀伐!一剑,仅仅一剑,便将一名气海境中期的高手劈成两半,这等实力,这等狠劲,简直生猛到了极致! 第24章 给你一个机会 呕—— 一声凄厉的呕吐声划破死寂,有人终究扛不住眼前的血腥,弯着腰吐得撕心裂肺。 而场中,江尘依旧仗剑而立。寒芒流转的剑刃上,血珠顺着锋利的刃口缓缓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血花,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淡漠得仿佛脚下的尸骸、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只是寻常景致——谁也难以想象,这般狠戾的心性、这般凌厉的手段,竟出自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之手。 周遭众人望向江尘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彻骨的恐惧,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从炼狱走出的魔王。 慕容英等慕容家小辈,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颤。片刻之前,江尘还是他们口中鄙夷的纨绔废物,是天香城年轻一代里最不值一提的存在;可转瞬之间,局势逆转,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废物,已然成了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主宰,这般落差,让他们心头翻涌着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 “这小畜生……竟然真的晋升气海境了!” 慕容展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江尘晋升气海境已然超出他的预料,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江尘展现出的实力——方才被一剑斩杀的,可是慕容家精心培养的气海境中期高手,却连江尘一剑都没能挡住,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哈哈哈哈!慕容展,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灭我江家吗?今日,倒要看看是谁死在这儿!” 江震海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畅快与释然。江尘的强势,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惊人,此刻他终于明白,江尘的自信从不是狂妄,而是源于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慕容展脸色铁青,咬着牙嘶吼:“你们三个,一起上!杀了他!” 他清楚,单靠一己之力,未必能稳胜江尘,唯有让剩下的三个气海境高手联手,先除掉江尘这个心腹大患,他才能腾出手来对付江震海。 “杀!” 江震海一声爆喝,周身元力轰然暴涨,气海境后期巅峰的战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身形一闪便冲到慕容展身前,拳风裹挟着凌厉的劲气,与慕容展缠斗在一起。两人拳来脚往,元力碰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一时间竟难分伯仲。 “杀!” 江家死士见状,士气瞬间飙升到顶点。江尘一剑秒杀气海境中期高手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此刻个个如狼似虎,挥舞着兵器,朝着慕容家的人猛扑而去。反观慕容家的人,即便还有几位气海境高手压阵,可江尘方才的凶残已然在他们心底刻下了阴影,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与江家死士的悍不畏死相比,差距悬殊。 “结阵!一起上!” 那三个气海境高手不敢有半分迟疑,迅速移动身形,以掎角之势将江尘团团围住。三人周身元力剧烈震荡,衣袍猎猎作响,各自凝聚起最强战技,眼神凝重地盯着江尘,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步了前两人的后尘。 江尘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这样的货色,再来一百个,也不过是送命罢了。”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骤然一动!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他的身影竟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其中一位气海境老者的身前,手中长剑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刺穿了老者的头颅——剑刃从眉心刺入,从后脑穿出,鲜血顺着剑刃喷涌而出,染红了老者的白发。 老者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到死都没能看清江尘的出手轨迹,甚至没反应过来,死亡便已降临。 “喝!奔腾掌!” 就在此时,另一位气海境中期的高手已然发动攻击。他拼尽全身元力,一掌拍出,掌风呼啸,竟演化出江河奔腾之势,携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着江尘后背拍去。与此同时,那位气海境初期的高手也不敢怠慢,江尘的强势早已让他胆寒,他知道,若是再不全力出手,下一个死的便是自己。 嗖嗖嗖—— 数道金光从他掌心迸发而出,每一道金光都如同一柄锋利的利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网,朝着江尘全方位笼罩而去。两人一左一右,一攻后背一锁周身,配合得极为默契,显然是常年一同作战的伙伴。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江尘。 刺入老者头颅的长剑,江尘甚至没有拔出。面对两人夹击而来的攻击,他神色不变,随意抬起食指点出,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嗖!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光从他指尖迸发,如流星赶月般,速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砰砰砰!!! 指尖金光与那片金网轰然相撞,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全场,火星四溅。可仅仅一瞬间,那看似密不透风的金网,便在江尘的金光之下不堪一击,被摧枯拉朽般撕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噗嗤—— 一声轻响,金光穿透了那位气海境初期老者的胸膛,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老者身体一僵,嘴角涌出大量鲜血,双眼失去了神采,直直地倒了下去,当场气绝。 与此同时,那道奔腾掌也已拍至江尘近前。江尘气海之内,龙纹骤然震荡,恐怖的元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顺着经脉汇聚于右拳。他猛然转身,一拳轰出,拳风凌厉,直逼那位气海境中期的老者。 轰! 拳掌相撞,奔腾掌演化出的江河虚影应声碎裂,磅礴的元力瞬间溃散。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刺耳至极。两人拳头硬碰硬,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元力雄厚程度,都不在一个档次。那位老者的手臂,竟如同脆弱的泡沫般,被江尘一拳轰碎,鲜血狂喷而出,夹杂着破碎的骨头渣子,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啊——!!!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即便老者有着气海境中期的修为,心性远超常人,也忍不住发出撕裂般的惨叫,声音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死。” 江尘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一把扣住老者的脖颈,五指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老者的脖颈被硬生生扭断,惨叫声戛然而止。老者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慕容家四位气海境高手,全部陨落在江尘手中。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完完全全的秒杀,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什么?!” 正在与江震海缠斗的慕容展,看到这一幕,双眼瞬间通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四位气海境高手,竟是这样的结局!这些人,都是慕容家世代积累的底蕴,是慕容家立足天香城的资本,如今一夜尽灭,他的心,如同被刀割般剧痛。 “杀啊——!” 江家死士见状,士气更盛,一个个嗷嗷直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高举着兵器,朝着慕容家的人疯狂砍杀。慕容家的人则一个个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气海境高手全死了,家主被江震海死死牵制,眼前还有江尘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这仗,根本没法打!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慕容家大门前便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兵器碰撞的脆响、人的惨叫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战斗已然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慕容家的人毫无还手之力,就连慕容家年轻一代的两位天才,也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刻,慕容家的产业正被周北辰率军强攻,早已岌岌可危;慕容府这边,慕容展被江震海死死拖住,四位气海境高手尽数被杀,剩下的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一场战斗,士气便是胜负的关键。一旦士气崩塌,便再无胜利的可能。 “不打了!我投降!求你别杀我!” “我也投降!我愿意归顺江家,求你留我一条命!”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慕容家的人彻底崩溃了,一个个嘶吼着,扔掉手中的兵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满脸恐惧地求饶。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对于从未经历过死亡威胁的他们来说,濒临死亡的恐惧,足以摧毁他们所有的尊严和骨气。 投降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一个人投降,便有无数人跟风。没有人愿意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不知道投降之后能否活下来,但他们清楚,只要不投降,下一秒,便会成为刀下亡魂。 哗啦一声,江家死士迅速围了上来,将投降的慕容家人团团围住,手中兵器依旧出鞘,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等待着江尘的命令。 另一边,江震海和慕容展也停下了缠斗。江震海站在原地,还有些恍惚,仿佛做了一场梦——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场看似艰难的决战,竟会结束得如此之快。 “江尘!放了他们!”慕容展双眼充血,死死地盯着江尘,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所有恩怨,都冲我来,与他们无关!” 江尘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慕容展,这里面,应该有不少是你的后人吧?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全部都会死。我再带人杀入慕容府,杀光所有能喘气的,再一把火,将你慕容家的基业焚为灰烬,你觉得,这样如何?” “不——!” 慕容展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浑身剧烈颤抖。在他眼中,眼前这个少年,已然可怕到了极致,他从未见过如此凶残、如此冷血的人。他不敢怀疑江尘的话,因为江尘的眼神太过平静,那种平静之下,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别说焚尽慕容家,就算是屠杀一座城池,江尘恐怕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江尘,我输了,我彻底输了。”慕容展痛苦地闭上双眼,声音里满是绝望,“求你,放了我的后人,我愿意以死谢罪,只要你放过他们!”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前一刻,他还意气风发,想要借助李家的力量,一举覆灭江家,称霸天香城;可下一刻,便沦为了刀俎鱼肉,连自己后人的性命都无法保住。天香城大乱,慕容家的基业即将崩塌,这场战斗,他输得一败涂地,毫无翻身之地。 “你当然要死。”江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打破了他最后的希望,“但这,不能成为换取他们性命的条件。” “江尘!你到底想怎样?!一定要赶尽杀绝吗?!”慕容展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他从未觉得一个人,能如此令人憎恶,如此令人恐惧。 “赶尽杀绝?”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慕容展,你我之间,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倘若今日局面反转,你占据上风,你会对我江家手下留情吗?答案,你我都清楚。斩草除根的道理,谁都懂。更何况,你当初勾结李家,想要一举覆灭我江家,这不也是赶尽杀绝吗?” 慕容展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自嘲:“哈哈哈哈……没错!若是换做我,我也会赶尽杀绝!江尘,你赢了,你赢的彻彻底底!我再求你一次,放过我的后人,我任凭你处置!”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以江尘的手段,就算李家此刻赶来,也救不了慕容家,救不了他的后人。他唯一的奢望,便是能保住慕容家的香火。 江尘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慕容展,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可以考虑,不杀他们。” “尘儿,不可!”江震海连忙上前一步,神色急切地劝阻,“大局已定,你不必冒这个险!你虽然能秒杀气海境中期高手,但你刚刚晋升气海境,慕容展乃是气海境后期巅峰,距离人丹境只有一步之遥,实力远超那些人,你万万不可大意!” 江尘回头,对着江震海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爹,无妨。我刚刚晋升气海境,正需要一个强者,检验一下我的真正战力。而慕容展,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他并非意气用事,而是有着自己的打算。晋升气海境后,他的元力、肉身、战技都有了质的飞跃,却始终没有一个足够强的对手来磨合,慕容展的实力,正好能让他彻底熟悉自己的力量。 慕容展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的绝望被一丝希冀取代,他急切地问道:“江尘,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能打败你,你就放过我的后人?” 被围困的慕容英等人,脸上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江尘固然可怕,但慕容展乃是慕容家的家主,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始终相信,慕容展一定能打败江尘,救他们出去。 江尘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自然是真的。我江尘,说话算话。” “好!好!好!”慕容展连说三个好字,周身气势骤然暴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这个‘废物’,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他心中暗自冷笑:年轻人,终究是年轻气盛,狂妄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机会,只要我能在战斗中斩杀你,江震海必定悲痛欲绝,到时候,局势未必不能反转! 江震海看着江尘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暗暗捏紧拳头,周身元力戒备,一旦江尘有危险,他便会立刻出手相助。 江尘缓缓拔出刺入老者头颅的长剑,剑刃上的鲜血滴落,寒芒更盛。他直视着慕容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准备好了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一场巅峰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第25章 残酷的法则 场间的空气骤然凝固,紧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方才还陷入绝望、濒临崩溃的慕容家众人,眼中猛地燃起一簇簇微弱却炽热的希望之火;而江家这边,虽依旧沉浸在先前的振奋之中,眉宇间却也悄然爬上几分凝重与担忧。 江尘少爷的强势,所有人有目共睹——方才晋升气海境初期,便一招击溃气海中期高手,这份天赋与战力,已然惊世骇俗。可慕容展绝非寻常气海境修士,他已是气海境巅峰,距离人丹境仅一步之遥,乃是天香城屹立百年的巨头,更是慕容家赖以存续的根本。慕容家能在天香城立足多年,凭的从来不是宗族势力,而是慕容展这一身通天修为。 可转念一想,江尘少爷自脱胎换骨以来,从未做过没有把握之事。从昔日的纨绔废物,到如今的惊才绝艳,他创造的奇迹早已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今日他主动请缨,要与慕容展死战,定然是胸有成竹,绝非一时冲动。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骤然响起,慕容展周身气势暴涨,汹涌的元力如同奔涌的海啸,席卷而出,将三丈之内的空气都搅得扭曲翻腾。气海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刺骨的寒意与磅礴的力量交织,让在场修为稍弱者忍不住浑身颤栗,面露惊悚。 慕容展瞳孔骤然收缩,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住对面的江尘,试图看穿他的修为深浅,看清这少年究竟藏着怎样的底牌。可他终究失望了——江尘的脸庞古井无波,眼神沉静得如同深潭,周身气息收敛得毫无破绽,整个人如同巍峨矗立的山岳,沉稳而厚重,让人根本无法窥探其分毫。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信,仿佛与生俱来,仿佛无论面对何等强敌,他都能从容掌控全局。 “小子,今日便让老夫看看,你究竟有何底气,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慕容展已然出手。他大袖猛地一卷,周身元力疯狂涌动,瞬间凝聚成一道实质化的旋风,如同咆哮的巨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江尘狂扑而去,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都被卷至半空,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来得好!” 江尘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此刻正需要一个强大的对手,来检验自己晋升气海境后的战力,来打磨这具尚在成长的肉身。体内气海之中,龙纹骤然激荡,一股带着凛冽阳刚之气的元力喷涌而出,仅仅是元力散发的气息,便比慕容展的元力精纯数倍,厚重数倍。 呼呼—— 狂风呼啸,元力肆虐,场间风浪四起。那些站得较近的修士,瞬间被两股强大的元力威压笼罩,胸口如同被巨石堵住,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脸上满是惊骇之色——谁也没有想到,江尘释放出的元力气势,竟然丝毫不逊色于气海巅峰的慕容展! 轰隆!!! 两股磅礴的气浪轰然相撞,一声巨响震得耳膜生疼,虚空仿佛被生生炸开,狂暴的余波席卷全场,脚下坚硬如铁的大理石地面,被余波硬生生掀开一大块,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好小子!” 慕容展心中巨震,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江尘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身躯猛地一颤,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电般掠出,朝着江尘悍然攻去——江尘表现得越是强大,他心中的危机感就越是浓烈。他清楚,今日这一战,关乎慕容家的生死存亡,若是他败了,慕容家百年基业,便会彻底覆灭,万劫不复。 波! 空气剧烈颤抖,发出沉闷的爆响。慕容展紧握拳头,拳头上萦绕着道道璀璨精芒,骨骼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拳轰出,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眨眼之间,便已抵达江尘近前,避无可避。 江尘眸光一闪,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硬碰硬,从来都是他最喜欢的方式——唯有这样的极致碰撞,才能最直观地检验一个人的战力,才能最快地打磨肉身与元力。 他前世虽是高高在上的圣人,可如今这具肉身,还需一步步修炼,一步步变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真界从来没有捷径可走,每一个站在巅峰的强者,脚下都踩着万千骨血,每一次成长,都伴随着无数场生死厮杀。 砰!!! 两只被元力包裹的璀璨拳头,毫无花哨地***撞在一起。拳头相撞之处,发出如同千锤百炼般的沉闷打铁声,虚空剧烈震颤,狂暴的力量四散开来,将周围的烟尘都震得消散无踪。 蹬蹬蹬—— 江尘身形微微一震,接连后退两步,才稳稳稳住身形,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两个浅浅的脚印。再看慕容展,仅仅后退了一步,可他脸上的震惊,却比江尘浓烈数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混蛋,简直是个怪物!”慕容展心中翻起惊涛骇浪,难以平静,“他方才那一拳,力道至少有两万五千斤,竟然快要追上老夫了!” 他虽然在这一拳中占据了些许上风,可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越发沉重——他拼尽全力的一拳,竟然没有给江尘造成丝毫创伤,甚至连让他动容都做不到。 另一边,江尘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神色依旧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方才那一拳,他看似被震退两步,可实则,慕容展承受的冲击力,比他要猛烈得多。慕容展的优势,仅仅是元力储量上的优势,论肉身强度,修炼了化龙诀的他,早已远超慕容展。 事实上,此刻的慕容展,半边身子都传来阵阵酸麻之感,经脉之中的元力也出现了些许紊乱,只是他强行压制着,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好!好样的!” 江震海忍不住大喝一声,脸上满是狂喜与震惊。江尘的表现,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哪怕是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玄鹰击!” 慕容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爆喝一声,周身元力疯狂涌动,已然施展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战力——他要一击必杀,挫败江尘,保住慕容家的希望。 玄鹰击,乃是人级中品战技,以刚猛霸道的攻击力著称,威力无穷,更是慕容展的成名绝技。多年来,无数强敌都败在这一招之下,乃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啸—— 一声尖锐的鹰鸣响彻夜空,慕容展纵身跃起一丈多高,身形微微舒展,做鹰击长空之状,周身元力翻滚激荡,在他身前,一头栩栩如生的虚幻玄鹰缓缓凝聚而成,鹰目锐利,羽翼张开,散发着凛冽的凶煞之气,仿佛随时都会扑击而下,将猎物撕成碎片。 “家主!家主施展了玄鹰击!” “太好了!这可是人级中品战技,威力恐怖无比!那江尘不过是气海初期,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我们有救了!” 慕容家的众人见状,一个个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眼中的绝望被希望取代。在他们看来,慕容展气海巅峰的修为,再加上玄鹰击这门强大的战技,江尘必败无疑。 “尘儿,小心!这是慕容展的成名绝技,威力极强,不容小觑!”江震海心中一紧,连忙出言提醒,语气中满是担忧。 可江尘却仿佛没有听到江震海的提醒,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从容的神色,没有丝毫动容。体内气海之中,龙纹与元力疯狂翻腾,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向他的手指,指尖之上,金光渐渐弥漫,纯正的阳气肆意蔓延,发出嗡嗡的震颤之音,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下一秒,江尘猛然抬指,朝着扑来的慕容展,狠狠点出一指。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响起,刺破夜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道璀璨的金光吸引。只见一根通体金黄的巨大指影,骤然显现,照亮了整个黑夜,带着奔腾不息的气势,如同流星赶月般,朝着慕容展狂冲而去,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锐响。 “什么?!” 慕容展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惊呼。以他的眼力,瞬间便看出了这黄金大指的恐怖——这门战技,绝对超出了人级的范畴,乃是地级乃至更高品级的战技!那黄金大指散发的磅礴气势,将他的周身气息死死锁定,狂暴的余波封闭了周围的一片虚空,再加上那快到极致的速度,他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硬着头皮,全力硬撼。 “拼了!” 慕容展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不甘。他不信,自己苦修数十年,达到气海巅峰,竟然会败在一个气海初期的少年手中!他将体内所有的元力,全部灌注到玄鹰击之中,虚幻的玄鹰变得更加凝实,凶煞之气也越发凛冽,朝着黄金大指猛扑而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撞击声响起,金色的元力波浪疯狂翻腾,虚空剧烈震颤,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摇晃。慕容展倾力施展的玄鹰击,在江尘这一指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支离破碎,被黄金大指摧枯拉朽般击溃,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黄金大指势如破竹,径直撞击到慕容展的身上。慕容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又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炮弹,瞬间被弹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砰! 慕容展重重地砸落在十丈之外的地面上,一声巨响过后,身下坚硬的岩石被硬生生震碎,碎石飞溅,一个深深的坑洞赫然出现。 哇——噗! 慕容展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这一记一阳指,虽然没有直接取走他的性命,却已然重创了他的经脉与气海,让他失去了九成以上的战斗力,沦为了废人。 场间瞬间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就连江震海,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和身边的江家死士一样,看向江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畏惧与狂热的崇拜。 谁能想到,天香城的巨头,气海巅峰的慕容展,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败得如此狼狈? “刚才尘儿施展的那一招,分明是超越人级的战技……”江震海喃喃低语,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如此品级的战技,在这小小的天香城,根本不可能出现。这小子,到底得到了什么高人指点,竟然有如此逆天的造化?” 江尘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从昔日的纨绔废物,到如今能一击重创慕容展的强者,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心中充满了疑惑。 而慕容家那些被围困的众人,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眼中的希望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连慕容展都败在了江尘手中,在这天香城,慕容家再也没有任何与江家抗衡的资本,覆灭,已成定局。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慕容展用一只胳膊肘艰难地顶在地上,将身躯微微撑起,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发闷的胸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不住地摇头,眼神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败在一个比自己弱两个修为等级的少年手中,而且败得如此彻底,毫无还手之力。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江尘缓缓走到慕容展身前,一身黑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单手背负身后,身姿挺拔,如同俯视众生的君王,眼神冷漠,不带一丝感情,仿佛脚下躺着的,不是一个曾经的巨头,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他的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江尘的声音冷漠而平静,如同冰珠落玉盘,“慕容展,你还有何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慕容展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夹杂着无尽的自嘲与不甘,笑着笑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涌出更多的鲜血,“滑稽……真是滑稽……滑天下之大稽……” 他败了,不是败在江震海这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对头手中,而是败在了一个他曾经从来不会睁眼瞧一下的纨绔废物手中。这对于一生骄傲的他来说,是何等的滑稽,何等的可笑,又是何等的讽刺? 若说败得毫无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可他不得不承认,今日一战,他败得心服口服——江尘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他输得无话可说。 “我败了……”慕容展的声音变得虚弱而沙哑,眼中的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恳求,“我只求你,能放了我的后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一切罪责,都由我一人承担。” 江尘心中暗暗点头。不管慕容展平日里如何狠辣,如何霸道,临死关头,还能想着自己的后人,倒也算得上是一条汉子。念及此处,他决定,给慕容展一个痛快,让他少受些痛苦。 砰! 没有丝毫预兆,江尘抬手,一掌狠狠拍在慕容展的天灵盖上。慕容展的眼神瞬间涣散,脸上的所有神色都消失不见,身躯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至此,天香城一大巨头,慕容家的支柱,彻底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江尘没有丝毫犹豫,便杀了慕容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真界从来没有仁慈可言,他不会给自己的敌人任何翻身的机会,更不会给敌人任何承诺。慕容展必须死,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他的后人,放与不放,从来都与慕容展的恳求无关,只看他的心意。 “家主!” “爹!” 慕容家的众人见状,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泪水瞬间涌出。人群之中,有两个少年少女,正是慕容展的子女,他们用充满怨毒与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江尘,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江尘生吞活剥。在他们眼中,江尘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是一个冷血无情的魔头。 可江尘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这样的恨意,这样的目光,对他来说,毫无杀伤力。他经历过无数场生死厮杀,见过太多的怨毒与仇恨,早已麻木。他清楚地知道,残酷,才是修真界最真实的写照;弱肉强食,才是修真界永恒不变的法则。 在他的世界里,敌人就是敌人,敌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被毁灭。如果你对敌人有一丝一毫的仁慈,回头,就会换来百倍、千倍的报复,甚至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也绝不会给敌人任何伤害自己和身边人的机会。 “哎……” 江震海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甚至带着些许失落。他与慕容展争斗了一辈子,彼此视为死敌,斗了半生,针锋相对,从未有过片刻停歇。可如今,慕容展就这样死了,争斗戛然而止,心中反而生出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尘儿,慕容展已死,慕容家彻底覆灭了。”江震海走上前来,看着江尘,轻声问道,“慕容家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慕容家的众人,此刻一个个瑟瑟发抖,眼巴巴地看着江尘,眼中满是恐惧与祈求。他们的命运,此刻全部捏在这个少年的手中,只要江尘一句话,他们要么生,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江尘的目光缓缓扫过慕容家的众人,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怜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慕容家本姓之人,全部废掉修为,逐出慕容家;其余依附之人,每人自断一条手臂,然后赶出天香城,从此,永世不得踏入天香城半步。”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没有丝毫留情,没有丝毫手软,这,就是江尘的法则,也是修真界的法则——弱肉强食,胜者掌控一切。 第26章 少爷的自信 嘶 —— 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江尘这一出手,竟要连坐慕容家一系所有人,就连依附其产业的势力,也一个都不放过。 对修士而言,废去修为,与直接斩杀,并无二致。 “尘儿,这般处置,是否过于狠厉了?”江震海眉头紧锁,面露不忍。 “江尘!你就是个魔头,毫无人性!”“我要为父报仇,杀了你!” 慕容家众人哀嚎遍野,不少人目眦欲裂,嘶吼着要与江尘拼命。 江尘冷笑一声,看向江震海:“爹,您也看见了。今日若放他们一马,明日他们便会卷土重来,给我们致命一击。我没取他们性命,已是仁至义尽。” 他语气淡漠,字字冷冽:“修真界的战争,本就无分对错,只论成败。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敌人从不懂感恩,放虎归山,必留后患。他们或许无错,可既然身在敌对阵营,便要承担战败的代价。” 天香城一隅,终究太小,藏不住修真界真正的残酷。那些大宗门之间的厮杀,动辄毁城灭地,生灵涂炭;人妖两族的征战,更是伏尸千里,血流漂杵。哪一位上位者的脚下,不是累累白骨铺就的道路? “交由你们处置。”江尘丢下一句话,转身径直离去。 望着江尘挺拔而冷寂的背影,江震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片刻后,眼底只剩决然。他转头看向被制服的慕容众人,沉声道:“按少爷吩咐,慕容家嫡系尽数废去修为,旁系与依附者断一臂,逐出天香城。” 江震海心中清楚,江尘绝非池中之物,小小的天香城,根本困不住这头潜龙。他早晚要扶摇直上,踏入真正的浩瀚修真界。江尘的手段虽狠,可唯有这般心性与魄力,才让他彻底放心。 这一夜,天香城天翻地覆。火光冲天,血腥之气弥漫全城。短短两个时辰,慕容家所有产业被江家尽数攻占,死伤无数。家主慕容展,更是死在江尘手中。自此,天香城再无慕容一族。 周北辰得知慕容展死讯时,足足怔立三息才回过神,最终长叹一声。 “小少爷乃天命之人,行非常之事。他如神龙蛰伏,一遇风云,必冲天而起。” 周北辰活了五十余载,见识远超常人,却仍被江尘的所作所为颠覆认知。此前江尘下令强攻慕容家时,众人皆觉莽撞,他也曾出言质疑。谁能料到,雄霸天香城的慕容家,竟近乎覆灭于江尘一人之手。整场战事,由江尘一手谋划、一手主导,亲手斩杀慕容展,硬生生改天换地。 翌日。东方破晓,微光初现,又是一个艳阳天。天香城看似恢复平静,可残火余烟未熄,空气中仍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整座城池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之中。 江家一夜覆灭慕容家,放在浩瀚修真界或许微不足道,可在天香城,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消息无需刻意遮掩,也无人大肆传播,却在顷刻间传遍全城。 慕容家一夜除名,这般事实,让无数人难以接受。太过迅猛,太过突兀。昨日双方还在中央广场战台对峙,转眼便烟消云散。 “太快了…… 简直不敢相信,称霸天香城的慕容家,就这么没了?”“谁能想到江家动作如此雷霆。”“是江尘少爷!昨日正是他下令出手,刚突破气海境初期,便斩杀了气海境巅峰的慕容展,太恐怖了!”“听说还是少爷主动给慕容展单挑之机,正面碾压,堪称妖孽!”“慕容家本想借李家之手除掉江家,坐收渔利,反倒先被灭门。” …… 大街小巷,议论之声不绝于耳。江尘的声望,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十五岁的少年,以气海境初期斩杀一城巨头,直到此刻,仍有许多人觉得如同梦幻。 他行事果决狠辣,杀伐之意远超老一辈强者。一夜平慕容,绝非寻常人能为之。 “要我说,都是慕容家自寻死路。想算计江尘少爷,哪有那么容易。”“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被连根拔起。”“听说少爷废了慕容全族修为,还断了依附者一臂,手段确实凶戾。”“凶戾?修真界本就是你死我活,没赶尽杀绝,已是留了情面。” …… 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 “江尘” 二字。从人人嘲讽的纨绔废材,到一夜定乾坤的绝世天骄,转变之快,令人瞠目。 天香城震动之余,众人也不约而同想到了另一股势力 —— 赤城李家。江尘斩杀李家公子,李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江家虽灭慕容,看似独霸天香城,实则危机已至。”“不错,赤城李家一旦出手,天香城必将再掀浩劫。”“江尘能败慕容,可与李家相比,差距如同天堑。”“若李家踏平江家,天香城群龙无首,必生大乱,各方势力定会趁机崛起夺权。” 普通百姓只求安稳度日,可如今的天香城,早已无安宁可言。除非江家能真正屹立不倒。可面对势大的李家,江家又能撑到几时?一旦江家重蹈慕容覆辙,天香城将彻底陷入混乱。 城主府议事大厅。江家高层分列两侧,江尘与江震海端坐主位。厅内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按理说除去慕容这个宿敌、独掌天香城,本该大肆庆贺,可众人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尽是愁云惨淡。 唯有一人,笑意淡然。江尘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慵懒斜靠在藤椅上,双腿轻翘,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那份从容自信,浑然天成,深不可测。 “昨夜一战大获全胜,慕容家彻底覆灭,诸位理应高兴才是,怎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来,都笑一笑。”江尘打趣道。 众人闻言,只能扯出几分苦笑。少爷心大,他们却是笑不出来。江家已然身陷绝境,这位少爷,怎还能如此淡定? “少爷,我等虽灭慕容,可赤城李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短则三日,李家大军必至,届时,我等如何抵挡?”周北辰率先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江震海在内,尽数落在江尘身上。李家之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而如今,江尘已是江家唯一的主心骨。 “爹,周叔,你们莫非都觉得,李家高不可攀?认为李家一到,江家便会重蹈慕容覆辙?”江尘笑意依旧,语气轻松,不见丝毫慌乱。 众人沉默不语,显然被说中心事。 “少爷,赤城李家远非慕容家能比!族中有人丹境高手坐镇,家主更是人丹境后期!我等根本无力抗衡!”“不错,人丹境修士,远非气海境可敌。再强的气海境,在人丹境面前也不堪一击,以我江家实力,毫无胜算。”胖瘦二老者接连开口,语气凝重。 “尘儿,你…… 可是已有应对之策?”江震海望着江尘眼底的笃定,忍不住问道。 江尘却并未直接回应,转而说道:“爹,昨夜平定慕容家,后续诸多事宜亟待处理,那些产业皆是实打实的资源,该好好接手整顿。” “尘儿,如今李家压境,人心惶惶,士气低迷,哪还有心思顾及这些……” 江震海轻叹。