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只合租,你却肆意越界》 第一卷 第1章 青梅竹马初相见 “小虞?小虞?” 虞青梅回过神,赶紧站起来:“杨姐,怎么了?” 杨姐看着她微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从早上到公司就心不在焉,不免有些担心:“身体不舒服吗?看你状态不太好。” 虞青梅抬手揉了揉眼睛,挤出一点笑:“没事杨姐,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 “那行,还有半小时下班,你检查一下这份设计草图,到点就回去吧。” 杨姐把几张图纸递给她。 “好,谢谢杨姐。” 杨姐走后,虞青梅坐回位置,努力集中精神看图。 五点半,工作刚处理完,她习惯性拿起手机要给余舟发消息,刚点进微信,忽然停住了。 他们已经分手了,就在昨晚,是她提的。 没什么狗血的理由,只是觉得两个人不太合适。 可这不合适的恋爱,一谈就是三年。 余舟恋爱时对她一直很好,总是充满活力、满腔热情。 也正因如此,他朋友很多,每周总有两三天要和朋友们聚一聚,每次也都带上她。 聚会上他虽然会照顾她,可她只觉得累。 就像昨晚,明明两个人才实习不到一星期,他就已经和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混熟了,张罗着一起吃饭。 她下班后只想回去休息、看剧,实在不想去。 可他说“别人都带女朋友,我也想让他们见见我的漂亮女友”。 类似的话,她听了三年,也妥协了三年。 这三年里,她说过很多次不喜欢这样,却总被他用温柔的话挡回来。 而每次聚会结束,他确实也会体贴地送她回家,把事情都安排好。 第二天,他会顺着她的心意来—— 她想出门,他就做好计划。 她想休息,他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正因为他对她好,她才一直犹豫。 直到昨晚聚会结束,她才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分手。 可明明话是自己说的,心里却还是难受。 一个人回到家,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乎没怎么合眼。 她越想越难过,干脆关了手机,快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公司。 晚高峰的人潮推着她往前走。 十分钟后,地铁在新里路站停下,虞青梅随着人流下了车。 走到租住的小区楼下,她仰头望了望八楼的窗户,深吸一口气,开始爬楼梯。 爬到五楼时已经有些喘,她扶着栏杆歇了几秒,才继续往上。 终于到了八楼。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客厅杂乱无章,视线扫过主卧门口,那里堆着好几个敞开的行李袋和纸箱,过季的衣服胡乱塞在里面,从周末搬过来到现在都没好好整理。 昨晚忙着难过,今天下班又累得不想动。 她想一个人住,所以租的是个两室一厅,唯一不好的就是在八楼,没电梯。 好在房东阿姨好说话,一个月一千五,押一付三。 在这个地段,能租到两室一厅还带厨房、卫生间、露天小阳台和一个遮棚大阳台的房子,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仁义了。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看着满屋子的东西,正打算硬着头皮开始收拾,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妈。” “梅梅下班了吧?”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麻将声。 虞青梅揉了揉额角,眼里尽是疲惫:“刚到家。妈,你又在打麻将?” “碰!哎呀,二筒……”陈女士的声音远了点,又凑近,“对了,正事!林阿姨她儿子,实习单位就在你们宁南。今天高铁过来你去接一下,帮忙安排住下,照顾照顾人家啊!” 林阿姨是以前的邻居,初三那年搬走了,但逢年过节总互寄礼物,情分确实还可以。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满地没收拾的行李,刚分手的烦闷也还堵在心口,实在提不起劲:“啊?但我这边不太方便啊。” “有啥不方便的?你这会儿不是下班没事吗?好了好了不说了,哎!胡了胡了!清一色!” “妈?喂……” 电话被挂断。 虞青梅:“……” 她在通讯录里默默把陈女士的备注改成了胡女士。 手机震了一下,“胡女士”发来一条语音:“高铁南站,六点半到。人说是穿白色短袖、牛仔裤,背个黑书包。你还帮他补过英语呢,记得吧?!” 记得个蛋。 虞青梅在脑子里努力搜寻。 她连名字都忘记叫啥了,记忆里好像就只有初二时,有一段时间受林阿姨所托帮忙补习过一段时间的英语。 都八年没见了,矮子能蹿成高个,瘦子也能吃成胖子,哪还能认得出来? 况且,那时候他们也不熟,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重新拎起刚放下的包。 走到门边的全身镜时,她下意识瞥了一眼—— 低丸子头有点松了,碎发散在耳边,没睡好,脸色显得有点苍白。 身上是件普通的白色V领宽松短袖,配着同色的薄长裤,一身寡淡。 算了,就这样吧。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带上钥匙,出了门。 路上,她给陈女士发消息问叫什么名字。 “谢清竹……”她嘴里轻念着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了。 …… 高铁南站,满广场都是人,出站的有一半都是白短袖牛仔裤黑书包。 茫茫人海哪里寻? 虞青梅再次叹气,看了眼车站大屏,六点半那趟车已经显示到达。 她硬着头皮,尽量锁定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男性,一个个上前询问。 问了四五个,都不是。 她扭头,看见一个站在柱子旁边等人的男生,看着二十出头,微胖。 “你好,请问你是谢清竹吗?” 男生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红:“我……我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不过……可以加个微信吗?” 虞青梅:“?不好意思。” 她赶紧转身离开,追上刚刚从她旁边走过去的一个高个男生。 “你好你好!请问你……”她追上去,走在那个男生旁边。 男生脚步没停,瞥了她一眼,迅速移开视线。 “不加微信。” “……” 眼看他脚步加快,虞青梅赶紧侧身挡了一下:“不是!我是想问,你是谢清竹吗?” 男生这才停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带着些审视。 他伸手在裤袋里摸了摸,身份证还在,又看向她:“我是。” 虞青梅松了口气,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是陈可女士让我来接你的,我叫虞青梅。” “……” 呃,怎么不说话? 这沉默让虞青梅感到一阵熟悉的尴尬,舌头又开始打结:“呃,那个我……” 谢清竹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眉头微皱着:“没人跟我说有人来接。” ?原来是防备心重。 她赶紧点开手机,找到陈女士那条语音,点开,手机里立刻穿出陈女士雄厚的声音。 语音播完,虞青梅抬头看他:“现在信了吧?” 谢清竹没说话,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林欣的对话框。 【你找人接我了?】 【对啊,不是跟你说了吗?】 紧接着又来一条。 【哎哟,发错了,我发给你爸了。我说你怎么半天不回。】 “……” 谢清竹关闭手机,抬起头,语气稍微平和了点:“……麻烦了。” “没事。”虞青梅连连摆手,这防范意识真强,一定很能守得住钱吧。 两人走出广场,傍晚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打好了车,停下脚步。 “我打的车快到了,在这等吧。” 第一卷 第2章 和竹马成为合租室友 车来了。 谢清竹走向副驾。 “哎小伙子,”司机师傅探出头,“你坐后面吧。前面座位下有上个客人落的东西,我一会儿要给人送回去。” 谢清竹顿了一下,拉开后座车门。 虞青梅已经坐了进去,见他上来,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空间。 上了车,谢清竹拿出手机,林欣刚好给他发来一串消息。 【和小虞相处得咋样?我跟你说,人家初中时还给你补习过英语,虽然这几年没见了,但我和你陈姨一直有来往的,今天人家姑娘亲自来接你,多不容易,你别一直摆着那张看谁都不爽的臭脸,听到没?有点礼貌!】 谢清竹面无表情地扫完。 【知道了。】 然后,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 女孩正紧紧贴着车门坐着,目视前方,察觉到他的视线,她忽然转过头来。 两人视线相对。 “呵、呵呵。” 虞青梅扯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尴尬微笑,干笑了两声。 笑完她迅速收敛嘴角,转过头去。 靠!好傻的笑! 谢清竹什么也没说,平静地收回了视线,继续看向窗外。 车内一片安静。 …… 到达祥和小区。 谢清竹下了车,跟着虞青梅走进小区。 小区不大,楼层不高,外墙带着雨水冲刷的痕迹。 此刻,已经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夏天的傍晚,天色也在变成灰蓝色。 小区门口很热闹,放学的小学生们穿着校服互相追来追去,在楼下能听到一些人家锅铲炒菜的声音。 往里走,几级台阶上是一块小空地。 一个穿着校服戴着红领巾的小女孩坐在生锈的铁秋千上轻轻晃着,右边两个老人在保健器械上慢慢转着腰,左边一张水泥圆桌旁,几个老太太围坐着,手里抓着瓜子,唠家常。 虞青梅走在前面带路。 “我住三栋,801。” 她说完,回头补充:“哦对了,没电梯。”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谢清竹,他右手拎着一个看起来不轻的大行李箱,左肩背着黑色书包,鼓鼓的,姿态看着却很轻松。 虽然觉得他大概不需要,虞青梅还是客气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你拿点吗?” “不用。”谢清竹果断拒绝。 “哦。”她点点头,转身开始爬楼。 她本来就不擅长和这种半生不熟的人打交道,对方话又少得可怜,一路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梯间里一前一后地响着。 爬到四楼,虞青梅已经喘得不行了,额头上爬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她习惯性地扶着栏杆停下来歇口气。 一回头,原本跟在她后面的谢清竹,此刻拎着那个大箱子,步伐稳健地从她旁边经过,几步就超了过去,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虞青梅:“……” 她默默庆幸,还好刚才他没让自己帮忙拿东西,不然以她现在这累死人不偿命的死样子,可能最后真得让人家连人带包一起提上去。 她仰头,看着他已经走到上一层楼梯转角,只留下鞋的残影。 好不容易手脚并用地爬到八楼,虞青梅感觉今天的运动量严重超标,心脏跳得飞快,扶着墙才站稳。 而那位谢清竹同学,已经好整以暇地斜靠在801门口的栏杆上,低头看着手机。 听到她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气声,他才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随即收回目光,把手机按灭,转身面向紧闭的门,安静地等着她掏钥匙。 虞青梅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一开,客厅的景象直接映入眼帘—— 开盖的行李箱摊在正中央,沙发上堆着两件用来垫真硬皮沙发的厚棉衣,从这个角度还能瞥见主卧放着的两个箱子。 “呵呵……”虞青梅臊得满脸通红,赶紧侧身让人进来,尴尬地解释:“我也是刚搬来没两天,还没来得及收拾……” 谢清竹:“没事。” 他把行李箱放在鞋架旁。 虞青梅冲到沙发边,抓起那两件棉衣团成一团,用力塞进地上的行李箱,拉上拉链,把箱子推到墙角。 “你坐。”她指着空出来的沙发。 谢清竹坐下来的瞬间屁股又抬起来,看了眼沙发,才再次坐回去。 “它比较硬。” 虞青梅指着沙发干巴巴解释。 谢清竹没说话。 她转身去给他拿水。 屋里没有饮水机,冰箱旁边堆着余舟之前帮她搬上来的六箱矿泉水。 她拉开冰箱,拿了瓶冰的递给他。 “谢谢。” 谢清竹接过去,显然是渴了,拧开瓶盖就仰头喝了大半瓶。 虞青梅在旁边的圆板凳上坐下,也默默拧开自己那瓶水喝着,屋里一时只有喝水的声音。 忽然,谢清竹感觉脚底好像踩着个什么东西,他微微皱眉低头一看,沙发底下露出一角白色的布料。 他挪开一只脚,弯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勾出来。 布料被完全提起来时,空气瞬间凝固—— 是一件白色蕾丝内衣。 虞青梅瞳孔地震,这不是她的吗?怎么跑到那下面去的? 谢清竹也没料到会是这个东西,耳尖不受控制地漫上绯色,但面色仍旧平静:“这是你的吗?” 虞青梅张了张嘴,“呃……嗯……” 她能说不是吗? 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答案显而易见。 谢清竹把东西递到她面前,“收好吧。” 虞青梅满脸通红地接过,揉在手心里,还没等她挖出一个地方钻进去,男人的手又伸到沙发底下,指尖一勾,再次拿出一条她的同色系内裤。 这次虞青梅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扑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语气急促而慌张:“不好意思啊,可能是不小心带出来了,别在意。” 谢清竹看着她快要羞愤而死的表情,淡声道:“没事,理解。” 他说完便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眼神落在阳台的玻璃门上。 等虞青梅放好东西从房间出来 谢清竹放下水瓶,看向她,“房租我们AA。” “啊?”虞青梅没想到他提这个,以为是客气话,下意识拒绝,“呃,不用,你就暂时住着……” “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他打断她,“就当合租。” 虞青梅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不然他住在这儿,日常水电费用如果全算她的,以她现在的经济状况,银行卡能被刷爆。 只要不告诉陈女士就行。 她把房租水电费用给谢清竹说清楚后,他也没什么异议,并且还说自己住主卧应该多A100。 虞青梅没想到他看起来冷冰冰,倒挺好说话。 她看向他,这会儿才认真看他的脸。 皮肤很白,鼻尖有颗小痣,眉毛浓黑,眼睛是狭长的眼型,有点像静静说的那种桃花眼,但眼神太淡,没什么温度,反倒冲淡了那种多情的意味。 谢清竹察觉到她的视线,眉头微皱,“我现在把钱转你支付宝吧。” “哦好。” 加上支付宝好友后,她立刻就收到了他的转账。 虞青梅看了他两眼,发现他已经放下了手机,丝毫没有要再张嘴的趋势。 她面露疑色:不应该加个微信吗? 她想主动开口,但想到刚刚车站他的那句“不加微信”,算了,反正也住不了多久,支付宝也能聊。 谢清竹余光看着对面的人还一直坐着,忍不住开口提醒:“你的东西还放在主卧的。” 虞青梅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小跑进主卧,弯下腰,捏住两个箱子一角,把它们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谢清竹也站起身,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和背包,走向主卧。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刚刚那堆东西拿出去后,主卧没什么杂物,只是有些灰层。 他转头对虞青梅说:“房间我自己打扫。” 随即扫过凌乱的客厅。 虞青梅立刻会意,赶紧保证:“你放心,我弄乱的我肯定收拾干净。” 谢清竹刚把地扫好,林欣就发来了一一条消息—— 【清竹,你在那边平常多和小姑娘接触一下,人生地不熟的,两个人有个伴。没事的时候请人家吃个饭出去玩玩什么的,到时候我和你爸有时间回趟溪城去看看他们。】 下一秒,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中是他和这个女生的一张合照,两人背着书包并排站着,中间像隔了一个人,他看着镜头没什么表情,旁边这个女生笑得更是勉强,两个人都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看着汗淋淋的。 看样子是过了很多年,照片中的两人都有些模糊了。 谢清竹努力回想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但想了半天始终没什么印象。 这时,林欣再次发来消息—— 【你还记得这张照片不?这是当时咱们准备走的那段时间,有天特地等你俩放学回来拍的,当时你还挺不乐意的,现在看看啊,都是回忆。】 谢清竹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隐隐约约想起一些东西来。 那会儿好像是初二,他周日去上晚自习前,他妈就叮嘱他周五下午要早点回来。 但周五那天下午,老师拖堂,原本四点半下课,他快五点才刚跑出校门。 跑出去时因为太急,他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回头看就是那个女生,不过那时候他们就不熟,顶多是知道对方叫什么,但现在他却回忆不起来那女生叫啥了。 当时他忙着跑回家,便匆匆对她说了句抱歉,她也在背着书包跑,没搭理他。 等他跑到家时,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但搞了半天就是要两家孩子拍个照留个纪念。 他当时人都麻了,想着拍就拍吧,突然才想起来,那女生好像还没跑回来呢。 过了十多分钟后,他才看到那女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当时陈姨还在数落她回来得太晚。 他记得当时那个女生也是和他一样以为是有什么急事,结果却只是拍照,她脸色都白了,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气的。 于是两人就这么被迫合照了一张。 【你把这照片也发给她看看,这样话题不就聊起来了。】 谢清竹嗤笑,把手机放一边,没回妈妈的话。 这种黑历史照片应该没有人想回忆吧。 …… 次卧里,虞青梅把房间的东西整理好后,走到客厅。 她走到沙发旁边,瞟了眼主卧的门,半掩着,她立刻趴地上,把头往沙发底下探,确认没有什么残留物后,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起得太急,眼前恍惚了一瞬,脚也没站稳刚要往沙发上倒,突然胳膊上出现一只手,给她扶住。 虞青梅扭头一看,谢清竹不知何时出来了,此刻一手正揽着她。 见她站稳,谢清竹立刻收回手。 “谢谢。”虞青梅抱着“那他刚刚岂不是看到她趴在地上的全过程了”的心态,红着脸道谢。 “没事。” * 主卧和次卧是挨在一起的,她走到他放门口,谢清竹正背对着她,弯腰擦着窗台,丝毫没注意到她。 “那个……”虞青梅出声。 谢清竹动作一顿,转过身来,额角有一点薄汗。 他目光落在她怀里抱着的那堆瓶瓶罐罐上。 “我能把我这几样东西放到浴室吗?” 谢清竹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嗯。” 虞青梅怕他觉得自己侵占公共空间,连忙补充:“你放心,就这几样,不会占很大地方的。” 谢清竹没接话,只是又转回去继续擦窗台,算是默认了。 虞青梅抱着东西走到浴室,浴室不算小,两个墙角处都有两层置物架,墙上还有一个不锈钢的三角置物架。 幸好她前两天网购的几个分隔小篮子已经到了,正好可以用来装自己的东西,整整齐齐挂在镜子旁边,一点也不显乱。 * 等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时间也已经快八点半了。 虞青梅有些疲惫地坐在床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下意识点开了微信。 她昨晚把余舟设置了免打扰,此刻,聊天界面上赫然挂着十几条未读消息,时间从昨晚他们分开后一直延续到现在。 【非要分手吗?】 【你不喜欢,下次我就不去了。】 【别生气了好吗?】 看到这句,她的心感觉被揪了一下。 她曾因为他频繁的聚会感到疲惫,表达过不喜欢,于是那段时间,他真的推掉了大部分社交,只偶尔周末出去一次。 他当时没有一句埋怨,甚至很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光,可是有一次,他室友打电话说一起出去聚一聚,他下意识愉悦地说了个“好”,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冲她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又对电话里说“不想去了,想陪我女朋友”。 最后,她还是让他去了。 因为她心疼,她愧疚,她不愿意让自己喜欢的人为了自己放弃自我。 她觉得,余舟很好,就这一点和她不太一样,她应该要理解。 【梅梅,回我消息好吗?】 【未接来电】 【未接来电】 …… 【明天下班,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好吗?】 【我要加班,一会儿下班去找你。】 最新一条,晚上八点十分:【刚加完班。我现在过来找你。】 一条条看下来,那些刻意压抑的情绪猛地翻涌上来。 虞青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等到回过神来,脸颊已经湿了一片,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屏幕。 隔壁主卧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微声响。 她心一惊,慌忙用手背抹掉眼泪,深吸几口气,尽量让呼吸平稳下来。 在对话框里打字: 【你别过来,我这里来了个同学,暂时不太方便。我们都先静一静,可以吗?】 消息刚发出去,余舟的回复很快跳了出来: 【好。你先忙。】 【忙完我们好好聊聊。】 第一卷 第3章 合租的尴尬 客厅传出脚步声,谢清竹从卧室走了出来。 虞青梅听到动静,赶紧微微侧过身,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咚咚咚!”门被敲了三声响。 虞青梅连忙站起来走出来,扬声问:“谁啊?” 谢清竹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红的眼眶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径直走向门口。 “居家店的,送货。”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谢清竹打开门,两个男人将一个大纸箱搬了进来。 虞青梅呆呆地看着。 其中一个男人看了眼手机,对照着问:“姓谢吗?” “嗯。”谢清竹点头。 “你检查一下里面的商品,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字。” 虞青梅这才回过神,赶紧从茶几抽屉里找来剪刀递过去。 谢清竹接过,划开胶带,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床上用品。 她这才想起来,主卧的床板上只有一张薄床垫。 签收后,送货的人离开了。 虞青梅看着地上这个大箱子,下意识弯腰想帮忙抬。 “我帮你搬进去吧?” “不用。” 谢清竹已经俯身,抓住箱子一侧,稍一用力就推着它朝主卧滑去,动作丝滑得如德芙巧克力。 “……” 虞青梅直起身,看着他的背影,这人是只会说不用和没事吗? 她突然感觉肚子一阵饥饿,便问道:“你忙完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毕竟人家刚来,她觉得应该要请顿饭。 谢清竹已经把箱子推到主卧门口,闻言转过身来,“现在我们是合租室友,你不用把我当成来你家做客的客人。” 虞青梅愣了一下,才“噢噢”两声,点了点头。 原来他也会说别的话啊。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坚持。 她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你叫什么?”谢清竹的声音再次响起。 虞青梅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原来他也不记得她了,连名字都不知道。 “虞青梅,”她回答道:“虞美人的虞,青梅竹马的青梅。” 话一出口,她忽然顿住—— 青梅,清竹…… 青梅竹马? 她突然感觉他俩的名字有点奇怪了。 但谢清竹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大概是在存备注。 见他没再说话,虞青梅便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她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 …… 直到她吃完饭,主卧的门都一直关着,里面安安静静,听不到一点动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敲门。 洗过澡,回到自己房间,她才觉得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松下来一些。 靠在床头,疲惫感迅速爬上来,眼皮开始打架。 这一天太漫长了,身心都像被掏空了一样。 刚分完手又要和不熟的人打交道,每说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这种无形的消耗,足以让她力竭。 她迷迷糊糊躺下来,侧着身体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的闹钟准时响起。 虞青梅关了闹钟,在床上愣了几秒,感觉精神比昨晚好了不少。 果然,没什么事情是睡一觉不能想通的,如果有,那就是睡得还不够。 她起身打开房门,屋子里如往常一样静悄悄的。 她惯性走到冰箱前,拿出一颗鸡蛋和一小把挂面,到厨房,把燃气灶打开,准备烧水。 趁着这个时间,她快速跑到卫生间排尿洗漱。 十五分钟后。 虞青梅端着一碗清汤鸡蛋面来到客厅,把碗放在茶几上,盘腿在茶几下的软垫上坐下,随手将散落的头发一把抓起,在脑后松松挽了个丸子,又把茶几上的小风扇打开。 七月盛夏,早晨就充满了热气。 她顺手解开了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让领口敞得更开些,然后拿起筷子,对着热气腾腾的面,满足地嗦了起来。 没吃两口,对面主卧的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虞青梅动作顿住,视线里首先闯入一双灰色的拖鞋,就停在离茶几不远的地板上。 坏了! 忘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住了! 想起自己刚刚那些乒乒乓乓的动作,她僵硬地抬起头。 目光顺着拖鞋往上,是笔直的白色长裤,灰色短袖,然后,对上了一双带着烦躁的眼睛。 谢清竹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正看着她,眉头微蹙。 虞青梅下意识放下了筷子,喉咙动了动,试图说点什么表示歉意:“呃,那个,你要吃点吗?” 谢清竹一眼就看见她敞开的睡衣领口,边缘露出一点白色。 他很快移开视线,看向她的脸,尽力压下心底的烦躁,淡淡商量道:“下次你早上动静可以小点吗?我应该是比你晚上班。” 这话已经尽力说得很委婉了。 虞青梅立刻感到一阵歉意和尴尬,脸都有些发热:“不好意思!我一下子忘了还有你,下次一定注意,真的对不起!” 谢清竹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卧室,“嗒”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小风扇尽职尽责的嗡嗡声。 虞青梅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面,默默拿起筷子,心情复杂地继续吃了起来。 她就说吧,和人合租少不了麻烦,第一天就杵人家霉头上了。 虞青梅几乎是屏着呼吸,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剩下的面条,连喝汤时都是轻轻地咽下去,然后蹑手蹑脚地把碗筷拿到厨房,小心翼翼地把厨房收拾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吐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 都说心情不好的时候,穿得鲜艳点能提提精神。 她打开衣柜,刚想脱下睡衣,动作却猛地顿住,胸前……刚刚领口敞得那么大,不会被他看到了吧?! 她脸上瞬间有点发烫,仔细回想了一下谢清竹刚才的反应,他好像就瞥了一眼,眼神里除了被吵醒的不耐烦,倒没看出别的什么……应该没注意吧? 对,肯定没注意,他那样子明显是烦噪多于其他。 她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换上了一件修身的深蓝色正肩上衣,搭配一条明亮的黄色长裙,又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红色包,找出首饰盒里那对同色系的红色圆珠耳环戴上。 随后,她走进卫生间准备化妆。 一进去,另一个画面又跳了出来—— 早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她迷迷糊糊,习惯性地没关门! 老天爷! 她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幸好那时候谢清竹还没出来,不然那个场面……她简直不敢想象。 她抖了抖身体,赶紧集中精神开始化妆。 化完妆后,她把头发全部拢起,扎成一个高高的丸子头,特意在额前和耳边扯出几缕自然的碎发,再戴上一个颜色相呼应的红色发箍。 整体打量一下镜子里的人,明丽鲜亮,白雪公主的配色让她整个人看着充满活力,和昨天那个苍白疲惫的自己判若两人。 她背上包,拿上防晒伞和钥匙,轻轻打开门又关上。 虞青梅出门后那一声轻微的关门声,隔着一道门,隐约传进了主卧。 同时,谢清竹定的八点半闹钟也响了起来。 他皱着眉,伸手在枕头边摸索到手机,用力按掉闹钟。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但睡意已经全无。 他烦躁地抓了抓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坐起身,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正好刺在他眼睛上,让他心情更糟。 本来调这个闹钟,是打算睡到这个点再去报道的,结果一大早被外面动静吵醒,再躺下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伸手按了按后腰,眉头皱得更紧。 这床板硬得跟他爷那棺材板有得一拼,硌得他浑身不自在,翻来覆去一整晚,腰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第一卷 第4章 这哥脸盲? 地铁上,虞青梅靠着扶手栏杆,拿出手机,点开了和余舟的对话框。 她想了想,认真打字: 【明天我休息。我们明早十点,在你家楼下那家奶茶店见面吧,可以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好。明天见。】 看到这条消息后,却让她心头微微一滞。 她迅速按熄了屏幕,把手机收回包里。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余舟是个很好的人,正因为好,她才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真正与他同频、能毫无负担地享受他热闹世界的人,而不是像她这样,需要不断消耗自己来勉强适应。 谢清竹这边。 他把昨晚换下的衣服手洗晾起来,等一切弄完,时间才刚过九点,公司要求十点报到。 昨天他查过路线,从这里坐地铁去公司,只需要半小时,通勤还算方便。 等安顿下来,如果有时间,他打算就先在这附近找找房子。 居筑设计公司。 公司里今天格外忙碌。 虞青梅把杨姐给的设计草图仔细修改成CAD图,又反复调整效果图,直到杨姐点头。 下午加完班,杨姐又带着她参加内部项目讨论会,说是能了解项目背景和设计矛盾以及设计决策过程,会一开就是将近小时,听得她脑仁发胀。 六点半,虞青梅拖着沉重发颤的双腿,终于爬上了八楼,心脏在胸腔里上蹿下跳,她靠在801的门上喘了口气,手有些发抖地在包里摸索钥匙。 好不容易摸到钥匙串,却因为手抖和视线模糊,对着锁孔戳了好几下都没对准。 越急越乱,钥匙和金属锁孔磕碰出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准备凑近点对准。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警惕的男声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你谁?” “啊!”虞青梅被吓得浑身一抖,钥匙差点脱手。 她慌忙转过身。 是谢清竹。 他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走路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正想问他走路怎么没声,却对上了他审视的目光。 谢清竹盯着她的脸,眉头紧紧锁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走错门了吧。” 虞青梅:??? 不是,大哥,我们早上才见过啊! 她压下心里的无语,指着自己:“是我啊,我,虞青梅。”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脸盲到这种程度了? 谢清竹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了几秒,视线从她精致的妆容扫到她一身与昨天截然不同的打扮,脸上闪过一丝恍然,眉头也舒展开来,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 “哦。不好意思,没认出来。” 虞青梅自然也没放过他扫视自己后露出“啊原来是你”的表情。 他什么意思?是在内涵自己妆前妆后差距大吗? 虽然昨天很素面朝天,但她好歹也是被很多人夸过素!颜!也!超!美!的,好吗!!! …… 两人前一后进了屋,谁也没再说话。 谢清竹径直走向主卧,把门关上。 虞青梅抓紧卸妆洗澡,洗完澡换上睡衣,她看着就这薄薄的几件衣服,干脆全部手洗了。 天气热,屋子里还没开空调,她洗完衣服,汗就布满了整个额头,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早知道不手洗了,澡白洗。 她抱着洗好的衣服盆,走到连接厨房的遮棚阳台准备晾晒。 阳台上已经挂了几件衣服,白色T恤和牛仔裤,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着。 只是,脚边还有一个深色的布料。 虞青梅下意识捡起来,刚看清是什么东西,下一秒就恨不得把它扔出去。 靠!怎么又是内裤这种东西? 她把盆放下,准备默不作声地将这东西挂上去,下一秒—— “你在干嘛?”谢清竹疑惑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虞青梅下意识转过身去,只见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眼睛瞬间瞪大,她也跟着低头,看到自己手上这一小团,两眼一黑。 “可能是风、风吹掉的,我准备给你挂起来的。”她干巴巴解释。 不是,这什么孽缘啊,三番两次的因为内衣内裤尴尬。 谢清竹没说话,从她手机拿过,很快就重新挂在了衣架上。 虞青梅尬笑了两声,抱着盆走向了客厅另一侧的小露天阳台。 晾好自己的衣服,尤其是把贴身衣物仔细挂在靠里的位置后,她思考了一下,还是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几秒后,门开了。 谢清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等她开口。 “那个,”虞青梅指了指两个阳台的方向,“以后你的衣服就晾在那边遮棚阳台,我的晾这边露天的小阳台,可以吗?这样分开,方便点。” 想到刚刚的尴尬事件,天呐!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谢清竹倒格外平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嗯。” 虞青梅点点头,又想起件事,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有……就是,洗衣机是公用的。那些贴身的衣服,还有袜子,最好能自己手洗一下,行吗?” 她不确定他是怎么处理的,但一些刻板印象让她觉得有必要提一下。 谢清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没什么波澜,直接点头:“嗯。今天早上的衣服,我都是手洗的。” “啊,那就好。”虞青梅松了口气,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那没事了,你忙。” “嗯。” 门再次被关上。 虞青梅回到自己房间,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静静发来的消息,两张油画,画的是天边的夕阳。 【好看吗?】 虞青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非常美。】 