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邪神:开局辞别剑来,为躲诡异?》 第1章不存于这部古史的因果 光阴长河, 岁月在这里失去了刻度,不知是刹那还是永恒。 长河之上, 四道伟岸的身影正在合力推演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四人齐齐睁开眸光,眼眸中绽放无尽的光彩,只听他们同时开口长吟: “那人会迈过众生的尸骨,踏过诸天万界的残骸,独自穿行过黑暗区域,漂流过界海,化解万古诡异与不详,那是一个人孤凉的旅程,一个人独自的血战……” 嗡轰! 这段话似乎触动了什么,密密麻麻的因果律之线想要将这四人彻底抹除! “咚!” 让光阴长河为之激荡的钟声响起,是那四人中那位背对众生的身影出手了…… “砰!” 一尊玄黄鼎垂落无尽玄黄母气,而那踏鼎之人浑身涌起滔天的血气,而后猛地挥出一拳! 一种无与伦比的天帝气魄倾泻而出,那是镇压世间一切敌的无比自信! 此拳一出, 天地间只见盖世的拳光! “咔……咔擦!” 被光阴定住的因果线,让这盖世的拳光彻底轰碎! “还有希望,那人走在了最前沿……” 一道清冷女声响起,是那位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帝开口了。 只不过这声音中有一股莫名的悲意,但具体为什么会有悲意… 无法阐释…… “天地间还有那人的因果,我等可顺其因果,逆流而上,将那人寻到!” 开口的人是一个身材较胖的道士, 他周围有缕缕浩渺微小的因果线,显然是他口中那人的因果线!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一战就要来了……” 身旁悬浮一光阴道钟,那背对众生的沉声说道。 “放心,”踏鼎之人眉宇间前所未有的的认真,他开口间尽是让人心安的天帝之威:“那人我来寻,那一战…他……会来的!” 带着青铜面具的女帝点了点头,她淡淡道:“我们为你遮挡沿途的因果,防止诡异察觉出手。” 踏鼎男子亦是点了点头,他没有拒绝。 如今他们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有伤在身,若是在寻那人的路上被诡异阻击,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咚——!!!!” 光阴道钟不断摇晃,光阴法则开始自道钟倾泻, 顷刻间,便凝聚一条微小的光阴道路。 此刻那背对众生的身影凝神开口道:“我为你开辟一条前往那部古史的道路!” 随后, 一旁的胖道士似乎心领神会, 他知道这条光阴道路需要那人的因果作为指引, 下一刻, 胖道士眸中绽开,双手开始飞速掐诀! “轰隆!” 天劫显化,想要阻止那胖道士即将要截取出来的那段因果。 “渡劫显雷声,普化渡世人……”, 滔天的雷罚降下,而胖道士周围的那三道身影并未出手,而是注视,或者说已经习惯了胖道士的做法时有天劫降临。 “赫!” 一道淡金色的因果丝线出现在了胖道士手中,胖道士睁开眼,面容浮现笑意。 突然! “铮!” 一道淡金色缠绕赤金色的因果丝线也出现在那胖道士手中,胖道士原本笑意不断的面容突然止住了! “这是什么?”四人同时开口问道。 女帝:??? 踏鼎之人:??? 背对众生的身影:??? 他们三人同时向胖道士投去目光,其中的疑惑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那淡金色的因果丝线他们也不陌生,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接触了那位留下的因果,对这段因果都有所了解, 但另一道被那被淡金色因果缠绕赤金色的因果丝线是什么? 胖道士:??? “别看我了,我也不知道啊。” 胖道士一脸尴尬,这突如其来的因果丝线让他也很错愕。 踏鼎之人此刻也是露出无语之色,他吐槽道:“能不能靠谱点?实在不行你就当现在在盗墓……” 胖道士下意识反驳道:“这不一样,没有那种感觉。” 随后胖道士好像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他轻咳了几声, “咳咳!” 胖道士突然面露正色道:“你们也知道,我对那人的因果有一种莫名的……额,就是莫名……” “我无法阐述的莫名,但这种莫名也让我能不付出惨重的代价就能截取那人的因果,虽然不知为何会有这种莫名,不过可能是因为我走的道较为特殊吧……” 下一刻, 胖道士凝声道:“我方才我发出的敕令确实是去收取天地间残存的那人之因果,你们也看见了,这淡金色的因果丝线就是那位的因果,” “但这一道因果丝线……” 胖道士眼眸中尽是疑惑,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被淡金色因果缠绕的一道因果……” 沉默…… 四人皆在思考…… “外部淡金色的因果丝线代表那位的因果,至于内部的赤金色因果丝线” 背对众生的身影凝视着胖道士手中的被淡金色因果缠绕的赤金色因果丝线,他沉声道:“是那位在保护着什么!?” 女帝颔首,亦是凝重道:“那人都无法彻底掩盖的因果吗?” “不存于天地,不属于这里……” 踏鼎之人眉宇间罕见露出疑惑,他下意识出言道:“这段因果……难道也不属于这部古史?” 胖道士眸光从刚才便一直在手中那被淡金色缠绕的赤金色因果丝线,他意识好似被吸入其中了一般, 一道模糊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不对……不是身影已经不能用模糊来形容了! 抽象…被因果缠绕地只剩轮廓了……! “嗡铮!” 一双粹然金眸突然以俯视的姿态在胖道士的脑海中浮现…… “你是谁?!!!”胖道士下意识大喝。 “嗯?”踏鼎之人向胖道士投去目光,见胖道士严肃至极,且还呼气不断,他试探性问道:“有发现?” 此言一出, 女帝以及旁边那个背对众生的身影同时向胖道士投去目光。 “呼…呼呼……” 胖道士极力喘气,随后他抬眸,眼神中是止不住的兴奋,他嘴角上扬道:“看来,这段因果所代表的古史,我们也要去一趟了……” 胖道士抬起手,那被淡金色因果缠绕的赤金色因果丝线在不断绽放光芒! 第2章穿越伊始 浩然天下, 青神山山脚, “阿良不懂爱啊……” 一青衫背剑者看着手中被装满的【斗量】酒壶感叹, 他回头看向那座高大巍峨的青神山,又道:“娶了青神山夫人这不就等于傍上了富婆吗?” “唉,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兄弟想想啊!” “我现在喝酒都要赊,等你娶了青神山夫人,我来青神山喝酒不就不用掏钱了吗?” 青衫背剑者名叫余玄游,是一名穿越者,具体是如何穿越的呢…… 那时的他, 还是个刚读完大一的青涩大学生。 暑假来临, 为了赚点零花钱, 也为了“提前感受社会的拷打”, 他毅然决然地穿上了那件标志性的黄色外套, 成为了一名…… 骑手~ 【您好,您有新的美团外卖订单~】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提示音时,余玄游正骑着他那辆二手小电驴,在大学城附近的街道上穿梭。 他低头看了眼订单信息,是蜜雪柠檬水,收货地址是附近的“人才公寓”。 没有丝毫犹豫,他调转车头,朝着蜜雪分店的方向赶去。 “058。” 到达店里后,夜玄对着柜台前那个年轻的店员小妹说道,语气熟练。 店员小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同为暑假工的默契, 她手脚麻利地拿起一个印着“雪王”字样的白色塑料袋,将两杯奶茶装进去递到他面前,轻声说道:“您拿好。” 余玄游接过袋子,点了点头,他心里暗道:确认过眼神,也是暑假工没错了…… 骑着小电驴往人才公寓赶去,余玄游看着手机导航里的地址,忍不住吐槽起来: “人才公寓?” “现在这些搞房地产的,为了圈钱真是啥名字都敢取。” 他想起自己之前租的那个“精英公寓”,里面不仅设施陈旧,隔音还差得离谱,所谓的“精英”,不过是房东用来抬高租金的噱头。 人才公寓里都是人才? 人才么…… 玛德, 现在蚂蚁公寓里的蟑螂都会用 Python写脚本了! 我一个软件工程专业的,还不是照样出来送外卖? 这话虽是自嘲,却也带着几分当代大学生的无奈,理想与现实之间,往往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葫芦娃~葫芦娃~一个藤上七朵花~” 余玄游刚好骑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倒计时一分钟。 他停下小电驴,随手接通了电话, “喂?” “是那个人才公寓的外卖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带着明显广西口音,语速有些快。 余玄游嘴角微微抽搐,他最不擅长分辨方言,好在对方的意思还算清晰。 他立马回应道:“对,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奶茶是买给你的,你帮我去人才公寓的605喂一下宠物就行。” 余玄游闻言一愣,随即心里乐了, 还有这种好事? 白得两杯奶茶,只是顺便喂个宠物,不干白不干! 但身为穷逼大学生的他还是谨慎问道:“那你家宠物吃啥啊?要是需要买饲料,我可没钱垫付。” 这种事得问清楚,万一宠物吃的是进口粮,他这单外卖的钱都不够买饲料的,那可就亏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一句让余玄游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人过去就行。” 话音刚落, 电话便被匆匆挂断,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余玄游:(′?ω?`)? 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人过去就行了? 喂宠物不用喂吃的吗? 他对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可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哔!” 刺耳的喇叭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余玄游的思绪。 他抬头一看,发现红灯已经结束,绿灯亮起,而他的小电驴还停在斑马线上,挡住了后面的车辆。 “我去,这次的一分钟怎么这么快!” 余玄游连忙把手机揣进兜里,发动小电驴,跟着车流穿过十字路口。 这个十字路口格外长,由于是绿灯时间, 余玄游也没在意旁边的车道, 他趁着这段时间,开始琢磨订单主人那句话的意思。 就在他走神之际, “嘟嘟!” 一道粗狂的轰鸣声突然在他耳畔响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不像是普通汽车的引擎声,更像是重型卡车的轰鸣。 余玄游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右侧车道上, 一辆红色的大运重卡正朝着他疾驰而来, 车头巨大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司机正惊慌地按着喇叭,试图避让。 红色长龙,大运车头…… 看到这一幕, 余玄游的心脏猛地一颤, “不是哥们!” “我TM绿灯啊!” 重卡的喇叭声再次响起, “嘟!!!”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几乎就在他耳边炸开。 补好! 我听见了… “强运”的回响…… ———— “m的,我被半挂撞过,你被撞过吗?我死过,你死过吗?” 余玄游还十分自豪,拿起【斗量】酒壶便是干了一口:“嗝儿!” “还是青神山的酒好喝!有力气!” 随即余玄游露出一脸心疼, 他叹气道:“唯一缺点,就是太贵了……” 上次来青神山打的酒还没给钱,这次要不是报了阿良的名字,这次青神山夫人还不一定给酒喝呢。 此刻, 余玄游回头,然后右手竖起一个大拇指道:“放心,出来混,讲的就是义气!” “等我从飞升境迈入十四境,我就把阿良打晕送到您床上!” “滚!” 从青神山深处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余玄游瞬间恢复正色,他立刻回应道:“欸!这就滚,这就滚!” “铮!” 一道剑气凝聚而成淡金色长剑出现在余玄游脚下,少年郎抬手大饮一口酒,酒壶落下,只听他长吟道: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有酒乐逍遥…………” 下一刻, 逍遥剑仙破空而去! 天地间只剩冲天的剑气在回荡…… 青神山深处, 一座山巅古亭内。 “娘娘,大剑仙真的能突破十四境吗?” 一粉雕玉琢的青衣女童,趴在桌前,歪头看向那个端庄绝美到让这座青神山都黯然失色的青神山夫人。 