他所言尚且委婉,事实上,面对李家的恐怖威压,江家上下早已人心浮动,惶惶不可终日。 江尘缓缓起身,眸中精芒乍现,声音沉稳而有力:“爹,李家之事,诸位不必放在心上。无论他们来多少人,我江尘,都让他们原数退回。” 他环视全场,语气斩钉截铁:“所有人各司其职,按部就班。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第27章 危难见人心 江尘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转身便踏出了议事大厅,玄色衣袍扫过门槛,留下满厅面面相觑的老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尽是茫然与不安,没人能摸透这位十五岁少爷的底气究竟源自何处。 他们皆是活了大半辈子的气海境高手,在天香城也算有头有脸,可此刻站在江尘方才立足的地方,竟莫名觉得自己像些手足无措的孩童——那股与生俱来的从容,绝非一个少年该有的气度。 “那可是赤城李家啊……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少爷凭什么能抵抗?”有人低声唏嘘,语气里满是颓丧。江尘的自信固然掷地有声,可双方实力的差距就摆在眼前,他们实在找不到半分能与之抗衡的底气,眉宇间的愁云丝毫未散。 “听少爷的,绝不会有错!” “没错!你们好好想想,自从少爷性情大变、展露锋芒以来,哪一件事做差了?哪一次不是出人意料,力挽狂澜?” 胖瘦二老者率先开口,语气笃定,周北辰也在一旁暗暗颔首。他们三人身为江家的炼丹师,在族中地位举足轻重,十五岁炼制十成丹、随手拿出珍贵炼魂术的江尘,在他们眼中早已不是寻常少年,而是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是江家的希望之光。 江震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道:“李家还未到,我们万万不能自乱阵脚。听尘儿的安排,各自做好本职工作,下去安抚族中人心,其余的,不必多想。”事到如今,退缩唯有死路一条,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让他既骄傲又捉摸不透的儿子身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的汉子拍着胸脯,声如洪钟,说罢便转身大步离去,周身的血气都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劲。 可这份悍勇,终究压不住天香城的压抑。烈阳高悬,日光炽烈,可整座城池却像被一层阴霾笼罩,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所有人都知道,赤城李家的怒火,很快就要烧到江家头上。 而作为江家精神支柱的江尘,却自那日议事之后便闭门谢客,哪怕江震海亲自登门,也被拒之门外,偌大的别院,竟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暴风雨的气息愈发浓烈,在李长虹被杀的第三日清晨,赤城李家的人马,终究踏破了天香城的城门。 不过十几人,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胆寒。十几匹高头大马通体漆黑,鬃毛飞扬,骑手们身着劲装,气息凛冽,在天香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马蹄踏过青石板,发出“哒哒”的巨响,震得人心头发慌,一路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闲杂人等,速速滚开!否则,格杀勿论!” 一道冰冷的喝声裹挟着浑厚的元力,如同惊雷般在街道上空炸开,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这是实打实的人丹境高手的威压,寻常修士只需听闻,便已腿软。 “来了!赤城李家真的来了!这气势,太恐怖了……” “不过十几人,可这实力,简直吓人!我看清了,足足三个人丹境高手,剩下的全是气海境巅峰!江家这次,怕是真的完了!” “快看那带头的中年人,那就是李山岳!李家的家主,人丹后期的狠角色啊!平日里深居简出,一心冲击天丹境,没想到这次竟亲自带人前来,可见李长虹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废话!李山岳在赤城是什么地位?一手遮天的人物,亲儿子被人杀在天香城,他岂能善罢甘休?三个人丹境,十几个气海境,这架势,分明是要将江家连根拔起,踏为平地啊!” “唉,江家若倒,天香城没了主心骨,往后怕是要彻底乱了……” 街道两旁的百姓吓得纷纷躲闪,议论声里满是惊悚与惋惜。很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人丹境高手,那股碾压式的威压,让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李家的人马依旧横冲直撞,毫无顾忌。一个手持长鞭的黑衣人,见前方有个孩童躲闪不及,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手腕猛地一甩,长鞭如毒蛇出洞,“啪”的一声脆响,竟直接将那孩童抽成两半,鲜血溅洒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孩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气绝。 “不知死活。”黑衣人收回长鞭,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冷漠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高头大马踏过血泊,掀起阵阵尘土,将那具小小的尸体碾在脚下,惨不忍睹。 “太嚣张了!他们把天香城当成什么了?竟敢随意斩杀百姓!”有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压低声音,不敢有半分异动。 “这些人杀气太重,江家……真的能扛过去吗?” “走,去城主府看看!就算死,也要看看这场大戏的结局!” “你疯了?要去你自己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没看见他们的手段?万一被当成江家的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好奇,有人恐惧,却没人敢真正靠近城主府——那地方,此刻已是龙潭虎穴。 而城主府内,早已收到了李家到来的消息。即便众人早有心理准备,可当那股浓烈的杀意顺着风飘进来时,一个个还是吓得脸色惨白,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少爷呢?少爷在哪里?李家的人都快打上门了,他怎么还不出来?”有人忍不住惊呼,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如今火烧眉毛,江尘作为江家的主心骨,却依旧不见踪影,反倒躲在自己的别院里,这两天连面都没露过,怎能不让人着急? 江震海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江成,去看看少爷在做什么,让他速来前院。” “是!”江成不敢耽搁,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江尘的别院奔去,比最矫健的兔子还要快上几分,生怕晚了一步,就要挨罚。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江成便去而复返。只是此刻的他,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丝,双目含泪,一手捂着红肿的脸颊,踉跄着来到江震海面前,模样狼狈至极。 “怎么回事?”周北辰见状,眉头一蹙,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江成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声音哽咽:“少……少爷让我滚出来,还说……还说谁都不许去打扰他,违者,打断腿。”他也是急糊涂了,形势如此危急,他没敢敲门,直接闯了进去,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尘一个巴掌扇了出来,力道之大,差点把他的骨头都扇碎。 江成在心里哀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只是个跑腿的啊,这一巴掌,实在太冤了! “怎么会这样?”有人忍不住抱怨,语气里带着一丝气愤,“少爷之前不是说,天塌下来他顶着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了?” “是啊!躲是躲不掉的!李家的人都打上门了,他这样避而不见,难道是怕了?” 议论声渐渐响起,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之前江尘的自信,给了他们一丝希望,可如今,敌人兵临城下,他却避而不见,这份希望,瞬间就破灭了大半。 “都住口!”周北辰猛地大喝一声,声音震得众人耳膜发疼,“少爷不出来,定然有他的道理!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这一次,也绝不会!”他虽然也满心疑惑,不明白江尘为何此刻还闭门不出,但他心中,对江尘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那份信任,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师徒与上下级。 轰隆—— 就在周北辰的话音刚落之际,一声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整个城主府都微微颤抖。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城主府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竟被人硬生生轰碎,木屑飞溅,尘土飞扬,紧接着,一道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怒喝,响彻整个城主府:“江家的人,速速滚出来受死!” 声浪滔天,回音在府内上空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让府内的护卫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连街道上那些距离城主府较近的百姓,也被这声怒喝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四散躲避。 “完了……江家真的完了……”有人瘫软在地,脸上毫无血色,语气里满是绝望。李家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这般声势,根本就是不给江家任何活路。 江震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绝望与不甘,缓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挺直了脊梁,大步朝着大门口走去,声音沉稳:“走,我们出去看看。” 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事到如今,已是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尽全力,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众人深吸一口气,纷纷跟上江震海的脚步,一步步朝着大门口走去——那扇被轰碎的大门后,便是他们的生死劫。 很快,江家众人便来到了大门口。看着那被轰得粉碎的门户,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头一沉。目光缓缓落在对面的李家众人身上,为首一人,身着淡黄色锦衣,面容约莫四十岁上下,身形雄壮如虎,丝毫不输慕容展,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下颌,衬得他原本就阴鸷的面容,愈发吓人。 此人,便是赤城李家的家主,李山岳。据传,此人手段狠辣,性情凶残,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在赤城一手遮天,无人敢惹。如今亲儿子被杀,他亲自出手,便是要为儿子报仇雪恨,将整个江家,踏为平地。 李山岳周身散发着浑厚无比的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江家众人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们呼吸都觉得困难——那是实打实的人丹境后期的威压,距离天丹境,只有一步之遥。 在李山岳身后,并排站着两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二人身姿挺拔,神色高傲,周身的气息同样浑厚,显然也是人丹境的高手。再往后,便是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个个气息凛冽,皆是气海境修为,眼神里满是杀意,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江家众人撕成碎片。 其中一人,脸色阴鸷得可怕,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地盯着江震海,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他生吞活剥——此人,正是当日侥幸逃脱的慕容天。当日他奉命前往赤城给李家报信,因天香城与赤城距离遥远,没能及时赶回,才躲过了江家的清算。如今投靠李家,便是要借李家的手,报仇雪恨,将江家彻底覆灭。 仅仅是气势上的差距,便已将江家判了死刑。江家众人脸色惨白,浑身紧绷,握着兵器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李山岳缓缓开口,声如洪钟,震得人心神激荡,一双阴毒的眼睛扫过江家众人,目光如刀,仿佛要将每个人都看穿:“哪一个,是江尘?” 他没有立刻出手,在他眼里,今日的江家,不过是囊中之物,鸡犬不留。他之所以不急着动手,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个敢出手斩杀他儿子的少年,究竟长什么模样,有什么过人之处。 江震海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众人身前,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我是江震海,你儿子李长虹,是我杀的,与江尘无关。要报仇,冲我来便是。” 他心里清楚,李家今日摆明了是要赶尽杀绝,若是江尘真的没有办法化解这场危机,他便拼着这条老命,也要护住江尘,想办法让他逃出去——江尘,是江家唯一的希望,是江家的血脉传承,绝不能死在这里。 “放屁!”慕容天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声色俱厉地嘶吼道,“李公子明明是被江尘那小儿所杀!跟随李公子的炼丹师,才是江震海杀的!他们父子二人,罪恶滔天,手上沾满了鲜血!那江尘小儿,定然是怕了,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了!” 慕容家覆灭的仇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他对江震海父子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今日,他终于有机会借李家的手,将江家踏为灰烬,唯有如此,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李山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杀意更浓,一股淡淡的杀气从他体内溢出,瞬间笼罩住江震海:“躲起来?既然他不敢出来,那我就先杀了他爹,看他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那股刺骨的杀意扑面而来,江家众人脸色剧变,心头彻底沉了下去。直到此刻,那位承诺“天塌下来他顶着”的江尘,依旧没有出现。众人心中唏嘘不已,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渐渐熄灭了。 江震海丝毫不惧,迎着李山岳的杀意,沉声道:“杀你李家人的是我,与江家其他人无关。李家乃是赤城大家族,李城主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想必,不会为难这些无辜之人。” “城主!”周北辰眸光一颤,上前一步,紧紧站在江震海身边,咬牙说道,“今日,我与城主共存亡,要杀,便先杀我!” “共存亡?”李山岳嗤笑一声,脸上的刀疤因笑意而愈发狰狞,“江震海,你必死无疑,你那躲起来的儿子,也逃不掉!今日,我要将这城主府夷为平地,江家上下,鸡犬不留!”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江家众人,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与诱惑:“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诚心归顺于我,或许,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这话一出,江家阵营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在场的,都是江家的高层,皆是气海境高手,李山岳的话,显然是针对他们而言——至于那些护卫和死士,在李山岳眼中,连下跪求饶的资格都没有,唯有一死。 沉默了片刻,一道颤抖的声音响起。一人对着江震海深深抱了抱拳,脸上满是愧疚与无奈:“城主,对不起了……我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说罢,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到李山岳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一下,两下,三下,响声清脆,带着无尽的屈辱与卑微。 第28章 一声喝退 “城主,对不住……我只是江家客卿,我不想死在这里。” 又一道身影踉跄着扑到李山岳脚边,“噗通”一声重重磕头,额头瞬间磕出红印。这两人,一个名杨晓,一个叫常山,本是江震海亲自招揽的客卿,往日里受江家恩惠,待江震海也算恭敬,此刻却只剩满脸的惶恐与求生欲。 “杨晓!常山!你们两个软骨头!城主待你们不薄,关键时刻竟如此贪生怕死,丢尽了江家的脸!”周北辰目眦欲裂,厉声喝骂,周身元力都因暴怒而微微震颤。 “娘的,真是没种!连点骨气都没有,还算什么修士!”胖老者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须翘起,眼中满是鄙夷。 江震海望着两人,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却还是沉声道:“罢了,人各有志,没必要陪着我一同赴死。既然有求生的机会,你们便去把握吧。”他语气平静,没有苛责,却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 “让我像狗一样跪地求饶?做梦!不就是一死吗,有何惧哉!”周北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周身战意暴涨,哪怕面对人丹境的李山岳,也没有半分退缩。 “人死鸟朝天,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们低头,绝无可能!”瘦老者拍着胸脯,声如洪钟,虽修为不及周北辰,骨气却半分不弱。 其余几位气海境高手,也都稳稳站在江震海身后,没有一人动摇。气海境修士,虽不算顶尖,却也有着自己的尊严;更何况这些年,江震海待他们亲如兄弟,真心相待,如今江家有难,他们岂能临阵倒戈、背信弃义? 另一侧,李山岳用脚踢了踢跪在地上的杨晓和常山,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慢悠悠开口:“起来吧,我不杀你们。但你们要替我做一件事——杀了江震海。” 他抬眼看向江震海,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眼底满是恶意。亲手杀死江震海,太过无趣;让江震海死在自己信任的人手中,看着他从希望跌落到绝望,那种滋味,才最是解气。 “什……什么?”杨晓和常山浑身一震,满脸惊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虽贪生,却也从未想过要对江震海下手。 “怎么?不愿意?”李山岳语气一冷,人丹境的强横气息骤然爆发,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在两人头顶,“不愿,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们,省得看着碍眼。” 那股威压太过恐怖,两人脸色惨白,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与挣扎,最终,两人狠狠咬牙,缓缓摇了摇头——比起死,他们选择了妥协。 紧接着,两人挣扎着起身,眼神空洞,一步步朝着江震海走去,周身元力缓缓涌动,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为了活命,对昔日的城主痛下杀手。 “城主,对不住了……”两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愧疚,却还是握紧了拳头,元力已然凝聚到指尖。 “我去你娘的!”周北辰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身形如箭般冲出,胖老者和瘦老者也同时动身,三道身影化作三道疾风,带着滔天怒火,朝着杨晓和常山轰出最强一击。 “嘭!嘭!” 两声巨响接连响起,杨晓和常山本就心怀愧疚、心神不宁,哪里是暴怒之下的三人对手?仅仅一击,便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哼,不知死活。”李山岳冷哼一声,体内陡然迸射出一股强横气浪,如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周北辰三人身上。三人身形剧震,连连后退数步,胖老者和瘦老者修为稍弱,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脸色变得惨白——他们与人丹境的李山岳,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区区几个气海境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李山岳居高临下,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傲慢。 “李家家主,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杀了他们,把江尘那小子揪出来,碎尸万段!”慕容天躲在李山岳身后,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眼底满是对江尘的恨意。 “好!”李山岳眼中杀意暴涨,冷冷下令,“杀光所有人,踏平城主府,一个活口都不留!”他本就残暴嗜杀,今日被江家众人激怒,更是没了半分耐心。 “轰!轰!轰!” 随着李山岳的话音落下,李家众人纷纷释放出自身气势,强横的元力翻腾涌动,如一道道狂暴的风暴,席卷整个城主府,压得江家众人喘不过气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江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汝辈敢尔!” 一道浑厚磅礴的声音,突然从江家深处传来,如惊雷滚滚,震耳欲聋,仅仅一句话,便带着无上威严,震得在场不少人头晕目眩,心神失守,甚至有人直接瘫倒在地。 “轰隆——!” 紧接着,一声惊天爆破响起,众人只见江家大院深处,一间房屋突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强横能量掀飞,瓦片四溅,木屑纷飞。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从那房屋的废墟之上弥漫开来,如天威降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浑身发冷,动弹不得。 下一刻,空气之中响起“噼里啪啦”的碎裂之声,一股赤红色的火焰骤然从废墟之下升腾而起,火柱如龙,直冲云霄,在半空之中汇聚成一片方圆三丈的火海。火海内,无形气浪疯狂翻腾,搅动出一道深深的漩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更恐怖的是,一股强悍到极致的灵魂威压,从火海中扩散开来,笼罩整个城主府。那威压冰冷而霸道,仿佛要将所有人的灵魂都碾碎,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无尽的恐惧。 “好……好强大的灵魂威压!我的灵魂都在颤抖,这至少是天丹境高手才能拥有的灵魂之力!”李山岳脸色骤变,刚才的傲慢与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骇,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周身元力紧绷,做好了防御姿态。 “灵魂之力与火焰完美融合,这般精妙的控火手段……此地,竟然隐藏着一位强大的炼丹师!”另一位人丹境高手失声惊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天丹境!绝对是天丹境高手!这灵魂威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第三人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面对天丹境的威压,他们这些人丹境修士,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江家众人也都彻底傻眼了,一个个抬头望着半空之中的火海,脸色震惊不已,眼中满是茫然与疑惑。 “那……那是尘儿的住所!”江震海瞳孔骤缩,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江尘的院子里,竟然会隐藏着如此恐怖的高手。 “好强……这灵魂威压,太过恐怖了!少爷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高人?”周北辰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畏,刚才的疲惫与伤痛,仿佛都被这股威压驱散了大半。 “老夫在此静修,尔等竟敢上门滋扰,找死!” 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之中蕴含着浓郁的杀意,是用纯粹的灵魂之力发出,直击人心,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 李山岳瞬间收起所有气势,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对着上空的火海深深抱拳,语气恭敬到了极点:“不知前辈在此,晚辈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晚辈李山岳,乃是赤城李家家主,恳请前辈移驾李家静修,晚辈定当倾尽所有,为前辈准备最好的修炼条件!这小小的天香城,实在屈尊前辈了!” 他心里清楚,天丹境高手,举手投足间便能将他和整个李家覆灭,此刻别说报仇,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 “滚!” 一个字,从火海中轰然传出,如惊雷炸响,带着无尽的怒火与威严。 李家众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噤若寒蝉,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不怕李山岳的威压,却绝不敢招惹天丹境高手的怒火——那是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的力量。 “给你们三息时间,立刻滚出江家!否则,将你们所有人,尽数焚烧为灰烬!” 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半空之中的火海轰然翻腾,范围又扩大了数丈,灼热的气息更甚。与此同时,一柄通体由赤红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大剑,在火海中缓缓成型,剑刃锋利,寒气逼人,直直对准了李山岳,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李山岳心底一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虽是人丹境后期,在天香城也算顶尖高手,但在天丹境高手面前,依旧不堪一击。更何况,对方的控火手段精妙绝伦,灵魂之力更是恐怖,他根本摸不清对方的底细,若是真的激怒了对方,今日他和整个李家,都要折在这里。 “家主,现在怎么办?我们……我们真的要走吗?”另一位人丹境高手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问道,眼神里满是恐惧。 “走!”李山岳咬了咬牙,语气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江家有天丹境高手坐镇,再留下来,只会白白送死!先离开,日后再寻机会,报仇雪恨!” 他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那柄火焰大剑随时可能劈落,再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 “还不滚?” 声音再次响起,如雷霆震怒,威压愈发恐怖,那柄火焰大剑微微晃动,剑刃之上迸射出刺眼的火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空而出,将李山岳劈成两半。 李山岳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点怠慢。他恶狠狠地瞪了江震海一眼,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咬牙喝道:“走!”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城主府大门跑去,速度快得惊人。 “慢!” 就在此时,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慕容家的人,留下。” 这话一出,慕容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他满脸恳求地看向李山岳,眼神里满是哀求——江家竟然隐藏着天丹境高手,连李山岳都要狼狈逃窜,若是他被留下,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天,你留下。”李山岳头也不回,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慕容天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如今为了保住自己和李家的性命,舍弃一枚棋子,又有何妨?他可不会因为一个慕容天,去得罪一位天丹境高手。 “李家家主!等等我!还有我们!”杨晓和常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大门跑去,想要跟着李家众人一起逃离。 “哼,想跑?”周北辰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拦住了两人,胖老者和其余几位气海境高手也同时出手,瞬间将杨晓、常山以及慕容天,全部拿下,押到了江震海面前。 李山岳带着李家众人,狼狈地逃出了城主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随着李家众人的离去,半空之中的火海和那股恐怖的灵魂威压,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却,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城主府上下,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懵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一场噩梦,很多人暗中捏了一把冷汗,手心全是冷汗——适才,他们当真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片刻之后,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谁也没有想到,江家之中,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位绝世高人,仅仅一声喝退,便将不可一世的李山岳及其手下,吓得狼狈逃窜。这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刺激。 “老周,先把这几个人压下去,严加看管。”江震海定了定神,对着周北辰吩咐道,语气依旧带着一丝未平的波澜。说完,他不再犹豫,大步朝着江尘的别院走去。 江震海推开别院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院落里到处都是破碎的瓦片和木屑,再看向江尘的房间,房顶已经被捅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碎石瓦砾散落一地。 看来,那位天丹境高手,刚才就是藏在这间房间里。 江震海一步步走到房门前,见房门紧闭,他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缓缓收了回来。若是房间内真的有天丹境高手存在,他这般冒然敲门,太过鲁莽,也太过不敬。 沉吟片刻,江震海缓缓转身,轻声说道:“尘儿,前辈,多谢相救。若是前辈不便见人,晚辈便不打扰了,日后有任何吩咐,江某定当尽力。”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他相信,等江尘出来,一定会给他一个解释。 而此刻,房间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江尘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无力地倒在床榻之上,已然彻底昏迷过去。床榻之上,还有一滩刺目的鲜血,显然是他刚才强行施展秘术,呕出的鲜血。 所谓的天丹境高手,从来都不存在。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从头到尾,都是江尘一手策划。他强行运转《大衍炼魂术》,将自己的灵魂之力,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到了天丹境的层次,营造出强大的灵魂威压;再配合火焰虎的火焰本源,凝聚出那片恐怖的火海和火焰大剑,故意营造出有天丹境高手坐镇的假象,以此震慑李山岳等人。 这般逆天的手段,纵观天下,恐怕也只有江尘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圣才,能够施展得出。也唯有《大衍炼魂术》这种无上秘术,才能让灵魂之力在短时间内,实现如此跨越式的提升。 可这般强行提升,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 灵魂,乃是修士的本源,脆弱而珍贵,一旦受损,想要恢复,千难万难,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江尘强行运转秘术,将灵魂之力提升到远超自身极限的天丹境,已然遭到了《大衍炼魂术》的剧烈反噬,灵魂受到了重创,体内元力也彻底紊乱。 方才那短短片刻的支撑,已然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让他的灵魂承受了难以承受的冲击。所以,在李山岳等人狼狈离去的瞬间,他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床榻之上,少年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唯有那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丝不屈的锋芒——哪怕拼尽全力,他也要护住江家,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第29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李家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踏破江家门槛,最终却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退去,这一幕让天香城所有围观者都惊得目瞪口呆,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谁也不曾想到,一场看似会席卷全城的血雨腥风,竟连一丝浪花都未曾掀起,便悄无声息地落幕了。 “李家的人居然真的走了?听说是江家藏着天丹境的高手,李家才吓得不敢放肆!” “我的天!天丹境啊!那可是传说中能翻山倒海、寿元百年的大能,谁能想到江家这么一个天香城的世家,竟有如此恐怖的靠山?难怪李家连半句硬气话都不敢说,转身就跑了!” “走了好,走了好!江家不倒,天香城就不会乱,可千万别让李家再卷土重来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在城中蔓延,李家狼狈离去的模样被无数人看在眼里,江家藏有天丹境高手的消息,自然也像长了翅膀一般,片刻就传遍了天香城的大街小巷。更有不少靠近江家城主府的人,方才隐约感受到那股刺骨的灵魂威压,此刻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后背阵阵发凉。 江尘在房间里足足昏迷了一个时辰,才缓缓睁开双眼。刚醒来时,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反复砸过,胀痛欲裂,浑身筋骨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险些没有。 他没有急于起身,当即闭上双眼,运转《大衍炼魂术》。丝丝缕缕的魂力在识海中缓缓流转,如同温水滋养干涸的土地,几分钟后,那钻心的头疼才稍稍缓解。江尘这才撑着床沿,缓缓坐起身,指尖一翻,一颗莹白的人元丹便出现在掌心,他张口将丹药吞入腹中,盘膝坐定,《化龙诀》与《大衍炼魂术》同时运转,两股气流一暖一寒,在体内交织流转,全力修复着受损的身体与灵魂。 江尘的别院之外,江震海、周北辰以及江家几位气海境高手,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神色间满是急切与期待。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一方面是盼着江尘平安醒来,另一方面,更想亲眼见见那位出手震慑李家的天丹境高人,当面致谢。 夕阳西下,余晖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夜幕渐渐笼罩下来,江尘的房门依旧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就在众人快要按捺不住之时,房间内突然爆发出一缕微弱却凝练的气息。江尘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光,头发无风自动,虽脸色依旧苍白,唇瓣也泛着淡青,但周身的气息已然平稳了不少,比起昏迷初醒时,状态好了不止一筹。 “《化龙诀》果然是无上神功,血气恢复速度远超寻常功法,只是……灵魂所受的创伤,却没那么容易痊愈。”江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 此刻,他的识海之中,灵魂本源依旧处于萎靡状态,《大衍炼魂术》的反噬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那股撕裂般的痛感,即便运转功法压制,也依旧隐隐作祟。 “以我现在的灵魂状态,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炼丹。灵魂乃是人之根本,必须尽快想办法修复。”江尘在心中暗道。他清楚,灵魂受损绝非小事,不仅会影响炼丹时的精神集中度,长此以往,还会导致身体机能衰退,修为彻底停滞不前,甚至可能伤及根本,万劫不复。 虽说他的灵魂常年被《大衍炼魂术》淬炼,远比常人坚韧,但这次受损太过严重,单单依靠功法自行修复,速度太慢,根本来不及。如今,他最急需的,是能滋补灵魂的灵药和天地灵粹。 可他也清楚,天地灵粹本就稀有,能滋补灵魂的更是凤毛麟角,这小小的天香城,底蕴浅薄,根本不可能有这类宝物。 “看来,赤城是非去不可了。”江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一来,去赤城寻找修复灵魂的灵药;二来,也要盯着李家的动静,防他们卷土重来。” 他亲手斩杀了李长虹,以李山岳的心胸和气度,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李家这次退走,不过是忌惮那位“天丹境高人”,一旦让他们发现,那所谓的高人只是自己虚张声势的幌子,江家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江尘向来不喜被动挨打,他习惯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抢占先机。 打定主意,江尘起身推开房门,缓步走了出去。 “爹,周叔,你们怎么都守在这里?”江尘看着院中的众人,故作疑惑地问道,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 看到江尘平安走出,等候了一天的众人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愧。他们之前私下里议论,都以为江尘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是害怕李家的威势,如今才明白,原来少爷是在陪着那位天丹境高人,难怪如此胸有成竹,丝毫不惧李家的挑衅。 “尘儿,咱们江家,什么时候来了一位天丹境高人?”江震海快步上前,语气中满是急切与好奇,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敬畏。 “是啊少爷,你什么时候结识了这样的大能?怎么连我们都没提前知晓?”周北辰也连忙问道,语气中满是敬佩。天丹境高人,那是他们连仰望都不配的存在,没想到少爷竟然能与之结交。 江尘淡淡一笑,随口找了个借口:“爹,周叔,那位高人性格怪癖,最喜安静,一直在我这别院静修,不喜被外人打扰,所以我才没告诉你们,免得惊扰了高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众人纷纷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在他们看来,真正的高人,本就性情孤僻,不喜喧闹,这般解释,合情合理。 江震海神色郑重,语气诚恳地说道:“尘儿,这次多亏了那位高人,才挽救了我们江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为父想亲自见见这位前辈,当面致谢,略表心意。” 江尘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说道:“爹,我都说了,那位高人谁也不愿意见,整个江家,他就只愿意见我一个人。若是我强行带你们去见他,惹得高人不快,他一气之下拍拍屁股走人,那咱们江家,可就麻烦了。”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慌了神,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忌惮。如今江家刚与李家决裂,全靠这位高人撑腰,若是高人真的走了,李家再来寻仇,江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引颈待戮。 “那……那就算了,不见也罢。”江震海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急切,“尘儿,你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位高人,若是他有什么需求,无论多么困难,我们江家都要尽全力满足,万万不能怠慢了高人。” “放心吧爹。”江尘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对了,慕容天在哪?” 慕容天是慕容家唯一的幸存者,更是气海境高手,心思歹毒,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若是让他逃掉,暗中对江家下手,必然会给江家带来不小的损失。