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用半袋白米换了个资本家老婆》 第一卷 第1章 干什么都行! “正哥,求你了,给我一口吃的吧!” 苞米地里,女人死死地抓着张正的腿,什么尊严,什么贞洁,全都被她抛诸脑后了,这种时候,一口吃得比啥都重要! 看着眼前面黄肌瘦的女人,张正脑子一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是……重生了? 上辈子,也是在这苞米地里,为了一口吃的,阮文秀把自己交给了他! “我爸已经快不行了,只要你愿意给我一口粮食,让我干什么都行!” 阮文秀说着便开始脱衣服,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轻轻一扯便露出了大片春光,看得张正喉咙一紧,鼻子更是一酸。 文秀,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感受到这炽热的爱,张正一下子扑了上去。 大片的苞米杆被压倒在了身下,张正格外的卖力,像是要把上辈子亏欠她的都弥补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瘫倒在了苞米地里,阮文秀却还惦记着那一口吃的,楚楚动人:“正哥,我饿……” 张正麻溜地提上裤子:“我回家给你拿粮食去!” 说罢他便飞快的蹿了出去,现在正是敏感时期,阮家是被下放的黑五类,在村里没什么地位,住在村东头的牛棚里,她爸原本是个知识分子,本该受人敬仰,现在却隔三岔五地被拉出来批斗。 张正是村长的儿子,家里虽然也不富裕,但已经好过绝大部分的村民了,在这样的年代,家里还能让他坚持读书,而且他长得高大帅气,十里八乡不少姑娘都相中了他。 他之所以娶阮文秀这个黑五类,无非就是因为人家长得漂亮,而且好拿捏。 上辈子他逼着阮文秀跟自己亲爹断绝关系,给他洗衣做饭,当个奴隶一样驱使,而他整日在外光鲜亮丽当着他的大学老师。 只是后来张正被人设套欠下了高利贷,老婆孩子也被人拉去抵债,最终落得了个被人打断腿孤独终老的下场。 现在想想,自己真他妈的不是东西,重活一世,说什么他都要对得起这个女人! 回到家之后,张正蹑手蹑脚的进了厨房,找了一圈之后翻出来小半袋白米,想都没想就往村东头去了。 上辈子他给的可不是白米,而是几个干硬的窝窝头。 但这一世,他要给她最好的! 好在现在是夏天,牛棚四面透风也不会觉得冷,就是这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秀秀,你受委屈了……” 阮冬青抬起一只手抚摸着女儿的脸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都怪爸爸连累了你。” “爸!您别这么说,正哥一会儿就给咱们送粮食来了,咱们有救了!” 说这话的时候,阮文秀的心里也没底,整个村子里,张正是唯一敢跟她来往的人,但问他要东西这还是第一次。 她也不知道张正会不会来?但此时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只是因为他是个读书人,明事理! 等了好一阵,外面传来了动静儿,她赶紧探头看了出去。 月色之下,张正抱着个麻布袋鬼鬼祟祟地跑了进来。 “快!趁着天黑做了吃了,别让人发现了!” 他将那小半袋白米塞进了阮文秀的手里,看着那珍珠一般的米粒,阮家父女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这太贵重了!” 没错,在这个家家都吃不饱饭的时代,白米简直就是奢侈品。 毫不夸张地说,这半袋白米,都够买两条人命了!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拿身体换来的,但阮冬青还是高看了眼前这个读书人一眼。 他本以为对方最多送两个窝窝头来,没想到送来的竟是这样的好东西。 趁着阮文秀生火做饭的时候,张正来到了阮冬青面前,将一个小瓶子塞给了他:“叔叔,这是止血的药粉,您拿着用!” 看着他手里的小瓶子,阮冬青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差点没哭出来。 “千万不要放弃!您是无辜的,肯定能从这里出去的!”张正语气笃定道。 阮家本就是无辜的,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平反,到时候阮冬青还能当上矿区的区长,之后的生意更是越做越大! 上辈子他自命清高,坚决不花他一分钱,直到他不幸在矿山遇难之后,留下的那些遗产也都让他逼着阮文秀给捐赠了出去。 这辈子他说什么都不能再重蹈覆辙了,老丈人这条大腿,他得抱紧一些! 旁边的阮文秀听见这番话更是鼻子一酸,悲从中来。 平反?他们现在已经不抱希望了,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好孩子,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报答你!”阮冬青对着张正承诺道,也顾不得他是不是跟自己的女儿那什么了。 他们现在的身份,他怎么会奢望张正给自己和女儿一个交代呢? 这半袋白米,就是他最好的交代了! “叔叔,我跟秀秀情投意合,您要是答应的话,我明天就跟我爸说,让他来提亲,我想娶她!” 哗啦—— 阮文秀手里的水瓢掉在了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他说……要娶她? 这一刻,阮文秀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 阮冬青却是一把拉住了他:“你真的愿意娶秀秀?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娶她,我可以跟她断绝关系,绝对不连累你们家!” 在他看来,自己才是黑五类,跟女儿没有半点关系,他可以烂在泥里,但若是女儿有一丝丝脱离苦海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您这是什么话?我既然娶了秀秀,那您就是我爸!” 张正义正言辞:“甭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把您当成亲爹供着!” 滚烫的泪水砸在了他的手背上,阮冬青哭得像是个孩子。 多好的后生啊?嫁!一定要嫁!嫁给这样的好后生,他闺女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可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是张正娶秀秀的话,那他这个黑五类的爹多少有些累赘了。 看着女儿的身影,阮冬青默默地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第一卷 第2章 非她不娶 张正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要是他私底下给这父女俩送白米被人知道的话,那些人指不定会怎么针对他们呢。 牛棚里,喝着久违的白粥,阮冬青流下了眼泪,泪水混在粥里,给这寡淡的粥也添了几分滋味儿。 “爸,好喝吗?” 阮文秀小心翼翼地问道,没想到这一碗白粥居然能做出如此香甜的味道来。 “好……好喝!” 阮冬青将脑袋埋进碗里,把碗里沾着的粥底舔舐得一干二净。 看着这一幕,阮文秀忍不住心酸,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父亲舔碗。 就算是冲着这一碗粥,她这身子给的也值当了! 然而,半夜阮文秀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晃荡着,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亲爹挂在牛棚的梁柱上! “爸!” 她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上前救人。 阮冬青的嘴里发出“呼喝”的声音,手脚胡乱地摆动着,那根挂在梁柱上的裤腰带也在这时断开。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爸!您这是干什么?” 阮文秀红着眼睛问道,一把扯掉了父亲脖子上挂着的裤腰带。 “秀秀,爸这成分……不能再连累你了。” “张正是个好人,你跟着他,以后有好日子过。” 阮冬泪如雨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而今不拖累女儿是他唯一的愿景了。 阮文秀闻言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您别胡说!要是您不在了,我这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您好好活着,正哥说了,万一哪天就给咱平反了呢?” …… 张正家里,老两口昨晚睡得还不错,张老汉还没下床就听见了自家老婆子的尖叫声。 “咋的了?” 他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厨房,只见赵翠花呆愣在原地,面前的柜子打开,里面的半袋白米不翼而飞。 “老头子!咱家遭贼了!” 赵翠花说着就要往外走:“赶紧的,去把大家都召集起来查一查!” “丢啥了这么着急?”张老汉还有些发懵。 赵翠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身上:“白米!咱家那半袋子白米,给正儿留着补身体的!” 夫妻俩算是老来的子,张正又打小就聪明,是个读书的材料,所以平日里都是捧在手心里护着,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也都紧着他。 这半袋子白米是老两口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就是想让他吃好点,没想到就这么没了,他们一家子愣是半点动静儿都没听见。 听说白米丢了,身为村长的张老汉也坐不住了:“他娘的!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让我逮住他,非得把人整去劳改!” “爸,妈。” 两人说得太投入,连张正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都没察觉。 “儿子,怎么起这么早?饿了吧?妈现在就给你做饭!” 即便是都这样了,赵翠花还不忘了给自己做饭。 看着上辈子坟头草都两米高了的两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张正不禁红了眼睛。 上辈子因为他的自负导致老两口也受了牵连,先后病死了,他这个当儿子的,连终都没送上,他们的后事还是村里人帮着操办的。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张正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别找了,白米是我拿的,我把它给阮文秀了!” “阮文秀?哪个阮文秀?”赵翠花还没回过神来,张老汉却是一拍脑门:“你说的不是牛棚的那秀秀吧?” “就是她!” 张正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了张老汉:“爸,我要娶她!” “你这孩子,大早上说什么胡话?” 赵翠花赶紧上前要把人拽起来,那丫头虽然长得漂亮,但那可是下放的黑五类啊,别说是娶了,村里人见了他们都得绕开走。 也就是张正,仗着自己有个当村长的爹,所以总找借口跟那丫头待在一起,赵翠花也能看出儿子的心思来,但这事儿……绝对不行! “我就说你小子天天往牛棚跑,感情是被那小妖精给勾了魂儿了!” 张老汉气得掏出了烟袋就要打他,却被赵翠花死死地拦住了。 “你干啥!” “爸!妈!” 张正打断了两人:“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你们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去跳大河!” 听到这话,张老汉气得直哆嗦。 上辈子,张正也是用这样的方式让父亲去跟阮冬青提了亲。 说是提亲,上门的时候还是空手去的,阮冬青甚至掏出了亡妻留下的银镯子给阮文秀当嫁妆,而他张正更是一分钱没花就娶了个漂亮媳妇回家。 也就是他爹是村长,旁人哪儿敢沾染那黑五类啊! 但这辈子,他说什么都不能在结婚这件事儿上委屈了阮文秀。 “正儿,别胡闹!那阮文秀不是啥好东西!她天天穿成那样在村子里晃荡,听说那身子早就不干净了!” 听到这话,张正从身后拿出了一件白衣裳,上面沾染着一团血污。 “我昨晚刚要了她,她就是我老婆,保不齐过段时间还能怀上我的娃,你们要是不想抱孙子的话就算了!” 这一刻,老两口再也淡定不了了。 “你这娃!咋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听到抱孙子,老两口坐不住了,他们还觉得儿子年纪大了,一直不怎么开窍,没想到这么争气! 最终,张老汉抽了一袋旱烟,一咬牙道:“走!提亲去!” 眼瞅着父亲又要空手出门,张正赶紧拦住了他:“爸,彩礼钱呢?上门礼呢?” “傻小子,那阮冬青是个资本家,他要啥上门礼?咱们能把阮文秀带回家来,给她一口饭吃,他还得谢谢咱呢!” 张老汉是个精明人,这种不花钱就能娶个儿媳妇的好事儿,划算! “不行!” 张正的态度强硬:“您给拿八十八块彩礼钱,妈,我记得家里还有红糖,您也给包上些!” 不是他抠门,是家里应该就剩下这么点玩意了,这八十八块钱的彩礼,还得让老两口掏空积蓄,这可都是给他准备的读书钱,家里人还指望着他能上大学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呼喊声…… 第一卷 第3章 她是我未婚妻 “村长!出大事儿了!” 听到这话张老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走了出去:“咋的了?” “那个在咱们村儿劳改的资本家被人打了!” 不等张老汉回话,张正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咋回事?” 张老汉一边说着一边带人往牛棚的方向去。 “听说是偷白米了!昨晚还煮了吃了,今天早上被人发现,就给打了一顿。” “你说说,这资本家就是资本家,都来劳改了还这么不老实!” 牛棚内一片狼藉,阮冬青倒在地上,脸上满是血迹,胸前还有一个明显的鞋印。 阮文秀哭着抱着一个男人的大腿:“别打了!那米真的不是我们偷的!” 男人冷笑一声:“不是偷的是哪儿来的?难道是天上下的?” “不打他也行,你跟我们去屋里好好的说道说道,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村长是我二爸,回头我去跟他说一声,保准你们没事儿,不然的话你们就等着挨枪子儿吧!” 说话的男人名叫张有才,是张正的堂哥,也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混混,带着几个年轻小子整日里在镇上逛游,也不下地干活。 三十好几了,连个老婆都没讨到,十里八乡的,就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嫁给他的。 听到这话,阮文秀一脸的绝望,张有才旁边的几个男人却是笑得一脸猥琐,恨不得现在就在这儿把人给办了! “别碰我的女儿!” 阮冬青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被张有才一脚踹了出去。 “老东西!偷东西还有理了是吧?” 说话间他一把拎起了地上的阮文秀就往外走:“走!咱们去大队好好说道说道!” “不!我不去!” 阮文秀拼了命地摇头,张有才却变本加厉,只听见划拉一声,她身上的衣服居然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看得在场的男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十里八乡都没见过这么白的娘们! “都住手!” 就在这时,张正冲了进来,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了阮文秀身上,一脚把张有才踹开,怒目而视。 “阿正啊?” 见到张正,张有才笑了笑,麻溜地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你咋来了?” 他在这村子里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他二爸,也就是张老汉。 人家是村长,在村子里是有实权的,只要张老汉一句话,民兵队说抓他就抓他。 而且张老汉也是个脾气不好的,动不动就打他,他这个当侄子的还不能还手,不然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呢。 “你们干什么呢?”张正目光狠厉地盯着面前的一群人。 在村子里,他是唯一有学问的读书人,就没见他跟谁脸红过,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你这是干啥?他们偷大队的白米,我正要带这娘们去找二爸呢!” “白米不是偷的,是我给的!” 张正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着面前的男人,阮文秀的眼泪终于是落了下来。 她刚才一直都没敢说出白米的来历,就是怕连累张正。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就说这小子喜欢她吧?” “这女人把村长儿子的魂儿都要勾走了!” “人家怕是早就睡在一块儿了,不然咋能送出那么金贵的玩意?” “我都半年没尝过白米的滋味儿了!” 对面的张有才嗤笑一声:“你念书念傻了?有那白米不孝敬你爹妈,给这资本家小姐送来?” “你该不会是跟这娘们有一腿吧?”张有才大声问道,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她是我未婚妻!