青神山夫人玉手抬起,轻轻弹了一下青衣女童的额头, “哎呦!” 青衣女童吃痛出声,她粉嫩小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不断轻抚。 青神山夫人凤眸微瞥,她淡淡道:“一个喝酒都不给钱的人,你还指望他能突破十四境?” “可他十二境界的时候就在蛮荒天下杀了一头飞升境大妖,还在城头刻了字,好像叫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叫【念柳】!” 青衣女童脸上露出一丝羡慕之色:“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让一位大剑仙如此仰慕……” “哼!和那贼子一个德行”青神山夫人神情十分不悦。 青衣女童此刻又说道:“大剑仙天资真的好高哇,他一定可以突破十四境的!到时候…到时候……” 青神山夫人美眸斜视,冷声道:“有话直说。” 青衣女童偷偷看了青神山夫人一眼,随后快速说道:“到时候就能把娘娘心心念念的那个阿良给抢…哎呦!痛痛!” 青衣女童还没说完,就被青神山夫人丢到青神山山脚去了。 山巅古亭内, 那个永远端庄静美的青神山夫人,呼吸竟然罕见的急促了起来…… 第3章再次穿越! “就像思念苦里透着甜~我不问弱水三千几人能为我怨……” 天空中, 正御剑飞行的余玄游,此刻神情痴迷沉醉,他边喝酒边唱着歌,似如歌声般,在思念着心中之人…… 此时, 一道机械电子音出现在余玄游脑海中。 【叮!】 【恭喜宿主觉醒音符视频系统!】 余玄游:??? 青衫少年猛然从沉醉中惊醒,连抬起的酒壶都定在了半空中,此刻他神情复杂至极, 沉默, 御剑飞行所迎来的狂风从余玄游耳畔不断呼啸而去,他发丝飞舞,整个人如石化了一般静立着…… 良久, 余玄游内心苦涩长叹道:“tmd,吃了这么多苦,现在都飞升境大剑仙了,你告诉我你来了?” 【叮!宿主…你该走了……】 余玄游眉头紧皱,他冷声道:“呵,你TM自己解绑吧!” 【叮!开始传送!】 【10%、15%……】 “卧槽!” “停下!我让你停下!” 余玄游感受到自身的一切受到了绝对的压制,周围的空间开始变为一片虚无模糊。 【宿主,你若不离开的话,诡异…会来的……,此方天地将会化为炼狱……】 嗯? 诡异? 余玄游瞳孔放大,他震惊地下意识问道:“哪个诡异?” 【宿主心中所想的那个诡异,或者说……诡异一族!】 余玄游:!!! “不是哥们,你吹牛逼呢?” “那TM是高原诡异啊!那种存在看得上我?” “等等……” 余玄游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咬牙切齿道:“不兑,是不是你搞的鬼?” 【宿主,你会明白的……】 【传送进度:86%、90%……】 “让我道个别,先让我道个别啊!”余玄游着急请求。 【95%、98%、99%……】 “等一下!我们谈谈!” 余玄游眼神发狠,他沉声道:“如若不然,我即便离开了此方世界,我也会自绝!” …………………… 莲花洞天, 一手持拂尘,少年模样的道士悄然睁开双眸, 这少年模样的道士周身散发无穷无尽的道韵,一呼一吸之间竟有天地法则流转…… 若四座天下的顶尖战力看到这少年道士,必然一眼就能认出此人, 因为他是……道祖! “消失了么……” 道祖掐算天机,却无法得到心中所想的任何因果, 他面容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连过去的那段因果也被彻底抹除了,无法追溯,似乎从未出现……” 少年道祖突然站起身, 他从方才盘坐修行的莲花池处一步一步走向莲花洞天的一处高山古亭处, 他行走时,脚下绽逆向旋转的阴阳鱼,道袍衣袂扫过处,草木化翡翠道篆…… 那看似缓慢的步步行走,却仅在瞬间便已至莲花古亭, 下一刻, “嗡!” 莲花古亭处,出现两道身影, 一个天地浩然正气相伴,是个长相高大的老爷爷, 另一个则是一个周身佛光相伴的中年和尚, 前者时浩然天下的至圣先师,后者则是莲花天下的佛祖。 此时此刻, 这方天地间的最强三人,齐聚莲花洞天! “你出手了?” 至圣先师率先开口问道,语气间充满了质问。 毕竟也对,能瞒过所有人,然后对那个异数出手的,也就只有道祖这位最强之人了…… 佛祖不语,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见证,见证那个异数到底到底如何了。 “并非是我……” 道祖伸出一指,在至圣先师和佛祖面前将光阴长河点出,一条淡金色的光阴长河从虚空冲凭空流淌而出, 道祖又开口:“他的因果痕迹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光阴长河,这一点,我无法做到。” 听到道祖的话, 至圣先师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眉头一皱:“因果痕迹从光阴长河完全消失?” 至圣先师觉得这太过荒谬了,修士到了一定程度可以超脱光阴长河,但若想将自身因果痕迹完全从光阴长河中抹去,那是不可能的! 若可以这样,他们也就不用真身镇守光阴长河了…… “施主,道祖所言非虚,如若不信,可感知光阴长河中与那异数有关的因果痕迹。”一旁佛祖发出梵音提醒有些失态的至圣先师。 至圣先师也不再废话,他看向眼前这条被具现的光阴长河,正准备分出一道神念,探查整条光阴长河…… 但此时异象突起, “哗哗哗……” 河水激荡,惊起惊涛骇浪, 一道高大水蓝色倩影正逆流光阴长河而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至圣先师见此有些呆愣,他停止了想要进行的逆流寻找因果痕迹的动作。 “哦?” 道祖有些意外地看向光阴长河,他不解道:“至高水神居然会为他出手?” “即便已然轮回转世,修为尽散,但身为真正的江湖共主,想要逆流光阴长河果然还是不难。”佛祖看着光阴长河中那道高大倩影感叹。 一旁的至圣先师此刻已然笑意满面,他摸了摸白胡须看着道祖,出言笑道:“你一道士,是不会懂的。” 随即至圣先师又继续说道:“知道这叫什么吗?” 至圣先师挑眉看向道祖和佛祖,见他们不语, 至圣先师笑意更浓道:“这个就叫爱情!” “那小子虽然读书不行,但哄姑娘的手段还是可以的。” 道祖罕见地露出无语表情, 而佛祖则是一直面带慈祥笑意,从未变化。 “既然至高水神都出手了,那我们这些个外行也就不必出手了。”至圣先师看向光阴长河呢喃道 此话一落, 其余居然二人没有反驳? 不过想来也确实如此, 昔日天庭五至高之一的水神,同时也是光阴长河真正的主人, 要说在光阴长河找一个人的因果痕迹, 那么没有人能说比至高水神更有手段。 “毫无意义……” 道祖摇了摇头:“即便找到了,也只是一些破碎到无用的因果,仅凭这个是无法找到那个异数的。” 佛祖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至圣先师,想听听他的意见,毕竟那异数与儒家关系非凡, 至圣先师眉头紧锁, 他的眸光始终盯着光阴长河那个正在逆流的至高水神…… 第4章吟雪界 东神域, 吟雪界, 北寒雪原一雪坑中, 雪花将一青衫身影几乎埋没,而这青衫身影正是被系统强行拽来的余玄游。 余玄游眼皮微动,他呼吸开始从平缓变为急促:“嘶!” “怎么…这么痛?” 余玄游下意识地想坐起身来, 但肉体的疼痛却让他“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接躺了回去。 “我靠!” “为什么这么虚啊?” 余玄游意识逐渐清醒,可身体的虚弱却让他疑惑万分。 按理说,飞升境的修为即便受伤也能够快速恢复, 即便是很重的伤,那也会有恢复的感觉, 但现在余玄游是一点都感受不到正在恢复的状态…… 反而是一种莫名的虚弱, 甚至可以说是空虚…… 余玄游闭眼想要探查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但连神念都无法用出, 这一刻, 余玄游知道自己回到了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凡人状态…… “系统!滚出来!” 余玄游内心怒吼:“这tm的怎么回事儿?” “我那么大一个飞升境修为呢?” “你给老子吃了啊?!” 【叮!】 电子音再次在余玄游脑海中响起, 【这是宿主强行交易的后果,系统为了完成你的要求,耗费了过多的本源之力,所以无法保留宿主的修为。】 余玄游嘴角抽搐,他在内心向系统问道:“合着还是我的错?” 一想到这, 余玄游气不打一处来,他以心声怒斥: “若不是你,我又为何要离开?”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特么的自己解绑啊!” “解绑听不懂吗?!” “我TM真想垂死你!” “哦!?” “我最困难的时候你不来?” “我TM被人当畜生,用来观道的时候你不来?” “把我的身体退化为三岁孩童,无父无母,老子连吃饭都要靠偷,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啊!?” “好不容易日子好点了,突破飞升境成了大剑仙,” “你呢?” “一言不合就废了我的修为,凭什么?!” “我c你……” ……………… …… 半小时, 少年像是在诉苦,又像是在谩骂,骂着骂着,那躺在雪地里的少年突然泪流满面…… 雪坑中的寒冷,让他回忆起过往,脑海浮现一幕幕画面…… 泥瓶巷中那个破烂不堪的房屋下, 那位妇人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冬天,长眠在了烟花之下的年夜…… 【宿主,你在悲伤吗?】 余玄游默然,他心声冷嘲道:“你又怎会懂?” 【我无法理解,明明你只是一个外人,为何会为之悲伤?】 余玄游眼神呆滞地看着天空中不断飘雪而下, 他喃喃自语道:“有人说过…闭上眼就能看到回家的路,可为什么我闭上双眼却是混沌一片……我的家又在哪?” 【宿主,我要沉眠了,消耗了牵动两个位面的本源,加之为了你的交易,我已无力支撑……】 余玄游心声吐槽道:“又TM让我自己发育是吧?” “唉,走吧走吧,反正也习惯了。” 余玄游深呼一口寒气,随后认真无比道:“无非是难走一点!” 【宿主,我的沉眠并不意味着系统的沉眠,我沉眠之后,系统依旧可以使用,只不过……】 【时间不多了,宿主,再见了……】 余玄游:??? “真走了?” 余玄游内心不断出声:“它似乎说系统还能用对吧?” 躺在雪坑中的余玄游此刻凝神,内心严肃呼唤道:“系统!” 【叮!】 一声电子轻鸣在他耳畔响起, 随后一个和前世在蓝星时,那个音符视频软件页面很像的加载页面出现在余玄游脑海中, 不过这个页面中间有一个刷新按钮,且右下方还有对应的刷新次数。 【刷新次数:10次】 “斗音?” 余玄游疑惑,他试探性问道:“系统,你有什么用?” 【叮!】 【音符视频系统】:每周可以获得一次刷视频的权利,且次数可以累加(即如果当前不用,次数不会消失,可以储存。)每刷一个视频便可随机抽取当前视频中的任何物品,包括:食物、功法、丹药、神通…… 余玄游神情逐渐震惊,按理说这个完全是没有上限啊! 要是刷到一个大罗金仙的道果,是不是直接无敌了? “呵呵,我也喝大了……” 余玄游自嘲道:“即便真的可以,但这因果也绝非我能承受的。” 看着屏幕右下方的次数,余玄游暗道:先反正又10次刷新的机会,先看看怎么个事儿! “系统,消耗一次。”余玄游默念道 【叮!】 【已刷新,请宿主意识触碰屏幕,开启第一次刷视频之旅!】 “点开始吗?” 脑海中的余玄游看着面前黑屏中央的三角符号,他按照系统指示的那样, 意识体伸出手,点击屏幕 下一刻…… 【我是一个衰小孩,我亲眼目睹那个红发女巫装的女孩在我面前化作了干尸,我想和恶魔做交易,想将她挽回…可这一切都晚了…………】 视频的背景音乐是以悲伤为主调的, 整个视频也不长,仅仅一分多钟而已, 但却道尽了一个少年的懦弱…… “tmd,给我看这个,你要杀了我吗?” 余玄游眼眶湿润,似乎又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叮!】 【视频已结束,是否使用抽取权柄?】 余玄游用冰冷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泪,他内心说道:“使用!” 【抽取进度:10%、30%、46%……】 系统抽取的这段时间,余玄游双眼有些空洞地凝视着冰蓝的大雪天空,“雪…还是这么美啊……” 【叮!叮!叮!】 【抽取物品:言灵.不要死!】 一团金碧色的光团出现在余玄游的脑海中,意识体的余玄游,下意识触摸了一下面前的金碧色光球…… 一道魔鬼般的声音在余玄游识海中响起…… 【当你对生命有极致的渴望之时,这道律令……便君王的命令!以君王的姿态,去命令…整个世界!】 【接下来……承接你的律令吧!】 “嗡——!” 余玄游意识开始沉眠, 金碧色的光芒充斥他的整个识海,生命的道息,律令的权柄,君王的威严…… 外界, 雪坑中的余玄游已然闭上了双眼, 他脸上露出了舒适温暖的表情, 那种温暖就似寒冷冬日里在壁炉前的温暖那般…… “小蓝,咳…咳咳!” 