这也是当初江尘特意让李山岳留下慕容天的原因——他做事向来狠辣,从不留后患。 周北辰连忙答道:“回少爷,慕容天已经被我们关起来了,还有杨晓、常山那两个叛徒,也一并关在柴房,之前没少挨揍,现在已是狼狈不堪。” “带过来。”江尘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周北辰与旁边的胖瘦两位老者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三人便将慕容天、杨晓、常山带了过来。三人浑身沾满血污,衣衫破烂,气息散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在柴房里受了不少苦头,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慕容天一见到江尘,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恨意,挣扎着想要扑上前,嘶吼道:“江尘!你这个小畜生!你灭我慕容满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放肆!”周北辰眼神一冷,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孽障,还敢对少爷无礼!”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庭院,慕容天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更多鲜血,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江尘,眼神里的恨意丝毫未减。 江尘的脸色愈发冰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指尖瞬间燃起一簇赤红色的火焰,火焰凝聚成剑,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带着刺骨的杀意。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江尘指尖的火焰长剑便如闪电般挥出,一道赤红色的光影划过,精准地落在慕容天的脖颈之上。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慕容天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眼中的恨意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在场的众人,虽说早已见识过江尘的狠辣手段,也清楚慕容天罪该万死,但见江尘如此轻描淡写,抬手便取了一条性命,依旧忍不住心头一凛,浑身泛起寒意,神色间满是惊悚。 江尘收回手指,火焰瞬间消散,他冷冷地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淡漠:“成王败寇,这就是规矩。既然敢与我江家为敌,就要有付出生命的觉悟。” 说完,他不再看慕容天的尸体一眼,目光缓缓移到杨晓和常山身上,眼神冰冷如刀,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噗通!噗通!” 仅仅一个眼神,杨晓和常山便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恐惧,连抬头看江尘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江尘方才的手段,彻底将他们吓破了胆,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少……少爷饶命!”杨晓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声音颤抖着哀求道,“我们也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猪狗不如的背叛之事,求少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再也不敢了!” “少爷饶命啊!”常山也跟着磕头,哭得撕心裂肺,“我常山愿意终身为奴为婢,侍奉少爷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求少爷别杀我们!” 江尘看着二人丑态百出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浓浓的厌恶,语气冰冷:“有你们这样背信弃义的奴才,我就算闭上眼,也睡不踏实。” 他心中冷笑,当初之所以没有提前祭出灵魂威压,就是为了借此机会,看清江家众人的忠诚度。天香城只是个小城,气海境高手对江家来说至关重要,他必须保证,留在江家的每一位气海境高手,都是绝对忠诚之人,绝不允许有任何隐患。 旁边的瘦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地说道:“少爷,这两个叛徒,留着也是祸害,不如直接杀了,省得看着恶心!” 听到这话,杨晓和常山哭得更凶了,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涌来,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若是当初他们知道江家藏有天丹境高手,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背叛江家。可如今,他们一心求死却不得,那些当初决心与江家共存亡的人,反而好好地活了下来,而他们,却要为自己的背叛,付出生命的代价。 江震海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忍不住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脸上满是惋惜与痛苦。杨晓和常山跟随他多年,平日里他待二人如兄弟一般,从未有过半分亏待,可没想到,在江家危难之际,他们竟然选择了背叛。 对一个男人而言,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来自兄弟的背叛与伤害。 江震海缓缓摇了摇头,终究是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身默默离去,落寞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周北辰看向江尘,语气恭敬地问道:“少爷,这二人,该如何处置?” “杀了。”江尘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说完,便转身跟上了江震海的脚步。 身后,很快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地上的三具尸体,在夜色中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深夜,明月高悬,清辉洒遍江家别院。别院的楼顶之上,两道身影并排而立,静静地望着夜空中的圆月,许久都没有说话。 这两人,正是江尘与江震海。对江震海而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尤其是这两天,一波三折,惊心动魄,让他仿佛做了一场荒诞的梦。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经历如此跌宕起伏的一段旅程,更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沉默良久,江尘率先开口,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通透:“爹,当一个人选择背叛,就该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怜悯叛徒,就是对自己、对忠诚之人最大的不公。” 江震海缓缓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儿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终究是多年的情分,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江尘看着父亲疲惫的脸庞,心中微动,话锋一转,轻声说道:“爹,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江震海猛地一愣,随即看向江尘,眼中满是疑惑,“尘儿,你要去哪?路途遥远,会不会有危险?” 江尘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自信:“爹,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出去历练一番,寻找一样东西。以我的本事,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江震海看着儿子眼中的笃定与从容,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说得对,你这小子,早就彻底长大了,心性比为父还要沉稳,实力也早已超过了为父。这小小的天香城,确实困不住你。出去历练一番,多见见世面,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清楚,江尘的未来,从来都不在这小小的天香城,而是在更广阔的天地。如今江尘主动提出出去历练,他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这是儿子成长的必经之路。他相信,以江尘的能力,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站稳脚跟,不会吃亏。 第30章 烟雨楼商队 当晚,江尘便悄然离开了天香城主府,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赤城的征途。 他换了一身素白长衫,衣料莹润,一尘不染,头顶束起发髻,两缕墨发垂至颊边,腰间系着一条暗纹金带,手中轻摇一柄素白纸扇,面容清秀却藏着几分锐利,俊朗中透着一股疏离的贵气,俨然一副出身不凡的富家公子模样,半点看不出半分赶路的风尘。 从天香城到赤城,相隔足足数千里,沿途除了连绵不绝的险峻山脉,还横亘着一座天汇城。此城规模与天香城不相上下,有气海境巅峰高手坐镇,只是相较于赤城的底蕴,终究还是逊色了几分。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刺破云层,洒遍千里沃野。江尘一路星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走了一天两夜,终于抵达了天汇城。要前往赤城,天汇城是必经之路,若执意绕行,不仅山路崎岖难行,更有妖兽出没,只会白白耽误行程。是以,江尘打定主意,先入城穿过天汇城,再直奔赤城。 入城之后,江尘神色淡然,并未四处张望。对他而言,这种与天香城规模相当的城池,并无太多新奇之处,更不可能找到他此行急需的东西。他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城另一端的城门走去,只想尽快穿过这座城。 天汇城西侧城门附近,有一座开阔的巨型广场,这里常年人声鼎沸,尤以清晨最为热闹,今日更是人潮涌动,连空气中都透着几分喧嚣。 “佣兵广场!” 广场边缘,一尊一丈多高的光华岩石矗立着,上面刻着四个朱红大字,笔力遒劲,格外醒目。广场之上,各路人马分区而立,各式马车错落摆放,有的马车被帷幔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让人根本猜不到里面装载的是什么。 江尘拉住身旁一人,温声问道:“这位兄台,敢问这佣兵广场是做什么的?” 被拉住的汉子约莫三十岁,身材雄壮,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腱子肉,气息沉凝,赫然是气境九段的修为。他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中满是鄙夷:“卧槽,你连佣兵广场都不知道?故意消遣老子呢?哪凉快哪待着去!” 江尘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暗自腹诽:老子第一次来天汇城,不知道不是很正常?这汉子也太暴躁了。 不远处,一个身着锦袍、气度雍容的老者,正点了三人,朗声道:“你们三个,每人三颗人元丹,好了,人够了,出发!” 被点到的三人顿时喜形于色,连忙应声,跟着老者和一辆巨型马车,快步走出广场。那些未被选中的人,虽有唏嘘,却也习以为常,很快便转身去寻找其他商队的招募信息。 江尘又向旁人打听了几句,终于弄清了缘由。这佣兵广场,是天汇城专为佣兵和商队设立的交易之地。因天汇城紧邻赤城,是来往赤城的商队必经之路,是以这里的佣兵生意异常火爆。往来商队都会耗费重金,在广场上招募佣兵,护送货物前往赤城,以防途中遭遇不测。越是珍贵的货物,招募的佣兵实力便越强。 天香城虽与天汇城规模相当,却没有这般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是以佣兵行业远不如这里兴盛。再加上前世的江尘本就是个纨绔子弟,终日流连于声色犬马,对城主府的产业、外界的局势漠不关心,自然也就对这些一无所知。 江尘抬眼望去,广场上处处都是商队挑选佣兵的热闹景象,唯有一处商队格外冷清。他凝神望去,那商队仅有七人,身后只跟着一辆简陋的马车,并无奢华装饰,可这七人的气息却个个强悍逼人。尤其是为首的那名老者,面容肃然,周身气息浑厚如渊,竟是气海境后期的高手——虽不及江震海、慕容展那般气海巅峰的实力,却也已是一方强者。 其余六人,也皆是气海境修为。要知道,其他商队招募的佣兵,大多只是气境水准,这七名气海境高手并肩而立,气场凛冽,在喧闹的广场上格外扎眼。 “你们看,那商队都在这里等了两天了,还没出发呢。” “嘘!小声点!那是赤城烟雨楼的商队!看到那老者没?那是烟家的人,气海境后期的高手!听说这次他们要运一样东西,非要凑齐八名气海境高手才肯出发,现在还差一个呢。” “气海境高手哪有那么好找?依我看,他们就算再等一天,也未必能凑齐。”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江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拉住身旁一人,轻声问道:“这位老哥,这烟雨楼,很厉害吗?” 那人闻言,当即给了江尘一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小兄弟,看你衣着不凡、一表人才,怎么会问这种白痴问题?赤城两大顶尖势力,谁不知道?一个是烟雨楼,一个是李家啊!” “李家?”听到这两个字,江尘的眸光骤然一凝,脚步下意识加快,径直朝着烟雨楼的商队走去。他心中清楚,一山不容二虎,同为赤城顶尖势力,烟雨楼与李家的关系,定然如同天香城城主府与慕容家一般,争斗不休。他如今已然得罪了李家,这烟雨楼,便是值得结交的对象。 当然,这并非最关键的原因。江尘主动接触烟雨楼,核心还是为了他自己——此次前往赤城,他的目的便是寻找修复灵魂的灵药与天地灵粹,而烟雨楼作为赤城的顶尖势力,必然掌控着不少资源,正是他需要接触的目标。 见一个白衣少年径直走来,商队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兄弟,你是来应征佣兵的?” “正是。”江尘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拘谨。 “哈哈,小子,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哪适合当佣兵?还是赶紧回家吃奶去吧!”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忍不住调侃道,其余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江尘的目光中满是不屑。在他们看来,江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多半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怂包,根本不可能有实力胜任佣兵之职。 唯有那气海境后期的老者,目光紧紧锁在江尘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年绝不简单——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那份宠辱不惊的沉稳,绝非普通年轻人所能拥有,更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量:“这里是烟雨楼的商队,招募佣兵,不看年纪,只看实力。你,有气海境的修为?” 轰!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气海境气息便从江尘体内骤然迸发而出,气息凝练而霸道,瞬间席卷了整个角落。那些原本哄笑的佣兵,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不屑瞬间被震惊取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江尘。 广场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当看到那股强悍的气海境气息,竟来自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时,纷纷驻足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尤其是之前出言嘲讽江尘的几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满心都是懊悔。 “他娘的!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年纪这么小就达到气海境了?” “完了完了,我刚才竟然嘲讽了一个气海境天才……” 看着江尘身上实打实的气海境气息,老者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拱手道:“老夫烟蒙,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烟蒙主动报出自己的名号,并非刻意讨好——一个气海境高手或许不足为奇,但一个十五六岁的气海境天才,即便在底蕴深厚的烟家,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值得他另眼相看。 “江尘。”江尘淡淡回礼,笑容温和却不谦卑。 “好!江尘小兄弟,”烟蒙眼中笑意更甚,开门见山,“此次护送的目的地是赤城烟雨楼,佣兵费二十颗人元丹,你可愿意接受?” “江尘兄弟,快答应啊!你一答应,咱们就能立刻出发了,老子都在这里等了快两天了!”之前还嘲讽江尘的络腮胡汉子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急切,看向江尘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畏。 “我接受。”江尘毫不犹豫地应下。二十颗人元丹,对他而言无关紧要,反正他本就打算前往赤城。更何况,他对赤城一无所知,跟随烟雨楼的商队同行,既能省去不少麻烦,还能趁机了解赤城的局势,何乐而不为。 “好!出发!”烟蒙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商队一行八人,前后错落,将那辆简陋的马车护在中间,步伐沉稳地走出佣兵广场,朝着天汇城西门而去。 路上,那络腮胡汉子忍不住开口问道:“烟老,咱们这次护送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啊?竟然要劳烦八名气海境高手保驾护航?” 这汉子名叫王庭,性子耿直,心直口快,没什么城府,就是话多了些。 “不该问的,别问。”站在烟蒙身旁的一名老者,冷冷瞪了王庭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脚步却丝毫未停。这一行八人中,除了烟蒙这位气海境后期高手,还有另外两名烟家子弟,分别是气海境中期和气海境初期的修为,负责协助烟蒙护送货品。 被呵斥了一句,王庭也不恼,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江尘,好奇地问道:“江尘兄弟,你年纪轻轻就达到了气海境,看你这装扮,肯定是哪家的豪门公子吧?怎么会来跟着我们这些粗人做佣兵?” 王庭的话,也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众人纷纷看了过来,就连烟蒙也微微侧目,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这样的天才公子,本该在家族中悉心培养,怎么会孤身出来做佣兵历练? 江尘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家父说,年轻人应当多出来历练历练,总待在温室里,难成大器。” 烟蒙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看向江尘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欣赏:“你父亲倒是个明事理之人。像你这样的公子哥,大多是温室中的花朵,即便天赋再好,没有实战经验,也难以真正成长。对了,江尘小兄弟,你也是天汇城的人?” “我是天香城人,此次也是要去赤城,正好顺路。”江尘如实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香城?”王庭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听说你们天香城最近出了大事啊!好像李家的公子被人杀了,昨天我还看到李家的人气势汹汹地从天汇城路过,一个个脸色都难看的很!” 江尘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不变:“哦?竟有此事?我出来已有数日,倒是不曾听闻。” 他心中了然,天香城发生的事,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这二十八城,他的名字,也终将被更多人知晓。只是眼下,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一行人一路同行,有说有笑,气氛倒也融洽。因要护送货品,众人行驶的速度并不快,直到傍晚时分,才堪堪抵达赤城的外郊。从天汇城到赤城的这段路,向来不太平,山贼盗匪横行,偶尔还有妖兽出没。但此次商队随行的皆是气海境高手,气场凛冽,那些山贼盗匪就算再贪婪,也不敢轻易招惹——毕竟,对他们而言,招惹这八名气海境高手,与自寻死路无异。 可江尘心中却始终带着一丝疑虑,烟蒙不惜耗费重金,招募八名气海境高手护送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这马车内的东西,定然不一般,而接下来的路,恐怕也不会像表面这般平静。 第31章杀人的剑 卓凌眼神一紧,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就不相信徐北官的手下会在他们的房间里面开枪杀人,“想开枪是吗?你没打开保险。”他提醒道。 胡野点点头,拿出冷钢砍刀上前开路。虽然荆棘十分坚硬,但在冷钢砍刀和胡野的真气面前,也都纷纷被砍断。 虽知他和嫂嫂关系匪浅,但他对嫂嫂说的那席话仍带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徐妃皱着眉头,这几年在宫内,她别的没学会,明哲保身倒是学的很好,她不想做这个出头鸟,却也不能一直做一个昭仪,毕竟她膝下已经有了孩子,她若还是这个低微的位份,只怕孩子也会跟着遭殃。 冯掌柜皱着眉头听着皇甫柔的话,“咣当”一声开门离去,正巧叶玉蝶端着粥走了进来,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有些疑惑。 “五羊观一战,惊天动地,云澄他一定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莫弈月说罢带领众人离开,只剩下楚水谣与陆啸留在慕云澄身边。 自打进入这紫薇宫,真是步步为营,时宜跟随盛明珠左右,自然也是冷静了几分,按照礼数谨记叮嘱,在盛明珠躬身行礼之际也双膝下跪行了大礼。 黑衣剑者冷眸犀利,翻搅风云尘浪,剑法威力无比。猛招奇绝,狠式惊人。 这一下,倒是李沉舟和梦长生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嘴巴动了动,不知该如何接话。 只要得到了一颗龙胎秘‘药’,秦明便能好好地研究龙胎秘‘药’的奥妙,破除龙胎秘‘药’的钳制。 “还行”蛮乾伸手抓了抓头发,虽说实力还没有突破,但其攻击手段却是变得越发的凌厉,现在让他对上七八级的武者,他都有把握将其战胜,不过这除了穆天宸这些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嘭!轻响声响起,其身躯顿时倒飞出去,而此时穆天宸又是回到自己的原地好似一直没有离开过,一脸的温和笑容,让人想不到出手之人会是他。 因为他心中清楚,如果这时乖乖听几位圣僧的话,国王后面得知了未必就会真的责罚他。 我一步一步的逼近吴明春,眼神犀利,紧紧的盯着吴明春的双眼。 叶天一个冷不防被老林头给拎起来,愣愣的来了一句:“老爷子好!”然后又坐下了。 “老弟,咋回事?想着用强被拒绝了?”夏侯惇一脸邪恶地笑着问道。 第二日,沙狂澜果然如朱刚烈所说的痊愈了,听说了自己昏迷后是朱刚烈前来援手神情颇有些不自然。 “没事”穆天宸摆了摆手随意的道。就在那一瞬间,穆天宸背部的衣物已是被汗水打湿。 刘枫低语,明白自己到底走了多远。要知道,万火山脉附近的火云城,那可是千里之内唯一的一座城池。 整个过程,也没有为自己差点酿成的一场车祸做任何的解释,更别提道歉了。 她自认为灵力是不俗的,除了梵门的一些人,魔灵大陆这些完全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四周有人,不可能感觉不到的。 他与明月相处时,是以教导与管制为主。虽然看的出明月也很信任他,并不抵触与他在一起,她喜欢他的亲近,也喜欢亲近他,但跟此时她跟黄鸿飞的相处,却又是完全不同的。 “呃,院长爷爷,其实我与他在一起并不是因为那张脸。”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其实一直被那张脸所迷,真的是太没有出息了。 太长公主虽是个很有手段又雷厉风行并有铁血心肠的老太太,又是贺之洲的亲姑母,但明月还是笃定,太长公主并不敢公然惹怒贺之洲,并与他撕破脸面成为仇敌。 慕容明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见他能说什么,弄不好还要出甚么事来,不如不见。 “这就是十绝悟道果树?”陆羽轻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何,看着这株古树,给人一种灵魂被压抑的感觉,完全无法想象它是天地大道凝聚成的天地灵物。 苏浩在路上跑着跑着就感觉比较累了,但是苏浩心里想着是一定要坚持,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韩玲起床之后去叫苏浩吃饭就发现苏浩不在自己的房间了。 秦政也有些不满,不过碍于秦老爷子眉头皱着,没出声但表情却看样子像是是赞同朱素素这话的。 他们向前急冲一段,依稀听到了枪炮的声音,前方似乎也有人类在战斗。 慕容飘飘的双手依然上下舞动,就像把潭水托在虚空中,一滴水都没往下掉落。 天空中,弯月细如眉。漫步在淡淡的月色中,树林里的山溪还在汩汩流淌,如同一支悦耳的旋律。此时,夜已过半,距离天明也已经不远了。 在证实这里不是旅店之后,思维从恍惚之中恢复到原点。记忆开始运作,想起了昨天的点点滴滴,也看见了那些蜡烛残体和凝固的烛泪。 黄鑫匆忙冲上,带着几个世家子弟连忙将黄森抬走,黄森还没有死,但是他输得太惨了,浑身断了数十根骨头。 开玩笑!向一个九环大妖实力的高手发起冲击?那是找死!更何况,楚雄身边还有一个八环大妖的妖妲。虽然妖妲受伤,但伤势并不很重,依旧拥有强大的战力。 第32章 我能治病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刀光剑影、嘶吼震天的场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那三名气息磅礴的气海境后期高手,手中的兵器僵在半空,周身的劲气都似凝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齐刷刷落在场中那道孑然挺立的白衣少年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黏腻地钻进鼻腔,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尸体与头颅,死状狰狞,血水流淌在碎石间,汇成细小的血溪,透着令人心悸的恐怖。 一分钟,仅仅短短一分钟。少年身形如鬼魅,长剑出鞘间寒光乍闪,九剑,不多不少,每一剑都精准刺中要害,一剑毙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九名气海境佣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便已沦为剑下亡魂。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名幸存的佣兵浑身发颤,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喃喃自语间,指尖都在不停发抖。 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气海境的好手?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气息内敛,明明只有气海境初期的修为,出手却凌厉得令人发指,斩杀气海境高手竟如屠狗般轻松,一分钟九人,即便放眼整个赤城,气海境巅峰的强者,也绝无这般恐怖的效率! 那冰冷的剑招,那毫无波澜的眼神,那出手时的决绝狠辣,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这个白衣少年的认知。一路走来,众人看他衣着华贵、面容俊朗,只当他是个初出茅庐、不知江湖险恶的富家公子哥,从未真正将他放在眼里,甚至有人暗自鄙夷他娇生惯养,不配与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佣兵同行。 可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何等的愚蠢与无知。这哪里是什么公子哥,分明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煞神! “你是谁?” 李隆的神色终于彻底变了,先前的从容与狠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惧,他死死盯着江尘,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周身的劲气都变得紊乱起来。 “佣兵。” 江尘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斩杀九人,不过是随手拂去了身上的尘埃,手中的长剑垂在身侧,剑尖滴落的鲜血,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一旁的烟蒙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瞬间被希望填满,暗自庆幸自己当初一时兴起,雇佣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今日,他赌对了! “这位兄弟,此事乃是我李家与烟雨楼的私怨,还请你莫要插手!”李隆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放低姿态,语气带着一丝妥协,“你今日杀我李家这么多人,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现在转身离去,李家绝不追究你的责任!”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少年太过危险,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唯有先让他离去,再另做打算。 烟蒙怎会放过这个机会,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急切却带着十足的诚意:“江尘兄弟,只要你帮我度过今日这关,我愿奉送一百颗人元丹,另外,烟雨楼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无论你有什么需求,烟雨楼必尽绵薄之力!” 到了此刻,傻子也能看出江尘的实力。这少年虽年轻,却手段狠辣、实力强横,已然成为今日胜负的关键。若是江尘真的转身离去,即便李家只剩两人,烟雨楼这边也绝无胜算——那两人,可都是实打实的气海境后期高手! “嗯,这个人情,我要了。” 江尘轻轻点头,语气随意,仿佛那一百颗人元丹和烟雨楼的人情,根本不值一提。 见江尘答应,烟蒙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另外两名烟雨楼的护卫和幸存的佣兵们,也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事实上,即便没有烟雨楼的许诺,仅凭李家之人的所作所为,江尘也绝不会放过他们——李家,本就是他此行要清算的目标之一。 “杀了他!” 李隆脸色彻底铁青,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对着身旁那名气海境后期的老者厉声喝道。事到如今,求饶已然无用,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就让老夫来会会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气海境后期的气息轰然爆发,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碎石与血沫。他手中大刀猛地一扬,刀身映着残阳,划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如同奔雷滚滚,朝着江尘狠狠力劈而下,刀风凌厉,刮得人皮肤生疼。 “江尘兄弟小心!” 烟蒙一边与身旁的李家护卫缠斗,一边不忘出言提醒。他清楚,这老者的刀法乃是李家绝学,威力无穷,即便是他,也需全力以赴才能抵挡。 轰—— 大刀劈落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气浪席卷四方,周遭的碎石被震得纷纷飞溅。这一刀,老者已然用尽了全力,气势磅礴,单单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就让在场不少佣兵心惊胆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面对这雷霆一击,江尘却依旧神色淡然,不急不慢,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这老者虽是气海境后期,但其气息与战力,比起当初被他斩杀的慕容展,还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连慕容展都能被他轻松击杀,对付这样一个老者,自然不在话下。 虽说他的灵魂受损,精神力有所损耗,但本身的战力,却依旧处于全盛状态。 嗖—— 江尘身形一闪,快如闪电,指尖轻轻一点,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指芒瞬间迸射而出,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带着凌厉的劲气,径直与老者的大刀撞击在一起。 铿!咔擦!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先是传来一阵如同打铁般的脆响,紧接着,便是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看似坚硬无比、吹毛断发的大刀,在一阳指的指芒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应声而碎,化为无数片铁片,四散飞溅,有的甚至划伤了远处佣兵的手臂。 剧烈的撞击之力轰然爆发,老者浑身一震,如同被重锤击中,连连向后退了五六步,脚步踉跄,嘴角猛地溢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气息也瞬间萎靡了大半。 嗡—— 不给老者任何喘息与反应的机会,江尘身形再动,身法迅捷如狸猫,脚下踏出道道残影,手中长剑发出一阵嗡嗡的震荡之声,仿佛在渴望鲜血。不过眨眼之间,他便已出现在老者身前,剑尖直指老者的喉咙。 嘶——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瞬间蔓延至全身,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笼罩。江尘的剑,距离他的喉咙仅有一寸之遥,冰冷的剑气刺得他脖颈生疼,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江尘眼中那毫无波澜的冷漠。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狠角色,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少年——出手狠辣,毫不留情,仿佛杀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一命!” 老者彻底慌了,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骄傲,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连求饶,眼神中满是绝望。 噗嗤—— 可惜,求饶在江尘面前,毫无用处。冰冷的长剑,依旧无情地刺入了老者的喉咙,锋利的剑尖轻易切断了他的气管与经脉,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江尘的白衣上,如同雪上红梅,妖异而刺眼。老者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老天……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王庭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满脸的惊骇,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也是气海境中期的高手,可在江尘面前,却感觉自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好……好凶狠的手段,杀人如杀鸡啊!”另一名佣兵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我们这些佣兵,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历过无数生死,可论心性,我们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我当初在佣兵广场,还出言鄙视他,说他娇生惯养,不配当佣兵……我真是个蠢货!”有人满脸懊悔,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看向江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后怕。 在场所有人,都被江尘的表现震撼得呼吸急促,心脏狂跳不止。气海境后期的高手,竟被他如此轻松地斩杀,而且全程面不改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份狠辣与实力,实在太过骇人。 “哈哈哈哈!李隆,你算计得倒是精明,却没想到,我烟蒙竟有如此强横的帮手吧!” 烟蒙放声大笑,心中的压抑与憋屈彻底释放出来。他一边解决掉身旁的李家护卫,一边冷眼看着李隆,眼中满是嘲讽。 李隆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铁青如铁,浑身气得发抖。今日之事,他本已规划得天衣无缝——除掉烟蒙,夺取纯阳果,再暗中除掉烟家大小姐,让烟家陷入混乱,李家便能趁机崛起,吞并烟家的产业。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半路竟杀出江尘这么一个变数,轻描淡写之间,就彻底扭转了战局,让他的所有算计,都化为了泡影。 “小子,我记住你了!”李隆恶狠狠地盯着江尘,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得罪我李家,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我李家必定会倾尽之力,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朝着山林深处狂奔而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李隆,你哪里走!” 烟蒙厉声大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刚准备提气追击,一道白色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从他身边划过,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刷—— 江尘身形一闪,已然挡在了李隆的去路前方,白衣猎猎,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意,眼神冰冷地看着李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还想走吗?” 江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李隆的命运,早已被他注定。 “小子,我李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跟我们作对?”李隆脸色惨白,看着挡在身前的江尘,心中充满了恐惧,却依旧强装镇定,大声质问道,“我已经放你一条生路,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江尘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因为你是李家的人,就该死。” 话语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语毕,江尘不再废话,指尖再次一点,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练的金色指芒瞬间迸发而出,强大的劲气锁定了李隆的周身,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朝着李隆冲撞而去。 这一击,江尘没有丝毫留手,承载着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恨意,力道之大,远超之前。 轰—— 李隆脸色剧变,拼尽全身力气运转劲气,想要抵挡这一击,可他的实力,与江尘相差太过悬殊。金色指芒瞬间冲破他的防御,狠狠撞在他的胸口,李隆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弹飞出去。 砰! 他的后背重重撞击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岩石瞬间被撞出道道狰狞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李隆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口中连连喷出几口鲜血,浑身抽搐不止,气息微弱,已然重伤垂死。 “太……太恐怖了……” 众人再次被震撼,纷纷倒吸凉气,用惊悚的目光看着江尘。他们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气海境初期的少年,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连李隆这样的气海境后期高手,都被他一击重创。 江尘神色依旧淡然,连续施展两次一阳指,对他的灵力消耗也不小。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颗圆润饱满的人元丹,丢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灵力瞬间扩散至全身,补充着他消耗的灵力。 随后,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江尘丢掉手中的长剑,脚尖轻轻一踢,恰好踢中剑柄。长剑瞬间化为一道流光,带着凌厉的劲气,从李隆的头顶狠狠刺入,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可见其力道之大。 李隆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彻底没了气息。 烟蒙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来,看着李隆的死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寒意。