我们已经订婚了!” 张正说这话的时候,张老汉才紧赶慢赶的走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去,他只觉得自己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摁在地上给摩擦了一遍。 这臭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不过这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小子估计真的是非这娘们不娶了,与其让他闹腾,不如趁机把亲事定下来。 “二爸!” 见到张老汉,张有才赶紧招呼道:“你们家张正说跟这黑五类要结婚了?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 “是呢!” 张老汉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这不,白米就是我们给的彩礼嘛!” 见父亲帮着自己说话,张正也松了一口气高声道:“没错!家里没啥金贵东西,除了这半袋白米,还给准备了八十八块钱!”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阮文秀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刚才说多少?八十八块? 这都赶上普通人家一年挣的钱了! 而且他们种地也没啥收入,这八十八块钱,指不定攒了多久呢! 听到这话张老汉却不淡定了,他可没答应啊! “村长咋想的?花八十八娶个资本家小姐?” “资本家咋了?人家长得漂亮嘛。” “就是,这张正迟早是要出去念书的,又不是配不上这大小姐。” “谁配不上谁啊?资本家算什么?现在不也住牛棚下的劳动了?” “还是村长家有钱呢,我去年娶媳妇也才给了三十块。” 张有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没想到张老汉居然真的要把这资本家的小姐给张正娶回家去。 他觊觎阮文秀也不是一两天了,只是一直都没找到机会,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尝到甜头了,没想到居然被张正这小子给截胡了。 “二爸,你真要娶她啊?” “不是我娶!”张老汉急着解释道:“阿正喜欢嘛!” 全村人都知道张老汉把张正当眼珠子宠着,所以答应他这么个无理的要求对张家来说也不是啥稀罕事儿。 不过这八十八块彩礼嘛……他可不打算给! 但这钱不管他愿不愿意,张正都得让他出。 哪怕是借,他也得给阮文秀一个体面的婚礼,才对得起她上辈子对自己的付出! 他三两步上前,将地上的阮冬青搀扶了起来,一声爸吓的阮冬青的魂儿差点飞了出去。 第一卷 第4章 八十八块定终身 “爸!咱回家!” “你……你管我叫啥?”阮冬青不可置信的问道。 张正挠了挠头:“要不等秀秀过了门儿再改口?” 他只是急着证明身份,差点忘了这个年代有多封建了。 “行。”阮冬青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老汉看着眼前这个亲家,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尤其是看着张正那股子孝顺劲儿,更是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儿了。 这叫个啥事儿嘛? 但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应承下来了,也不能现在反悔,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带回家商量婚事。 大门一关上,张老汉就变了脸色。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家里轮得到你做主了?” 张老汉抡起烟杆子就要动手,张正却躲都没躲:“爸!您只要把媳妇给我娶回家,随便您打!” 这一声媳妇让阮文秀的脸红到了耳后根,阮冬青也打量起了眼前的张家,虽然是土房子,但修建得还算漂亮,而且也不小,加起来得有七八个房间呢,收拾得也很干净,在村里算是很难得了。 一听这话,张老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赵翠花闻言走了出来:“老头子,这咋回事?咋给领家里来了?” “问你儿子!他干的好事儿!” 张老汉哆嗦着手点上了一袋烟,沉沉地叹息了一声,这才对阮冬青开了口。 “阮冬青,你的情况我是了解的,你们家的成分你自己也晓得,但是我家正儿非得娶你家秀秀,要是你同意的话,咱们就早点把这事儿给办了。” 赵翠花好奇地打量起了面前的阮文秀,她身上还披着张正的衣服,模样倒是周正,皮肤也白,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可人,怪不得张正的魂儿都叫她勾去了。 这丫头看着还行,回头嫁过来调教调教也能使唤。 “我没意见。”阮冬青回答得干脆,转过身解开了衣服扣子,哆嗦着一把扯开衣服的内衬,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雕龙画凤的半镂空银镯子,在手里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秀秀,这是你妈留下的,爸爸现在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这镯子给你当个嫁妆吧。” 说罢他还不忘冲着张老汉抱歉地笑了笑:“亲家,对不住,拿不出啥好东西了。” 张老汉有些诧异,这个资本家藏得还挺深,一路下放到这儿来,身上还有值钱的物件! 上回他去城里逛商店的时候见过银镯子,那小小的一个就得四五十块呢! 不过阮冬青拿出来的这可不是一般的银镯子,光看那雕花的工艺就知道这东西没有个几百块是买不来的。 张正的心一阵阵地抽痛,上辈子阮文秀最宝贝的就是这银镯子了,但后来却被他给卖了拿去资助学生了。 为此,阮文秀第一次鼓起勇气跟他吵了一架,但最后也以他的不作为收了场。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真他妈的浑蛋啊! 这对方镯子都掏出来了,自家要是不给彩礼的话,那就太不像话了。 “爸!您还愣着干啥?彩礼钱呢?” 张正催促道,张老汉涨红了脸,这小兔崽子,非得从他身上剜下去二两肉不可。 他刚准备跟阮冬青商量商量,张正就把他给拽进了屋里。 阮家这成分,有人能娶阮文秀他们就该烧高香了,咋还能要彩礼钱呢? “爸!您可别含糊,我这辈子就娶这么一次媳妇,您要是不给我风光大办,以后可就没这机会了。” 张正正色道:“正好您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也能收回来一些。” “办肯定是要办嘛,但是这彩礼钱……” 见他还在迟疑,张正直接掏出了杀手锏:“我看报纸上说了,上头已经开始活动了,马上就不分左右了!到时候还得给人家恢复政治名誉呢!” 听到这话,张老汉瞪大了眼睛:“啥时候的报纸?这么大的事儿我咋不知道?”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八十八块也不是不能给。 听说这个阮冬青下放之前是个大官,还有好多门生,要真的给改正了,那以后他们家可就跟着沾光了。 张老汉精于算计,张正就是因为了解这一点,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现在已经六月了,最多再过两三个月,他这老丈人就能恢复身份了。 “我在学校听人说的,这还能有假?” “你小子不能是在蒙我吧?”张老汉狐疑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爸,这么大的事儿我能骗您吗?” 张正正色道:“大不了这八十八块算我借您的,三个月之内,我一定还给您!” 三个月这个数字张正还是保守估计了一下,如果顺利的话,这钱说不定三天就能赚回来。 “我呸!还三个月呢?你知道这些钱我跟你妈存了多少年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旁边的柜子,翻找了一阵之后掏出了一个红布包,外面还裹着一层油布,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之后,一脸肉疼的掏出了八十八块钱递给了张正。 “谢谢爸!” 张正顿时喜笑颜开,张老汉攥着那钱舍不得撒手:“真要改正了?” “真的!” 此时,赵翠花已经招呼着外面的两人坐了下来,还从锅里给他们舀了两碗玉米糊糊,一人给了一个窝窝头。 虽说昨晚刚吃过白米,但现在两人也已经饿了,这玉米糊糊和窝窝头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的美食了。 但他们也只是看着,没好意思吃。 这明显是张家的早饭,而且他们还在等张家的态度呢,哪儿吃得下去啊? 说实话,阮冬青是没打算要彩礼的,这钱他拿着也没啥用,但张家愿意给,给的就是个态度。 就在这时,张正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将一沓钱放在桌上推到了阮冬青面前。 “叔,八十八块,一分不少!” 这钱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阮冬青的眼眶霎时间就红了,阮文秀也没想到,这张家真能拿出这么多的彩礼钱来娶她这个黑五类子女。 她含情脉脉地看向了张正,她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了! 第一卷 第5章 这事儿,我们不同意! 从这一沓钱里面,阮冬青看见了张正的真心。 就冲这个,他也能把女儿嫁给他。 将来若是自己有机会平反,他一定不会忘了带上这个女婿! 对面的赵翠花一脸的狐疑,自家老头子明明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咋还真的拿出钱来了? 张老汉脸色阴沉得跟锅底似的,一看就是被张正逼的。 不过给钱就给钱吧,好歹是得了个儿媳妇。 就是这成分差了些,要是上面真的能给他们改正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钱我就不要了,给你们小两口留着过日子!” 阮冬青含泪将那一沓钱推了回去,旁边的张老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资本家还挺有觉悟。 “那怎么行?”张正却强硬地将钱再次推了过去:“爸,这钱您必须收下!” 张老汉在一旁急得跳脚,他才是他爸啊! 这臭小子,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爹啊。 “正哥,这钱还是你收着吧,我爸现在住在牛棚里,身上就算是有钱也留不住。” 阮文秀的一句话倒是点醒了张正,昨晚的那半袋白米也就是他们吃得快,不然的话八成也落到别人手里了。 “爸,家里不是还有空房吗?要不……” 这一次,张正的话还没说完就让张老汉给打断了:“不行!他们什么成分?要是住进了咱家,我这个村长还能当下去吗?” 现在正是敏感时期,自从被下放到了这村里,村子里的人都绕着他们父女俩走。 要是让他们住进了家里,那他这个村长就别想再当下去了。 “说的是。” 阮冬青赶紧说道:“亲……张大哥啊,我这成分的确不好,但孩子是无辜的,只要张正愿意娶我女儿,我以后绝对不会打扰他们小两口过日子。” “爸!” 阮文秀拉着他的手含泪摇了摇头,要是真的因为自己结了婚就不管父亲了,那她成什么人了? 上辈子就是如此,在他们结婚之前,张正就逼着阮文秀跟阮冬青断绝了关系。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但张老汉的话说得也没错,现在这情况若是阮冬青也住进家里来,的确对他们家没好处。 他虽然心疼阮文秀,想要弥补上辈子的亏欠,但也不能不管自己家里人的死活啊。 “爸,一会儿我跟秀秀去把那牛棚打扫一下,先委屈您住几天,以后咱们再慢慢地想办法。”张正提出了权宜之计。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两人结婚没多久他就去参加高考了,高考结束之后阮冬青也回城了。 算起来也没多久了,就算是委屈也是这个把月的事情。 再说了,他们一家子在村里也是有些威望的。 阮文秀跟他结了婚自然是要住在家里的,阮冬青一个人在牛棚也没啥好怕的,有他们家罩着,村里没有人敢欺负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阵阵哄闹声。 张老汉心道不好,赶紧收起了自己的旱烟。 几个老人在张有才等人的搀扶之下走进了张家的大门,这场景跟上辈子几乎一模一样。 来的都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其中几个还是张正爷爷辈的。 上辈子得知他这个张家唯一一个黑五类要娶一个资本家的小姐,这些人也是这么来家里闹了一通。 但张正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些人也没辙。 也正是因为如此,上辈子阮文秀才对张正那么死心塌地。 “为民啊!” 村子里年纪最大的张永昌率先开了口,张永昌在家里排行老三,他那一辈的老人基本上都死完了,所以村里的小辈都管他叫三爷爷。 “三叔,您咋来了?快进来坐!” 张老汉赶紧将人迎进了门,原本坐在凳子上的阮冬青等人也纷纷起身。 村里人看阮冬青父女俩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满满的都是嫌弃。 这两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眼神,默默地低头站到了一旁。 阮文秀不由得多看了张正两眼,这些人肯定是为了她跟张正的事儿来的,现在村子里恐怕都传遍了。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张正要想把阮文秀娶回家可没那么简单。 “听说你们家阿正要娶这女娃?” 坐下之后,张老汉给老爷子点上了旱烟,老爷子吧嗒了一口,这才缓缓开了口:“这事儿,我们不同意!” 村子里基本上都是亲戚连着亲戚,张永昌也算是张正的长辈,还是张家的族长,这事儿他当然是有话语权的。 张正可是他们村子里现在唯一的读书人,娶这么个黑五类算怎么回事儿? 再说了,这孩子马上就要参加高考考大学了,以后要是真的成了大学生,这女人不得影响他的前途啊? “三爷爷。” 不等张老汉说话,张正就率先开了口:“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男婚女嫁都讲究一个自由平等,你情我愿。” “她愿意嫁给我,我愿意娶她,这彩礼都给了,明天我就去镇上买东西,后天就办喜事!” 张永昌诧异地看向了他:“你这娃,咋想的?” 当阮冬青父女俩的面,张永昌也没有给他们留面子,直言道:“你可是咱们村子里唯一的读书人,怎么能娶一个黑五类当婆娘?” “要是以后你上了大学,她这成分不得拖累你?” “三爷爷,她可不是黑五类,充其量算是黑五类的子女。” 张正赶忙说道:“再说了,就算真的是黑五类,那总不能一辈子都是黑五类吧?上面也没规定黑五类就不能结婚啊?” 说这话的时候,张正还看了阮文秀一眼,似乎是在让她不要害怕。 “你……你!” 张永昌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直接开始耍起了无赖:“总之,这事儿我不答应!” “你要是敢娶她,大婚那天我就不来!” 这些话对张老汉那一辈估计还有点威慑力,对张正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您要是不来的话,我就让人给您送一碗面到家去!” 此话一出,张永昌的脸色更为难看了。 这小子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咋非得娶这么个资本家的小姐? 第一卷 第6章 哥不会害你 张老汉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便在一旁插科打诨:“三叔,这么大的事儿您可不能不来啊,回头咱们爷俩好好喝点!” “你……你也答应?”张永昌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张老汉。 这么离谱的事情,他身为村长咋就答应了下来? “三叔,我们家这孩子您是知道的,他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我跟他妈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啊!” 张老汉说的一脸为难,但事实上,他心里自有盘算。 要是张正告诉他的消息是真的,能给这黑五类改正的话,那他们家以后的日子可就不一样了啊! 再说了,论长相,十里八乡哪个姑娘比得上阮文秀? 他要是张正,他也愿意娶阮文秀啊。 其余人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不少不善的目光都在阮冬青父女俩身上打量着。 大多是说阮文秀不要脸勾引张正之类的,尤其是张有才,他天天在那牛棚附近晃悠,就是想找机会把阮文秀娶回家。 他这都三十好几了连个媳妇都没有呢,没想到居然被张正这小子给捷足先登了。 所以得知了事情之后他就匆忙去找张永昌,就为了拆散这俩人。 谁成想,这张正居然还打定了主意非得娶她不可了。 阮冬青的腰杆挺了一辈子,却在被划分成黑五类的时候被人打断了脊梁。 而今在面对这一村的人鄙夷的目光时,他连脸也不要了,只带着女儿站在一旁等待着张正的最终决定。 只要能让女儿过上好日子,他哪怕是饿死在那牛棚里头也行啊! 他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奢望了,女儿能有个出路,他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最终,张永昌拗不过张正一家子,只能带着人愤然离去。 