纪知静,看似内向甚至有些胆小,实则是会嗷嗷大叫发出狂野笑的搞笑女,只有画画时才会符合她的名字。 她们高中相识,某种程度上,两人很像,都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只有在彼此面前,才会化身马喽。 纪知静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来。 镜头那边扎着侧麻花辫的女孩看着虞青梅,仔细端详了几秒,“看你气色,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 虞青梅把和余舟明天见面,准备彻底分手的事告诉过纪知静。 她戴上耳机,轻声回应:“嗯,哭过了,明天说清楚,就好了。” 纪知静很懂她,也知道她在这段关系里的纠结,所以完全支持她的决定。 接着,虞青梅用手机打字,告诉她自己现在有了个合租室友,是以前邻居家的儿子。 “啊?!”纪知静在视频那边尖叫:“男的啊?!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不怕时猥琐男啊?” 虞青梅忍不住笑了一下,手指飞快打字:【放心啦,看着不像坏人。而且他就是暂时找不到房子过渡一下,过阵子就搬走了。我俩基本零交流,各过各的。】 纪知静松了口气:“……那还行。互不打扰最好,省得还要勉强自己社交,累得慌。” 虞青梅想了想,确实。 谢清竹虽然性格冷淡,界限分明,但恰恰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尴尬。 说完,纪知静带着点八卦的小兴奋:“他叫什么名字?” 哦对了,纪知静还是个名字控。 【谢清竹。】 “哇,这名字取得好啊!”纪知静一听,眼睛都亮了,随即贼兮兮地问,“人长得帅吗?” 虞青梅看着这条,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下意识地塞紧耳机以防被听到,确认戴好后才低头打字: 【挺帅的。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顿住。 该怎么形容呢? 帅是客观事实,可那一副“少来打扰我”的表情,她打下后面的字。 【——但是,感觉很高冷,有种不想给任何人好脸色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卷 第5章 “分完了吗?要不要进来分?” 和静静聊完,虞青梅顿时就感觉口干舌燥的。 夏天就是这样,水分好像永远不够,只能不断地补充。 她起身走到客厅,打开冰箱,准备拿一瓶。 冷藏室的门一拉开,她愣了一下,整整两层,全摆满了瓶装矿泉水,除了水,就只有她前两天买的一点食材被放在最上面一层。 她这才注意到地上还整整齐齐放着两箱未开封的矿泉水。 肯定是谢清竹买的。 这下好了,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地上也堆了四箱水,能省得她后面一段时间抬水上八楼了。 但不知道是各喝各的还是可以混着喝,她自觉地从里面抽出一瓶她的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喝完水就感到了饿。 她回到卧室,在外卖软件里随意地翻着,最近老是喜欢吃些重口味的东西,这会儿,她突然想吃小龙虾了。 她点了一份凉拌小龙虾加一瓶冰镇可乐,显示半小时后送达。 随即她拿起平板,想找个下饭的视频,在推荐列表里翻来翻去,最后点开了一部两年前的轻松搞笑现偶剧,剧情不算新颖,但胜在不用动脑,节奏轻快,演员也养眼。 她连上蓝牙耳机,把卧室空调关上后,抱着平板和靠枕,来到客厅,把茶几上的小风扇开,习惯性地坐在地毯上,将靠枕枕在背后,就开始看剧。 外卖到了之后,虞青梅戴上手套,迫不及待地开始剥虾。 平板里的剧情正演到搞笑处,她一边被辣得吸气,一边又被逗得忍不住笑。 正看得投入,嘴角还挂着笑意,主卧的门忽然开了。 谢清竹走了出来。 虞青梅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意识地看向茶几上还剩半盒的小龙虾。 说实话她自己都还没吃够。 看着谢清竹转身走向冰箱的高瘦背影,她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秉承着基本的礼貌,“呃……你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索性,谢清竹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地传来:“不用。” 虞青梅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刚好被拿着水转过身来的谢清竹捕捉到。 他看见她明显放松下来,却又好像有点不自在,手里捏着个虾半天没动,察觉到他目光,立刻扯出她的尴尬不失礼貌的标志微笑。 谢清竹移开视线,打开水喝了一口,走回房间,心里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是都说了是合租室友吗?怎么还一副对待客人的小心翼翼样。 见他回了卧室,虞青梅才赶紧把手里的虾剥开塞进嘴里,平板的剧情因为刚才的打断已经跳过了一段,她摘掉一只手套,去调整进度条。 刚把剧情调回来,卧室门又开了。 这次,谢清竹手里拿着一桶泡面走了出来。 他明显看到虞青梅又是一愣,随即眼神飘忽地赶紧盯回平板,假装看得很专注。 他没管她,直接走进厨房,烧上水。 虞青梅听着厨房传来的烧水声,刚提起来的那口气又悄悄松了下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剧里。 没过几分钟,谢清竹端着泡好的面出来了。 他走到茶几另一边,把那个小圆凳拖过来,在虞青梅另一侧坐下来,把泡面桶放在茶几上。 茶几本来就不高,他长手长脚地坐在矮凳上,更显得身材高大。 同一时间,同一空间,她吃着小龙虾,他吃着泡面。 何意味? 虞青梅想了想,还是觉得作为“主人家”,有必要表示一下关心。 她指了指冰箱:“冰箱里有我前几天买的菜,这附近不远还有个菜市场,买菜挺方便的。” 意思是,你可以自己做饭,不用总吃泡面。 谢清竹从面桶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好。” 然后继续低头吃面了。 虞青梅被他这一个“好”堵了回来,脸上又浮现出她的尴尬不失礼貌的标志微笑。 谢清竹用叉子卷起面条,余光瞥见她那副样子,不知怎么,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怎么老是一副生怕冒犯了别人,却又总忍不住想做点什么来缓解尴尬的模样? 谢清竹低头继续吃面,无意间一抬眼,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瞥见虞青梅平板上正在播放的画面。 屏幕里,男女主角似乎正在激烈争吵,男人气势汹汹地将女人逼到墙角,趁她愣神的功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女人起初还挣扎几下,很快就变成了迎合,两人就这么难分难解地从墙边一路吻到了床上…… 谢清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什么傻逼剧情。 吵架了不想着解决问题,哦,解决了,在床上解决。 他内心默默吐槽,难以理解这种逻辑。 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虞青梅的脸。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剧情里,脸上的表情甚至比屏幕里的女主角还要丰富,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手里捏着的小龙虾都忘了剥,嘴角上扬,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完全是一副看得津津有味,被甜到的样子。 谢清竹觉得,要不是自己坐在旁边,她估计能看得更投入,表情可能更痴傻。 他收回目光,几口吃完剩下的面,把泡面桶收拾好,起身扔掉。 收拾完后,他忍不住又看了眼沙发处的虞青梅,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脸傻笑地盯着屏幕,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呆。 他脚步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出声:“虞青梅。” “啊?”虞青梅被人突然叫名字,手忙脚乱地抓起平板按了暂停,差点把旁边装小龙虾的盒子碰翻。 她仰起头,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和一丝茫然:“怎、怎么了?” 问完她才猛然意识到,刚才平板里的内容好像有点……劲爆。 一股热气“噌”地窜上脸颊,烧得她耳根发烫,但她还是努力绷着脸,强装镇定地看着他。 谢清竹看着她迅速变红的脸颊和故作镇定的样子,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忍着没笑出来,语气如常地说:“客厅,卫生间和厨房的垃圾,以后我们一人一天轮流扫,其他的就不用分得那么细了。” 虞青梅连忙点头:“好的。” 谢清竹看着她又回到了那副拘谨无措的样子,不知怎的,又多说了一句:“这说到底,是你的房子。你别搞得好像自己才是这里的客人一样。客厅的空调该开开,冰箱里的水该喝喝,不用考虑那么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就一个要求,公共区域别弄得太乱,早上和晚上别太吵,就行了。” 说完,他就回到了房间,留下虞青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半天没动作,下意识看了看客厅,很干净,应该不是在点她的意思吧?可能只是好心建议。 她强迫自己没再想那么多,靠着靠枕继续看剧。 …… 十二点,虞青梅撑着眼皮看完这集,才洗漱回到床上。 屋子里空调发出嗡嗡声,她却异常清醒,脑子一闲下来,就开始胡思乱想。 她又想起余舟。 他们是邻居,从小认识,算得上朋友,但也没有特别熟,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直到高二成了同桌,关系才真正密切起来。 那时候她下课总爱趴着睡觉,醒来时常发现旁边的俊脸也趴在桌上睡着。 偶尔她睁眼,会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 他会笑着说:“虞青梅,你的睫毛好长啊,真想扯下来种我眼睛上。” 一来二去,熟了,她也学会了开玩笑:“余舟,你的眼睛好漂亮啊,挖下来给我吧。” 青春期的暧昧像夏天的风,来得自然又热烈。 毕业后顺理成章在一起,一谈就是三年。 他们一起去毕业旅行,一起踏入同一所大学,从小一起长大,话题从对彼此的初印象到谁和谁谈恋爱了,又分手了,谁渣了谁…… 光怪陆离间,她回到了高中校门口,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脑袋,她回头,余舟对她笑得灿烂。 他笑着对她挥手:“梅梅,再见。” * 走到家门口,虞青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余舟。 楼道窗户的阳光有点晃眼,像他们刚在一起的那天。 余舟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他习惯性抬起手,却在快碰到她头发时停住了。 手指在空中蜷缩了一下,他放下手,声音放得很轻:“抱一下吧,梅梅。以后还是朋友,对吧?” 虞青梅鼻子一酸,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他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清爽的洗衣液味道。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余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嗯。” 虞青梅闷闷地应了一声,感觉眼眶有点发热。 这个拥抱很短,短到虞青梅还没整理好情绪,就已经松开了。 她刚退后半步,视线不经意往下一扫,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楼梯下方,谢清竹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白T和黑色运动裤,手里提着一个一个塑料袋,正微微抬着头,脸上是满满的错愕。 他的目光在还挨得很近的两人身上快速扫了一遍,然后走上楼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他在比他们低两级的台阶上停住,目光先落在虞青梅还有些发红的眼眶上,然后转向余舟,最后又看回虞青梅,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 虞青梅迅速反应过来,“这是我……朋友,余舟。” 她又转向余舟,语速有点快,“余舟,这是谢清竹,就是我前两天跟你说的,我妈让我暂时照顾一下的朋友。” “朋友?” 余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在谢清竹身上打量了一圈。 随即看向虞青梅,语气里带着涩意:“梅梅,我们不是刚分开吗?你这……” 他看了一眼谢清竹手里的菜,“……这么快就有新对象了?” “不是!你乱说什么呢!” 虞青梅脸腾地红了,又急又尴尬,“他就是暂住!真的是我妈安排的!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余舟闻言,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惯有的笑容,甚至开了个玩笑:“咱俩都还没同居上呢。” “你闭嘴。”虞青梅没好气地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 一直没说话的谢清竹掏出了钥匙,边走上前来低头开门,边语气平淡地插了一句:“分完了吗?要不要进来分?” 余舟皱了皱眉,把虞青梅往旁边拉了几步,压低声音:“怎么回事?这男的看着不太好相处。要不我帮你重新找个地方让他搬走?或者我帮你跟他谈谈?” 虞青梅赶紧摇头:“不用不用,真没事。他就住不了多久,房租也交过了,这边我能处理。你先回去吧。” 余舟又看了谢清竹一眼,对方已经开门进了屋,留下一个冷淡的背影。 他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名字也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转回头,还是有些担心:“你确定?我总觉得他看着不像好人。” “他就是性格慢热,可能刚才有点误会了,我等下跟他解释清楚就行,你先回去吧。” “……行吧。”余舟妥协,“那你有什么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好。” 看着余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虞青梅才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屋,带上门。 谢清竹坐在沙发上,菜也放在茶几上。 虞青梅走到他对面,站着,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正斟酌着怎么开口解释刚才那一幕。 谢清竹先抬起了眼。 “所以你之前一直有男朋友,还能这么自然地让我住进来?”他直接问出来,声音也极其冷淡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 “不是不是!”虞青梅赶紧否认,“你来之前我们就在谈分手了,只是今天才彻底说清楚。” 谢清竹目光直视着她,如果说之前是客气的淡漠,现在,就是烦躁:“我不想知道你们最后什么结果,我只希望别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虞青梅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生这么大的气,慌忙点头:“对不起对不起。” 谢清竹瞥了他一眼,低垂着眸子,脸上泛着红,嘴唇紧抿着。 他移开视线,再开口时声音不自觉软了一点:“下次不要在家门口搂搂抱抱,突然回家来,看着真的很诡异。” “好,好,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虞青梅低着头一个劲地道歉。 谢清竹看着她这副样子,不耐烦地啧了声,明明是她没处理好,这个样子像自己在欺负她一样。 他站起身来走向卧室,“近期有发展对象了提前说一声,我搬走。” “好的好的。” 第一卷 第6章 找新房 虞青梅看着谢清竹在厨房洗菜的背影,没再说话,默默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空调。 她躺在床上,刚分手的难过和与陌生室友间这种尴尬又别扭的矛盾感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厌烦极了。 她习惯性地闭上眼,决定先睡一觉,醒了再说。 …… 不知过了多久,尽管屋子里开着空调,但虞青梅还是被热出一身薄汗。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今天都没怎么喝水,她感觉嘴唇干得都有些疼,她舌尖舔了一下唇,翻身拿柜子上的手机。 已经下午四点钟了。 最近情绪起伏大,身体好像格外需要安慰,她忽然特别想吃点甜的。 她在手机上买了一份六个的小蛋糕,想着作为给谢清竹的赔礼,缓和关系。 起床打开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客厅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谢清竹半躺在沙发上,看起来是睡着了,茶几上的小风扇正发出细细的嗡嗡声。 她踮着脚走到空调边,按下了开关,遥控器轻微的“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好在沙发上的人呼吸依旧平稳,没有被惊醒。 她准备晚上好好做顿饭,算是为中午的尴尬场面作为补偿。 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了静静下午两点多发来的消息: 【我来找你啦!六点半到车站哦!】 虞青梅惊了,兴奋戳屏幕: 【真的吗?!我刚睡醒,马上来接你!!!】 她忍住想大笑的冲动,轻手轻脚地回自己房间。 打开衣柜,挑了条清爽的白色吊带裙,外面套了粉色薄开衫。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没时间化妆了,但好在气色还不错。 她选了一支豆沙色口红,简单地涂了涂。 晚饭计划只能取消。 虞青梅看了眼手机,外卖显示骑手还有200米。 她轻轻打开门,直接站到了楼道里等蛋糕。 拿到外卖后,回到屋里,谢清竹还在沙发上睡着。 她提着袋子走进厨房,小心地拆开包装,里面是六盒独立包装的小蛋糕,还放着一袋冰袋。 从这里拿两盒到车站,肯定都化掉了。 她想了想,把六盒都放进了冰箱冷藏室,打算接到闺蜜后再买新鲜的。 收拾好随身的小包,拿上钥匙她就出了门。 直到走下两层楼,她才突然想起来,赶紧掏出手机,点开支付宝。 【冰箱里放了几盒小蛋糕,你可以吃。给我留两盒就好。】 手指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中午的事不好意思,下次我会注意。】 发完消息后,她把手机塞回包里,加快了脚步。 四盒小蛋糕应该能缓和关系了吧? * 高铁站。 虞青梅在出站口四处张望,很快,一抹淡蓝色连衣裙的身影朝她小跑过来。 “静静!”她挥了挥手。 纪知静跑到她面前,柳叶眉弯弯的。 虞青梅熟稔地挽住她的胳膊,“你怎么突然想来找我了?” 纪知静在她们本地溪城上大学,坐高铁三个小时就能到她这儿。 “怕你一个人难过呗,来陪你两天。” 虞青梅“哇”一声,把头靠在她肩上蹭了蹭,“静静你真好!” “必须的啊。”纪知静眉梢微挑,斜眼猥琐笑。 虞青梅在车站附近订了个酒店。 洗完澡,她们坐在沙发上聊天,桌子上摆着奶茶和零食。 虞青梅把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告诉了纪知静。 纪知静咬着吸管,慢慢喝了口奶茶,含糊道:“他是不是……怕余舟误会你俩在谈恋爱,然后余舟找他麻烦,会给他惹上不必要的困扰啊?” 虞青梅想了想,点点头:“有可能,他看起来就是很怕麻烦的那种人。” “哎,”她叹了口气,低垂着脑袋,“合租真的好麻烦,感觉处处都要小心。” 纪知静放下奶茶,侧过身看着她:“那你要不要委婉地问问他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怎么问啊?”虞青梅抬起头,一脸为难。 纪知静想了想:“要不你就说,在路上或者小区里看到一张租房小广告,顺便提一嘴,问他房子找得顺不顺利?这样听起来就像随口一提。” 虞青梅皱起眉:“感觉还是有点刻意。” “那……要不你问问你房东?看她知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合适的空房子出租,你直接帮他留意一下,有消息就告诉他。这样既帮了忙,又不会显得你在催他。” 虞青梅猛拍大腿:“这个办法好!显得我挺热心,又不会尴尬。有时间我就问问房东阿姨。” * 出租屋里,谢清竹迷迷糊糊觉得身上一阵发凉,他皱着眉醒了过来。 四周一片漆黑。 他睡得有些头昏脑涨,勉强撑着坐起身,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 屋子里异常安静,看来虞青梅不在家。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两分钟,才慢慢站起来,凭着记忆摸索到墙边打开灯。 白炽灯的光线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这才注意到客厅的空调被打开了,茶几上的小风扇也还在转着。 难怪他会觉得凉飕飕的。 谢清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万家灯火通明。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手机不在口袋里。 “小v小v。” “我在!”沙发那儿发出动静。 他走过去,从沙发的夹缝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已经八点钟了,支付宝有消息提示,他顺手划掉。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层六盒颜色鲜艳小蛋糕上。 他盯着看了两秒,移开目光,从最下层抽出一瓶矿泉水来。 谢清竹重新坐回沙发上,低垂着眼,在手机上点了好几个租房信息。 不是串串房就是离公司十万八千里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理位置和装修都还凑合的,租金又贵得离谱,2200一个月,还是讲过价的。 他把手机放一边,无声地叹了口气。 此刻,他的怨气真的很大。 公司前景再好,也填不满实习生的窘迫。 学校一脚把人从校园踢进社会,连缓冲的时间都不给。 原本,他今天中午特意买了菜,想着做顿饭。 一来算是感谢虞青梅暂时的收留,二来也是想问问她能不能多让他住段时间,家务他都准备全包了。 毕竟,这个地段,这个价格,还有这个室友,对于他目前的状况来说,实在太难得了。 可中午撞见的事,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事…… 此刻,他一刻也不想卷进他们这些没处理好的男女关系中,只想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搬出去。 这样想着,谢清竹又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房租2200的房东的聊天页面。 【还能再少点吗?1950咋样?】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房东就甩了一个语音通话过来。 谢清竹皱着眉按下接听,大姨的洪亮大嗓门就出来了。 “哎哟小伙子,这已经是最低价啦!你去打听打听,我这房子,图片你都看过了嘛,装修多好,你不信明天自己来看嘛!” “交通便利,出门三百米就是地铁口,五百米就是西门广场,楼下一百米就是公安局,安全得不得了!” “我们小区自己还有花园,60平的房子宽敞得很。你下楼走两步就是超市和菜市场,生活又方便。你说说,这个价,这个条件,你还能上哪儿找嘛?” 大姨一口气把话说完,谢清竹愣了两秒:“好,我再考虑一下。” “不要考虑了,我这房子热门得很,你再考虑两小时这房子就租给别人了嘞!” “……” 谢清竹点开微信钱包。 6327.37元。 “……行。明早八点,我先过来看房。” …… 第二天,阳光小区。 一大清早,谢清竹就站在了小区楼下。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定位,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景象。 不远处,挂着公安局牌子的门面紧闭,玻璃门上蒙着一层灰,门口停着几辆共享电动车, 路边倒是热闹,几个流动摊位支着遮阳伞,卖些水果蔬菜,地上还散落着些菜叶。 他心里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正想打电话问房东到底什么时候来,一辆电动三轮车猛地杵到了他面前。 车上跳下来一个戴着遮阳帽、皮肤黝黑的妇女,夹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小伙子,你就是昨天说要租房的那个吧?” 谢清竹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他压下心里那股烦躁,点点头:“对。现在能进去看房吗?” “能能能!走,姨带你上去。” 大姨一边锁三轮车,一边上下打量着他,“哎哟小伙子长得真高嘞,有一米八吧?” 谢清竹敷衍地“嗯”了一声,抬脚往小区里走。 大姨紧跟在他旁边,继续搭话:“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老家哪里的呀?” “先看房吧。”谢清竹不想多聊。 “走着呢走着呢,”大姨不死心,脚步不停,嘴也没停,“小伙子,谈朋友了没有啊?姨认识个姑娘,跟你年纪差不多,人可好了,要不你们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谢清竹没搭腔,面无表情地按了电梯。 到了六楼,大姨掏出钥匙打开门:“来来来,你看,我这房子,坐北朝南,采光特别好。” 谢清竹走进来,目光首先落在小阳台那儿的窗户上,估计他脑袋伸出去都费劲。 这叫采光好? 他心里冷笑一声,没说话。 房子是简单装修过的,家居算不上特别破,但也是挺旧的。 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椅子,掉漆的桌子,裂口的小沙发。 他走进卧室看了眼发霉的木板。 大姨还在旁边唾沫横飞地介绍着格局和优点。 谢清竹直接打断了她,“一个月1300,押一付三,行不行?” 大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哎你这小伙子,咋还越压越低呢?咱昨天不是说好2200吗?” “2200?”谢清竹终于忍不住了,指了指屋里,“就这房子?这么大点地方,这发霉的木板床,这跳楼脑袋都出不去的小窗户,还有这破口的沙发,你跟我说2200?” 他瞬间后悔今天跑这一趟了。 大姨不乐意了:“这些东西将就一下都能住的嘛,实在不行,我到时候让人给你换个新床板,沙发破个口子又不是不能坐,窗户小点,但阳光能照进来就可以了呀!重点是生活方便又安全,自己没事还能做个饭……” 谢清竹懒得跟她争辩这些,走到窗边,指着楼下:“你说交通方便,又安全,楼下就是菜市场和花园?” 他语速不快,但句句戳破:“你那公安局,门上的灰都能写字了,这叫安全?” “路边那几个摊子就叫菜市场?下点雨就能关门了吧?” “还有你管那荒地叫花园?草长得比人高,水池里都是水垢,鸟落下来都嫌没地落脚” 他回头看着大姨:“说了半天,就旁边有个地铁站是真的。” 大姨被戳穿,语气也冲了:“哎我说你这年轻人,你没钱租好房子,我这房子够你住了吧?你还在这挑三拣四的!” “平民房还想卖出豪宅价。”谢清竹嗤笑一声。 大姨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喘了两口气,语气软了点:“行了行了,姨也不难为你了,咱俩也算是有缘人,一千三就一千三,说好了啊,押一付三。” 谢清竹语气彻底冷淡下来,“我不租了,您这房子,还是留给您真正的‘有缘人’吧。” 这有缘人,谁爱当谁当去。 他说完,不再理会大姨在身后的挽留,转身就走了。 第一卷 第7章 一起吃饭1 谢清竹带着一身怨气和燥热回到了出租屋。 一进门,他就把空调开到最低档,凉风呼呼地吹出来,他才感觉胸口那股怨气稍微散了些。 他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被那无良房东消耗掉的烦躁情绪才慢慢平复。 早上急着去看房,连口水都没喝,这会儿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胃里空得难受。 早知道就该先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了。 谢清竹望了眼窗外刺眼灼热的阳光,实在不想再出门了,只得起身走向厨房。 厨房空间狭小,又没有空调,一进去就感觉一股闷热扑面而来,比客厅难受多了。 他皱着眉回到客厅,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次卧的房门,门半开着,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虞青梅估计一直没回来。 也好。 他回房迅速脱掉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短袖,这才感觉凉快了几分。 回到厨房,他抓紧时间炒了盘青菜,又拌了个凉菜。 菜端上桌,那股饥饿感却已经过了,谢清竹看着面前的菜,毫无胃口。 他又拿起手机,继续翻看租房信息。 …… 酒店房间里,虞青梅和纪知静叫了一桌外卖,摆得满满当当,旁边还放着两杯冰奶茶。 两人盘腿坐在床上,激烈地打着游戏。 两个菜鸡双排的结果就是连跪,打了五把输五把,最后一把,虞青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游戏段位从王者掉回了星耀。 “不打了不打了!”虞青梅把手机一扔,认命地倒在床上。 她退出游戏界面,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转头,看见旁边的纪知静抱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着字。 “跟谁聊呢?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虞青梅凑过去揶揄。 纪知静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才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就是我最近打游戏认识的一个网友,人真的特别好,特别懂我。” “哟哟哟,”虞青梅拖长调子,“又是一个懂你的,上一个这么懂你的,已经把你的200块钱懂走了。” 纪知静轻轻捶了她一下,反驳:“这次不一样,这个是真的懂!他特别理解我社恐,每次打游戏队友骂我菜,他都会第一时间帮我怼回去,而且他骂人都不带脏字的,可有水平了!声音还特别好听!”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点小甜蜜,“最主要的是他跟我一样,都喜欢宅在家里。” 虞青梅挑挑眉:“这你咋知道的?” “他能秒回我消息啊!”纪知静振振有词,“这说明他平时肯定也不怎么出门,经常在线嘛。” “……有没有可能,人家只是上班摸鱼,或者刚好在看手机?”虞青梅忍吸了口奶茶,理性分析。 纪知静:“……” 虞青梅看她蔫蔫的样子,笑着搂住她,语气认真了些,“反正不管他咋懂你,只要他开始问你要钱借钱,立刻跑!头也不回地跑!知道吗?保护好自己的钱包和感情。” “知道的。”纪知静点点头,脸颊微热的小声补充:“还没有感情呢。” 虞青梅看着自家姐妹这单纯的模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 下午,虞青梅送走纪知静,坐地铁回家。 和朋友待在一起果然是治愈良药,她今天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回到出租屋,打开门,屋里一片安静。 她看了眼主卧紧闭的房门,不确定谢清竹在不在,放下包,她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几下。 “谢清竹?”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依旧无声。 可能不在家吧。 她想着,心里放松了些,动静也大起来,瘫在沙发上,打开视频软件,吹着空调,看得嘎嘎乐。 正看得投入,陈女士打来一个微信电话。 “妈?” “梅梅,吃饭了没?” “还没呢,刚到家。”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实习还适应吧?身上钱还够不够花?” 虞青梅想了想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够的,妈你别担心。” 陈女士又叮嘱了几句,话题很快转到谢清竹身上:“对了,你和小谢这两天有联系没?他一个人在宁南,应该还算适应吧?” 虞青梅想了想,觉得谢清竹应该挺适应的,毕竟每次两个人一起,她都局促得像那个客人。 屋子里没人,她随口道:“他有啥不适应的,住我这,基本的东西都很齐全,方便得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陈女士的尖叫声:“你说什么?!他住你那儿?!” 虞青梅被她吓懵了:“对啊,不是你让他暂时住我这的吗?” 她没敢说她还偷偷收了人家的房租。 “我说的是让你帮忙给他找个住处!找个住处!你耳朵长着是听什么的?!”陈女士怒天吼,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怒气。 虞青梅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了:“这、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是她理解错了? “你觉得是一个意思吗?!虞青梅!你真的是……我看你是越来越叛逆了!敢跟男人同居了?!这孤男寡女的,发生点什么事谁说得清楚?!啊?!” 同居?!虞青梅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想解释是合租,下一秒—— 主卧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谢清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和不耐,眉头紧锁着看着她。 虞青梅拿着手机,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电话里陈女士还在输出:“我跟你说,你最好……” 虞青梅猛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对电话那头道:“妈,一会我再跟你解释!我先挂了!” 她匆匆挂断电话,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又浮出那熟悉的局促,“对、对不起,我回来的时候敲你门了,敲了好几下,你都没应,我才以为你不在家,所以声音大了点……” 谢清竹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睡意淡了几分,但眉头微蹙着。 虞青梅硬着头皮又补了一句:“我真敲了……” “刚才在睡觉。”谢清竹终于开口,嗓音微微低哑,听不出别的情绪。 虞青梅内心哀嚎:完了,又把人吵醒了。 谢清竹其实在里面隐约听到一部分对话,看到她此刻慌忙道歉,手足无措的样子,明明他才算是那个闯进她家的人,何况陈阿姨说得对,男女合租确实容易误会,虽然他品行还是过得去的。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你吃晚饭了吗?” “啊?还没。”虞青梅被这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 “那就一起吃吧,”谢清竹的语气恢复平常,“可以吧?” 虞青梅虽然没完全理解他的意图,但对方递来的台阶,她立刻接住:“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她拿出手机,“你想吃什么?我们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谢清竹已经转身走向厨房:“我来做,中午刚好买了点菜。” 说完,他已经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了。 虞青梅站在原地反应了两秒,赶紧跟过去,在厨房门口晃了晃,感觉好像没什么自己能帮上忙的。 她转身想去冰箱拿点喝的,一打开冷藏室,却愣住了,那六盒小蛋糕,还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一盒都没动。 “你没吃吗?”她忍不住问。 “什么?” “蛋糕。”虞青梅轻声说:“我昨天下午给你发消息了,这小蛋糕算是为昨天中午的事,道个歉。” 谢清竹洗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的那点不快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侧过头看她,眉峰微蹙:“什么消息?” “支付宝,我昨天下午给你发的。” 谢清竹回想了一下,“抱歉,平常不怎么看支付宝。” “哦,没事,刚好可以当饭后甜点。” 虞青梅关上冰箱门回到客厅,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想到妈妈刚刚给她说的那些话,心里莫名有些别扭。 