一高挑且身着冰凰雪衣的仙子倩影,在一个身姿瘦小且扎着双马尾辫的小姑娘的搀扶下,出现在了这片雪地。 “师尊师尊,要不咱们回去吧,您身体不好,要是再染上风寒可怎么办啊?”那个名叫小蓝的小姑娘语气担心,眼里满是心疼。 若有冰凰神宗的内门弟子在此, 定然能认出那个名叫小蓝口中的师父是第三十六冰凰宫宫主——沐冰云! 虽然如今第三十六冰凰宫没落了, 虽然沐冰云的冰凰宫只有沐小蓝这一个弟子, 但无人能撼动她宫主的地位, 因为她是大界王沐玄音的亲妹妹! “我…没事,小蓝,你去看看前面那个雪坑里是不是有人?”沐冰云有些虚弱的说道。 沐小蓝很听沐冰云的话,她点了点头,随后放开搀扶沐冰云的双手,向着前方那一处不大不小的雪坑走去。 这雪坑距离沐小蓝不远, 她走了几步便到了, 随后俯下身子,缓缓探去头查看, 雪坑中, 一青衫少年,静静躺在其中, 他的表情很舒适,很恬静…… “欸?” “真有人?” 沐小蓝有些惊讶,她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师尊感应错了。 沐小蓝直起身子,转身看向已然盘坐调息的沐冰云,她挥了挥手道:“师尊,这里真的又一个人欸!” “咳…”沐冰云轻咳一声,随后睁开美眸,方才那略微躁动的炎毒此刻已然被压住了。 她起身, 随后仅仅瞬间便来到了沐小蓝旁边, 沐冰云看向雪坑中躺着的青衫少年,她呢喃自语道:“生机如此旺盛,为何会昏迷呢?” “生机旺盛?”沐小蓝探出小脑袋,疑惑地重复自家师尊的话。 “罢了,” 沐冰云轻叹一声,随后隔空伸出玉手:“既然遇到了,也算你我之缘分。” 话音刚落, 一道冰蓝色玄气将这青衫少年缓缓托起, 这时沐冰云转头看向沐小蓝,她唇瓣微动道:“小蓝,我们回去吧。” “嗯!我听师尊的。”沐小蓝乖巧地点头。 沐小蓝话音刚落, 沐冰云便一手牵着沐小蓝, 一手隔空托起那青衫少年, 她腾空而起,朝着第三十六冰凰宫方向飞去…… 第5章言灵.不要死!(上) 【言灵.不要死(觉醒条件):发自内心地对生命产生一次极致的渴望!】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沉睡,触发系统默认选择。】 【是否开启觉醒仪式?】 【是(默认)】 余玄游脑海中,一段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 骊珠洞天, 龙泉小镇, 呼…呼呼…… 秋意已暮,新东降至,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缓缓落入人间…… 小镇集市, 一个六岁孩童身着破破烂烂的麻衣,走在了大街上。 孩童像是有目的是的一直往大街深处走去,大街小巷的目光都在看向这个陌生的孩童。 他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内心疑惑: “这孩子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谁家的孩子啊?” “不知道没见过。” “唉,又是个没爹娘的孩子……” ………… …… 画面一转, 冬季已过,万物复苏的春天降临。 那孩童依旧如当初那般模样, 只不过脸颊多了许多灰尘,那身原本就破烂的麻衣,此刻更加破烂不堪。 孩童嘴唇干裂,眼神恍惚至极,整个人面黄肌瘦,显然是饿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孩童此刻踉踉跄跄地往龙须溪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面前地上出现一个馒头, 虽然馒头上大部分已然沾满了泥土,但孩童没有犹豫, “扑通!” 孩童直接扑了下去,被饿到几乎快要昏厥的他看到食物几乎是本能地渴望。 沾了大半黄土的馒头入手, 孩童没有任何犹豫,大口大口地开始往嘴里送,似乎这脏了的馒头便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 此刻一群小孩从小树林旁走出, 其中站在最前面身着锦服的小孩一脸不爽道:“居然真的吃了,还真是下贱的小哑巴。” “呵,我都说了,你还不信?” 旁边一同样华服的小孩笑着,他又大笑道:“给钱给钱!是我赌赢了!” 他转身挥手看向身旁的所有人,那脸上满是胜利者得意的笑容。 这群孩子中华服锦衣的孩子不少,再不济的也是也是穿戴整洁得体, 他们纷纷从兜里掏出三枚铜钱,愿赌服输地交了出去。 “哎呦,真晦气。” “一点骨气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放了三天的酸馒头都吃的下去。” “该死的小哑巴!害得我我这周的零花钱都输完了!” “这么快就全部吃完了?” “他真吃得下啊……” “他好像要走了?” “哼!让我输了这周的零花钱,看我不砸死他!” 话音刚落, 最前方的那个身着白玉锦服的小孩,捡起地上的黄土块猛地向破麻衣孩童砸去。 “砰!” 麻衣孩童被砸到了背后,那原本就脏乱的麻衣,此刻背后更是出现了一个大块黄土印。 麻衣孩童转身,眼神中浮现凶戾的杀意,直直地注视那个白玉锦服的小孩。 “你…你想干嘛?”,白玉锦服小孩怎见过这般凶神恶煞的眸光,他颤抖地指着麻衣孩童,威胁道:“你让我输了钱,我…我砸你一下,扯平了!” 麻衣孩童收敛那骇人杀意,随后转身继续向着龙须溪的方向赶去。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一个红袍小胖子小声嘀咕道。 “唉?你个小胖子!”那最前方,方才被吓到的白玉锦服小孩转身看向红袍小胖子,他不屑道:“一个没爹没娘的哑巴,你还为他说话?你的零花钱没输完?” “我……”红袍小胖子脸憋得涨红,他有些哑口无言。 不过没人在意他,他们纷纷开始离去。 “走了走了,我去后山玩咯!” “我也去!” “后山那个大树上好像有果子。” “还有荡秋千呢!” “我要第一个玩荡秋千!” ………… …… 时间匆匆, 此刻亦是来到春末夏初了, 那麻衣孩童长大了些,但身上的麻衣却已然更脏了…… 廊桥下, 有一处简陋的茅草床垫,这是那个麻衣孩童给自己找的家…… 好在,这条廊桥下的小河中鱼类众多,这麻衣孩童的身手也敏捷,平时倒是能吃上几顿鱼肉,但却不是长久之计。 天色近暗, 麻衣孩童离开廊桥,走向集市,想在黄昏的集市中寻些有用的东西, 孩童心想:有不要的衣服更好,那样就可以为冬季做准备,就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了。 ……………… 又是几月过去… 龙须溪, 河岸旁麻衣孩童已然全部被浸湿,显然是溺水了,不过应该被什么人救了上来。 “咳…咳咳!”孩童不断咳嗽吐水。 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尽是骇然, 他眼神往旁边一瞟,却见一水蓝素衣的小女孩蹲在他旁边,正瞪着灵动的大眼睛打量着他, 不过这小女孩神情漠然,不似常人…… “是你救了我?”麻衣孩童沙哑的声音响起。 水蓝素衣小女孩依旧神情漠然地看着他,不过她没有言语,只是漠然…… 麻衣孩童见小女孩没有言语,他缓缓起身,然后直接向着廊桥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 走了十几步后, 麻衣孩童转身, 那个水蓝素衣小女孩已然站了起来, 她依旧毫无表情,但她正在看着孩童离开的背影, 而此时孩童转身, 二人恰好对视。 这两人的眼神都不似同龄孩童, 一个淡漠一切, 一个坚持执着…… “我会还你的。”麻衣孩童认真说道。 此话一落, 孩童便已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而水蓝素衣的小女孩却仿佛没有听到那孩童的话语, 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那孩童离去的方向, 良久, 水蓝素衣小女孩淡然道:“他好香啊,好想吃掉……” ……………… 冬天又来了… 破烂麻衣孩童,如一个衰小孩一般, 这段时间他竟然连一件破烂棉袄,一件没人要的棉衣都没有找到…… 依旧是黄昏…… 孩童离开廊桥下的小家。 麻衣孩童如往常路过泥瓶巷,向着集市一步步赶去,渴望着能够捡漏一些别人不要的衣裳…… “唉,可怜的孩子……” 泥瓶巷内一个土房小院内的妇人看着麻衣孩童路过时,发出的感叹。 旁边砍柴的中年男子犹豫片刻后开口道:“添双筷子的事,你若于心不忍,便收养回来,给快要出生的小平安做个伴。” 妇人低眉思索,沉默不语…… ………… …… 第6章言灵.不要死!(下) 日落西山, “哗啦啦……”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起, 破烂麻衣孩童双手空空,显然是什么也没有捡到, 但他现在却没有在想这些, 因为大雨来临, 如果不快点回到廊桥避雨,那自己很可能淋雨染上风寒。 如今自己的处境,一场风寒足以要了自己的命。 孩童快速奔跑着…… 尽管沿路都是异样的眼光, 耳边偶尔传来些许刻薄的言语, 但大雨中没有伞的孩子,要快些奔跑啊…… “孩子。” 妇人以温柔的语气开口,麻衣孩童被这一声叫住了, 中年妇人撑伞迎面向着这个衰小孩走来…… ………… 岁月流转, 一晃便过了五年。 “陈全把那两个孩子的本命瓷打碎了!” “什么?!” “他这是在害那两个孩子啊!” “没有本命瓷,连被那些仙人老爷看上的机会都没有,这不是断送了那两个孩子的一生吗?” “谁知道陈全脑子咋想的?” “而且还把自己命都打进去了,这是何苦呢?唉……” ………… …… 泥瓶巷, 陈家宅。 “陈姨喝药了。” 素衣孩童端起一碗温药汤,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靠着床头的妇人面前。 陈淑听到孩童的呼唤,靠着床头的她微微睁开眼眸,她一脸歉意地接过药汤说道:“麻烦了你孩子。” 孩童摇了摇头道:“是您和陈叔收留的我,不然我早就冻死在那个冬天了。” 言罢, 孩童转身向对着门外喊道:“陈平安,药炉我来收拾,你快来陪陈姨说说话。” 话音刚落, 门外一个黑炭孩童快步走了进来,他有些怯懦地回应:“哦,好的!” 见陈平安已走到床边, 素衣孩童轻声道:“陈姨,我去收拾药炉了,您和小平安好好说说话。” 陈淑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是一脸歉意道:“麻烦了……” 素衣孩童也依旧摇了摇头,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向门外走去, 随后将房门关上, 给他们母子二人留下独聊的空间。 “咳…咳咳!” 素衣孩童来到门外墙角,再也忍不住,猛地咳嗽了几声。 他靠墙而坐,面色露出无尽的疲惫之态, 素衣孩童呼吸逐渐从急促变为平缓,休息了片刻后他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药炉…… ………… 又是一年寒冬, 大雪为小镇披上一层银白色雪装, 屋前屋后都或多或少有大块雪堆, 有的小孩在门前打雪仗,有的在和家人一起铲雪准备迎接新年…… 泥瓶巷,陈家宅。 “咳咳!”靠在床头的妇人不断咳嗽,她的脸色已然大不如前,面色苍白无比。 “陈姨……” 素衣孩童有些担心地呢喃了一声, 看着床上命不久矣的妇人,他眼神中罕见地露出了恐惧。 床上的妇人似乎感受到了素衣孩童的目光,她向孩童挥了挥手,气若游丝道:“孩子,过来……” 素衣孩童眼神呆呆地看着妇人,然后缓步走去。 “孩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妇人靠着床头,语气哀求地说道。 衰小孩呆愣, 没有犹豫,他下意识点了点头:“陈姨…您说。” 妇人惨白的面容露出一抹笑容,随后她语气依旧满是哀求道:“能不能照顾我的小平安到成年,成年后,他的一切你都无须在管,哪怕他没出息,没本事,只要他能长大就好……” “咳咳咳…咳咳!” 妇人突然急促咳嗽,但她依旧强撑着身子,一字一句道:“孩子,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的小平安才五岁,我去了之后……” “他一个人是长不大的……” 衰小孩脸上的恐惧之色再也藏不住了, 他呼吸急促,眼神瞪大,随后猛地了点了点头,严肃至极道:“我无法向您保证陈平安能活多久,但我能保证的是,他会死在我之后。” “好…好!谢谢你孩子!” 妇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明媚的笑容,她伸手摸了摸素衣少年的脸颊,随后柔声说道:“孩子,我,咳咳……!” “我从不后悔收养你,你和小平安都是好孩子,” “只是可惜…” “咳咳……咳咳咳!” “只可惜我无法看到你们长大成人了……” 衰小孩眼神中的惊恐一直没有散去, 他颤抖地看着床上已然快要油尽灯枯的妇人,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挽留她的生命。 “不…不要死……” 衰小孩瞪大的眼眶红润,他双手紧紧握住床边的被子,呆呆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妇人收回抚摸少年粗糙脸颊的手, 她强撑笑意道:“能把小平安叫进来吗?我想和他说说话……” 衰小孩呆滞地点头,随后他快步走向门外, 在到门槛前, 素衣孩童回头再次看了那个靠在床头的妇人一眼, 妇人低头轻咳,脸上时不时的痛苦之意让少年心头猛颤,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妇人的生命已然走到了终点,此时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素衣孩童转身向着在前院正在煎药的陈平安走去, “哥?” 小平安见少年向他走来,他下意识呼唤了一声, 随后开始将药炉中煎煮的药汤倒入碗中, 黑炭孩童有些高兴道:“哥!药煎好了!” “哥,你说娘喝了今天的药,她会不会好起来啊?” 素衣孩童默然,他摸了摸小平安的头,随后收敛情绪道:“会好起来的……” “对了,快进去吧。” 小平安憨笑地点了点头,随后端起药碗便往屋内走去。 雪夜茫茫, 素衣孩童不知所措地站在院中,鹅毛大雪纷纷落下,刺骨的寒意穿过他单薄的素衣, 但此刻, 他却好似完全感受不到这刺骨寒意,只是僵直地站立在这院中的雪夜里…… 良久, 或许也是片刻, “吱~呀!” 木门被推开。 小平安从门内缓缓走出,他脸上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哥,娘让我来找你,说以后要听你的话,可我一直有听娘和哥的话啊?” “娘为什么这样说?” 听见小平安的呼唤,雪夜中的素衣少年猛然转身, 但他没有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小平安, 而是透过微弱的火光看向门内,看向那个躺在卧榻上的妇人…… 少年天生体质神异,听力极好! 那妇人苍白的嘴唇微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孩子?又怎么刚好是我的孩子……” “咳咳咳……咳!” “我家小平安……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叮——! 咔嚓! 捧着装汤药碗的手再也无力支撑,碗砸向地面…… 此刻, 正值年夜, “咻——!” “嘭!!!” 烟花此时冲天而起, 门前的小平安此刻眼眸亮起, 他指着天上的烟花,转头高兴道:“娘!你看!是烟花!” “娘?” 小平安似乎有所感应, 他转身缓缓走向卧榻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妇人,再次出声呼唤道:“娘?” 小平安颤颤巍巍地来到床前, 他瞳孔收缩,神情更是骇然至极, “扑通!” 小平安跪倒在床前,他双手拉着妇人的手,仰天悲鸣道:“娘!呜啊!呜呜呜……” 门外, 站在雪中的衰小孩,此刻双膝跪地,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眼流出血泪,双手撑地,干裂的嘴唇不断出言:“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不要死啊!” “不要死!!!” 第7章沐冰云! 【回忆结束……】 【检测到宿主已产生对生命极致渴望之念!】 【传承完毕!】 吟雪界, 冰凰神宗, 第三十六冰凰宫, “不…要死……咳咳…咳!” 卧榻之上的余玄游发出一声呓语,声音里带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悲怆。 那双紧闭的眼眸在眼皮下剧烈颤动, 泥瓶巷的冬夜……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退去,他的意识终于挣脱了回忆的漩涡。 余玄游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晶莹剔透的冰壁, 冰壁上雕刻着繁复的凤凰纹路,每一道线条都流转着淡淡的玄奥气息。 整个房间充斥着一种纯净到极致的寒冷, 但奇异的是, 这种寒冷并不刺骨,反而让人的心神为之宁静。 “这是哪儿?” 余玄游下意识地问道,声音还带着刚从梦境中挣脱的沙哑。 “这是冰凰神宗……” 一道清冷如泉水叮咚般的声音从余玄游身后传来, 那声音平静无波,有种天然的疏离感,仿佛说话者与这世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寒冰。 没等余玄游转身, 那声音又补充道:“确切地说,这里是第三十六冰凰宫。” “嗯?” 余玄游缓缓转过身子, 一袭如雪白衣映入眼帘。 那不是普通的白色, 而是一种纯净到极致的雪白,不染尘埃,不沾烟火。 雪衣的主人站在冰室中央,身形高挑且纤细, 她的肌肤比身上的白衣更加白皙,近乎一种冰雪般的质感, 三千雪丝如瀑垂落,只用一根简单的冰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出尘。 余玄游怔怔地看着她,心中升起一丝惊艳, 但很快, 这种惊艳就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见过更美的! 浩然天下的那位至高水神,她在至高神状态下的容颜之美可令天地都为之失色! 相比之下, 眼前这位冰雪仙子虽然绝美,却还达不到那种“大道显化”的层次。 不过出于九年义务教育培养出的基本礼貌, 余玄游还是迅速调整表情,准备下床行礼, 眼前之人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礼数必须周全, “你伤势未愈就不必多礼了。” 雪衣女子似乎看穿了余玄游的意图,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柔和的玄力凭空而生,将已经半坐起身的余玄游轻轻按回了床榻, 余玄游心中微凛, 但他还是执意坐起身来,这次对方没有再阻止。 他坐在冰玉床沿,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修士礼:“小子陆沉,不知仙子尊讳?” “额,或者说……不知小子是否是被仙子所救?” 余玄游的声音清朗干净,说话时表情诚恳,眼神清澈,似乎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至于为什么余玄游要自称为“陆沉”? 余玄游在心里嘿嘿一笑:人间处处有陆沉! 那个喜欢到处埋坑,说话只说一半的狗日道士,借他名号用用怎么了? 是个穿越者都知道,出门在外,马甲是必需品, 万一有写上真名就死的神通呢? 那报自己名字那不岂不是找死? “呵,你倒是问题多。” 那位冰雪仙子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余玄游见此露出一脸恰到好处的尴尬,他挠了挠头,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乖巧模样。 “告诉你也无妨。” 她向着余玄游一步步走来。 冰晶铺就的地面没有发出丝毫脚步声,只有雪衣拂过时带起的细微气流声。 她在距离床榻一定距离处停了下来, 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余玄游:“我名沐冰云,三日前在冰凰雪原的一处雪坑将你救起。” 沐冰云? 冰凰? 逆天邪神?! 我艹!!! 余玄游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点了点头,脑中飞速运转…… 沐冰云, 冰凰神宗第三十六冰凰宫宫主, 大界王沐玄音的妹妹,身中炎毒,性格更是那种外冷内热大善人…… “敢问沐仙子,此处可是吟雪界?” 余玄游轻声问道,语气中做出些许不确定。 沐冰云美眸如古井无波,她没有丝毫意外地回答道:“你果然不是此界中人。” “呃……” 余玄游挠了挠头,他小声嘀咕道:“看着呆呆的,居然这么聪明?”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我靠! 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沐冰云:(→_→) 她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些许波动, “你说什么?” 沐冰云语气中略带不悦,那种不悦并非单纯的愤怒,而是更像被冒犯了的诧异。 多少年了? 自从她成为冰凰宫宫主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没有没有!” 余玄游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您听错了!” “我刚才说……说沐仙子真是聪慧过人,一眼就看穿小子的来历!” “对!我确实不是此界中人。” 他迅速转移话题,同时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反应够快,演技在线,不愧是我! 沐冰云冷冷地看着这个自称陆沉的少年,冰雕般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不带任何感情:“你的生机很旺盛,旺盛到……不似常人。” “我不知你为何会昏迷在雪原中,但如今既然醒了,想必伤势已然好得差不多了,” “再休息几日,待你完全恢复,我便送你离开冰凰宫吧。” 沐冰云话语中的意思很明确:我可以救你,可以让你养伤,但伤好了,你就滚! 沐冰云依旧是那个善良的沐冰云,虽然表面一副冰冷冷的样子,但内心却是一个十分热忱的善良之人。 她救余玄游是出于本心,收留他养伤是出于善意, 但她也清楚, 一个来历不明之人留在自己的冰凰宫,很不合适。 余玄游此刻却没想那么多,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这可是沐冰云啊! 她姐姐是沐玄音, 是大界王! 是神主级强者! 在《逆天邪神》的世界里,这是真正站在巅峰的大腿啊! 而且沐冰云本人虽然现在是一个中了炎毒的神君境,但身为冰凰宫宫主,资源是不会少的。 更重要的是…… 她善啊! 跟这种性格的人最好打交道了! 面对这种表面冰冷内心善良且背景强大之人,余玄游当即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抱上这条大腿!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靠山怎么行? 他现在修为尽失,跟凡人没太大区别,要是被赶出冰凰宫,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念及此, 余玄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刻, 他做出了一个让沐冰云目瞪口呆的举动…… 余玄游直接掀开身上那床冰蚕丝制成的被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沐冰云的方向猛地扑过去! “扑通!” 出现了! 虎扑式落地! 是虎扑式落地啊!!! 在距离沐冰云三步距离前,余玄游已然双膝跪地…… 冰晶地面的冰冷,不是冰冷,是他迈向成功的阶梯! 这一跪, 往后工作时见面,可就要称职务咯! 余玄游神色虔诚无比,语气满是怀才不遇的悲怯:“飘零半生,未逢明主!仙子若不弃,小子陆沉愿跟随仙子左右,长久侍奉仙子,以报救命之恩!” 沐冰云:┌(。Д。)┐ 她…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位见惯风雨的冰凰宫宫主,此刻整个人直接呆愣在原地, 那双永远平静如寒潭的眼眸瞪得老大, 冰雕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生动的表情…… 沐冰云看着身前跪倒在地,一脸“你不收我我就不起来”的余玄游,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过往的岁月里, 那些想要拜师的人, 哪个不是先递拜帖、备厚礼、经重重考核? 她还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 如此直接… 如此…不要脸! “沐仙子?” 余玄游见沐冰云半天一动不动,他试探性地呼唤道。 沐冰云呆滞的眼眸微动,她深吸一口气, 几息之后,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冷漠然的样子,只是嘴角的肌肉似乎还在轻微抽搐。 “呵呵呵……” 沐冰云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拙劣的把戏?” 余玄游:??? 