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江尘对李家,似乎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否则,绝不会出手如此狠辣,赶尽杀绝,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这少年,果敢狠辣,神情淡漠,杀人如麻,我之前,真是看走了眼啊。”烟蒙暗自唏嘘一声,想起自己之前还嘲笑江尘是温室里的花朵,从未见过江湖险恶,心中不由得一阵自嘲。 他定了定神,对着江尘深深抱了抱拳,语气无比真挚:“江尘兄弟,烟蒙有眼无珠,未能看出你深藏不露,今日若非你出手相助,我们所有人,必定葬身于此,你的大恩大德,烟蒙没齿难忘!” “烟老不必客气。”江尘笑了笑,从怀中取出那把精致的纸扇,轻轻扇了两下,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模样,与之前那个出手狠辣的杀人魔王,判若两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记得给我一百颗人元丹就好。” “自然,自然!”烟蒙连忙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别说一百颗,就算是两百颗、三百颗,我也必定双手奉上!” 王庭等人也纷纷走上前来,对着江尘恭敬地抱拳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江尘兄弟出手相救,大恩无以为报!” 众人心中,都有一种从死亡边缘走了一圈的庆幸。今日若是没有江尘,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李家的刀下亡魂,这份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烟蒙看着江尘,眼中满是赞许与感激,说道:“江尘兄弟,等到了赤城,我一定亲自请你到烟雨楼做客,今日之事,我也会如实禀报家主,相信家主得知后,必定会亲自登门致谢,好好报答你!” “好说好说。”江尘淡淡一笑,语气随意。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烟雨楼,他心中想要寻找的东西,说不定,就在烟雨楼中。 “出发!众位兄弟,等到了赤城,到了烟雨楼,我做东,大家不醉不归!”烟蒙对着幸存的佣兵们高声招呼一声,危机解除,他的心情大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轻快起来。 众人纷纷应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行人整理好行装,朝着赤城的方向,缓缓前行。 路上,江尘放缓脚步,与烟蒙并肩而行,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烟老,我听说,烟家大小姐身患绝症,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话,烟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惋惜与沉重,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哎,江尘兄弟有所不知,我们家小姐,从小就聪明伶俐,天赋异禀,六岁便达到了气境五段,乃是整个赤城都罕见的修炼奇才,被誉为烟家百年不遇的希望。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烟蒙的声音顿了顿,眼中满是痛惜,再也说不下去。 “烟老不妨说说,大小姐的具体症状。”江尘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说不定,我有办法治好她。” “你有办法?” 烟蒙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仅仅一瞬间,那光芒便又黯淡了下去,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不可能的,江尘兄弟,没用的。小姐这病,连赤城最顶尖的炼丹大师和名医都束手无策,他们都断定,小姐活不过十五岁。”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小姐从七岁那年开始,每年都会爆发一次怪病,每一次发作,浑身都会变得冰寒彻骨,那种寒冷,不是寻常的寒意,而是深入骨髓、冻裂经脉的剧痛,小姐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每一次发作,都是九死一生。如今小姐已经十四岁,这样的怪病,已经爆发了八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我们烟家遍访天下名医,耗尽心力,却始终找不到根治之法。” “冰寒彻骨,每年爆发一次……” 江尘微微眯起双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扇面,脑海中飞速思索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烟蒙,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我能治好你家小姐的病。” “什么?!” 烟蒙浑身一震,猛地停下脚步,满脸震惊地看着江尘,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不敢置信地说道:“江尘兄弟,你……你不会是在说笑吧?连顶尖的炼丹大师都治不好的病,你……你真的能治好?” 江尘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不过,我要亲自查看一下你家小姐的情况,才能最终确定治疗之法。” 第33章 不可挑剔的美 江尘的话如惊雷般炸在烟蒙耳边,他猛地瞪圆了双眼,浑浊的眸子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神色淡然的少年。少年眉宇间没有半分虚妄,只有胸有成竹的笃定,再回想方才江尘出手时的雷霆之势,那绝非寻常气海境修士能拥有的实力——这般人物,或许真的有逆转乾坤的本事。 “烟老,江尘兄弟乃是奇人,奇人行事本就不能以常理揣度!那些浪得虚名的所谓大师束手无策,不代表江尘兄弟不行,我看他八成能治好大小姐!”王庭连忙开口帮腔,经过方才的生死搏杀,烟蒙早已将他们视作自己人,纯阳果已然暴露,再无隐瞒的必要,更何况,烟家大小姐的怪病,在赤城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好!实在是太好了!”烟蒙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挤在一起,“若是江尘兄弟真能救我家小姐性命,这份恩情,烟家肝脑涂地也必报!家主定当以重谢相赠,绝不食言!” 他心中虽燃起一丝希望,却依旧不敢全然相信。大小姐的病情他比谁都清楚,纯阳果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能勉强压制她体内的刺骨冰寒,根本无法根治,顶多是让她多撑些时日罢了。这些年来,赤城境内所有有名的丹师、医师都束手无策,从未有人敢如此笃定地说能治好这怪病。一次次的希望,最终都化作刺骨的失望,早已让烟家上下磨平了棱角,只是眼下,死马当作活马医,有一线生机,总好过坐以待毙。更何况,这少年的实力与气度,的确远超同龄人数倍,或许真有不为人知的手段。 “好说好说。”江尘手中纸扇轻摇,扇面上的纹路随动作流转,神色依旧轻松随意。他自然不会拒绝烟家的重谢,单单救烟蒙、保纯阳果,还不值得他狮子大开口;可若是能治好这位烟家大小姐,不仅是积德行善,更能让江家彻底搭上烟雨楼这棵大树。届时,他想要的修炼资源、丹方药材,以烟雨楼的实力,必然能一一寻来。 烟雨楼,乃是赤城第一商会,涉猎极广,从寻常货物到修炼所需的丹药、法器,无所不包,丹坊更是其核心产业,说是烟家的命脉也不为过。在赤城,烟雨楼便是烟家的代名词,提起烟家,无人不联想到那座矗立在城池中心、气派非凡的高楼。 赤城的庞大,远非天香城、天汇城所能比拟。几人站在数里之外的山巅远眺,只见城池绵延百里,青砖黛瓦的古典建筑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间透着磅礴恢宏之气;即便已是深夜,城内依旧灯火如昼,万家灯火连成一片星海,即便隔着数里距离,也能隐约听到城中的喧嚣人声与车马轱辘声,一派繁华景象。 “江尘兄弟,你看那座最高的楼宇,便是烟雨楼!”烟蒙伸手指向城中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江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楼宇高耸入云,足有十丈之高,层层楼阁都有灯火闪烁,顶楼之上建有一座宽大凉亭,亭中隐约有光影晃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气派,宛如仙境楼阁。 “赤城不愧是二十八城中的翘楚,单单这份气势,便远胜其他城池。”江尘微微点头,这话出自真心,却并未放在心上。这般百里疆域的城池,在神州大陆上不过是弹丸之地——那里的古老巨城,动辄覆盖数千里,有上古无上高手布下的禁制,汇聚天地间最精纯的元气,乃是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宝地,赤城与之相比,不值一提。 只是,江尘心中清楚,想要重回神州大陆,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以他如今气海境的修为,即便日夜兼程,想要抵达那片浩瀚大地,恐怕也要耗费数百年光阴。 “走,进城!”烟蒙刚脱大难,心情格外舒畅,挥手便将马车弃在路边,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赤城方向疾驰而去。江尘、王庭等人紧随其后,纷纷运转修为,加快了速度。 烟雨楼前,远观与近看更是天差地别。站在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朱红大门上镶嵌着数十枚拳头大小的铜钉,熠熠生辉,一股浓郁的富贵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王庭等人纵然不是第一次来,依旧忍不住东张西望,被烟雨楼的大气磅礴所震撼,眼中满是惊叹。 “烟星,你带王庭兄弟几人在楼内转转,好生招待,切不可怠慢。”烟蒙对着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吩咐道,语气郑重。 “放心吧烟老。”烟星微微颔首,眼中没有了往日对佣兵的轻视。经此一役,众人皆是过命的交情,一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早已将彼此当作挚友,即便烟蒙不特意吩咐,他也会尽心招待。 安顿好王庭等人,烟蒙转头看向江尘,躬身道:“江尘兄弟,咱们直接去烟家见家主吧?” “嗯。”江尘点头应允,这正合他意,他本就不想浪费多余的时间。 “请随我来。”烟蒙说着,便率先迈步向着烟雨楼内走去。 江尘微微一怔,停下脚步:“烟老,不是说直接去烟家吗?怎么进烟雨楼了?” 烟蒙转过身,笑着解释:“江尘兄弟有所不知,烟雨楼与烟家大院比邻而居,楼后便是烟家内院。说白了,烟雨楼便是烟家的正门,唯有最尊贵的客人,才能从这里直接进入烟家;寻常人来访,都需绕到后门才行。” “原来如此。”江尘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自己这是被烟家当作贵客对待了。 踏入烟雨楼,内部更是灯火通明,即便已是深夜,楼内依旧人声鼎沸,交易不绝。一楼乃是开放式的交易场所,整齐排列着一个个商铺,这些商铺并非全是烟家所有,大多是向外出租,烟家则负责收取租金,坐享其成。 烟蒙本想给江尘介绍一番烟雨楼的盛况,可见他只是随意扫了两眼,便收回目光,神色间毫无兴趣,便知趣地闭上了嘴。他心中暗暗诧异,这少年看向烟雨楼的眼神,绝非伪装的不屑,而是发自内心的淡然,仿佛见惯了比这更繁华、更气派的景象。可他明明是从天香城出来的,一个小城少年,又能见过什么大世面?这份气度,实在太过反常。 穿过一条长达一里的雕花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各式宫灯,光影摇曳,烟蒙带着江尘二人,径直来到了烟家大院门前。 与烟雨楼的富贵气派不同,烟家大院内别有洞天,一派典雅清幽之景。假山叠翠,池塘潺潺,池边垂柳依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清香,偶尔传来几声鸟鸣,静谧而雅致。这般布局,显然是出自懂生活、爱享受之人的手笔。 “烟老,您回来了!”门前的两名守卫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烟蒙在烟家地位不低,乃是气海境后期的高手,距离人丹境只有一步之遥,乃是烟家重点培养的战力,平日里众人都对他敬重有加。 “嗯。”烟蒙随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着江尘大步向着大院深处走去。 烟家议事大厅,宽敞气派,雕梁画栋,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两侧摆放着数十张梨花木座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的威严。 “江尘兄弟,你先在此品茶稍等,我去请家主过来。”烟蒙脸上堆着笑意,将江尘引到主位旁的座椅上。 “嗯。”江尘正襟危坐,手中纸扇依旧轻摇,目光淡淡扫过大厅四周,并未去触碰桌上的茶水,神色平静无波。 不多时,烟蒙便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六人。江尘神识悄然一扫,心中微微一动——这六人,竟然全都是人丹境高手!烟家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在高手如云的赤城站稳脚跟,甚至称雄一方。 六人之中,为首一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着一袭月白锦袍,面容刀削斧凿,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此人,便是烟家现任家主,烟战云。其余五人,皆是烟家的高层长老,各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久经风浪之辈。烟家人丹境高层齐齐出面,足见他们对那位大小姐病情的重视。 烟家作为赤城顶尖大家族,势力庞大,麾下天才辈出,气海境高手更是不计其数。只是此刻已是深夜,大院内外一片静谧,而这议事大厅,更是烟家核心之地,寻常人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 烟战云等人一踏入大厅,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江尘身上。可当看到江尘不过是个面容清秀、看似稚气未脱的少年时,几人皆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轻视——这般年纪,即便实力不俗,又能有多少本事,竟敢夸下海口,说能治好烟家大小姐的怪病? 烟战云压下心中的疑虑,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试探:“江尘小兄弟,多谢你出手相救烟蒙等人,还保住了纯阳果,这份恩情,烟家没齿难忘,必有重谢。只是,小兄弟当真能治好小女的病?” 他这般客气,一来是感念江尘的救命之恩,二来也是忌惮江尘的实力——如此年轻便有碾压气海境后期的战力,绝非普通修士,或许真有过人之处。 “自然。”江尘抬眸,语气风轻云淡,没有半分迟疑,仿佛治好那怪病,不过是举手之劳。 “年轻人,心高气傲是好事。”一旁的一位白发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与质疑,“你救了烟蒙,便是烟家的朋友,我们不愿为难你,但也莫要夸下海口。雨儿的病,赤城乃至周边城池的顶尖大师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怎能如此狂妄?” 江尘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当即站起身,手中纸扇一收,转身便向着大厅门外走去:“既然诸位不信,那在下告辞便是,烟家的感谢,我也不必领了。” 他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留恋,反倒让在场的烟家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如此有脾气,竟敢在烟家人丹境高层面前如此无礼。若是换做旁人,这般狂妄,早已被他们一巴掌扇出去了,可江尘不仅救了烟蒙,实力也深不可测,他们终究是不敢轻易动怒。 “小兄弟慢走!”烟战云连忙上前一步,伸手阻拦,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是我们失言了,还请小兄弟莫要见怪。” 江尘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语气冷淡:“不知家主打算让我用什么手段医治大小姐?连病人都不让我见,可见诸位对我,半分信任都没有,既然如此,医治之事,无从谈起。” 他故作怒气,实则心中了然——烟家这般谨慎,实属正常,唯有拿捏住他们的心思,才能让他们真正重视自己,也才能顺利见到那位大小姐,查清病情。 “江尘兄弟,莫要生气,莫要生气!”烟蒙连忙上前,拉住江尘的胳膊,连连赔罪。 烟战云也连忙缓和语气,对着烟蒙吩咐道:“烟蒙,快去把雨儿请过来!”他心中虽依旧存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若是这少年真能治好女儿,即便让他对一个气海境少年低三下四,也心甘情愿。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放低姿态,对着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少年赔笑。 烟蒙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他便再次返回,身后还跟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江尘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道身影上。即便他曾遍历神州大陆,见过无数天姿国色的女子,此刻也忍不住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美,太美了,美得让人窒息,美得无可挑剔。 少女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紫色丝带,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身姿纤细如柳,步履轻盈,仿佛踏月而来的仙子。一头乌黑的青丝披肩而下,柔顺如瀑,垂落在肩头,衬得肌肤胜雪,莹白如玉。那张容颜,精致得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明目皓齿,眉如远山含黛,眸如秋水横波,樱唇不点而赤,琼鼻小巧挺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半分瑕疵。 可她真正的美,绝非仅仅是这无双的容貌。那双清澈的眼眸,纯净如水,干净透亮,没有半分世俗的尘埃,宛如初生的婴儿,懵懂而纯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冷而干净的气息,就像一张洁白无瑕的宣纸,一尘不染,让人不敢亵渎,只想远远观望,生怕惊扰了这份世间难得的纯净。 第34章 痛骂人丹境高手 纯洁,那是未经尘俗浸染的原生态之纯,是女人最本真的气韵,足以超越世间一切刻意雕琢的美。江尘曾是天下第一圣,一生阅尽绝色,巅峰之时,连那些传承万古的绝世圣女都愿倾心相付、投怀送抱,可他一心向道,笃定于修行之路,对儿女情长从未有过半分动容,即便绝世圣女立于眼前,他也懒得多看一眼。 可此刻,眼前这十四岁的少女,却让他竟有了片刻的失神,目光再也难以挪开。那种悸动,宛若懵懂少年初涉情愫时的青涩,可笑又无奈——论修行,他是活了万古的老祖级人物;可论儿女情长,他竟真如一个未经世事的二货,手足无措。 此女,便是烟家大小姐,烟晨雨。 烟雨楼从前本不叫这个名字,自烟晨雨降生,烟战云便特意为她改名,这份宠溺,可见一斑。 烟晨雨轻抬明眸,淡淡扫了江尘一眼,随即露出一抹浅笑,纯净的眼眸澄澈如溪,笑容干净似雪,宛若超脱凡尘的谪仙,不染半分烟火气。只是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病气,那是常年被莫名异状折磨所致,却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反倒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更显动人。 “喂,小子,眼睛往哪瞟?” 烟家一名人丹境高手见状,顿时厉声大喝,语气中满是呵斥与不屑。他乃是人丹境强者,在烟家地位尊崇,何时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无礼”相待? 江尘神色一凛,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自腹诽:“我勒个大槽!老子竟然失神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难不成真的春心荡漾了?” 他心中满是无语,以他万古沉淀的心性,早已做到古井无波,失神二字,早已是千年前的往事,今日竟被一个少女搅得心神大乱,说出去,简直丢尽了天下第一圣的脸面。 “你吼什么吼?”江尘抬眼,冷冷瞪向那人丹境高手,语气极不客气,话里话外,难免带着几分掩饰心虚的强硬,“我若不仔细看大小姐,怎知她身上的异状根源?你们请我来治病,又不准我观察,莫非是故意消遣我?” “你!”那人丹境高手被怼得语塞,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好个狂妄的小子!我乃人丹境强者,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晚辈,也敢如此与我说话?今日若你治不好大小姐,老子定要扒了你的皮,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够了!” 烟战云厉声呵斥,打断了那人的怒火,随即快步走到烟晨雨身前,语气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雨儿,你身子又不舒服了?” “爹,无妨。”烟晨雨轻声开口,声音柔婉如细雨,清润悦耳,听着便让人心中一暖。 烟战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江尘,又对女儿柔声道:“雨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尘兄弟,他说,能治好你的病。” 烟晨雨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爹,算了吧,我的病,我自己清楚,这么多年,请了无数高人,都束手无策,没必要再麻烦江公子了。” 江尘的目光再次落在烟晨雨身上,神色渐渐凝重。在场众人皆是人丹境高手,他如今神念尚弱,若是贸然动用神念探查,定然会被烟战云这等人丹后期高手察觉,反倒徒生事端。 可即便不用神念,以他天下第一圣的眼界与经验,只需仔细感受烟晨雨周身的气息,片刻便已笃定了心中的判断。 “烟小姐,我问你,你每一次发病,是不是浑身冰寒刺骨,体内仿佛有无数条冰川在肆意流淌,冻得五脏六腑都快要凝固,连呼吸都带着寒气?”江尘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原本已然心死的烟晨雨,眼睛猛地一亮,美目死死盯着江尘,小嘴微微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些感受,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未对任何人细说过,江公子竟然一眼便看穿了? “江公子说的没错,小女烟晨雨,多谢公子挂心。”烟晨雨连忙对着江尘微微躬身,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与希冀。 烟战云与在场众人脸上也纷纷流露出喜色,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能精准说出烟晨雨的病状与切身感受,这等本事,绝非寻常江湖郎中可比,众人看向江尘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郑重与高看。 江尘没有停顿,继续问道:“我再问你,每次发病时,你浑身颤抖不止,体内血流几乎被冻结,呼吸困难,宛若濒临死亡,浑身毫无知觉,可你却能清晰感应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如灵蛇穿体,每动一下,都疼入骨髓,比死更难受,对吗?” “没错!就是这样!”烟晨雨连连点头,语气中满是震惊,“那种痛苦,我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每次疼到昏迷过去,可意识深处,总能感觉到那东西在体内乱撞,像是要把我的身体撕裂一般,仿佛那东西本就不属于我,是强行闯入,肆意毁坏我的经脉。” “你七岁那年,第一次发病,此后每年发作一次,体内的寒气一次比一次剧烈,一次比一次痛苦。”江尘目光锐利,字字清晰,“如果我没猜错,你最后一次发病时,体内的寒气已然冲破经脉,透体而出,如万千冰刀,能撕裂周遭一切外物,对不对?”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激动起来,看向江尘的眼神,已然从高看变成了敬畏。烟战云更是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江尘的手臂:“江尘兄弟!你说的一点都没错!雨儿最后一次发病,寒气冲天,我们这些人丹境高手都无法靠近,那些寒气如同锋利的冰刀,将房间里的摆设全部绞碎,连房屋的梁柱都被冻裂,险些坍塌!” 一旁的烟蒙更是双眼放光,心中狂喜不已——没想到这江尘真有真本事,绝非吹牛!若是他真能治好烟晨雨的病,自己引荐有功,定然能得到烟战云的重赏,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烟晨雨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语气带着一丝哽咽的渴望:“江公子,我的病……真的能治吗?” “能治吗?” 江尘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怒火,心中更是恨不得骂娘。天生九阴玄脉,上古罕见的九阴神体,万年难出其一,这帮蠢货,竟然把神体觉醒的异象当成绝症,还拼命想“医治”,简直是暴殄天物,愚蠢至极!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江尘沉声道:“烟小姐,可否让在下为你把个脉,确认一下具体情况?” “好!雨儿,快坐下,让江尘兄弟给你把脉!”烟战云连忙催促,语气急切,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错失希望。 烟晨雨点了点头,身姿袅袅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缓缓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臂,手腕处肌肤柔滑细腻,却带着刺骨的冰凉。 江尘走到她对面坐下,探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烟晨雨的手腕上。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中微动,但这一次,他心神笃定,绝不再有半分失神——他如今乃是天下第一圣,岂能两次栽在同一件事上? 一丝微弱却凝练的神念,化作一缕气流,顺着指尖悄然涌入烟晨雨体内,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她的经脉。片刻后,江尘便清晰地看到,烟晨雨体内已然开辟出八条特殊的阴脉,每条阴脉都如桥梁般横贯全身,脉络清晰,蕴含着磅礴的阴寒之力,只是这八条阴脉,全都被一股炽热的纯阳气息死死掩盖,寻常修士,即便修为再高,也根本无法察觉。 摸清烟晨雨体内的情况后,江尘的脸色瞬间剧变,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一股压抑的怒火,再也难以遏制。 啪! 一声巨响,江尘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实木桌上,坚硬的梨花木桌瞬间被拍得轰然碎裂,木屑飞溅,散落一地,惊得在场众人皆是一哆嗦。 “混账!你们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混账!”江尘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所有烟家人丹境高手,语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被江尘如此厉声痛骂,烟战云等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个个神色慌张,急切地看着江尘,连烟晨雨也满脸茫然,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我来问你们,之前是不是给她服用了火龙果?”江尘厉声呵斥,语气中满是质问,目光死死盯着烟战云。 烟战云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没错,江尘兄弟。上次雨儿发病,情况太过凶险,寒气肆虐,我们实在别无他法,只能用火龙果的纯阳之力,暂时压制她体内的冰寒之气,缓解她的痛苦。” 众人心中更是对江尘敬佩不已——仅仅把了一脉,便能察觉到烟晨雨服用过火龙果,这份医术,简直神乎其技! 可江尘听到这话,怒火更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你们还打算用纯阳果,继续给她服用,继续用这种蠢办法,压制她体内的冰寒之气,对不对?!” 他此刻已然怒不可遏,只觉得跟这帮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智商,更是在眼睁睁看着一个旷世奇才被毁掉。 烟战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脸茫然地说道:“是的,江尘兄弟。我正是打算用纯阳果,彻底压制住雨儿体内的寒气,让她不再受发病之苦……这也是之前几位修仙界的大师,给我们指的解救之法啊。” “愚蠢!简直是愚蠢之极!”江尘怒喝出声,声音震得大厅的梁柱都微微作响,“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烟晨雨如果死了,就是被你们亲手害死的!你们不仅害死了她,还亲手耽误了一个万年难遇的旷世奇才!这病,我治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告辞!” 说罢,江尘转身就走,神色决绝,没有丝毫留恋——他是真的被这群蠢货气到了,若不是看在烟晨雨乃是九阴神体,又是个可叹可怜的姑娘,他根本不会多费一句口舌。 “江尘兄弟!江尘兄弟留步!” 烟战云瞬间慌了神,连忙快步上前,死死拦住江尘,脸上满是恳求。其他几名人丹境高手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即便被江尘骂作“蠢货”“混账”,也顾不上生气——他们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少年,恐怕是烟晨雨唯一的生机了。 “江尘兄弟,求你等等!”一名人丹境中期的老者,满脸急切地问道,“我们到底哪里错了?用火龙果和纯阳果压制寒气,明明是大师们说的办法,怎么会害死雨儿小姐?我们只是想让她少受点苦啊!” “狗屁的解救之法!一群误人子弟的庸才!”江尘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怒视着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真相——烟晨雨根本没病!她乃是天生九阴玄脉,上古传承的九阴神体,是万年难出一个的旷世奇才!” “什么?九阴玄脉?九阴神体?” 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剧变,满脸的震惊与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九阴玄脉”这四个字,他们都从未听说过,更别说什么九阴神体了。 江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解释道:“这种体质,若是生在男子身上,阴阳相悖,的确是必死无疑;但若是生在女子身上,便是得天独厚的旷世神体——女子天性属阴,与九阴玄脉完美契合。所谓九阴玄脉,便是要在体内开辟出九条阴脉,贯穿全身,每开辟一条阴脉,便会伴随一次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指着烟晨雨,语气中满是惋惜与愤怒:“烟晨雨每年一次的‘发病’,根本不是生病,而是阴脉开辟的异象!如今她已经成功开辟出八条阴脉,只要第九条阴脉彻底开辟,九阴神体便会彻底觉醒,届时,她的天赋与实力,将会震惊整个修仙界!” “可你们呢?”江尘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冰冷刺骨,“你们非但不知道这是神体觉醒,反而把这种异象当成绝症,用纯阳之物去压制、去阻挡阴脉的开辟!若是仅仅是普通的纯阳之物,或许我还能想办法弥补,可你们倒好,竟然让她服用至刚至阳的火龙果,硬生生压制了第九条阴脉的复苏,如今阴脉受损,气息紊乱,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烟晨雨,绝对活不过十五岁!若是你们再敢用纯阳果给她服用,只会加速她的死亡,让她死得更痛苦!” 江尘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在烟战云等人的脑海中。烟战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原来,自己的女儿根本没病,她是万年难遇的奇才!而自己,却亲手用错误的方法,一步步毁掉了她,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你们这帮老糊涂!简直是气死我了!”江尘懒得再看他们悔恨的模样,冷哼一声,转身再次向着大厅之外走去,“老子走了,不用送!” “江尘兄弟!不要走!” “求你救救雨儿小姐!” 几名人丹境高手连忙追了出去,此刻别说被骂老糊涂,就算是被打被骂,他们也毫不在意——江尘,是烟晨雨唯一的希望,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走。 烟战云踉跄着追上江尘,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中满是卑微的恳求:“江尘兄弟,求你!求你救救雨儿!你既然识得九阴玄脉,就一定有办法救她!只要你能救雨儿,无论什么条件,我烟战云都答应你,哪怕是让我烟家倾家荡产,哪怕是让我给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江尘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烟晨雨的情况,看似凶险,实则难不住他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圣。九阴神体,若是能收入麾下,日后定然会成为一大助力,而烟家,也将成为他重归巅峰之路的第一块垫脚石。 第35章 一气魂元丹 大厅内的空气骤然凝固,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在江尘身上——他们皆是人丹境的顶尖高手,在赤城地界跺跺脚便能掀起一阵风云,此刻却将所有的生机希望,悉数寄托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 往日里刻在眉宇间的高傲与气度,此刻早已荡然无存。他们都是烟家的老人,烟晨雨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聪慧灵动,俏丽得像坠入人间的精灵,是上天赐予烟家的珍宝。从族中长老到同辈后辈,无人不将她捧在手心、疼在心头。若烟晨雨真有个三长两短,整个烟家都将被无尽的悲痛彻底淹没。 当江尘点破烟晨雨身负九阴玄脉,而他们这些年的“呵护”实则是在慢性扼杀她时,无尽的自责如潮水般将众人淹没。江尘方才的斥责仍在耳畔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们的心脏——他们都是混账!若是烟晨雨因此殒命,那便是他们亲手将最疼爱的孩子推入了深渊。 亲手摧毁自己视若珍宝的人,毁掉烟家百年难遇的旷世天才,这样的结局,他们死也不愿接受。而眼前这个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便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烟战云身躯微躬,脸上满是恳求,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江尘吐出一个“不”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除了江尘,这世上再无人能救烟晨雨的性命。 “哎……”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烟晨雨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她步履轻盈,裙摆扫过地上散落的木屑,一步步走到江尘面前,眉眼低垂,语气平淡得像在诉说别人的生死。 “江公子,能得知我病根的真正缘由,雨儿已然死而无憾。我与公子素未谋面,公子大可不必为我的琐事劳心费神。” 她的话语看似云淡风轻,仿佛早已将生死看淡,可江尘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落寞。这些年来,体内阴寒之力的日夜折磨,或许真的让她对死亡做好了准备,但不怕死,绝不等于想死。 谁不贪恋这大好青春?谁不愿好好活着?烟晨雨的平静,不过是被命运逼到绝境后的无奈。她不怪父亲,不怪族中长辈,她清楚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只是这份“好”,终究成了束缚她、伤害她的枷锁。 “江公子,无论如何,雨儿谢过公子。” 烟晨雨缓缓抬起美眸,望向江尘。那双眼眸清澈又楚楚可怜,盛满了绝望,却又藏着一丝不甘的挣扎,像一片即将凋零却仍在风中倔强摇曳的花瓣,看得人心头发紧。 这眼神,如一根细刺,猝不及防扎进江尘的心底,让他素来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久违的悸动。 救她!必须救她! 这一刻,江尘心中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决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股暖流,瞬间冲破烟晨雨心中的冰封,让她娇躯猛地一震,眼底泛起了细碎的泪光。 “江公子!你真的有办法救雨儿?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烟战云喜出望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眼角的皱纹里浸满了湿意,只差一点便要老泪纵横。 “哼。”江尘轻哼一声,转身重新走向大厅中央,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若是你们方才执意给她服用纯阳果,就算我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力回天。” 闻言,烟战云等人皆是暗中捏了一把冷汗,后怕不已。若非江尘及时出现,点破真相,他们必定会第一时间将纯阳果给烟晨雨服下,到那时,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烟战云重重拍了拍烟蒙的肩膀,语气激动:“烟蒙,你这次立了大功!天大的大功!” 烟蒙只觉得眼前冒起小星星,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托了江尘的福——谁能想到,当初在佣兵广场上随便雇佣的一个少年,竟有如此通天本领? 此刻,烟蒙对江尘的感激之情,当真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若是没有江尘,别说救烟晨雨,他自己恐怕早已死在妖兽横行的山脉之中。 “江公子,你……你真的有办法救我吗?”烟晨雨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江尘,眼底的绝望渐渐被浓烈的渴望取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自然。”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不但要治好你,还要帮你成功凝聚九条阴脉,让你真正成为旷世奇才。九阴玄脉乃是万年难遇的上古神体,好不容易现世,若是就这么被埋没,岂不是太可惜了?” “江尘兄弟,不知你要用什么方法医治雨儿?”烟战云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希望。 江尘收敛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要彻底治好烟小姐,只有一个办法——既要清除她体内火龙果的残留成分,也要将这些年你们给她服用的纯阳之物余毒彻底拔除,让九阴玄脉能够自由生长,不受丝毫桎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那些纯阳之物在烟小姐体内早已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清除,难度极大。尤其是火龙果的成分,此刻烟小姐身体羸弱不堪,若是强行祛除,必会引发阴阳剧烈相冲,她恐怕会当场爆体而亡。” 这话让烟战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上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恼与担忧,他急忙追问道:“江尘兄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的确有办法,但我需要一些东西。”江尘缓缓说道。 “需要什么尽管说!”烟战云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不是那种世间罕见、绝迹的天才地宝,我们烟雨楼必定能给你凑齐!” 江尘抬眸,如实说道:“不瞒诸位,在下灵魂曾受过重创,想要救烟小姐,必须先修复自身灵魂。否则,就算我有办法,也力不从心。” “烟蒙!”烟战云立刻转身,对着烟蒙沉声道,“你立刻去烟雨楼宝库,把所有能修复灵魂的灵药,全部都拿过来!” 江尘尚未开始医治,便先提出要东西,可烟战云等人非但没有丝毫不满,更没有担心江尘会拿了东西跑路。直觉告诉他们,江尘绝非那种贪得无厌、言而无信之人。更何况,烟晨雨的生死全系于江尘一身,别说只是一些灵药,就算是让他们倾家荡产,他们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好!我这就去!”烟蒙不敢耽搁,转身便要往外走。 “且慢。”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拦住了烟蒙的脚步。说话的是一位身着锦袍、气度雍容的老者,正是烟雨楼的大长老烟宏泰,修为已达人人丹境中期巅峰,在烟家,地位仅次于家主烟战云,平日里,烟雨楼的大小事务,皆由他一手掌控打理。 “家主,你可还记得,烟雨楼三日后将要举办的大型拍卖会?”烟宏泰目光看向烟战云,缓缓开口。 “我自然记得。”烟战云点头,心中却有些疑惑,不明白大长老此刻提起拍卖会,用意何在。 烟宏泰缓缓说道:“此次拍卖会的压轴至宝,是一颗地级下品的一气魂元丹。这颗丹药乃是从齐州腹地流传而来,出自一位顶尖炼丹大师之手,而且是品相完美的十成丹。” 他的话音刚落,江尘的眼睛猛地一亮,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地级下品一气魂元丹……真是天助我也!”江尘心中激动不已。他的灵魂创伤极为严重,寻常的灵魂灵药或是天地灵粹,顶多只能勉强缓解,根本无法彻底修复。而这一气魂元丹,乃是专门修复灵魂创伤的至宝,由七七四十九种滋补灵魂的天材地宝凝练而成,还是地级品相。 若是能得到这颗丹药,他不仅能将受损的灵魂彻底修复,甚至还能让灵魂本源得到进一步提升。灵魂变强,他的修为也会随之水涨船高。更何况,能炼制出地级下品的十成丹,那位炼丹大师的修为,至少也是地级上品,这般人物,放眼整个齐州,也寥寥无几。 烟雨楼竟能弄到这样的至宝,着实让江尘刮目相看。 “泰叔,立刻把那枚一气魂元丹取来,交给江尘兄弟。”烟战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下令,语气不容置喙。 “这……”烟宏泰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大厅内的其他长老也纷纷蹙眉。任何能修复灵魂的灵药,本身就价值连城,更何况是一颗十成品相的地级一气魂元丹,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若是拿去拍卖,至少能拍出十万两黄金的天价,也正因如此,烟雨楼才会将它作为拍卖会的压轴至宝。 “我若能得到这枚一气魂元丹,最多三天,必能医好烟小姐。”江尘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一句话便打消了烟战云的所有顾虑。 “泰叔,去吧。”烟战云的语气愈发坚定,“雨儿的命,比任何至宝都珍贵,区区一枚丹药,又算得了什么?” 烟宏泰心中仍有顾虑,暗中运转神念,传音给烟战云:“家主,一气魂元丹价值连城,你就不怕这小子拿了丹药,却治不好小姐吗?” “我看人不会错,江尘绝非那种言而无信之人。”烟战云同样以神念回应,语气不容置疑,“更何况,只有他能救雨儿,别再多说了,快去取来。” 烟宏泰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缓缓伸出手,探入怀中的储物袋,取出一个洁白如玉的玉盒。玉盒质地通透,透过盒身,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指头大小的丹药,丹药呈淡金色,表面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散发着醇厚的药香。 即便隔着玉盒,江尘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药力,受损的灵魂甚至都忍不住微微悸动,仿佛在渴望着这枚丹药的滋养。 烟宏泰的目光落在玉盒上,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玉盒递到了江尘手中:“江公子,希望你言出必行。” 江尘接过玉盒,指尖触到玉盒的微凉,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食言。给我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任何人不得打扰,等我修复好灵魂,立刻医治烟小姐。另外,再准备一份净化丹的药材,医治烟小姐,少不了它。” “江尘兄弟,净化丹我们烟雨楼就有现成的,直接拿来给你用便是。”烟战云连忙说道。 江尘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烟战云:“可是十成品相的净化丹?” 烟战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们烟雨楼的炼丹师,只能炼制出少量十成的人元丹,至于十成的净化丹,还从未炼制成功过。” “那就准备一份药材吧。”江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谨,“净化丹是给烟小姐服用的,她体内如今极为脆弱,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杂质的侵扰。” 话音刚落,烟宏泰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江尘兄弟也是一位炼丹师?而且,能炼制出十成品相的净化丹?” 江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灵魂之力骤然透体而出,萦绕在他指尖,紧接着,他手掌一翻,一缕赤红色的火焰凭空浮现,在他掌心缓缓跳动,火焰之上,散发着惊人的温度,连大厅内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看到这缕火焰,烟战云、烟宏泰等人皆是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是…… 第36章 气海境中期 议事大厅内,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在江尘周身——那簇在他指尖跳跃的淡青色兽火,明明火势不算炽烈,却自带一股焚尽万物的威压;体表萦绕的灵魂之力如实质般翻滚,凝而不散,隐隐有嗡鸣之声传出。无需多言,这两样东西,早已道尽了江尘的不凡。 “炼丹师!江尘兄弟竟然还是一名炼丹师!”有人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先前压在心头的疑虑,此刻如冰雪遇火般瞬间消融。 “十五岁的气海境初期,能轻松斩杀掉气海境后期的狠角色,一眼就看破烟小姐的九阴玄脉,如今还掌控着罕见兽火……这样的天才,根本不是凡人能比!烟雨楼能结交上他,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江尘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疑虑,彻底变成了敬畏与炽热。更让他们心头震颤的是,江尘方才语气笃定,竟能炼制出十成纯度的净化丹——方才短暂接触,众人早已看出,这少年沉稳内敛,绝非信口开河之辈。 呼—— 一声轻吐,江尘周身翻滚的灵魂之力如退潮般迅速收回体内,指尖的兽火也瞬间敛去,没留下半点痕迹。他的脸色微微泛白,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他目前受损的灵魂状态,强行催动灵魂之力,本就极为勉强。 “诸位也看到了,我灵魂受创,灵魂之力难以轻易动用。”江尘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待我用一气魂元丹修复灵魂,便立刻着手医治烟小姐。” “有劳江尘兄弟!”烟战云脸上瞬间绽开喜色,语气愈发恭敬,转头看向一旁的烟蒙,声音陡然沉了下来,“烟蒙,立刻给江尘兄弟准备最好的客房,一座独立别院,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扰——凡是敢踏入别院百步之内者,打断双腿,绝不姑息!” “是!家主!”烟蒙连忙躬身应下,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今日是他将江尘引入烟家,若是江尘真能治好烟晨雨,他便是烟家的第一功臣,日后在烟家的地位,必将一飞冲天。江尘,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在烟蒙的引路下,江尘转身离开了议事大厅。望着他挺拔而从容的背影,烟晨雨的眼眸微微闪动,一丝复杂而异样的情愫悄然掠过,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烟蒙说,他来自天香城,是跟着天汇城的商队过来的。”烟宏泰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 “天香城?”烟战云眉梢微挑,随即笑道,“一个不起眼的小城池,竟能走出这般奇人。立刻派人前往天香城,查探他的底细——这般惊才绝艳的天才,在当地定然不会默默无闻。” “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烟宏泰沉声补充,目光凝重,“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对我们几位人丹境高手,竟没有半分畏缩,从容不迫,单单这份心性,就远超常人。更难得的是,他身上竟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仿佛深不见底。” 烟战云看向身旁静静伫立的烟晨雨,眼底满是宠溺与珍视,语气柔和却无比坚定:“不管他来历如何,只要能治好雨儿的病,他就是烟家的恩人,是我烟战云的座上宾。”雨儿是他的命根子,在他心中的分量,一如江尘在江震撼心中那般,无可替代,绝不容有失。 烟蒙给江尘准备的,是烟家最顶尖的贵宾别院——青砖黛瓦,竹影婆娑,庭院幽深静谧,远离了议事大厅的喧嚣,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足以见得烟家对江尘的重视。 “江尘兄弟,您看这居住的地方还满意吗?若是有半点不合心意,我立刻给您换一处更好的。”烟蒙陪着笑脸,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此刻在他眼中,江尘就是他的“贵人”。 “不必了,这里很好。”江尘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庭院,神色平静。 “先前是烟蒙眼拙,万万没想到江尘兄弟不仅能看出小姐的隐疾,还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天才炼丹师。”烟蒙连忙致歉,语气里满是讨好,“往后江尘兄弟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烟蒙定当尽力办妥。”他心里清楚,只要江尘能治好烟晨雨,他在烟家的地位,必将一步登天。 “烟老不必多礼。”江尘摆了摆手,并未摆架子。 烟蒙眼中精光一闪,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奉上:“江尘兄弟,适才家主特意吩咐,将这颗纯阳果一并送给您,助您早日修复灵魂,恢复实力。” 锦盒打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果实映入眼帘,浓郁的纯阳血气扑面而来,隐隐有温热的能量波动溢出——那是天地灵粹特有的气息,精纯而磅礴。江尘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色,心中暗喜:这纯阳果虽年份尚浅,却恰好契合他如今的修为,用来辅助修炼,再好不过。 纯阳果的价值虽不及一气魂元丹,却也是极为罕见的宝贝,烟战云这般大方,显然是想彻底拉拢他,让他安心医治烟晨雨。对于财大气粗的烟雨楼而言,一颗纯阳果算不得什么,既然连一气魂元丹都舍得拿出,自然不会在乎这一点。 “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江尘也不客套,伸手接过锦盒,语气坦然。他心中清楚,有了这颗纯阳果,再加上一气魂元丹,他不仅能快速修复灵魂,甚至有把握直接冲击气海境中期! “江尘兄弟只管安心闭关恢复,有任何需要,只需派人传个话,我立刻就到。”烟蒙又叮嘱了几句,便识趣地转身离开了别院,轻轻带上了大门。 江尘关上别院大门,快步走进屋内,又反手锁上房门,全然没有心思欣赏屋内精致的布置。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那个装着一气魂元丹的玉盒,指尖微微用力,玉盒应声而开。 一颗乳白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玉盒中央,通体晶莹剔透,没有半点杂质,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仅仅是吸入一口,便让他受损的灵魂传来一阵舒缓之感。 “果然是十成丹!”江尘低声赞叹,眼中满是满意。他不再耽搁,盘膝坐于床榻之上,指尖一弹,那颗一气魂元丹便稳稳落入他口中,瞬间化开。 轰——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化作无数道清凉的气流,如奔涌的江河般,径直冲向江尘受损的灵魂本源。 嘶—— 极致的舒爽之感席卷全身,江尘忍不住微微颤抖,眉头舒展,脸上的苍白也淡去了几分。他受损的灵魂,就如同一片濒临干涸的湖泊,而一气魂元丹的药力,便是那久旱逢甘霖的清泉,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灵魂本源。 嗡嗡—— 体内传来阵阵低沉的嗡鸣,江尘立刻运转化龙诀,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那股精纯的药力,一点点被灵魂和身体炼化吸收。原本破损严重、黯淡无光的灵魂,在药力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变得愈发凝练、强横。 而一气魂元丹的妙用,远不止修复灵魂。这枚地级丹药本身蕴含着极为特殊的能量,在化龙诀的引导下,一部分药力分流冲入气海,滋养着气海内的龙纹——原本模糊的第三条龙纹,正缓缓变得清晰,光芒愈发炽盛。 江尘彻底封闭六识,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置之不理。灵魂的修复本就耗时耗力,即便有一气魂元丹相助,也绝非一时半刻能够完成。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次日深夜,烟家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烟战云、烟宏泰等几位人丹境高层齐聚一堂,神色皆带着几分凝重与期待。 “家主,前往天香城探查的人已经传回来了消息,这个江尘,的确不简单。”烟宏泰手持一份密报,沉声开口。 “说。”烟战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 “江尘,乃是天香城城主江震撼的独子。”烟宏泰缓缓说道,“在此之前,他一直是天香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被人称为‘天香第一废物’,修为停滞不前,浑浑噩噩。但就在不久前,他突然性情大变,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实力突飞猛进。就在前几日,他率领江家众人,一夜之间便覆灭了天香城的另一大势力——慕容家,并且亲手斩杀了慕容家的家主,气海境巅峰的慕容展!” 这番话一出,议事大厅内顿时一片寂静,众人脸上皆露出震惊之色。 “天香第一废物?”烟战云失声失笑,语气里满是唏嘘,“一夜覆灭一个大家族,亲手斩杀气海境巅峰高手,这样的手段,别说废物,就算是顶尖天才,也未必能做到。” “依我看,他先前的纨绔身份,定然是伪装的。”一旁的一位高层开口说道,语气笃定,“若非有高人指点,他不可能突然蜕变,更不可能一眼看破九阴玄脉这种罕见的隐疾。” “还有一件事。”烟宏泰眉头微蹙,继续说道,“不久之前,赤城李家李山岳的儿子李长虹,曾在天香城帮助慕容家对付江家,结果被江尘当场打死在战台之上。前日李山岳怒气冲冲地赶往天香城,本是想为儿子报仇,只是……” “哦?只是什么?”烟战云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追问。李山岳的实力,他心知肚明,乃是气海境巅峰的狠角色,江尘就算再厉害,恐怕也难以抵挡李山岳的怒火。 “李山岳最终无功而返,连江家的大门都没能踏入。”烟宏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敬畏,“据探查,江家内部,隐藏着一位高深莫测的天丹境高手!正是那位高手出面,吓退了李山岳。” “什么?天丹境高手?!” 烟战云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微微发颤。他修行多年,才达到人丹境后期,想要突破到天丹境,难如登天——整个赤城,都未曾出现过一位天丹境高手!江家竟然隐藏着这样的人物,简直是匪夷所思!但能让李山岳悻悻而返,此事定然不假。 “我猜测,江尘的突然蜕变,恐怕就与那位天丹境高手有关。”烟宏泰缓缓说道,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猜测。 烟战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都听好了!从今往后,有关江家的一切,不许再擅自探查,违者,以家法处置!至于江尘,李家的敌人,就是我们烟家的朋友;更何况,他能医治雨儿,就是我们烟家的恩人,必须全力结交,绝不能有半分怠慢!”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脸上皆露出凝重之色。天丹境高手的威慑力,太过恐怖,与江家搞好关系,对烟家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与此同时,烟家的贵宾别院内,闭关的江尘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轰—— 一股磅礴无匹的灵魂之力瞬间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房间,掀起一阵无形的旋风,屋内的桌椅摆件微微震颤,发出轻微的嗡鸣。此刻的江尘,眼底精光四射,脸上的苍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容光焕发的神采——一气魂元丹的药力,已被他彻底炼化,受损的灵魂不仅完全修复,甚至比之前强横了数倍! “我的灵魂之力,竟然达到了人丹境中期层次,比之前强横了三倍不止!”江尘握紧拳头,心中满是惊喜,“而且,气海内的第三条龙纹,也已经完全凝聚成型!” 灵魂之力越强,对炼丹的掌控力就越强,日后炼制高阶丹药,也会更加得心应手。一般人绝不会轻易动用灵魂之力与人对敌,毕竟灵魂一旦受创,难以修复,但江尘的灵魂之力,关键时刻用来威慑敌人,却是绝佳的手段——先前若不是他动用灵魂之力唬住李山岳,江家恐怕早已遭逢大难。 “灵魂已然完美恢复,底蕴也深厚了不少,正好趁此机会,炼化纯阳果,冲击气海境中期!” 打铁要趁热,江尘不再犹豫,立刻取出那颗纯阳果,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吞入腹中。纯阳果入口即化,一股炽热而精纯的能量瞬间席卷全身,在化龙诀的引导下,源源不断地涌入气海。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别院的房间内,气息陡然暴涨。 江尘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气海内传来阵阵轰鸣之声,如翻江倒海一般。他已经将纯阳果的药力炼化大半,剩余的能量被他妥善储存在体内,作为日后修炼的底蕴。此刻,气海内的第四条龙纹,已然彻底凝聚成型,光芒炽盛,甚至第五条龙纹的虚影,也隐隐浮现,初具轮廓。 江尘指尖一弹,几颗人元丹落入口中,药力瞬间化开,辅助着纯阳果的能量,冲击着气海境中期的壁垒。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体内响起,那层横亘在气海境初期与中期之间的壁垒,瞬间被冲破! 磅礴的灵气在气海内奔腾流转,四条龙纹熠熠生辉,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江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终于成功突破到了气海境中期! 第37章 少女之心初动 气海内轰鸣如雷,四条凝实的血色龙纹宛若活物般在经脉中缓缓蠕动,每一次舒展都带着磅礴的血气波动,而第五条龙纹的虚影,正在气海深处隐隐闪烁,似要冲破桎梏,彻底成型。 龙纹微颤,浓烈的血气便从江尘周身毛孔溢出,化作淡淡的血雾萦绕周身。这般恐怖的血气浓度,若是落在旁人眼中,定然会惊得瞠目结舌——寻常修士的血气,不过是细流,而他的血气,却如奔涌的江河,竟能与荒古蛮兽的气息相媲美。 “化龙诀果然名不虚传。”江尘暗自思忖,“每凝出一道龙纹,血气便强横一分,肉身也愈发坚不可摧。可想要真正化龙飞天,还差得太远。若能得真龙之血炼化,融入龙纹,化龙诀才能臻至完美……只可惜,真龙乃是上古神兽,圣元大陆早已无龙迹可寻。” 真龙,那是凌驾于万兽之上的天命神兽,执掌天地灵气,何等至高无上。可如今圣元大陆再无真龙身影,江尘想要借龙血精进的念头,终究只能是奢望。 江尘缓缓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此次赤城之行,他收获颇丰——若不是决定跟随烟雨楼商队而来,想要得到一气魂元丹修复灵魂,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夫。 如今,他的灵魂已彻底痊愈,修为更一举晋升至气海境中期。以他此刻的实力,寻常人丹境初期高手,他足以抗衡一二;至于同境界的气海境修士,更是抬手便可斩杀,对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江尘走出别院,目光远眺,便见百步之外站着两个老者,正是当日跟随商队的烟星二人,显然是烟家特意安排在此等候他出关的。 江尘嘴角微扬,心中暗道烟战云倒是有心。他大步上前,烟星二人也立刻察觉到了他的身影,脸上瞬间涌上大喜之色,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江尘兄弟,你终于出关了!”烟星快步上前,恭敬地施了一礼,语气中满是敬重。这两日,他们已然知晓江尘要为烟晨雨诊治,对这位年纪轻轻却深藏不露的少年,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江尘在烟家的身份,如今还只有少数人知晓。一来,他尚未真正治好烟晨雨;二来,烟战云知晓他与李家的过节,怕声张出去惹来麻烦,便暂时压下了消息。 “嗯。”江尘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们小姐,情况如何了?” 烟星脸上的喜色瞬间淡去,语气凝重起来:“回江尘兄弟,我家小姐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今日的精神,比昨日还要萎靡几分。” “知道了。”江尘神色微沉,“去禀报你们家主,让他带小姐过来,另外,把炼制净化丹的药材也一并带来。”说罢,他转身便重新走进了别院。 烟星闻言,心中大喜——江尘既然开口,便是有把握诊治小姐!他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匆匆离去,去禀报烟战云。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烟战云、烟宏泰等几位人丹境高手急匆匆赶来,身后跟着的,正是烟晨雨。 烟晨雨的脸色比前几日愈发憔悴,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倦意与虚弱。她体内的寒气与阳气相互冲撞,日夜损耗着她的生机,若是再不能及时诊治,恐怕真的活不过十五岁。 众人径直走进房间,便见江尘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周身气息平稳,丝毫不见出关后的疲惫,显然伤势早已痊愈。 “江尘兄弟,你的伤势……都恢复了?”烟战云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的询问。 “嗯,无碍了。”江尘的目光掠过烟晨雨,见她虚弱不堪的模样,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忍,“净化丹的药材,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烟战云连忙抬手,储物袋光芒一闪,十几种珍稀药材便整齐地摆放在桌上,“都是上好的药材,绝无半点差池。” 江尘扫了一眼桌上的药材,微微点头:“不错,都是炼制净化丹的极品材料。我现在动手炼丹,你们要么出去等候,要么站在这里,切勿出声打扰。” 话音落,他缓缓站起身,一股磅礴的元力从体内涌出,化作无形的大手,将桌上的十几种药材一同托起,悬浮在半空之中。紧接着,他手掌一翻,一团赤红色的火焰骤然浮现,火焰翻腾跳跃,宛若一条条灵动的火龙,在空气中肆意游走。 “好精妙的控火之术!”人群中,一位老者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是烟家的首席炼丹师,虽已是人丹中期修为,却始终无法做到如此随心掌控火焰,炼丹时更是离不开丹炉辅助。而江尘,竟能徒手御火,且火焰掌控得如此精妙,实在令人震撼。 嗡嗡—— 江尘的灵魂之力悄然溢出,与赤红色的火焰相融。下一秒,他手腕轻挥,悬浮在空中的十几种药材,竟被他一股脑地投入了火海中。 “什么?!”那烟家炼丹师差点惊得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提纯是炼丹的关键,尤其是净化丹这种特殊丹药,提纯难度极大!若是换做我,必须一种一种药材慢慢炼化,他竟然敢一次性全部投进去?这对灵魂掌控力的要求,简直是逆天级别的!” 烟战云等人也皆是满脸震惊,虽不是炼丹师,可他们也见过炼丹的场景,这般狂放的炼丹方式,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有着如此恐怖的炼丹手段,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奇人!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奇人! 啪啪—— 药材在火焰的灼烧下,不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其中的杂质被快速炼化、剔除,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江尘神色淡漠,双眼紧紧盯着火海,眼神专注而认真,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惊扰。 一旁的烟晨雨,一双清澈的美眸却一眨不眨地落在了江尘身上,竟不知不觉看得出了神。她自幼被寒气折磨,常年待在深宅大院中,从未踏出烟家一步,更从未接触过外界的男子。江尘,是第一个闯入她世界的少年,更是为了救她而来。 她忽然觉得,认真起来的江尘,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举手投足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霸气,那份专注与笃定,让她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破土而出。 呔! 二十分钟后,江尘忽然轻喝一声,手掌猛地一收,灵魂之力与火焰瞬间内敛。只见一颗通体乳白色、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正悬浮在他眼前,光晕流转,灵气逼人。 “天啊!是十成纯度的净化丹!”烟家炼丹师双腿一软,声音中满是惶恐与敬佩,“他竟然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炼出了十成净化丹……我修炼炼丹数十年,竟不及一个少年,真是白活了!” 旷世奇才! 这三个字,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所有人的心中。眼前这个少年,前途不可限量,单单是这份炼丹天赋,将来必定能在炼丹一途上登峰造极,成为响彻圣元大陆的炼丹大师。 江尘之所以这般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炼丹术,也是有意为之——江家如今并无天丹境高手坐镇,若是能得到烟家这等大家族的青睐与相助,日后面对李家的打压,也能多一份底气,李家自然也就不足为惧了。 “好了,炼丹完毕。”江尘收起净化丹,语气变得冰冷起来,“接下来,我要为烟小姐诊治。你们所有人都出去,在我诊治期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打扰,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众人心中不由得一凛,竟生出一种莫名的仰望之感——这哪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分明是久居上位的强者,那份气势,令人心悸。 烟战云连忙转身看向烟晨雨,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叮嘱:“雨儿,一切都听江尘兄弟的,切勿任性。” 烟晨雨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容,轻轻点头:“爹,你放心,雨儿知道。” “江尘兄弟,小女的性命,就拜托你了!”烟战云对着江尘重重抱了抱拳,语气无比郑重。随后,他带着烟宏泰等人,轻轻退出了房间,顺手将房门紧紧关上,生怕惊扰了里面的诊治。 走出房间后,烟宏泰拍了拍烟战云的肩膀,轻声安慰:“家主,不必太过担心。江尘兄弟浑身透着神秘,绝非鲁莽之人,他既然敢接手诊治,就一定有把握治好雨儿。” 烟战云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我知道,可雨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怎能不紧张……” 几位人丹境高手,就这般守在别院门外,寸步不离,神色凝重地等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房间内,只剩下江尘与烟晨雨二人,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江尘走上前,将那颗净化丹递到烟晨雨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烟小姐,先把这颗净化丹服下。” 烟晨雨抬起玉手,轻轻接过净化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江尘的手指,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她的娇躯不由得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江公子不必多礼,叫我小雨就好。”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细若蚊蚋。 江尘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不必太过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我相信你。”烟晨雨轻轻点头,眼底闪烁着信任的光芒。她与江尘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可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总能给她一种浓浓的安全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依赖。 她将净化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蔓延至全身,稍稍缓解了体内的不适感。随后,她抬头看向江尘,等候着他的吩咐。 “盘膝坐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心无旁骛,不要想任何事情,将全身的经脉放松。”江尘的语气重新变得认真起来,诊治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嗯。”烟晨雨乖巧地应了一声,缓缓盘膝坐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虚弱。 江尘也缓缓蹲下身子,坐在了烟晨雨的对面。四目相对的瞬间,烟晨雨的脸颊变得更红了,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模样娇俏动人。 “小雨,我会用特殊的方法,帮你将体内紊乱的阳气全部引出来。”江尘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你一定要忍耐住,千万不要乱动,否则会影响诊治效果。” “嗯,小雨受得了。”烟晨雨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倔强。八年的寒气折磨,她都一一承受了下来,这点痛苦,她自然也能忍。 江尘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中微动,顿了顿,才有些尴尬地开口:“咳咳……小雨,你要知道,这净化丹,只能将你体内潜伏的阳气逼到经脉表层,无法彻底清除。想要彻底根治,我需要通过你的神阙穴,将这些阳气全部引到我的体内,借助化龙诀炼化。我绝非有意冒犯,还请你不要见怪。” 神阙穴! 听到这三个字,烟晨雨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她哪里不知道,神阙穴便是人的肚脐眼,是人体极为重要的命门,更是女子极为私密的地方。 她长这么大,别说被男子触碰神阙穴,就连手都从未让陌生男子碰过。如今,江尘竟然要触碰她最私密的地方,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与慌乱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死了……他怎么能要碰那里……”烟晨雨心中乱作一团,头埋得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膛里,声音细若蚊蚋,“嗯……” 江尘并未察觉她心中的波澜,只当她是默认了。他深吸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凝重,指尖凝聚起一丝元力,猛地一点,精准地落在了烟晨雨的神阙穴上。 指尖触碰到那片柔软的肌肤,江尘的心神也不由得微微一动,一丝异样的感觉悄然划过心头。 啊! 猝不及防的触碰,让烟晨雨的娇躯猛地一颤,忍不住低呼出声。她浑身紧绷,脸颊潮红得快要滴血,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带着几分幽怨,轻轻瞪了江尘一眼——这个人,怎么一点招呼都不打,她都还没做好准备…… “屏气凝神,放松身心,不要分心!”江尘连忙冷喝一声,语气严肃。烟晨雨的情况极为棘手,诊治过程中,稍有差池,便可能功亏一篑,甚至会伤及她的性命,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烟晨雨心中一紧,连忙收起心中的羞涩与慌乱,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将全身的经脉彻底放松,任由江尘的元力涌入体内。 江尘见状,不再犹豫,一股蕴含着他神念的元力,宛若一股清澈的溪流,顺着神阙穴,缓缓涌入了烟晨雨的体内,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她体内的阳气与寒气,准备将那些紊乱的阳气一一引出。 第38章 江尘哥哥 烟家别院内,烟战云脚步急促地来回踱步,墨色的锦袍下摆被带得翻飞,眉头拧成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目光每隔数息便猛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对他而言,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烈火上炙烤,煎熬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家主,莫要太过忧心。”烟宏泰站在一旁,声音沉稳,试图抚平他的焦躁,“雨儿福大命大,定能挺过这一关,日后必将成为我烟家百年不遇的第一天才。” 烟战云脚步一顿,语气里满是苦涩与自责,后半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一切,就全拜托江尘兄弟了。但愿雨儿能熬过去,不然……”他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紧,指腹几乎嵌进掌心——烟晨雨今日的境地,说到底,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若女儿有半分闪失,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与此同时,赤城李家府邸,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泼了一层寒冰。 李山岳面色阴沉如墨,端坐在主位上,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刀疤,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更添几分狰狞可怖。大厅两侧,六名身着劲装的男子端坐其上,周身气息沉凝,皆是人丹境的顶尖高手,此刻却个个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灰袍、气息略显虚浮的老者,慌慌张张地撞开大厅门,脸色惨白,躬身快步上前:“家主!” 李山岳猛地抬眼,眼底寒光乍现,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查清楚了?杀死李隆等人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日山脉之中,李家随行之人全军覆没,多数人皆是一剑封喉,出手干脆利落,力道精准狠辣。李家上下没人相信,烟蒙那点本事能造成这般惨状,故而这几日一直暗中追查,势要找出真凶。 灰袍老者连忙躬身回禀,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回禀家主,已经查清楚了,出手之人,大概率是一个少年。” “一个少年?” 大厅内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能一举斩杀数名气海境修士,甚至包括气海境后期的李隆,怎么可能是一个少年? “属下已经将当日烟蒙在天汇城佣兵广场雇佣的所有佣兵,底子都查了个遍。”灰袍老者连忙补充,语气愈发坚定,“那些佣兵实力皆属平庸,唯有一个后来加入烟蒙商队的白衣少年,来历不明,毫无痕迹可查。据佣兵广场的目击者所言,那少年是第一次来,连佣兵广场的规矩都不懂,后来主动加入商队,与烟蒙等人一同赶往赤城。更有人看到,烟蒙一行人进入赤城烟雨楼时,烟蒙对那少年毕恭毕敬,姿态谦卑,故而属下推测,杀死我李家子弟的,必定是这个少年。” “一个少年竟有如此通天手段,却甘愿屈身做一个佣兵?”左侧一名人丹境高手蹙眉发问,“可曾查出他的姓名与来历?” “来历尚未查清,”灰袍老者摇头,话锋一转,“但属下查到,那少年进入烟家府邸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李山岳眼中阴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狠厉:“能击杀气海境后期修士,在这二十八城之内,已是凤毛麟角。你们还记得天香城那个江尘吗?就是杀死虹儿的那个小畜生!传闻慕容豪也是死在他手中,他既然能斩杀慕容豪,斩杀李隆自然不在话下。依我看,这个少年,多半就是江尘!” “家主所言极是!”另一人立刻附和,“从李隆等人的伤势来看,出手之人必定与我李家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普通佣兵,何必赶尽杀绝?唯有江尘那小畜生,与我李家有血海深仇,才会如此狠辣。” “哼!虹儿的仇,本家主必报!”李山岳猛地拍向桌面,实木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天香城江家隐藏有天丹境高手,我们不好贸然下手,没想到这小畜生竟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不过,为防出错,立刻派人去把当日跟随烟蒙商队的那几个佣兵抓回来,严刑拷打,务必确认那少年的身份!” “是!属下遵命!”灰袍老者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渐渐被夜幕吞噬,烟家别院内,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紧张。 江尘治疗烟晨雨,已然过去了整整一天,紧闭的房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烟战云早已没了踱步的力气,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眼神死死盯着那扇房门,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身影忽明忽暗。江尘与烟晨雨相对而坐,双目微闭,指尖稳稳点在烟晨雨的神阙穴上,一缕缕淡金色的气流,正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涌入烟晨雨体内。 烟晨雨的娇躯剧烈颤抖着,额头上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滑落,浸湿了她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单薄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柔美。若是换做寻常男子,面对这般香艳景象,早已心神失守,可江尘曾是天下第一圣,心性早已修炼得坚如磐石,世间万物,皆难撼动他的心湖。 可看着烟晨雨那痛苦难忍的模样,江尘的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怜惜。这是一场极致痛苦的淬炼,烟晨雨牙关紧咬,咯咯作响,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却自始至终没有吭过一声,这般坚韧,便是许多成年男子,也难以企及。 嗡嗡—— 细微的嗡鸣之声在房间内响起,一道道燥热的阳气,顺着烟晨雨的神阙穴被引动,源源不断地涌入江尘体内。经过一整天的淬炼,净化丹的功效已然发挥到极致,不仅将烟晨雨体内积压多年的阳气尽数逼出,更帮她清除了体内的杂质,那原本隐匿的八条阴脉,此刻已然清晰可辨,在她体内缓缓流转。 将烟晨雨体内的阳气引入自身,江尘也受益匪浅。此刻烟晨雨的状态,与他前世突破瓶颈时极为相似——这些年,烟晨雨服用了无数阳性灵药,尤其是那枚火龙果,所有的阳气都积压在体内,如今尽数被江尘吸收。他运转化龙诀,体内气流奔腾不息,那些阳气被快速转化为自身的修为,气海内,第五条龙纹已然清晰显现,凝聚得愈发完美,距离突破气海境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江尘缓缓睁开双眼,眸子生辉,语气沉稳地提醒道:“小雨,你的八条阴脉已经完全显露,接下来,便要激发体内的无尽寒气,在八条阴脉的交织冲击下,开辟出第九条阴脉。所以,我必须在这最后关头,将你体内残存的阳气全部抽出,否则,寒气与阳气相撞,必成大患。最后一关,或许会比之前更加痛苦,你一定要坚持住。” 烟晨雨浑身虚软,意识处于半迷离状态,听到江尘的声音,她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依赖与羞涩,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江尘哥哥,我不怕……我能叫你江尘哥哥吗?” 这是少女懵懂的情愫,悄然滋生。江尘,是她生命中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异性,是第一个与她有肢体接触的人,更是拼尽全力救她性命的人。不知不觉间,这个白衣少年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江尘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一声“江尘哥哥”,轻轻撞在他的心上,泛起细微的涟漪。前世,他是天下第一圣,一心痴迷修行,心无旁骛,感情这一页,几乎是一片空白。这一世,他褪去圣人身躯,只想做一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感受这世间的温情。 嗡嗡—— 嗡鸣之声陡然变得剧烈起来,两人周身的气流疯狂涌动,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气浪,席卷着整个房间。江尘不再犹豫,运转全身修为,化龙诀全力开启,准备进行最后的淬炼——他要在一瞬间,将烟晨雨体内残存的所有阳气,尽数抽离。 “啊——” 烟晨雨的身躯颤抖得愈发厉害,神阙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是阳气被瞬间抽离的极致痛感。饶是她心性坚韧,此刻也忍不住痛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难忍的苦楚。 “雨儿!” 廊下的烟战云浑身一震,女儿的痛呼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瞬间站起身,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雄狮,大步朝着房门冲去,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替女儿承受所有的痛苦。 “家主,不可!”烟宏泰等人见状,连忙上前,死死拦住烟战云,“江尘兄弟特意交代过,无论房间内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进去打扰!” “家主,我们知道您心疼雨儿,”另一人也连忙劝道,“可雨儿这些年来,承受的痛苦还少吗?她都一一挺过来了。您就算冲进去,也帮不上任何忙,若是打扰了江尘兄弟,坏了雨儿的机缘,那才是真的后悔莫及啊!” 听着众人的劝说,烟战云的脚步渐渐停下,赤红的双眼慢慢恢复了几分清明。他重重地喘着粗气,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声音沙哑:“是我鲁莽了……我已经耽误了雨儿一次,绝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再出任何差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灼与心疼,重新坐回石凳上,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房门,周身的气息,却愈发沉凝。 一个时辰后,江尘终于将烟晨雨体内最后一丝阳气,尽数抽离。就在这时,一股彻骨的寒气,陡然从烟晨雨的体内迸发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江尘哥哥,我……我感觉到了,第九条阴脉,要苏醒了!”烟晨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难掩喜悦,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八条阴脉,如同八条银色的桥梁,相互交织,缓缓延伸至丹田深处,一股极致的寒气,正在不断孕育、爆发。 