过了一会,她又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谢清竹已经炒好了两个菜,锅里正炒着第三个。 “中午菜没买多少,”他察觉到她的视线,头也不回地说,“只能将就着这些了。” “没事,已经很好了!”虞青梅连忙说。 她再次回到客厅,想着还缺个凉菜,拿出手机,快速点了份大杂烩凉菜和两杯冰镇的柠檬水。 第一卷 第8章 一起吃饭2 谢清竹把三碗菜端上桌,虞青梅自觉地去盛饭,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盒小蛋糕,放在茶几一边。 两人在小圆凳上相对坐下。 她先夹了一筷青椒肉丝,味道确实不错。 吃人嘴软,她总该说点什么。 虞青梅放下筷子,硬表现出惊喜的眼神,语气夸张:“哇!!!太好吃了!你厨艺真好啊!” 谢清竹拿着筷子的手顿一顿,抬眼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不尴尬吗? 虞青梅:“……” 完蛋,尬得头皮发麻。 她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 谢清竹看着她那副强行营业又难掩尴尬的样子,淡淡开口:“好假。” 被直接戳穿,她耳尖微微发烫,小声犟了一句:“……真的很好吃。” 谢清竹没再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空气静下来,反倒比刻意找话更自在。 恰在这时,外卖到了。 “怎么还点了?”他看着她又拆又摆。 “第一次一起吃饭嘛,”她拆开盒子,把凉菜往他那边推了推,“多添两个菜,热闹点。你尝尝这个。” 谢清竹的目光从凉菜移到她脸上。 低马尾,两捋碎发被两个彩色小夹子别在耳,皮肤白,安安静静的。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他夹了一口。 片刻,他也象征性地给出一个反馈:“挺好吃的。” “是吧!” 虞青梅松了口气,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 …… 饭后,她主动收拾碗筷,谢清竹没推辞,坐回沙发。 厨房里响起哗哗水流声,他望着茶几上没动过的蛋糕,眼神微顿。 不一会儿,虞青梅擦着手出来,看到蛋糕还没动,以为他是客气,便拿起一盒草莓蛋糕递过去:“吃点甜的吧,饭后刚好。” 谢清竹本想拒绝,他一向不爱甜,可话到舌尖,脑子里却闪过她之前说过的赔礼,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 “谢谢。” “不客气。” 他拆开尝了一口,冰过的奶油凉而不腻,甜度刚好。 余光里,女孩还坐在小圆凳上,整个人看着小小的。 谢清竹沉默片刻,往沙发里挪了挪,空出一大片的位置,“坐这里吧。” “……哦。”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起身,坐到沙发最边缘。 刚才吃饭的松弛感,一瞬间又消失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蛋糕。 谢清竹吃完把空盘子放到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抬眼时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那会儿……我在房间里,大概听到陈阿姨和你说的话了。” 虞青梅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蛋糕。 “很不好意思,”他继续道,语气很坦诚,“我当时找房子太急,没考虑周全,就直接按我的理解住进来了。给你和陈阿姨都添了麻烦,代我向她道个歉。” “没事没事!真不用!”她连忙摆手,“住都住了,而且……我还收你房租了呢。” 说到这儿,她声音低了下去,有点心虚,“这事……我妈还不知道我收了钱。” 谢清竹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把话说完:“我这两天在找房子,但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可能还得在你这里借住一段时间,你看可以吗?” 虞青梅愣了一下,忙点头,“可以的,没问题。” 她的反应让谢清竹以为她只是客气。 他立刻改口:“那我就再住两天,后天我一定搬出去。” 他不想强人所难。 “不用不用。”她赶紧解释,“你就先住着,找到合适的再搬也不迟,我这里真的没什么不方便的。” 她轻吐出一口气,觉得还是把真实想法说出来比较好: “我就是有点不太会说话,不太擅长跟,嗯,跟不太熟的人打交道。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还是会帮的。你懂我的意思吧?所以你真的不用急着搬,安心住就行。”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他,生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 谢清竹看了她几秒,轻轻点头:“好,那就再麻烦你一段时间,陈阿姨那边,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嗯,我也会跟我妈说的。” 直到他起身,虞青梅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要和自己吃这顿饭了,原来是……有求于她? 不过,这个室友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他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回头,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虞青梅有点受宠若惊,连忙点开二维码。 加上好友后,她刚给他打上备注。 回房的谢清竹又打开一点门缝,“你现在要洗澡吗?不洗的话,我先洗了。” “你先吧。” 虞青梅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床头,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谢清竹的聊天界面。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个戴着墨镜的黑白侧脸剪影,头像风格就很谢清竹。 她心里有点好奇,指尖下意识地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什么也看不到。 她退出来,给陈女士发了一长串解释,最后强调:“他就是暂时过渡一下,找到合适的房子马上就会搬走的,妈你别担心了。” 消息发过去,陈女士迅速回复了一条语音,她语音转文字: 【“你一个人租个两室的房子干什么?钱烧得慌啊?不能找个女室友合租分摊一下吗?非得弄个男的住进来,说出去好听啊?”】 虞青梅看着这一大段指责的话,心里发紧,早知道就不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 【这已经是最划算的了。】 陈女士又发来一条60s的语音: 【“什么最划算?你一个人住两室就是最划算啊?我就说你不会规划!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老往外面跑干什么,当初让你回家实习,家里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你非不听,让你帮忙给人家找个房子,你现在弄成这样……”】 虞青梅皱着眉,直接退出聊天界面。 过了两分钟,她点进去回复。 【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发完她就立刻静了音,拿出平板开始追剧。 第一卷 第9章 雨天的小意外 七月的宁南像一座大蒸房,空气黏腻得让人烦躁。 虞青梅在地铁里被挤成了夹心饼干,八点五十七分踩着点冲进公司打完卡,碎发全汗湿了,黏在颈后。 她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暗自庆幸自己今天没化妆,不然现在脸上都能流白汤。 窗外的天气暗得反常,乌云压顶,风开始吹起路边的树枝。 “要下大雨了。”旁边实习生小杨抬头瞥了眼窗外。 “再不下,我就要被闷成咸鱼干了。” 虞青梅扯了扯领口,指尖刚碰到湿的布料,整个人突然僵住—— 昨晚洗的衣服还晾在露天阳台。 她打开微信,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自从上次那顿饭加上微信后,她和谢清竹就像住在两个平行时空,一个多星期,别说说话,连面都没碰到过,第一次发消息就是麻烦人家帮忙,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唐突。 可一想到自己的衣服即将在大雨里飘曳,回家后还要重新洗一遍,她还是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在吗?】 【你现在还在家吗?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阳台的衣服收进来,要下大雨了。】 【小猫跪求帮忙.jpg】 谢清竹刚换好鞋,手机就震了三下,他皱着眉点开,看着虞青梅发的消息。 他视线扫过阳台,那里确实挂着几件衣物。 风已经很大了,晾衣杆上的衣服被吹得翻飞。 他走过去,把袜子、裙子、外套连衣架一起提起来,指尖刚碰到那件纯白内衣时,风突然猛地一卷,布料就飞了出去。 他眼疾手快地一捞,软乎乎的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他把剩下的衣物拢到一起,又把那套同色贴身衣物也收了,站在虞青梅房门口顿了顿,最终把所有衣服都晾到了遮棚大阳台下。 挂上去后,他看着摇摇欲坠随时能被风吹跑的内衣,挂着内衣的衣架子还是个溜肩,没挂钩,带子一放上去就往下滑。 他沉默两秒,干脆把内衣对折挂在了横杆上。 刚挂号,暴雨倾盆而下,铁皮棚顶被砸得震天响。 虞青梅在工位上坐立难安,听着外面霹雳哗啦的雨声,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 他不会没在家吧? 还是没看到消息? 就在她已经准备接受下班回去重新洗一遍的事实时,屏幕亮了一下: 【已经收到遮棚阳台了。】 她长长松了口气,迅速回复了个“谢谢”,又觉得显得太冷淡,翻出那个小人跪谢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谢清竹看了眼消息,没回,拿起门边的雨伞出了门。 * 加班到六点,虞青梅走出大楼时,天色灰蒙蒙的,飘着细细的雨丝。 她伸出手感受了一下,觉得雨不大,就把包顶在头上,往地铁口跑。 刚跑出去没多远,雨势却毫无征兆地转大了,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 她只得躲到路边一家已经关了门的店铺屋檐下,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雨,心里正烦闷,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胀痛感—— 有点尿急。 她皱了皱眉,左右张望,这条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连个公共厕所的影子都没有,心里只能祈祷雨快点停。 十分钟过去,雨非但没小,反而下得更起劲。 小腹的胀感越来越明显,虞青梅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早知道下午就不喝那么多水了! 她咬咬牙,顶着包冲进了雨里,朝着地铁站狂奔。 冲进地铁站,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指示牌,刚要抬脚,回家的地铁刚好进站。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决定跑进了车厢,反正离家不远,十分钟她还是能憋一憋的。 万幸还有个空位。 她坐下来,双腿死死夹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旁边的大哥看她浑身湿透,递过来一件外套:“小姑娘,披一下吧,别感冒了。” 她憋得脸色泛红,勉强挤出一丝笑,“不、不用了,谢谢……我马上就到了。” 这十分钟,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后悔死了,为什么不先上厕所! 地铁一到站,门刚打开一条缝,她就冲了出去。 外面雨还在下,她背着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小区狂奔。 冲进小区大门,她几乎要哭出来—— 为什么小区里没有公共厕所啊!!! 她的膀胱快要炸了!!! OMG!还要爬八楼!!! 虞青梅一步两级地往上面冲,肺像火烧,小腹的胀痛几乎要把她撕裂了。 快到八楼时,她脑子忽然上线了—— 地铁站里也有厕所啊!她为什么不在下车之后先去? 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终于到了八楼,她试着扭动门把,一拧就开了,还好谢清竹已经回来了。 她打开门就直奔厕所,刚冲到厕所门口,脚步猛地刹住—— 里面亮着灯,水声哗哗,门关着。 谢清竹在洗澡。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啊!!! 她真的要急哭了! 应该快结束了吧?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僵硬地退到客厅的沙发边,没敢坐,就站在那里。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小腹的胀痛达到了顶点,她夹紧双腿,身体难以控制地微微扭动,冷汗混着雨水从额角滑落。 一分钟过去了,水声还在继续。 她快崩溃了,实在憋不住了,她也不管什么礼貌尴尬了,冲到厕所门口,用力敲了两下门,声音都带着哭腔: “谢清竹……你快洗好了吗?我想上厕所……有点急。” 里面的水声停了,传来谢清竹略显模糊的声音:“快了。” “好……” 虞青梅勉强应了一声,又退回沙发边,这次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腿不受控制地互相摩擦。 怎么还没好啊?她觉得再等一秒自己就要原地爆炸了。 她又冲到门口,这次敲门更急:“你……你洗好了吗?我快憋不住了!” 不等里面回答,她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继续说:“要不你先把衣服穿好先出来让我先上个厕所好不好?求你了!” 谢清竹顿了一下没说话,正在虞青梅打算直接闭眼冲进去时,里面传来一阵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到一分钟,就在虞青梅准备付诸实践时,厕所门打开了。 谢清竹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匆忙套了件T恤和裤子,衣服甚至有点没拉平整,带着一身未散尽的热气和水汽走了出来。 虞青梅看都没看他,从他身边挤过去,“砰”地一声巨响关上了门。 谢清竹站在门外,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到锁骨上,T恤上被她蹭了一片湿痕,他沉默了两秒,去拿了条干净毛巾擦头发。 虞青梅上完厕所,顿时感觉身心舒畅。 她长长舒了口气,扶着墙站起来,刚走两步,脚下猛地一滑,重重地跌坐在瓷砖上,尾椎骨传来一阵钝痛。 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一时竟站不起来。 门外的谢清竹擦头的动作一顿,他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里面安静了两秒,才传来虞青梅气若游丝的声音:“不太好……那个……能进来拉我一把吗?地上太滑了……” 谢清竹闻言打开门,只见她正一脸痛苦地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屁股,另一只手撑在湿滑的地面上,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疯了的水鬼。 “能站起来吗?”谢清竹问着,同时伸出手,准备弯腰把她拉起来。 虞青梅刚把手交给他,谢清竹拖鞋底一滑—— “扑通!” 谢清竹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 虞青梅懵了,连疼都忘了,手还被他握着。 她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你……你还好吗?” 她看见谢清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窘迫,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惯常的镇定模样,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个单腿深蹲。 “没事。”他站起身,顺便把她也拉起来。 虞青梅站直后,这才注意到谢清竹身上的T恤,因为刚才的动作湿了一大片,薄薄贴贴在身上。 她脸一热,“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你换一件吧。” 谢清竹低头看了眼,“我还没洗完,你弄好你的了吗?” 解决了人生大事,这会儿,虞青梅突然开始后知后觉尴尬起来,她赶紧点头,同手同脚地往外挪:“好了好了,你先洗,我出去了。” 关上门,她靠在墙上,摸了摸还有点疼的尾椎骨,慢吞吞地移到卧室。 第一卷 第10章 一箱泡面的心意 虞青梅回房换下一身湿冷的衣服,套上睡衣,才想起阳台的衣服还没收拾。 她走出房门,谢清竹的卧室关着,她趁机快步走向遮棚阳台。 天色已经沉下来,光线昏暗,但足够看清衣架上的衣物。 她的裙子、外套、袜子都好好地挂着,直到目光触及那件白色内衣时,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她记得她是很少用这种方法挂内衣的。 这绝对是谢清竹弄的,只有他动过这些衣服。 一下子,脸颊“轰”地烧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朵尖,连脖子都感觉在发烫。 她尴尬得面部肌肉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扭曲,伸手飞快地把所有衣服一把薅下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像做贼似的踮着脚尖飞快地跑回房间,反手锁上门。 背靠着门板,怀里的衣物还带着室外微凉气息和淡淡洗衣液香味。 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按住胸口,不断深呼吸,试图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 不尴尬,很正常,他只是在帮忙,避免衣服被吹走…… 这没啥的,这真的没啥…… 反复默念了几遍,脸上的臊热才稍稍褪去。 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收进衣柜,刻意不去细想那件内衣。 等她磨蹭着收拾好出来时,厨房已经飘出了饭菜香。 谢清竹正在厨房忙碌着。 虞青梅不敢多停留,飞快拿了换洗衣物跑进浴室。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迅速缓解了她一天的疲惫,身上也不再黏黏糊糊。 浴室里很快充满了氤氲的水汽,朦胧一片。 厨房传来的香气哪怕隔着门缝也钻了进来,混合着浴室里湿热的水汽,形成一种让人有些发闷的感觉。 虞青梅洗着洗着,突然感觉心跳有点快,胸口有些发紧,呼吸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顺畅,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 她想打开一点门缝透透气,但想到谢清竹就在外面,又硬生生忍住了。 只能加快洗澡速度,忍着那股憋闷感,匆匆冲洗干净,穿上睡衣推门出去。 空气一涌而入,让她瞬间舒服了很多。 谢清竹已经坐在圆凳上吃饭,听到动静抬眼望过来。 虞青梅看着桌上的一荤一素,努力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想缓和一下前面的尴尬“你做的饭——” 话音未落,眼前忽然一黑。 身体发软,意识模糊,她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虞青梅!” 谢清竹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急促,筷子一放就快步走了过来。 他刚蹲下身,虞青梅就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和迷茫。 她试图自己爬起来,手脚却使不上力气,声音微弱又带着歉意:“不、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我可能是低血糖了……” 她今天加班没顾上吃晚饭,又淋雨、憋尿、摔倒、紧张、尴尬……情绪和体力消耗巨大,刚才洗澡时又闷了一下,此刻放松下来,整个人直接垮了。 谢清竹眉头微蹙,没有多问,只是沉声道:“你先吃点饭吧。” 虞青梅还在晕眩中,下意识问:“那你呢?” “先别管这些了。”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半扶半抱地将人弄到沙发上。 她浑身发软,几乎全靠他的力道支撑着。 他转身去厨房拿了一双碗筷,将盘子里大半的菜拨到碗里,端到面前。 “吃。” 虞青梅头晕眼花,手脚发软,没力气客气,顺从地接过碗筷,麻木地往嘴里送食物。 温热的饭菜下肚,血糖似乎慢慢回升,那股心慌虚脱的感觉才逐渐缓解,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等她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意识清明不少时,才发现盘子已经基本空了。 谢清竹原本大概只做了自己一个人的量,现在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 愧疚一下就涌了上来,连忙开口:“对不起,我都给吃完了……谢谢你啊,碗我来洗吧。” 谢清竹只淡淡“嗯”了一声,起身回房,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一桶泡面。 虞青梅端着空碗进厨房,正好看到他准备撕开包装。 她的愧疚感瞬间达到了顶峰,眼神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桶泡面转。 谢清竹注意到她的目光,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静:“我只有这一桶了。” “我不是……我已经饱了……” 她讪讪地收回视线,赶紧打开水龙头洗碗。 等她收拾妥当走出厨房时,谢清竹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地吃着泡面。 她看了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去卫生间收拾刚换下来的衣物。 再出来时,客厅已经空了,泡面桶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 自那次后,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互不打扰。 周五傍晚,虞青梅难得不用加班,早早回了家。 客厅空无一人,她换上睡衣,抱着平板窝在沙发里,找了个轻松搞笑的综艺,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放声大笑。 六点半左右,楼道传来脚步声。 她耳朵一动,飞快调低音量,坐直身体。 门被推开,谢清竹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快递纸箱。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她。 虞青梅抬头望过去,视线相撞,她刚要开口打招呼,他已经先一步出声,将纸箱放在地上。 “你的快递。”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前几天下单的东西,连忙起身,“谢谢你啊,还帮我拿上来了。” 她蹲下身看了看快递单上的信息,确认是自己的,忽然仰起脸,对他弯眼一笑,“不过,现在是你的快递啦!” 谢清竹眉梢微挑,疑惑地看着她。 虞青梅拿剪刀划开胶带,打开箱子,露出了里面排列的泡面。 她直起身,指着箱子:“喏,那天看你吃这个口味的泡面,我猜你应该喜欢,就给你买了一箱。” 谢清竹的目光落在箱子上,又移回她脸上,一脸的不明所以。 虞青梅对上他这种眼神,这眼神莫名让她想起了第一次在车站时,他说的那句“不加微信”。 他不会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吧? 她赶紧开口解释;“就那天不是突发情况有点多嘛,又是收衣服又是……反正给你造成麻烦了吧?所以这个,算是感谢你的。” 谢清竹听完她的解释,视线再次落回那箱泡面上,沉默了两三秒,才吐出两个字:“不用。” “哎呀,都买了,退也麻烦。而且……”她顿了顿,看着谢清竹,眼神真诚,“你还帮我把快递拿上来了,就当感谢你帮我拿上来的。” 谢清竹闻言,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解释道:“你要的送货上门,我回来刚好在楼下遇到快递员了,他不想爬八楼,干脆让我顺路拿上来了。” 虞青梅:“……” 她张了张嘴,努力维持着笑容,干巴巴地接了一句:“那你人……更好了。” 谢清竹没回话,显然还是不想收。 她头一次见到这么执着拒绝的人,一时之间她也有些尴尬了,可是这泡面就是给他买的啊。 她强撑着笑意,退一步:“这样,我们一人一半,总可以吧?” 不等他拒绝,她直接从箱子里往外拿泡面,把十二桶泡面抱进卧室。 出来后,她看着剩下的半箱,弯腰把箱子抱起来想帮他放到卧室去。 “我自己来。” 谢清竹这次反应很快,伸手接过箱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 他看了她一眼,捕捉到她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而后抱着那半箱藤椒泡面,转身进了卧室。 虞青梅望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吁出一口气,不管是真心收下还是不好再拒绝,反正是送出去了。 卧室内,谢清竹将纸箱放在地上。 他垂眸看着箱子里的十二桶泡面。 他确实喜欢这个味道,但整整十二桶,多到足够吃一两个月。 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虞青梅的样子—— 眼睛亮晶晶地说给他买的,被拒绝时藏不住的窘迫,看到自己收下后的如释重负。 呆呆的,但又不是真傻。 会留意到他吃什么口味,会因为觉得麻烦了他而想要回报,用这种笨拙又足够直白的方式反馈回来。 合租快一个月了,起初只是觉得她安静、界限感强,是还算不错的合租室友。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习惯也很享受这种互不干扰的模式。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偶尔听见她在客厅毫无顾忌地大笑,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一墙之隔,虞青梅扑在床上,飞快给纪知静发消息: 【他收了!我这心里终于没负担了。】 顿了顿,她又有点纠结: 【你说他会不会其实根本就没那么喜欢吃藤椒味的,但我直接给他买了十二桶哎。】 纪知静秒回: 【收了就是心意到了,吃不吃是他的事,这你就不用想了。】 虞青梅梅看着屏幕,忍不住弯起嘴角。 静静说得对! 第一卷 第11章 超市购物 虞青梅和纪知静聊了一会天,纪知静便说自己困了。 挂了电话后,她却没什么睡意,突然想起放在客厅的平板电视还没看完,她回到客厅,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蜷在沙发里,安静地看着。 ……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凌晨两点。 谢清竹打开房门,走到冰箱门前拿出一瓶水,关上冰箱门,站在原地喝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瞬间就感觉喉咙没那么干了。 喝完水,他转身回房,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沙发方向—— 原本空荡的沙发处,此刻有一团模糊的黑影,轮廓像是一个人,正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面朝着他这边。 深夜的寂静被放大,他脚步顿住,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黑影。 他越看越觉得诡异,那黑影似乎在动,甚至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凝视着他。 谢清竹眉头微蹙,走到墙边,猛地打开灯。 客厅顶灯骤然亮起,白炽灯光线明亮甚至有些刺眼。 沙发上的虞青梅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得眉头一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歪着身体,脑袋还靠在被她垒得高高的抱枕上,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才看清站在不远处的才看清站在不远处的谢清竹。 “你干嘛?”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起来喝水。” “哦。” 虞青梅反应慢了半拍,才撑着沙发坐直身体。 茶几上的平板不知何时早已自动熄屏,她脑子里闪过睡着前的画面,好像是觉得电影里某个场景很美,按了暂停想细看……然后就没了然后。 此刻,她看着还站在原地的谢清竹,刚醒时那种朦胧的不清醒感,让她没了平时那种客气,保持距离的社交模式。 她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一动不动的?” “我以为沙发上有鬼。” 说这话时,谢清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哀怨。 虞青梅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只是大脑被迫接收到一个关键字。 她瞬间彻底清醒,“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两三步就蹿到了谢清竹旁边,化身尖叫鸡:“啊啊啊你你你你别吓我啊!这屋子很干净的!” 她下意识地往谢清竹身边靠,于此同时,谢清竹看着她吓得炸毛的样子,无奈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是鬼。” “哈哈,这样啊,那你……还挺幽默的。” 虞青梅惊魂未定地四处瞄,确保没什么脏东西后,她才放心下来,然而放松不到一秒,她又被吓到了—— 刚刚惊慌失措间,她的手无意识地往前一伸,指尖轻轻挨到了谢清竹的腰侧。 触感温热,皮肤紧实。 她一低头,视线就落在了自己手放着的地方,触感好就算了,为什么不穿衣服啊啊啊啊啊??? 虞青梅猛地抬起头,看向谢清竹的上半身。 他确实没穿上衣,而自己的手还挨着那。 某人好像还没察觉出来。 虞青梅右眼皮倏地跳了一下,迅速收回手,整个人往后弹开一步。 她别开脸,想说对不起,自己不是故意的,却语无伦次地冒出一句:“我、我你、你怎么不守男德啊?!” 谢清竹:? 他低头,这才反应过来。 他平时睡觉习惯不穿上衣,被虞青梅这么控诉,他难得的有些微怔,随即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迅速关掉了客厅的灯,光明骤然消失,客厅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抱歉,我没想到你在客厅。”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语速却极快。 话音落下,他迅速回到卧室,紧接着是关门声。 虞青梅还站在原地,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黑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她凭着印象对着主卧的门,想解释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张了张嘴,突然觉得没必要再解释了。 她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她的手机也不知道放哪去了,她只能凭着印象,小心翼翼地伸着手,慢慢地前进。 走到卧室,她立刻按下门边的开关。 灯一亮,她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手机正躺在床中央。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已经三点半了。 困意袭来,她把手机放到了旁边的圆凳上,关掉灯,躺回被窝里。 * 第二天早上,虞青梅听到客厅有走动的声音,强迫自己睁开眼来拿手机。 她摸过手机一看—— 九点零三分! “啊——!”她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 闹钟呢?!闹钟怎么没响?!完了完了!迟到了! 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头发都没来得及捋一下,穿着睡衣就冲出了房间,直奔厕所。 刚冲到厕所门口,就和正要进去的谢清竹撞了个正着。 “不好意思,我上班要迟到了,能让我先洗不?求求了!我很快的!” 她一边从谢清竹身旁挤进去一边央求。 谢清竹被她挤得往后退了半步,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在洗手池前忙乱。 虞青梅拧开水龙头,单手接水胡乱抹了把脸,另一只手摸着洗手台上的牙膏迅速挤一截出来到牙刷上。 她正要塞进嘴里开刷,谢清竹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虞青梅手腕一挣就甩开了,语气很急,“我很快!一分钟就好!” 说着又要继续。 “你挤的是我的洗面奶。” 洗面奶? 虞青梅动作僵住,低头定睛一看—— 洗手台上是一支米白色,写着美白两个字的管状物。 “……”虞青梅无语凝噎。 不是,谁家好人把洗面奶做成这种看起来跟牙膏似的包装啊?! 她赶紧把那坨洗面奶冲洗掉,重新寻找自己的牙膏。 看着旁边靠在门框上神色自若的谢清竹,她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这么淡定啊?你几点上班?” 谢清竹看着她忙乱的样子,语气平淡地回答:“我今天不上班。” “你不上班?”虞青梅边挤牙膏边诧异:“为什么啊?” 想到自己悲催的处境,她悲从中来,忍不住抱怨,“为什么我要上班啊?我也想……” “休息”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顿住了。 她刷着牙,含糊不清地问旁边的谢清竹:“今天星期几?” 谢清竹看着她瞬间呆滞的表情,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笑意,“周六。” “周六……” 虞青梅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全松了下来,她吐掉嘴里的泡沫,含了口水咕噜咕噜漱掉,然后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一口气。 “对……我睡懵了。我说今天闹钟怎么没响。” 她一边继续慢悠悠地刷牙,一边后知后觉地开始尴尬。 刷完牙,她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 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瞥了一眼门口等待的谢清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霸占着洗漱间了。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时的客气,还带着点讪讪,“那我不急了,你先洗吧。我……我去换个衣服。” 说着,她侧身从谢清竹旁边小心翼翼地挪出去。 回到房间,虞青梅混沌的脑袋才慢慢清醒过来,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九点多,想到冰箱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她打算去超市囤货。 穿上衣服拿上包,走出卧室,看着主卧半掩着的门,看不见人,只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询问:“那个,我要出门买点东西,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一起带回来。” “不用了。”房间里的人干脆地拒绝。 “哦。” * 虞青梅走到楼下,九点的太阳斜打在身上,汗已经细细密密爬满了额头和脖颈。 她从包里摸出纸巾,胡乱地往脸上和颈上擦了两下,打开遮阳伞走到小区门口。 门口处,几辆共享电动车排列整齐着,她扫了一辆,屁股刚挨到皮革座上就被烫得弹起来,她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下去就抓紧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红绿灯十字路口处,虞青梅熄火停下,不耐烦地抿了抿嘴,头盔下的头发已经和脑门黏在了一起,她瞥了眼对面路口的交警,又抬眼看了看还有三十秒的红灯,她后悔出来了。 