被拆穿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这演技可是在浩然天下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连《老谋深算》的《山巅修士》都能唬住,怎么可能被一眼看穿? 试探! 一定是试探! 对,一定是她在试探。 “沐仙子……” 余玄游微微抬起跪拜的头,半只眼睛偷偷瞥向身前那个俯视自己的冰雪仙子。 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他心一横,决定加码…… 余玄游调整表情, 让眼神变得更加凄楚,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沐仙子,您不知道我啊!” “在一个雨夜……” “我突然重病了,症状又突然极其严重,高烧不退,浑身剧痛,眼看就要不行了……” “我家人见我这样,心急如焚,为了我…他们冒着瓢泼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去寻医,” 余玄游的声音越来越颤抖:“那雨那么大,路那么滑…他们…他们…呜哇呜呜呜……” 说着说着, 余玄游自己都觉得这故事编得太感人了,于是很应景地“呜呜”哭了出来。 不过, 唯一的问题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不仅没有眼泪,他甚至还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观察沐冰云的反应。 余玄游:(#_<-) 她修行至今, 见过装可怜的, 见过博同情的, 但装得这么理直气壮,还真是头一回! 此时, 冰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余玄游“呜呜”的假哭声在回荡, 以及沐冰云那极力压制却依然泄露出一丝波动的气息…… 第8章无始钟的一缕印记!(上) “好自为之!” 沐冰云冷冷丢下一句话,冰蓝色的眼眸最后瞥了余玄游一眼, 随即, 她身上的冰凰雪衣轻轻一荡,整个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寝宫之中。 跪在地上的余玄游,愣了愣,猛地起身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最终却扑了个空…… 冰寒的空气从指缝间流过,什么也没留下。 更糟糕的是,由于动作太猛,余玄游本就虚弱的身躯重心不稳, “扑通”一声直接摔倒在地! 冰晶地面坚硬如铁,这一摔结结实实,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呦!” 余玄游捂着膝盖哀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坐在地上, 揉着发疼的部位,面色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不会吧……” 余玄游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自我怀疑: “我这演技居然没有唬到她?” “难道我真的不是天才?” 他回想起刚才沐冰云最后那个眼神…… “失策了。” 余玄游叹了口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玄冰玉床边坐下。 此时, 他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整个寝宫的四壁、天花板、地面全部由晶莹剔透的寒冰构成,冰壁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纹路, 房间内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冰玉床,一张冰晶桌,两把冰椅,此外再无他物。 这里的玄气浓度极高,很适合冰系修士修炼, “冰凰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看来这位沐仙子还真是真的外冷内热。”余玄游低声说道。 ~ ~ ~ 冰凰圣殿, 端坐在冰晶王座之上的,是一位同样身着冰凰雪衣的女子。 但与沐冰云不同,她的身形要丰满得多,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 冰凰雪衣之下,那曲线夸张到惊心动魄,尤其是胸前那对傲人的弧度,几乎要将衣襟撑裂。 她是沐玄音, 冰凰神宗大界王, 吟雪界真正的主宰,神主级强者。 此时, 沐玄音冰蓝色的美眸正凝视着眼前一面悬浮的冰镜, 镜中倒映的,正是余玄游在寝宫内捶胸顿足的模样…… 当听到余玄游那句“看着呆呆的,居然这么聪明”时,沐玄音绝美的容颜上,一抹森然的杀意如寒刃般掠过。 “觉得我的冰云呆?” 沐玄音轻声自语,声音妩媚酥骨,却又让人不寒而栗:“好心救你,你却要她算计,简直找死!” “宗主。”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几乎在同一刹那, 沐玄音脸上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宠溺的妩媚笑容。 “冰云。” 沐玄音柔声呼唤,那声音甜腻得能让任何听到的男人骨头酥软。 冰蓝色流光在殿内凝聚, 沐冰云的身影浮现, 她径直走向王座,熟练地坐在沐玄音那双裸露在外的玉足大腿上。 然后, 沐冰云做出了一个与平日清冷形象完全不符的动作,她将整张玉颜埋入沐玄音那对硕大圣女峰的沟壑之间,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兽。 “嗯?” 沐玄音发出一声轻柔的疑惑,玉手自然地抚上妹妹的雪发,指尖缠绕着发丝,动作温柔至极, 她低下头,在沐冰云耳边轻语:“被你救的那小子,惹你生气了?” 沐冰云轻轻抬起头, 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娇嗔, 她撇了撇嘴,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埋怨:“我就知道姐姐偷看了!” “你的事情,我怎能不关心?” 沐玄音笑得眉眼弯弯,那一瞬间的风情足以倾覆众生。 她轻轻捏了捏沐冰云的脸颊, “那小子看出了你的善良,所以想卖惨,给自己找个靠山。” 沐玄音淡淡道,眼神却锐利如刀:“这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沐冰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再次埋了下去,随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哼!” 沐玄音面色不善,玉手在沐冰云背上轻拍,语气冷了下来:“你就是太善良了,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她的声音里有着恨铁不成钢的疼惜:“这蝼蚁交给我处理,生死与否,你不必多管,听到了吗?” 此言一出,沐冰云那埋下的头再次抬起。 她眉头微蹙,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些许挣扎,但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姐姐,七天之内他若主动离去,便放他一条生路吧……” 沐玄音美眸一凝,眼底深处有寒光涌动,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 外表看似冰冷,实则心软得像雪地里的一捧新雪。 这个叫“陆沉”的蝼蚁,演技拙劣得可笑,但却偏偏戳中了冰云最柔软的地方。 沐玄音想说什么,想告诉妹妹这种满口谎言的人留着必成祸患, 但话到嘴边, 看着沐冰云眼中那抹恳求,她又咽了回去。 她的冰云……身中炎毒,命不久矣。 这是沐玄音心中最深的痛…… 这些年来,她几乎对妹妹都是有求必应,只愿她在这有限的生命里能活得舒心一些。 “你就是太善良了!” 沐玄音最终只是重复了这句话,声音依旧冰冷,但那份冷意已不再针对沐冰云。 “七天,” 沐玄音玉指轻点冰镜,镜中画面定格在余玄游盘膝而坐的身影上:“七天内他若识趣离开,我便饶他一命。” “若他赖着不走…或者有什么其他心思……” 沐玄音没有说完,但冰殿内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沐冰云轻轻点头, 随后重新将脸埋入姐姐怀中…… 冰凰宫, 余玄游的寝宫内。 此时的余玄游已然坐上卧榻,盘腿调息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更不知道那位大界王已经为他定下了“七日之期”。 此刻, 余玄游的意识沉入识海,如往常一般,唤醒了那个坑了他无数次却又不得不依赖的系统。 “系统!” 余玄游在心中默念。 【叮!】 【音符视频系统】 【宿主:余玄游】 【境界:初玄一级】 【功法:《剑气十八停》,《五雷正法》】 【杀招:一剑开天,五雷剑诀,春风送行,浩然引气】 【刷新抽取视频次数为:9】 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系统面板,余玄游试探道:“耗费一次机会,开始刷视频!” 【叮!】 【耗费一次机会,剩余刷新视频机会为:8次。】 冰冷的电子音在识海中回荡,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已刷新,请宿主意识触碰开始按钮。】 识海之中, 那个熟悉的音符视频界面再次浮现, 黑色的屏幕中央,白色的暂停三角符号静静悬浮,等待着被触发。 余玄游的意识体深吸一口气,虽然意识体并不需要呼吸,但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动作, 每一次刷视频,都可能抽到逆天神物,也可能抽到毫无用处的垃圾…… 第9章无始钟的一缕印记!(下) “来吧。” 余玄游意识体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个三角符号。 屏幕亮起, 这一次,没有背景音乐,没有旁白解说,画面直接切入…… 【视频标题:《无始大帝镇压至尊》】 画面中,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星辰破碎,星河倒悬,宇宙深处弥漫着毁灭的气息, 无数强大的身影在星空中厮杀,每一击都让星辰湮灭,让法则崩坏。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 一道身影背对众生,独自面对三位浑身散发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古老存在。 那三位存在太恐怖了,他们周身缭绕着黑色的不祥之气,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生命凋零, 他们是至尊, 是发动黑暗动乱的古老强者! 如今从沉眠中苏醒,要再次吞噬万灵,延续己命。 而背对他们的那道身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他没有回头,没有言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咚——!!” 一声钟响。 不是从画面中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余玄游的识海深处! 那钟声古朴、沧桑、威严,似有镇压万古的磅礴气势,让余玄游的意识体都剧烈震颤起来。 画面中, 一口大钟凭空浮现。 钟体呈玄黄色,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鸟鱼虫、万灵祭祀……仿佛将整个宇宙都浓缩在了钟体之上。 这是…… 无始钟! 余玄游心中剧震!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那股种镇压一切的气势,除了无始大帝的无始钟,还能是什么? 无始钟出现的瞬间,整片星空都凝固了。 那三位至尊级别的古老存在发出愤怒而惊恐的咆哮, 他们打出毁天灭地的神通,想要击碎这口钟,击溃那个背对众生的身影。 但都是徒劳…… 无始钟只是轻轻一荡。 “嗡——!” 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神通湮灭,法则重组,光阴凝固。 那三位至尊的身影在波纹中扭曲变形,他们发出不甘的怒吼,周身爆发出最后的禁忌之力! “镇。”