话音刚落,刺骨的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烟晨雨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江尘脸色微变,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九阴玄脉苏醒之时,便是寒气最盛之际,这股寒气之烈,远超他的预料——即便他有化龙诀护体,也难以承受这极致的冰寒,若是再停留下去,恐怕自身修为都会受到影响。 刷! 江尘身形一闪,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向房门。“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被踹得轰然洞开,他身形如箭,瞬间从房间内飞射而出,稳稳落在廊下。 几乎就在他身形落地的瞬间,潮水般的寒气如同凶猛的巨兽,从房间内席卷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院落。 咔咔——咔咔—— 清脆的冰冻之声接连响起,以烟晨雨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三丈之内,所有的一切都被瞬间冰封:被踹开的房门,凝结成一道晶莹的冰帘;院落里的石桌、石凳,被厚厚的冰霜覆盖,变得光滑剔透;就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冻成了细小的冰粒,漫天飞舞。 这股彻骨的寒意,让廊下的烟战云、烟宏泰等人皆是浑身一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下意识地后退,移出三丈之外,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好……好强的寒气!”烟宏泰瞪大双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等寒气,比起雨儿以往阴脉躁动时,还要强盛几十倍不止!” 江尘站在廊下,轻轻拂去衣袖上的冰粒,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这是九阴玄脉苏醒的征兆,此刻,正是寒气最旺盛的时候。” 烟战云连忙转身,快步走到江尘面前,语气急切,眼底满是担忧:“江尘兄弟,雨儿她……她怎么样了?” 江尘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放心吧,烟家主。雨儿体内的杂质已经尽数清除,九阴玄脉正在顺利苏醒,若非如此,也不会有这般强盛的寒气。而且,她之前已经承受了八次阴脉躁动的痛苦,如今第九条阴脉苏醒,不仅不会再有痛苦,还会进入一种特殊的感悟状态,彻底适应九阴玄脉。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天时间,烟家主,就等着烟家,出一位旷世奇才吧。” 闻言,烟家众人皆是大喜过望,脸上的担忧瞬间被狂喜取代。烟战云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丝毫不顾自己家主的形象,猛地一跃而起,随即快步上前,一把将江尘紧紧抱住,声音哽咽:“江尘兄弟!大恩不言谢!你救了雨儿的命,从今往后,你江尘的事,就是我烟战云的事,就是我烟家的事!无论你有任何吩咐,我烟战云万死不辞!” 江尘被抱得一僵,连忙轻轻推开烟战云,脸上露出一丝略显无奈的惶恐,心中暗自腹诽:大哥,男男授受不亲啊,您这一抱,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承受不起!再说,我当真没有和男人拥抱的习惯。 烟宏泰也连忙上前,对着江尘深深抱了抱拳,语气里满是诚心诚意的敬佩:“江尘兄弟手段通天,医术高超,老夫真是佩服佩服!” 江尘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地嘱托道:“好了,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接下来的三天,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扰小雨,她需要安安静静地适应和掌控九阴玄脉,不可有半分差错。” “江尘兄弟放心!”烟战云立刻点头,语气坚定,“我会亲自守在这里,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房门半步!”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满脸喜色的烟蒙,厉声吩咐道:“烟蒙,立刻去给江尘兄弟准备最好的院落,务必让江尘兄弟好好休息,不得有任何怠慢!” “是!家主!”烟蒙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心中对江尘,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第39章 打上门来 烟战云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团烈火,烧得他浑身滚烫——八年了,整整八年,他从未有过这般酣畅淋漓的喜悦。烟晨雨降生不久,其母便撒手人寰,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要护女儿周全。这些年,烟晨雨的怪病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日夜煎熬,如今这块巨石终于落地,他连呼吸都觉得轻快了几分。 他对江尘的感激,早已溢于言表,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描摹,此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无论江尘想要什么,哪怕是烟家的半壁家业,他也绝不犹豫。 江尘却没有去歇息,此刻的他非但毫无倦意,反而精神抖擞,眼底泛着明亮的光泽。一气魂元丹与纯阳果的药力,再加上烟晨雨体内逸散的纯净阳气,交织在一起涌入他的经脉,让他的修为隐隐有了松动,收获之大,远超预期。 与此同时,烟晨雨所在的房屋已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刺骨的寒气顺着门窗缝隙蔓延开来,席卷了整个烟家府邸。府中众人皆是心头一紧,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安。 “好浓的寒气!难道是小姐又发病了?” “肯定是!唉,小姐这命怎么这么苦……这次的寒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怕是……怕是挺不过去了啊。” “若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家主怕是要垮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烟家上下尽是悲戚之色,没人能想到,这看似凶险的寒气,并非发病,而是烟晨雨体内九阴玄脉觉醒的征兆,是一场关乎她一生的本质蜕变。 不多时,一道白衣身影匆匆奔来,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俊朗得晃人眼目。只是此刻他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待看清那被坚冰封死的房屋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小雨这次发病,怎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青年语气急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烟阳,莫慌,雨儿没事了。”烟战云连忙开口安抚。来者正是烟晨雨的堂哥烟阳,烟家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年仅二十一岁,便已踏入气海境后期,是整个烟家最有希望在二十五岁前突破到人丹境的佼佼者。 先前江尘医治烟晨雨时,成败未定,几人便封锁了消息,是以烟阳对此一无所知。再加上烟阳平日里忙于修炼,还要打理烟雨楼的大小事务,极少在府邸中露面,今日也是恰巧回来,便撞见了这一幕。 “家主,您说什么?”烟阳满脸疑惑,目光死死盯着那冰封的房屋,“这般浓烈的寒气,怎么可能没事?” 烟战云笑着招手,将江尘拉到身前,语气中满是赞许:“来,我给你引荐一位贵客。这是江尘兄弟,是他救了雨儿。你有所不知,雨儿根本不是生病,而是天生的九阴玄脉,此刻正是她觉醒阴脉的关键时期,一旦觉醒成功,咱们烟家,必将出一位旷世奇才!” 九阴玄脉?烟阳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从未听过这等体质,但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幼的少年,竟然有本事治好烟晨雨的“怪病”。震惊之余,他看向江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与好奇。 “在下烟阳,乃是小雨的堂哥,多谢江兄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烟阳郑重地抱了抱拳,神色无比认真,没有半分天才的倨傲。 “烟兄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江尘淡淡一笑,对这个谦逊有礼的烟家天才,第一印象倒也不错。 “烟阳,往后你多与江尘兄弟接触接触。”烟战云毫不吝啬对江尘的夸赞,声音洪亮,“江尘兄弟不仅见识卓绝,更是一位天赋异禀的炼丹师,这般少年英才,百年难遇。” “哦?竟有此事?”烟阳眼睛一亮,看向江尘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钦佩。炼丹师本就稀缺,年少有为的炼丹师更是凤毛麟角,难怪家主如此看重。 这一夜,无人离去。烟战云、烟阳等人守在房屋外,江尘也静静伫立在一旁,脑海中不时闪过那个轻声唤他“江尘哥哥”的少女身影——不知不觉间,那个柔弱的身影,已经悄悄牵动了他的心弦。 翌日天刚蒙蒙亮,烟雨楼门前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脚步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没过多久,便有大批人群汇聚而来,将烟雨楼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连巷口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好了!家主,不好了!” 别院外,烟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衣衫凌乱,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连话都说不连贯。 “烟星,慌什么?出了何事?”烟战云眉头一蹙,语气沉了下来,能让烟星如此失态,必定是大事。 烟星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尘,随即连忙说道:“家主,是李家的人!李家的人带人来闹事了,堵在咱们烟雨楼大门前了!” “李家?”烟阳猛地攥紧拳头,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我烟家与李家虽素有争斗,却从未正面开战,李山岳这是明目张胆地挑衅!他到底想干什么?” “烟阳少爷,李山岳这次来,不是针对咱们烟家,是为了江尘兄弟!”烟星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现在李山岳带人堵在门口,扬言要家主把江尘兄弟交出去,不然就拆了咱们烟雨楼!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咱们烟家的脸面……” 一旁的江尘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果然,李山岳是冲自己来的。 “江尘兄弟在此之事,我们从未对外声张,李山岳怎么会知道?”烟战云冷哼一声,语气霸气十足,“烟星,你去告诉李山岳,江尘是我烟家的贵客,他要动江尘兄弟,便是与我烟战云为敌,与整个烟家为敌!” “家主,没用的!”烟星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李山岳抓住了王庭他们四个!就是上次和我们一起去山脉的佣兵兄弟,他说……他说如果江尘兄弟不出去,就在烟雨楼门前,把他们四个当场斩杀!” 烟星与王庭四人曾并肩作战,共过生死,早已是过命的兄弟,如今四人落入李山岳手中,他怎能不慌?他太清楚李山岳的性子了,心狠手辣,说得出做得到,若是江尘不出去,王庭四人必死无疑。 烟星的话音刚落,江尘便转身大步向着门外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江尘兄弟!”烟战云连忙唤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烟阳等人也紧随其后。此刻众人终于明白,李山岳为何能精准找到江尘——江尘此次前来赤城,本就没有刻意隐藏身份,李家在山脉中折损了不少人手,必定会彻查,查到江尘头上并不难,再加上抓住了王庭四人,自然能确定江尘就在烟家。 江尘走在最前方,神色平静,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翻涌的杀意。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这般要挟他,那些曾经妄图要挟他的人,最终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李山岳竟敢拿四个无关之人要挟他,这彻底触怒了江尘。他与王庭四人,不过是萍水相逢,并无深厚友谊,但他江尘的事,从不牵连无辜。今日,李山岳若是敢伤王庭四人分毫,他定要李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烟雨楼大门外,早已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李家来了七八个人,个个气息浑厚,神色凶悍,领头的正是李家家主李山岳,他身旁还站着两位气息凝练的老者——皆是人丹境高手,是李家的底牌。 李山岳脸上堆着阴冷的冷笑,脸颊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晨光下显得愈发可怖,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扭曲,如同恶鬼一般。在他身侧,站着一位身穿黄袍的青年,面容俊朗,风清气朗,气度不凡,眉眼间与李长虹有几分相似,正是李山岳的二儿子李长风。此人气息浑厚,稳稳压制在气海境巅峰,丝毫不弱于烟阳,也是赤城境内数一数二的天才。 而在李家众人的一旁,四个衣衫破烂、浑身是伤的壮汉被粗重的寒铁锁链捆着四肢,跪倒在地上,脸上布满了血污,嘴角还在不断渗血,气息散乱微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势——正是王庭四人。 “烟战云!”李山岳猛地开口,声音浑厚如雷,穿透力极强,传遍了整个巷口,“赶紧把江尘那小畜生给我滚出来!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若是再不出来,我就当场斩杀这四个废物,让你烟家颜面扫地!”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江尘是谁啊?竟然能让李山岳亲自带人打上门来,还如此动怒?我怎么从没听说过烟雨楼有这么一号人?” “你孤陋寡闻了吧?我可是听说了,前些日子李家三公子李长虹,在天香城被人杀了,杀他的就是这个江尘!上次李山岳亲自带人去天香城寻仇,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空手而回,没想到这江尘竟然跑到赤城来了,还躲进了烟雨楼!” “我的天!这江尘胆子也太大了吧?竟敢杀李家的公子?李山岳就三个儿子,最疼爱的就是李长虹,难怪他会如此暴怒,这是要为儿子报仇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边是赤城老牌势力烟家,一边是气势汹汹的李家,就为了一个外来的少年,怕是要打起来了!” 议论声不绝于耳,江尘斩杀李长虹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围观人群,众人看向烟雨楼大门的目光,愈发好奇与期待。 就在这时,烟雨楼的大门缓缓打开,烟战云一行人走了出来。烟战云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神色威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一出场便压过了现场的喧闹。 “李山岳!”烟战云目光如刀,直视着对面的李山岳,大喝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带人打到我烟雨楼门前,是真当我烟家没人,好欺负不成?” “哼!烟战云,少在这里给我装腔作势!”李山岳冷哼一声,眼神如毒蛇般扫过烟家众人,最终落在江尘身上,眼底瞬间迸射出两道冰冷的杀意,“你就是江尘?” 江尘向前一步,神色淡漠,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李山岳,上次在江家大院,我饶你一命,你不仅不知感恩,反而敢来此处对我不敬,当真是畜生不如。”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李山岳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杀我儿长虹,就算你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你若是乖乖待在江家,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不敢轻易动手,没想到你竟然不知死活地跑到赤城来,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山岳,你给我听着。”烟战云向前一步,挡在江尘身前,语气坚定,声音洪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江尘乃是我烟雨楼的贵客,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今日我烟家,定要力保江尘兄弟,你要杀他,除非踏过我烟战云的尸体,除非你有本事,踏平我烟家!” 这话一出,现场再次陷入哗然,围观的人群议论得更加激烈了。 “这江尘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从天香城来的外来者,竟然能让烟战云如此力保,甚至不惜与李家开战?” “烟战云可不是傻子,他如此不顾一切地保护江尘,必定有什么缘由,难不成这江尘身上,有什么烟家想要的东西?” “就算江尘是个天才,也不值得烟家赌上整个家族吧?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众人满脸疑惑,就连李山岳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不解。他实在想不通,烟战云为何会如此看重一个外来少年,仅仅是因为江尘帮烟蒙杀了几个李家的人?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 片刻后,李山岳脸上再次浮现出阴冷的冷笑。他心中盘算着,若是烟战云真的铁了心要拼上烟家的力量保护江尘,以李家如今的实力,还真不敢轻易与烟家正面开战,那样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但他此次前来,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李山岳缓缓侧过身,对着身旁的一个黑衣老者使了个眼色。那老者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王庭四人的衣领,将他们狠狠拽到了人群前方,寒铁锁链拖地,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听得人心里发紧。 第40章 李长浩 铿! 寒芒乍现,那人手腕一翻,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已架在了王庭脖颈之上,刀锋贴肤,寒意直透骨髓。 李山岳负手而立,脸上挂着阴恻恻的冷笑,目光如刀般锁向江尘:“江尘,这四个,是和你一同来的佣兵——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亲眼看着他们,因你而死。” “无耻!” 烟蒙声色俱厉的怒喝震得周遭空气微颤,王庭四人本就与这事毫无干系,如今却被无端牵扯进来,实在无辜。他曾与四人并肩经历过生死厮杀,若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惨死眼前,于他而言,便是最残酷的折磨。 王庭却忽然哈哈大笑,脖颈处的刀锋已划破肌肤,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他却面不改色,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李山岳,要杀便杀,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们四人的分量了!我王庭与江尘兄弟不过一面之交,无甚深谊,你用我们来威胁他,当真是打错了算盘!” 这份临危不惧的魄力,让周围围观之人纷纷暗中点头,看向王庭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果真是条铁骨铮铮的血性汉子。 “要杀就杀!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龟儿子!” “老子这条命本就是江尘兄弟救的,多活这两天,已经是赚了!” “江尘兄弟,是我牛猛一时口快泄露了你的名字,对不住了!” 另外三人亦是齐声怒吼,个个神色悍然,全无惧色。身为雇佣兵,他们从踏上这条路的那天起,就早已看透了生死,这条路本就是不归路,今日之事,不过是早来的结局,他们何惧之有? “好!既然你们这么有血性,那我便成全你们——给我杀!” 李山岳面色一沉,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冷声下令,架在王庭脖颈上的大刀又紧了几分。 “住手!” 江尘陡然大喝,身形向前踏出两步,周身寒气弥漫,神色冷峻如冰:“李山岳,堂堂李家家主,赤城一霸,竟用如此下三滥的伎俩对付一个小辈,说你不要脸,恐怕半分都不委屈你!” “你……” 李山岳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江尘的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的身份摆在那里,用这种裹挟无辜之人的手段威胁一个少年,的确有失体面,传出去,李家的颜面只会荡然无存。 “江尘兄弟,你待在烟雨楼中便是安全的,没必要为了我们四个粗人出头!你的命,可比我们金贵多了!”王庭急声劝道,他不愿因自己四人,拖累了江尘。 江尘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江某虽不才,却也绝不会让旁人替我背黑锅,我自己的事,更不会让外人来承担后果。” 他与王庭四人的确交情不深,不过萍水相逢,四人的死活,本与他无关。可眼下,四人是因他才陷入险境,他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今日,他必须出头。 “少废话!江尘,你过来受死,我便放了他们四个!”李山岳恼羞成怒,厉声喝道,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重。 “李山岳,你当真是半点脸面都不要了!堂堂李家家主,竟用这种卑劣手段威胁一个少年!” 烟战云大步上前,站在江尘身侧,神色凝重。江尘刚刚救了烟晨雨,是烟家的恩人,他岂能眼睁睁看着恩人陷入危险?今日即便拼尽全力,也要护江尘周全,哪怕牺牲这四个佣兵,也在所不惜。 “是啊,这种手段也太不堪了,根本配不上李家主的身份!” “没错,就算要报仇,也该光明正大,对方终究只是个少年,用这种裹挟无辜的方式,实在不光彩!” 周围围观之人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指指点点间,皆是对李山岳的不满。在赤城,李山岳便是名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李家的颜面,如今这般行事,难免惹人非议。 李山岳眉头紧锁,心中暗恼——他倒是没料到,围观之人会如此议论。若是真的杀了王庭四人,他的名声必然在赤城一落千丈,甚至会影响李家在赤城的立足,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声提议:“李家主,不如让令公子与江尘比试一场!若是令公子能斩杀江尘,也算报了三公子的仇,既光明正大,也能保住李家的颜面,何乐而不为?” “对!这个主意好!我们正好也能看看,两大天才之间的对决!” 立刻有人附和,看戏的人永远不嫌事大。众人皆好奇,这个名叫江尘的少年,究竟有何等本事,不仅能斩杀李长虹,还能让烟雨楼如此器重,今日正好一睹其风采。 李山岳闻言,目光转向身旁立着的青年——那是他的二儿子,李长浩。 李山岳有三个儿子,皆是天赋异禀的奇才。大儿子李长鸣闭关冲击人丹境,三儿子李长虹在天香城被江尘所杀,唯有二儿子李长浩,年纪轻轻便已达到气海境巅峰,实力强横,潜力无穷。 李长浩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向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用手指着江尘,语气狂妄至极:“江尘,听说你是在生死战台上杀了我弟弟?今日,我便在这赤城街头,再设一场生死战,杀了你,为我弟弟报仇!你,敢不敢接战?” 李山岳亦是满脸冷笑,心中已然盘算妥当。他虽看不出江尘的具体修为,但据他所知,江尘与李长虹交手时,不过气境九段,如今就算有所突破,也顶多是气海境初期。即便江尘战力不凡,可李长浩乃是气海境巅峰,又身怀李家绝学,应付江尘,绰绰有余。 更何况,江尘能斩杀慕容展,可慕容展岂能与李长浩相提并论?二人虽修为曾有交集,可实力却天差地别——李长浩乃是赤城公认的天才,非一般同级别修士可比,再加上他手中的底牌,斩杀江尘,不过是举手之劳。这般一来,既能为李长虹报仇,又能保住李家的颜面,可谓一举两得。 所有目光瞬间汇聚在江尘身上,有好奇,有担忧,也有看热闹的戏谑,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是否敢接下这场生死挑战。 可江尘听了李长浩的话,却忽然低笑出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提醒:“你确定?要跟我进行生死决斗?” 他这话,倒像是真心提醒——生死战台,不死不休,人死了,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几乎要直接告诉李长浩:孩子,醒醒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怎么?你不敢?”李长浩愈发傲慢,下巴微扬,几乎是斜着眼打量江尘,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若是不敢,便跪下求饶,或许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留你给我弟弟赔罪!” “先放了他们四个,我接你的挑战。”江尘收起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江尘兄弟,你可要想清楚!”烟战云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李长浩可不是李长虹,他乃是气海境巅峰的修为,实力强横,比慕容展还要厉害几分!” “江兄,李长浩的实力深不可测,就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他,你与他进行生死决斗,太过危险了!”烟阳也满脸担忧地劝道,生怕江尘一时冲动,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江尘耸了耸肩,神色依旧轻松,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缘,李山岳怕是嫌自己的儿子太多,非要再送他一个。 “无妨,这么多人看着,若是我不答应,反倒显得我江尘怕了他。” 另一边,李山岳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了王庭四人。烟蒙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四人扶到烟家阵营之中,仔细检查了他们的伤势,确认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哗啦—— 围观之人连忙向后退去,腾出一大片空旷的场地。去战台路途遥远,眼下众人兴致正浓,索性便在这里,见证这场生死对决。 “来吧,江尘!”李长浩大步走到场地中央,一身黄袍无风自动,周身元力隐隐激荡,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让你血债血偿,为我弟弟报仇!” 他眼中没有半分对江尘的重视,在他看来,江尘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辈,即便能斩杀李长虹,也绝非自己的对手——他不仅修为高深,更有李家的绝学傍身,今日,江尘必死无疑。 “江尘兄弟,小心!”烟战云再次沉声提醒,目光紧紧盯着场地中央,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江尘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大步走到李长浩对面不远处站定,周身气息收敛,看似平淡无奇,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轰—— 下一秒,李长浩周身气势骤然爆发,气海境巅峰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周遭的空气都被压迫得微微扭曲。他猛地攥紧拳头,周身元力疯狂汇聚,拳头上泛起耀眼的精芒,锋利的元力如刀刃般切割着空气,发出“啵啵”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只是试探性的一击,却已然彰显出了气海境巅峰的强悍威势——赤城天才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江尘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淡然。李长浩的实力,的确比慕容展强横不少,可惜,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气海境初期的江尘了。如今的他,已然突破到气海境中期,更凝聚出了五道龙纹,放眼整个气海境,几乎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面对李长浩的拳头,江尘不闪不避,猛地抬起手掌,掌心处瞬间浮现出一道元力漩涡,旋转的元力带着强悍的吸力,径直与李长浩的拳头对轰而去。 这一击,他只用了一半的力量——若是全力出手,凭借五道龙纹的威力,一拳便能将李长浩轰杀。他不想太过张扬,也不想造成太大的震撼,故而留了余地。 砰!!! 拳掌相交,一声巨响如惊雷般炸开,震得周围围观之人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李长浩拳头上的元力,竟被江尘掌心的漩涡瞬间撕碎、吞噬,一股强悍的力道顺着拳头反噬而去,李长浩脸色骤变,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整条手臂都酸麻胀痛,仿佛要断裂一般,体内的元力也泛起了阵阵紊乱。 “好、好厉害!” “我的天!江尘竟然一招就将李长浩逼退了?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没想到竟是个隐藏的高手!不过李长浩刚才只是试探,还没动用战技,胜负还不好说!” 围观之人瞬间炸开了锅,个个满脸惊愕,看向江尘的目光彻底变了——没人再敢轻视这个看似清秀的少年,刚才那一击,已然彰显出了他的恐怖战力。 “好!”烟战云忍不住高声喝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几分。 李山岳的脸色却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喝道:“浩儿,不要留手!速战速决,杀了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尘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一招便压制了李长浩——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少年。 “是!” 李长浩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与杀意。他没想到,江尘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横,看来,今日想要斩杀江尘,必须动用真本事了。 只见李长浩双手快速并拢,周身元力疯狂涌动,一道道淡黄色的元力汇聚于指尖,他眼神一厉,猛地对着江尘点出一指—— 砰! 淡黄色的指劲骤然爆发,化作一道丈许长的指影,裹挟着强悍的威势,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脆响,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径直朝着江尘轰去。 “江兄,小心!”烟阳脸色一变,急忙提醒,“这是李家的绝学黄天指,李长浩已经将这门战技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威力无穷,万万不可大意!” 江尘嘴角微微上扬,溢出一丝冰冷的冷笑。黄天指?早在天香城,他与李长虹交手时,就已经领教过这门战技了——与他的一阳指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虽说李长浩施展的黄天指,比李长虹强横了不止一个档次,力道更足,威势更盛,但在他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面对那道碾压而来的黄天指,江尘气定神闲,神色未变。直到指影即将抵达近前的瞬间,他才缓缓攥紧拳头,周身元力骤然爆发,五道淡淡的龙纹在拳头上一闪而逝,随即悍然一拳轰出! 第41章 杀人只在瞬息间 看着这些明显不是中原人的士兵,曹洪和曹仁各自带着一支虎豹骑沿途屠杀着这些大军,根本不问。 霍清瀣等人听了,固然又对着苏如绘一阵嬉闹,心里却也暗暗好奇,能够让齐云亲自去取的东西,看来苏如绘说的没错,确实是好东西。 神品灵丹的珍贵,众人当然均都明白,那可是价值连城的逆天之物,仅是一颗,就足可引动整个东离域修行界。 无论王跃拿过多少个冠军,征战过多少个国度,王爸王妈始终不曾得知。 就这样修炼的约莫十天左右的时间,赵铭的修为就增长了不少,原本他想要这样修炼到幻塔空间开启,可是天不遂人愿,此刻他身体周遭的风沙一阵涌动,最后汇聚成一张巨手,直接赵铭的脑袋拍去。 怀着身子的贵妃的安危哪里是一个已经致仕的臣子能比的,就算太后,也不能直接叫余太奇丢下霍贵妃去照看霍长青,但霍贵妃自己担心兄长去求长泰,那又是一回事。 陈如儿脸色陡变,几乎是惊恐地看向刘泽中刚才走出去的拱形门口,门口外,站立着怒气腾腾的刘泽中,他脸色铁青,身子由于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几乎是扑上来,打了陈如儿一个耳光,狰狞的模样让毛乐言也觉得心寒。 胖子挂了电话后,我上楼草草了事的换了一身行头便出门打了一的士走人。 树林的环境也越来越幽暗,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零星投下些斑斑点点。贺兰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其他人存在的气息,只是一股危险的感觉却袭上她的心头。 “母亲可以交给楚王。”苏如绘说出这句话,便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坐好。 紫电金龙依然急速旋转着,莲花依然破碎着,连生亢奋,金人悲切,一切的一切,都在无法阻拦的上演。 等白依又慢悠悠晃到住处,天色已经不早了,白零他们早已从任务中心回来。 气氛越来越僵硬,不比藏剑真君二人的隐忍不发,实则,方才出言讥讽的巨灵门神,也是感觉压力倍增。 “不行!所有的皇帝都是一丘之貉!我要杀光他们!杀光他们!”吴敌又开始激动起来。 “可恶!又被学院幽灵逃了!”一个站在阿维身旁的学员十分不满。 那人见林羽等人没反应,大怒,将手中的酒瓶举起了,直接朝林羽等人砸过去,又顺手捡起旁边的石头砸了过去。 众人汗颜,这伙计什么眼神,大家就在这商会的旁边开店,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竟然喊着种话。 菲德点了点头,纽特那封秘密信件所说的“两个刺客”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和被帕特里克解决的那一个。原来他们要刺杀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另一个则是和义军有关系的维托里奥。 我含糊过去,因为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这堂子还有那么大个对头,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面对马克近乎斥责的询问,同样位高权重的朱利安丝毫没有动气,用十分优雅的姿势坐在了一张白木椅上,露出动人的笑容。 “我们分头找,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叶少看到这情况,有些担心了,说着,自己便先到那些货堆旁找去了。 “2012”遭受到火龙攻击的擎天直接爆退了一步,神‘色’微微一变,而此刻,天空之上的林帆再次一道破灵轰击而出,擎天的学历猛的再次下降了一大截。此刻,更是只剩下一丝血皮了。 雷战嘿嘿一笑,手上一用力,咔嚓之声再次的响起,亚当斯的另一条机械手臂也到了雷战的手里。 “要知道,这件事是我和韩雪爷爷经过精心策划,才使你能与韩雪结婚,完成我、韩雪爷爷和你爷爷的心愿,更希望你能亲自护送韩雪去见她的父母。 裴迪就这样站在原地,注视着莫莫朝自己走来,那一刻,他甚至涌起了初恋的羞涩。 哈哈哈,这落日山脉中,甚少有尊境修为的武者到来,现在竟然有一个尊境落入我们的中,真是天助我也。 但回过神来的护卫武士们却不敢怠慢,纷纷握刀按剑,万分戒备地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闪烁着冰冷流光的宝剑,如虚如幻,骤生骤灭。杀气自虚空而发,只有在刺穿咽喉的一瞬间,才会在人间凝成现实。 10万斤精铁,所有人都带着期待,精铁比铁强的不知道多少,它的价格也因为稀少高昂,对于很多的铁匠而言,炼制出精铁,对于他们而言,如同里程碑一样。 因为觉醒者的出现,现代社会已经开始转变了,以前是对科技无限的向往,但是现在,却是对觉醒者的无限向往,谁都想成为觉醒者。 他们,只能在解决这批日军之后,穿上这批日军的军服,化装成日军并开上这批装载着物资的卡车,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别的不说,这种食物减肥的效果绝对杠杠的,刘浪感觉自己圆润的肚皮都变瘪了许多。虽然说刘浪也想减肥,但刘浪需要的是把肥肉变肌肉,而不是把肥肉变肉皮。 上满了整个弹匣足足有二十发子弹的驳壳枪没有把两名日本刀客打成筛子,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孙无法只需要两发子弹足以。 这些西方巨龙似乎懂得神秘阵法,能够隔绝一切气机,不让战斗的声音传出。 当叶浩轩闭目凝神的时候,一个古朴的铜壶便是在他的识海之中缓慢的自转着。 人所不知道的是,这位徐公子竟是修行了一门如此残忍的双修功法。 赵信赶到水晶坊的时候,还没有开业,不过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还有不少的权贵。 “呃……”好像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嘴里面吐出的都是这个音节。这个音节很单一。但是这个音节出现的频率也是蛮高的。它一直提示的意思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4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全场人的脸色瞬间骤变,李山岳更是失声惊呼,可江尘的动作快如惊鸿,即便他已是人丹境后期的修为,指尖萦绕的元力刚要催动,也终究慢了半拍,连阻拦的余地都没有。 刷—— 指芒凝锋,如淬了寒的利剑,带着破空之声悍然斩下。李长浩也算反应极快,生死关头猛地侧身,堪堪避开被拦腰斩断的死局,同时手腕急翻,黑灵剑裹挟着磅礴元力横挡而出,妄图拦下这致命一击。 可惜,在江尘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他的抵抗不过是徒劳。 噗嗤! 清脆的裂骨声混着血肉撕裂的闷响,江尘的指芒精准劈在李长浩的手腕处,那层看似坚固的元力屏障,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碎。黑灵剑尚未完全挡到位,李长浩的手腕便被齐齐斩断,断掌攥着黑灵剑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鲜血如挣脱束缚的喷泉,从断腕处喷涌而出,溅起一丈多高,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啊——! 钻心剜骨的剧痛席卷全身,李长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痛苦。可江尘眼底毫无波澜,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力道之大,直接将李长浩抽得脸颊肿起,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出血丝。 啪! 江尘抬足,脚掌狠狠踩在李长浩的脸上,鞋底碾磨间,骨头错位的咔咔声清晰可闻。李长浩在脚下拼命蠕动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却连一丝一毫的挣脱之力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肆意践踏尊严。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谁也没有料到,结局会是这般惨烈;谁也没有想到,即便祭出下品战兵黑灵剑,气海境巅峰的李长浩,竟会被江尘以碾压之势秒杀。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江尘身上,方才那一瞬间,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竟没有一人看清他是如何避开李长浩那招势在必得的一剑,更没人看懂他那指芒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放了我儿!” 李山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火如火山般喷发,他双目赤红,对着江尘厉声咆哮,周身的元力已然沸腾。若不是自己的儿子被踩在脚下,性命悬于一线,他此刻早已冲上去,将江尘挫骨扬灰。 一旁的李家人个个怒目圆睁,气血翻涌。他们从未想过,江尘竟强横到这般地步——连李长浩配上下品战兵,都不是其一合之敌,这等实力,简直恐怖得令人心悸。 “放了他?”江尘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向气急败坏的李山岳,脚掌碾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在跟我开玩笑?别忘了,我们定下的,是生死战。” “小畜生!你再敢动我儿一根手指,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李山岳已然被逼到了暴怒的边缘,脸上狰狞的刀疤剧烈抖动,周身散发出的戾气令人不寒而栗。他早已痛失一个儿子,若是再失去李长浩,他恐怕真的会彻底疯魔。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李长浩若是当着他的面被杀,那便是当着整个赤城的面,抽他的脸面,毁李家的威严。 围观的人群中,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人面露惊色。 “李山岳是真的怒了,可话又说回来,当初明明说好,李长浩和江尘打的是生死战,愿赌服输。” “我看江尘不敢真杀李长浩,再怎么狠,也没人敢当着李山岳的面,杀他的亲儿子吧?” “不好说!这江尘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出手毫不留情,说不定真敢下手。况且,他和李家本就水火不容,就算今日不杀李长浩,李山岳也绝不会放过他。” 议论声中,所有人看向江尘的眼神都变了。今日这一战,这个此前在赤城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注定要一战成名,响彻整个赤城。 烟雨楼这边,烟家众人始终沉默伫立,神色坚定。