正烦躁间,一辆同色系小电动停在了她旁边,虞青梅随意扫了一眼,这不是刚刚说“不用了”的某人吗? 谢清竹察觉到旁边的目光,扭过头来,眼里也有一丝惊异,早知道她要来超市,他就不来了。 “哈,你也去超市买菜啊?”都对视了,不讲话多尴尬。虞青梅假意问候一句。 “嗯。” “……那——”真是太巧了。 话还没说出口,谢清竹扭动把手车就开了出去。 “……” 超市里,凉意十足。 虞青梅推着购物车在生活用品区把缺的东西添置好后,想到这鬼天气,她决定去买把空心菜凉拌着吃,不知道这会儿还有没有。 她推着车子滑到蔬菜区,远远就看见架子上刚好还剩最后一把,她加快脚步,刚走到空心菜面前,旁边横空出现一只大手将菜拿起来。 虞青梅抬头一看,呆了,几秒后—— “哈哈,好巧,又碰到了。” 谢清竹把菜往她面前递了递,“你也要买这个?” 虞青梅刚准备点头说话,旁边服务阿姨笑着走过来,“空心菜我们这会儿已经卖完了,我看是这小伙子先拿到的,要不小姑娘你再看看这其它菜,我们这还有很多。” 虞青梅温和笑了笑,答应:“没事阿姨,我俩住一起的,给谁都一样。”反正她刚刚就打算和他商量着一人一半的,毕竟这一个人也吃不完。 话说完,她才察觉不对,这话咋听着这么不对味呢? 她迅速瞄了眼旁边的谢清竹,他倒是神态自若的已经在挑其他菜了。 她刚想跟大姨解释,大姨就先说话,脸上满是不解,语气嗔怪:“是小两口啊,早说嘛,这小情侣咋还一人一个推车呢?不嫌麻烦的。” “啊我们不是……” 刚刚还在挑菜的谢清竹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下来,开口解释:“我们是室友,不是情侣。” “哎哟,”大姨不在意地摆摆手,“反正都是熟人,那菜你俩就看着分,我就怕你俩不认识在这吵架嘞!” “哈哈不会不会,谢谢姨。” 虞青梅尴尬地回应着,眼睛瞟到架子上,其他的蔬菜也已经所剩无几了,她赶紧推着车子把还剩一把的菠菜放进去。 也是巧,她和谢清竹要买的东西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区域。 此刻,虞青梅看着站在她前面挑西瓜的背影,想到早上他拒绝的话,他是单纯的不好意思麻烦她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迟疑两秒,她终是没忍住,上前委婉开口:“其实下次你要有需要的我也可以顺便帮忙带回来,不然还多跑一趟,天气多热啊。” 谢清竹刚把一个西瓜放进筐里,闻言顿了一下,似是不太理解她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 但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还是耐心解释:“我也不知道你是要来超市,而且,这会儿来了才发现要买的东西很多,要是你带回去也很难得带。” 末了,他又加一句,似是安抚:“别想太多。” “哦好。”虞青梅懵懵点头,有些后悔说这话了,而且,他说的确实也没毛病。 唉! 她在内心默默叹了口气,这一和不熟的人相处,多想的毛病又出来了。 谢清竹低着头,看着她低垂着眼睫,耳边的几缕发丝飘在肩膀处,一脸纠结又懊悔的模样,不知道这会儿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太想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好像和他相处是一件很令她苦恼的事情。 “你还有其他要买的吗?”他问。 虞青梅摇摇头,又突然想起来,“还要买盒酸奶。” 她在饮品区找到之前喝的酸奶,放进筐里,这才注意到谢清竹居然推着车子跟在她身后。 她不明所以,“你也要买吗?这还有两盒。” “不用了,去结账吧。”说完他就先推着车子往前面服务台走去。 虞青梅赶紧跟上去。 就这么两人好像很没有默契但又同频地完成了一起购物、结账。 走出商场门口,虞青梅盯着前面谢清竹左手拎着的两个袋子,那是她买的生活用品,莫名其妙地,就在他手里提着了。 谢清竹左手提着两个大袋子,右手提着他的菜和一个西瓜,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空的左手。 “我帮你提着菜吧,这样你也省力。”虞青梅两步走上去,准备从他手里接过袋子。 “梅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虞青梅抬眼,惊诧,“舟……余舟?” 余舟听着这陌生的称呼,心底沉闷了一瞬,随及注意到她手里的袋子,“买菜准备回去了?” “嗯,你们出来玩吗?”虞青梅看着他旁边熟悉的几个朋友,几个男生也跟她打了打招呼。 余舟:“我们去超市买点食材,晚上准备在家吃火锅。” 虞青梅还想说点什么,一旁的谢清竹拎着口袋朝前面走了,她见状赶紧和余舟告别:“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 第一卷 第12章 不知不觉地靠近青梅 余舟望着虞青梅的背影,想起她前几天在微信上跟自己说的一切都很好,今天,他看到了,她真的,过得挺好,不过,倒还是没太摸清怎么和她这个室友相处。 “哎舟,你俩真分了啊?”右边一哥们捅他胳膊肘问道。 “对啊。” “不打算复合?” 余舟垂眸,淡淡道:“我和她吧,就更适合做朋友。” 毕竟,他们彼此用三年试验出来的,有的东西真的很难妥协,一直忍下去反而会越走越远。 左边哥们一直知道他俩的问题,听着余舟这句话,嗤笑,自信反驳:“什么包不包容的,这说明你俩还是不够相爱。” 余舟切了一声,相不相爱很重要吗?有的东西比爱情更为重要,也更为合适。 “喔唷,一个两个的站在这太阳底下当上情感大师了,咱先进去行不行?我快热死了!”穿白T的男生笑骂着推着三人往商场门口去。 这边,虞青梅追上谢清竹,“不好意思,遇到朋友就聊了一会儿。我来提吧。” 谢清竹把右边袋子递给她,将手里的其余袋子挂在车上,然后扫码开锁。 虞青梅见状也扫了一辆小电动,在她操作手机的间隙,谢清竹直接开口:“你和你前男友关系还这么好?” 虞青梅动作一顿,刚想开口解释,谢清竹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还……可能复合的话,我这边最近物色了两个房子,我早点过去看能不能搬。” “没事不急,”虞青梅拨开脚刹,无奈解释,“我俩很久之前就是朋友了,所以关系更好些。” 说到这,她突然想起来,谢清竹在初三走之前,他们三个都是住在同一片小区的,虽然他俩不太熟,但男生之间应该更熟悉些吧。 她好奇问道:“余舟,以前也是住一个小区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没印象。”谢清竹回答得干脆,“走吧。” * 刚到家。 虞青梅刚把菜放进冰箱,手机就响了,是房东阿姨发来的消息: 【我这边有朋友跟我说有一处房子在出租。】 【(图片)】 看着这条消息,虞青梅欣喜,赶紧把房子图片转发给谢清竹。 “叮咚、叮咚、叮咚。” 谢清竹手机一顿响,他皱着眉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着锁屏上的消息,他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虞青梅。 虞青梅兴奋地示意他打开手机,“你先看看。” 趁着谢清竹看图片的时间,她走到他旁边解释:“这是之前我拜托房东阿姨找的,你看看咋样?” 谢清竹垂眼刷着图片,一时没说话,虞青梅看着他冷淡的侧颜,半天没等到回复,忽然恍然大悟,这不是像在故意赶人家吗? “呃,我就是想着帮你看看,你觉得不合适的话也没关系的。” 谢清竹视线这才从手机上挪开,看着两人有点过近的距离,他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这房子之前我看到,房东……不太行。” “哦……”虞青梅听到这话才放心下来。 * 晚上。 饭后,虞青梅坐在客厅吹着小风扇看剧,谢清竹待在卧室里。 正看得上头—— “啪!”一道急促的断电声响起,整个房子陷入黑暗。 跳闸了?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起身,电闸安在屋子里门口的墙上,她看了眼电闸,并没有跳闸。 难道是最近用电太多,电费用完了? “停电了吗?”谢清竹开着手机亮光走出来。 虞青梅点头,“好像是电费用超了,我现在转钱给阿姨。” 她转了一百过去,等回消息的时间,收到谢清竹转的五十。 十分钟过去。 坐在沙发上的谢清竹忍不住问:“还没回消息吗?” “嗯,”虞青梅看着没被接收的转账,已经九点半了,她迟疑道:“可能阿姨已经睡了。” 话音刚落,谢清竹的表情就像裂开了一样,恰巧,茶几上的小风扇也停止了运转。 虞青梅、谢清竹:“……” “也有可能是阿姨没看手机,我们再等一会儿。”虞青梅再次刷新消息,安慰自己。 半小时后。 谢清竹第n次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把吃饭送的小扇子放在茶几上,起身,“别等了,睡觉吧。” 说完他就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脸。 虞青梅也忍不住地站起来扯了扯粘连在屁股上的睡裤,天杀的,阿姨竟然睡这么早,早知道之前就让阿姨把账号告诉她,她自己交了。 等谢清竹出来,她朝他道:“今晚只能忍一下了,明天我就让阿姨把账号发给我,以后我们自己交。” 听到这话的谢清竹脚步一顿,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她是又在愧疚吗? 他轻叹口气,“这跟你没关系,明早等阿姨回消息吧,睡了。” 谢清竹回房后,虞青梅打着电筒洗漱完才回床睡觉。 夜晚的热气丝毫不输白天的热度,刚躺到床上一分钟,她后背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下的床垫好似火炉子,热得她猛地坐起来。 她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现在这个点谢清竹应该不会起来了吧?就算起来也看不清什么。 这样想着,她下床把房门打开,并将窗户也打开,回到床上,她脱掉睡衣睡裤,强忍着燥意闭眼入睡。 隔壁的谢清竹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窗户打开了依旧于事无补,他再次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犹豫两秒后果断起身把房门打开,回到床上,他看着自己的运动短裤,干脆也脱掉,只留了一件裤衩子。 他躺在床上,身体尽量挨着冰凉的墙面,一边扇风一边自我催眠。 * 半夜,虞青梅忍不住睁开眼,连脱了内衣都无济于事。 她抽出两张纸擦了擦湿润的身子,打开手机,阿姨依旧没有回信息,已经四点了,她就睡着了三小时,剩下时间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窗外天已经有些亮堂了,靠近窗口能隐约感受到一丝风,她将衣服穿好,走出卧室。 刚到客厅就透过玻璃门看到坐在露天阳台的谢清竹,她拿了个小圆凳走过去,轻声问;“你也被热醒了?” 谢清竹没接话,甚至没看她一眼,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了无生气地看着远方,lian dai zhe e周围的气压都低沉了不少。 几缕风吹过来,虞青梅的身体感到凉快了不少。 她这才注意到他脸色苍白,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穿着个超大运动裤,眼下发青,眉宇间尽显不耐烦,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疲惫。 “你是生病了吗?”虞青梅担心地问道。 沉默许久,谢清竹才哑着嗓子有些不耐烦道:“你别说话。” 听到这话,她识趣地闭上嘴。 就这样,两人安静地坐着吹着风,微风吹散了不少热气,虞青梅时不时扭头看一下谢清竹的情况,他依旧没看她,只是烦躁地闭着眼,看来真的是没睡好。 风轻轻吹着,她坐靠着墙壁,不知不觉困意涌上来,脑袋不自觉地后仰,不知不觉就这样仰着头睡了过去。 “叮咚——” 手机一响,虞青梅吓得睁开了眼,她眯着眼打开手机,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眼底的睡意都淡了几分,“阿姨收钱了!来电了!” 话音刚落,屋内电器就“叮”地一声,谢清竹听到这动静才慢悠悠地起身往屋内走。 “白天动静小点,我补觉。” 虞青梅也没睡好,把手机调至静音,回到房间开始补觉。 * 直到下午,虞青梅才醒过来,房间内开着空调,这一觉,睡得极好。 她坐起来,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安静,想到早上谢清竹的状态,他可能还在睡。 打开手机,已经四点钟了,纪知静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是问她在干嘛,其中发了一张聊天记录过来,是她和一个男生的聊天。 【刚刚我和他打了电话,他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啊,充满了磁性,我感觉我好像恋爱了(星星眼)】 虞青梅笑着简单回复了几句,抱上衣服小心翼翼地开门去卫生间。 … 五点钟,谢清竹迷糊醒来,睁开眼的瞬间,眼前模糊一片,头也略微昏沉。 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 这一觉睡得极沉,很安静。睡觉前,他特地拉上了窗帘,此刻,打开窗帘,外面天光大亮,傍晚的夕阳映照在玻璃窗上,有些晃眼。 他微眯着眼,套上衣服,随意地抓了抓头发就打开了门。 原以为这么安静,虞青梅应该不在家,没想到,厨房里面传来炒菜声,但厨房门却关着。 谢清竹走到厨房门口拉开门,热气扑面而来,锅铲的声音一下清晰起来。 “你醒啦!” 虞青梅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热情地打着招呼。 比起她热情洋溢的脸,他的注意力更多在她的睡衣后背上,从后面看,能清晰地看到被汗水浸湿的睡衣,尽管头发高扎着,颈后的碎发仍旧黏在她的后颈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点无不彰显着这片区域有多热。 “你怎么不开着门?”谢清竹走过来。 “这不是怕打扰你睡觉嘛。” 他被这话噎了一下,其实他的意思是小点动静就行。 “下次直接把门开着就行。” 虞青梅把锅里的菜倒进碗里,“没事啊,我还开着窗户呢。” 谢清竹见状没再多说,转身从卧室里拿出一桶泡面。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撞上她端着菜出来。 看到他手上的泡面,虞青梅惊讶,“我做了咱俩的量,你别吃泡面了吧。” 谢清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当虞青梅把菜放到桌上,转身看到谢清竹还站在门口,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吃,她走过去拿走他手里的泡面。 “我看你早上状态不好,睡了一天,这会儿应该也没精力做饭了吧,所以我就把你的那一份也做了。” 谢清竹看着面前的人,千言万语只汇作两个字:“……谢谢。” “不用谢。” 她还把他的饭盛了出来,放到他面前,“我随便做的,你将就着吃。” 开着空调,屋里凉气十足。 谢清竹夹了一块肉,学着她之前的样子,笑了笑:“很好吃。” 二人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吃着饭,谢清竹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忽然想起有时候能看到她一边吃东西一边追剧。 “你可以追剧。” “嗯?”虞青梅一时没反应过来。 “无聊的话可以一边吃一边看你的电视剧。” 听到这话,她连忙摆手:“不用,而且,吃饭看电视……确实不太好。” “咱俩之间,你管这些干什么,想看就看。” 话一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虞青梅没注意他的用词,只是试探性地放下碗,眼神期待地看着他,“那……我去拿平板啦?” 谢清竹看着她雀跃又努力克制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去吧。” 虞青梅抱着平板出来,调到自己经常追的那部剧后,将它放在了两人都能看到的位置。 接下来,她一边吃饭,一边追剧,怕他看不懂,她贴心地提醒他:“他是男主,她是女主。” 谢清竹一直是不看这种偶像剧的,但不知道为何,今晚却看得格外入神。剧中男帅女美,二人甜腻的暧昧氛围不自觉流进心底,这气氛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想把时间拉长,他的心跳也跟着悄悄乱了节拍,看来,这剧是真的很甜。 饭后,谢清竹主动承担洗碗的任务。 他在厨房听着客厅平板里传来主角的说话声,偶能听见几声短促的笑意。 他突然觉得,这室友,是真不错。 … 深晚,谢清竹躺在床上,困意早在白天就睡完了,他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一条推送忽然跳出来,是刚刚和虞青梅一起看的那部剧。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影视软件,搜出剧名称,点了第一集,打算重头看起,可刚撑着看了两分钟,剧情平平无奇,他忽然觉得,这剧好像也没有那么好看。 手机里传出人物的说话声,像在讲述着助眠故事,他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松垮,慢慢阖上了眼。 第一卷 第13章 妈妈来了 这天,虞青梅下了班回到家,谢清竹还没回来,她拿着手机到卫生间开始蹲厕。 她熟练地打开视频软件,点进纪知静的主页,今天她又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视频,是她的绘画过程视频。 视频里,她依旧只露出绘画的右手,腕骨纤细,指节修长,捏着画笔轻轻落在画布上,动作安静又好看。 她声音清甜,轻声说着话,伴着落笔的沙沙声。 “风轻轻吹着吹动湖面的柳枝,你看,软软的,一飘一飘的。” “像有人在身后轻轻碰了一下姑娘的头发。” 她一边画一边慢慢地呢喃,语气轻得快要融进风里。 一只好看的手,一幅渐渐晕开的春意图,一道听得人心头发软的声音。 视频发布不过一个小时点赞便几十万。 虞青梅享受地看完这个视频,给她点赞,随即点进和她的聊天页面。 【小画家,这几天不忙呀,天天都在投喂你的粉丝。】 纪知静很快回来消息。 【我爸妈这几天都出差了,我哥也经常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你哥居然没让你加班,稀奇啊。】 【因为他最近谈了个女朋友,前几天我从他办公室出来,看到一个女生提着一袋外卖去找他,然后我就再也没被加过班了哈哈哈哈哈哈,感谢我的嫂子!】 【哇,那你很爽之爽之了!】 她和纪知静不知不觉就聊了十多分钟,腿都蹲麻了。 刚穿上裤子,手机就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喂,妈?” “梅梅,下班没?” “下了,怎么了?” “你明天不上班吧?我明早坐高铁来你那儿,你问问小舟和小谢有时间没,咱一起去吃个饭。” 听到这话,虞青梅洗手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想拒绝:“不用了吧,他们都很忙的。” 妈妈打断她的话,嗔怪:“能有多忙啊,明天不是周末吗?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啊。” “不是……” 话没说完,门口忽然传来动静,谢清竹回来了。 “行吧,我先问问他。” 她匆匆应付了两句挂断电话,手指无意识搅动着衣角,思索如何开口。 谢清竹看她有话说的样子呢,便主动询问:“怎么了吗?” 虞青梅抬头看向他,声音里带着试探:“你明天有时间吗?我妈要来我这边说想和我们吃顿饭。” 不等他回答,她生怕他觉得为难,立刻又补充一句:“没时间也没关系的,我跟我妈说你比较忙。” “可以。” “嗯?”她以为他会拒绝。 “我说我有时间。” “哦好,谢谢……”还没从他同意的话语中缓过来,她突然想起来还有余舟,她央求道:“还有余舟也要去,到时候你能不能别暴露我和他谈过。” 谢清竹听到这话,神色有些古怪,但也同意了。 * 第二天一早,虞青梅就去车站接陈可女士。 八月份的天气依旧炎热,她在车站附近买了瓶冰水。 没过一会,陈可女士就从车站里出来了。 “妈!” 她冲上去,看到妈妈手里的大包小包,无奈接过一些,“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啊?我这什么都有。” 妈妈喝了一大口水,擦了擦额角留下的汗,忍不住又开始数落她:“这宁南真热啊,比溪城热多了,你咋想的喜欢待在这鬼地方。” “妈!”虞青梅不乐意听她骂自己,小发雷霆打断她。 妈妈一路上却没停,上了车,她看着周围的写字高楼,啧啧赞叹:“哎哟,这房子才高哦,你就是在这种地方上班啊,我听说很多这种企业公司都不把员工当人的嘞……” 说着说着,她又转到了虞青梅最不想听到的话上来,“要我说啊,你还是回家考个公,起码稳定。” 出租车上格外闷热,见虞青梅不搭理自己,她开始和司机搭话:“诶师傅,你有孩子没?现在这些孩子啊,长大了,我们这些当父母的都说不得他们了。” 司机师傅嘿嘿一笑:“孩子大了,就由他们自己决定。” “这哪行,多大也是孩子,我们这做父母的就是爱之深责之切啊,人呐这辈子……” “妈妈妈!”虞青梅实在听不下去,连忙打断:“你别到哪都搬个讲台,上课讲下课还讲,休息休息吧。” 陈可瞪了她一眼,好在没再继续说话了。 下了车,进了小区,陈可左右打量着小区,刚想说话,虞青梅先一步开口:“你省省力气吧。” 到了楼梯口,陈可看了看周围:“电梯呢?” “没有电梯,所以我让你少说点话,因为我们要爬八楼。” “哎哟,你这住的什么地方呀,连个电梯都没有,你还让人家小谢和你一起住这……” 来了来了又来了。 虞青梅皱着眉,提着两袋重物开始爬楼,也不管陈可女士在她耳边怎么吐槽。 到了四楼,虞青梅彻底不行了,靠在扶手栏杆上,倒是一直走在她后面、一路说个不停的妈妈先她一步上了楼,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这上了班也要常锻炼……” 啊啊啊啊,她耳朵快炸了,大声回怼:“你天天带着学生跑操,这么强你帮我把这两袋提上去吧。” 陈可女士还真倒回来,将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懒得生虱子。” “……” 两人刚爬上八楼,门就被打开了。 “阿姨,你们回来了。” 谢清竹走出来,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的笑,眼尾微微弯起,目光柔和充满了礼貌。 这是虞青梅第一次见他这副温和的模样,不常笑的桃花眼此刻都带着细碎的光。 一进家门,谢清竹立刻就给她和陈可女士倒了一杯水。 “哎哟清竹,你现在都长这么高了啊。” 陈可微仰着头打量谢清竹的身高,谢清竹搬来小圆凳坐在茶几对面。 “阿姨,谢谢你和虞青梅这么照顾我,其实当时她是准备给我找住处的,是我自己理解错了,她不好意思说才不得不让我住进来。” 陈可虽然为人爱说教,但待人真诚,本身她只是害怕孤男寡女同住传出去对双方名声都不太好,但现在心里那点抗拒也淡了很多。 “没事,当时阿姨心里也是一时着急,你妈妈和我关系好,在这住一段时间也没问题的,房租的话……” 一听到房租两个字,虞青梅先坐不住了,“房租他这一两个月都已经给我了的。” “什么?!”陈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谁让你收人家房租了?你林阿姨过年给咱家买了多少好礼品,对咱们多好,你还收人家房租?” 虞青梅张了张嘴,丫的!她还以为她妈要问谢清竹要房租呢! 她羞愧地低下头,小声辩解:“我也没多少钱,负担不起两个人的开销。” 陈可无语翻了个白眼:“你没钱不知道找我要啊,你还擅自主张!” 此刻在一旁的谢清竹听到这话连忙打圆场:“阿姨,您别怪她了,这房租本来就该给,咱们两家逢年过节互送礼物,但该给的还是要给的,何况是我住进来,多少都对一个女孩子造成了一些不方便,这房租也是应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可也不能再说什么,她轻叹了口气:“怪我,没提前跟梅梅说清楚。” 虞青梅没想到谢清竹会说这么多话来维护自己,她下意识看向他,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她用口型对他无声说道:“谢谢。” 三个人又聊了会儿天,虞青梅手机收到余舟的消息。 【我出发了。】 【好,我们现在也出门了。】 她回完消息朝两人示意:“走了,余舟已经出发去餐厅了。” “小舟也是好久没见了,没想到你俩从小学到大学都一起,现在工作都在一个城市。” “清竹,你还记得小舟不?以前你们也是住一片小区的。” 陈可女士走在中间跟她说一句又跟他说一句,主打谁都不被冷落。 “还记得的。” 嗯? 听到这话的虞青梅扭头凝视着谢清竹,眼神质问: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了吗? “走路就认真看路,看清竹干什么?”陈可女士一巴掌呼在虞青梅背上。 虞青梅:“……“ 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浅笑。 … 醉好吃餐厅。 余舟已经站在餐厅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三人,他跑上来:“小陈阿姨!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陈可一听就笑得合不拢嘴:“小舟这张嘴甜得啊,啥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们看看。” 余舟下意识看向虞青梅,虞青梅连忙使眼色:昨晚他们俩说好的,不把他俩谈过的这事告诉她妈。 “哈哈,可能也有女生不喜欢我这种的,你说是吧,梅、梅~” 虞青梅被突然cue到,脸色一变,只能打着哈哈附和:“是啊是啊。” 这小子,点她呢。 谢清竹看着二人像是在眉目传情一般,皱着眉想:不能吧,吃顿饭难道又要旧情复燃了? 吃饭时。 陈可突然问余舟:“诶小舟,你应该记得清竹吧,你们三个从小学到初中可都在一所学校哦,现在又遇上了,也是一种缘分啊。” 余舟满脸不知所措,倒是诚实,“啊……我,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他下意识看向虞青梅,眼神交流:不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们三个以前认识啊? 虞青梅不好意思地笑笑:嘻嘻,忘了。 “人清竹都还记得你呢,你就把人家给忘了啊。” 余舟更是震惊,看向安静吃饭的某人,被迫听着小陈阿姨的“数落”,他不禁咂舌:不是,被这哥们阴了一道。 这顿饭,四个人都吃得很饱,余舟准备起身去结账。 “哎哪能让你们这些孩子买单,今天我买。”陈可拦住余舟。 “妈我来买吧,我发了工资的。” “小陈阿姨,我来,这顿必须我请。” 眼见着谢清竹也准备加入,虞青梅受不了了:“我来,都别抢。” 说着她就站起来,陈可坐在外侧,一把按住她:“跟你妈抢什么。” 说完就大步走去了前台。 三个人相视一笑。 “一会儿你直接回家吗?”虞青梅问余舟。 余舟喝了口水,“送你们回去后,我要去和他们聚一聚。” 虞青梅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她摆手:“你就直接去吧,大白天的送啥送。” 余舟还想说什么,对上虞青梅坚定的眼神,他只能作罢。 “行,那你……你们,到家了发个信息。” “好。” * 下午,陈可非要在走之前做顿晚饭,虞青梅和谢清竹只能由着她来。 两个人坐在客厅,听着厨房的动静,虞青梅笑着和谢清竹解释:“我妈就是这样,感觉当老师的都闲不下来,尤其是她这种当班主任的,又爱说教又喜欢事无巨细的照顾每个学生,我感觉我又是女儿又是她的学生。” 谢清竹丝毫不在意,反而由衷感叹:“阿姨这样挺好的,充满活力。她既是我们的老师,也是我们的朋友,还是你的妈妈。” 老师?朋友?妈妈?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是的,她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学生。 老师、朋友、妈妈,这些都是陈可女士的身份,她好像把每一个角色都扮演得十分好。 “来来来,吃饭啦!” 陈可女士把菜端上来,抹了把脸上的汗:“你们这厨房真热呐,平常做饭,油还没倒下去,汗先下来了,有时间找师傅在厨房安个空调吧。” 虞青梅把筷子分别递给两人,“哪有那么多钱安空调,还多一笔电费。” “我出钱啊。” “你有几个钱啊,你还是多给自己买点补品吧,上初三怪累的。” “我累啥啊,那些孩子才辛苦。” … 饭后,陈可拉着谢清竹进房间。 “妈,你干嘛呢?” “你别管。”下一秒,门就把虞青梅隔绝在外面。 “……” 过了一会儿,陈可从谢清竹房间出来,又到她这卧室。 “妈,你俩背着我说啥悄悄话呢?” “我能说啥,你个傻的。” 陈可坐在床边,把几张红钞放到床头柜上。 “妈,你这是干什么?”虞青梅特意压低声音,下意识看了眼外面。 陈可敲了敲她的额头:“看啥,清竹我也给了五百。” “我有钱,你不用给。”说着她就要把这钱塞回陈可女士手中。 “拿着,听我的!你既然不想回家找工作,我也没办法,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自己多煮饭吃,别一天天的就吃外卖,你知道人家用的什么油啊……” “知道了知道了。”虞青梅瘪嘴应道:“但我有钱,你不用给。” “你能有什么钱,才工作几个月就想超过你妈我几十年的工资?” “……” “行了,我准备走了,你们也别送了。” 见虞青梅又要跟她犟,她立刻一个眼神杀过去。 客厅里,陈可看着二人:“你们平时要互相照顾着,还有小舟,有什么事三个人商量着来。” “好。”两人一同答道。 “那我就走了。” … 房间里,虞青梅给余舟发消息: 【我妈是不是给你钱了?】 【你怎么知道小陈阿姨给了我五百?】 【……因为也给了我和谢清竹。】 【小陈阿姨真好,我也想让她当我妈妈】 【想得美。】 虞青梅关了手机,看着柜子上的十张一百,眼睛突然酸酸的。 她眨了眨眼,打开微信把妈妈的免打扰移除。 第一卷 第14章 竹马悄悄动了心 连续加了整整一周的班,虞青梅感觉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 傍晚七点,路灯陆陆续续亮起,街道上堵满了车。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地铁站,风一吹,才稍微清醒一点。 她打开手机微信,才看见一条未读信息,是谢清竹发来的。 【方便一会儿我让我朋友来家里坐一会儿不?】 【男的。】 两条消息是下午四点钟发的。 对方大概是一直没等到她回复,便没再多问。 她连忙在屏幕上敲了敲:【可以。】 地铁上。 谢清竹手机收到消息,拍了拍许跃然肩膀,起身,“先去我那吧,更近。” 许跃然无所谓,“行啊,你那个女室友同意了?” “嗯。” 许跃然忽然脸凑上来,好奇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谢清竹不明所以。 “就是相处得咋样啊,这陌生男女合租,没摩擦吗?” 谢清竹微微皱眉,仔细想了想,半晌,他摇头:“没有。” “她人挺好的。”他补充了一句。 “那就行。” 到了出租屋,一打开门,许跃然看着锃亮的瓷砖地板,屋内物品摆放整齐,甚至空气中还能隐约闻到一缕淡淡的香气。 “我靠!这房子被收拾得也太干净了吧,有这个室友是你的福气啊!”许跃然一脸羡慕地拍着谢清竹肩膀。 谢清竹耸肩避开他的手,“别说得好像我有多不爱干净一样。” 见许跃然准备直接踩进去,他喝住:“换鞋!” “好吧好吧,”许跃然配合地弯腰把鞋脱掉,“鞋呢?” “没多余的凉拖,你光着脚吧。” “哎,拜托,哥可是为了来找你坐了俩小时高铁,顶着烈日,怀着真心,你居然连一双拖鞋都不给我准备啊,真不够仁义啊……” 许跃然骂骂咧咧地光脚走进来。 谢清竹从房里出来,扔给他一条毛巾,拇指和食指捏住他喋喋不休的嘴:“闭麦,去洗澡。” 许跃然接住毛巾,只能暂时闭上嘴,走向卫生间。 谢清竹给他一一指了沐浴露和洗头膏,“其他东西都别碰,不要随便拿人家女生的东西看。” 许跃然看着不大的卫生间里,洗手台和置物柜上都堆满了各色各样的瓶瓶罐罐,眼睛都瞪圆了,这谁敢碰?他还不想第一天就给人女生留下不好的印象。 …… 虞青梅走到门口,手轻飘飘地拧开门把手。 门一开,客厅的景象毫无防备地撞进她的眼里。 沙发上原本坐着的男生像被惊到一般,猛地站起来。 微卷的栗色短发,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更为白净,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和一双赤脚。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露出一口白牙,朝她挥手打招呼:“哈喽!我是谢清竹朋友,你就是他的室友吧?” 一瞬间的惊艳过后,虞青梅更觉得疲惫了,她勉强扯出一抹客气的笑,轻声开口:“你好,我叫虞青梅。” 许跃然热情接话:“我叫许跃然,你是青梅竹马的那个青梅吗?” 虞青梅转身回房的动作顿住,只能回头接话,浅笑,“嗯。” 就在这时,谢清竹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这一幕,他朝她说明:“我们待一会儿就出去。” “没事。”虞青梅声音很轻地回答。 谢清竹转头,对许跃然示意了一下:“走,去我房间。” 许跃然乖乖起身,跟着进了卧室。 门被关上,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虞青梅再也撑不住,反手关上自己的房门,整个人直直地倒在床上,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 刚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刚刚的那双赤脚,她吐出一口气,走出卧室,从鞋架上翻出一双还没积灰的男拖。 虞青梅轻轻敲了敲门,门打开,她微微歪头看到许跃然,把拖鞋放地上:“我这有多余的鞋,你穿上吧。” 许跃然一副受宠若惊的跑过来,他一边上脚一边夸她:“谢谢你啊,没想到你这么细心,还准备了男拖。” 虞青梅干笑两声:“……”这还是之前她给余舟准备的,他来她这穿过几次。 她突然对上谢清竹意味不明的眼神,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谢谢。”谢清竹忽然开口。 “啊,没事,我先进去了。”虞青梅朝两人笑笑,回到自己房间。 她在床上躺了几分钟,身体很疲惫,但大脑却很清醒,甚至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回顾着今天的上班内容。 她索性起身换了睡衣,抱着平板和一本专业书到客厅开始补充学习今天的项目设计内容。 谢清竹和许跃然出来就看到虞青梅戴着眼镜,键盘敲得飞起,旁边还有翻开的书本,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许跃然自来熟问她:“我们要去吃饭,一起吗?” 虞青梅抬起头来,笑了笑,“谢谢,不过不用了。” “真不去吗……” 话没说完,许跃然就被谢清竹推着走:“走了走了。” 门外。 许跃然边下楼边频繁回头,犹豫,“咱们把人家一个人留在屋里不好吧?要不还是叫上她吧。” 说着他又要冲上楼,谢清竹攥住他,“你没看到她在忙吗?这一个星期她回来得都挺晚的,估计在忙着工作。” “上班了还这么刻苦啊?”许跃然咂舌。 “挺厉害的。” 谢清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他陷入一段简短的回忆中。 初中时,他因为偏科,陈阿姨便主动说让虞青梅给他补习英语。其实那会儿,他们并不熟,只是两家父母经常来往,他俩都不怎么见面的。 他那时候拒绝,其实他觉得她肯定也不愿意的。 但是,她居然同意了,后来有好长一段时间,其实应该也没那么长,就三个月,他每天都会在她家书房学习,她给他讲英语卷子,每天给他听写,甚至还给他布置作业。 在他写作业时,她就会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写自己的作业,每次都是,他一页理解还没做完她就已经写完一科作业了,全部做完后她还会自己再单独写一套试卷。 那时候他觉得,人家免费帮他补课,他就应该要听话,考出成绩来,所以他回家后常常背单词背到半夜自动睡着。 背单词真的很痛苦,可他居然神奇般地坚持下来了。 他其实记不太清补习过程中的细节,只记得,她脾气真好,有一次他只考了70分,她只是看了眼就坐下来开始一个一个给他讲,每一题的每一个知识点她都讲得很清楚。 也记得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次小测,他考了102,她当时眼睛都亮了,拿起试卷眉眼弯弯地夸他:“哇!很厉害啊你!” 明明是她厉害。 “喂!想啥呢!说话啊!”许跃然在旁边剧烈拐他胳膊肘。 他思绪回归,“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咋知道人家每天这么晚回来的?”许跃然瞥了他一眼,笑得贼兮兮:“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谢清竹被他说得一顿,没多想,只是无语地说出事实:“我又不是瞎子,住一块儿,她回没回来我能看不见?” 许跃然拖长了调子:“哦~”不信。 …… 大排档,吃完烧烤,谢清竹又朝老板喊了几串烧烤,还说拿个保温袋。 “哎你还没吃饱啊?”许跃然纳闷地看着他。 谢清竹头也没抬,“给虞青梅带的。” “我靠!”许跃然的卷毛炸了一下,声音拔高:“这么细节?你还说你不喜欢她?” 谢清竹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没好气道:“室友之间带个饭而已,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喜欢她?” 许跃然挑了挑眉,一脸玩味:“证据是不多,等我再观察观察。” 谢清竹:“……” * 虞青梅取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屏幕里的内容,这一个星期的班没白加。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钟了,正想点外卖,门口就传来动静。 “你回来了?”虞青梅惊讶,以为这两人今晚不会回来了呢。 谢清竹:“你忙完了?” “嗯,刚忙完。”说着她伸了个懒腰。 “那刚好,给你打包了点吃的,趁热吃。”