但这年头张正娶这么一个黑五类的小姐回家,村子里的人大都会避嫌,就算是摆酒席,估计也没多少人到场。 将人打发走了之后,张正便对一家人说道:“爸,秀秀,你们先在我家住下,我现在就去镇上置办东西,买点红纸啥的回来,就算是村里人不来,咱们自己一家子也热闹热闹!” “咋的,不下地了?” 张老汉闻言瞪大了眼睛,村里的人每天都得下地,下了地才有公分,没公分靠啥吃饭? 阮冬青父女俩虽然也每天下地干活,但因为他们的成分不好,别人拿十个公分,他们只能拿到五个,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日子过得那么凄惨的原因。 “爸!我都要结婚了,下什么地?您也休息两天吧!” 张正无奈道,张老汉一辈子都在算计,这一天十个公分,不下地怎么行? “那不行,我得下地!” 说完他便自己扛着锄头出了门,倒是赵翠花看出了张正的心思。 “行了,你要去镇上就赶紧去吧,我们在家里帮你收拾着。” 这个‘我们’的意思便代表着赵翠花已经接纳了阮冬青父女俩,张正顿时喜上眉梢:“谢谢妈!” 说完这话他便拿着桌上的那一沓钱匆忙出了门,八十八块呢,在这个年代可能买不少东西! “你这孩子!等等!”赵翠花赶紧把人叫住了,随后折返回了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沓各种各样的票。 什么粮票,油票,肉票之类的看的人眼花缭乱,最让张正没想到的是,这里头竟然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肯定是家里人为他准备的。 家里就他这么一个,老两口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 这年头一辆自行车得要一百多块,整个村子里都没有一辆。 再说这自行车票,这可是稀罕物件,价值跟一辆自行车都差不多了。 一时间,张正不免有些心酸。 上辈子他只顾着自己,就没让爹妈过上什么好日子,这辈子,他一定要好好的孝顺他们! 拿了票之后张正就匆忙朝着镇上去了,路上遇到村里人也大大方方的跟人说自己要结婚了,让他们后天来家里吃席。 反正他客是请了,至于这些人来不来,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 “正哥!” 就在他刚要出村子的时候,一道身影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 来人名叫张狮虎,但村里人都管他叫二狗。 张二狗家里很穷,穷得都要揭不开锅了,因为他家里没有地,祖祖辈辈靠着打猎为生,可是这年头山上的猎物越来越少了,而且管的严,很多东西都不让打了,所以他家里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 他从小就喜欢跟在张正身边,因为他爸说了,正哥是读书人,跟着他混有出息。 但张正从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也打心底里瞧不上他,但这小子听话,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所以上辈子张正没少使唤人家。 后来他进城之后没多久张二狗也进城了,在城里揽工还找他帮过忙,但却被张正给拒绝了。 再后来人家凭自己的本事愣是混成了房地产大佬! 再看见这熟悉的脸庞,张正不由得红了眼睛,上辈子,张二狗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啊。 “咋了二狗?” “听说你要结婚啦?”张二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没啥拿得出手的,我家里还有一条白狐皮,可白了,回头我给你送过去,给嫂子做个围脖!” 白狐那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到的,而且那一张完整的白狐皮少说也得卖好几十块钱。 上辈子张正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还把人PUA了一顿。 “狮虎,你信我不?”张正看着他郑重地问道。 张狮虎瞪大了眼睛,从小到大村子里就没有几个人喊过他的大名。 “信!当然信!”这冷不丁被张正这么严肃的喊了一声,他赶紧挺直了腰板。 “信我你就拿着那张狐皮去城里卖了,凑点钱上大原揽工去!” “啥?” 张狮虎一脸的震惊,他好端端的一个农民,去揽工干啥? “你听我的就行,哥不会害你!”张正语重心长地说道。 张狮虎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7章 拦路抢劫 殊不知,这一点头,便改写了他的整个人生。 张正匆忙来到镇上的供销社就开始大肆采购了,供销社里面基本上啥都能买到,他也不含糊,白米,精面,猪肉,还给阮文秀和阮冬青一人买了一件新衣服! 就在他忙着采购的时候,阮冬青父女俩也没在家里闲着。 阮冬青跟赵翠花一起张罗着将院子里里外外都给打扫了一遍,还用红纸写了两幅对联贴在了大门上。 赵翠花则是坐在一旁剪喜字,看着亲家公这一手好字就知道这人也是个文化人,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要不是这成分不好,那这亲家还是很不错的。 阮文秀则是见到什么活就干什么活,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只是这活干的…… “秀秀啊,你别忙活了。” 赵翠花忍不住说道:“你把那锅里的窝窝头给你公爹送到地里去吧。” 现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但张老汉却还没回来,肯定是在地里忙活着舍不得回家。 阮文秀听到公爹两个字红了耳朵,赶紧点了点头找了个竹篮子将东西装了进去。 平日里在村子里含胸驼背的她,今天终于是挺直腰板走在了田间地头,这份底气,是张正给的! 一路上看见她的人都在指指点点,就算是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清楚地听见狐狸精三个字。 但阮文秀毫不在意,只要张正对她好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的小伙子朝着她跑了过来,对她说了些什么,阮文秀顿时就失去了理智,丢下手里的竹篮就跑了。 篮子里的窝窝头掉在地上,那小伙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赶紧将其揣进兜里跑开了。 阮文秀红着眼睛一路奔向村口,刚才那人告诉她,张正在回来的路上摔下山了。 然而,刚跑过一片苞米地,两道身影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阮文秀看着眼前的张有才两人,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张有才冷哼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嫁进我二叔家里?” “我实话告诉你吧!是张正让我在这儿拦着你的!” 听到张正的名字,阮文秀心里一惊,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你胡说!” “张正说了,只要你身子脏了,就别想进他们张家的门了!” 说话间,张有才两人朝她围了过来。 阮文秀满脸的不可置信,不!这不是真的! 张正明明已跟她……而且他还说了要娶自己,已经上镇上买东西去了,怎么可能让人干这种事情? 然而,不等她想明白,张有才两人已经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阮文秀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就跑,但她怎么能跑得过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转眼间她就被人从背后给抱住了,不等她喊出声来,张有才已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柱子!开路!” 张有柱赶紧扒开旁边的苞米地,准备将人带进去好好享用。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你们干嘛呢?” 两人回头便看见了怒气冲冲站在不远处的张正,他脚边还放着两个麻布袋,看样子是真的去镇上买东西了。 “正哥!救命啊!” 张有才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看看张正,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女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大家都是堂兄弟,凭什么他张正又有钱又是个读书人,现在还能娶这么漂亮个老婆? “放开她!”张正的声音冷了八度。 张有才却紧紧地抱着阮文秀,看着张正威胁道:“放人行!把你买的东西和身上的钱都留下!” 张正在心里冷笑,这家伙是疯了吧?这算什么?抢劫罪啊! 而且他现在抱着自己的媳妇,还犯了个流氓罪。 在这年头,这两样随便一样都是要被枪毙的! “你想死吗?” 张正当即给他科普了起来:“你现在是在耍流氓,要是我把东西给你了,那你就是抢劫罪,随便一样都够你小子枪毙了。” “你要是想死的话我不拦着你,转头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听着张正的话,张有柱顿时怂了。 “有才,把人放了吧,这小子他爸可是村长!” “村长咋了?” 张有才红了眼睛:“别他妈的拿这些玩意吓唬我,我告诉你,要么把东西留下,要么把人给我!” “东西就在这儿,你自己来拿啊。” 说话间,张正还专程将两个袋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五花肉和白米。 张有才的喉结剧烈地耸动了一下,他都要忘了肉是啥味儿了。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小子没这么简单,指不定是在耍什么花招呢! “你先走!” “我傻吗?我走了你不放人咋办?”张正反问道。 张有才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了起来:“那你说咋办?” “你把人松开过来拿不就行了?反正我就一个人,你们俩还怕打不过我?”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张有才刚准备放人,张有柱就赶紧问道:“那我们拿了你的东西,你会去派出所报案吗?” “废话!”张正冷嗤一声:“当然要去了!我凭啥让你们欺负?”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局。 张有才抱着阮文秀,只觉得这好像是个烫手的山芋。 反正他今天被张正给逮了个现行,这事儿咋都说不清楚了。 张有才顿时心一横:“柱子,咱俩一起上,杀了这小子就没事儿了!” “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听张有才起了杀心,张有柱吓了一跳,他只是想在阮文秀身上占点便宜,可没想过要杀人啊。 “我告诉你,咱俩可是一伙的,我要是被抓了,你也跑不掉!” “有才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张有柱赶紧对张正喊道:“张正,我俩可啥也没干,要不咱们就当啥都没发生?” “娘的孬种!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事儿,你也跑不掉!” 说罢,张有才不管他的反应,直接朝着张正冲了过去。 张正却忽然回头冲着身后大喊一声:“警察同志,你们都听见了吧?” 第一卷 第8章 这结婚的事情……不着急啊! 话音落下,苞米地旁边忽然窜出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张有才和张有柱顿时慌了神,撒腿就开始跑,但很快就被人给逮住了。 上辈子也出现过这样的桥段,张正跟他们打了一架,勉强救下了阮文秀,还差点因为受伤错过了高考。 关键是拿不出证据来,也没能将这两人治罪,后来这个张有才还干了不少的缺德事儿。 回来的路上张正想起这茬,索性直接去派出所报了案。 “你小子还真神了!” 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狐疑地看了张正一眼,这小子起初来报案的时候他们还没当回事儿,觉得这没有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但架不住张正的钞能力,所以他们才答应了跟着来看看,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料事如神! 等人走了之后,阮文秀这才扑进了张正的怀里。 “正哥!” 她的声音娇软,哭得梨花带雨,让张正的心都跟着软了下来,将人搂在怀中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脊背:“别怕,没事儿了。” “正哥,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对我图谋不轨,还带着警察回来了?”阮文秀也好奇地问道。 “你猜~” 张正露出了一个神秘的表情,实际上是还没想好借口。 但阮文秀却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我不猜,反正你不会害我!” 现在想想她都觉得后怕,要不是张正及时出现,她现在恐怕已经被那两个畜生玷污了清白。 “走吧,家里人还等着呢。” 张正扛起了一个麻袋,又将另一个麻袋拎了起来。 阮文秀本想帮忙,但被他拒绝了。 现在的他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这点东西还是拿得动的。 另一边,张老汉干完活回家就看见家里处处都贴上了喜字,阮冬青还在帮着给家里挑水,赵翠花正忙活着收拾厨房,但张正小两口却不见了踪影。 “你咋自己回来了?” 见到他,赵翠花诧异地问道:“秀秀没跟着一块儿?” “我没见着她。” 张老汉坐下掏出自己的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阮冬青顿时不淡定了:“她不是给你送饭去了吗?” “饭?什么饭?我这还饿着呢!” 张老汉敲了敲桌子:“老婆子,赶紧弄点吃的来啊。” 阮冬青顿时僵在了原地,秀秀也在村里待了一段时间,这么点距离不至于迷路,到现在还没回来,肯定是出事儿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张正的声音。 “爸妈!我们回来了!” 张正扛着东西进了门,阮文秀就那么挽着他的胳膊走了进来。 张老汉见状顿时炸了毛:“你这孩子,这还没结婚呢,怎么能这么招摇?” “再说了,结了婚以后也不能这样啊,这……这简直是世风日下!” 阮文秀顿时红了脸,这才松开了张正的胳膊。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张正并没有提起张有才的事情。 看见他买回来的那些东西,张老汉只觉得肉疼得厉害。 “钱呢?都花了?” 那可是八十八块啊!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还剩了一些,我这不马上要考试了吗?留着傍身,等我回头赚了钱就还给您!”张正笑着拿出了在镇上买的的确良的中山装递了过去:“这是给您买的衣服。” 看见那蓝色的崭新的中山装,张老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面色很快又阴沉了下去。 “你这孩子,这钱怎么能这么花?这得多少钱啊?” 这衣服他去公社开会的时候见别的村长穿过,眼馋的不得了,但也没舍得掏钱买上一件,这一件衣服就得十几块啊! 旁边的阮冬青一脸的艳羡,虽然这衣服不是买给他的,但也能看出来这个张正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结婚都不忘了给自己的爹妈买衣服。 “爸,挣钱不就是为了花?” 张正笑着说道,又拿出了一件同样款式的衣服递给了阮冬青:“爸,这是您的!” 这回张老汉脑袋上的头发都要竖立起来了,他怎么能拿他们老两口辛苦赚的钱去给这资本家买衣服呢? “您放心,这些钱我过段时间就还给您!” 张正说完赶紧将给母亲和阮文秀买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两个女人顿时红了眼睛。 赵翠花都不记得自己上次买新衣服是什么时候了。 张老汉本身就抠门,再加上他有了张正之后恨不得将每一分钱都花在张正身上,所以就更加忽略了自己。 这孩子现在是真的长大了,虽然说是花了些钱,但孩子大喜的日子,花就花了吧。 等后天他们小两口结婚的时候刚好能穿这身新衣裳,也让人看看这是她儿子给她买的。 第二天一早,张正便去十里镇请厨子去了。 十里八乡办酒席的时候都是来十里镇请的大厨,这镇上有两个大厨,一个姓张一个姓王。 手艺都很不错,上辈子张正家里请的就是张大厨。 到了人家家里之后,张正先递过去了一包烟:“张叔,您明天有空不?去我家做几桌饭。” “你小子,明天结婚今天来请厨子,也是独一份儿了!” 张大厨笑着收下了他的烟:“放心吧,你爸昨天已经喊人带过话了。” 听到这话张正心里暖洋洋的,父亲虽然嘴上说不同意这门婚事,但办事儿却一点都不含糊。 离开了十里镇之后他便回到了双河镇的中学,最近正是农忙的时候,学校管的也没那么多,想来上学的就来,家里忙的就在家待着。 张正前几天本来是回家拿东西的,但是却遇上了阮秀这件事儿,便一直都没回学校。 这一回来就给老师们带来了他要结婚的消息,一听这消息老师们第一个关心的不是他娶了谁,而是他的学业。 张正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也是他们学校最有希望考到省里上大学的人。 “张正啊,你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这结婚的事情……不着急啊!” 面前头发花白的老师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对于他这样的好苗子来说,现在结婚简直是在耽误他的人生啊! 第一卷 第9章 干啥?问问你的好儿子! “老师,您放心,等结完了婚我正好参加高考,不耽误。” 说话间,张正还大方地给办公室的每个老师都抓了一把喜糖。 出了办公室之后,远远地张正就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孩正在篮球场边的一棵树下看着他。 这人名叫徐丽丽,一直都很喜欢他。 徐丽丽家里条件不错,长得也挺漂亮的,而且还一直都很欣赏张正。 如果不是阮文秀的忽然出现,上辈子张正娶的恐怕就是徐丽丽了。 可现在,再面对这个女人,张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后来高中毕业他跟徐丽丽就没了联系,听说她家里带她搬到了京都,后来她还成了有名的作家。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张正!” 徐丽丽主动迎了上来,教室里的男生们看见这一幕纷纷隔着窗户起哄。 在这个时代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主动对男生示好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徐丽丽同学。” 张正礼貌地回应了一声,主动抓了一把喜糖给她:“我要结婚了,给你沾沾喜气。” 听到这话,徐丽丽顿时怔在了原地,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不是回家帮忙去了吗?你不考大学了?”徐丽丽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属实是没想到,自己青春期的那份悸动还没开始就要落幕了。 “要的,等我明天结完了婚后天就回学校,高考完了再回。” 张正从容地回答道,上辈子的他可没这么坦诚,还想着跟徐丽丽纠缠来着,结果被人家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才主动跟他断了联系。 徐丽丽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伸手接过了他的喜糖,红着眼看向了他:“那……祝你幸福!” “谢谢你!” 张正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潇洒离去。 徐丽丽抓着那把喜糖,糖纸红得刺眼,拿在手里还有些烫手。 …… 虽然说张正跟黑五类子女的婚礼不太体面,但是看在张老汉的份儿上,村里还是来了不少人,场面也算得上热闹。 张老汉嘴上嫌弃,但还是偷偷地给儿子请了唢呐队,一大早就敲敲打打去牛棚接亲了。 阮文秀穿着那件红色的的确良,脸上倒是没化妆,整个人清丽脱俗,那衣服的料子又给她添了几分鲜艳,说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新娘子也不为过。 一群人跟在张正后面起哄,恨不得将牛棚都给掀翻了。 将人接回去之后,大家便开始推杯换盏。 这年头结婚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闹洞房之类的,而是搂席! 尤其是这种能吃上肉的席面,可太罕见了! 张正买的肉不少,一张桌上有三个肉菜,那油汪汪的五花肉切成薄片藏在绿色的菜叶子里,却能被人精准地夹住,一口咬下去那滋滋冒油的香气直通喉咙管,让人浑身舒畅。 酒是自家酿的米酒,但大家也喝得很高兴。 之前嚷嚷着不来的张永昌也被张老汉带了几个人强行给扶了过来,众人推杯换盏,场面格外的热闹。 阮冬青几乎要哭出来了,他还以为自己和女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张正这么个好后生。 就在众人吃得正欢的时候,一群人闯了进来。 “张正!你把我儿子弄到哪儿去了?” 为首的是张正的大伯张为军,旁边还有他大伯娘和张有柱一家子。 “大哥,这是干啥?” 张老汉赶紧走上前去,这大喜的日子,他这个大哥不是来吃席的吗?咋一进门就开始兴师问罪了? “干啥?问问你的好儿子!” 张为军气得浑身哆嗦:“他在这儿大吃大喝,我儿子却被他弄进了派出所!”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张老汉一头雾水地看向了张正,象征性的给了他一脚:“咋回事?” 张正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大伯,你咋不问问你儿子干啥了?好端端的,派出所为啥要抓他?” “他不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吗?你至于吗?”旁边的刘素芬哭着说道。 张正冷哼一声:“开玩笑?他跟张有柱把我媳妇骗到苞米地里拉着她不让走还欲行不轨,你管这叫开玩笑?” 村民们闻言纷纷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一个个的等着看好戏。 这张有才不是个东西,村里人都知道,但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弟媳妇都不放过啊。 刘素芬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张为军却丝毫不觉得愧疚:“那咋了?谁不知道你娶那婆娘是个狐狸精?说不定是她勾引我儿子!” 张正当即捏紧了拳头,这老东西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还真是一点脸不要啊! “大哥,你这话就难听了!” 张老汉也沉了脸:“我儿媳妇是个啥样的还轮不到你来说!” “大家伙都知道,我亲家他们来了村里之后除了下地都在牛棚里待着哪儿也不去,我儿子又是个读书人,肯定不能娶个不干净的女娃!” “是啊,那父女俩倒是老实的很。” “老实有啥用?那张有才可三天两头的往牛棚跑。” “张有才是个什么东西?他能跟张正比?” “阿正这孩子打小就老实,肯定不会娶个狐狸精回家。”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张有才在村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品可言。 这也就是为什么张老汉跟这个亲哥哥来往一点都不亲近,他就怕哪天张有才造了孽影响他当这个村长。 这不?这小子现在被抓走了吧? “你们干啥?你们有啥证据说我儿子耍流氓?” “那张有才不是好东西,我们家柱子可是个好人啊!” “对啊张正,你咋连柱子都不放过啊?” 张有柱的家里人也闹腾了起来,昨天两人一夜没回来,他们今天才知道人被抓去了派出所。 这不,问清楚了情况之后他们就赶紧来找张正了。 派出所说了,要是张正同意和解的话,人就能放出来了。 但这些家伙在张正的婚礼上这么闹腾,张正是断然不会给他们这个面子的! “派出所那可都是国家的人,抓人都讲究个证据,你们是觉得国家不公平吗?” 张正反手就给两家人扣上了一顶天大的帽子! 第一卷 第10章 不嫌臊得慌! 他们就是一些小老百姓,哪儿敢质疑这些东西? “你别瞎说,我们可不是那个意思!” 张为军赶紧说道:“派出所的人说了,要是你能同意和解,就能把人放出来,你赶紧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 张正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他们欺负我媳妇,我还得跟他们和解?大伯,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 “要是村里有人欺负了你老婆,你也上赶着跟人家和解去?”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刘素芬面上红了一片,态度也软了下来:“阿正,那毕竟是你堂哥,你这大喜的日子,总不能看着他坐牢吧?” “好歹你们也是兄弟,把他弄出来,让他也喝上一杯你的喜酒。”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样的兄弟,他也不配喝我的喜酒!” “他现在触犯的是法律,你们要是不服气就去跟派出所说理去,我管不着!” 张正态度十分强硬,旁边的张老汉也跟着说道:“大哥!差不多得了,我儿子结婚的大日子,要是再闹腾,我可就要撵人了!” “张为民!” 张为军大吼一声:“我可是你大哥!咱们是一个妈生的!” 张老汉笑着吧嗒他的旱烟:“你当大哥的多个啥?今儿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我懒得跟你计较,还是说……你要我跟你好好的算算你儿子欺负我儿媳妇这事儿?” 看着他脸上深邃的笑容,张为军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 张为民能当上这个村长,靠的可不是什么关系,而是他自己的本事! 他十八岁就当上了小队长,一个人能撂倒一头牛! 这些年他也带领着村民勤勤恳恳地种地,村子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他在管,要是没点本事,哪儿压得住这么多人? 虽说现在年纪大了,但真要惹毛了他,这老东西动起手来年轻人都招架不住! “赶紧走吧!别耽误人家结婚!” “就是,还亲兄弟呢,谁家亲兄弟大喜的日子上门找人家的晦气?” “也不知道这一个娘咋生出这么不一样的兄弟俩来。” “赶紧滚吧!” 张为军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加上两口子好吃懒做,又生了个张有才,所以这一家子在村里的名声都不太好。 现在这大喜的日子他们又上门来闹,直接引起了民愤。 最终在众人的驱赶之下,两家人狼狈离开了现场。 张正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张老汉有威望,还治不住这一家人。 “行了,没事儿了,大家吃好喝好!” 张老汉笑眯眯的对众人说道,好像刚才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生似的。 张正这才重新审视起了面前的老爷子,上辈子他只觉得他这个爹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也没啥本事,一辈子就知道种地。 但现在,他却越发的觉得他这个能当上村长的爹不简单了。 酒过三巡,张正也有些晕晕乎乎了。 折腾到了晚上,村里等着闹洞房的年轻人都被张老汉给撵走了,张正这才摇晃着走进了新房。 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间里点着油灯,风一吹,那光芒就忽闪忽闪的。 阮文秀红着脸坐在床边,见张正进屋赶紧起身准备去给他打水洗脸。 张正却一把拉住了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馒头递了过去,馒头当中还夹着油汪汪的肉片。 “先吃点东西,我去打水。” 面对如此体贴的张正,阮文秀再次觉得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这么好的男人别说是村里了,就连城里恐怕都找不出来! 手里的馒头还热乎着呢,她的心也热乎了起来,小口小口的咬着馒头。 张正今天虽然喝了不少,但也没醉到哪儿去,还是保持着理智的。 等他洗漱完了之后又给阮文秀端来了洗脚水,后者一惊,刚准备拒绝,张正的手已经攥住了她的脚踝。 “别乱动。” 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脚,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在水汽的氤氲之下,房间内的温度也逐渐开始升高。 呼—— 张正吹灭了油灯,翻身将人压在了床上…… 黑暗中,阮文秀的心跳得乱七八糟,却还是大着胆子勾住了他的脖子,感受着他身上精壮的肌肉和滚烫的温度,带着她一次次的攀上顶峰! 另一边的房间里,张老汉忍不住说道:“你差不多行了,孩子也长大了!” 赵翠花这才依依不舍地将从窗户伸出去的脑袋缩了回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确实长大了,可比你年轻的时候有劲儿。” “不嫌臊得慌!” 张老汉转过身去,脑子却开始琢磨了起来,到底要不要把阮冬青从牛棚接回家里? 要是他真能改正的话,对他们家来说倒是件好事儿,但现在他这黑五类的成分还摆在这儿,要是跟他太亲近的话,好像又不太好。 然而,张正压根就没给他这个纠结的机会,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阮文秀去牛棚接人去了。 这老丈人的身份可不一般,他得好好抱着这金大腿! “张正啊,我还是不去了吧?你这马上就要高考了,别再影响了你。” “爸,您这是什么话?”张正强行拉着他往前走:“我跟秀秀住新房,您住在牛棚里,我们俩想起来连饭都吃不下去!” “家里房间都给您收拾好了,您放心住着就行。” “一会儿把您安顿下来我就得回学校了,等高考完了才能回来,这段时间您就安心在家里待着,有我爸呢!” 听到这话,阮冬青的脸上多了些欣慰。 这孩子也太有心了,刚跟自己女儿结了婚,居然还能惦记着高考的事情,看来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在村里他就一直听说张正学习很好之类的话,但他也清楚,这年头想要考上大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倒也没太往心里去。 现在看来,他这个女婿说不定还真有希望考上大学! 第一卷 第11章 她好像……不该来…… 看见阮冬青被带回来,张老汉也没说啥,只是默默地扛着锄头跟他们擦肩而过。 正在阮冬青觉得尴尬的时候,赵翠花笑着走了出来:“亲家,可算是来了,屋子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们先去安顿下来,我把饭菜热一热。” 张正带着人走进了房间,虽然说他们出门之前刚收拾了一遍,但是这屋里明显多了些东西。 床都铺好了不说,旁边还多了个崭新的毛巾,毛巾上还印着个奖字,那可是张老汉前些年的奖品,自己都没舍得用。 张正顿时明白了过来,他这老父亲就是外冷内热,面上唬人,却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掏出来了。 阮冬青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下放了之后还能住上这么干净的地方,睡在这么新的床铺上,这简直就是在做梦! 吃完饭之后,张正便匆忙去了学校,阮文秀将人送到村口就回了家。 反正她现在已经是张正的人了,就算是他真的考上大学,她也不怕他会抛弃自己,毕竟他的根在这儿,大不了,她在家里给他生孩子,等他回来! 刚回到家父女俩就赶紧拿上工具去上工了,耽误了这小半天,今天的工分肯定又不够了。 不过他们现在是张老汉家里的人了,村里人就算是见他们来的晚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张老汉严肃的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他们俩今天来的晚了,所以只能算一半的工分。 即便如此,两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在干活的时候他们却更加卖力了,现在他们吃住都在张老汉家里,要是再不好好干活的话,那不成了白吃白住了吗? 另一边,张正也已经赶到了学校。 读书声此起彼伏,高考在即,大家都在做着最后的冲刺。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家里省吃俭用才送来的,所以在学习这件事儿上,大家都不含糊。 当然,也有极个别的例外。 张正这才刚一坐下,就有人开始大声起哄:“张正,听说你结婚了?真的假的?” “什么?你结婚了?” “张正你不参加高考了?” “你成绩这么好,娶个农村媳妇那这辈子就毁了啊!” 带头说话的正是他们班的班长赵国庆,他爸是公社主任,他家里的条件很不错,在班级里更是老大哥一般的存在。 但是这家伙……喜欢徐丽丽,而徐丽丽又跟自己走得近,所以这个赵国庆时不时地就会找他的麻烦,张正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上辈子因为他家里有权有势,张正就算是被欺负也不敢吭声,这辈子纯粹是懒得搭理他。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考大学! 虽说重活一世,他知道很多比考大学更挣钱的事情能做,但他也更加清楚了这时代大学生的含金量。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考上这个大学。 还好他这些年学过的东西都还在脑子里,书本上这些玩意也没忘记,考个大学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没错,我的确结婚了,已经办完婚礼了,所以现在回来上学了,高考我也要参加。” 面对这些人的质疑,张正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 徐丽丽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她喜欢的大男孩,眼睛里的光芒更甚了。 当初她喜欢他是因为张正脑子聪明,长得帅,学习好,可现在,这个男人身上似乎又多了一些别的魅力。 “张正同学,恭喜你啊。” 赵国庆笑着来到了他的面前:“既然这样,那就祝你如愿以偿!” 张正知道,这家伙是真的高兴,因为他结婚了,就没有人跟他抢徐丽丽了。 