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那是无始大帝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似乎镇压几位至尊,不过是随手拂去衣上的尘埃。 无始钟再次一荡! 这一次,钟声化作实质的光阴利刃,如瀑布般垂落,将那三位至尊彻底笼罩,他们的身形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散。 画面最后定格在无始大帝的背影上,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收起无始钟,身形消失在星空深处。 视频结束…… 整个播放过程不过一分钟,但余玄游却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大战。 他的意识体剧烈波动,那定住光阴的钟声,与大帝镇压一切的威势……深深烙印在了余玄游的灵魂深处。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无始大帝…… 强者…真正的强者! 【叮!】 【视频播放完毕,是否使用抽取权柄?】 系统的提示音将余玄游拉回现实, “使用!” 余玄游毫不犹豫。 【抽取进度:10%…25%…41%…】 进度条缓慢推进, 余玄游的心也提了起来。 会是无始经吗? 【67%…83%…95%…100%!】 【抽取物品:无始钟印记(一缕)】 一团玄黄色的光芒在余玄游识海中凝聚,最终化作一口微缩版的钟形印记。 那印记只有指甲盖大小,钟体上日月星辰流转,山川河流奔腾,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让余玄游浑身战栗。 【无始钟印记(一缕)】:蕴含巅峰无始钟千分之一威能的道纹印记,可短暂激发,释放“镇压”之力,镇杀敌人,斩断法则等强大功效。 【警告:该印记蕴含高位格因果,请谨慎使用。】 “赚大了!” 余玄游心中狂喜。 虽然只是一缕印记,虽然只是千分之一威能…… 但这是极道帝兵无始钟啊! 哪怕只是千分之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足以成为保命的底牌。 当然, 前提是要谨慎,要在关键时刻使用。 余玄游的意识体小心翼翼地将那缕玄黄钟印记收入识海深处,用自身残存的剑气层层包裹,防止气息外泄。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出识海,缓缓睁开双眼。 冰宫依旧清冷,窗外的雪依旧在下。 但余玄游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 有了无始钟印记, 有了八次刷新视频的机会, 有了“言灵·不要死”的磅礴生机…… 终于稍微有一点自保之力了。 余玄游站起身,走到冰窗前,望着外面冰封的世界。 他猜不透沐冰云的心思, 但自己必须尽可能恢复实力,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 至于离开? 余玄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都来了,哪有那么容易走?” 他转身回到冰玉床边,重新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呼唤系统, 而是开始尝试运转体内残存的剑气, 那是飞升境剑仙的根基,虽然十三境的修为消散了,但剑意、剑心、剑道的感悟都还在! 丝丝缕缕的剑气在经脉中流转,虽然微弱,却坚韧如丝。 余玄游闭目凝神,引导着这些剑气按照《剑气十八停》缓缓运行。 冰宫内的玄气受到牵引,开始向他汇聚。 那些玄气进入体内后,被剑气炼化,一点点壮大着那道微弱的气流。 这个过程很慢,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他现在的修为几乎等同于凡人,要从头开始修炼。 但余玄游有这个耐心…… 他曾经从泥瓶巷那个快要冻死的孩童,一步步走到飞升境大剑仙, 吃过常人无法想象的苦,经历过常人无法承受的磨难。 再来一次, 又如何? 无非是难走一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雪光从明亮转为昏暗,又从昏暗转为明亮…… 余玄游始终保持着修炼的姿态, 直到体内那道剑气壮大到可以清晰感知,直到四肢百骸传来久违的力量感。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剑芒。 “还不够。” 余玄游低声说:“但至少,有了开始。”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走到冰晶桌前。 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玉盘,盘中放着几枚冰蓝色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和浓郁的灵气。 “冰灵果……” 余玄游认出这东西,这似乎是吟雪界特产的低阶玄果,对恢复元气,温养经脉有奇效。 显然是沐冰云送来的, 余玄游拿起一枚果子,入手冰凉,果肉晶莹剔透。 他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化作温润的灵气流入四肢百骸。 “外冷内热,嘴硬心软。” 余玄游笑了笑,将果子吃完:“这种性格的人……真的太好打交道了。” 第10章五级巅峰 冰宫内, 余玄游盘坐在冰玉床上整整修炼了一整夜, 吟雪界的玄气浓度本就极高,尤其是这冰凰宫深处,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大量精纯的冰寒玄气。 余玄游本就是飞升境大剑仙, 虽然修为因传送到此界被系统坑没了,但剑道的感悟全在,如今破境自然如吃饭喝水般简单自如。 一夜! 仅仅一夜! 窗外的天色从暗转明,当第一缕冰蓝色的晨光透过冰窗照入寝宫时,余玄游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一道凌厉的剑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刚出口就化作一团白雾,在空中缓缓消散。 “初玄境五级巅峰……” 余玄游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玄气,眉头微挑, 他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反而露出一丝无奈。 “好弱啊……” 余玄游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嫌弃。 初玄境,放在《逆天邪神》的世界里,不过是修炼的起点,连真正的修士都算不上,顶多比凡人强一些。 这种实力,在高手如云的吟雪界,连自保都成问题。 “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啊!” 余玄游出言自嘲,摇头叹息。 他掀开冰蚕丝被褥,从冰玉床上起身, 活动了一下筋骨,此时体内传来“噼里啪啦”的轻微爆响。 虽然修为还很弱, 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虚弱无力的状态了, 一夜修炼, 冰灵果的效力被完全吸收,此刻余玄游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余玄游走到寝宫角落的一面冰镜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 那是一件冰蚕丝织成的素白长袍,显然是沐冰云让人准备的,质地柔软,触感冰凉,穿在身上十分舒适。 镜中的少年,约莫20岁的模样,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锐气, 那双眼睛尤其特别,清澈明亮,却又深邃如潭。 “还好,颜值没掉。” 余玄游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收拾妥当后, 他深吸一口气: “美好的一天从练拳开始,走!” 说罢, 余玄游转身大步向着寝宫的冰晶宫门走去, 修为要练,剑道要修,拳法也不能落下。 正好趁着清晨,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练练, 就在余玄游走到宫门前,准备伸手推开那扇冰晶大门时…… “咚咚咚。”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 一道略带妩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有人在吗?” 声音酥软娇柔,有一种天然的媚意,与沐冰云那清冷如冰的嗓音截然不同。 此时,余玄游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他站在门后,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这里是沐冰云所属的第三十六冰凰宫,平日里冷清得很,几乎不会有人来。 而且现在是清晨, 沐冰云若是要来,根本不会敲门…… 那么,门外是谁? 余玄游脑海中飞快思索, 难道是...沐玄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摇了摇头,否定了。 不可能! 沐玄音是谁? 冰凰神宗大界王,吟雪界真正的主宰之一,神主级强者。 在她眼里,自己这种“来历不明的蝼蚁中的蝼蚁”,根本不值得她亲自前来。 哪怕自己是沐冰云救回来的,以沐玄音的身份和地位,顶多直接一道神念扫过就完事了。 亲自登门? 未免也太掉价了。 那会是谁? 余玄游站在门后,紧盯着面前的冰晶宫门,内心犹豫起来。 开,还是不开? 开了, 万一门外是什么麻烦人物怎么办?自己现在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不开, 万一门外是沐冰云派来的人呢? 或者是什么重要人物? 把人家晾在门外,好像也不太好。 就在余玄游犹豫不决时…… “吱~呀!” 冰晶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余玄游:???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扇缓缓向内侧打开的宫门,一时间有点懵。 卧艹! 你TM自己能推开你还敲什么门啊?! 我以为你不能推开呢! 还让我在这里犹豫了这么久到底要不要给你开门! 你还真挺有礼貌的啊…… 余玄游内心疯狂吐槽,但脸上却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副惊讶。 宫门完全打开。 门外, 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与沐冰云相似的冰凰雪衣, 站在门外,雪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每一根发丝都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冰雪凝成。 她的身形比沐冰云要丰满得多, 尤其是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几乎要将冰凰雪衣撑破,形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冰凰雪衣被撑起锐利的弧度,但腰肢却纤细如柳,让人血脉偾张。 余玄游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上移,落在她的脸上。 然后, 他愣住了片刻…… 肌肤如雪,眼若寒星,唇若涂朱。 五官的每一处都精致到极点,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但…… 与这清冷容颜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她那双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此刻正流淌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媚意。 那媚意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又真实存在。 清冷与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致命的反差吸引力。 