谢清竹将烧烤放到桌上。 虞青梅抬眸,语气里满是欢喜:“这么好?我正打算点外卖呢。” 她拆开包装,拿起一串肉尝了一口,眉眼弯了弯:“好吃!这是哪家的啊?” 谢清竹原本要起身,闻言又坐了回来,“夏兰路那边,夜晚烧烤。” “下次我也跟朋友去尝尝。”虞青梅笑着说,又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诶?你朋友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先回酒店了。” 虞青梅微微一怔,“所以……你是特意带吃的回来啊?” 方才被许跃然打趣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被她这句话戳中,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浅红。 他下意识偏开视线语气却很淡定:“也不算吧,我……刚好回来拿他的包。” 虞青梅闻言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那就好,要是为了我专门跑一趟,那多不好意思啊。” “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谢清竹低声回答。 客厅里安静了几分钟,虞青梅再次开口:“你不去陪你朋友吗?” “我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过去。” 虞青梅“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着手里的烤串。 等她吃完,谢清竹起身:“那我先走了。” “嗯,今天谢谢你。” “嗯。”谢清竹走到门口,“记得锁门。” “好。” 谢清竹走后,虞青梅把桌子收拾干净,才想起来还没问他这顿烧烤多少钱呢。 她打开手机给他发消息: 【刚刚烧烤多少钱啊,我转你。】 对面很快回复:【不用,请你的。】 虞青梅忍不住笑出声,思考了一会儿,她发了个小人跪谢的表情包。 …… 酒店里。 许跃然给谢清竹开门,“你也太慢了吧。” 谢清竹一边把包放桌上,一边回答:“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呵,”许跃然轻笑一声,“证据三。” 谢清竹:“……” 洗完澡,两人一起上号打游戏。 “等一下,我邀个妹妹进来。”许跃然说。 “谁啊?你谈恋爱了?” “不是。”许跃然突然俊脸微红,“就是这两个月刚认识的。” 说话间,女生已经进房间来了(此房间是指游戏里的房间)。 (Perfect进入房间) “妹妹,这是我兄弟,咱们三个一起打,可以吗?” “你这什么死动静?”谢清竹听着他这像在喉咙里卡了一辆摩托车的嗓音,直皱眉。 “嘘!小点声!”许跃然拍他肩膀,压低声音:“我这是磁性的声音,专门撩妹妹的。” 游戏里,Perfect也开麦了,是一个很甜美的声音:“你们好啊!哥哥,我可以叫上我的闺蜜吗?” “当然可以啊!” 此时,刚躺到床上的虞青梅收到纪知静发来的消息。 【梅梅,打游戏不?】 【我不打了,加了一周的班,想早点睡,你自己玩吧。】 游戏里,Perfect再次开麦:“我闺蜜不打,我们现在开吧。” “好呀,妹妹,这把你玩什么?” “我想玩妲己。” “那我玩猴子,帮你抓对面小乔。” “谢谢哥哥。” 谢清竹:“……” 十二点钟,游戏结束后。 谢清竹揉了揉耳朵。 “怎么样这个妹妹?”许跃然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这我哪看得出来。” “就问你声音甜不甜。” 谢清竹毫不犹豫回答:“甜。” 这两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夹,听得他头皮发麻。 “我还挺喜欢她的。”许跃然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开始了喋喋不休:“但是她好优秀啊,在公司当总监,而且,她还会画画,有几十万粉丝呢,她特别会说话,总是能安慰到我心坎上,声音还那么好听,我觉得我配不上她……” 谢清竹打断他:“那女生叫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喜欢上人家了?” “一个名字而已,真正的爱情都是互叫对方宝贝的。”许跃然说得振振有词:“而且,她长得特漂亮。” “你俩互相爆照了?” “没有。”许跃然嘿嘿一笑,“但我每次看她发的视频,手可白可长了,脸肯定也很漂亮。” “……合着你俩对对方啥也不知道呗。” “对啊,在这种情况下都不算爱情,那什么是爱情?” 谢清竹听完就是一个无语,拉上被子准备睡觉,但旁边这人又凑到他耳边叽叽喳喳地继续说。 第一卷 第15章 青梅照顾生病的竹马 十一点的阳光把窗帘晒得发烫,虞青梅迷迷糊糊睁开眼,后背沁着一层薄汗。 房间里的空调运转着,却依旧比不过外面的烈日。 她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昨晚太累,没有洗澡,此刻浑身都透露着股黏腻感。 她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澡。洗内衣裤时,手习惯性地放开,连水龙头都下意识开小了。 直到把洗好的衣服拿出来,看着安静的客厅,她才想起来,谢清竹不在。 冰箱里空空如也,她只能拿了一桶泡面泡开吃完,一称体重,竟然轻了三斤,看来上星期的加班是真的很费力了。 虞青梅吃完后决定今天来个大扫除,她把客厅和自己的卧室里里外外清理干净后,把床单被罩扯下来扔进洗衣机里,又抱着被褥往阳台走。 阳光晒在被褥上,她学着小时候的样子从被子中间钻过去,可惜,被子没那么长,或者说她长大了,走两步她就已经出来了。 忙完这一切,她瘫坐在沙发上,双手举过头顶,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并附上一声激昂的怪叫:“啊——” 刚喊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愣了两秒,看着前面紧闭着的主卧,忍不住笑了。 今天没人在啊! 今天这个屋子是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啊! 这样想着,她直接扯开嗓子,连着怪叫了好几声: “啊——” “喔——啊——” “诶——啊——” 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响,她躺在沙发上,翘着腿开始玩手机。 下午,虞青梅想到昨晚的烧烤,她决定去超市买点菜明天做饭给他吃。 * 高铁站,上空乌云笼罩,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说不清的燥意。 许跃然背上包,跟谢清竹告别:“走了,国庆记得回来啊!” “知道。” 送许跃然进站后,他刚走出广场,外面就开始刮起了大风,紧接着豆大的雨开始砸下来。 谢清竹生无可恋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早知道刚刚问许跃然要把伞就好了。 他只能往回走,进了高铁站内的地铁口。 这趟地铁离家很远,几乎要坐一个小时,期间还要倒好几次站,终于出了地铁口,离小区还有一公里的距离。 外面的雨势比一小时前大了很多,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水花。 谢清竹靠在墙边,望着眼前的瓢泼大雨,耐心地等了十多分钟,可雨非但没有减弱的迹象,反倒越下越急,街上几乎不见什么行人。 这场雨像是故意在跟他作对,时大时小,总在他准备抬脚的瞬间变猛,仿佛非要让他淋着回去。 他刚要抬脚,雨又加大了。 这次,谢清竹没再管,直接冲进大雨中。 果不其然,雨势瞬间暴涨,密集的雨模糊了远处的景象,视线所及只剩一片白茫茫的水色。 他加快速度往前冲,脚下的路面被雨冲刷得光滑透明,猝不及防间,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摔在了地上。 “靠!” 一声低骂脱口而出,泥水混着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裤,干净的衣裤上沾满了污渍,狼狈到了极点。 他撑着地面慢悠悠地起身,带着一身脏乱一步步地往家走。 … 虞青梅从午睡中醒来,窗外的雨声清晰地传进屋里,空气中充满了凉意。 她起身关掉空调,走到客厅玻璃门边,雨点疯狂敲打着玻璃。 突然,她心猛地一跳,谢清竹还没回来。 她刚掏出手机准备发消息,门口就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下意识转身,就撞见了谢清竹满身狼狈的模样—— 发梢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脸颊慢慢滑落,衣服裤子上都沾满了泥水污渍,裤脚还在不断地往下滴水,整个人像刚从水牢里捞出来一样。 “你、你还好吗?”虞青梅赶紧上前担忧地问道。 谢清竹边往房间走边轻轻甩头,“没事。” 几秒后,他从房间里拿着干净衣服出来,“热水器烧着的吧?” “嗯,烧着的,你快去洗吧。” 虞青梅趁着谢清竹进了卫生间,她从遮棚阳台把拖把拿进来,将地面上的水痕和泥拖掉,又关了客厅的空调,刚忙完,卫生间里就传来谢清竹的声音。 “虞青梅?” 她跑过去,“怎么了?” “热水器是开着的吗?” “开着的呀。”她说完还特地跑到遮棚阳台上确认了一眼。 “是开着的,怎么了吗?” 半晌,卫生间里才传来谢清竹的回答:“热水器应该坏了。” “啊?那你要不先出来吧,我烧点热水,你一会儿再洗。” “不用了。” 虞青梅听见里面的水流声,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决定烧点热水等他出来喝。 谢清竹洗好出来,她的水也烧好了,冲了一些凉水,她将杯子递给他,“喝点热水吧,别感冒了。” 谢清竹一愣,很快接过,一口喝完,“谢谢。” 他把杯子放桌上,“我回房躺一会儿。” “好,有事叫我。” … 六点钟,虞青梅看了眼时间,准备去做饭。 刚出房门,就撞到旁边出来的谢清竹,他下意识拉了她一把,滚烫的温度一下子传导到她的肌肤。 “你发烧了?”她仰起脸问他。 谢清竹点点头,回答得有气无力:“应该是。” 虞青梅从房间里拿出温度计,递给他,“你先坐沙发上测一下,我去给你倒点热水。” 五分钟后。 “多少度?” 谢清竹看了眼,“38【表情】7。” “那就是发烧了呀,”虞青梅有些担忧,“你有感冒药吗?” “没有。”谢清竹已经撑着手臂,有些犯困了。 “你别在这睡,你回房,我给你找床被子来,我看看我那还有退烧药没,吃完药睡一觉捂一身汗出来就好了。” 虞青梅将谢清竹扶进卧室,熟练地说出她妈在她生病时说的话。 把谢清竹扶到床上后,她在客厅柜子里翻找之前留下的退烧药,终于,在一堆感冒药中找到了布洛芬。 还好,刚剩下最后一粒。 谢清竹坐在床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带着发烧的闷重感,连平日里清亮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层倦意。 她把水杯递到他手边,看着他乖巧地吞下药,这可比她听话不知多少倍。 “你先睡着,我去找被子。”虞青梅语气放轻柔。 “谢谢。” 虞青梅回到房间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厚被子,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把自己的这床被子抱了过去。 她敲了敲门,屋内的人没有回应,她推开门,谢清竹闭着眼躺在床上,眉头微微蹙着,应该是睡着了。 她把自己的被子轻轻铺开,小心地盖在他的被子上面,铺整好后,才轻轻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她又从箱子里翻出之前在宿舍里,夏天盖的一个薄毛毯。 谢清竹生了病,她做了一荤一素吃完就回了房间,还顺便和房东阿姨报备了热水器的事。 弄完这一切后,虞青梅坐在床上,随手点开了一个视频软件想着放松一下,指尖没留神,误触了同城推荐的页面。 下一秒,一条带着惊叹语气的视频弹了出来,配着女生激动的旁白:“这男生好帅呀,宁南什么时候出这种极品帅哥了?直接摔在了我的心上!” 虞青梅原本没有在意,可视线扫过屏幕的瞬间,忽然觉得视频中的身影格外熟悉,下意识点开放大,瞬间怔愣住:这不是谢清竹吗? 画面里是街边的远景,博主拍下了谢清竹一张撑着地面起身的姿势,难怪下午见他身上一身泥,原来是摔了。 第二张是一张模糊的侧颜照,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皮肤白净,隐约能感觉到他脸上烦躁的神情,哪怕画质不清,也挡不住出众的颜值。 第三张是他顶着大雨离开的背影,身姿挺拔,配上这走姿动作,让人一秒幻视男主角。 下面评论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姐妹不懂事啊,这时候你应该不顾一切地冲进雨里,站在他面前,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露出淡淡的微笑:“你没事吧?”】 【完了,这不就是里那种和女主闹分手,女主毫不犹豫坐车离开,他拼命地去追,然后摔在雨幕中,只能绝望起身离开的情节吗?】 【蹲蹲这个帅哥,单身否?】 【…】 虞青梅刷着评论区越看越想笑,谁能猜到他们口中般的男主一回来就发烧了? 她随手点了个赞。 * 昨天的这场大雨把这座城市冲洗得很干净,第二天,空气里混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谢清竹是被闹钟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摸索,按掉了闹钟。 昨天睡觉前,他给组长请了病假,今天不用去上班。 他整个人都裹在厚重的被子里,浑身暖融融的,额前布着细细密密的汗,脑袋依旧昏沉发胀,太阳穴隐隐跳着疼。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被子里坐起来,刚想下床,眼睛落在了身上盖着的被子上,粉色的,比他的被子短一截的,毛茸茸的。 他起身来到客厅,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虞青梅应该是去上班了。 茶几上还放着她昨天烧的热水壶,他刚准备去冰箱旁边拿地上的矿泉水喝,眼睛瞥见茶几上,热水壶底座下垫着一张大纸条。 谢清竹走近,拿起纸条—— “早上刚烧的热水,醒来可以喝。” 他愣了一秒,之前许跃然说他细节,明明是她更细节。 他倒了一杯热水,连喝了三杯才感觉到解渴。 回到房间,他看着床上这床粉色被子,轻轻地将它抱起来放回虞青梅床上,铺展开。 做完这些,他感觉脑袋更晕乎了,连忙回床上躺着。 … 下午,虞青梅打开门时,屋里空无一人。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敲了敲谢清竹的房门,敲了三下都没人回应,正转身回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你在家啊,好点了吗?”虞青梅眉眼弯了弯,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谢清竹站在门口,脸色看着比昨天好了很多,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居然认真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虞青梅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摇头,“不客气。” 她把包放回房间,再出来时,看着沙发上的谢清竹,她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刚醒。” “你一天没吃饭啊?”虞青梅瞪大双眼。 “没力气,不想动。”谢清竹的声音还有些低哑。 虞青梅忽然一下笑了,她语气活泼轻松:“还好我回来了,我来做饭吧。” 不等谢清竹开口,她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清淡的米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虞青梅把几样清淡的菜和稀饭端上桌,一边摆筷一边说:“你刚生病,适合吃点清淡的,刚好前天买了好多菜。” 谢清竹接过筷子,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轻声问:“这么热的天你还出去买菜?” 虞青梅又笑了,眼神明亮,“本来是准备买来昨晚咱俩一起吃的,结果你生病了。哦对了,我已经跟房东阿姨反馈热水器的问题了,应该一会儿师傅就上门来修了。” 谢清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嚼着,忽然,他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和你男朋友为啥分手?” 虞青梅夹菜的动作顿住,这怎么一下跳到了这个话题上? 谢清竹默默补充:“没别的意思,就……觉得你人挺好的,为什么会分手?” “不合适吧。”虞青梅回过神来,淡淡道:“他喜欢和朋友待在一起,他有很多好朋友,经常出去聚会,我更喜欢自己待着,朋友也不多,也不那么爱社交。” “哦。” 虞青梅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开始问这个,看着他的侧脸,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出昨晚刷到的那个同城视频,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清竹疑惑地抬眼,眉梢微挑,“怎么了?” “就是我昨晚刷到一条关于你的视频。” “我的?” 虞青梅打开手机,把那条点赞视频找出来,“你看,就是这个,你被捞了。” 谢清竹凑过来看,看完图片,只有无语两个字,到底是谁在说这个世界没有观众的? 虞青梅乐呵呵地点评:“果然,帅哥就是连摔跤都像在出精图。” 谢清竹听到这话,眉梢微挑,抬眼看她,“你也挺漂亮的。” “啊?”虞青梅僵住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谢清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眼里好像充满了多情意味。 她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谢清竹把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勾起一点淡淡的笑意,故意追问:“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啊。” 虞青梅慌忙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这人干什么呀……突然夸人,不知道会吓到人吗? 第一卷 第16章 青梅别扭啦 虞青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闪着谢清竹刚刚那句“你也挺漂亮的”。 他到底是干什么啊?莫名其妙说那句话,好奇怪。 伴随着脑子里闪着的话,虞青梅渐渐睡过去。 早晨,晨光洒进房间,虞青梅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她迷糊着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睁开一条缝,朦胧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直到走近,她才看清那人的脸,是谢清竹。 他怎么进来了? 谢清竹慢慢走过来,坐在她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得温柔,“你也挺漂亮的。”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闹钟响了。 虞青梅睁开眼,房间亮堂,但没有那个人。 呼!原来是梦,吓死她了。 她伸手关掉闹钟,慢悠悠地起身穿上拖鞋,撑着沉重眼皮,她走向卫生间。 嗯? 怎么有水流声,她昨晚洗完澡关水了呀。 虞青梅慢半拍地拧开门把手,一片白花花就映入眼前,伴着水雾,一个模糊的轮廓瞬间让她睁大了眼睛。 “啊!对不起,对不起。” 她瞬间涨红了脸,“咚”地一下重新关上门,跑回房间关上门,扑到床上,双手捧着羞红的脸翻滚。 不是,大早上的,这么抓马吗? 她也是有病,听到水声了还没反应过来。 在床上懊恼半天,她规矩坐好,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几分钟,客厅传出脚步声,随即,是旁边门被关上的声音。 她深呼吸,悄悄地拉开房门,见没人,鬼鬼祟祟地跑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刚刚,谢清竹应该是在洗澡。 此刻,镜子上还有水雾,空间中还弥漫着他的沐浴露香气。 她下意识地嗅了嗅,味道清冽,挺好闻。 虞青梅刷牙的动作一顿,她将脑袋探出来环视了一圈屋子,随后手悄悄摸摸地伸向架子上那瓶蓝色沐浴露,刚拿起来,客厅就传来动静,她迅速将沐浴露归位,却慌乱中将旁边的瓶瓶罐罐撞倒,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怎么了?”谢清竹的脚步在靠近。 她迅速将手中的沐浴露扔在地上,刚好,谢清竹走过来。 “呃,不好意思,刚刚我准备拿我的东西,不小心将你的东西弄倒了。” 她右手拿着牙刷塞在嘴里,模糊不清地表达,为了表现逼真,她一脸歉意地弯腰准备捡东西。 “我来吧,你刷你的。” 谢清竹先一步捡起地上的东西,看着他的动作,虞青梅一阵心虚。 她慌忙转过身加快速度洗漱,然后背着包火速跑出家,连早餐都没在家吃。 她在地铁口附近买了一份煎饼,上了地铁,脑子里一幕幕全是早上的梦,和白花花的轮廓,以及,她为什么要去看人家用的什么沐浴露啊。 这不是变态吗? * 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清竹明显察觉到,虞青梅在刻意避着他。 明明同住在屋檐下,她却总能避开他们所有可能碰面的时刻。 他早起,她就趁他回房时洗漱完后就匆忙出门。 他傍晚回家,她要么待在房间不出来,要么掐着点在他进门前匆匆离开,连一句招呼都没有。 此刻,他坐在卧室里,听着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他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想了半天没得出个所以然,他发微信问许跃然。 许跃然:【你骂人家了?】 【没有】 【那你把人惹生气了?说话冲了?还是……你冒犯人家了?】 谢清竹更不理解了,眼里尽是茫然。 【我也没有啊,前段时间我发烧,她还给我烧水做饭吃,那时候明明都很好啊。】 许跃然那边半天没回复,再回时,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语调吊儿郎当:“那……她是不是喜欢上你了啊?所以不好意思面对你,总是躲着你。” 谢清竹愣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滚。” 他关了手机,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回想了一遍。 他记得,好像就是从上次生病过后开始的,但是第二天早上,他们不是还说话了吗? 早上……早上……对! 他想起来了。 好像就是从那天早上他在洗澡时她误闯进来后,每次她看自己时,脸色就有点怪怪的? “难道我因为早上洗澡被她误闯进来觉得我冒犯她了?” 谢清竹小声地自言自语,怀疑自己,但刚说出来他就觉得好离谱,洗个澡就是冒犯了? 非要说冒犯那也是她冒犯他啊,不是她先闯进来的吗? 谢清竹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但他决定主动破冰。 第二天一早,他算准时间,听见卫生间的水停了,直接打开房门。 果然,虞青梅刚从卫生间出来,两人面对面对视上。 她一看到他就像被烫到似地立刻低下脑袋,脚步下意识加快,准备回房间。 “早啊。”谢清竹率先开口,语气自然。 这几天,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 虞青梅的脚步生生顿住,身体僵直,扯出一个略微僵硬的笑容,“哈哈,早啊。” 谢清竹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先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是生气了,依旧是那个很有礼貌的女孩。 他刚酝酿好情绪,想借着早餐搭话,虞青梅却抢先一步开口,像是在赶时间:“那个,我先去上班了。” “诶,等等。”谢清竹立刻叫住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不吃早餐吗?我煮了面条,还热着。” 虞青梅回房的背影猛地僵住,几次欲转身,几秒钟后,她转过身来,眼睛闪躲着不敢看他,艰难地拒绝:“嗯……那个,我就不吃。” 她从房里拿着包出来,走到门口攥着门把手准备出门,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朝着他!“呃,谢谢你啊,不过你自己吃吧。” 话音刚落,门就被“砰”地一声关上,楼道里响着她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客厅里只留下一阵风。 谢清竹站在原地,看着门口,忍不住哑然失笑。 她怎么连拒绝人都这么笨拙,明明刚才眼神往厨房瞟了一眼,明明是想吃的。都躲成这样了,临走还不忘记道谢,到底在别扭什么? 虞青梅出了门习惯性地去到地铁口买早餐吃。这段时间,她的实习已经进展到了可以独立完成对小尺度空间的全流程设计。 她没有太多多余的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到了工位,她打开昨天的设计图,晚上睡觉前她想到了一个地方可以进行再修改,抱着必须做好的心态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 傍晚七点,天色暗下来,虞青梅拖着加完班的疲惫身体打开家门,鼻尖先一步被浓郁的饭香包围。 客厅凉意十足,餐桌旁,谢清竹坐在小圆凳上,碗筷整齐摆放着,却迟迟没有动筷,反倒是眼神一直落在她的方向。 难道他在等自己? 虞青梅的视线扫过桌上的两碗米饭,心脏轻轻一跳——他好像真的在等自己。 一瞬间的慌乱涌上来,她站在门口犹豫不决,是直接接受这份心意还是继续矫情地拒绝? 就在她纠结得心脏砰砰跳时,谢清竹淡淡问了一句:“一起吃?” 虞青梅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等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脱口而出:“好。” 谢清竹唇角微微上扬,眼底荡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 桌上的菜非常丰盛,有六个菜,两荤两素加一汤,还有一盘凉菜。 中午忙得没吃上一口饭,虞青梅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拿起筷子便埋头吃了起来,不知不觉中连续添了两碗米饭。 吃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像是在举行一个吃饭时必须要有的仪式,对着谢清竹来了一句:“很好吃。” 谢清竹正慢条斯理地吃饭,听到这直白的夸奖,比第一次时少了许多夸张的成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好吃就多吃。” 虞青梅点点头,又默默地扒了几口饭。 谢清竹原本以为这顿饭会在安静中结束,没想到她又主动开口,“吃完我来洗碗。” “行。” … 饭后,谢清竹喝着水,脑子里演练着一会儿要和虞青梅完全破冰的话题,只等她出来,就能自然地开启话题。 可虞青梅洗完碗后就回到了房间。 谢清竹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眼底的期待淡了几分。 他在沙发上坐了近半个小时,玩着手机,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次卧的方向。 就在他轻叹一声,准备起身回房时,次卧的门终于开了。 虞青梅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根本没看到沙发上的他一样,直直地走向冰箱。 地上的常温矿泉水已经喝完了。 “冰箱里还有几瓶冰水。”谢清竹开口提醒。 “嗯。” 虞青梅拿出一瓶冰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却压不住她喉咙处翻涌的涩意。 全程,她没看他一眼,喝完便回了房间,房门再次被关上。 谢清竹看着紧闭的房门,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可能是在忙。 他起身回了房。 次卧里,虞青梅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终于没忍住,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下午加完班才定稿的设计图,是她加了好久的班、修改了好几次的第一份设计图。 半小时前,实习生负责人说要评选优秀实习生,这个人不是自己也就算了,负责人却要她把她独立完成的设计图归属到那个优秀实习生的名下。 她找了组长,也试着和负责人沟通,却都没有用,负责人让她让给那个人,说:你还有更多的机会,公司在实习期结束时,也会向上面沟通把你留在我们公司的,你还是会有很多主导的机会。 只有组长在拼命地为她争取机会,却依旧无济于事。 委屈像潮水一般汹涌,她坐在床上抱着手机止不住地流泪,眼泪掉在被子上,晕开一片痕迹…… * 第二天,谢清竹起来时,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卫生间,没有人,次卧的门也关着,往鞋架上一看,虞青梅的那双拖鞋已经放在了上面。 她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站在原地想了片刻,昨晚她反常的冷淡又浮上心头,却不知道缘由,只能收拾着早早去了公司。 另一边,虞青梅六点钟就赶到了公司,她一夜没睡安稳,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拿着手机坚定地走向设计部的办公区。 那个被评为优秀实习生的男生,陈澈,已经早早趴在工位上睡觉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陈澈,我们能聊聊吗?” 陈澈半天才抬起头来,眼神里还带着困意,看到他每天这么早来公司打卡却在这里打瞌睡,每天和她一起加班,更多时候是坐在工位上打着游戏,她心里的怒气差点就没忍住。 陈澈跟着她走到了楼梯间。 “设计图是我加了好几天的班做的,现在给你,我不能接受。”虞青梅开门见山,“公司每年只有优秀实习生能留下来,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名额。你爸爸和负责人认识,能不能……我们去说清楚?” 她最后的语气里带着恳求,可陈澈却只是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模样,漫不经心道:“我也没有办法啊,这都是我爸决定的,他早就和负责人打过招呼了,你要找就去找我爸吧。” 轻飘飘的几句话,直接浇灭了虞青梅的希望。 她看着陈澈离开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 她再一次敲响了实习生负责人办公室的门,推开门的瞬间,负责人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没等她开口就摆了摆手,“这是公司已经决定了的,我们呢,也发现了你的优秀之处,所以我已经向上面反映了,看能不能多加一个名额让你也留下来,这样还不可以吗?你很优秀,但有比你更好的,你得尊重公司的决定啊。” 几句话,便将她打发了出来。 虞青梅垂着脑袋回到工位,她刚想趴着缓一下,杨姐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抚:“别难过,这件事确实委屈你了。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成为这个优秀实习生的,不会让你的心血白白被占。” 第一卷 第17章 感情递增 谢清竹傍晚回到家,原以为会没人,钥匙没拧完一圈,门就开了。 虞青梅散着头发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眉头紧锁,连一分余光都没分给门口的人。 “怎么了?”他边换鞋边问,声音不由自主放得轻柔。 “没事。” 她头也没抬地回答,坐在沙发上敲了几分钟,又回到了房间。 晚上七点半。 谢清竹站在虞青梅的房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 他先开口:“吃晚饭吗?我顺便帮你的也做了。” 虞青梅面露歉意,摇了摇头,“你弄你自己的就好了,我不吃。” “好。” 意料之中的拒绝。 那句憋在心里的“是出什么事了吗”都没来得及问出口,门又被关上了。 连续几天,他在家都没怎么见到虞青梅的身影。 明明他们只是室友,最多也算是朋友吧,为什么她不在,他却觉得房间空落落的? 这会儿,他和许跃然打着游戏,手又不动了。 “干嘛呢?人呢?咋不动?”许跃然从耳机里传过来三连问。 谢清竹回过神来,再次操纵着手机里的人物,语气淡淡,“没事。” “你怎么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好像有点过分关注这个室友了。 “你什么?”许跃然追问。 谢清竹努力忽视掉那点怪异的感觉,回道:“我没事。” 许跃然无语了,操纵着人物拿下一血,“你有事,你有病。” * 周四晚上,虞青梅坐在床头,对着面前的手机和平板。 她对着对话框不断添加图片又取消。 相册里,是这周她每天起早和晚下班时偷偷拍的陈澈摸鱼的照片和视频。 早起在工位上睡觉的,打着加班旗号靠在椅背上打游戏的,上班时间对着电脑闲聊的,甚至还有一张,是他东张西望地偷看小视频的视频。 如果把这些图片视频发给负责人,而他还是决定把优秀实习生名额给这样的人,那她就只能联系公司官方账号,把事情闹大了。 选取好十二张照片,她刚想点击发送,杨姐就发来了一条语音。 “小虞小虞,成功了,我已经和负责人那边沟通好了,优秀实习生名额还给你了。” “恭喜你!我就相信你能做到!” 杨姐激动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同时也激动了她的心。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把语音听了一遍,“……优秀实习生名额还给你了。” 欧耶! 虞青梅兴奋地从床上站起来,还蹦了两下。 兴奋之余才想起还要给杨姐回复消息: 【谢谢杨姐!!!谢谢你!!!明天请你吃好吃的!!!】 她发完这条消息,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纪知静。 静静还没有回复她,她跑出房门下意识想跟谢清竹分享,却发现,他人还没回来。 虞青梅看了眼手机,才六点钟,一般他都是六点半才到家。 想起杨姐平常最爱吃的就是抹茶味的甜品,她在网上搜索了一个抹茶奶冻杯的制作教程。 趁着时间还早,她拿起包出门去买材料。 … 七点钟,谢清竹听到门口传来动静,门被推开,虞青梅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气喘吁吁。 谢清竹很快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随口问了一句:“现在才下班吗?” 虞青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正常下班,我出去买了点东西,一会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看着她的背影,好像都写着“愉快”两个字,看来,她心情变好了。 他没再选择多问,反而是跟着她进了厨房。 厨房里,虞青梅一边跟着教程一边操作。 她瞥了眼还站在一边的谢清竹,突然感觉很别扭,一个人一直盯着你的操作。 “要不你先回客厅?厨房太热了。” 看着虞青梅被热气熏红的脸,谢清竹回到客厅,拿来平常吹的小风扇放在一边对着虞青梅。 虞青梅看着他的举动微微愣神,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谢谢。” 谢清竹回了客厅,虞青梅继续跟着教程操作。 操作简单,差不多十五分钟虞青梅就做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放进冰箱里冷冻着。 谢清竹见她弄好后,迅速在手机上点了外卖。 “多少钱啊?我转你。”虞青梅边吃边问。 “我用的优惠券,就十来块钱。” “这么划算?你什么平台啊,也推荐给我呗。” 谢清竹夹菜的动作一顿,“嗯……我用的许跃然的,他是新用户。” “新用户?”虞青梅震惊,“他从来都没点过外卖吗?” 谢清竹一时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他平常不在这个平台点。” 饭后,趁虞青梅没注意,他将外卖袋上的订单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可以吃啦,来尝尝看。” 虞青梅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冻好的抹茶奶冻杯,空气中很快就飘着一股淡淡的抹茶香。 她在超市还买了专门吃这种小蛋糕的小勺子,一杯一勺,递给谢清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谢清竹接过,低头舀了一小口。 一股冰凉的甜意在嘴里化开,倒很适合夏天吃。 “挺不错的,手挺巧。” 虞青梅也拿着自己的那一杯,得意地咬了一口,语气中带着点小骄傲:“那必须的,我之前经常会跟着网上学做这种小甜品。我大学时还选修了甜品课。” 他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头不知为何也跟着一阵开心。 突然,他想到了她那个前男友,脱口而出:“那你给你男朋友做过吗?” 她吃得认真,随口就答:“做过啊,他也说挺好吃的。” 