但赵国庆不知道的是,徐丽丽家跟他们家的差距不止是一星半点,就算是没有他在中间当阻碍,凭赵国庆的家世和他的人品,也不可能追得到徐丽丽。 “谢谢班长。” 张正不卑不亢地说道,随后便静下心来复习了起来。 见他真的已经结了婚,赵国庆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地了,这一次,徐丽丽总该能给他个机会了吧? 在学校的日子很枯燥,除了念书做题就是吃饭睡觉,就连上厕所的时候张正都捧着书,看的跟他一起蹲坑的老师一脸的欣慰。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高考的前一天。 “同学们,明天咱们就要开始考试了,今天大家好好的休息一下,放松一天,可以去镇上玩一玩,但是天黑之前一定要记得回来!” 老师的话音落下,下面的人顿时一阵欢呼。 “咱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吧?”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凑到一起,有的要去买文具,有的要去寺庙求神拜佛。 男生们已经冲出了教室,要么在操场上打球,要么就出去吃好吃的去了。 因为马上考试了,所以家里也给了他们不少的零花钱,还有人家里专程派人来看他们。 张正没有这些心思,继续低头看着书,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能松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张正!你媳妇来了!” 此话一出,张正顿时来了精神,一教室的人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看得张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他还是赶紧走了出去,远远地就看见了刚从校门口进来的阮文秀。 她今天穿着那天结婚时特意给她买的新衣服,柔顺的长发扎在脑后,下身是一条蓝布裤子,脚上的布鞋也是新做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变了个模样似的。 “这就是张正媳妇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哪儿像是个农村人啊?这不会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吧?” “我听说了,这女的好像是个黑五类的女子!” “啥?黑五类?” 听到这话,徐丽丽心中一惊,但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毕竟是在学校,两人不敢表现得太过亲昵。 阮文秀递过来一个纸包:“这是爸让我去买的卤肉,说你马上考试了,得吃点好的。” 听着那些人嘴里蹦出来的黑五类之类的字眼,阮文秀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她好像……不该来…… 第一卷 第12章 抓小偷 她这个身份,到了哪儿都只会给张正添麻烦。 然而下一秒,张正却大大方方地牵起了她的手:“走,咱们把东西放回去,我领着你去镇上逛逛!” 这一大胆的举动让阮文秀的脸红得更彻底了,周围的人也是一片嘘声。 这可是在学校,她还以为自己给张正丢了人,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把自己拉住了? 上辈子阮文秀只要一出现在张正的学校,必然是会被他给撵走的,因为他觉得丢人,所以从来不让她去学校。 现在想想,张正只觉得当初的自己真不是东西! 在这些人的注视之下,他就这么水灵灵地拉着阮文秀招摇过市。 见了老师之后也从容地跟他们介绍起阮文秀的身份,毕竟两人是合法夫妻,而且张正还是个优等生,老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感慨现在年轻人的胆子是真大啊。 徐丽丽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滚落了出来。 她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怎么他回去一趟忽然就结了婚?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的脑子里盘旋,徐丽丽也没心情逛街了,跟同学招呼了一声就匆忙回了家。 张正带着人回宿舍将那包猪头肉放在了枕头底下,随后便拉着阮文秀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上了街。 阮文秀虽然也是受过教育的,在大城市也见过别人手拉手,但是在这小地方手拉手的情侣实在是太少了,也太引人注目了。 尤其是她还是个黑五类子女,在感受着众人的注视时就更不自在了。 “正哥,要不你还是松开我吧,他们都在看咱们呢。”阮文秀小声说道。 “怕什么?咱们可是合法夫妻!” 张正一把将人拽到了怀里,阮文秀身上带着些皂角的香气,整个人软乎乎的,抱在怀里说不出来的舒服。 要不是在大街上,张正早就抱着她亲了。 “走,咱们去供销社看看!” 他身上还有那天没花完的钱,在学校吃饭也用不了那么多,还剩下十几块呢,在这个年代能买不少的东西了。 不过想要给她买一身像样的衣服是够呛了,买点吃喝还行。 阮文秀来这儿之后还是第一次上街,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 张正带着她去供销社买了些红糖和点心,让她带回去跟家里人一起吃。 出了门之后,阮文秀忍不住埋怨他乱花钱:“爸前两天还念叨呢,说家里没钱了。” 听到这话张正哭笑不得:“那老头就这样,你别管他,等我高考完了带你挣钱去!” “挣钱?去哪儿挣钱?”阮文秀顿时紧张了起来:“你可别投机倒把啊!” 张正闻言哭笑不得,这年头的确是不能私自买卖东西,但也有黑市的存在,虽然不合法,但是只要不被抓到就行了。 而且现在已经有了改革开放的苗头,私人经济很快就要开始独立起来了,上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查得那么严。 但看阮文秀这反应,还是别带上她了,再吓着她。 “抓小偷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巷子里蹿了出来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飞奔而来,后面跟着一个女孩穷追不舍。 张正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了阮文秀,随后直接上前一个箭步拽住了那小偷的衣领。 那小偷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匕首,一刀划在了张正的手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张正眼神一冷,另一只手攥住了对方的手腕狠狠一捏,对方手里的刀就掉了下来。 张正随后又一脚踹在他腿弯处,顺势用膝盖一顶便将人制服了。 小偷凶神恶煞的看向了张正:“小子!你他妈找死?” “我看是你找死!”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也追了过来,三两下将人给拷上了。 “小伙子,是你啊?” 为首那人看见张正眼睛一亮,正是前两天帮他抓张有才的人。 “好小子!见义勇为,你家住哪儿?叫啥名?回头我给你送锦旗!” 那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张正笑得腼腆:“我叫张正,在双河中学念书。”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该不会要参加高考了吧?” 张正点了点头:“明天就考试了。” 后面的女人也追了上来,冲着张正道谢:“谢谢你。” 看见张正的手还在流血,她赶紧掏出一方手绢递了过去:“先把伤口包扎一下,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打紧。” 张正随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手帕胡乱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那口子也没多深,就是长了点,看着吓人,倒也没事儿。 “好小子,有点意思,要是考不上的话来找我,我给你写推荐信来我们所里!”男人笑着说道。 “哥,哪儿有你这样的?” 女人赶紧说道:“你要祝人家考得上才是啊!” “对对对!” 男人笑得憨厚:“那就预祝你金榜题名!” “谢谢。” 张正也笑了笑,女人拿回了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大团结递了过来:“你帮我抓贼,这是感谢你的。” “不用了。” 张正却笑着摇了摇头,转头招呼起了阮文秀:“老婆,走了!” 阮文秀这才敢上前,心疼地抓起了他的手:“你这手没事儿吗?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离开了现场,看得身后的女人一脸的艳羡。 “行了,钱包也拿回来了,别在外面乱晃,赶紧回家去。”男人呵斥道。 女人冷哼一声,这才不情愿地走了。 刚才她拿钱的时候张正看得清楚,对方用的是一个粉色的皮包,这样的钱包可不是他们这小镇上就能有的。 而且里面塞满了大团结,少说也有十几张。 还有那男人,一张嘴就敢说给他写推荐信的话,可见这对兄妹身份不简单! 但张正可不想跟太多的人扯上关系,重活一世,他现在只想管好自己的这个小家。 至于其他的……等遇到了再说吧! 第一卷 第13章 下毒 张正拗不过阮文秀,只能跟着她去附近的镇医院包扎了一下伤口。 包好了之后张正又带着她去饭店点了一大碗红烧肉和两碗面条,那油汪汪的红烧肉在现在可是奢侈品。 阮文秀也就结婚那天吃了顿好的,张正家里的伙食跟村里其他人家差不多,都是吃窝窝头。 玉米面的,高粱面的,反正不是白面的。 这老两口自己平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都花在了张正的身上。 张正也看出来了她的馋,直接端起碗将一大半的红烧肉都拨进了她的碗里。 说实话,他挺心疼的,人家好好的一个大小姐,现在居然为了一碗红烧肉馋成这样。 要知道,从前这种大鱼大肉她都嫌弃腻味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些年她跟着阮冬青四处颠沛,别说是红烧肉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饿肚子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现在真的做不到对这一碗红烧肉无动于衷。 但她还是将很多肉都夹回了张正的碗里,他是男人,吃得多,而且马上要考试了,得吃好点。 两人就这么夹来夹去,张正倒也不厌其烦。 吃完饭之后阮文秀就回去了,张正一个人回到了学校。 很多人都还没回来,张正拿了书回宿舍准备在床上看会书睡一觉,却发现自己的枕头明显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掀开看了一眼,那枕头下面包猪头肉的油纸包还在,但却总觉得不太对劲。 张正默默地将枕头放了回去,淡定地看起了书来。 很快同宿舍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看见张正之后不禁调侃了起来:“张正,你都结婚了还这么用心读书?” “等你考上大学了,那你老婆咋办啊?” “就是啊,你该不会是要让人家独守空房吧?” “什么叫独守空房?那叫守活寡!” “陈世美你们看过吧?” “哈哈哈!” 众人纷纷大笑了起来,但张正却没有当作一回事儿,只是笑着说道:“到时候我带她一起去!” 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这些人的心上,他们当中也有结了婚的人,但是却没有人想过要带着自己农村的媳妇一起上大学这件事儿。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太荒谬了,家里供自己一个人就很不容易了,再带着个女人,那不是给自己增加负担吗? 就在这时,宿舍的最后一个人也走了进来。 张正大方地拿出了那包猪头肉:“这是我老婆带来的,大家一起吃点?” 众人见状也不客气,纷纷上手去抢,只有一个人眼神不断地闪烁着,根本不敢上前。 这人叫周书安,是张正他们隔壁村的,两人的关系不好不坏,但这个周书安家里特别穷,每天都在拼了命地学习,上大学是他唯一的出路,所以他比其他人付出的努力要多得多。 张正主动上前将猪头肉递到了对方面前:“来点?” “不……不用了。”周书安的神色很不自然。 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也都是大家分着吃,知道周书安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大家也都没落下过他。 他自己虽然也会客气客气,但最后也都吃了。 可是今天,不管张正怎么说,周书安都不肯伸手去拿那猪头肉。 “怎么?怕我下毒啊?”张正笑眯眯的问道。 周书安眼底闪过一抹慌乱,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旁边的一个男生已经抓起两片猪头肉趁机塞进了他的嘴里。 但周书安的反应却格外的激烈,直接将那两片猪头肉给吐了出来,还冲着地上吐了好几口口水,好像这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不等张正说话,旁边已经有人为他鸣不平了。 “周书安,你不吃就不吃,这是几个意思?” “就是!平时我们那些好东西你不也吃了吗?” “你不是最讨厌糟蹋粮食了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周书安很快就涨红了脸,居然冲着大家吼了起来:“我就是不想吃怎么了?” “我家里就是穷!吃不起肉,跟你们这些干部子弟比不了!” 说完这话他将手里的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还是大家当同学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他发火。 关键他发这火发得莫名其妙,他们可没针对他。 这动静儿太大,把老师都给引了过来。 “明天就要考试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看见老师来了,周书安更加心虚了,赶紧捡起了地上的书就要往外走,却被张正给叫住了:“站住!” 老师狐疑地看了张正一眼,这小子平时也不见这么凶啊,难不成是他在带头欺负周书安? “哎哟!”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捂住了肚子,神色也痛苦了起来。 “你怎么了?”老师赶紧问道。 “老师,我要上茅房!” 那人说完就匆忙跑了出去,其他人也慢慢地开始有了反应,一个个地肚子咕噜噜的,还放起了臭屁。 “这是咋回事啊?我咋也肚子疼了?” “该不会是食堂的饭有问题吧?” “跟食堂的饭有屁的关系?肯定是张正的猪头肉不干净!” “不能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张正,这一屋里,只有他和周书安没吃那猪头肉。 一滴冷汗从周书安的额头滑落,老师的神色严肃了几分:“张正,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师,我怀疑他在我的猪头肉里下毒!” 张正一手指向了周书安:“刚才这肉他们都吃了,只有周书安,给他塞进嘴里他都吐出来了!” 周书安闻言涨红了脸:“你别胡说,我只是……只是不吃嗟来之食而已!” 听到这话顿时有人反应了过来:“好啊!怪不得你刚才死活不吃那猪头肉,原来是心里有鬼啊!” “不是我!这猪头肉是张正的,就算是有问题也是他的问题啊!” 张正也不含糊,直接对老师说道:“老师,您可以随便检查我身上和我的床铺,看看有没有毒药。” 此话一出,周书安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地将手伸进了裤兜里…… 第一卷 第14章 搜身 老师阴沉着脸,明天就高考了,这可不是同学之间的玩笑,这摆明了是想要耽误他们考试,这是在犯罪! “林帅!你负责检查张正,杨栓,你检查一下周书安的床铺!” 被点名的两人也顾不得拉肚子了,赶紧在两人的床上翻找了起来,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一屋子人只有他们俩没有吃那猪头肉,自然是他们二人的嫌疑最大。 就在这时,张正主动开了口:“老师,您可以检查我身上有没有!” 老师也不含糊,上前将张正的几个兜都掏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的发现。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周书安发出了一声闷哼,蹲在地上:“哎哟!” “周书安同学,你怎么了?” 老师赶紧上前问道,周书安却颤抖着身体开了口:“老师,我胃疼……” 好家伙,这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逃避检查啊? 老师听到这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快!快帮忙送他去医务室!” “等等!” 张正开口拦住了他们:“老师,都耽误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两分钟,他的身还没搜呢!” 听到这话,周书安颤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羊癫疯犯了。 而张正可不管那么多,上前就要掏他的兜。 “张正!过分了!” 