余玄游的眼神呆愣了几秒,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内心暗道: 好大! 不是,是好美! 等等,好像两者都有…… “看够了吗?” 女子红唇微启,声音酥软娇媚,语气很是戏谑。 余玄游瞬间回神, 他老脸一红,连忙移开视线,做出一副羞涩又痴迷的表情: “仙…仙子姐姐太美了,我一不小心就看晃了眼,多有失礼,多有失礼哈……” 余玄游说话时甚至配合地低下了头,耳根都泛起了红色,将一个初次见到绝色美女的少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此刻, 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冷。 眼前的女子很有可能是…… 沐玄音! 第11章 准备用无始钟跑路咯! 整个冰凰神宗, 除了沐玄音,还有谁能如此随意地进入沐冰云的寝宫? 还有谁敢在沐冰云的宫殿里如此从容? “你不知道我是谁?” 雪发绝美的女子,哦不,现在应该叫沐玄音,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之意。 沐玄音向前走了半步,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余玄游,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余玄游虽然表面一副痴迷羞涩的样子,内心却是慌得一批。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短暂的失神,在沐玄音这种级别的强者眼里,恐怕已经被分析得明明白白。 甚至可能, 自己的一切伪装,在她眼中都如同儿戏…… 如果她真是沐玄音…… 而且她真的对自己起了杀心…… 就凭刚才那片刻的失神,恐怕在她心里自己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沐玄音是什么人? 冰凰神宗大界王,神主级强者,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疯起来甚至连一个星界都能全部屠杀! 对妹妹沐冰云爱护有加, 但对外人…… 你都是外人了,你还想当人?! 啥好事都让你占了? ………… …… 余玄游思绪万千,疯狂思考着出路。 跑? 现在这点修为,在神主级强者面前,跑得掉吗? 打? 初玄境巅峰打神主级? 开什么玩笑! 那……只能继续演了, 演一个被美色所迷但翻不起大浪的少年。 “怎么不说?” 就在余玄游内心翻江倒海时,沐玄音又靠近了一步。 她此刻微微俯身,那张绝美的容颜几乎要贴到余玄游脸上,冰蓝色的发丝垂落,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处子幽香。 “又看晃眼了?” 沐玄音在余玄游耳畔口吐兰气,声音妩媚到了极点,热气吹拂着他的耳廓。 余玄游瞬间一激灵。 管不了了! 他心中发狠,反正才抽到了无始钟的一缕印记,逃跑是肯定够的! 念及此, 余玄游后退几步,脸上又装出了处男纯情的羞红,支支吾吾道:“我…我在想仙子姐姐会不会是大界王。” 说完这句话,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识海深处, 那缕玄黄色的无始钟印记开始微微发亮,随时准备激发。 而此刻,沐玄音眼神深处,闪过片刻杀意…… 那杀意很淡,一闪即逝,快得连余玄游都没能感知到。 刚才那一瞬间, 沐玄音是真的想杀了这个少年。 不是因为他的好色, 不是因为他的轻浮, 而是因为他眼眸深处真的太镇定了。 一个初玄境的小修士,在面对自己时,虽然表面装得慌乱羞涩,但眼神深处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清明。 那不是面对强者时应有的恐惧,也不是面对美色时应有的痴迷,而是一种审视。 这种感觉让沐玄音很不舒服, 不过, 想起妹妹沐冰云对自己的交代,那杀意也只是存在了片刻。 沐玄音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浮现妩媚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沐玄音神情故作疑惑:“哦?那小色鬼,你觉得我是不是大界王呀?” 余玄游又后退了几步,与沐玄音拉开距离,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旖旎。 “肯定不是!”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不过说完之后, 他识海中的无始钟印记已然开始缓缓旋转,玄黄色的光芒在识海中荡漾。 只要沐玄音有任何异动,余玄游就会立刻激发这缕印记! “咯咯咯~!” 沐玄音用花枝乱颤的笑意, 她没想到,这少年居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沐玄音红唇微动,继续问道:“那我如果就是大界王,小色鬼你该怎么办呢?”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余玄游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余玄游挠了挠头, 他做出更加不好意思的样子:“为啥叫我小色鬼啊……” 那语气委屈巴巴的,像是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噗嗤!” 沐玄音见余玄游这副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双手环抱酥胸,那原本就硕大的雪岭,此刻因为手臂的挤压更显规模惊人, 冰凰雪衣被撑得紧绷,几乎能看到雪岭顶端的轮廓。 余玄游见此,头微微前倾,眼睛顿时睁大,同时还咽了咽口水, 他下意识说道:“好…好大……” 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完了! 不过好在,他意识已经紧紧攥住了识海中那缕散发着淡金色流光的无始钟印记。 只要她动手, 只要她流露出丝毫杀意, 只要她有任何攻击的征兆, 那她就是沐玄音无疑,自己就无须再犹豫,立刻动用无始钟印记跑路! 至于为什么是跑路而不是反杀…… 废话! 千分之一的无始钟印记,能不能瞬杀神主余玄游不会去赌,也不想去赌。 出于谨慎,跑路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 出乎意料的是,沐玄音并没有生气, 她反而媚眼如丝,声音更加酥软:“想揉揉吗?” 那语气,像是真的在邀请他一般。 余玄游此时故作为难道:“可我一只手握不住欸……” 他说这话时,眼神还“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那对雪岭,然后又迅速移开,做出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你不是有两只手吗?” 沐玄音妩媚一笑,声音挑逗着。 不过她表面依旧妩媚勾人,但眼眸深处却已然浮现一抹寒冷。 余玄游意识攥紧识海中已然在散发淡金色流光的无始钟印记, 他又咽了咽口水:“可是我想两个都握住,这样的话两只手就不够了……” “咯咯咯咯咯~” 沐玄音笑得花枝乱颤, 她环抱酥胸的双手伸出一只,向余玄游招了招手:“还是个贪心的小色鬼,一个还不够你玩,还想两个。” “唉,谁让你叫我仙子姐姐呢?” “来,过来,姐姐这两只手借给你,帮你托住一个,你先玩另一个,好不好?” 我去…… 这大姐到底是不是沐玄音啊? 这话说得…… 我TM至尊骨都有点共鸣! 余玄游心脏狂跳。 眼前的绝世女子越是如此,他越是觉得不对劲。 那位大界王,绝不可能如此平易近人,更不可能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年如此纵容。 余玄游做出傻笑的姿态,点了点头: “好啊……” 随后,他缓步走向沐玄音。 第12章交易 余玄游缓缓靠近, 冰晶地面映照出两人模糊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他走到沐玄音面前, 此刻, 两人距离不足三尺,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对神主级强者来说,这样的距离意味着绝对的控制,当然,之前那个距离也一样。 余玄游没有比沐玄音高太多,只比她高出小半个脑袋, 此刻他微微低头, 眼眸直视着那双同样冰蓝中带着妩媚的眼睛, 余玄游想从她眼眸中找出杀意, 哪怕一丝也好。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观察,都没有感受到那种预想中的冰冷杀机。 那双眼睛深处确实有寒意,但那更像是一种天然的冷漠,而非针对他的敌意。 余玄游内心不由疑惑:难道真的不是沐玄音? 其实从刚才开始, 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劲。 眼前这位女子虽然气质超凡,但言行举止中透出的某种“随意感”,与传说中的大界王形象并不完全吻合。 若她真是沐玄音,以自己刚才那些轻浮话语,恐怕早已触怒对方,被一巴掌拍成冰渣了。 沐玄音是什么人? 她或许会为了妹妹沐冰云暂时忍耐,但绝不可能对一个陌生少年如此纵容, 那她是谁? 沐冰云的冰凰宫里确实有一个女弟子,叫沐小蓝。 但不对, 那个小丫头绝对没有眼前这位的……规模。 而且沐小蓝的声音应该更稚嫩,不是这种妩媚酥软的调子, 解释不通…… 解释不通啊! 哎呀! 都是火星老贼不更新,他这一断更我就没看了,现在好多事件都想不起来啊! 余玄游脑海飞速运转,想要回忆起与沐玄音相关的剧情…… “小色鬼~” 就在余玄游思索时, 沐玄音有些抱怨地开口了:“人家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也是很累的,你到底来不来啊?”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酥软媚意,甚至还刻意挺了挺身子, 这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为之血脉偾张! 但余玄游此刻却异常冷静, 他不再做出一副痴迷的模样,脸上那种羞涩、慌乱、渴望的表情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漠。 余玄游看向前方距离不足三步的沐玄音,平静地说道:“这就来……”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沐玄音眉头一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自然是看得出来,这个少年变了。 有意思~ 沐玄音心中轻笑,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依旧保持着妩媚的笑容。 只要他真敢伸出手,那么在他快要触碰到自己的前一刻,他就必定是一堆冰渣子了! 而且, 到时候妹妹问起来,她自己也能有理由。 余玄游上前一步, 他伸出右手,向沐玄音探去…… 那只手缓缓向前, 沐玄音眼眸深处的寒意越发凝练! 她体内的玄力开始悄然运转,《冰凰封神典》的冰凰寒气在经脉中流淌, 只需一个念头,沐玄音就能爆发出足以冻结空间的恐怖力量。 三步、两步、一步…… 那只手越来越近了, “咔哒!” 一声轻响, 余玄游的手,从沐玄音身侧擦过,稳稳地按在了她身后的冰晶宫门上。 他轻轻一拉, 那扇半掩的宫门缓缓合拢,发出“吱呀”的摩擦声,最终完全关闭。 这一刻, 寝宫内, 只剩下他们两人。 沐玄音愣住了, 她预想中的亵渎没有发生, 那只手,根本没有碰她,只是去关了个门。 这小子…… 余玄游关上门后,转身向寝宫内部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 走了几步后, 余玄游回头看向还在原地的沐玄音,淡淡说道:“跟上。” 沐玄音眼神微变, 多少年了,自从她成为冰凰神宗大界王以来,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这个初玄境的小子…… “呵。” 沐玄音轻笑一声,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余玄游见她没动,又补充了一句: “不要误会,我确认你的身份之后,想和你谈个交易。” 交易? 沐玄音唇瓣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还是个自以为是的小色鬼,行行行,今天就陪你玩玩~” 她迈开脚步, 冰凰雪衣的下摆轻轻摆动, 跟在余玄游身后,走进了寝宫深处。 