听到这回答,他的心口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闷感,堵得他一时没接话。 虞青梅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抬眼看他,轻轻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别老是我男朋友男朋友地叫,我们都分手了,现在就是朋友。” 听她这么说,他语气里带着点较真地问她:“分手了还能做朋友?” “对啊。”她一脸理所当然,“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只是谈过一段而已。” “所以你都会和你之前的前男友成为朋友?” “也不一定吧,还是得看人。”她顿了顿,故作严肃地补充:“而且,我只谈过一个,我很热爱学习的好吧,不早恋。” 谢清竹看着她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轻轻笑了笑。 * 第二天一早,虞青梅就起床,把冰箱里的奶冻杯装进袋子里,还放了两个大冰袋在里面。 看见谢清竹洗漱好出来,她主动打招呼:“我发现你最近都起得蛮早的哎,居然和我一起起。” 刚说完,她迟疑问他:“不会是我早上动静太大,吵醒你了吧。” “没有,”谢清竹及时打断她的乱猜测,“我……就是最近醒得早。” “嘿嘿,那就好。”虞青梅挠了挠头,“那我去上班了,拜拜。” “拜拜。” … 到了公司,虞青梅就小跑着到杨姐工位,“杨姐早啊!” “早啊!看这样子昨晚睡得很好嘛。”杨姐打了个哈欠,然后轻轻捏了捏她光滑的脸蛋。 “但我看你咋黑眼圈这么重呢?” 杨姐又打了个哈欠,不在意地摆手,“昨晚高兴,就和朋友在家多喝了酒。” 虞青梅知道她指的高兴的事,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要感谢你,让我勇敢地站起来反抗了他们。” 鼻子酸酸的,有点想掉眼泪。 虞青梅再次扬起笑容,“杨姐,我给你做了奶冻,已经放到茶水间小冰箱里了,中午记得吃哦。” “这么好啊,那中午我尝尝咯。”杨姐朝她轻轻闪了个wink。 … 下午下班前,负责人召集所有实习生到会议室开会。 “开这个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宣布今年咱公司的优秀实习生,大家都知道,咱公司只有一个名额,各位呢,都很不错,但有更优秀的,对吧?” 虞青梅的心随着负责人说的话越跳越快。 “好了,话不多说,这次的优秀实习生的名额就是——” “虞青梅。” “大家鼓掌!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公司!毕业后可别又跑到别家公司咯!” 负责人带头鼓掌,还顺便带起两句玩笑话,使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虞青梅站起来,鞠躬:“谢谢大家!谢谢各位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散了会,虞青梅边走边给纪知静宣布这个好消息,“……为了让你与我同兴,我在你附近买了一张团购券,推荐你去吃哦,不许拒绝!” “虞……青……梅……?”陈澈叫住她。 虞青梅停下脚步。 “啧,不好意思啊,这么久了,还是没记住你的名字。”陈澈故意吊儿郎当的道歉。 虞青梅不想和他搭话,准备离开。 陈澈走到她身旁,小声开口:“我根本不在意这个名额,毕竟,我爸还能把我放进更好的公司。” “哦。”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旁边这人挨得她极近,虞青梅面露嫌弃,想到他青天白日看那种东西,她就觉得恶心。 她加快步伐,追上前面的杨姐。 晚上,虞青梅回到家,换了拖鞋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谢清竹下班。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慢慢暗下来,她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耳朵也不自觉留意着楼道里的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兴奋地跑到门口打开门,果然是他回来了。 谢清竹正准备掏钥匙开门,门突然被打开,他被吓了一跳。 看到她脸上掩藏不住的笑意,他也跟着笑起来,“这么高兴?中彩票了?” “差不多吧。”虞青梅神秘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说完,她抿了抿唇,带着一点紧张问他:“你今晚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 虞青梅听到肯定回答,更开心了,笑着趴在门上跟他商量:“今晚我们出去吃吧,我请你。” 谢清竹挑了下眉,笑着逗她:“这么好?真中彩票了?” 虞青梅故意没接这话,反倒开始和他商量吃哪家,“我找了一家评价很高的餐厅,很多人都说好吃。” 怕他不同意,她又赶紧补充:“不过你要是有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我就是随便看了看。” 谢清竹看着她恨不得下一秒就坐上火箭飞到餐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要不你先让我进门?” 虞青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堵在门口,把人拦外面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连忙往旁边让开,“哈哈不好意思,忘记了,快进来。” 谢清竹进了屋,转身往卧室走,准备把包放到屋里。 虞青梅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欢快地介绍:“我看的那家是川菜馆,你能吃辣吗?能吃的话我们可以考虑这家,哦,还有一家,他家的味道……” 她光顾着说话,一不注意,不知不觉就跟着谢清竹走进了他的卧室,等反应过来,才发觉不对。 她脸一热,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了笑,“我,我在外面等你。” 谢清竹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温声道:“没事,你进来也行,我刚好听着。” 虞青梅这会儿兴奋得完全忘了男女之别,干脆走进卧室,继续拿着手机跟他介绍其他餐厅。 “怎么样?有没有你想吃的?”她仰着脸问。 谢清竹盯着她的脸,反问:“你最想吃哪家?” 虞青梅愣了一下,连忙回答:“你不用问我,我都能吃的。” “不是你请客嘛,”谢清竹笑了笑,“你选一家你觉得最好吃的,外面去试试。” “好。”虞青梅低头看了看手机,随即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这家川菜馆吧,你看,评论区拍的图片感觉量又大又好吃。” 谢清竹低头扫了一眼,点头,“好,那就这家。” “行。”她在手机上买了双人套餐团购。 弄完后,谁都没说话,虞青梅突然感到了尴尬,尤其自己干嘛激动到要进人家房间? 还没等她尴尬完,谢清竹收拾好东西,转身看着她,倒是一脸淡定,“走吧。” 第一卷 第18章 青梅醉了酒,竹马动了心 傍晚七点钟,虞青梅和谢清竹走在街上。 天边还剩一抹绯色的晚霞,路灯刚刚亮起,街上人来人往,空气中带着未散的暑气。 吃饭的地方离家不远,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虞青梅安静地走在他身侧,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盲道上有一个女生举起了棍子。 谢清竹也注意到了,刚想拉着她绕路走开,身旁的人就已经先一步走上前去。 虞青梅举起手在女生的眼前晃了晃,“你好,是需要帮助吗?” 盲人女孩调转方向,面对着她,声音细细的,“你好,可以帮我指一下‘辣家川菜’在哪个方向吗?我按着导航走,但好像走错了。” 一听是他们刚好要去吃饭的地方,虞青梅连忙掺着女生胳膊,“我和朋友刚好也去那里吃,可以带你去。” 女孩很感激:“谢谢你们。” “小心,这里是台阶。” “这有点滑,可以慢一点。” “前面有石墩子,小心。” “……” 谢清竹走在她旁边,听着他时不时温声细语地提醒,也不自觉地跟着她关注前面的路况。 到了餐厅门口,一个女生从旁边焦急地走过来,“晓晓,你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出啥事了,我就说我去接你吧你还不要。” 盲人女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真的不用,刚好遇到两个善良的人也来他家吃,便顺路给我带过来了。” 虞青梅:“你是她的朋友吗?” 女生点头感激:“对,她不愿意我去接她所以我有点担心。谢谢你们啊。” “没事没事。” 女生很热情,“这家餐厅人很多,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拼桌。” “啊?”虞青梅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哈哈。” “没关系的,一起呗。” “呃,这个……真的……” “不用了,你们先进去吃吧,我们还打算先去逛逛再来吃。”一直没说话的谢清竹突然开口了。 虞青梅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跟着附和:“对,你们先去吃,我们再去逛逛。” “哦那好吧,今天谢谢你们。” “嗯,拜拜。” 看着两个女生进了店,虞青梅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还好你反应快,不然咱就要吃一顿尴尬无比的饭了。” 谢清竹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那你还帮她?” “哎,能帮一点是一点嘛,而且那个女生已经在寻求帮助了。” 谢清竹挑眉纳闷:“是吗?从哪看出来的?” “举起盲杖了啊,在她们的世界里,这个就是需要帮助的意思。” “哦,”谢清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我以为她是举起棍子要打人。” 虞青梅:“……”多冒昧呐! “走吧,进去吃饭。”谢清竹先迈开步子。 虞青梅连忙攥住他手臂,“咱现在进去被她们发现我们撒谎多尴尬啊。” “嗯?”谢清竹回过头来表示不理解,“发现就发现呗,这有什么。” 看着他一副淡定的样子,想到就算被看到了他肯定也能面不改色地扯出一个理由,她点点头:“那行吧,走吧。” “……好的二位,里边请。” 好在这个餐厅很大,没有碰到刚刚那两个女生,虞青梅放下心来。 坐下来,虞青梅把买的团购券验券后,又扫码看菜单,“你也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 “好。” 最后看了半天,两人都没再多添菜。 等上菜期间,虞青梅给各自双方都倒满水。 谢清竹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虞青梅开始和她分享。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不知道。” “我,已经被公司认定为优秀实习生啦!” 谢清竹挑眉轻笑,“这么厉害?” 虞青梅小脸一红,谦虚,“也没有啦。” “不过这个过程还是挺曲折的,上周……” 她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个一个的跟谢清竹讲述着。 菜上上来,谢清竹一边吃一边听对面女孩说话。 面前的女孩表情生动,说到难过的地方,她眉头紧皱着,好像自己又重新经历了一遍。 说到那个讨厌的人,她还学那个人说话的语气,好像真的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说到最后宣布结果时,她咳了咳嗓子模仿那个负责人说话的语气:“……大家鼓掌……” 整个人因为情绪激动,脸微微泛红,暖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本来就很恬静的脸更显可爱。 餐厅里人很多,周围的人聊着天,明明很热闹,但他好像都只听到了她一个人的声音。 他的心忍不住跟着她说的话开始上上下下起伏着。 为她生气,为她难过,为她委屈,为她开心。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虞青梅说完,就看着对面的人在盯着自己的脸。 “怎么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 “呃,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别在意。”她拿起一边的被子贴在脸上。 “没事,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还好,最后努力没有白费。” 听到这直白的夸赞,虞青梅心猛烈的跳了两下,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会说话? … 吃到后面,两人点了一瓶啤酒。 虞青梅今天的话格外多,喝了几杯酒后,反倒话少了起来,安安静静地吃着剩下的菜。 谢清竹只当是她说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吃完饭刚走出门口,她就被门槛绊了一下。 “小心。”谢清竹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虞青梅没说话,也没甩开他的动作,依旧正常自如的走着,只是脸看着有些红,眼神也有点飘忽。 谢清竹这才意识到,她好像有点醉了。 他轻轻扶着她隔壁走,“还好吗?要不打车回去吧。” “好。” 谢清竹腾出一只手来打车,等打好车,就看见虞青梅已经坐在了地上。 他弯腰准备扶她起来,“地上脏,别把裙子弄脏了。” 虞青梅慢半拍地消化完他说的话,随后两手伸出来,仰着头朝他笑道:“拉我起来。” 谢清竹无奈地抓住她手腕,刚拉住,坐在地上的人就使力往下拽。 他被拽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弯下了腰,漂亮的脸蛋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眼神扫过女孩弯弯的眉毛,又大又亮的眼睛,柔和的鼻子,最后到那张嘴角上扬,唇形饱满的嘴唇上。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我力气大吧?”她笑嘻嘻地问他。 他很快回过神来,慌忙收回手,直起身拉开距离,“先起来。” “你先回答我。”地上的人眉毛轻轻皱着,大有他不回答就一直坐在地上的架势。 他轻笑一声,再次拉住她的手腕,“很大行了吧?起来吧。” “行。”虞青梅这次没再耍赖,一下就站了起来,怕她晕,谢清竹连忙扶住她。 “你看看我裙子后面有没有灰?” “没有。”谢清竹看都没看一眼便回答。 “你都没看,你要走到我后面看,快点快点。”虞青梅撅起小嘴催促道。 谢清竹只能绕到她身后,眼睛飞快瞥过,“没有。” “那就行。”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 虞青梅坐上车后再也没说话,一直到下车都安安静静的。 谢清竹怕她摔着,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次还是提醒她少喝酒为好。 楼梯间比较狭窄,她走得慢慢悠悠的,谢清竹只能扶着她慢慢地往上走,这样反倒是更累了。 不知爬了多久,谢清竹抬头一看,才到四楼,他真想一把将她抱上去。 两人之间挨得极近,喝了酒的缘故,他能感受到身旁的人灼热的温度,还有独属于她身上的香味。 裙角偶尔拂过他的小腿,带来一阵轻飘飘的痒。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感觉他都有点被熏醉了,呼吸间不自觉地加重,用力闻那股香味。 虞青梅更是爬楼爬得艰难,她忍不住停下来,身体微微靠在他身上,喘着气,“我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好累啊。” 在靠着他的那一瞬间,谢清竹的身体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女孩身上的香味不断刺激着他的鼻尖。 他低头往后看了一眼,才走了几节台阶,照这样走下去,不知道还要多久。 他轻轻将虞青梅推开扶正,看着她,“你想不想更快一点上去?” “想。”她点点头。 “我有办法,需要你配合一下,你愿意不?” “什么办法?”她眼睛亮了。 谢清竹躲开她那灼热的眼神,声音不自觉放轻:“我直接抱你上去,这样更快。” 半天没得到回答,谢清竹刚想放弃,继续扶着她慢慢走。 “可以,来吧。” 虞青梅张开手臂,差点打到他。 谢清竹躲开,不确定地问:“你确定?” “嗯,来吧。” 看着她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谢清竹也不再扭捏。 “环住我脖子。” 下一秒,他就将她打横抱,快速上了楼。 虞青梅感觉自己飘在半空,好轻松,还很香,她忍不住将脸贴近香味源头的地方。 到了门口,谢清竹刚想给她放下来,垂眸一看,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腾出一只手来打开门,开灯的瞬间,女孩还往他胸膛处贴了贴,避光。 谢清竹感受到胸口的温热,走路的动作忍不住放得更轻,将她脱了鞋放在床上。 虞青梅今天穿了一身淡色长裙,还有一件粉色小外套,他刚准备把被子给她盖上,又停住了,穿这么多一会儿会热吧? 最后,他把屋内空调调得更低,给她盖好被子后就退了出来。 * 第二天一早,虞青梅是被窗外的光照醒的,她睁开眼睛,懵懵地看着天花板。 感觉昨晚睡得还不错,一夜无梦。 随后她就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不明气味,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一身,她抬了抬胳膊,一闻,果然是自己身上的味儿。 她连忙坐起来,打开手机,才六点钟,今天周末。 她松了口气,开始找睡衣去卫生间洗澡。 昨晚她脸没洗,澡没洗,牙没刷的就睡觉了。 她一边刷牙一边回忆昨晚发生的事,会议完她只想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喝完酒还清楚记得自己发生的事的醉酒人? 昨晚她喝得不算多,但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疲惫了,她喝完后只感觉头有点晕乎,随后就是那些……令人羞耻又尴尬的举动。 不是,我有病吧! 她猛地吐出嘴里的泡沫,为什么还要人家给你抱上来啊? 虞青梅两眼一发黑,这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在卫生间里洗了一个小时,确保自己身上都是香香了的后才出来。 主卧的门还关着,谢清竹应该是还在睡。 她拿出手机就开始给纪知静讲诉这一系列的事情。 刚发过去一句话,对面就回了消息: 【你俩这么熟了?】 【你起这么早?】 【不,我是还没睡。】 【牛!】 虞青梅重点讲了在外面让谢清竹拉自己起来的事,还有回家被他抱上来的事。 【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嗯?这是不是跳得有点太快了?】 【那他为什么要抱你?】 【如果我是他,我也会选择这种快速上楼的方式。】 【不是,这你都不会想多?】 【这你都能想多?】 【不听不听!反正我觉得你和余舟这下一春找得也挺快的。】 【余舟?他怎么了?】 【昨天他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中旁边一个女生脸都快直接靠在他肩膀上了,他也没躲开。】 虞青梅愣住了,她也知道,余舟虽然喜欢出去玩,但几乎都只有男生,哪怕有一两次有女生的情况下,尽管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会有意保持距离了。 所以,他这是真要找着第二春了? 她下意识点开朋友圈,里面的确是一张合照,旁边确实有一个女生,且只有一个女生。 她默默点了个赞。 靠在床头想了一下,内心毫无波澜。 … 旁边主卧的的门十点钟才传出动静。 她门没关,他路过时下意识往她房间瞥了一眼,却刚好对视上。 “哈哈,早啊。”她硬着头皮打招呼。 第一卷 第19章 屋檐下,暧昧横生 “早。”谢清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打完招呼后,他便到卫生间去洗漱。 虞青梅想到昨晚自己给他添的麻烦,她决定给他做顿早餐,刚好能缓解宿醉后的疲惫。 前天做的甜品还剩一些绿豆,她准备做绿豆粥,刚好夏天喝了解暑。 谢清竹洗漱完,刚出来就听到厨房传来阵阵动静,他走进去。 “在干嘛呢?”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来忙去的背影。 虞青梅把锅盖盖上,通上电,“煮粥啊。” 谢清竹疑惑,“你还没吃早饭吗?” “没有啊。”虞青梅没意识到什么,只是下意识回答,“你这不是还没起嘛,想着等你起来了一起吃。” 刚说完这句话,她就瞬间沉默了。 等你一起吃……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像是他俩在默契遵守着一个什么约定似的。 其实她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谢清竹站在她身后,听到这话,发出极低地一声轻笑,再开口时语调带着点慵懒:“那不好意思了,下次不睡懒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虞青梅猛地转过身来,着急地想要解释,却差一点撞到他身上。 她刚想要说对不起,面前的人眉眼含笑地垂眸看着她,认真道:“我知道,你只是很擅长为别人考虑。” 又是这突如其来的夸赞,直白而温柔。 虞青梅再次慌了神,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谢清竹看着她无措的,想说什么却迟迟没说出来的样子,忍住笑没再逗她,示意门口,“出去吧,里面还挺热。” 她跟在他后面走出厨房,窗外的风吹进来,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脸烫得惊人。 … 饭后,虞青梅坐在床头,忽然感觉身下一阵暖流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她不太确定地抬了抬屁股,一瞬间熟悉的感觉,她迅速放下手机跑到厕所。 果然,来例假了……还提前了一个星期来…… 放在卫生间柜子里的卫生巾已经用完了,她只能去房间拿,但……刚刚出来时,谢清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低头看了眼内裤,已经沾上了一点血渍,必须得去房间拿卫生巾和干净的内裤。 思索再三,她选择抽出几张纸垫在上面,穿上裤子,故作镇定地打开门。 谢清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看着她缓慢地走向房间,几秒后,又出来,回到卫生间。 虽是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虞青梅回到卫生间,将裤子换下来后,之间拎着带血的裤子,脸阵阵发烫。 门外的谢清竹随时可能进来上厕所,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东西……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咬咬牙,还是把它放进了专门洗它的盆里,用凉水泡着,放在地面一边。 一出来,她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玩着手机,时不时注意着沙发上的人的动静。 “你怎么不坐着?”谢清竹看着她,她已经在门口站了五分钟了。 虞青梅眼神飘忽,随口敷衍:“呃,我,我腿麻了,站着活动一下。” 谢清竹点点头,低头继续玩手机。 又过了五分钟,他突然站起来,朝她这边走过来。 虞青梅连忙站在他面前,拦住他,“你要上厕所吗?” “怎么了吗?”谢清竹疑惑。 “呃,这个……”她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是厕所堵了吗?” 虞青梅疯狂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是……” 见她半天没说出来,谢清竹便以为真的是厕所堵住了,他准备进去,“没事,我先看看。” “哎,你等一下——” 一时没拦住他,他直接进去了。 什么也没有。 “没有堵啊。”谢清竹扭头看她,却在一瞬间看到了角落边一个盆里的东西。 虞青梅顺着他的目光知道他已经看到了,倒也不是羞耻,就觉得……挺别扭,也挺不方便。 “嗯……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清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正色安慰她:“没事,我理解。如果你实在觉得奇怪的话,你可以先把它端出去……” 话没说完,虞青梅就进来弯腰把它端到了阳台上去。 谢清竹:“……”其实他后面是想说,他不在意的,也可以不用端出去。 上完厕所出来后,谢清竹看着坐在沙发上坐立难安还有点觉得尴尬的女孩,他随口提醒:“这个要泡很久吗?水凉了怎么办?” 虞青梅飞快瞥了他一眼,解释:“就是用冷水泡的。” 谢清竹听了微微皱起眉头,“但你不是……来了吗?用冷水泡会不会肚子不舒服?” “还好,平常我很少会痛经。而且用冷水泡了,会洗得更干净。” 谢清竹听完,沉默一瞬后,真诚发问:“为什么不可以直接扔了?更方便。” 虞青梅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最终在嘴里也只是化作一句:“理论上是可以,但实际上……不太行。” 一般只要不是洗不掉污渍,她都不怎么会直接扔掉的,何况这次也只是沾了一小片。 但这些,跟他说,又觉得挺冒昧的。 谢清竹想给她提供一些解决办法,张了张嘴,最后也没选择再说话。 … 半小时后。 虞青梅难耐地躺在床上,额头的汗一颗一颗地往外冒,她努力蜷缩起身体,却依然觉得小腹一阵一阵的坠痛。 她这次例假提前了一周,昨天还吃了那么辣的东西,还喝了酒,不疼才怪。 谢清竹从房间出来,路过她门口,她门没关,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床上蜷缩着的人。 他着急走进来,“痛经了吗?” 虞青梅艰难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谢清竹把她屋内的空调打开,拿出手机,搜索着教程,下单了一份布洛芬和和一袋红糖。 “我去给你烧点热水,药一会儿就到。” 他把门半掩上,就跑去厨房烧水。 “来,还有力气喝水吗?”谢清竹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她面前。 虞青梅起身准备坐起来,他连忙帮忙将她扶起来,把水递到她嘴边。 虞青梅一手拿着水杯慢慢地喝了两口。 “药就快到了,你先好好休息。” * 下午,虞青梅被一阵香味激醒,她睁开眼就闻到了浓烈的菜香。 中午吃了药后,她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会儿醒来,感觉身体好了很多,肚子也没那么那么疼了。 她走向厨房,刚到门口,谢清竹就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叮嘱她,“你先回床上休息吧,做好饭我喊你。” 她看着厨房高大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突然觉得,有个室友也挺不错的。 吃饭时,虞青梅注意到今天的桌上都是一些比较清淡的东西,没有凉菜,连杯里的水都是温热的。 “你还停细心的嘛。”虞青梅忍不住弯起嘴角,夸赞。 谢清竹随口道:“这有什么的。” 虞青梅笑笑没说话,她吃了几口菜,突然好奇道:“你谈过恋爱吗?” 谢清竹一愣,忽而笑了,“没有。” 虞青梅:?没有笑什么? “为什么没有?你长相这么好,感觉人也挺好的,没有女生喜欢你吗?”她好奇追问。 谢清竹端着碗想了一下,“高中的时候学习压力挺大的,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和朋友打球。” “那大学呢?” “大学就更不用说了,班里人的名字我都没记全。” “……好吧。” 两个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虞青梅问:“你怎么会来宁南实习?” “按成绩选拔的,当时听他们说这公司挺不错的,就来了。” “这么随意?” “对啊,在哪干活不是干,这家公司给实习生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所以就来这了。” “哦哦。” … 吃了饭,虞青梅准备主动洗碗,谢清竹却将碗从她手里接过来,“今晚我来洗,等你好了你再洗。” 虞青梅觉得很不好意思,“其实我这会儿已经……” “听我的,嗯?”谢清竹声音温柔地截断她的话,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拗不过他,只得同意。 谢清竹在厨房洗碗时,虞青梅坐在沙发上,顿感无聊,纪知静被她爸妈强硬喊到公司去加班,此刻,估计还在为公司卖命中。 “谢清竹,一会儿你要不要……” “小心——”谢清竹“地上有水”四个字还没说完,虞青梅脚底就滑了一下。 他连忙一大步上去接,结果自己也滑了一下,相似的场景,让虞青梅顿住了。 和之前在卫生间一样,不过这次是谢清竹双膝都滑跪在了地上,她没摔,反倒是被他用手扶住了腰,呈现着一个他下她上的姿势。 女孩身体的温度传到谢清竹掌心,她的上半身还支撑在他肩上,从旁观者视角看好像他被她笼罩在下方。 虞青梅心跳得感觉小腹下血流得更猛烈了。 靠!这雷霆的姿势! 谢清竹率先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将她扶正,耳朵甚至是整张脸都染上了红。 虞青梅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了猴屁股。 “呃,谢谢——” “抱歉——” 二人同时开口。 又同时回答。 “呃,没关系。” “不用谢。” “我,我先过去了。”虞青梅此刻只想逃离原地。 “你刚刚想说什么?” 不是,这种情况咋还能继续聊得下去的? 虞青梅满脸通红,低着头,声音细得如蚊子:“我说一会儿要不要一起看一部恐怖片?” “可以。” “嗯?”虞青梅惊异地抬起头来。 “我说可以。”谢清竹笑着重复了一遍,但耳朵根依然泛着红。 洗完碗后,虞青梅从房间抱出平板,放映了一部最近挺火的恐怖片。 “要不要关灯看?更有感觉。”虞青梅跃跃欲试地问。 “可以。” 虞青梅经常看各种恐怖片,所以前面的恐怖情节对她来说都挺普通的,甚至能注意到女鬼发际线处没弄好的假发,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了?”谢清竹歪头问。 虞青梅扭过头来,客厅黑暗,只有外面的一点灯光能透进来一点。 她刚想和他说,突然想到有些人可能比较喜欢沉浸式的看恐怖片,她摇摇头,又反应过来,他看不见,于是轻声答道:“没事,继续看。” 看到中后段,虞青梅觉得愈发无聊,同样的套路,看得她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旁边的谢清竹一言不发,虞青梅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在看吗?” “在看,就是感觉有点无聊。” “你也这么觉得?”虞青梅瞬间感觉找到了同类,开始对其吐槽:“这也太垃圾了,尤其是这女鬼,假发套都没带好,还有这女主,眼里没有演出一丝对鬼的恐惧,一直就是瞪着眼,张着嘴,然后开始啊啊啊地喊叫。” 话音刚落,平板里就传出了啊啊啊的声音。 但,是有节奏的,娇媚的,充满情欲的。 虞青梅转回头去,就看到屏幕上极具刺激性的画面—— 女主和她的丈夫正在床上做着运动,投入极了。 看到女鬼一脸怨怼地飘到卧室来,她喊得更为卖力。 站在他们床头的女鬼恨不得将床上的两人撕碎。 但女主却一脸挑衅地看着这个原配女鬼。 “喜欢吗?”女主一边享受着一边问。 身上的丈夫更卖力了,喘着气回答:“喜欢,你可是我的宝贝,我怎么不喜欢?” 虞青梅眼睛都瞪大了,不是,这导演是谁啊?剧情这么拉垮就算了,在恐怖片里还要加入这种剧情水时间? 谢清竹却猛地僵住身体,他悄悄用手触碰了一下,自从搬来这里他几乎没再弄过,甚至都没怎么看,结果,就因为这么一个片段,就…… 他闭上眼,悄悄地深呼吸,身下的感觉随着视频里的声音只增不减。 虞青梅尴尬地坐着,寻思要不要直接跳过,偷瞄了眼身旁的人,看着淡定自如。 很快了,应该马上就跳过去了。 她闭着眼试图把自己的耳朵也堵住,安慰着自己,现在去调显得也太刻意了。 谢清竹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调,看了眼旁边的人,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那等等吧,应该很快就过去了。 一分钟后,还在持续。 虞青梅脸通红,被这导演气的。 她正准备直接去关了。 谢清竹突然开口,语速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要不关了吧。”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感觉……不太好看。” 虞青梅连忙顺着台阶走,关掉屏幕,“对啊,挺难看的哈哈。” 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声音,他反应更大了,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第一卷 第20章 竹马搬家 口水吞咽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虞青梅偏过头,看不清他的神情,她疑惑问:“你很渴吗?” 不等他回答,她就要起身去开灯。 刚起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住,谢清竹的掌心温度高得惊人,烫得她微微一怔。 “不用。”他的声音比平常低沉了不少。 虞青梅愣住,只觉得他手的温度烫得吓人。 “你又发烧了?”她有些急,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去试探他的额头。 指尖刚触碰上他的皮肤,就被那灼热的温度烫得下意识缩回了手。 “太热了。”谢清竹勉强维持住语气的平静。 “那,那我再把空调调低点。” 谢清竹松开她的手,虞青梅刚迈脚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谢清竹身上。 “嗯哼——”谢清竹喉咙处发出一声沉闷地低哼,整个人仰倒在沙发上,手下意识轻抚上身上人的腰肢,却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虞青梅摔在他怀里,脸挨着他的胸口,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薄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什么,谢清竹浑身都红透了。 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二人周围,在他呼吸间悄然钻进鼻间,浸入身体的各处,让他浑身血液都处于兴奋状态。 虞青梅眼都瞪大了,为什么这两天总是能发生些奇奇怪怪的充满偶像剧情的事情? 虞青梅听着身下人沉重的呼吸,以为是自己太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慌忙撑着他的胸膛准备起身,“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被绊了一下,你还好吧?” 她刚撑起一点身子,手腕却突然被谢清竹攥住,轻轻一拉,又被带了回去,重新回到了他的怀里。 虞青梅彻底懵住了,睁着眼睛看着他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轮廓,心跳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耳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僵持了几秒,谢清竹才缓缓松开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声音努力保持平静:“小心点,别又摔了。” “哦,好。”虞青梅脸颊发烫,赶紧撑着旁边的沙发垫起身。 她站起来后,谢清竹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照亮了一片小小的角落,但仍旧看不清他的脸。 谢清竹也跟着起身,“洗漱睡觉吧。” 虞青梅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暧昧中缓过来,懵懵地点头:“哦,好。” 谢清竹走到墙边将客厅的灯打开,可以瞬间明亮起来,他却没有把脸转过来。 “你先去洗漱吧,我等你洗好再去洗。” 虞青梅感觉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看不清又忽略不掉,她只能胡乱点头,回房去拿衣服。 在她回去后,谢清竹才快步回到房间,迅速关上了门。 直到站在门口听到卫生间里传出的哗哗水流声,他这才松了口气,立刻反锁上门。 他靠坐在床头,身体紧绷着,右手在下方上下规律地起伏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轻哼,悦耳极了。 已经压抑太久了…… 没过一会儿,他紧绷的肩膀忽地松下来,手也慢慢停下来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简单清理过后,他靠在床头,闭着眼,刚刚的那段时间里,他幻想的是谁? 好像谁都不是,但又好像已经确定了。 羞耻之余,他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 早上,谢清竹在公司上着班,手机忽然弹出一条信息。 是之前加的一个中介发来的租房信息。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点进去。 