旁边的赵国庆忍不住提醒道:“大家都是一个班级的,我相信周书安!” “周书安家里贫困,一门心思都铺在了念书上,肯定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对啊,咱们是不是错怪他了?” “他会不会是因为没吃饭饿的啊?” 众人纷纷倒向了周书安,都觉得他是无辜的。 张正也懒得跟他们掰扯那么多,直接上了手:“他是不是清白的,咱们一验便知!” 从刚才开始,他的手就一直塞在裤兜里,此时还紧攥成了拳头,里面肯定是有东西! 张正一把扯出了他的拳头,众人隐约还能看见边缘露出来的油纸。 “这是什么?”张正冷声道:“周书安同学,请打开你的手!” 其余人也纷纷好奇了起来:“周书安,你把手张开看看!” “让我们看看你手里有什么?” “把手打开,证明你的清白!” 周书安一张脸涨得通红,根本不敢摊开手,一言不发紧闭双眼装起了死。 张正知道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直接上前强硬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周书安死命地握着右手,手指头都发白了都没有要将其打开的意思。 老师也察觉了不对劲上前帮忙,几个人合力将他的手给掰开,一个小小的纸包掉落在了地上,旁边的人捡起来打开之后,那里面装着的是白色的不明粉末! “是毒药!” “好啊!还真的是你下的毒!” “周书安!你怎么解释?” 眼看事情败露,周书安也不装死了,猛地上前就要抢夺那包药粉:“我生病了,这是我吃的药!” 这家伙是想把证据吃了,张正也不傻,怎么可能答应?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快!去请校医!” 听到这话,有同学慌忙跑了出去。 这一刻,周书安顿时心如死灰! 刚才的老师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周书安同学,你胃不疼了?” 周书安这才佯装捂住了胃:“老师,那是我的胃药,吃了就不疼了。” 他现在只想来个破釜沉舟,大不了他把那一包药全都给吃了! “等校医来了再说吧。” 张正收拾起了那包药粉:“一会儿校医检查完了之后就知道这究竟是胃药还是毒药了。” 听到这话,周书安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 要是校医来了,他就真的完蛋了! “张正,没有你这么羞辱人的!” 周书安红着眼睛看向了他:“我不就是没吃你的猪头肉吗?你就这么侮辱我的人格?” 好家伙,这是要上纲上线给自己扣帽子了啊。 不过张正却丝毫不慌:“一会儿校医来了之后就知道这药是什么药了,要真是你的胃药,我给你道歉赔偿!” “如果不是……” “谁要你的赔偿?”不等他的话说完周书安就打断了他:“我要的是尊严!尊严!” “那你说?你想怎么办?”张正淡定地问道。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了周书安,毕竟这包不明药粉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所以大家对他也没有刚才那么信任了。 就连赵国庆都说道:“周书安同学,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你说出来,等校医来了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到时候我们都能给你做主!” “我胃疼,我要吃药……” 周书安的态度再次软了下去,捂着胃装出一脸难受的样子。 而此时,刚才去请校医的同学也跑了回来:“校医今天休假回家了!” 听到这话大家面面相觑,校医不在,那就没办法确定这包药粉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没事儿,今天不行不是还有明天吗?大不了我跑一趟镇医院,总有人认识这药粉。” 周书安刚放松下来的心顿时再次提了起来,就在这时,老师主动说道:“正好周书安同学胃疼,咱们把他送去医院,也好问问这是什么药?” “不!我不去医院!” 周书安赶紧挣扎了起来:“老师,您知道的,我家里没有钱,我去不起医院,这药粉还是我爷爷给我做的,说难受的时候就吃一包。” “老师,求求您了,我疼得厉害,让我把药吃了吧。” “你爷爷做的药能吃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能!我爷爷也懂一些医术。” 周书安恳求地目光望向众人,只要他吃了这药就不会有事儿了。 明天就要高考了,他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儿,否则的话他就没法参加明天的考试了! “老师,我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这些年我寒窗苦读就是为了明天的考试,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因为胃疼错过高考吧?” 这家伙一本正经地上纲上线,张正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他转身倒了一杯水,将那药粉和水杯一起递给了周书安。 第一卷 第15章 嫉妒 “老师,我觉得周书安同学说的对,什么事儿都不能耽误高考。” “周书安同学,快把药吃了吧!” 张正一改刚才的强硬态度,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周书安看了他一眼,还是接过药粉将其尽数倒进了嘴里,还不忘抖落几下,随后将油纸塞进了裤兜,接过张正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老师一脸的凝重,这药是给他吃了,那下毒的事儿呢? “张正,这……” “老师,周书安同学说的不错,现在任何事情都没有高考重要,咱们要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考试,一切等考完试再说吧。” “那我们怎么办?” 旁边的同学捂着肚子:“我这肚子还没好呢,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考试。” “张正,这毒该不会是你下的吧?” “对啊,刚才说要查的是你,现在说等考试结束的也是你,你该不会是怕承担责任吧?” 不等张正开口,周书安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响了起来,脸色也极为难看。 伴随着一阵拖拉机发动机的声音响起,整个宿舍顿时臭气熏天! 周书安脸色一变,起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张正给一把拉住了。 “周书安,你也没吃我的猪头肉,就是吃了你爷爷做的药,你怎么也拉肚子了啊?” 张正笑眯眯的询问道,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好啊周书安!果然是你下的毒!” “走!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他这是在蓄意破坏我们的高考!” 周书安急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刚才只想着毁尸灭迹了,忘了这泻药的后劲儿大了,合着张正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就算是个傻子现在也能看出来问题出在了谁的身上,一群人押着周书安就要把他送去派出所。 “别,别拉我!” 周书安害怕极了,小腹传来阵阵绞痛,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我要上茅房,我憋不住了!” 他大声喊着,但其他人哪儿管这个? 又是一阵呼呼啦啦的声音,周书安身上顿时散发出了一阵恶臭,黄汤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众人纷纷跑开了。 外面乱成一团,去找警察的,忙着上茅房的,堵住门怕他跑了的。 张正抓起那剩下的半包猪头肉摇了摇头,可惜了,这可是金贵东西。 不过他跟周书安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过节啊,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忽然陷害他? 不过上辈子阮文秀不被他家里待见,自然也没有给他送过这猪头肉,所以现在张正也是一头雾水。 最终,周书安被民警给带走了,至于明天的高考……他自然是别想了。 不光明天,他只怕是以后都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考试了。 除了张正之外,其他人都吃了猪头肉,好在吃的不多,再加上老师特意去医院开了止泻药,所以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也都消停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整个宿舍只有张正精神抖擞的进了考场。 高考要持续整整三天,这三天里,他们都没有人见过周书安。 吃饭的时候老师们还聚在一起感慨,说挺好的一个读书苗子,就是心思不正,把自己给毁了。 的确,周书安的成绩一直都很不错,在班级里也算是名列前茅了,只是永远都被张正压了一头。 不光是成绩,其他方面也是。 在他眼里,张正家庭条件好,长得帅,招人喜欢,学习成绩也好。 关键是他平时看起来也不怎么用功,到了考试的时候却总是比自己多出几分来,这让周书安极不平衡,所以在看见他枕头下面那包猪头肉的时候才起了歪心思。 不过他的前途跟张正可没关系,他可管不了别人。 三天考试结束,学校也正式放假了。 张正刚准备出校门,徐丽丽就叫住了他:“张正,你考的怎么样?” “正常发挥,去省城上大学应该没问题。”张正毫不谦虚地回答道。 这题目跟上辈子一模一样,其中有一部分他上辈子错的题现在也知道了正确答案,张正有预感,这次的考试成绩肯定比上辈子还要好! “那太好了!” 徐丽丽红了脸:“那咱们省城见!” “好啊。” 张正笑着答应了下来,殊不知,徐丽丽很快就要回京都了,他们压根就见不了面。 出了学校的大门之后,张正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两斤五花肉拎着朝家里去了。 这么大的事情,要好好的跟家里人庆祝一下。 然而,他人刚到村口就看见不远处聚集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张正怀着好奇走了过去就看见张老汉一手捂着脑门被人扶着,正在跟几个鹞子村的人理论什么,对方手里还拿着锄头,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是来找事儿的。 “爸!” 张正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挡在了张老汉的身前:“你们要干啥?” “阿正。” 张老汉赶紧把人往旁边扒拉:“这儿没你事儿,赶紧回家去。” 对面的这些家伙是来挑事儿的,他们几个村子共用一条河,现在正是给田地里浇水的时候,但是今年天气干旱,河里的水也少,流到他们村里的水不多,就顾不上下游的鹞子村了。 这不,他们村上几个刺儿头就带着家伙什来要水来了,水渠已经打开了,几个人就在这儿守着,说谁敢上来拦就打谁。 这老天爷不赏饭吃,谁也怪不了谁。 但是这几个年轻后生太冲动了,张老汉本想着跟他们讲道理,结果被人一锄把打坏了脑袋。 村里的人也都赶了过来,这几个年轻后生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你们村要活命,我们村就不活了?我告诉你们,今天我们就在这儿守着,水放完之前,谁敢上来我们就揍谁!” “你们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对啊!这不是明抢吗?” “等我们用完了自然就轮到你们了,谁让你们在下游?”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张老汉现在脑袋嗡嗡作响,也不知道该咋办才好了,他已经让人去请公社主任了。 就在这时,张正想到了一个主意! 第一卷 第16章 演技派父子 “行了!多大点事儿?有什么好吵吵的?” 张正一声怒吼打断了众人的叫嚷声,对那几个鹞子村的人说道:“你们不是要水吗?这点水就算是放了也不够你们村浇地的,我有个办法,能让咱们两个村都有水用!” “啥办法?”那几人顿时来了兴致,看着张正好奇地问道。 “咱们去上面找杨河村的人,他们村的水比我们可大多了,他们开闸放水了,咱们自然就有水用了啊!” 张正大声说道,这条河往上还有两个村子,只要一个接着一个村子地找上去,保证他们不拦水,那下面的村子都有水用了。 “我们可不管那些!你们自己找去!”有个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张正这是要拿他们当打手啊。 张正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这些家伙不敢去上面找麻烦,光欺负他们村是怎么个事儿? “你们该不会是不敢去吧?”张正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多有能耐?这点本事都没有?就知道欺软怕硬?”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说大话?” “就是!你这么牛你咋不去?” “我们村在你们村下面,我们只管问你们村要水!” 见这几个家伙油盐不进,张正也动了怒,冷声道:“你们要么跟我一块儿去杨河村要水,要么就滚回你们鹞子村去,等我们用完了自然就轮到你们了!” “你敢!” “就是,今天这水我们放定了!” 十几个男人堵在了那水沟面前,纷纷举起了手里的锄头铲子啥的。 “我已经让人去找公社主任了!这事儿等他来了再说!”张老汉大声说道。 但村子里的年轻人已经按捺不住了:“村长,这还等个球啊?揍他们!” “就是!这些家伙都在咱们脑袋上拉屎了,不能惯着他们!” “咱们村儿又不是没人!” 村子里的青壮年加在一起好几十个,对付这么十几个人还是可以的,但张老汉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才会提出要等公社主任来解决。 但张正这暴脾气可不惯着他们,关键是这些狗日的还打了他爹! 他随手将那二斤五花肉丢给了张老汉,抓起旁边人手里的锄头就第一个冲了上去。 “干他们!” “冲啊!” 鹞子村的人显然没料到他们居然真的会动手,一时间没招架住,让人摁在沟里打。 张正还不忘提醒道:“都小心点,别打脸!” 说话间,他一脚踹在了一人的屁股上。 这年头村子之间总有矛盾,打群架也是常有的事情。 张老汉急得跳脚:“住手!都住手啊!” 但这场面已经乱了起来,谁搭理他啊? 一辆小汽车出现在了上面的黄土路上,当即有人大喊道:“公社来人了!” 听到这话众人赶紧散开,张正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到了张老汉身边。 公社主任胡勇军在几个人的簇拥之下小跑了过来:“你们干嘛呢?” “胡主任。”张老汉刚准备迎上前去就被张正给一把拽了回来。 “爸!快躺下装死!”张正小声提醒道。 张老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们刚才打成那样,这上面肯定是要追究责任的啊! 他赶紧闭上双眼倒在了张正的怀里,张正演技一下就出来了:“爸!爸你咋了?” 周围的村民开团秒跟,纷纷哭喊着:“村长!你咋倒下了?” “完了!村长让他们给打死了!” 几个鹞子村的人刚从坑里爬起来就听见了这话,一个个顿时瞪大了眼睛,挨打的不是他们吗? 胡勇军匆忙跑了过来:“怎么回事儿?谁动的手?” “为民!为民你咋了?” “快!快把人送医院啊!” 听到这话张老汉顿时紧张了起来,他虽然脑袋上挨了一下,但也没这么严重。 “胡主任,我爸没事儿,就是被他们给打的,一会儿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张正的话音落下,张老汉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胡主任……” 张正低头一看,老父亲眼含泪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爸,您好好休息。”张正抬头看向了胡勇军:“胡主任,您给评评理,这些家伙来我们村抢水,我爸跟他们理论了几句,他们就把我爸打成了这样!” 胡勇军看向了那几个鹞子村的年轻人,眉毛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 “胡主任!是他们动手打人,看看都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 “胡说什么?我们啥时候动手了?” “明明是你们自己没站稳摔沟里了!”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你们说挨打了,哪儿受伤了?” 这些村民也纷纷向着张老汉说话,刚才他们下手的时候可都没打脸,这几个年轻人现在除了看起来狼狈一点,还真的没有受伤的迹象。 倒是张老汉,一大把年纪还让人给开了瓢,看着实在是太惨烈了。 “你们是哪个村的?” 胡勇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鹞子村的!” “对!他们是鹞子村的!” “去!给鹞子村的王志和打电话!”胡勇军一声令下,身边的一个小年轻就朝着村委会去了。 “胡主任,我爸都伤成这样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了。”张正趁机带着张老汉离开了现场。 刚爬起来的时候张老汉还摇摇晃晃眼瞅着就要倒下了,张正费力地扶着他。 等出了人群之后,他顿时精神了起来。 “就你小子鬼主意多!”