他们今日唯一的目的,便是支持江尘、护住江尘。这两日的相处,早已让他们清楚,江尘是个极有主见、杀伐果断的人,杀不杀李长浩,从来不由旁人左右,即便李山岳以死相胁,也丝毫不起作用。 事实也的确如此。曾为天下第一圣的江尘,何时受过这等威胁?李山岳的咆哮与威胁,在他耳中,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废话,与放屁无异。 江尘根本懒得再看暴怒的李山岳,脚下的力道愈发沉重,李长浩的头颅被踩得变形,骨骼错位的咔咔声愈发刺耳,七窍之中,鲜血不断涌出,惨叫声也变得愈发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混蛋!江尘,我要活剥了你!” 李山岳如同一头失控的雄狮,怒火焚心,周身的元力几乎要凝成实质,却始终不敢贸然上前。他怕自己一旦动手,江尘会立刻痛下杀手,让李长浩当场殒命——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活剥了我?”江尘挑眉,语气轻淡,脚下微微一震,掉落在地的黑灵剑便腾空而起,被他反手握住,“这剑倒是不错,就当是我的战利品了。至于李长浩……生死战,总要分个生死,不是吗?” 黑灵剑的剑锋冰冷刺骨,轻轻抵在李长浩的脖颈处,寒气顺着肌肤渗入体内,让李长浩浑身剧烈颤抖。这一刻,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此前的嚣张与傲慢,尽数被恐惧取代。 “不……不要杀我……求你……” 李长浩含糊不清地求饶,声音里满是卑微与绝望。他是李家二公子,是赤城公认的天才,还有大好的前程,他不甘心,更不想死在这里。 “江尘,你敢?!”李山岳气得鼻子都要冒烟,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爆发。 围观的众人纷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尘的手上,心中暗自猜测:这个少年,到底敢不敢动手?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语气平静得可怕:“李山岳,听说你有三个儿子,今日,我便先杀两个。” 话音未落,他下手毫不留情,黑灵剑寒光一闪,噗嗤一声便刺入了李长浩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江尘的衣袖,也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李长浩的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双眼圆睁,最终彻底没了动静,气息全无。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李山岳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地上儿子的尸体,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天啊!他真的杀了李长浩!” “太狠了!这绝对是个狠人,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家二公子,竟然在赤城街头,当着李山岳的面被斩杀,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敢想象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着江尘,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忌惮。这个少年,年纪不大,胆子却大得惊人,出手更是狠辣决绝,明明脸上挂着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咆哮,从李山岳口中爆发而出。他终于回过神来,丧子之痛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整个人如同头发疯的蛮兽,人丹境后期的磅礴气势如海啸般席卷而出,铺天盖地地压向全场。 在这恐怖的气势之下,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些距离李山岳较近的修士,更是直接被气势震翻在地,嘴角喷出鲜血,狼狈不堪。 “江尘兄弟,快退下!” 烟战云早有防备,在李山岳爆发气势的瞬间,便身形一闪,挡在了江尘身前,周身元力运转,硬生生接下了这股恐怖的威压。 “给我滚!” 李山岳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猛然拍出一掌,掌风凌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直逼烟战云面门。烟战云不敢大意,气势全开,同样拍出一掌,两股强悍的元力碰撞在一起。 砰——! 惊天巨响传来,空气被暴虐的元力撕裂,发出刺耳的嗡鸣,周围的气流都被震得炽热滚烫。观战的众人吓得连忙连连后退,神色惶恐——人丹境后期高手的对决,何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波及,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江尘则一脸冷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沉稳如山。李山岳的强势与暴怒,丝毫没有让他有半分惊慌,眼底依旧是那份波澜不惊的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所有的敌人,都不足为惧。 “烟战云,给老子让开!这小畜生杀我两个儿子,今日,我必活剥了他,以慰我儿在天之灵!”李山岳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全场,带着无尽的戾气与杀意。 “哼!李山岳,你还要不要老脸?”烟战云冷哼一声,语气强势,“当初说好的生死战,你儿子技不如人,死于江尘之手,只能怪他自己狂妄自大、强出头。你堂堂人丹境后期的高手,却要对一个后辈痛下杀手,传出去,你李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绝不退让。江尘是烟家的恩人,是他救活了烟晨雨,就算拼上自己的老命,今日也要护住江尘的周全。 “烟战云,你让不让?”李山岳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指节发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这是我李家与这小畜生的恩怨,与你烟家无关,休要多管闲事!” “江尘的事,就是我烟战云的事,就是我烟家的事!”烟战云寸步不让,人丹境后期的气势尽数释放,与李山岳的气势针锋相对,“你今日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好!好得很!”李山岳怒火攻心,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对着身后的李家人厉声大喝,“所有人,给我上!今日,必斩江尘!” 哗啦—— 李家人立刻应声而动,周身元力运转,就要朝着江尘冲去。可就在这时,烟雨楼方向,六道身影齐刷刷地踏出,挡在了江尘身前,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散发着人丹境的强悍气息——那是烟家几乎所有的顶尖战力,尽数集结于此。 “烟家力保江尘!”烟宏泰上前一步,气势冲天,声音掷地有声,“今日,谁也别想在烟雨楼门前,动江尘兄弟半根汗毛!” 越来越多的烟家人从烟雨楼走出,神色坚定,阵容强悍。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超出了生死战的范畴,彻底演变成了烟家与李家的对峙。 六个人丹境高手,这般阵容,几乎是烟家的全部底蕴。而李家此次跟来的,不过寥寥数人,想要与烟家抗衡,无疑是痴人说梦。 围观的众人再次被震惊得目瞪口呆,议论声愈发激烈。 “这江尘到底给烟家做了什么?竟然能让烟家出动所有的人丹境高手,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难道……他真的治好了烟家大小姐的病?不可能吧!烟家大小姐的病,乃是不治之症,连那些享誉天下的丹道大师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少年,怎么可能做到?”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原本以为烟家护着江尘,不过是象征性的表态,谁也没想到,烟家会如此强势,不惜与李家撕破脸皮,也要保住这个少年。 李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顿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就连正在与烟战云对峙的李山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与忌惮——烟家对江尘的重视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烟战云,你烟家,这是要跟我李家开战不成?”李山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恢复了几分理智。他知道,真要是与烟家全面开战,赤城必将大乱,而李家,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你要战,我烟家奉陪到底。”烟战云语气强势,丝毫不肯退让,“只是,赤城彻底大乱,生灵涂炭,这个后果,你李山岳,承担得起吗?” 就在这时,李家一名人丹境高手悄悄用神念传音给李山岳:“家主,今日之事,不可再僵持下去。烟家阵容强悍,我们根本讨不到好处,想要杀江尘,日后有的是机会。况且,李长浩与江尘本就定下生死战,他技不如人被杀,我们就算闹下去,也占不到理。” 李山岳死死盯着江尘,那双阴毒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杀意。他看着地上李长浩的尸体,心中的痛与恨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他也清楚,今日之事,只能就此作罢——这里是烟雨楼门前,是烟家的地盘,烟家拼尽全力护着江尘,他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小子,你给我记着。”李山岳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冰冷刺骨,“今日之仇,我李家必报,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血债血偿!” 说完,他狠狠瞪了江尘一眼,挥手示意手下:“带走长浩的尸体,我们走!” 一群李家人垂头丧气,抬着李长浩的尸体,跟着李山岳,狼狈地离开了烟雨楼门前,连那柄掉落的下品战兵黑灵剑,都来不及收回。 围观的众人纷纷唏嘘不已,看向李家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嘲讽。今日一战,李家不仅赔上了二公子李长浩的性命,还丢了一柄下品战兵,可谓是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江尘这个名字,如同一颗惊雷,注定要在短时间内,传遍赤城的每一个角落,被每一个人铭记。这个少年,用一场碾压式的胜利,宣告了自己的崛起,也彻底点燃了与李家之间,不死不休的战火。 第43章 万里追杀狗 李家此番损失惨重,不仅嫡子再折一人,还平白丢了一件下品战兵,颜面尽失。所有人都清楚,以李山岳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绝不可能就此翻篇,赤城的暗流,已在无形中愈发汹涌。 望着李家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江尘立在原地,神色淡漠如冰,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杀敌后的波澜,唯有藏在眼底的锐利,昭示着他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冷静中藏着睿智,果敢里裹着狠辣。 这个不过少年模样的身影,此刻在所有人心中都刻下了深深的印记——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少年。人们隐隐有种预感,随着江尘踏入赤城,这座本就暗流涌动的城池,终将彻底陷入混乱,迎来新的格局。 “江尘兄弟,李山岳必定怀恨在心,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虽战力强横,但修为终究尚浅,这些时日,你便暂且留在烟雨楼吧,借烟家的庇护,李山岳还没胆子闯进来杀人。”烟战云快步上前,语气诚恳。今日一战,江尘以弱胜强,杀伐果断,烟家上下对他早已刮目相看。这般旷世天赋,烟家年轻一代中,唯有那正开辟九阴玄妙的烟晨雨,或许能与之并肩,就连烟阳,也自愧不如。 江尘微微颔首,并未直言拒绝。他本无久留烟雨楼之意,但烟晨雨尚未苏醒,他心中牵挂,既要等她醒来,更想亲眼见证九阴玄妙诞生的全过程——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异象,或许能为他日后重修之路,提供些许借鉴。 待烟晨雨之事了结,他便会即刻离去。李家的威胁,他从未放在心上,如今他最迫切的,是提升修为,而赤城外的起源山脉,便是他选定的历练之地,那里妖兽横行,天地元气虽不及核心地域浓郁,却足够他打磨实力、突破瓶颈。 “江尘兄弟,今日若非你出手,我等早已死于李家人之手,这份恩情,我等无以为报。”王庭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却依旧对着江尘深深拱手,眼中满是感激。 “是啊江尘兄弟,今日一战,你可是一战成名,整个赤城,怕是无人再敢小觑你!”身旁另一人也连忙附和,语气中满是敬佩。 江尘淡淡一笑,语气平和:“你们因我受累,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说罢,他转头看向烟战云,“烟家主,烦请你在烟雨楼给他们四人安排一份差事,先治好他们的伤,留在烟雨楼,至少能保他们周全。” “江尘兄弟放心,此事交给我,我会让烟蒙妥善安排,绝不让他们再受半分委屈。”烟战云当即应下,丝毫没有迟疑。 另一边,李府上下已是一片惨白,大门前悬挂的白布在风中猎猎作响,哀乐低回。李山岳亲自为亡子操办丧事,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庞,此刻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息冰冷刺骨,府中下人皆噤若寒蝉,无人敢轻易上前。 “家主,大少爷仍在闭关冲击人丹境,要不要派人通知他一声?”一名管事小心翼翼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触怒了怒火中烧的李山岳。 “不必!”李山岳厉声打断,眼中凶光毕露,“鸣儿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期,半点不能打扰!传我命令,封锁赤城所有出口,加派人手,密切监视烟雨楼的一举一动,只要江尘踏出烟雨楼半步,立刻禀报!” “是!”管事不敢有半句怠慢,连忙躬身退下,飞速去传达命令。此刻的李山岳,早已怒火攻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取江尘狗命,为儿子报仇雪恨。 稍作平复,李山岳的目光愈发阴沉,对着身旁一名身着黑衣的老者沉声道:“老三,你亲自前往天香城,查探天香城江家的底细,尤其是那天丹境高手的来历,务必查得一清二楚,不得有任何遗漏!” 那老者乃是李家唯一的人丹境中期高手,闻言对着李山岳抱拳行礼:“家主放心,属下这就启程。”说罢,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李府深处,速度快如鬼魅。 就在此时,李府上空忽然狂风大作,一股股凌厉的旋风席卷而来,狂暴的气浪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天地元气,整个李府的元气都在飞速流逝,甚至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原本阴鸷的李山岳,见此情景,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目光如炬,两道精芒直射李府深处的闭关之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鸣儿!是鸣儿晋升人丹境了!赤城第一天才,终究是我儿李鸣的!” 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狂傲,那积压已久的怒火,似乎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有了人丹境的儿子,他日后在赤城的地位,将更加稳固,江尘的仇,也能报得更彻底。 与此同时,赤城西北千里之外,起源山脉的出口处,三道年轻的身影缓缓走出。这片起源山脉广袤无垠,纵横万里,妖兽横行,草木葱茏,几乎将赤城所在的这片边缘地域,与齐州核心地带彻底隔绝。 虽说山脉内妖兽众多,但并无天丹境大妖坐镇,再加上地域偏僻,齐州的各大宗门,向来不屑于踏足此地,每年招收弟子,也从未将这片边缘地域纳入范围。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片被遗忘的角落,唯有赤城的修士,偶尔会来山脉边缘猎杀低阶妖兽,换取修炼资源。 走出山脉的三人,皆是二十岁上下的模样,两男一女,身着统一的淡黄色衣袍,衣袍胸前绣着一柄小巧玲珑的短剑,剑纹流转间,透着淡淡的凌厉之气——显然,三人来自同一个势力。 那女子体态窈窕,容貌秀丽,虽不及烟晨雨那般倾国倾城,却也算得上绝色,她与身旁一名脸上长着黑痣的青年,气息皆稳在人丹境初期;而站在两人中间的青年,面容俊朗,气度不凡,周身随意散发出的气息,竟已是人丹境中期,显然是三人中的领头人。那女子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崇拜与倾慕,毫不掩饰。 “陈双师兄,我们竟然真的穿过了起源山脉,来到了这样一片偏僻的地方。”女子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妈的!那条死狗,竟然敢引我们在山脉里迷路,整整走了一个月,才走出这片鬼地方!”黑痣青年忍不住咒骂出声,想到这一个月在山脉中忍饥挨饿、遭遇妖兽袭击的日子,便满脸气急败坏,“陈师兄,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再耽搁下去,要是误了宗门的事,就麻烦了。” 陈双摆了摆手,目光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阮玲师妹,肖华师弟,既然来了,便去前面的城池看看也好。那条死狗说不定就逃到了这里,我们出来整整一个月,若是抓不到它,回去之后,颜面无光不说,也没法向宗门交代。更何况,这一个月的山脉生活太过枯燥,就当是顺便休整一番。”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着赤城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周身气息收敛,却依旧难掩强者的锋芒。阮玲和肖华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口中还在嘀咕:“要是抓到那条死狗,我定要活剥了它的皮,架起大锅炖了,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傍晚时分,烟家别院。 烟晨雨开辟九阴玄脉的过程,远比众人想象的要艰难。整整一天过去,房间内依旧被厚厚的寒冰包裹,寒气刺骨,九阴玄脉的气息若有若无,始终未能彻底觉醒。烟战云、烟宏泰等人守在别院外,神色焦急,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担忧,却又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就在这时,烟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神色激动,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家主!家主!出大事了!” 烟战云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烟晨雨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难道是李山岳带人打过来了?” “不是!不是李家!”烟星连连摇头,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激动,“是天剑门!天剑门的人来了!” “天剑门?”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随即又猛地反应过来,眼中满是震惊。 烟星连忙解释:“不久前,有三个年轻人来到赤城,自称是齐州大派天剑门的外门弟子,现在就在城中的天水楼内,还让人传信过来,让家主您亲自过去见他们!” “什么?齐州天剑门的弟子?!”烟宏泰率先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起源山脉虽隔绝了此地与齐州核心,但他们身为烟家高层,皆是人丹境修士,对四大门派的名头,早已如雷贯耳。天剑门乃是齐州四大门派之一,势力庞大,高手如云,堪称齐州一霸,平日里别说踏入赤城,就连这片边缘地域,都极少有天剑门的人踏足。 赤城的修士,哪怕天赋再高,也终究是困于这片偏僻之地,连四大门派的门槛都摸不到。如今,竟然有天剑门的弟子主动前来,这对整个赤城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消息。 “没错!”烟星用力点头,语速极快,“现在整个赤城都传开了,天水楼的人说,那三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却都是人丹境高手,其中还有一人是人人丹境中期!而且他们身着天剑门的制式衣袍,胸前的短剑标记清晰可见,绝不会有假,只是不知道他们此番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烟战云沉吟片刻,问道:“天剑门的弟子,特意交代要我亲自去天水楼?”他心中疑惑,天水楼乃是赤城的大型酒楼兼驿馆,不属于烟家,也不属于李家,是中立之地。 “是的!”烟星点头,推测道,“天剑门的弟子说,要见赤城最大势力的掌权人,他们不仅传信给您,恐怕也派人去通知李山岳了。” “好,我这就去。”烟战云不敢有丝毫怠慢,天剑门的弟子,绝非他能得罪的,哪怕对方只是外门弟子,也足以碾压赤城的所有势力。他当即转身,大步朝着别院外走去,神色凝重。 “爹,天剑门的人怎么会来赤城这种偏僻的地方?”烟阳皱着眉头,满脸不解,心中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谁也说不准,或许,是好事也未可知。”有人低声说道。 烟宏泰拍了拍烟阳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没错,烟阳,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若是能得到天剑门弟子的赏识,说不定你就能踏入齐州大派修行,摆脱这赤城的局限,日后大有可为!” 一旁的江尘,闻言眸光微微闪烁。天剑门?他前世纵横神州大陆,见过的超级宗门不计其数,这般区域性的门派,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甚至从未听过其名。但他如今重修,被困于赤城,想要走出这片地域,踏入齐州核心,天剑门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先见识一下天剑门的弟子,看看这齐州的宗门实力,也未尝不可。 若是让烟战云等人知道,这三位天剑门弟子,万里迢迢穿越起源山脉,并非为了赤城的势力,也不是为了招收弟子,仅仅是为了追杀一条狗,恐怕当场就要气得喷血——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天水楼坐落于赤城中心,距离烟雨楼和李府都不远,恰好处于两者之间,不偏不倚,既不隶属于烟家,也不依附于李家,是赤城唯一一处真正的中立之地。显然,陈双三人进城之后,便已摸清了赤城的势力分布,特意选择了这里作为落脚点,避免偏向任何一方。 烟战云赶到天水楼门口时,李山岳也恰好抵达。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敌意毫不掩饰。 “烟战云,今日之事,没完!你烟家执意要保江尘那小子,简直是自寻死路!”李山岳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烟战云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李山岳,你不在家给你儿子守灵办丧事,反倒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合适吗?丧子之痛,还没让你清醒?” 这话如同利刃,狠狠刺中了李山岳的痛处,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咬牙切齿地说道:“烟战云,你找死!” “怎么?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和我大打一场?”烟战云丝毫不惧,周身也泛起凛冽的气息,他乃是赤城唯一能与李山岳抗衡的人,别人怕他,自己可不怕,“别说我没提醒你,天剑门的弟子就在里面,若是惊扰了他们,后果自负!” 李山岳浑身一僵,眼中的怒火虽盛,却终究不敢冲动。天剑门的弟子在此,他若是真的动手,一旦触怒了对方,别说报仇,恐怕整个李家都会被覆灭。他死死攥紧拳头,咬牙道:“哼!看在天剑门弟子的面子上,今日暂且饶你一次,日后,咱们再算总账!” 说罢,他不再看烟战云,转身便踏入了天水楼,背影僵硬,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烟战云冷冷瞥了一眼他的背影,也紧随其后,迈步走进了天水楼——一场关乎赤城格局的会面,即将开始。 第44章 全城搜狗 赤城天水楼,本是全城最热闹的酒楼,平日里宾客盈门、座无虚席,往来皆是富商显贵与江湖人士。可今日,偌大的酒楼却静得落针可闻——天剑门弟子驾临,赤城之内,竟无一人敢踏足半步,生怕冲撞了这来自齐州大派的尊客。 李山岳与烟战云并肩踏入酒楼,刚进门,一道略显臃肿的身影便匆匆迎了上来,正是天水楼的掌柜。那掌柜是个面泛油光的老者,发福的脸庞上堆着谄媚的笑,一看便知常年养尊处优,此刻腰弯得几乎要躬成虾米,对着二人恭敬行礼:“二位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在赤城,李、烟两家便是天,而眼前这两位家主,更是赤城修为最高的存在,掌柜的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山岳神色沉凝,开门见山:“天剑门的人呢?” 掌柜连忙回道:“回李家家主,三位仙长在二楼大厅。看他们的装束和气度,定然是天剑门的高人没错。” 烟战云眉头微挑,追问一句:“何以确定?” “小人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岂会看走眼?”掌柜的语气笃定,“那三人面生得很,绝非赤城本地人,年纪不过二十上下,身上却透着人丹境的修为气息——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除了齐州大派的弟子,还能有谁?况且他们穿着统一的劲装,胸前绣着短剑标记,不是天剑门,还能是哪门哪派?只是小人实在不解,天剑门的仙长,为何要万里迢迢穿过起源山脉,来我们这偏远小城。” 烟战云闻言,缓缓点头:“好,我们上去看看。” “小人已经把赤城的情形,还有二位家主的身份,都跟仙长们说了,就不随二位上去叨扰了。”掌柜陪笑着告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二人拾级而上,二楼大厅豁然开朗,雕梁画栋、金砖铺地,处处彰显着天水楼的奢华。此刻,大厅中央的桌前,三个年轻人正悠然品着极品灵茶,神色间满是惬意与倨傲。 他们虽是天剑门外门弟子,在门内不算顶尖,但身份地位本就高于寻常江湖人士。平日里在天剑门只顾着修行,难得有这般清闲享受的机会,再加上一路而来,所到之处皆是敬畏,这般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让三人心中的傲气更甚。 听到脚步声,三人端茶的手一顿,神色瞬间敛去慵懒,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 李山岳与烟战云对视一眼,同时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得反常:“在下李山岳,见过天剑门仙长。” “在下烟战云,见过天剑门仙长。” 二人皆是赤城的一方霸主,修为已至人丹境后期,寻常年轻人在他们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可面对这三个天剑门的外门弟子,却半点不敢摆架子——天剑门乃是齐州四大门派之一,底蕴深厚,只需一根手指,便能碾平整个赤城,他们岂敢怠慢? 行礼的间隙,二人暗中打量着三人,心中暗自吃惊:这般年纪便踏入人丹境,果然是天剑门出来的弟子,底蕴不凡。 为首的青年放下茶杯,目光淡淡扫过二人,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李家家主李山岳,烟家家主烟战云,你们二人乃是赤城两霸,修为臻至人丹境后期,倒是没辱没这赤城的名头。” 这青年便是陈双,他话语平淡,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烟战云连忙躬身问道:“仙长慧眼,不知仙长高姓大名?” “陈双,天剑门外门弟子。”陈双提起“天剑门”三个字时,下巴微微扬起,傲气更甚,仿佛这三个字,便是身份与实力的最好证明。 李山岳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天剑门乃是齐州巨擘,仙长不远万里驾临赤城,不知有何贵干?” 陈双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二人,开门见山:“我们来此地,自然是有要事。明人不说暗话,我要借你们两家的势力,帮我做一件事。” 李山岳心中一喜,连忙应道:“仙长尽管吩咐,能为天剑门效力,乃是我李家的荣幸!” “嗯,李家主倒是识趣。”陈双满意点头。 烟战云也连忙问道:“不知三位仙长要我们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旁的女子阮玲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怒意,几乎是咬牙切齿:“找狗!” 她俏脸涨红,眼底满是怨毒,那模样,仿佛与那条狗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个天剑门弟子,竟对一条狗恨到这般地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找狗? 李山岳与烟战云浑身一僵,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三位天剑门弟子,跨越万里山脉,踏遍荆棘,难道就只是为了找一条狗? 更何况,他们乃是赤城两大世家的家主,统领着全城半数势力,如今却要被人吩咐去“全城搜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赤裸裸的侮辱! 陈双看出了二人的惊愕,语气冰冷地补充道:“二位不必吃惊,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追杀一条狗。只因在起源山脉中迷了路,才一路追到了这里,我们怀疑那条死狗已经进入了赤城境内,所以才请二位帮忙,全城搜捕。只要你们能找到那条该死的狗,我定有重赏,绝不会亏待二位。” 提及那条狗,陈双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怒火,显然也被那条狗气得不轻。 李山岳与烟战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憋屈——感情这三位仙长,真的是为了一条狗而来!可即便心中不满,他们也不敢表露半分,毕竟天剑门的威慑力,容不得他们反抗。 只是,一条狗而已,究竟是什么样的狗,能让天剑门弟子如此大动干戈,不远万里追杀? 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一旁的肖华也站起身,沉声道:“你们不要小看那条狗,此狗无耻狡诈、丧心病狂,极为难缠,想要抓住它,绝非易事。你们若能帮我们找到它的下落,便是为天剑门立了一大功,日后天剑门定不会亏待你们。” 听完肖华对那条狗的评价,李山岳和烟战云更是懵了——一条狗,竟能被形容成“无耻狡诈、丧心病狂”?这到底是条什么妖狗? 烟战云定了定神,硬着头皮问道:“仙长,可否告知,那条狗长什么模样?也好让我们精准搜捕。” 陈双淡淡说道:“那条狗一身纯黄毛,无半分杂色,体型肥壮,性情凶猛,很好辨认。” “仙长放心!”李山岳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我李家定当全力以赴,只要那条狗在赤城境内,就算挖地三尺,也必定给仙长揪出来!” 这可是巴结天剑门的绝佳机会,别说只是搜狗,就算是更难的事,他也绝不会错过。 烟战云也连忙附和:“我烟家也会动用所有力量,协助仙长搜捕。” “很好。”陈双满意点头,“最近我们便住在这天水楼,一旦有那条狗的消息,二位可随时派人来通报我们。” 李山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说道:“仙长,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仙长成全。” “李家主请讲。”陈双重新坐回座位,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在下有一子,名唤李长鸣,今年二十三岁,今日刚刚突破至人丹境。”李山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不知仙长能否给犬子一个机会,让他进入天剑门修行?”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若是李长鸣能进入天剑门,李家便相当于抱上了天剑门这棵大树,到时候,称霸赤城便指日可待,烟家也只能俯首称臣。 一旁的烟战云脸色骤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李长鸣竟然突破人丹境了?烟家年轻一代中,最有希望突破的烟阳,如今还停留在气海境巅峰,这般一来,烟家岂不是要被李家压过一头? 陈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淡淡笑道:“哦?想不到这偏远小城,竟还有这般天才。不错,人丹境的修为,到了天剑门,无需从记名弟子做起,可直接成为外门弟子,与我们同级。此次我们返程,可带令公子一同前往,只是能否正式入门,还需通过天剑门的考核。” 李山岳顿时喜出望外,连连拱手:“多谢仙长!多谢仙长!犬子定不会辜负仙长的期望!” 烟战云见状,哪里还能按捺得住,连忙上前说道:“仙长,天剑门的入门机会,可否也给我们烟家留一个?” 阮玲这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提议:“陈师兄,反正我们已经来了,不如就在这赤城举行一次考核,也给赤城的年轻一代一个机会。这里远在起源山脉之外,本就不在天剑门的招收范围,我们若是能引荐几个有潜力的弟子回去,也算是一件功德。” 肖华也附和道:“阮玲师妹说得对,举行一次考核也好,说不定能发掘出几个好苗子。” 陈双沉吟片刻,点头应道:“也好。二位家主,你们回去之后,立刻发布告示,赤城所有愿意参加考核的年轻人,都可前来报名。明日一早,所有参赛者一同进入起源山脉外围,考核期限四个小时,以击杀妖兽的数量排名,我们三人会选出几个佼佼者,带回去引荐给天剑门。记住,我们只负责引荐,能否正式入门,最终还要看天剑门的考核。” 李山岳与烟战云皆是大喜过望——这可是赤城年轻一代的百年难遇之机!此次考核,必定会轰动整个赤城,成为赤城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件事。 他们哪里知道,陈双三人不过是天剑门外门弟子,根本没有决定谁能入门的权力,就连引荐,也只是勉强可行。他们之所以要举行考核,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在天剑门,他们只是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可到了这赤城,他们便是高高在上的仙长,能当一次考核官,享受众人的敬畏,也算是过足了瘾。 “二位家主,回去吧。”陈双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切记,不可忘了帮我们找狗。” “仙长放心!”李山岳连忙应道,“我们回去之后,立刻昭告全城,全力搜狗,就算是筹备考核,也绝不会耽误此事!” 二人躬身告退,快步走出了天水楼。 刚出酒楼大门,李山岳便转过头,对着烟战云冷笑一声:“烟战云,我儿李长鸣进入天剑门,已是板上钉钉之事。等他站稳脚跟,便是你们烟家的末日!” 烟战云脸色铁青,不甘示弱地反驳:“哼,考核还未开始,你怎知我烟家无人能入仙长法眼?咱们走着瞧!” “好,走着瞧!”李山岳大袖一甩,带着随从,头也不回地离去。 烟家议事大厅内。 烟战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烟家长子烟宏泰猛地瞪大双眼,失声惊呼:“什么?找狗?三位天剑门的仙长,万里迢迢来赤城,就只是为了找一条狗?”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满脸难以置信——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这般荒唐之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闻。天剑门乃是名门大派,弟子竟为了一条狗如此大费周章,想想都觉得荒谬至极。 第45章 不要惹我,后果太严重 当晚,赤城风云骤起。 赤城烟雨楼与李家几乎在同一时辰发布告示,全城通缉一只浑身金毛的大狗。几乎是前后脚,天剑门弟子寻犬的消息也如潮水般传遍街巷。 这一下,整个赤城彻底炸开了锅。 任谁也没想到,一座偌大的城池,竟会因为一条狗掀起轩然大波。 “噗嗤 —— 笑死人了!天剑门可是齐州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底下的弟子竟没出息到追杀一条狗,还闹得满城风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天剑门弟子跟一条狗较劲,我看这狗绝非凡品,不然哪能让他们追得这么紧?”“那是自然!快说说,这狗到底对天剑门弟子做了什么,竟让他们大动干戈?” 大街小巷,男女老少的谈资全被这只金毛犬占据。赤城百年未有之奇景,竟以这样荒诞的方式上演。 更令人咋舌的是,烟雨楼与李家还出动了大批人手,把赤城翻了个底朝天,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却连半根狗毛都没寻到。 与此同时,两大家族又抛出一则重磅消息 —— 天剑门弟子将为赤城年轻一代开启考核机会,有意者明日清晨即刻赶往起源山脉。 此令一出,赤城再次陷入沸腾。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起源山脉横亘在外,赤城一带与齐州腹地几乎隔绝,就算有天才也难入大宗门门庭。天剑门弟子亲临,这可是登天的阶梯啊!”“阶梯?我看还是看戏实在。”“别痴心妄想了!这名额十有八九会被烟雨楼和李家包揽,就算有其他年轻人参加,也不过是两大家族的附庸,咱们普通人连边都摸不到。” 议论声此起彼伏,今夜的赤城注定无眠。两大家族一边筹备明日的考核,一边继续搜寻金毛犬,忙得焦头烂额。 烟家内堂,烟战云端坐主位,下方站着十几名气海境修为的青年。为首的是烟家年轻一代的翘楚烟阳,其余几人也都是附属势力的天才弟子。 “明日考核关乎烟家颜面,你们入山之后务必同心协力,绝不能输给李家!” 烟战云沉声道,眼中满是期许。 “是!” 十几人齐声大喝,声震屋宇。他们都清楚,这不仅是一场宗门考核,更是两大家族的暗中较量。 话音落,烟战云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尘,语气缓和几分:“江尘兄弟,你对这场考核可有兴趣?” 江尘淡淡耸肩:“没什么兴趣,不过起源山脉,我必定要去。” 烟战云眼中闪过一丝恳切:“那江尘兄弟不如暂且以烟家附属弟子的身份,随烟阳他们一同入山。到了山脉内部,还望兄弟多多照拂,烟家定感激不尽。” 江尘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对他而言,身份不过是虚名,入山才是目的。 一旁的烟宏泰忽然开口:“烟战云,我看你是多虑了。李长鸣那厮刚晋升人丹境,按规矩本就无需参加此次考核,他不会掺和进来的。” 烟战云眉头微蹙,依旧忧心忡忡:“但愿如此。就怕李山岳那老狐狸另有算计。” 赤城距起源山脉足有千里之遥。五更天刚过,参加考核的众人便整装出发。 人丹境高手日行千里不过片刻,气海境修士却需耗费数时辰。烟家一行人一路疾行,待抵达起源山脉时,天剑门的陈双三人早已在此等候。 “陈公子。” 烟战云连忙上前见礼,身旁还跟着烟家一位人丹境高手,以及一众青年弟子。 陈双微微颔首:“李家的人还未到。” 话音刚落,远处几道身影如疾风般疾驰而来。阮玲轻笑一声:“看,他们来了。” 片刻后,李家一行人抵达。李山岳率先向陈双三人抱拳行礼,目光扫过人群,当落在江尘身上时,两道冰冷的寒芒骤然射出,杀意毕露。 烟战云脸色骤变,视线也锁定了李山岳身旁的青年。那人一身白衣,面容俊朗,虽与死去的李长虹、李长浩有三分相似,气势却更胜一筹 —— 正是李家第一天才、刚突破人丹境的李长鸣。 “陈公子,” 烟战云急忙开口,“李长鸣已是人丹境高手,按规矩不必参与此次考核吧?” 陈双看向李家众人:“哦?哪位是李长鸣?” 李山岳满脸得意,推了推身旁的李长鸣:“鸣儿,见过陈公子。” 李长鸣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李长鸣见过三位。” “赤城能出你这般人才,实属不易。” 陈双淡淡道,“李长鸣,你无需参加考核。待日后随我回天剑门,直接参加宗门考核,以你的实力,可直接成为外门弟子。” “陈公子,” 李山岳话锋一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鸣儿入山便罢,不算在考核名额内,权当是我对他的一番历练。” 他本是带李长鸣来给陈双露脸,可瞥见江尘的瞬间,心中顿时生出毒计。烟雨楼力保江尘,想要除掉他难如登天,可这起源山脉荒无人烟,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 以李长鸣人丹境初期的实力,击杀气海境的江尘,易如反掌。 “李山岳!你此举未免太无耻了!” 烟战云怒喝,众人都看出了他的针对之意。 “我这般做法,可没违反天剑门的规矩。” 李山岳冷笑。 陈双沉吟片刻,直接应下:“无妨,准了。” “陈公子!” 烟战云急道,“让一人丹境高手入山,对其他弟子太不公平了!” “烟家主,请注意你的言辞。” 陈双脸色一沉,语气骤然冰冷,“我天剑门行事,还轮不到你置喙。李长鸣入山,不在考核之列,是他的自由。” 烟战云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瞪着李山岳。 “江尘兄弟,别担心。” 江尘拍了拍烟战云的手臂,神色淡然,“我自有分寸。” “可你只是气海境中期,跟人丹境差距太大了!” 烟战云急得满头大汗,“要不你别参加考核了,跟在我身边,没人敢动你!” 江尘轻轻抚了抚鼻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李山岳想断李家的香火,我便成全他。” “考核即刻开始。” 陈双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争执,“烟家从左侧入山,李家从右侧入山,考核时长四个时辰,以收集妖灵的数量排名。” 将烟、李两家分道而行,陈双也算留了余地。烟战云暗中松了口气,起源山脉范围极广,只要双方不相遇,便能避免冲突。 “走!” 烟阳一挥手,率先朝着左侧山脉走去,李家一行人则转身走向右侧。 李长鸣缓步走到江尘面前,眼中杀意翻涌,声音冰冷如霜:“你就是江尘?杀我两个弟弟的凶手。” 江尘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是我。” “你倒是有种。” 李长鸣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不过今日,我会让你尝遍世间痛苦。这起源山脉,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我要亲手杀了你,为我两个弟弟报仇!” 他自信满满,认定江尘已是囊中之物。 “你今日的决定,会是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 江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嘲讽,“你彻底断了李家的香火,真是不孝子孙。” “狂妄!今日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李长鸣怒极反笑。 江尘转身,负手而立,背影挺拔如松,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入李长鸣耳中: “不要惹我,真的,后果会很严重的。” 话音落,他迈步踏入起源山脉,身影渐渐隐入葱郁的山林之中。 