房子也是两室一厅,和一个男生合租,小区环境很好,房子整体也很不错,价格中等,但两个人AA也还算划算。 他看了眼地址,福安小区,离现在住的地方才一公里。 谢清竹盯着屏幕想了几分钟,最终还是确认了,下了班先去看看房子。 … 晚上,虞青梅下了班会来,刚打开门就看见摆在桌上的一大堆菜。 两个多月的相处,两人已经熟悉了不少,虞青梅看着这桌丰盛的菜,兴奋地跑过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居然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谢清竹轻轻笑了两声,温声道:“先放了东西来吃饭吧。” “好。”虞青梅没客气。 看着她欢愉的背影,谢清竹心里的不舍更深了几分,但,两个单身男女住一起怎么说也不太方便,,虽然他现在……但他还没确定她的想法。何况,这段时间也给她添了很多麻烦。 虞青梅坐下来,每个菜都尝了一口。 看着她的侧脸,谢清竹缓缓开口:“跟你说个事。” 虞青梅顿住,下意识看向他,和往日不太一样的严肃脸色,她的心沉了一下:“怎么了?” “我找到房子了。” 虞青梅惊讶地跳了挑眉,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好半晌,她才缓过来,看着桌上的饭菜,她突然觉得没那么香了,她喃喃道:“这么快吗?” 她都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了。 谢清竹注意到她失落的眼神,心里也渐渐升起一种莫名的期待,“你希望我继续待在这吗?” 虞青梅吃饭的动作一顿,眼神飘忽了一瞬,他这是什么意思? 几秒钟后,她保守性地回答:“这个,还是得看你自己嘛,既然找到了更好的房子的话那就可以搬呀,毕竟,咱俩……”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他听懂了她的意思。 “我这两天会陆陆续续把东西搬过去,可能会吵到你……” “没事。”反正住一起时,也是她经常在吵他。 “我住在福安小区,离你这一公里。” “哦。”那小区听说还不错,应该离他公司近,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个月的房租水电什么的剩下的就不用退了,反正就剩这几天了。” “哦……啊?”虞青梅回过神来,连连摇头,“这不行,肯定是要退的。” “不用,就这一点钱。” “不行,”虞青梅坚决拒绝,“一点钱也是钱,咱现在都还只是实习生。” 看她一直坚持,谢清竹也不好再说什么,“行吧。” 两个字结束了二人之间的谈话,客厅又陷入了沉默中。 “虞青梅。”谢清竹忽然出声喊她的名字。 “嗯?”她回答得心不在焉的。 谢清竹指了指桌上的菜,无奈叹了口气,“吃点菜,别光吃饭。” “哦。” 他看着她的侧脸,眉头微微蹙着,嘴角抿得直直的,才回来时的那股兴奋劲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这会儿让她吃菜都是在难为她似的。 谢清竹这样想着,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后面的几天,虞青梅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听到隔壁传出的动静,谢清竹会特地起早收拾东西,大件地让人上门来取,小件的他自己打包到行李箱里。 * 三天后。 虞青梅下班打开房门,屋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客厅里空旷了不少,主卧的门开着,一切都和她刚开始搬来这里时一样。 如果说前几天是内心隐约的烦躁,那此刻,就是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来。 早知道前两天没事就多说说话好了。 自从知道他要搬家后,两人很少有交流,所以,今天他连说都没跟她说一声就走了,连微信都没有。 虞青梅走进门来,放下包,随便点了个外卖。 她很少会有这种强烈的空虚感,仿佛谢清竹不是两个月的室友,而是一起生活了好久的朋友。 朋友? 这个念头出来时,她第一时间否定,如果是朋友的话,谢清竹会在走之前至少发个微信的,而不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所以他可能都没把自己当朋友。 正沉浸在情绪中,手机发出震动,是纪知静发来的视频通话。 “梅梅,你都好久没跟我视频了。” 刚接通,纪知静哀怨中又带点要死不活的声音就出来了。 虞青梅被吓了一跳,“你,你这是怎么了?加个班怎么跟鬼一样啊?” 她看着视频里的纪知静,超大的眼袋挂在眼下,浑浊的眼神,凌乱发油的头发。 “被虐待了就眨眨眼。” 纪知静嘴角撇下来,“我被我爸妈强硬让到公司加了半个月的班,他们说我一天在家太闲了。” “你这……” 虞青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一直都清楚纪知静家里的情况,有个优秀的哥哥,总觉得她这个女儿很废物,刚实习就被塞到了他哥手下干活,现在…… 她叹了口气,“你明天还要加班不?今晚好好睡一觉吧。” “不用了,他们出差了,我哥懒得管我,我可以在家睡个昏天黑地。” 虞青梅笑了笑,翻了翻她附近的好吃的,“吃饭了没?” “还没呢,刚回来。” “给你点外卖?”虞青梅刚准备下单。 纪知静就拒绝:“不用了,我那个网友已经给我点了。” 虞青梅听这话,忍不住打趣,“啧啧,这是恋爱了?” “没有,就好朋友。”纪知静害羞道。 虞青梅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也没再过多打趣。 倒是纪知静好奇问道:“你那个室友呢?他没在家吗?” “他今天刚搬走。” “啊?”纪知静表现得比她还惊讶,“他找到房子了?” “嗯。” “看你不太开心啊。”纪知静看着她的脸色,试探说道。 虞青梅沉默了一瞬,还是选择把自己心里的别扭都告诉她。 “梅梅,你是不是对他心动了啊?” 心动? 虞青梅下意识想到上周晚上沙发上的那个意外。 “你就是心动了!就是就是!”纪知静在屏幕里大喊大叫。 虞青梅皱眉,“没有吧?有没有可能是这段时间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才这样的?” “那你就说这段时间你们是不是熟悉起来了?” 虞青梅认可地点点头。 “但是,我才分手不久吧。”虞青梅忽然觉得难以开口这个话题。 纪知静:“什么意思?” “我的心动来这么快吗?那我和余舟的那三年算什么?” 纪知静不理解:“可是你们已经分手了啊,难道你还要为他留一段空窗期?” “不是,我只是觉得,不应该那么快。” 她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他们之间可是有整整三年,难道就这两个月她就已经完全放下了吗? 最终,她和纪知静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纪知静“哎”了一声,“别想这些了,反正你俩现在也已经分开了。” 她换了个话题:“马上快国庆了,你回来不?” “回来,到时候一起玩啊。” “行啊,我等你。” * 第二天,虞青梅早早地就醒了,刚走出房门,她还是习惯性地先往主卧看一眼,触及到打开的门,她这才清醒过来,忍不住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 屋内被特意打扫过,干净而空荡,一件东西都没留下来。 刚准备转身,手机就响了。 谢清竹:【你现在在家吗?方便帮我房间里的一个黑色皮革本子送过来吗?我这边还在打扫屋子,不太方便过去。】 虞青梅走进屋子里,在床头柜旁边的地上发现了一个黑色本子。 【是这个吗?】 【图片。】 【是的,你能给我送过来吗?】 还没等她回答可以,对面就发来一个她之前发过的跪求感谢的小人表情包。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洗漱过后就简单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谢清竹给她发来具体的地址,到了小区一眼她就看到了他的那栋楼,走进楼里,过道不知道比她的那个小区大多少,两个电梯并排着。 她进电梯按下16楼。 “咚咚咚-—” 门一下就被打开。 “你来了。”谢清竹笑着跟她打招呼,好像前几天两人默契地不言语好像不复存在一般。 虞青梅笑了笑,进门来,房间整洁,完全不是他说的那种还没收拾好的样子。环视一周,整体空间比较大,也是一个两室一厅,浴室带了个大阳台。 “你这环境挺好的。”虞青梅坐在沙发上。 谢清竹给她倒了杯水,没说话。 虞青梅有些尴尬,赶紧把本子拿出来,“你的本子。” “谢谢。”谢清竹接过。 看沙发上的人又是一脸局促的样子,他主动开口:“你吃早餐没?” 虞青梅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还没吃早餐就过来了,她尴尬一笑,“没有。” “那一起吃吧。” 第一卷 第21章 一起去竹马的家乡 在金铁峰款待水无痕的园林山脚下,一片精美得近乎琐碎的游廊、精舍错落点缀在万亩花林中。 因为没有目的地,所以走进电梯的时候优子就随手按了个9层,随即电梯便开始缓缓启动,就在这时,优子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楼层显示不禁‘咦’了一声。 “那不是狗,是地狱鬼兽,长得像狗而已,它们是负责守护阴间大门的鬼兽;而石狮子则是阳间守护大门的镇门神兽,地狱鬼兽才是它们的真身,普通人是无法看见的。”楚楚回答道。 “绮罗桑,我自己真的可以的。”加藤鹰身体根本没办法挣扎,因为动一下都很吃力。 “和他说的一样,只是被我的八卦镜短暂压制而已,所以最后还是必须要那特殊部门的警察出动,消除这个魔障。”欧阳华回答道。 北征军团将士被吴天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搞得昏昏呼呼,当格尔丹等数百名被俘之人嘁哩喀嚓的处理干净后,众多将士们这才反应过来。 走廊只剩下了男人和天涯,男人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疼痛使他不得不弯腰蹲在地上,动弹不得。 “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他是在和岩忍的战斗中,被一块巨石砸中一大半的身体,在忍者的常识里,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加藤爱早已经收起了笑脸,这件事是相对沉重的,哪怕错不在他。 她此时的脸上还犹自带着一些茫然,就连她眉心的金色光芒,也不曾察觉。 顾心童委屈道:“可是我没有衣服。”昨晚脱下来的衣服不翼而飞了,大概是佣人收去洗了。 而楚家的人口并不比明家的少,从一踏入楚家的大厅开始,都能瞧见一众人山人海的下人来来往往。 到了花厅内,苏青染将刚刚在宫里的事情向夏姨娘简单说了一遍。 陈峰这碗蛋炒饭是赋予了美食新的含义,这种意义是前所未有的,也是最难为可贵的。 短短一个时辰之后,随着平城一声号角的吹响,一场轰轰烈烈的围猎之战就此展开。 今天要是不让孩子们不出了这口气,那她这个当妈妈的岂不是太没用了吗? 她自己虽然通医理,可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对于她来说都是未知,如果可以,那她就与之一战,如果不可以,那自然该避就避,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 红门之所以容下他们,怕也是为了颠覆红门正脉血统,这么一来,就都说得清了。 你说两个大老爷们平常训练部下时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一转身倒好,居然忙活起装饰房子来了,这个落差恕他们接受不了阿? 这个班里他难得看到个长的顺眼的,而且还是自己的前桌,他当然不肯放人了。 德班或许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但作为怪兽,他也拥有着能够感知到底谁对他是怀揣着恶意的感知。 但吴皓倒是没多想些什么。毕竟,昆仑大学所开设的每一门课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他也都是平生第一次接触,自然确定不了方向。 她想着,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说出了心里所想而已。魏老师说的没错,修仙大学是超脱凡尘的,本身就不该用凡人的思维去揣摩。 唯一权柄作为道具用起来有诸多限制,但就权能的位格而言,似乎比圣徒还要高,仅次于对应权柄的支配者。 从废墟中一跃而出,双足踩踏大地,疾行如风,塔子哥一步一脚印,直冲二源而去。 也不能说是怨气,但是歌迷想要更多地见到NPC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 在经过了一番对比之后,秦毅发现,使用宝物的观察效果要好一些。 齐迹挺着一颗颗钻进身体的子弹又给地上那男人的脸上来了一拳,下一瞬他便猛然消失不见。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对于卡蜜拉过往和迪迦一起的记忆,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抵挡着天雷的护罩已经显出了些许黯淡,而与其对抗的闪电亦已被分作数截。电云落下,带着千钧威压,宛如泰山压顶般泻向头顶。 我现在已经是31级了,作为天鸿城等级天榜第一的玩家,我觉得我的技能实在是太寒酸了,所以我要去找我的导师神碧,让他再教我一些新技能。 古歌突然发现,有一个强大的生命能量正在折返靠近他们,是之前那个来自……什么星系的奈达。 “商易师兄?我是林风。”林风走到了商易的边上,先主动开口问着,同时介绍着他的身份,第一次看到师兄商易也是给了他一点惊喜。 “还有一种就是魂灵被收入了法宝、尊物或是空间器之类的东西里面,亦或是像云前辈一样依附在了其他人的身上,所以主人你无法感应到。”娜岚琳说道。 “你在骑龙祭上不是遇到了两个可以的人吗?”蕾贝卡的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然而关于被谁所骗,骗进来的目的,羽民图腾却缄口不提。但这肯定是个悲伤的故事。 一听到林风这样说,水灵瞬间变的暴躁起来,其实它早就想到了这方面的事情,可它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以为它不知道它可以做什么,只是在这里等着主人出现。 “哼!”蚩尤不满地冷哼了一声,正要施展结界,却发现满山的蛛丝一阵乱颤。 剑心尊者的猜测倒是也颇有些准确。无机子的确是几千年乃是数万年前的人物,却不是这个地球上的人。 不论是利淑,还是刘胜之这个新弟子罗扬,却都是第一次看到大海。 还未被收敛的尸体散落在地面上,甚至还有一只孩童的手臂从桌面上滚落下来,再次溅起了鲜血,场面十分的血腥残暴。 明明刚刚都请安过了,皇后这明摆着是想让徐美人好好的在陛下面前露一次脸。 虞长明听朱瑙话语,似乎已有几分把握,顿时既欢喜,又有几分复杂。从太平年月到乱世是变化,从乱世到天下太平亦是变化。人在面对变化时,难免有些不适。 第一卷 第22章 住进竹马家 “事先声明,没有我的命令,不要随便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我们在这里还是要低调一点。”一边走,金阳一边一脸严肃的对天煞交代道。 这一幕让卜已看着舒爽不已,往日痛恨这城门的厚重,今日却觉得这城门厚得好,重得好。 “我知道,但是这把剑对我有着重要的意义,并且只有这把剑我才能够发挥出我真正的实力!”学徒的眼神中的变化玄月一直都在观察,学徒的话语只是对材料负责,对职业道德负责,玄月不会说其他的。 既然是蓬提瓦都要带来的黑巫僧,显然修为肯定都不弱,我和老花并不敢轻敌。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强?堕天使?恶魔?这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么?”看着强大的堕天使与恶魔玄月也不禁感觉到一阵凄苦,这样强大的敌人真是让人束手无策。 等会儿,徐铭可是要花几亿神石去参加拍卖的。而贵宾区域的保密性比较好,自己就算拍卖了,其他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就好,那就好!”王球只得陪笑,心里却是诅咒须卜骨早些被于扶罗给杀了。 “咔嚓!”一声轻微的破碎声,金阳的眼神直直的凝聚那雕像之上,而那怪人也突然安静了下来,望着那雕像,眼中的喜色更加浓厚了,就在那具雕像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如果不是靠着赵膏秦灰一手培养的死士家臣扶持,他几乎就是一个傀儡君王。 或者说,在李莫绝强的实力面前,所有人,包括大长老在内,都心生恐惧。 可是,这一切却在不到一个月的短短时间里,却像是泡沫一样破灭了,而戳破这个泡沫的就是长弓氏族。 子午当然也没有漏掉那个符号,他看了安逸宸一眼,知道安逸宸沉默的性格,他也没有点破,反正,只要他一直跟着,就一定会知道真相。 就算是李欣一心想向李家复仇,可李莫的态度却始终不明,但以顾墨尘看来,李莫并没有想要对付李欣的心思,反而处处维护于她。 莫说是眼前这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连李家家主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说出一个不字。 金蝉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武空立刻就炸毛了,他转身怒视着满脸无辜的金蝉子,满腔的委屈,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正是因此,所以才要把它留下来,帮助花月凌他们进步就是它的使命,除此之外它也就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花月凌仰着头思考着该怎么去做。其实如果能够把这里的一些人给引到其他地方去,那也挺不错的,而且阿萝琳还能够标记他们的所在,不用害怕把他们给跟丢了。 从张华的拳下,道道闪电陡然暴散,迅捷无比的闪电之拳封堵了何威骏所有可以闪避的路径。 “大王,您是说,我们也要驯养这些鸭子吗?”高葫身为粮草官,对于这件事一直很关注。 秦川更是发现,来人的体型,普遍要比那些日国士兵要高要强壮。 哗啦啦的酒水大股大股灌进江徵歆的鼻子和嘴巴里,强烈的窒息感令她猛然睁开双眼,不住咳呛了起来。 迎面而来的一朵食人花兴奋地,嘶地裂开嘴,一裂裂到直径足有一米宽。 这些长老也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知道这个时候谁要是主张处罚叶飞燕,虽然掌门碍于宗规不得不处罚叶飞燕,但是在时候肯定要找机会报复。 蓝可可没有回话,控制着有些颤抖地双手凝聚出一道蓝色四芒星阵。她用行动表示自己不会抛下艾顿。 钟纵实在是没想到刘泉这个家伙别的能耐不行,自我联想的本事倒是挺强的,刚刚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一点,现在又要拉着钟纵进包厢里去喝酒。 在跆拳道红带代表的颜色象征着权威和防御,对低于此级的级别者带出谨慎的警告,于跆拳道来说已经具有实战的一战之力。 “等等!等等!等等!”乐诗扬手阻止琼斯继续喋喋不休说下去的打算,她很混乱,让她静一静。 他们三人在这里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临风自然是知道的,这个问题也是为了测试一下三人会不会欺骗自己。 江徵歆虽然不会做饭,但领悟能力极强,看过元祖烤了几片鹿肉之后就亲自上手,撒料翻烤都恰到好处,然后将烤好的肉一一分给众人,不分长幼尊卑的顺序,只是看谁碗里空了,就及时补过去。 想到这里,王天不禁再度望了他的父亲王霄一眼,心中只有浓浓的失望。 第一卷 第23章 江边的闲聊 李天通双手合十,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芒出现在手上,那耀眼的光芒竟让林羽出现短暂的失明,又由于气浪过大,林羽被直接掀飞出去,倒地昏迷。 “醒醒!”兰丰元不费什么力气就弄醒了兰丰锐,后者迷迷糊糊醒来后很不开心,嘴巴一瘪就要哭。 林羽寻找着臭味的来源,发现是这石盆,这石盆里面有水,只是水质浑浊,臭味就是从这发出来的。 突然,他发现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芒,这道光芒越来越亮,林羽轻轻睁开眼睛,注视着这光芒。 “哼,老子当年就是一路抢过来的,算了,你若是心里过不去,你就说是借吧。”李天通撇撇嘴说道。 “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说完,剑圣纵身提气,脚下轻功一展,几个起落之间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了。 落地之间碎石飞溅,白黑嘴角带着一抹笑容,一个Z字步幻影切入,转手一套连斩奉上,虎轻呼一声,脚下有序移动,1个十分漂亮的S向后闪去,同时法杖挥舞,原地留下一弹毒液挥舞着法杖挡下了连斩中的一击。 死亡打破了他们潜藏在内心的隔膜,这一刻什么矛盾隔阂都化为乌有,唯有心中再次升起最初的友谊。 在接下来的几件拍卖品里,基本上都是一些比较特别的灵材,这些东西虽然罕见一些,但是却不如成品那么诱人,毕竟拿到这些东西,还得找人去炼制,这费时又费劲,而且还有成功率的问题,自然是显得有些冷场了。 李向洋当机立断,只好舍卒保车,不光是要放弃自己的组员,还要让杜萌他们打前阵,念及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身形一晃,便来到杜萌被钉住的地方。 霍仲霆吃了一口饺子,纵然他并不在意口腹之欲,也知道岳母大人的手艺一向不错。 青霉素这东西需要临床实验,这方面他没有关系,他想到了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亚当斯了。这次正好联系他一下,看看他现在在干嘛。 单就那些零星黑粉的体量,完全不是对手,眨眼的功夫就被冲没了。 魏锦涵有些疑惑,大哥性子一向冷淡,对自己,以及对二哥都一个态度,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年尤其冷淡。 之前光头五老星临死时,留在甲板上的初代鬼彻被路飞拔了出来。 就这样,他进到这个房间整整三天都没有出去,直到第四天的早上他才脚步有些虚浮的走了出来。 最终该岛屿被彻底击沉,就连其存在的历史也被世界政府所隐瞒。 只是,对于此刻冠盖京都,横压八方的帝龙轩而言,根本不可能将四人放在眼中。 就算如此境地,温柔的乙骨也不想让真希去面对,拥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即便是封天星与郑虎啸,都不得不立即后撤,又让出了足够的距离。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比较光棍的想法,这种想法不要积存太多,不然估计最后会落得光棍的下场。 目前为止,天启世界的宠物除了冷门职业召唤师之外。都是比较鸡肋的存在。攻击力不错,但宠物在战斗的时候没办法回血,血量又相对偏少,除了圣光祭祀或者水法会选择带个强力宠物当输出用,其他职业暂时不会考虑。 李有为摸着自己的光头,对着满脸怒容的萧青露出了笑脸,如果不去看他的凸肚,倒也显得庄严圣洁。而紫金钵盂也早回到了李有为手中。 眼见如此,陈辰也就安下心来,这个时候雷纳德和凯莉甘已经将翻译范本准备好。 得到指令,助理立即开启次元通道,将陈辰和斯矛戈一起送回了监狱内部。 林烨刚开始扫视到的是常静那半边完好的脸,白皙而精致的五官,顿时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接连往后倒退了十几步之后,这个力量依旧没有卸掉,薛凯砰的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着眼睛,十分不可思议地盯着林烨。 “拉倒吧老沙,这种事得看人,你以前送花人家都拒绝了,你要学我师哥的话,可能会单身一辈子的。”一旁的汤维冷不丁开口说道,让沙益脸都黑了,不带这样打击人的。 房顶直接被外力给暴力掀开,巨大的动静让郑易他们抬起了头,一双带着混乱血丝的金色龙眼正紧紧的盯着他们,郑易觉得黄泉可以现在选择一下用曾经对付老龙幻影的那惊天一刀了。 前三座塔的守将的综合实力在三品将军到一品男爵之间,三品将军实力只是高手的门槛,学院之中专以武艺见长的学生,实力都已迈过三品将军的门槛,但打穿塔一者,十不余一。 第一卷 第24章 “其实我挺害怕的,你能握住我吗” 萧然的身体,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无数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的朝着萧然的体内凝聚而去。 吴杰不知道好友心中会有这么多的想法,或许他可能猜到了一些,但是却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只是在拿出银针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好孤月求助。 “帝天,先把这些捣乱的家伙给解决掉。”周道说着挡住了一团火焰,这团火焰正是神兽朱雀散发出來的。 “放肆,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城主大人说话!”侯青云的一个手下,嚣张说來,维护着他们城主大人的威风。 “哎,当时族内大部分的武者被封起来,剩下的日子我想应该不好过吧。”战天神君叹息道。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么?难道说要我去与于老联系?”秦扬疑惑的问道。 吴杰心里一点底都沒有,毕竟一切灾难性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而且,在此之前,他也沒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根本就沒有经验可以借鉴。 一开始,萧然还是有些顾及的,可是半天他都没有发现任何一个超越破虚境界的人来,胆子也就逐渐放大了。 对于四周那些认出自己的人,汪超也是对着那些人点了点头,目光看似随意的在场外扫了一遍,在萧然所在的位置微微一顿。便又收了回去。 今日下雪,雪下得大,积雪深厚路滑,唐夫人年纪大了,不便走这样的雪路,所以便取消了今天的晨昏定省,史清倏也就没有跟她去翊坤宫,而是来康寿宫照例诊脉。 待老妪喘匀气后,这才看向此时早已狼狈不堪的鸿蒙,激动猛咳了一声,随后便朝着鸿蒙的方向吐了口痰,即为不满的继续开口说道。 闻言,李应龙思索了一下,然后一摇头的:没什么事了,如果再有事的话,我会派人来告诉老哥的,好了,我走了。 “可以,多谢!”明泽对着目暮警官点零头,随即向着大门外走去。 沈南枝躺在塌上,大大的眼睛注视着床帘上面精致的淡蓝色团花纹样,有些心不在焉。 嫡庶有别,她知道,可这却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事情,若是在转世和孟婆汤的时候能选择,谁不想选的自己一个好出身、好脾气? 有沃林压阵,见证到了一直以来的无敌,科尔托相信即便是艾尔沃斯也绝对不会是沃林的对手。 明泽来到杯户饭店外的街道上,果然阿笠博士和柯南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陈锋听了陈子缺的话后微微一愣,陈锋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如此高手,紧接着陈锋闭上眼睛思考了许久之后,这才叹了口气睁开自己的眼睛继续开口说道。 是以这些日子孟家完全顾不上了与沈家的交往,孟折又要考试了,便是更加分身乏术。 他不想成为一个只知道修炼的机器,他想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不正是需要感悟的东西吗,同样也在不这个时候,叶错身体当中的平静再一次裂开了一点点。 他可是很清楚,这团黑气其实是一个阴鬼,可以吞噬活人的灵魂。 范浪在三角域有几个目标,其中一环刚好是无心宗,就算无心宗不派人来,也改变不了灭亡的命运。 此曲瞬间征服了无数憧憬在爱情里的众多弟子,甚至就连天空中还在弹琴的南琴,也似乎被感染到了,聆听着地面上的那首好听曲子声。 “走吧,带着这两个凡人随我们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阎王老子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勾魂!”旁边孙悟空颇为霸道的一挥手,那索命勾顿时哗啦一声直接断成了几节。 赵君宇毫不犹豫,本身他也中意九阳神王,立刻毫不犹豫的躬身行礼。 韩成嘴角一撇,露出一个极其不屑的表情,不过媚心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不过他们这把却也是有备而来,知道在自己最关键的二三两选拿出什么英雄。 褐衣褐发老头,对自己宝物的隐匿效果,拥有极大的信心,他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行踪会被发现。 “不要,我不能这样,我一定要成功!”王虎一声爆喝,身体之内每一个细胞都开始颤抖起来,这十几年甚至上一世的十几年岁月,所经历的每一件事犹如放电影一般在王虎脑海中回放! 满身箭矢的他,看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然而,滴答滴答,血汁在不断地流淌下去。 紫炎拳!道道紫火,充斥天地之间,顿时,化为一个火拳,砸向秦峰。 吃完晚饭,两人继续回农场别墅里住了三天,除了晚饭后去散步外,基本没出过门。 到了这里,夏若的粉丝们大大的松了口气,偶像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 这以前我这个外貌协会的,时常可能光顾着看眼脸,如今却一下能听出来这话里别有一番滋味。 “这……这是你么?”男生指着其中一个相框,惊喜万状地睁大了眼睛,终于缓慢地开口。 “这丫头!老是不让人省心!”宋昱对着夏言离开的背影叹气道。 凉月的手忽然缩了缩,她有些迷茫,看着苏逸,好像在无声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25章 海盗船上的擦边吻 墨染歪着脑袋在笑,有股子鬼异的意味,漆黑的眸子幽幽地看着她。 万花子本来就是一个脾气颇大的人,此刻听到这样的话,在想想刚经历过大劫难的五花门,她生气极了,于是质问了出来。 “不,我不是!”像是被知道内心最深处的私想一样,她下意识地大声反驳。 毒药毁掉了这个伙计的脸,但是这伙计像是没有丝毫感觉到疼痛,他只是用手捂着自己的脸,然后从菜板子上抽出了一柄长剑。 要准备的东西太多,牛大力越说越觉得一个月根本就不够用,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以他所见,哪怕是沧澜大陆几大圣镜大能同时前来围攻这五名大将,也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内将其拿下。 若不是那碍眼的混蛋在这,他最想做的,其实在将自家娘子抱入怀中,好好庆贺一番。 “浅浅,呜呜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怎么办,你的脸……”付沁的声音里哭腔十足,自责感也十足,从出事开始,她就一直忍到了现在。 墨染低着头认真说道,没有看见宁希眼里的大大的不开心和郁闷。 少年轻轻抬起眸子看他,眸子半眯着,漂亮浅色的猫瞳透着冰莹的漠,折射出渗人的凉。 说到此处,青霜不再言语,看向莫如芝的眼神却颇为深遂堪,瞪得对方心里直发毛。 “冷枝,将药汤呈上,随本宫入殿伺疾。”冷寒的面色仅在瞬间即逝,皇后面色恢复如常,缓声言道。 “你已为他生下了儿子。”范畴不去看不善逼视的良之心,不去想那些会令一个男人狂乱欲焚的场面。 见到凌云这迅猛的一剑,蓝衣人面色凝重,劈出的右掌忽尔化掌为爪,竟然是在凌云长剑即将刺入他胸膛的前一刻,硬生生的凭借指力将剑刃牢牢掐住,使之不得寸进。 但铁棍轰隆一声,还是落在了关胜海的手指上,大地都在颤抖着。 此刻见到凌云这虚实难辨的“七幻剑阵”,千手扉间不由暗自琢磨起来,若换了自己当初面对的是他这一招的话,那么光凭飞雷神斩,真的能够成功破解吗? “对,你应该有吧?能告诉我是什么吗?”奕凡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清澈,却很认真。 脾气更为火暴的马场信春拔刀便向山本堪助砍去,然而只是一合之下山本堪助便夺去了他手中的武士刀。 奕凡眼里的寒意更甚,不过沒有再追问,只是去拿了扫把将碎片清扫干净,然后就坐下來细心查看她的手腕。 而此刻,无数游客们的目光,却是聚焦在两百米外的那只鹰鸽身上,虽然距离较远,但这却难不倒系统,直播间的画面,自动拉近数十倍,清晰度却是丝毫都没有下降。 “没事,老枪崩西医也会,心脏搭个立交桥桥都能干!”孙不留也不多说,就给屠重抽血,屠重这人也太没心没肺了,要么就是真仗义,就那么伸出胳膊,任由孙杏林摆弄。 “这位不知道叫啥的兄弟救我!”马大叔竟然已经开始求刚认识的仇彪了。 “我不会袖手旁观。”司徒景凉安抚着他,“不过也不会再回家族。”对他来,离开家族其实并不是真的太坏的事。 “所以,我是个对国家有危害的人?我做过什么嘛?”我一下子有点紧张,难道我遗忘的记忆中,我做过什么很坏的事情? “是喔,骚包的满大街抛自己亲吻过的金戒指喔,这样的美我确实没办法理解。”巫凌儿理所当然的坏笑着看着吉仔,果然看到吉仔气急的模样。 一时之间,红衣竟没有心思去考虑三皇子为何突然昏迷,她已经被眼前的美色迷了心智。 几句话岚琪听得懂,而她本就比谁都先知道皇帝要大封六宫的事,自己的确是要做德妃娘娘了,可一想,难道端嫔姐姐,是没资格封妃的? 听见这些舆论的倾向,旖景便知其中有世子的煽动,暗忖金相筹谋多时的联姻计划,只怕要泡汤了。 “七天?他都跟着我们?我们都没发现?”我有点不可思议,要说是他擅长化形,我们这边都无法辨别真伪,我还是能接受的,可是如果一直跟着我们,我们却没发现,就太扯了。 紫銮殿富丽堂皇又威严无比,殿内的柱子都是由许多红色的巨柱支撑着,每一个柱子上都有游龙环绕,四周的墙面上描绘着栩栩如生的人物雕刻,极具天元朝的民族风情。 神阙宗一直赖着不给,张慕给神阙宗最后一次机会,让神阙宗乖乖交出领地。 大概走了50米远,一大片玫瑰海洋出现在眼前,远远看上去,一株株玫瑰花显现出一片红色,红似火,艳如霞,美丽极了。 第一卷 第26章 深夜暧昧发酵 眼前的人,是贾神医刚过门的妻子。他听说婚礼的当天,患有恐婚症的贾神医就逃婚了。 已经聚集了多方人马,刚刚从台北刚过来的精武门的人,还有台湾竹联帮和三联帮的人。而王云从美国派过来的人还在路上。 昨夜他认出拖雷就是那在帐外和程灵素说话之人,料到她必定会想法来救,便故意自己请命看管人质,又寻了个借口将四周留守的兵将尽数赶开,引程灵素露面。 半巫妖的状态注定了他不能使用太多的手段,所以他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利用凡尔纳死去后体内残存的魔力海葵制成熏香来麻痹二级巫师们的魔力,然后用食人花收割他们的性命。 至于那个时代,孔子真的当过兵,真的参加过鲁国保卫战,在战场上真的杀过敌吗?这没有人知道,赵朴也不知道。 见到桑昆的骑兵渐渐乱了起来,程灵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再细看,掉转马头,往另一边下山,径自向回营的方向而去。 “咱不管旁边那几个禽兽,该吃吃,该喝喝。”叶碧煌低声对梁静笑道。 在场的人都很肯定,对洛德斯刮目相看,没看出来,洛德斯对王云的音乐有如此深的研究,或许许多学院之中专门研究王云的音乐的砖家叫兽也说不出这么本质的话来。 可如果被记者当场抓拍到了照片,那可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了,之后华夏政府的人如何狡辩,都会显得很苍白的。 “放心,我已经将他放了,现在他恐怕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洛基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今天他得到的最新一封信上写着,黑皮找到了回到地球的办法……这下他可就真的坐不住了,正准备今晚按照指示离开营地的时候,没想到就被抓了。 迎春并没说下去,她刚才想要说,难道还想雨凌像自己一样落得这样的下场么? 帐篷内传来一阵欢呼声,陈征回到帐篷中,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图像:目标地只剩下几个大坑以及满地木屑,再也找不到那个原木粗制的1:1人偶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了。 铺子里还少很多人,迎春想着这些人去哪里雇才好,忽然想到王贵家的说她亲家的事。迎春马上让司竹去叫王贵家的来。 “父亲为什么会这么想呢?”琼克表情平静,马匹却退后了一步。 这一瞬间,他简直像是被一条巨龙碾过似的,五脏六腑都仿佛已经错位,一股逆血自腹中涌起,他根本连憋都憋不住,直接就喷了出来。 “对比过了,这是资料。”眼镜男调出母虫自爆之前,机器人在壁画洞穴中发现的脚印,将两种脚印调到同屏,然后列出了一系列对比的数据。 别人不知道商如龙没有练成孔雀剑气,藏卦真人身为商如龙的师父还能不清楚吗? “咳咳……那个,能不能先把手放下来说话?”中年成功人士轻咳了几声。 其后的弟子齐声重复叫道:“恭迎大师伯回山,大震北斗声威,重拾北斗辉煌!”寂静空旷的大殿,回荡着数十名弟子响亮的叫声。 她的洞府不大,只有两间石室,里间是她储物兼寝室所用,平时都是在外间打坐修炼。 唐枫哪儿见过这架势,不觉一呆愣在那里,心想:这就是半掩朱唇笑我癫,不知我心为谁狂的场景吧? 秦戈不敢再在大街上晃荡。万一再次遇见的不是刚刚进化的丧尸,而是某个初级、中级、甚至高级的上丧尸进化体,那到时候出了等死,就没其他办法了。 天风怨谷并不在青庭山主峰以及六峰之内,而是在之外的一处名为怨风乱林的试炼地之内。 “做生意,未免以后伤了和气,还是得有个合同的。”李煜笑道。 陆平看蓝寨主神情,心道,你们遇到的不是朝廷正规军,当然不堪一击。 随后城中庞氏积极响应,赞成一致对外呼吁,并首次认可“天风堂”在城南的龙头地位。 无形的气浪蔓延而出,就像是山崩地裂一样的朝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 在灰色老者离开的刹那,那神秘人的庐山真面目终是露了出来,可在看到对方的刹那,殷枫差点惊叫出声。 果不其然,林彬的香草包一丢,便有几条毒蛇被引过去争抢。