他瞪了张正一眼:“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几个村子都不好!” “谁让他们先打您的?” 张正不满地说道,张老汉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抬手宠溺地给了他一巴掌:“臭小子!” 从前的张正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们老两口的付出,哪儿会为他出头啊?这孩子,总算是长大了! 但这水的事情也不是打一架就能解决的,他们这地方平时是不缺水的,但是到了这季节总要闹一通。 对农民来说,庄稼就是他们的命啊! 第一卷 第17章 赚钱去了! 张正一进院子就看见了正在跟母亲学着纳鞋底的阮文秀,心里像是有什么柔软的地方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是啊,她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可是嫁给他之后什么都学会了。 上辈子他还不知足,对她各种苛刻,拿她的出身PUA她。 “正哥!” 阮文秀一见他就迫不及待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你考完了?” “对,刚回来。” 他将那刀五花肉递给了她:“晚上做红烧肉吃!”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赵翠花忍不住念叨。 “孩子高考完了,该补补身子。” 倒是张老汉难得说了句软话,赵翠花这才看见他被人打破了脑袋:“你这脑袋是咋回事儿?摔了?” “让人打的!” 听到这话赵翠花顿时了然于心,赶紧回屋拿出了一瓶白酒来给他消毒。 张老汉叹了一口气又吧嗒起了他的旱烟来,满脸的忧愁。 “爸,要我说,这事儿就该让他们去找上面的几个村子闹,这水流到他们村儿就没了,也怪不得咱们啊。” 张正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天灾人祸的事儿,他们说了也不算。 “说的轻巧,他们年年都来咱们村闹事儿。” 张老汉白了他一眼,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那是因为您年年都纵容他们闹,他们闹完了事儿之后都是您去把问题给解决了,我要是他们我也来找您闹来。” 张正接过阮文秀递过来的碗喝了一口,这井水的味道凉丝丝的还带着些甜。 听他这么一说,张老汉也回过味儿来了,好像是这么个事儿啊! “那我该咋办?” “他们要是找您闹,您就带着他们一起去杨河村闹不就行了?这问题不都是一级一级向上反映的吗?” 张正淡淡的说道,要是这麻烦解决不了,那就想办法把水给搅浑咯! “就你小子馊主意多!”张老汉看了他一眼,随后站起身来:“我去一趟村委!” 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张正知道老爷子这是心里有数了。 等人走了之后,他这才看向了赵翠花。 “妈,我想去一趟县城。” “你去县城干啥?”赵翠花顿时拧起了眉毛,孩子这才刚回来咋又要走了? “我这不是马上要上大学了吗?去县城长长见识,顺便买几本书。”张正找了个借口道。 一听说这话,赵翠花顿时喜笑颜开:“能考上?” “当然能了!您不相信我?” “信!咋能不信呢?” 赵翠花笑得开心,紧紧地拉着张正的手:“我儿有出息了,等你通知书下来,咱们请全村的人都来吃席!” 这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儿,可得好好地庆祝庆祝! “行,到时候咱们好好地热闹热闹。”张正笑着答应了下来。 等他去上大学了,这家里可就冷清多了。 “去县城是吧?等着,妈给你拿钱去!” 赵翠花转身进了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张大团结。 张正这回去的可是县城不是镇上,当然要多拿点钱了! 看着那两张大团结,张正微红了眼睛,爸妈这一辈子的积蓄,是真的都花在他身上了。 “谢谢妈!” 他将那两张纸币揣进了兜里,他这一趟去县城不是为了买书,而是想去看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赚点钱。 当然,这个想法在现在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先找个借口骗骗家里人了。 “正哥,那你啥时候回来?”阮文秀眨巴着眼睛问道。 赵翠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张正,直接伸手将她推给了张正:“你俩一块儿去!趁着你爸没回来赶紧走,回头他又得念叨了,正好你也带着秀秀一起去城里看看。” 阮文秀扑进张正的怀中,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不由得红了脸。 张正本打算明天再去的,但母亲催得急,他也笑着应了下来:“那等爸回来您跟他说一声,我带秀秀进城了。” “赶紧去吧。” 赵翠花笑着目送小两口出了门,虽说她一开始并不看好这资本家的小闺女,但是真的把人娶回家了才知道,秀秀这孩子是真不错啊。 虽然什么都不会做,但人家愿意学啊,现在这饭也做得像模像样了,每天早上起来还把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最好是来年还能再给他们生个大胖孙子,那她老婆子这辈子也就算是圆满了。 张正带着人来到了公路旁边等车,去县城的车一天就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他们来的早,下午那趟车应该还没走。 这一路上,张正都紧紧地牵着阮文秀的手,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秀秀,等我赚了钱,给你买新衣服!” “别乱花钱,你马上要上大学了,家里的钱得先紧着你。” 说起这个阮文秀就有些愧疚,她现在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帮衬张正,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累他。 “放心吧,我不乱花,这一趟我带着你去城里挣钱去!” 张正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这年头的钱虽然也没那么好赚,但他可是从后世穿越而来,自然知道干什么是最赚钱的。 “行,我听你的。” 阮文秀窝在张正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张正心里乐开了花,这么漂亮的媳妇,还有个有权有势的老丈人,再加上他穿越带回来的经验,这辈子,他想不过得风生水起都难啊! 就在这时,一辆中巴车摇摇晃晃的朝着他们驶了过来,车上只零星坐了几个人。 张正买了票拉着阮文秀上了车,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给她坐下,自己则是坐在了外面。 阮文秀虽然是从城里下放的,但来了这地方之后还没进过城呢,这一路上都莫名的多了些兴奋和紧张。 车子摇晃了一个多小时,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临近县城的时候车上的人都要站不下了。 “都往里面挤一挤!” 售票员扯着嗓子大喊道,张正紧紧地将阮文秀护在里面,生怕别人碰着她。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一把小刀割破了眼前的皮包…… 第一卷 第18章 太有缘了 张正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动手的中年男人,那人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抓小偷啊!” 张正可不管那么多,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那人手指头一转,小刀便朝着张正的手划了过去,却被他灵巧的躲开了。 刚才被他划破包的男人也回过神来了,赶紧捂住了皮包上的漏洞:“好啊你!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 车厢内顿时吵嚷了起来,那小偷被围观群众三两下就制服住了。 “好啊!我说最近总有人在车上丢了东西,感情是你这么个祸害!” “师傅!直接开到派出所吧!” “可不能便宜了这家伙!” “人赃并获,把他关进去!” 那人咬牙切齿的看向了张正:“小子!我记住你了!” 刚才被他划破了皮包的男人则是挡在了张正的面前,一手指向了自己:“别记住他,来!记住我!” “我叫赵宝川,县委的人!” 听到对方是县委的人,那小偷顿时怂了,低着头不敢再吭声。 “你没事儿吧?”阮文秀抓着张正的手仔细的检查了起来,前几天受伤的地方还没好利索呢。 “放心吧,我没事儿。”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派出所,赵宝川让张正下去当个证人,张正倒也乐意。 到了地方一看,这走出来的男人不就是前几天在双河镇那个吗? “又是你?” 男人诧异的看向了张正:“小兄弟,咱俩还真是有缘啊?你叫张正是吧?” 张正点了点头:“没想到居然又见面了。” 果真跟他猜想的一般,这男人不简单。 前两次见他都是穿着警服,但是今天他却穿了一声得体的中山装,眼神中闪烁着精明,旁边的所长在他面前也点头哈腰的,像是个陪衬。 “孙局,这人你认识?”赵宝川好奇的问道。 孙业成点了点头:“可不是吗?前几天在双河他还帮我抓小偷来着。” 随后他看向了旁边的男人:“这又是咋回事?” “这家伙在车上用刀划开了我的皮包,被这小兄弟给看见了。”赵宝川将人往前推了一把。 这人赃并获的事儿也没什么好说的,所长当即喊人把那小偷给抓了进去。 孙业成看张正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赞许:“咱们也算是有缘,等会做完了笔录一起吃个饭?我做东!就当感谢你那天帮我妹妹追回钱包了。” “行!” 张正坦荡的答应了下来,跟着进去做了笔录。 做完笔录出来,孙业成带着他们朝国营饭店去了。 这是县城里最气派的饭店,里面还有包房呢。 孙业成要了个包房,点了几个硬菜之后还要了一瓶烧刀子。 “咱们喝点?” “孙大哥,我不喝酒。”张正赶紧摆手。 孙业成这才叫来服务员把酒给退了回去,笑着看向了张正身侧的人:“这是你妹妹?” “这是我老婆,我们刚结婚。” “我就说嘛。”孙业成笑了起来:“你俩关系不一般,我妹妹还非得说哪儿有人这么小就结婚的?” “你们也高考完了吧?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孙业成好奇的问道,看张正的眼睛都在放光。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欣赏张正,想要把人拉入自己的麾下。 “当然是上大学了。”张正回答的干脆。 不过上大学归上大学,在这个学习的过程中,他也是要赚钱的。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别的都是虚的,只有钱是真的! “好小子,你知道今年高考的难度有多大吗?你有把握吗?” “有!” 在这件事儿上,张正显示出了无比的自信。 孙业成却只当他是在吹牛,这大学可不是那么好考的。 “那你要是考不上的话就找个派出所让人联系我,告诉他们我叫孙业成就行!” 即便如此,孙业成还是没放弃他的想法。 张正哭笑不得:“孙大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也不是,主要是这高考的事儿嘛……谁说的准呢?”孙业成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正哥学习成绩很好的,肯定能考上。”阮文秀忍不住接茬道。 孙业成哭笑不得,这小两口还在他的面前秀起了恩爱。 “你不是双河镇的吗?来县城干什么来了?办事儿?”孙业成扯开了话题。 “算是吧,我想……赚点钱。”张正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孙业成。 听到这话孙业成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要投机倒把吧?” “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想去批发点冰棍卖,这不算投机倒把吧?” 孙业成这才放松了片刻:“不算,但是你要办理相关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要合法的经营!” “您放心,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张正可不傻,这年头稍不注意就容易出岔子,有点问题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洗都洗不干净。 “这样吧,我给你开个条子,你拿着条子去,办事儿也快一些。”孙业成想了想说道。 “谢谢孙大哥!” 张正也不客气,当即问店里人要了纸笔。 “你小子!”孙业成被他这迫不及待的样子逗笑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张正答应了要跟他一起出来吃饭的原因,孙业成的身份不简单,刚才他可听见有人叫他孙局,就是不知道这是市局的局长还是县里的局长? 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的条子都是好用的。 有了这个,他之后在县城行事就会方便很多。 没办法,这年头就是这样,什么都得有关系。 吃完饭之后,张正没有跟孙业成抢着买单,否则的话这性质就变了。 孙业成还有其他事情,就在饭店门口跟张正他们分别了。 阮文秀拉着他的衣服问道:“正哥,你真的要卖冰棍?” “卖啊,咋不卖呢?” 张正嘿嘿一笑,没办法,他手里的本钱太少了,只能先卖两天冰棍了。 这年头大家大热天的解暑也就只能吃点冰棍了,而且还只有加了盐和糖的老冰棍和加了奶的冰棍两种。 但张正会做的可不仅仅是两种冰棍这么简单! 第一卷 第19章 冰棒工厂 后世各种口味的冰棒就不用说了,还有那千奇百怪的奶茶等等,随便拎出来一样都足以在这个时代爆火。 不过他也知道他们现在要做的是稳打稳扎,先赚到第一桶金再说!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张正带着阮文秀找了个招待所住下,条件一般,但一晚上也要一块二呢! 不过张正也不心疼这点钱,带着阮文秀出示了结婚证明就成功地开好了房间。 狭小的屋子里床铺倒是还算干净,水龙头里面也能放出热水来,这已经很好了。 阮文秀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舒舒服服的洗澡是什么时候了,见这招待所里有花洒,她生出了想要洗一洗的心思,但是张正在这儿,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张正却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说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阮文秀的脸更红了,低着头道:“要不……你先去吧?” 张正也不客气,进去之后很快就传出了水声,感受着水流漫过身体,他顿时觉得这一块二花的太值了! 不多时他就从里面走了出来,阮文秀看着他赤裸的上身,脸颊染上了两团红晕。 “赶紧去洗洗吧,身上舒服了也好睡觉。”张正笑着说道。 阮文秀的脸却红得更厉害了,谁知道他说的这个睡觉是名词还是动词? 张正靠在床头上开始琢磨了起来,他之后是要去读书的,所以赚钱的事儿也就这一两个月的时间。 要在短期内积累大量财富还是很有难度的,而且他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经营,这样一来,要想赚钱的话,那就只能靠脑子里的东西了。 浴室内,阮文秀将自己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给揉搓了一遍,生怕错过哪里的细节。 足足洗了一个小时,她才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洁白的浴巾。 张正看着面前的人顿时直了眼睛,好美! 洗干净之后的她看着似乎又白了两个度,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如同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 咕咚—— 张正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阮文秀羞红了脸。 他也不客气,起身上前将毛巾搭在了她的脑袋上:“我帮你擦擦头发。” 话虽然这么说,但张正的手却越擦越是往下。 房间内很快就响起了嘤咛声,阮文秀虽然已经极力克制了,但床单上还是被抓出了一处又一处的褶皱。 张正似乎不知疲倦,折腾到了半夜才放过了她。 玛德,年轻真好啊! 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阮文秀出了门,直奔最近的冰棒工厂去了。 这家工厂的规模算不得大,但却是县城里唯一一处批发冰棒的地方。 大老远他们就看见有人排着队等在门口,每个人怀里还都抱着一个泡沫箱子。 这些人在这儿批发了冰棍之后便开始走街串巷的卖,三分钱批发的能卖五分,奶味儿的六分钱批发价能卖一毛,转个手利润就翻了一倍,的确是个赚钱的好营生。 而且这里也卖泡沫箱,只要带够了钱就能直接去批发了。 昨天张正也是这么打算的,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正哥,咱们不是要去卖冰棍吗?”阮文秀见他往厂子里走,忍不住问道。 “先不卖了,我有比冰棍更好的东西卖!”张正嘿嘿一笑,带着她直接来到了门卫室。 门卫大爷见到两人斜睨了一眼:“批发去那边!” “大爷。”