余玄游在冰晶桌前停下, 他拉开一把冰椅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沐玄音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环顾四周, 这是她妹妹的冰凰宫,她来过无数次,对这里的每一寸冰壁都熟悉无比。 但此刻, 看着这个少年如此自然地坐在这里,似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这让她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沐玄音最终还是坐下了,动作优雅从容,冰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在冰晶椅背上铺开, “说吧,什么交易?” 沐玄音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冰面。 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妩媚中带着审视的状态, 但眼神深处,已经多了一丝好奇,她现在倒是很想看看眼前这个小色鬼想要干什么。 余玄游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的玄气在掌心流转。 那玄气很微弱,只有初玄境的强度,但凝实程度却远超同阶。 “我知道你不是大界王。” 余玄游语气肯定,但其实他内心也有些许试探的意味。 沐玄音眼神一凝,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哦?何以见得?” “感觉。” 余玄游说得很简单:“大界王不会对一个陌生少年如此纵容,更不会如此配合。” 沐玄音妩媚一笑:“也许是我今天心情好呢?” “也许么……” 余玄游没有反驳:“我刚才故意说了那么多轻浮的话,做了那么多轻浮的举动,若你真是大界王,我现在就不可能完整地和你说话。”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你没有,你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顺着我的话往下说,甚至…主动挑逗我。” 余玄游直视沐玄音的眼睛:“这不像是一个神主级强者应有的反应,更像是一个在玩闹的旁观者。” 沐玄音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问:“所以呢?” “就算我不是大界王沐玄音,那又如何?” “你一个初玄境的蝼蚁,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余玄游莫名一笑, 随后伸出右手食指,在冰晶桌面上轻轻一点:“就凭这个。”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剑鸣响起。 桌面上,一道淡金色的剑痕缓缓浮现。 那剑痕很浅,只有发丝粗细,笔直如尺,贯穿了整个桌面。 沐玄音瞳孔微缩, 她看得很清楚,那不是普通的玄气,而是剑意! 真正的剑意! 在这个以玄气修炼为主的世界里,剑意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力量体系。 在整个吟雪界, 修剑的修士不少,但能修出此凝练剑意的,寥寥无几。 而且,这剑意的层次…… 沐玄音能感觉到,那缕剑痕中蕴含的“意”,绝对远超余玄游现在的修为。 那不是初玄境该有的东西, 甚至不是神元境、神魂境该有的…… 第13章不如,打个赌? “如何?” 余玄游笑眯眯地看向一脸震惊的沐玄音,掌心那缕淡金色的剑气缓缓消散。 他收回手, 身体向后靠坐在冰晶椅背上,姿态从容得像是坐在自家书房。 “我现在虽然修为弱了点,但这剑意,似乎能为我的天赋说话。” 余玄游的声音平淡,但语气很是自信。 沐玄音盯着那道剑痕消失的位置,冰蓝色的眼眸中神色变幻。 半晌, 她忽然笑了, “呵呵……” 那笑声很轻,而且毫不掩饰其中的嘲讽意味。 沐玄音抬起眼帘,目光重新落在余玄游脸上, 此刻的她,脸上那种妩媚妖娆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任你天资绝世又如何?”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多了去了,你不会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沐玄音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现实无比, 但余玄游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默然片刻,随后失声一笑,摇了摇头。 “确实……” 余玄游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 他感慨道: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漫漫历史长河中到处都是闪烁着的明星、巅峰,我确实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沐玄音美眸微微闪烁, 沉默未语…… 但下一刻, 余玄游的表情又变了, 他收敛了那短暂的感慨,重新坐直身体。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迸发出一种近乎刺目的光芒…… 余玄游突然站起身来, 双手撑在冰晶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双眸认真地注视着眼前这位雪衣女子,他玩味道: “但你又怎会知道,今日的无名之辈,他日不会成长为名震天下的绝世人物?” 此言一出, 冰宫寂静。 那一刻, 沐玄音竟有瞬间的恍惚…… 她美眸微微闪动,冰蓝色的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但也仅仅一瞬间, 沐玄音就收敛了那种情绪,重新恢复了冰冷的面容, “我没兴趣在这儿听你说大话。” 沐玄音站起身,冰凰雪衣的下摆轻轻摆动,她转身,似乎真的要离开:“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可要走了。”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场击杀余玄游的想法, 倒不是因为被他说动了,而是因为她和妹妹的约定。 七天, 只要这小子七天之内主动离开冰凰宫,自己就给他一条生路。 这是对妹妹的承诺, 而且现在,沐玄音没有理由杀他, 至少在他没有做出真正出格举动之前…… “别呀!” 余玄游急了:“我承认我刚才有点装了!” 他连忙绕过冰晶桌, 一个箭步冲到沐玄音身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余玄游脸上那副从容自信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焦急:“仙子姐姐,您还没听我说我们之间的合作呢!” “合作?” 沐玄音停下脚步,冰蓝色的眼眸斜睨着他,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 那眼神…… 余玄游内心暗道:这怎么跟看垃圾的眼神一样呢?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一些。 沐玄音见他拦在身前,眉头微蹙, 下一刻, 她身上隐隐散发出冰冷的威压,那威压并不强烈,但足以让任何初玄境的修士心惊胆战。 不过, 余玄游只是脸色白了白,身体晃了晃,却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就此退走, “您要不就听听!” 余玄游语速加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迫:“我有把握得到大界王的青睐!” 最后一句话落下, 沐玄音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止住身子,重新转过身,正面看向余玄游,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自嘲:“呵,大界王可能闲得无聊才会来找你。”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但余玄游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看着沐玄音,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忽然, 余玄游叹了口气: “算了……” 余玄游收回拦路的手,身体向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些许疲惫:“你走吧。” “你不是伯乐,识不得我这个千里马。” 虽然不知道“伯乐”是什么, 但沐玄音听懂了后半句,这是在讽刺她! “不知死活的东西!” 沐玄音眼眸中瞬间充斥冰冷的杀意! 那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冰宫内的温度骤降, 冰晶墙壁上凝结出细密的霜花,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冻结,化作无数微小的冰晶悬浮。 余玄游的身体表面,也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但他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沐玄音, 余玄游的嘴唇此刻已经开始发紫,身体因为寒冷开始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我确实没有权力在你面前放肆,” 余玄游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因为我现在太弱了……” “弱,就是原罪……” “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懂!” 余玄游的坦然得让沐玄音都有些意外, 她眼中的杀意略微收敛,但冰冷依旧。 “呵!” 一声冷笑,随后十分不屑道:“你最好能说出一个我不杀你的理由。” 余玄游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运转体内那微弱的玄气,驱散了身体表面的冰霜, 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让他不再颤抖。 随后, 余玄游抬起头,直视沐玄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轻浮与故作的痴迷,也没有了刻意的自信, 只有一种认真的平静, “我自信能够得到大界王青睐的原因是……” 余玄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能治好沐冰云的炎毒!” 此话一出, 冰宫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沐玄音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周身的玄力波动瞬间紊乱了一瞬,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但那一瞬间的失控,足以说明这句话对她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沐玄音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余玄游,眼神冰冷得可怕,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怎么不信?” 余玄游见沐玄音沉默,他继续开口:“不如我打个赌如何?” 冰宫内陷入沉默, 沐玄音没有立刻回答,冰蓝色的美眸深处闪烁着光芒,似乎在飞速思考着什么。 余玄游知道她在思考, 所以也没有出声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安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