可身上的气味还在,只是没有那么浓烈而已,毒蛇依然朝他们扑过来,只是攻势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迅猛。 在缅边,他自己也曾带兵数千,先与政府军激战了十多年,后与叛军大规模交火,对于战场上的尔虞我诈并不陌生。他从不认为自己的智慧,人情,手段,眼光,经验比别人差,如果说真的要差的话,那也是时运不济。 第一卷 第27章 青梅越界动了心 叶惟看到他这个样子,倒也不好意思再调侃他了。应该是很累了吧,不然一向敬业的他怎么会扔下他的工作回家? 替身咒是钦白一次无意中上思过崖的时候撞见百里长风修炼的,那时候被百里一脚踹下了山,从那之后,钦白就狗皮膏药一般的缠着百里长风教他。 接下来媒体、球迷都关注时间发展,而尿检也在公开透明下进行,有记者甚至进入了检测中心,现场采访检测进度。 纳兰珩所做的动作只是须臾片刻之间,从始至终纳兰珩的目光就沒有从萧羽音的身上移开,就算雨势再大,眼睛在难受。在这大雨磅礴里,他的眼睛里只有她的身影。 “师父,青云镇发生了噬心妖,镇长来信求助。”钦白言简意赅的阐述了来信主旨大意,自动忽略了青云镇长那洋洋洒洒的三千字感恩词。 对国内运动员,收费依旧是每天两万人民币,国外运动员的标准则是一万美元,这是考虑过有很多项目的运动员,并非什么国际大牌明星,收入不会有那么高,才会下调的标准。 “妖孽休想逃!”后面传来道士的声音、然后我的背上一阵剧痛,火辣辣的还带着烧焦的味道充斥了我的鼻子,我没哭,咬着牙拼了命的跑。 随着思绪的转变,安若冲着路凌笑了笑,迅速地跟上了路凌的脚步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要执着于手语,只是,她每每面对不能说话的白尧初,心里就有些难受。 如今唯一保住孙家血脉的方法,就是向朝廷称臣,无条件投降,不要想什么自治江东,朝廷不可能答应。 看这里的人的生活方式和地球对比还非常落后,只相当于古代秦汉、最多是唐宋时期,可见在物质方面是没怎么发展的,是否说明这个世界只修精神? 夜里黑,赶路的时候我没注意到脚下,当即就踩到了砖头把脚给崴了。 苏佑到不是怕了孙重庆。他虽初见孙重庆,确感觉他很阴沉,皮笑肉不笑。孙重元性格温和,为人稳重,如果孙重元和孙重庆有罅隙,那错得肯定是孙重庆。苏佑算是孙重元的人,他不想因自己犯错,给孙重元造成麻烦。 异空间之内天地意志无法查探,就如怀尚清、殷惊天在琉璃盏中躲了两千年,直接修到了天仙四重。 但是随着对游戏的了解, 随着弹幕表述出来的狂热,他心里又觉得骄傲和自豪。 木客村,是元盛帝国远近闻名的木匠村,这里拥有全国最精湛的木工手艺,并且全村的人都以做木工为活计。 肖强传授战斗技巧时说过,技、法、道,乃成就无上剑道的三步必然过程。只是第一步“技”,非千锤百炼之功、无数积累无法成就。技巧和经验可以缩短积累所需时间,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如此大的能力,只要是在行为以及发展上颇激些,便会遭到他哥哥的阻拦。 喜哥儿抓了抓头,唉的叹了一声,在大牢门口的墙根边蹲了下来。 并且劝告李和,他如果不死,新君的威信立不起来,朝政容易不稳,朝中新官均是仕途通达没有见血的,未免他们膨胀,也是应该让他们认识官场残酷了。 任务失败他也很难过,但现在作为队长,他还肩负着把队员们活着带回村子的责任。 传闻是当年共工怒撞不周山之时留下的痕迹,经过千百年孕育才形成这件武器的雏形。 如今日向稻叶的面板上已经不存在明显短板了,“幻”虽然差一些,但他不靠幻术制敌,有抗性就足够了,这不是问题。 正因如此,日向稻叶精准抓住了这个当前点敌方注定无法规避的破绽,在二代水影鬼灯幻月还未被削去自我意识时,暗中趁交手的空当将秽土转生的结印顺序给他掩饰了一遍。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天道印记!”年轻人对于这个问题,格外的执着。 接头人自负于自己的实力,即便到了如今这番地步依然稳坐在餐桌前,不慌不忙的给对方做着解释。 可就在他准备行动之时,他忽地放缓了脚步,因为他感到一丝隐晦的波动从某处地底爆发。 不过提箱子之前,他却惊奇的发现,石头旁边,还围了一圈蚯蚓和蜗牛什么的。 随便扶持个傀儡王子来当发号施令的挡箭牌,对他而言再轻松不过了。 李平安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又不愿拜师,于是选择等,这就是长生种比短命种的最大优势。 四人刚刚飞出流沙坑,飞上森林树梢上方,身后就传来了黑色怪鸟的叫声。 先不说燕初的消息从没出过错,就拿燕初与艾薇之间的关系来说,他也不敢随便乱说。眼下艾薇与云槿箬这两个表姐妹可都在这里,傻子才会将假消息给他们。 像零这样的死士,没有人知道梁东天到底养着多少个,但数量一定不多。而零无疑是其中最顶尖的佼佼者。 整个队伍如同波浪一般不断涌动,除了头前的彭剑豪和几个超级强者之外,其他人都是不断的轮换着,以保持所有人都处在最好状态,也正因为这样的轮换,让他们抵挡那些原罪气刃还是比较轻松的。 看到蓝发青年魔导师出现在台上,希纳斯、米哈尔和南哈特都禁不住大吃一惊,毕竟黑袍人的袭击太过突然了,除非一直高度关注着希纳斯周边情况,否则在这样的紧急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一卷 第28章 青梅竹马互诉心意啦 张伟本就因为大长老方天的事情,心中窝火,此刻再见到顺子重伤,裴瑞峰和陆丰他们仓皇而逃,彻底的将他心中的怒火激发。 蓝家部落是柳逸风准备收服的部落中,最强大的一个,这一点从蓝家部落能拥有良风商盟就能看出来。 这个副官边说,边看着王羽的脸色,本来他以为王羽肯定是大惊失色,或者是脸色惨白,甚至会大哭流泪。 哪怕是眼睁睁看着外面,不时有飞行坐骑和云舟、车辇飞过,无数宗门世家的精锐弟子,前仆后继,冲入仙葬坑,明珠宗众弟子即便是红了眼睛,却也每人迈出十八城半步。 因为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都会念旧情的,何况只是高中同学而已,谁知道王羽会带自己一把,还是踩自己一脚呢? 随着雷族的壮大,在岛上逐渐繁衍出数百万子民,死亡海域环境险恶,海兽横行,妖魔猖獗,那是人族位于死亡海域中的最后一块圣土。 可以在这里,将萧狂送到指定的位置,这恐怖的实力,让萧狂心中再次震惊了一下。 “哼!我会信你的鬼话才怪,队长,此人极有可能有不法身份,必须抓回局里接受调查!”白微微急忙道。 云月痴痴的望了林毅片刻,忽然如梦初醒般,收回目光,目光一转,看了雪儿一眼。 一时之间,张家庄似乎成了导火索,使得现实世界暗流涌动,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无双,带着沉香和莫名离开。”凤于飞虽然是和无双在说话,双眼却是死死的盯着圣子。 然后地球人的反击是狠狠的一记耳光,宁可同归于尽,也要崩掉吞食者的牙齿。 “真是倒霉,上个月进入魔兽山脉三次,杀了数十头一阶魔兽,却连一个魔核也没,还伤了两个兄弟,还是晦气。”一个佣兵抱怨。 游行结束之后是俱乐部的欢庆,这可以说是更盛大了,而且很多曼联的传奇都回来了。 订婚的恶果还在持续,对于这些言语楚安也不在意,做人最重要是要有担当,那种隐婚的事情,反正他是做不出来。 而有时候高手对决的时候,这些出人意料的招数可以说是致命的,比如鲁尼刚才那一撩,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而鲁尼偏偏就伸腿了。 只见镜头下的楚安,立即把树根揣进裤兜,背上行囊,左手火把,右手军刀,迅速的往北方奔袭而去。 对方没有杀意,只是试探他招式的深浅,这就好,周欢真的不想和她战斗,对方的战力实在是太强太强了。 委托者见她中了毒,竟然还给解了,很是奇怪,因为按理说,这种毒无解的。 孙淼淼留着标准的清汤挂面头,及腰的乌黑长发披肩,五官漂亮又干净,是那种周身带着纯净和初恋味道的姑娘。 白疏影落下后,看林云的神色多了一丝凝重,但脸上轻松之色未改。 显然,之前姬奎的所作所为已经在进入这座洞府的诸多修士面前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当然,还有一些人会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姬奎,因为他们都还没有听说过傀儡几竟然还可以产生灵智。 方云没有回应,也是径直的看着徐江南,往前一步轻踏,剑意浩荡,尤其是握剑的袍子无风鼓动。 相比那个时代的人类,轩辕一族的后裔有着神灵一般的力量,他们建立了一个个部落,可古人一起生活,一起发展。 木三千觉得趴在石块后面动作不雅有损自己形象,就咬牙使出力气爬上去一屁股坐了下来,正好跟一旁的红衣并肩。 眼下又来了西夏,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好事,其余跟过来的侍卫都被江秋寒遣散走了,唯独苏楚跟着他一天在这烟柳画舫里流年往返,苏楚又不敢放纵,整夜闲暇时分便喝酒,听着隔壁时不时传来的春啼仙音。 唐新羽等刘欢离开,来到李荣所在的营地,见到帐篷中,一个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浑身通红,满脸痛苦神色。 所有陈设瞬间炸成粉末,在余波冲击到房屋墙壁时,一层明黄色光幕出现,将狂暴的力量抵消,画画脸色一白,眼睛却格外的明亮。 当下再无二话,三人也不再吝啬自己的灵力,在朦胧黑夜之中,三道急速的黑影急速向前奔行。 来人一把扯下披在身上的漆黑斗篷,双手扶住险些一个趔趄摔倒的贵妃,正是长孙娘娘的大哥,三皇子的亲舅舅,国丈的亲儿子,国舅爷长孙贤德。 奈克瑟斯在胸口的能量核心一划,水光中,飞鸟型能量核心中散发强烈的红光,红色光芒中,银黑交织的身体缓慢的转变着颜色,红色的明亮光芒将黑色的闪电光芒完全的遮蔽。 就算她从未在好友结标淡希以及姬神秋沙面前提过这些事情,但她渴望得到一个肉体的心情,白井还是看在眼里的。 顾程阳没有说话。他姐姐可是班主任,昨天下午他就已经知道分数了。 第一卷 第29章 黏黏糊糊的恋爱 除了这支军队,李昭瑢的行营里还多了很多的年轻学生,其中不少是贫苦学生,这些人得到了前往申京或者北京深造机会,他们的学费将会由皇室的奖学金提供。 而内疆、西疆和远疆各自有核心区域,分别是漠南、河中之地和南俄一带,这也是各边疆区的重点区域。 周霸虎二人也没多待,周霸虎边询问李棠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二人边往住处赶去。 “之前不是搞到一批AR眼镜吗?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东西对你们可能会有用。”莎拉说道。 而且刚刚吞天鼠展示吞天之术的时候,也是选择的八长老作为实验对象,古木生要是再不记得他,那古木生就是傻子了。 陈宏心头猛跳,他没想到这少年不仅剑法犀利,连唇舌谈吐都这般凌厉。 能够以三流真气境的修为,硬碰硬打败会使惊雷指的章平,这种战力,就连江湖流传歌诀里,那些泰山北斗级的宗门之中的种子弟子,也是难以做到。 远处云端上的广成子也注意到了这一刻的来临,微微眯着眼睛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蒯青牵着马跌跌撞撞地进了院子,连人带马跟掉进了水里过一样,全都被汗水浸透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座传送阵周围也还是隐隐有着几个身周散发着强横的元力波动的修士看守着。 当然,她虽然气愤,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董恒不是,只能意有所指地说着。 一直到数十年过去,霍定军的出现才有可能添补这个空缺。格雷厄姆、查度两人既然都是缚魂者教团的成员,与亚洲非人协会自然势如水火,有不可调节的矛盾。 破烂的教堂中接着就传出了叶垂被追着打的大喊大叫声,还有黛比的加油助威声:“蕾莎不要放过他,他往那边跑了!”还有格林的感叹,“会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期间还夹杂着“叽叽”“喵喵”的起哄声。 众人闻言顿时白眼一翻,这话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九级结界开着的,对方怎么潜入进来? 叶开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体系,用不了这个世界的药水,学不了这个世界的技能,就算那些装备,对叶开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而且,他一出现的时候,就表现对世界的好奇。 蕾米虽然十分向往大海,但她和芙兰十分奇葩,竟然怕流动的水。 冬日清晨,空气有些清冷,落雪点缀着段段银白,海面微微荡漾,吹起带着腥风的寒气。 “你……好坏吆!”秦美人脸蛋绯红,羞的一下子扑在了他肩头上,脸蛋碰触间,石凡清晰地感觉到了秦美人的脸蛋又滑又烫。 虽然叶开很想把自己的手往上移动一些或者往下移动一些,可后面有两个强大的追兵,还是不要作死了。 大多数时候,庄岩都很听她的话,不管她想要什么,庄岩都会给她买回来;她想要知道庄岩在哪里,庄岩就会给她发定位会报告行程表;甚至她想要庄岩拍照拍视频来报备,他也会皱着眉头一一照办。 对于现在的这个战果韩振汉还算是满意,不费一兵一卒,震慑一个易守难攻的岛屿迫使其投降,当然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只是这样的结果并不会让韩振汉多么的高兴起来。因为牛三炮的下落仍然没有个消息。 吃完晚餐,贺淼嚷着好久没放松了,一定要去k歌,并要痛饮一番。 又过了十数分钟,简以筠终于给何沐泽回了个电话,电话铃声响起的那瞬间,他差点儿就给跪下了。 所以他做出那么多的事情,甚至不顾别人的意愿我行我素,机关算尽。 呃,我有些傻眼了,当时以为他神智全无才对我出手,并且我唤他名字也不应,头顶的气息又显浮躁,我就只当他也遁入了幻象之内,故而用细丝割破他的手腕以血气来让他清醒。但那之后,他倏然昏厥过去了。 强者火种在燃烧受刑者血气时,会烧掉绝大部分的血气,但是同时也会返回一缕精纯过的血气给受刑者。 林佳佳这种完全拿他当陌生人的语气让植耀威心头生闷,他不禁怀念起那个凡事总找自己拿主意,遇事总会征询自己意见的林佳佳;那会的她对自己是多少依赖,每次看到她柔柔的笑容,他的心都会像被水淌过般舒坦。 我恍若未闻,看了叶少鸿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他脸色有点不正常的苍白,虽然他本来就很白。 天刚亮没一会儿我就醒了,叶非情枕在我的腿上还睡着,睡的安详,只因为他一句好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个好觉,因此我没敢乱动,就这样坚持了一夜。 “局长,有没有询问彪形大汉的身份。”唐龙也知道,虽然觉得彪形大汉可疑,怀疑归怀疑,查还是要查清楚,庞大的深林,树木幽深,能来树林的人很少,也许凶手真的是他。 第一卷 第30章 青梅竹马的第一次约会 守夜人一出事,陈玄兵立刻有所感应,可惜他紧赶慢赶,回来也只能看着一片废墟无能狂怒。 甚至顾不上此时发鬓上带着的沉重而摇摇欲坠的金凤冠。提着裙子便走到了旁边装饰着红锦缎的葵形铜镜前。 不过,即便叶德安还想多说,方兰君也不会再给他机会肯他多说了。 曲欢表情还好,他对徐缺了解得并不多,也就是徐缺摘得第一会元之名时,他见过此人写的诗词罢了。 叶华平这么好脾气又耐心的人,听到他吞吞吐吐的说话,也忍不住说话急促了很多。 王一炮家,在八号巷子,距离六号巷子并不远,走路只要几分钟。 再加上,步行者队的内线对于沙克-奥尼尔严防死守,四号位跟五号位一直保持着掎角之势,一旦沙克拿球,他们便会立马包夹。——“三角战术”下沙克-奥尼尔的站位,就是这么的富有牵制力。 上辈子叶华平总是劝她要少吃这些不太健康的夜宵,又上火又长肉、还不卫生吃了容易拉肚子。 他睁开眼睛,眼神尚带些水雾懵懂的看向她,非常明显的询问意思。 得知他的来意之后,老丈人当场就表示,让唐建成安心去山里打猎,邀请亲戚的事,交给他去办就行,一定会把所有亲戚都请到位。 林远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在霹雳的响声之中,江晨的气息便消失了。 “我和我爷爷说的,我爷爷也同意了,还说我长大了,说我自己能拿事了。”万旭说完就臭屁的给钱迷迷能了一下。 林大江无言了,这种事可不是他能够掺和的,讲到底,这事却是杨思齐与两个徒弟之间的事,他虽然是杨思齐信任的部下,但却也不是他可以掺和的。 “姬云,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敲钟人低声问道。 “抱歉。”能够听到衣服滑落在地的声音,遥虽然背着身但是耳朵几乎竖了起来了。每一丝声响都让他浮想联翩。 杨思齐说能者上,庸者下。那么,他所定下的升迁条件就没有人敢不违反。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姬云脸色大变,一旁的藕片和铜豌豆也都跳了起来。 “怎么会!为了救人,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心头一抽,何君铄赶紧表明态度。 不过他在最后的关头克制住了,他不确定是否有人发现了他,所以索性停在原地,不发一声。 随着外围结界的崩塌,阿姆洛德所率领的联军瞬间向法尔第发起了冲锋。 现在,他站着,对方趴着,强势弱势,在谈合作之前,便一眼分明。 “周总管说笑了,你我皆是朝中重臣,怎能打打杀杀?”吴绪宽却是表情一松,竟对周安露出了微笑,还挺尊重周安。 得到潘晓明的确定回复,所有的人再无疑问,全都以为Ye就是潘晓明了。 “出手吧。”白念生说道,没有丝毫的担心,像是玩一样。秦立才没有犹豫,抢先攻了过去,完全是杀人的招式,秦立才攻击的皆是人体死穴,只要被秦立才击中,必死无疑。白念生没有出手,只是躲闪。 演员点了点头,思考了半分钟,然后挺胸颔首,在空地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冰冷的空气被炙热的火焰驱逐,火盆里煤炭燃烧起来,带来温暖。 敬佩的是苏冬梅一个护士,能够有这么真透本质的见识和看法,比起很多自诩高明的医生们来,都要更加的明白,感动的是苏冬梅对他的理解和信任。 【会不会是原剧中,还没有被发现的一些武器?】吴凡不免这样想道。 柳翩然拉着雨化峰,安慰了几句,带着他去往议事厅,寻找赵启白,这孩子不一般,不能随便安排。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这些地域已经没有什么神药等,但还是让他们收获甚丰,甚至可以说非常惊人。 永安宫半夜这么折腾一回,还叫了太医,消息根本不可能瞒得住,第二天宫里就传遍了。 若是一人拥有九行之力,便是等同于掌控了整个大千世界的力量,届时,将人起死回生,亦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 抽了几根烟,秦川感觉喉咙有些干哑,就拿起一瓶矿泉水,揭开了盖子,烟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就在此时,房门敲响了。 秦川紧闭着眼睛,他身世内视,在体内,那些血液都在沸腾着,只见兽核的能量,侵入了血肉,骨骼中,开始他们非常暴躁,有着想要把秦川的血肉给吞没一样。 此时,猴子四周已经盘坐不少妖族的族老,一个个都有九星圣尊的巅峰实力,这些时日通过感应规则本源碎片修炼,竟然已经触摸到了王者圣尊的境界,身上涌动的气势也逐渐的变的强烈。 三个圣境三重天的战将,处在中间的黑色盔甲,赵兴邦此刻完全是被压着打,一咬牙,厉声大吼。 左蛛出了电影院,直接打了个车去了墓地,然后拿出手机插上卡打了个电话,不一会的功夫,一名男子出现在他身后。 电梯在五楼停下来了,此刻王春梅走出了电梯,秦川也挤着走出了电梯。 “玫瑰?”岳重看向台下,看来这家伙确实如自己所料,是冲着汪天翔来的。 第一卷 第31章 约会时间太短怎么办 柿野丸三手持大刀,想要挡下那袭来的毒针,但左臂受伤,大刀的舞动受到了限制。 冯青山自以为查到了大鱼,力排众议,安排人手大查了十几天,结果最后闹得灰头土脸。 一眼就被识破修为,祁然不禁暗暗心惊,刚刚有些放松的神经再次变的紧张起来,时刻防止意外突生。 整个村子的各处,不断有墨流不断涌出,形成结界,保护着木叶的忍者。 但是真的当你踏上社会,重新回想起这句话,千般情绪万般愁都会涌现而出。 看到熟悉的四周环境,三角之主傻傻地笑了,整个星系里的星体也全都恢复了正常运行。 虽然分属不同部门,但是再怎么说,姜新禹也是行动队长,算是白举民的上司,提出这种要求和命令也差不多。 一个大男人,看着身材挺棒的,平时一定没少健身,怎么身体这么弱。 “你叫什么名字?”慕清欢习惯性的半蹲下身子,可其实,她完全不需要这么做,因为心心已经长高了,她只是想和儿子亲近。 周洲笑得更美了,有那么瞬间,令叶希觉得周洲在和自己打情骂俏。 “总要先吃饱吧。”谢京南点了一支烟,刚要送到嘴边,他看到景淳微微皱了皱眉,他的动作顿了顿,旋即,却是把烟扔在地上,缓缓的碾灭了。 裴永夜抬起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下颌处,他的眸色很深很暗,不知怎么的,施婳忽然有点害怕。 “有何不可?老身在叶府几十年,敢问兢兢业业,对叶府上下劳心劳力,老身如此做也是为了叶府百年基业着想。”老夫人抬眸,与叶锦素对视道。 被她那样柔且专注的目光注视,坐在椅子上的路邵恒,不由欠身过去,衔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真的?”灵魂出窍的左家姑娘瞬间回魂,很火速的转过身来瞅着她。 冯可可抬起头来,便看到男人正往上推着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镜片后眼镜温润如玉。 秦苏和几个同学一起手挽手并排往出走,已经换下了那身红色的连衣裙,替代的是一身白色衣裙,款款走来,似不染纤尘。 当初笑语翩为了夜凰之事,被外祖母严加惩罚,最后都要让舅舅将笑语翩给休了。 林轻凡自言自语,旋即手掌一挥,一个半米高的玉瓶出现,这是他特地买来的,就是为了进来之后装神泉水用。 当然,在点头这一刻,林风的眼神已经冷漠到了一个极点,这是他有史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也是最难缠的对手。 其实想要平息这一次的事情,非常的简单,只需要策反一个,收拾一个就行了。 然而,他却不能不在意,只要是与她有关,他永远也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对此,杜占海尴尬也是楞了一下,随即反应归来知道这是林风在耍他,倒是也没有生气,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而后我一曲琴音毕,他幽黑深邃的眼底沉沉,似是有晦暗光影一闪而逝,却也只不过是那么一瞬的时间,待我细看,他的唇边,重又勾起了天高云淡的凉薄弧度,依旧是那个翩然如玉的贵胄皇子。 而二舅张重阳则是已经离开了公司,每天跟张清明张吉等人奔波。 他的大胆战术很简单,威震天有多只手,但他赌威震天并没有多脚,否则在追击的时候就展现了多脚的速度优势,现在看来他赌对了,不然他一定会变成其他的腿来干扰自己的袭击。 还好此时一道尺子一般的东西在他神念中出现,直指其中两条细线。 现在,亚洲营的战士们都盼着这位战力超高的大师姐赶紧去渡劫旅,或者直接去月球基地得了,她在这里,龙榜毫无悬念。 不一会,几名长相相当不错的妹子就走了进来,大家都是男人,来这种地方都知道是干什么的,李明华也没有藏着捏着,直接就上了主菜。 李佳楠进去之后,别的没说,直接宣布工作到此为止,马上结账,请这帮大爷们滚蛋。 “至于本神被封印之事那便是一千年前的事了,一千多年前本神终于将那霸体之术练到大成,准备冲刺那真神境,可惜却被神界的一位真神境巅峰的高手发现,在本神刚刚突破真神境之时,出手偷袭于我。 灵石下坠泥沼之中,雷九夜周身的泥沼顿时就恢复了原本地面的样子。 陈宏听了她的解释就明白啦,急于财力指定经营策略,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他没再多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王战等人当然不会让他一人面对,纷纷跃上了屋顶,向空中的锦衣男子三人抱了抱拳。 找了一个装修公司,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江风心满意足的返回双庆。 第一卷 第32章 秋日的约会 “额,我不是让你们先回去吗?明天还得去店里呢。今天都累了一天了。”苏柒柒被陆止盯得有些不自在。 华妃得意一笑,对绿湘招了招手,绿湘看了宁妃一眼,见宁妃点了点头,她便去了华妃面前。 “鬼王是跟着祭言上神走的,我们操什么心?”后知后觉地黑无常真想白自己一眼,连自己的大王都怕她怕的要死,他们瞎担心个什么劲。 不得不说,苏柒柒这一点还是非常好的,知道了自己的过错,能够直接面对。 雪玲儿:筱梦,这几天你都干嘛去了?明天就要学院会武了,你可不能偷懒呀。 就像饿极的人不能吃的太多,渴极的人不能饮水过多的道理是一样的。 “既然星君不便,那打扰了。”罗伊回了一句后,便带着灵童子转身就走了,等他们离开佛界之后,罗伊的脸上才露出担忧的神情。 想到此侯爷夫人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大丫鬟吩咐了一些事情,那丫鬟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刀剑化龙和刀剑玄盾两大绝招,才挡住这一招裂天冥爪,不得不说,梼杌兽的实力确实强大。 刚刚被莫问天这出人意料之外的举动惊呆了的狼人军团,在得到Y国指挥官弗朗科斯基的这道命令后,那冲天战意登时被悉数激发出来,在一连串令人心惊胆战的狼嚎中,竟是争先恐后地扑到了仙子峰那万年玄冰上。 王彪和维多丽特,脸色都非常的难看。如果没有办法突破的话,那他们就在劫难逃了。 顾筱北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有跟陈爽一起不知所措的瞪着眼睛,看着笑语晏晏的赵峥牵着若雨走进冷饮厅。 冥斩叠击从伤口处涌进八角湖怪的体内,开始大肆切割八角湖怪的身体。 路飞扬正准备使用驱散,突然不自禁的了看了看边上的尹慧玉,发现尹慧玉也是一脸苍白,随时有着呕吐的征兆。 厉昊南挽着顾筱北,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立刻迎来四面八方的恭维与讨好。 路建国看见门口这两人时,不禁吃惊的叫了出来。这个张厂长,他熟悉的很,正是自己所在的铁厂的厂长。 路西法伸出一根手指,一道黑s的光芒爆sh而出,将这个老者烧成了灰烬。 顾筱北紧张局促的坐到厉昊南的另一边,红姐一看厉昊南的脸‘色’不对,急忙找了个借口把陈爽叫走了。 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王亮!”路飞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难不成他以为,这世界上比他穷比他地位低的人,就能够随他羞辱蹂躏,而他自己则是皇帝一般的存在,完全不能被冒犯? 萧峰之前就取了闫历的阵盘,刚刚躲在湖水中,也是为了尝试恢复九天银河阵。 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但眉头却在微皱着,显然他在考虑事情。 只是由于这是晚上,只能靠路边的灯光辉映,韩歌没看清她开是的发拉利的哪一款。 现在正是饭点呢,里面果然如那个赵老伯自己说的那样,或坐或蹲着一些苦力,这些人嘻嘻哈哈的围在一张张的桌子前,手里都拿着菜团子,桌上摆着热水碗,还有一蝶子萝卜咸菜。 “私斗开除;没有邀请不得到其他营地,否则视为刺探军情,开除。看到那些维和部队没?他们负责安全,他们这是故意的,下马威,决不能答应,否则会影响国家威严,必须想办法。”联络官沉声说道。 “放心吧,曼儿,我一切都听你的!”杜凌山柔声道,好看的双眸里闪过了一丝狡黠。 楚雨曼心里暗想,他虽然知道自己和天煞‘门’有什么联系,但并不知道自己具体是要做什么的。知道这些,楚雨曼的心里也禁不住的稍微的安心了一些。 李锐听到秦熔示警后迅速爬上了一棵大树,看着这一幕笑了,佣兵也是人,不希望自己死后没人管,伤了没人治,所以兔死狐悲,顾念情分带回了伤员和骨灰,希望有一天自己死后、伤后也能得到同样的对待。 如今的萧峰还是只能炼制七品丹药,等到突破到元婴后期,或许可以尝试炼制八品丹药。 那个年轻人没有理会叶凌寒的劝阻,直接朝着天上的岛屿飞了过去。 不过说来奇怪,直到这对相依为命的一老一少离开,似乎没人察觉这里有一对看似乞儿却不是乞儿的爷孙辈,更加不用说来打扰。 其实这才是张智诚真正的想法,现在“神话”的产品已经足够火爆了,根本不需要想普通公司那样进行长周期的宣传,那样反而会降低玩家的积极性,而这种爆炸一样的效应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暴猿怒目圆瞪,几乎要将眼珠子都瞪出眼眶,浑身黑毛倒 竖,怒意爆发之下,原本丈余高的身躯竟是瞬间拔高到七八丈,披在身上的僧袍更是直接“吱啦~”一声成了一条条碎步块,崩飞出去。 而就是在这种环境之下,两道人影却是如矫若游龙,穿梭在漫散的泥尘中,相互搏命厮杀,一招一式都凶猛异常,直指要害,且互不相让,你死我活,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是的,鸿钧找上了他们,要给他们传授他对于因果推理之道的领悟。 这是一场超越私欲的战斗,是两个民族为了自身生存空间的对决,两个民族的理想在战斗,没有人退缩,犹战不退。杀红眼的匈奴人和勇猛的汉军在峡谷中展开亡命厮杀。 而荒野暴君的强大,令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强大的无力感,哪怕是华夏传说们,也没有把握能够战胜。 这一次,大家都看清楚了,只见五星毒王的身体在周围黑气的挤压下,一点点的消融掉了。 若是其他人,现在再想要从新去修习掌握道法阵图,无异于临门抱佛脚,不可能实现。 第一卷 第33章 “要不暂时住我这吧?” 用神力凝聚在双眼之上,尼禄看了一眼四周之后随手用手指触摸了一下墙壁,只见这个房间像卡住了的齿轮一样,完全不在运作了。 当初为了把孩子找回来,左大丫带着人差点把老王家给砸了,王大海娘打不过亲家,看老太太是真的下手砸,没办法,只能把孩子卖给谁家说了出来。 白烨环视四周,发现在布雷亚市方向上,距离相当遥远的一个点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荧光点。 但水生身上突然绽放出淡淡的金光,金光将两鬼阻隔,让他们无法靠近。 “不要着急嘛,现在还不知道那永恒岛在哪里呢,我先让海族去帮我找找,在此期间,易容一下去海魔城看看,那王海霸到底有没有问题”说着,尹天仇直接回到了海港,跳上了自己的舰船,离开了旋山岛。 青牛没问题,其他人不可能凭一己之力闯过去,包括飞猿都不能。 “这怎么行?是我约老同学出来的,为了显得隆重,我带了点自己喜欢的茶叶。至于他一次,我们大家随便好了。”李建国赶紧解释道,同时递了个眼色,让田友谊撤。 直到两个铁锅都炖上了,她这才坐在板凳上歇一会,只要看着火就行。 毁灭了那丝头发之后,绿色皮肤的生物并没有在意头发的主人是谁,继续将目光看向了空中被束缚着的身影。 吴望这时已经顾不上丁磊,他正在心里推测: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肿眼泡是不是背后主谋;但是,他们都知道于大海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刑警。 这一下果然让那两个学员的眼睛都绿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嘎嘎直响。 她衣服半解,红色肚兜露出了一角,衬得她的肌一肤越发的白皙,也越发的让人欲一罢不能,更别说,谢湛他一开始没有打算过要停止了。 老城主实在不愿意放弃这等良机。那么他就只能尝试性地在饭菜里下手了。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景川眼眶中含着泪水,猛的站起身,浑身一股淡蓝色印气罩。 见他走过来,关颖儿刚想上前说话,没成想关菲儿抢她一步迎了上去,挽起蒋恪的臂弯。 卧槽,为什么她莫名的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固执的……孩子? 虎口传来剧烈的震痛令得他的意识瞬间空白,撕裂的伤口处涌出汩汩的鲜血,城管队长的面色因痛苦极度扭曲着。 虽然外在性格跟他们这俩做父母的并不相似,但实际上那隐藏版属性的腹黑和毒舌,可是遗传得妥妥。 他在面对术法诱惑的时候头脑还很清醒,还能理性地分析,头头是道地剖解这个术法的用处。 “你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吗?”叶昱临真的是非常佩服她这一点,遇到她之前,他见过很多人,这种自始至终都自信从容的,只有义母。 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学,自己“苦练”的技艺,正好可以先教韩翎,再教叶茵。 “好了,不要闹了。”穆柠莜离开了冷奕温暖的怀抱,羞涩的满脸通红,没有想到片刻的温存却被兰若给打扰了。 不是她要为难莫离,其实她也能理解莫离的想法。但是不是他莫离一人有想不通的问题,她也有,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拆解这些局面,他一味的防备打击,只会让她更加的烦躁。 贺兰瑶这几日也老老实实地陪着龙绍炎,至少在别人眼里看来王爷王妃是决计没有出过府门的。当然不知道的地方,也就不说了。 沐三娘直接震惊的容颜发白,娇躯都是止不住的跌坐在了地上,一双美眸不断眨动着,满含不可置信的凝视着王开。 除去地球本身的源星的身份,而且双方丝毫不控制散发而出的力量的话。 “现在是白天,那种异象看不清楚,等到晚上异象就会明显起来,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花钱上山的,我们就不凑热闹了,走吧。”冷奕说这话转身走回了镇子。 五百年后,他终于罪满出身,判官告知他,可以前去投胎,但是投胎之前,需要先喝下一碗孟婆汤,孟婆汤,也就是忘情水,忘记前世的点点滴滴,所爱的所恨的,都不会再记得。 “谁?谁?哪个贼崽子敢这么暗算你大爷白虎?”在那山洞里进化得到的福缘,除过武功又有了精进,获得了翅膀以外,它还意外的得到了只属于上古神兽的天赋,开口说话。 “哎呦,我疼死啦……骨头断了……”顾惜振耍赖似的在地上又打了个滚儿,一下子蹭到了车轮子底下。 毒宗禁地遍地是毒,何况是藏得如此隐蔽的东西?这些花草是一定有毒的!看样子毒性的非常稀奇的,否则解毒系统也不至于连一点点异样也探测不出来。 累的手抖,听了这个消息我和陈炀不知道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替本就饱和的医院担心。 韩斌当然相信,只是萧雨瑶等人不太相信罢了,有些不信的看向邱吉。 赵玲玲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从通讯录里面找到了赵恺的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第一卷 关于本书的入V说明 哈喽各位读者们~本书今天正式入V啦~后续新章节为VIP章节,可免费看广告。 前面章节永久免费,我会稳定更新,感谢大家一路支持啦! 《说好只合租,你却肆意越界》第一卷 关于本书的入V说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只合租,你却肆意越界</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34章 被揍了一拳 虞青梅目光落在楼梯口,谢清竹人早就下去了,她却像还能看见他的背影。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她就站在原地,靠在门上,安安静静笑了好一会儿,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你知道泰山派打学点的地方?”陈风问道,这不怪他,原本他是准备去华山的,来泰山纯粹是半路改变的主意,自然没有收集泰山的情报。 “是,届时我和师父将会去点苍山为先生助阵,师父也会参加大比,告辞!”张泊宇闪身而走,连续几个起落,身影已经消失在院墙外。 为了确认这一切的顺利进行,麦基利斯自认为单单靠着巴耶力高达的影响是无法做到的。必须要将更多的筹码放在重组加尔拉霍恩的计划篮子里面。而何莫名以及他所率领的那支恐怖舰队正是这个重要的筹码。 唯紧握审判的右臂依旧坚实,扎进手臂的一条条赤线流光暗涌,好似鲜血流动,汇进剑身上的凹槽,那猩红光艳夺目。 空气中的焦臭味道十分浓厚,在焦臭味里,还渗揉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园中的照亮的灯笼只剩下一半,几个花架子也早被撞塌了。 赛布.阿修曼很想用最愤怒的语言咒骂他前面那几辆车上的同伴,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那样做,他只能继续狠狠的踩住油门,同时向着前方大喊,不顾灌入嘴巴的,夹杂着些许沙粒的沙漠夜风。 在他的想法里。这些八路再怎么样也不会只过两天就又找上门来的。 “喂喂喂,哪怕你是同届之中最强的人,也不用这么对我们说话吧。我们现在可都是中忍了,不是下忍,我们不需要靠阿斯玛老师保护了!”鹿丸摆了摆手,脸上又露出那副鸣人曾经熟悉的厌恶麻烦的表情来。 “申请右舷剩下的CIWS操控权,我能在3分钟内想办法干下来一到两架,”卡尔沉吟了一下提出,从屏幕上他能明显的看出那些家伙已经很熟悉这套近防系统的的规律,并且可以有效的通过策略欺骗计算机了。 “那是当然,俺的透视眼可不是白给地。”神鸦道士得意的摸了摸头上黑亮的翎羽,随着修为的提高,它的竖眼也越来越精妙,可看透物体的内部隐秘,这个秘洞在它的透视眼里根本没有丝毫的神秘。 一进去,她先注意的还是含笑。此时她也才现,那木牌和那颗鸡蛋大的舍利子此时只是高过含笑的头,瞧那悬起之势,竟然是从含笑的身上飞起的。 “很好,谢谢”说完后王峰将枪放了下来,中年男子正要放松下来舒一口气。王峰不容他反应过来,左手一挥,他也同两个青年一样,安静的倒下了。 进入了大厅,装修可谓是富丽堂皇,大厅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各种家具的摆放布局都非常合理。楼上是一排卧室。 这些年里,他一直很想她,时常梦见她给他端茶倒水,捶背洗衣等情景。龙祖山觉得自己对她亏欠的太多了。 僵杀生,百里仙等人见状也不再耽搁,纷纷纵身跃起,他们的实力比李恒轩更强,一个一落便到了李恒轩的身边。 中年汉子见妻子浑身颤抖,横行前两步,把妻子护于身后,肃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滚,不然我打得你妈认不出,我学过武功,别说我不放你们一码"说完不忘摆出影视里常见太极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