第46章 两拳干死黑纹犀 眨眼之间,两队人马便尽数踏入山脉深处。烟家一方,算上江尘共计十一人;李家那边,有李长鸣坐镇,足足十三人。无论从人数还是综合实力来看,李家都像是一张密网,将烟家死死压制。 山脉之外,李山岳脸上挂着阴鸷的笑,那道横贯脸颊的刀疤随着嘴角的弧度不停抖动,刺眼又嚣张。反观烟战云,眉头拧成了死结,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烟战云,你现在是不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李山岳语气戏谑,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若是鸣儿全力出手,你觉得你们烟家这群娃娃,能活着出来几个?” “无耻之徒!竟敢让丹境高手参与考核,简直坏了规矩!”烟家随行的丹境高手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烟战云却抬手按住了他,神色沉凝。事已至此,争辩无用,他只能在心中祈祷,两队人在山脉中各凭本事斩杀妖兽,尽量互不碰面——尤其是烟家的人,绝不能遇上李长鸣。 以烟、李两家水火不容的仇怨,一旦在山脉中狭路相逢,必定是不死不休。 一旁的陈双三人则气定神闲,对两人的争执充耳不闻。他们早已知晓这两家是死敌,至于考核中会死多少人、谁生谁死,他们根本毫不在意。争斗本就是修炼界的常态,齐州四大门派之间的竞争,远比这两家的恩怨惨烈百倍,这点厮杀,不过是小打小闹。 山脉深处,烟家众人迅速围拢,目光齐刷刷落在烟阳和江尘身上——在这里,两人便是他们的主心骨。 “烟阳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家人数比我们多,还有李长鸣那个丹境高手……”有人声音发紧,带着几分不安。 烟阳神色郑重,沉声道:“大家分头行动,各凭本事斩杀妖兽,四个小时后在此地集合,最后按妖灵数量论高低。对我们而言,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记住,尽量避开李家的人,尤其是李长鸣,遇上他,几乎没有活路。”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迅速分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各自寻找妖兽的踪迹。 烟阳转头看向江尘,语气凝重:“江兄,我们也各自为战吧。李长鸣此次进山,首要目标定然是你,你务必小心。” 江尘微微颔首,抬手拍了拍烟阳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你也一样,保重。”说罢,转身便向着山脉更深处掠去,身影如箭,转瞬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与此同时,山脉另一侧,李家众人也围在李长鸣身边,个个神色亢奋。 “鸣哥,我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开?”有人问道,目光中满是敬畏——李长鸣已是丹境高手,有他在,众人便有恃无恐。 李长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斩杀妖兽只是小事,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覆灭烟家所有进山的人!只要他们死光了,天剑门的名额就全是我们的!到时候,烟家年轻一辈折损殆尽,烟战云必定崩溃,用不了多久,赤城就是我们李家的天下!这是天赐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好!有鸣哥在,烟家那群废物必死无疑!我们现在就朝着烟家的方向搜过去!”众人齐声附和,脸上满是嚣张与得意。 “出发。”李长鸣挥了挥手,语气冰冷,“你们自由分配,分散搜索。至于我,去找江尘——那个杀了我两个弟弟的杂碎,我要亲手将他挫骨扬灰!”提起江尘,他眼中的毒辣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杀意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修炼界有不成文的规矩:唯有气海境以上的异兽,才能称之为妖兽;气海境之下,灵智未开,只能算作凶兽、野兽。而气海境妖兽,灵智已与人类相差无几,且天生气血旺盛、肉身强横,同级别的人类修士与之对战,往往处于下风。 江尘一路疾驰,转瞬便深入山脉百里。外围的异兽大多是些弱小的野兽,实力低微,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此次进山,目标很明确——气海境妖兽的妖灵,唯有妖灵,才能助他更快提升修为。 沙沙—— 前方一片枯藤缠绕,枝叶间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江尘脚步一顿,耳廓微动,目光瞬间锁定枯藤深处。下一秒,一个浑身漆黑的庞然大物缓缓走出,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是一头黑纹犀,足有两米多高,身形粗壮如小山,漆黑的皮毛油亮光滑,头顶布满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如同嵌了黄金般耀眼。此刻,它正用一双嗜血的竖瞳死死盯着江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已经将江尘当成了囊中之物。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山林,黑纹犀四蹄蹬地,一步步向着江尘逼近。铁蹄落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地面甚至微微震颤。 这头黑纹犀,已是气海境中期的实力!它最厉害的便是那双坚硬如铁的蹄子,足以踏碎巨石、撕裂钢铁,若是被这双蹄子正面击中,就算是气海境中期的修士,也会骨碎筋折,当场殒命。 江尘却丝毫不惧,反而对着黑纹犀挑了挑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来吧,让我看看,气海境中期的妖兽,有几分本事。” 这挑衅的举动,瞬间激怒了黑纹犀。它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身形猛地加速,如同一辆失控的巨兽,朝着江尘猛冲而来。四蹄踏地的声音越来越响,周围的树木被撞得拦腰折断,枯叶漫天飞舞,整个丛林都仿佛要被这股狂暴的气势掀翻。 在距离江尘不足两丈之时,黑纹犀庞大的身躯猛然跃起,一双闪烁着幽寒光芒的铁蹄,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对着江尘的头颅狠狠踏下!速度之快,气势之猛,若是换做普通气海境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反应。 可惜,它遇上的是江尘。 咔—— 江尘拳头一握,指骨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周身元力涌动,拳头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几乎在黑纹犀蹄子落下的瞬间,他的拳头如闪电般轰出,不闪不避,径直迎向了那双坚不可摧的铁蹄。 自修炼化龙诀以来,江尘的气血日益旺盛,肉身更是强横到了极致,就算是同境界的妖兽,肉身强度也远不及他。这种正面硬撼的厮杀,正是他所擅长的。 看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敢用拳头硬接自己的铁蹄,黑纹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仿佛在嘲笑江尘的不自量力。 砰——!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拳头与铁蹄***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瞬间爆发开来,地面上的枯叶被掀飞数丈之高,周围的杂草更是被气浪碾成了粉末。 下一秒,黑纹犀眼中的讥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黑纹犀的一条前腿,竟被江尘这一拳直接砸得粉碎性骨折!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漆黑的皮毛,就连那坚硬如铁的蹄子,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鲜血顺着裂纹不断溢出。 嗷呜——! 黑纹犀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倒飞出去,“噗通”一声重重砸在两丈之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土坑,烟尘弥漫。 江尘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跃至黑纹犀的上空,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握紧的铁拳再次轰出,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黑纹犀的头颅之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黑纹犀的头颅被直接砸爆,红白之物飞溅,一颗通体透亮、散发着浑厚能量的妖灵,从破碎的头颅中缓缓升起。江尘反手一抓,便将妖灵握在了手中。 地面上的黑纹犀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那双嗜血的竖瞳,也失去了所有光泽——气海境中期的黑纹犀,竟被江尘两拳直接打死! 若是此刻有其他修士在场,见到这一幕,必定会惊骇得张大嘴巴,难以置信。一个人类修士,竟然能凭肉身硬撼气海境中期妖兽,还只用了两拳便将其斩杀,这份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可对江尘而言,这头黑纹犀,实在太弱了。别说气海境中期,就算是气海境后期的妖兽,他也能轻松斩杀。 手中的妖灵,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隐隐有流光闪动,一股精纯的能量从妖灵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萦绕在指尖。妖灵,乃是妖兽的本源所在,凝聚了妖兽一身的精华,是妖兽最珍贵的东西。 江尘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大口,直接将妖灵吞入了腹中。 若是这一幕被外人看到,必定会惊得晕死过去。直接吞服妖灵,简直是自寻死路!要知道,人妖殊途,妖灵之中虽蕴含着精纯的能量,却也夹杂着大量人类无法吸收的妖兽杂质,这些杂质会淤积在体内,久而久之,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爆体而亡。 寻常修士得到妖灵,要么用来换取钱财、丹药,要么用来炼丹炼器,就算要吸收,也会小心翼翼地抽取其中的精纯能量,剔除杂质。像江尘这般直接吞服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江尘自然不是鲁莽行事,他之所以敢这么做,全凭化龙诀的霸道。化龙诀乃是至高神诀,修炼至巅峰,可化龙飞天,遨游九天。龙,乃是神兽之首,凌驾于所有妖兽之上,修炼此功法,本就可吸收天地间一切奇异血脉,区区妖灵,又算得了什么? 妖灵入腹的瞬间,江尘立刻运转化龙诀。气海之内,五条金色龙纹瞬间苏醒,如同闻到了猎物的凶兽,迅速围了上去,将妖灵包裹其中。 短短几分钟时间,那颗气海境中期的妖灵,便被江尘彻底炼化。妖灵中的精纯能量,尽数转化为浑厚的元力,融入气海之中;而那些妖兽杂质,则被化龙诀强行净化,也转化为元力,被五条龙纹吸收殆尽。 嗡嗡—— 气海之内,一阵剧烈的震荡,第六条龙纹的虚影,在气海之中缓缓浮现,比之前凝实了不少,隐隐有金光闪动。 江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气海境中期的黑纹犀,还是太弱了。就算炼化了它的妖灵,对我晋升气海境后期,也没什么太大的帮助。想要突破,必须找到更高级别的妖灵,至少要是气海境后期,甚至是巅峰的妖兽。” 他心中暗道,黑纹犀虽强,却只是最普通的妖兽,没有任何特殊血脉。那些拥有特殊血脉的妖兽,往往身怀天赋神通,若是能炼化它们的妖灵,凭借化龙诀,他便能将那些天赋神通化为己用。 江尘眸光闪烁,心中充满了期待。化龙诀的恐怖,远不止于此,将无数奇异血脉融为一体,借血脉之力掌控万千神通,这一世,他注定要打破桎梏,走出一条远比前一世更辉煌、更强大的道路! 第47章 剧毒,纳为己用 砰!嗷呜 —— 震山般的轰鸣炸开,一头巨额白虎拦腰撞断苍劲古木,轰然砸地。其头颅赫然破开一个血洞,鲜骨四溅。 少年白衣胜雪,立在尸身旁,掌中托着一颗莹润妖灵,唇角勾起一抹淡得近乎玩味的笑。 他,正是江尘。 自击杀黑纹犀后,这头白虎,已是他斩获的第四头气海境中期妖兽。 江尘毫不停留,指尖凝气,径直将妖灵炼化入体。四颗气海境中期妖灵的灵力尽数消散于气海,可那第六条龙纹,依旧是雾蒙蒙一片,未能彻底凝聚。 “底蕴越厚,所需灵力越为恐怖。” 江尘暗忖,“看来日后必得猎杀修为在我之上的妖兽。况且,晋升气海境后期,本就需凝聚出第八条龙纹才行。” 他已深入起源山脉两百里,却迟迟未遇更强妖兽,更遑论拥有奇异血脉的异种。 “这起源山脉地处圣元大陆边界,天地元气本就稀薄,不过是神州大陆的百分之一。” 江尘摇了摇头,“元气匮乏之地,难出强妖,更难出血脉奇异之辈。” 天地元气为基,资源为限,修士与妖兽的天花板,从一开始便注定了。 呼 —— 陡然间,一阵阴风从前方丛林卷出,裹挟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气,直扑面门。 江尘只吸一口,便觉头脑发晕,气血翻涌。可下一秒,气海中的龙纹竟主动翻腾,将那腥臭毒气尽数吞入,随之炼化。 化龙诀,至刚至阳,乃万阴邪之克星。更兼它能熔炼天地万物,几乎无物不可吸收 —— 这,便是化龙诀的恐怖之处。 “剧毒之物,亦能炼化!” 江尘心中微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此诀果然神妙。” 沙沙!沙沙! 细密的声响从丛林深处传来。江尘抬眼望去,只见一条巨蟒正缓缓游弋而来。 那巨蟒足有两丈之长,碗口般粗细,通体覆着青黑色鳞甲,鳞片边缘泛着冷光。一双如死神般的竖瞳死死锁定江尘,口中血红色蛇信不断吞吐,每一次吐息,都有淡青色毒气逸散。 它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焦发黑,泥土滋滋冒烟,连蝼蚁虫豸触之即死。 “青冥蟒,气海境后期!” 江尘眼中骤然一亮,一眼便认出了妖兽来历。 青冥蟒,冥者,幽冥也,代表死亡。其毒性猛烈无匹,鳞甲坚硬如铁,肉身防御力惊人,是丛林中独来独往的王者。寻常妖兽不敢招惹,即便是修为稍高的妖兽,也不愿与其缠斗 —— 谁也不想沾染上这蚀骨剧毒。 也正因如此,青冥蟒才成了孤王。 此蟒即便面对人丹境高手,也能让对方忌惮三分,不敢轻易近身。 江尘没想到,自己竟能在此地偶遇青冥蟒。显然,方才斩杀白虎的动静,将这尊丛林霸主引来了。此刻,青冥蟒已然将他视作了猎物。 “不知化龙诀,能否扛住青冥蟒的剧毒?” 江尘心中微动,战意却丝毫不减。 他要亲自一试。 况且,即便化龙诀无法防御,他亦有后手。眼前这头气海境后期青冥蟒的妖灵,正是凝聚第六条龙纹的关键。 值得一拼! 青冥蟒见眼前人类非但不逃,反而站在原地直视自己,眼中先是诧异,随即转为浓烈的嘲讽与残忍。 刷! 巨蟒大半个身子骤然离地,直立而起,居高临下,如同一座青色山岳。周身鳞甲炸开,一股浓郁的青色毒气凝聚成一张巨网,带着呼啸之势,朝江尘当头罩下! 江尘眸中精光爆射。 以他的身法,本可轻松闪避。但他却纹丝不动,牙关一咬,心中暗道:拼了! 他很清楚,若连这等剧毒都无法抵挡,日后遇上更强毒物,终究是死路一条。今日,便是检验化龙诀的最佳时机! 不避不闪。 剧毒巨网瞬间将江尘笼罩,那蚀骨的寒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刺骨的疼痛让他浑身一僵。 但下一秒,气海中的龙纹猛地翻腾,如凶兽噬物,将所有毒气尽数卷吸,炼化之力刹那间涌遍四肢百骸。 不过瞬息,剧毒便被化解得干干净净。江尘非但无恙,反而感觉气海灵力更添一丝精纯,整个人神采奕奕,精神百倍。 第一时间更新 “哈哈哈!” 江尘纵声大笑,难掩心中兴奋,“化龙诀果然能炼化剧毒!从今往后,我江尘,堪称百毒不侵!” 青冥蟒彻底懵了。 它雄霸丛林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人类!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剧毒,对他竟毫无作用?这怎么可能?! 它怒极反笑,张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鳞甲倒刺竖起,一股比之前更猛烈的青色液体从口中喷吐而出! 那液体细如剑芒,快如闪电,带着恐怖的腐蚀之力,直取江尘面门! 哼! 江尘冷哼一声,顾虑全消。 剧毒已无法伤他,失去最大依仗的青冥蟒,不过是盘中餐! 面对那青色液体,江尘右臂微震,一拳轰出!拳头上萦绕着耀眼的金色灵光,与青色液体轰然相撞。 啪! 预想中的震碎并未出现。那青色液体竟如粘稠的毒液,死死粘在拳头上,瞬间蔓延。 嗤嗤 ——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江尘只觉拳头传来钻心剧痛,那液体竟化作无数细小的灵蛇,疯狂往皮肉里钻! “好家伙!” 江尘低骂一声,化龙诀虽能炼化,可这腐蚀之痛,却半点也少不了。 “不陪你玩了,受死!” 江尘大喝一声,身形陡然跃起,并指如剑,直指青冥蟒七寸! 砰! 一根璀璨夺目的黄金大指轰然点出,劲气震得虚空嗡鸣作响。以他此刻的战力,足以秒杀任何人丹境强者,更遑论一头失去毒攻的妖兽! 青冥蟒依旧处于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 黄金大指带着煌煌天威,瞬息而至,强大的威压瞬间将其彻底锁定。 嘶! 青冥蟒打了个冷颤,这才惊觉生死危机,但为时已晚。 轰! 黄金大指精准点中青冥蟒七寸要害! 一声凄厉的嘶鸣炸开,青冥蟒从七寸处生生断为两截,长达一米的残躯在地上剧烈抽搐,腥臭的黑血汩汩流出,所落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焦土。 气海境后期的青冥蟒,当场毙命! 江尘强忍着刺鼻的腥腐之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短刃,划开蟒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青色妖灵。 妖灵之中,有淡青色液体缓缓蠕动,那是青冥蟒的本源剧毒,也是它最恐怖的底牌。 “化龙诀有言,炼化拥有奇异血脉的妖兽,可继承其天赋神通。” 江尘凝视着手中妖灵,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不知这青冥蟒的剧毒,能否为我所用?” 若能执掌剧毒,便多了一项致命底牌,于无声处取人性命。 “剧毒,便归我吧!” 江尘张口,将那颗青色妖灵径直吞入腹中。 接下来,就看化龙诀的造化了。 第48章 癞皮狗 轰! 青冥蟒的妖灵刚一入体,其蕴含的滂湃妖力便如决堤洪水般四下狂溢,江尘的身躯猛地一震,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脆响,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衣襟。 这青冥蟒的妖灵绝非单纯的能量聚合体,其中裹挟的剧毒才是致命杀招——那青色毒液如同活物般在经脉中窜动,腐蚀性极强的药力疯狂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江尘丹田都微微发颤。 危急关头,江尘不敢有半分懈怠,全力催动化龙诀。体表浮现的血色龙纹瞬间暴涨,如一张密网将青色毒液死死包裹,不过呼吸之间便将其尽数吞噬。但江尘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次,龙纹并未直接将毒液炼化,反而将其汇聚到了气海之中。 嗡嗡—— 气海内,妖力与元力剧烈翻涌,气海境后期的青冥蟒妖力,远非此前遭遇的气海境中期妖兽可比。在化龙诀的牵引下,庞大的妖力被飞速吸收、转化,第六条血色龙纹在气海之中清晰凝聚,龙纹震颤,散发着欢快的波动;更令人惊喜的是,第七条龙纹的虚影也悄然显化,江尘的修为顺势再进一步,距离气海境后期仅一步之遥。 龙纹凝聚的异象尚未消散,气海一角突然浮现出一团拳头大小的青色气团,气团缓缓蠕动,色泽幽冷,却与血色龙纹、自身元力和平共处,没有丝毫冲突。 “这是青冥蟒的本源剧毒!”江尘眼中闪过狂喜,“化龙诀果然逆天,竟真的能将剧毒炼化掌控,倒是要看看这剧毒的威力!” 他意念一动,青色气团瞬间响应,剧烈跳动起来。江尘缓缓伸出食指,指尖萦绕起淡淡的青芒,那青芒纯净无杂,早已褪去了青冥蟒本身的腥臭,唯有一股隐晦的寒意散发而出。 猛地一点,青芒如利剑般破空而出,精准击中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古木。 嗤嗤—— 青芒瞬间钻入树干,只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下一秒,树干内部便传来刺耳的腐蚀声,青色毒烟袅袅升起,不过数息时间,古木的下半部分便彻底发黑,生机断绝。江尘随手挥出一道元力,“轰隆”一声,古木轰然倒塌,断裂处早已化为焦黑的粉末,触之即碎。 “好霸道的剧毒!”江尘嘴角扬起笑意,“有了这张底牌,日后便是杀人于无形!” 换做旁人,面对青冥蟒的剧毒唯有避之不及,而他却能将其化为己用,这份收获足以让他欣喜。前世,他曾与天下毒王毒千仇死战,即便以盖世神通重创对方,自己也险些陨于其剧毒之下,若是那时便修炼了化龙诀,毒千仇根本不足为惧。 “收获颇丰。”江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懒得理会地上青冥蟒的尸体,脚步不停,继续向着山脉深处前行。 前行不多时,一处山谷映入眼帘。山谷上方萦绕着淡淡的白雾,雾气朦胧,谷内静谧无声,连虫鸣都极为稀少。江尘神念一扫,却未察觉到任何动静——并非谷内空无一人,而是他的神念尚显薄弱,探查范围有限,想要将整个山谷彻底覆盖,还远远不够。 “进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些宝贝。”江尘纵身一跃,身形如轻燕般掠过山谷边缘,稳稳落在谷内。 谷内遍地坑洼,碎石嶙峋,行走极为艰难。江尘运转元力,身形轻盈如蝶,避开一处处坑洼,很快便来到一座山洞前。山洞漆黑幽深,洞口散发着潮湿阴冷的气息,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无声地吞噬着光线。江尘再次释放神念探查,依旧一无所获。 艺高人胆大,江尘压下心中的一丝警惕,抬步走进山洞。洞内湿气更重,脚下的石板滑腻无比,刚走没几步,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那种被黑暗中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霍然转头,江尘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左侧不远处——那里蹲着一个金黄身影,浑身毛发油亮,没有一根杂毛,身形似马非马、似狗非狗,身材肥硕,比寻常家犬粗壮数倍,却又比骏马矮小不少,瞧着模样,倒是更偏向于狗。 “明明有东西在此,我刚才神念竟未察觉?”江尘心中一凛,顿时对这头大黄狗高看几分。以他的感知力,即便不借助神念,如此近距离也绝无可能错过任何动静,这狗的隐匿之术,倒是有些诡异。 更让他震惊的是,以他前世圣人的眼力,竟然看不出这大黄狗的真实修为——既没有气海境的元力波动,也没有天丹境的气息外放,仿佛就是一头寻常的野狗,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嗖! 念头尚未落下,大黄狗突然动了!身形如一道金色闪电,瞬间冲破黑暗,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直扑江尘! 速度太快了,快到江尘都险些反应不及。他心中一惊,下意识侧身躲避,可大黄狗的反应更快,一口咬在他的半边屁股上,力道之大,竟让江尘都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卧槽!” 江尘忍不住扯着嗓子嘶吼一声,心中怒火中烧——他前世乃是天下第一圣,纵横天下,无人能敌,如今竟被一头狗给咬了,还是咬在屁股上,这要是传出去,颜面何存! “死狗,给老子滚开!” 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让江尘怒火暴涨,回身便是一掌,元力灌注掌心,速度快如惊雷。可大黄狗却比他更快,一口松开他的屁股,身形一闪,便躲到了数丈之外,动作敏捷得不像话。 “呸呸呸!”大黄狗一边吐着口水,一边骂骂咧咧,“你这屁股怎么比石头还硬?草!磕到老子的牙了!晦气!” 江尘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这条狗,竟然会说话?! 他心中清楚,寻常妖兽,唯有凝聚天丹、达到天丹境,才有机会化为人形,进而口吐人言;即便有些血脉奇异的异兽,因化形困难,也需达到神丹境乃至更高境界才能开口。天丹境,已是开口说话的底线。 可眼前这条狗,绝不可能是天丹境强者——若是天丹境,刚才那一击,他早已粉身碎骨,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这简直是个奇葩! 江尘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仔细打量着大黄狗。他修炼化龙诀,肉身早已强横如铁,刚才被咬住时,他第一时间将元力灌注到臀 部,大黄狗并未真正伤到他,只是那股力道太过突兀,才让他感到剧痛。 “等等……”江尘眼中灵光一闪,“这大黄狗,莫不是天剑门弟子千里迢迢寻找的那条狗?” 仔细一看,眼前这狗的模样,竟与天剑门弟子描述的一模一样,身形、毛色,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大黄狗再次开口,眼神死死盯着江尘,口水都快流了下来:“小子,看你气血旺盛,肉身强横,定然是大补之物!站在那里别动,让老子吃了你,补补身子!” 江尘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心中暗骂不已——这死狗,竟然想吃他,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强压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在大黄狗肥硕的身躯上扫过:“你这条狗,肥肥嫩嫩,若是炖了,配上点香料,味道定然鲜美无比。” “小子你说什么?!”大黄狗瞬间炸毛,一蹦三尺高,气得浑身发抖,“你敢说老子肥?草!老子这叫雄壮!威武雄壮懂不懂?说老子肥,老子忍了!你竟敢说老子嫩?老子哪里嫩了?老子怎么嫩了?仙人板板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老子非要吃了你,把你挫骨扬灰!” 江尘惊愕地张大嘴巴,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肥嫩”,竟然让这条狗反应如此剧烈,简直像是踩中了它的逆鳞。 呼—— 大黄狗是真的怒了,周身溢出一道道金色光晕,气息陡然变得狂暴,眼神中满是凶光,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怒火灼烧得微微扭曲。它死死盯着江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江尘神色一凛,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大黄狗释放出的气势中,竟隐隐透着一股神圣之气,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若是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这股气息,可他前世乃是圣人,见识过无数上古异兽,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 更让他震惊的是,感受到这股神圣气息,他气海内的血色龙纹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震颤起来,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龙马?!”江尘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狂喜之情难以抑制,“这条狗,竟然是上古龙马的后裔?卧槽,这下发达了!” 他终于看清了——这条大黄狗的体内,流淌着上古龙马的血脉。龙马乃是神龙与天马的后裔,兼具神龙的霸道与天马的迅捷,血脉尊贵无比,数量极为稀少,即便是在上古时期,也寥寥无几。 没想到,竟会在这深山山洞中,遇到一头龙马后裔。只是,好好的龙马后裔,偏偏长成了狗的模样,也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若是能斩杀这条狗,吸收它的龙马血脉,我的化龙诀定然能突破桎梏,发生本质的蜕变,甚至还能继承龙马的天赋神通!”江尘心中激动得难以自持,眼神变得灼热起来——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条龙马后裔! 一人一狗,一个欲吞对方血肉,一个欲夺对方血脉,瞬间在漆黑的山洞中对峙起来,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大战一触即发。 嗖—— 大黄狗率先发难,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电光,眨眼间便冲到江尘近前。这一次,它没有再张开嘴巴撕咬,反而低下头,用坚硬的头顶向江尘的胸口,看那架势,是想一举将江尘撞碎。 “哼,愚蠢!”江尘冷哼一声,心中暗骂大黄狗不知死活。用头顶攻击,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黄狗的速度虽快,寻常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江尘是谁?前世圣人的战斗经验早已刻入骨髓,刚才被意外咬中屁股,已是大意,这种错误,他绝不会犯第二次。 气海内,血色龙纹疯狂震颤,磅礴的元力瞬间灌注全身,江尘猛地握紧拳头,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龙气,钢铁般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与大黄狗的脑袋重重相撞。 铿!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碰撞之处瞬间擦出大片火星,狂暴的反震之力席卷开来。江尘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三步,脚下的石板被踩得裂开细纹;而大黄狗也不好受,发出一声痛哼,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洞墙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第49章 人狗大战 砰!砰! 两声沉闷如惊雷的轰响同时炸开,江尘与大黄狗各自像断线的巨石,狠狠撞向山洞两侧的石壁。狂暴的撞击力顺着岩壁蔓延,整座山洞剧烈震颤,头顶的钟乳石簌簌掉渣,细小的石屑如雨般砸落在地,空气中瞬间弥漫起呛人的尘土。 两人(一狗)同时撑起身子,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骇。尤其是江尘,他甩了甩发麻的右臂,心头掀起惊涛——方才那一拳,他倾尽肉身之力,足有五万斤力道,本以为能重创对方,谁知这狗头竟硬得像百炼精钢,反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隐隐作痛。 大黄狗也在原地晃了晃脑袋,琥珀色的兽瞳死死锁住江尘,眼底的诧异丝毫不减。它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青涩的少年,肉身强横竟能与自己不相上下,那股潜藏在骨子里的力量,根本不像个气海境中期的修士。 “这小子浑身透着股上位者的威压,倒像是天生的王者,与他的年纪半点不搭。而且这战力也太变态了,若是能把他吃了,吸收他那旺盛的血气,我定然能突破瓶颈!”大黄狗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虽惊于江尘的实力,却更垂涎他体内的精气。 “小子,这山洞逼仄,施展不开手脚,有种跟老子到外面打!”大黄狗仰头吠叫一声,声音洪亮,震得山洞回声阵阵。 “好,便如你所愿!”江尘颔首,他也觉得洞内空间太小,束缚了自身战力,出去一战正好尽兴。 一人一狗不再耽搁,身形如箭般窜出山洞,落在了空旷开阔的山谷之中。山谷四周古木参天,乱石嶙峋,正好成了两人酣战的绝佳战场。 嗖嗖!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发难,没有花哨的招式,唯有最原始、最野蛮的肉身碰撞。江尘拳拳到肉,掌风呼啸;大黄狗爪牙锋利,扑咬迅猛,一人一狗瞬间缠斗在一起,掀起漫天尘土。 铿!铿!铿! 金属交鸣般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每一次拳脚与爪牙的相撞,都迸溅出细碎的火星。江尘满心杀意,只想斩杀这头恶犬饮其血;大黄狗则凶性大发,一门心思要将江尘吞入腹中,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战局瞬间陷入白热化。 “草!你这死狗的皮是用玄铁铸的吗?!”江尘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一掌狠狠拍在大黄狗的脊背,却只听得“嘭”的一声,对方仅仅被震退数步,皮毛无损,反倒是他的手掌传来一阵灼痛。自己的肉身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可这死狗的防御,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打击他。 “你这混小子,肉身到底是怎么练的?定然是修了什么顶级炼体功法!赶紧说出来,老子让你死得痛快点!”大黄狗也不甘示弱,一边扑击一边嘶吼,心中却是愈战愈惊——这人类少年的肉身强度,竟比一些低阶蛮兽还要恐怖。 “死狗,先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一阳指!”江尘怒喝一声,体内真气轰然运转,指尖凝聚起耀眼的黄金光芒,一道粗壮的黄金指影瞬间成型,如擎天柱般直逼大黄狗面门,指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地级战技?看来你这小子果然藏着猫腻!”大黄狗见多识广,一眼便看穿了一阳指的品阶,却半点不惧。它猛地张口,一道金光从喉间迸发,瞬间暴涨,化作一道与黄金指影不相上下的光柱,带着狂暴的气息,狠狠撞了上去。 轰隆—— 两道光柱剧烈相撞,刺眼的金光瞬间席卷整个山谷,狂暴的气浪层层扩散,轰鸣声震得山摇地动,连山谷边缘的古木都被拦腰折断。那些潜藏在山谷角落、修为低微的妖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不敢有半分停留。 轰轰轰…… 接下来的时间里,山谷中的轰鸣之声从未停歇。江尘施展出浑身解数,一阳指接连轰出,金光不断撞击在大黄狗身上;他甚至祭出了黑灵剑,剑气纵横,却依旧没能伤到大黄狗一根毫毛。情急之下,江尘运转大衍炼魂术,释放出强大的灵魂威压,试图击溃对方的识海,可大黄狗却纹丝不动,仿佛那灵魂威压只是微风拂面。 “真是奶奶个熊!”江尘气得暴跳如雷,心中满是憋屈。以他的实力,斩杀普通人丹境初期的修士绰绰有余,可如今却连一条狗都干不过,这要是传出去,简直能让人笑掉大牙。 “仙人你个板板!”大黄狗也气喘吁吁,吐着长长的舌头,身上的毛发有些凌乱,却依旧气势汹汹,“今日算是见着变态了,气海境中期的修为,偏偏有着人丹境的战力,还有这么强横的灵魂力,真是邪门!” 江尘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看来,不动用那招,还真干不死这条死狗。”他心中暗忖,如今唯有动用体内珍藏的剧毒,才有机会翻盘。 念头一动,江尘气海内的青色气团瞬间剧烈晃动起来,一股刺鼻的腥气从他掌心溢出,青色的毒气如游蛇般缠绕在指尖,散发着致命的寒意——这是他偶然所得的青冥蟒剧毒,号称万毒之王,沾之即死。 嗷呜~ 大黄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四肢蹬地,如离弦之箭般再次扑向江尘,爪尖闪烁着寒芒,直取江尘心口要害。 “就是现在!”江尘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阴笑更浓。就在大黄狗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衣衫的瞬间,他猛地抬手,指尖的青色毒气如利箭般射出,不偏不倚,正好钻进了大黄狗张开的口中。 “仙人你个板板!这是什么鬼东西?!”大黄狗浑身一僵,猛地转身,闪电般窜到一旁,捂着嘴巴疯狂呕吐起来,那模样狼狈不堪。 “妈的!真苦!这到底是什么毒?呕……要吐死老子了!”大黄狗吐个不停,口中溢出的全是青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气,一边吐,还不忘一边破口大骂。 江尘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我去你大爷!这都没事?”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这可是万毒之王的青冥蟒剧毒,他还是第一次动用,本以为能一击必杀,谁知这条狗竟然只是吐了几口,连半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这打击简直太大了。 大黄狗吐了好一阵,才勉强止住,甩了甩脑袋,一脸郁闷地盯着江尘:“邪门了!你这小子手段还真多,连剧毒都有,幸好老子百毒不侵!” “死狗,我就不信干不死你!”江尘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更盛,再次纵身扑了上去。一人一狗又一次缠斗在一起,拳爪相交,轰鸣声再次响彻山谷。 十几分钟后,战斗终于停歇。江尘和大黄狗隔着数丈距离相对而视,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江尘衣衫凌乱,额头上布满汗珠,胸口剧烈起伏;大黄狗则趴在地上,吐着长长的舌头,哈喇子流了一地,连晃动尾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仙人你个板板,不打了不打了,老子累惨了!”大黄狗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四脚朝天,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老子也不打了。”江尘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手臂,心中却泛起一丝畅快。自他重生以来,经历过无数场战斗,却从未有过今日这般酣畅淋漓的感觉,哪怕最终没能分出胜负,也打得尽兴。 “小子,虽说没能吃上你,但今天这架,打得痛快!”大黄狗晃了晃脑袋,语气中竟有几分赞许。 “的确痛快。”江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着眼前这条死狗,心中的杀意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大黄狗突然站起身,昂首挺胸,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小子,老子看你也是个可塑之才,决定大发慈悲收你为徒,怎么样?赶紧磕头拜师,以后老子罩着你!” “拜你大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江尘直接破口大骂,满脸鄙夷,“刚才还跟我生死相向,转眼就想收我为徒,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再说了,我要是拜一条狗为师,以后还怎么在修行界立足?” “卧槽!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大黄狗顿时炸毛了,跳起来吠道,“老子威武雄壮、气宇轩昂,不知道多少女妖哭着喊着要跟老子亲近,你竟然敢看不起老子?真是不识抬举!” 噗嗤—— 江尘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条狗不仅无耻,还自恋到了极点。 大黄狗见江尘嘲笑自己,顿时更气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哼了一声,语气放缓了几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当我的人宠,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老子一口咬死他!” “滚!”江尘额头上布满黑线,恨不得再冲上去胖揍它一顿。 过了片刻,江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说道:“喂,死狗,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跟你借点东西。” 大黄狗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两步:“看你这小子贼眉鼠眼的,肯定没什么好事,不借!” 江尘愕然,心中一阵无语,恨不得再跟它大战三百回合,可他也清楚,就算打下去,也依旧是不分胜负。 见江尘一脸憋屈,大黄狗反倒来了兴致,甩了甩尾巴,好奇地问道:“说吧,你小子想借什么?” 江尘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不多借,就借你一碗血。” “去你大爷的!”大黄狗瞬间炸毛,对着江尘狂吠,“老子有一碗尿,你要不要?白送你!”说着,它竟真的翘起后腿,那模样嚣张又滑稽。 江尘脑门上的黑线更浓,彻底放弃了从这条狗身上占便宜的念头。他看了看天色,心中暗道不好——自己进入山脉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必须尽快回去。 李长鸣此次进山,目标分明是自己。若是找不到自己,那家伙定然会将怒火撒到烟家众人身上。烟家与李家本就势同水火,一旦相遇,必然是生死搏杀,江尘可不想看到烟家三人全军覆没。 “小子,你要去哪?”见江尘起身要走,大黄狗立刻蹦了起来,跟了上去。 “回去。”江尘伸了个懒腰,大步朝着山谷外走去,语气平淡。 大黄狗一跃而起,紧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老子想去哪就去哪,用你管?” 江尘摇了摇头,也懒得理它。他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死狗并非普通的犬类,而是隐藏身份的龙马,实力强横,跟在自己身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以后有的是机会,总能弄到它的血。想到这里,江尘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小子,你笑得这么奸诈,是不是又在打老子的主意?”大黄狗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你,没门!老子跟着你,是看你还有点潜力,说不定哪一天你想通了,就主动拜老子为师了!” “那你就慢慢等吧。”江尘耸了耸肩,脚步不停,一人一狗并肩走出山谷,朝着烟家众人可能出现的方向走去。 “死狗,说真的,你的皮怎么这么厚?”江尘随口问道。 “小子,我警告你,不许叫我死狗!老子有名字,叫大黄!”大黄狗怒吠一声。 “噗嗤——还是条狗的名字。” “汪!小子,你是不是屁股又痒了?想再打一架?” “好好好,大黄,大黄行了吧?还是条狗。” “滚!” 一人一狗的争吵声,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 与此同时,山脉深处一片茂密的丛林里,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上演。 烟家三人并肩而立,背靠一棵参天古木,脸色苍白如纸,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衣角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他们手中的长剑早已布满缺口,气息微弱,却依旧死死握着武器,眼神坚定地盯着对面的敌人。 在他们对面,站着五个身着黑衣的修士,正是李家的人。五人手中都拎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剑身泛着森寒的杀意,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眼神轻蔑地看着烟家三人,仿佛在看待待宰的羔羊。 “这是宗门考核,你们李家不去猎杀妖兽,反倒来围杀我们,这根本就是破坏考核规矩!”烟家其中一人强撑着一口气,愤怒地嘶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哈哈哈哈!规矩?”李家领头的青年放声大笑,笑声嚣张又刺耳,“不妨告诉你们,鸣哥早就下了命令,今日,要将你们烟家进山的人,全部斩尽杀绝,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长剑微微抬起,直指烟家三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