张正笑呵呵地递上了一包春城,大爷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一些,起身问道:“小伙子,有啥事儿啊?” “大爷,我想见见咱们厂子的厂长行吗?我是来跟他谈合作的。” “合作?” 那大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子,你蒙我呢?哪儿有你这样的?带个女人来谈合作?” “妇女能顶半边天,您这不是男女歧视吗?” 张正笑着说道:“我真的是来谈生意的,保证不是捣乱的,您帮帮忙?”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我们厂长不是谁都能见的,这忙我帮不了!” “大爷,我这生意要是谈成了,保不齐厂长还能给您涨工资了,您就行个方便!” 说话间,张正直接递过去了五块钱。 大爷的原则顿时无所遁形,一把抓住了那烟和钱,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平房:“小伙子,你从这儿进去,拐弯有一栋楼,厂长办公室在三楼,他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呢!” “谢谢大爷!” 张正也不含糊,拉着人就走了进去。 阮文秀却是一阵肉疼,五块钱啊,家里要卖多少粮食啊? 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相信正哥,他一定能把这五块钱挣回来! 张正根据那大爷提供的线索一路畅通的来到了三楼的办公室敲响了门,里面很快传来了一道浑厚的男声:“进来!” 厂长朱文豪正在翻看桌上的一堆文件,见到进来两个小年轻先是一愣,随后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厂长您好,我叫张正,我是双河镇人,今天来找您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张正开门见山地说道,朱文豪闻言笑了起来:“年轻人,你想跟我谈生意?你家里是干什么的?也是做买卖的?” “我爸妈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但是我手里有冰棍的配方,保证做出来比你现在的冰棍好吃!”张正笃定地说道。 听到这话朱文豪来了兴趣:“配方?哪儿来的?你该不会是要说是祖传的吧?” 冰棍这东西也是这两年才流行起来的,他刚才还在跟人讨论,说要创新一些,省城那边已经开始尝试新的冰棒口味了。 “当然不是了,我自己研究的,您要是信得过我,咱们也不说这些虚头巴脑的,您给我个地方,我给您做点,您尝一尝就知道了!” 张正直截了当的说道,打什么广告都没有让他品尝到实物来的震撼。 “好小子!你真的有配方?” 刚才朱文豪还没当真,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 这年轻人居然敢说这样的话,肯定不是来跟他闹着玩的。 第一卷 第20章 天上掉馅饼了 “咱也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我给你一个单子,你让人去买材料回来,做出来你尝过了之后就知道我有没有吹牛了。”张正毫不含糊的说道。 “好小子,我今天就信你一次!” 朱文豪将纸笔递给了他:“需要什么你写下来,我让人去买,但你小子要是敢拿我开涮的话,那我也不是好招惹的!” “放心吧,我哪儿有那胆子骗您啊?” 张正说着便提笔开始写了起来,旁边的阮文秀很是纳闷,这东西张正是从哪儿学到的? 他说这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可是整个保亭村也找不出一个冰柜来啊,他去哪儿研究这东西啊? 但张正既然都这么说了,阮文秀自然是选择了相信他。 很快张正就刷刷刷的列出了一张所需的材料单子来,将其递给了朱文豪:“就这些东西就行,其中一部分你们厂里应该有。” 朱文豪扫了一眼那单子,抬头看了张正一眼:“你小子倒是挺谨慎啊?这上面可只有东西没有用量啊?” “您看着买,一样有个二两就够了,牛乳和糖多一些就行。” “好小子,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 说罢他便转身走了出去,张正带着阮文秀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正哥,你真的能做出好吃的冰棒来?”阮文秀好奇地问道。 “能。”张正回答得十分干脆。 阮文秀也不敢多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朱文豪的人就将东西买了回来。 朱文豪带着他们来到了厂里的厨房,操作间里的东西太复杂,而且还会影响到生产线,还是厨房方便一些。 “朱厂长,还麻烦您和您的人先出去。”张正嘿嘿一笑说道。 “磨具我也给你拿来了,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您就请好吧!” 张正将人撵了出去,只留下了他和阮文秀两人。 “秀秀,你帮我把红豆和绿豆加水煮熟。” 他当即撸起袖子开始吩咐了起来,阮文秀按照他的吩咐将红豆和绿豆分了两个锅熬了起来,心中也生出了一些甜蜜。 这么重要的东西,张正一点都不避着自己,明显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此时,门外有人给朱文豪散了一支烟。 “厂长,您真相信这小子说的话?” 男人给朱文豪点燃了烟,满脸嫌弃地说道:“我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呢?” “试试呗,反正那些东西加起来也没多少钱,这小子要是敢涮咱们,哼哼!” 朱文豪深吸了一口烟,他能当上这个厂长,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这小子一旦敢骗他,那就是诈骗!他非得让这小子进去蹲几年不可! 折腾了个把小时,张正和阮文秀便一人捧着一盒模具走了出来。 这模具还不小,一个磨具里面能装下二十个冰棍。 看着那两模具花花绿绿的东西,朱文豪微微蹙眉:“这些玩意吃了不能拉肚子吧?” “朱厂长,这材料不都是您自己去买的吗?只要这材料没有问题,我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也不会有问题!” “去,把这些冰棍送到急冻室去。” 旁边的人接过这两盒冰棍朝着厂子走去,朱文豪笑眯眯的递给了张正一支烟。 “我看你刚才做出来的那些冰棍好像种类还不少啊?要不先给我介绍介绍?” “当然可以。” 张正熟练地接过了烟夹在手里:“刚才我做了一种果味的和一种纯奶味儿的,还有红豆绿豆和巧克力的,这可不光是四个品种,只要掌握了配方,您完全可以开发四个系列的冰棍出来。” 朱文豪忍不住在心里点头,说的不错,这东西很多都是换汤不换药,只要配比没问题,那水果的可以换各种不同口味的水果,其他的内容物也能换。 关键就在于这制作过程中的比例,要是水多了的话那冰棍就没有味道了,要是内容物多了的话,那冰棒吃起来口感就不好了。 张正简单地给他讲了一些,讲完了之后说道:“朱厂长,这些配方我本来是打算去省城卖的,但是想了想,我自己也是咱们新田县的人,有好东西还是要先想着自己人,您说是吧?” “你小子跟我这儿抬价来了?”朱文豪冷哼一声:“只要你的东西好,价钱方面好说!” 他大方地说道,正好冰棒工厂也要研发新品,要是他的配方能直接用的话,倒是给自己省了不少的事情。 不多时,冻好的冰棒就被送到了办公室来,朱文豪还叫来了几个车间主任一起尝尝鲜。 他自己则是拿起了一根奶油味的冰棒塞进了嘴里,眼神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味道跟他们的奶味冰棒可太不一样了! 入口丝滑绵密,不是那种冻的硬邦邦的感觉,而且里面加了不少的糖,一口下去甜到了心里。 “好吃!” 旁边的几个车间主任表情也精彩了起来。 “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冰棒呢!” “这个水果味的也不错!” “厂长,这个巧克力冰棒外面的那层皮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沸腾了起来。 阮文秀好奇地看着几人,她可是目睹了整个制作过程的,没想到就是多了几个简单的步骤,这冰棒就被他们夸赞成了这样,这得是啥味儿啊? 张正拿起一个红豆冰棒递给了阮文秀,自己也拿了个绿豆冰棒,这两种是最不起眼的,但却是利润最高的。 因为红豆和绿豆这年头都不值钱,比起什么牛乳巧克力之类的,这种冰棒更能被人接受,主要是这东西成本低,定价也可以便宜一些。 “好好吃啊!” 阮文秀咬了一口红豆冰棒,外面是一层软糯的红豆沙,里面包裹着粒粒分明的红豆,那红豆的香气在嘴里蔓延开来,关键是口感还十分绵密,打破了她对于冰棒这东西的固有认知。 听到这话,朱文豪也拿起一根红豆冰棒咬了一口,霎时间只觉得天上掉馅饼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第一卷 第21章 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 “你们先出去吧!” 他赶紧将几个车间主任撵了出去,几人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将那两盒冰棒也给带走了。 “给我留一根绿豆的!”朱文豪赶紧说道,生怕被他们给抢完了。 随后他一手抓着一根冰棒坐在了张正的对面,连称呼都变了:“张先生。” “朱厂长,您觉得这些冰棒怎么样?”张正明知故问。 朱文豪嘿嘿一笑:“我说实话,我做这一行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冰棒,这些都是国外的东西吧?” 他们场子虽然没有生产这些冰棒,但是他在南方吃过一次国外引进的,口味跟这些差不多,但是比起张正做的嘛……还是差了一些。 “算是吧。”张正含糊其辞地说道。 这年头稍微有点稀罕玩意出现都会让人觉得这是外国的东西,但这样也能说得通。 “那这配方你打算怎么卖?” “那得看朱厂长怎么想了?”张正仰面靠在了沙发上:“两种方式,一种是买断,一种是分成。” “买断的话就是你出钱买下我的配方,以后赚的钱都是你自己的,至于分成嘛那就更简单了,我以我的配方入股,这些冰棒每卖出去一根,你要给我三成的利润。” 听到这话朱文豪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胃口还不小。 原本他还以为张正年纪小好糊弄,没想到他还是个老油条。 “我们这是国营工厂,分成不行,你说个价格吧,这几种冰棒的配方我都买了!”朱文豪大手一挥说道。 “一种五百块,不算多吧?” 张正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五百块在这个年代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对于一个工厂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这几种冰棒的配方加起来他也只收几千块。 但他还会给工厂提供具体的制作方法,就像他之前所说的,这几种冰棒足以做出好几个系列的冰棒来了。 阮文秀倒是诧异地看了张正一眼,这个农村长大的男人居然能要出这么高的价格,这是她没想到的。 阮家以前是做生意的,阮文秀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东西也有些了解,知道张正给的这个价格绝对算得上公道。 “刚才的冰棒一共四个种类,那绿豆和红豆的做法虽然差不多,但我也给你算五种,一共两千五百块,但是你要负责教会我们的师傅这些冰棒的做法。” “没问题!” 张正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过咱们先说好,这配方我能卖给您,也能卖给别人。” 听到这话朱文豪不乐意了:“小子,你坑我呢?” 他赚的就是这独一份儿的钱,要是别人也会做这样的冰棒了,那他拿什么赚钱? “朱厂长放心,我保证这配方不卖给新田县内的人。” 朱文豪陷入了纠结当中:“要不我再加点钱,这配方你就别往外卖了,行吗?” 要是这配方他再拿去卖给其他人的话,那他还赚什么钱啊? “那得多加一个零。”张正笑着说道。 朱文豪沉吟了一声,严肃的看向了张正,这小子还真不好糊弄啊。 “行吧,那咱们得签合同,你的配方不能再卖给新田县内的人了。”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张正的要求,以这个价格买到他手里这么多的冰棒配方,对朱文豪来说简直是赚麻了。 张正爽快地跟对方签下了合同,拿到钱之后第一时间跟着他去工厂内部指导了。 折腾了一天下来,两人最后的晚饭都是在食堂吃的。 回到招待所之后,张正随手从那一沓钱里面拿出了五百递给了阮文秀:“明天咱们就拿着这五百块去逛街去!” 看着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阮文秀瞪大了眼睛:“这得买多少白米啊?” 听到这话张正一阵心疼,在过去,这些钱对于阮文秀来说也就是买几身衣裳再买块儿表之类的。 可现在拿到钱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买米,可见下放的这段时间是真的给饿怕了。 “买什么白米?明天咱们去省城,我带你去友谊商店,买衣服!” 张正大方地说道,阮文秀羞红了脸,但还是拉了拉他的衣服:“正哥,这些钱都是你辛苦挣来的,以后你上学也需要钱,咱们还是别乱花了吧?” “这些钱只是咱们的本钱,等去了省城我带你买完了东西你就先回村里,我还得再去挣一笔!” 张正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点钱算什么? 对他来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你还要把配方卖到别的地方去吗?”阮文秀好奇地问道。 “差不多吧。”张正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回去之后就跟家里人说我在城里还有点事儿,别告诉他们太多,免得爸妈又该担心了。” “好,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阮文秀顺从地答应了下来,这几年已经将她身上全部的棱角给磨平了。 但此刻,在张正的身上,她却仿佛看见了希望。 之前她只知道张正的学习成绩好,是村子里罕见的读书人,但是并不清楚他还有这样的商业头脑。 虽说现在经济还没有完全开放,但是张正这样的头脑足以让他们家过上很好的生活了,看来她这人是嫁对了! 殊不知,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张正还在家里睡大觉呢。 第二天一早,张正就带着阮文秀朝省城去了。 县城跟省城之间的差别那可大了去了,光是这车都得坐五六个小时。 上车之后张正细心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垫在了阮文秀的颈下:“你先睡一觉,睡醒了咱们就到了。” 这夫妻之间的亲密举动惹得旁边的人一脸的艳羡:“你看看人家?多细心啊!” 阮文秀点了点头,顺从地靠了上去,闭上眼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被幸福给包围住了。 没想到自己走投无路之下,居然做出了她这一生最好的选择。 看着她的侧脸,张正在心里暗自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 虽说这一趟会有些危险,但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 第一卷 第22章 有钱了,消费! 他们是早上出发的,到达省城已经是下午了。 省城的繁华是新田县比不得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阮文秀有些恍惚,她曾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猛地一回来,居然莫名的生出了几分亲切的感觉来。 “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张正带着她找了个饭店,点了两个菜一碗汤就花掉了两块多,这物价比起新田县高多了。 吃饱喝足之后,张正便拉着人朝着友谊商店去了。 友谊商店这地方跟别的商店不一样,这里的东西只要有钱都可以买,关键是不要票! 在这个年代,能逛得起友谊商店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这里面一件好一点的衣服都得上百块,张正他们家里一整年不吃不喝都挣不下一百块。 “正哥,要不还是别去了,咱们去供销社看看就行了。” 看着友谊商店的牌子,阮文秀生出了退意。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张正大方地说道,反正今天就可着这五百块钱花! 阮文秀被张正拽着走了进去,进门柜台上面摆着的各式各样的糖果糕点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居然还有奶油蛋糕卖! 稍微往前一点就是各种调味料之类的,看得阮文秀眼花缭乱。 张正带着她直奔二楼,楼上挂着各式各样新潮的衣服,只是这价钱也同样很新潮。 一看见这些衣服阮文秀就有些走不动道了,但凡她多看了两眼的衣服,张正都让她试着穿一穿。 其中有一件缀满了小花的的确良衬衣,穿在她的身上煞是好看,就连卖衣服的人都忍不住夸赞。 但看着眼前的这些衣服,张正的脑子里却又有了新的想法。 啧啧啧,这穿越回来之后,挣钱的地方可太多了! “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这料子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只要八十块!” 原本还在低头欣赏自己身上衣服的阮文秀在听到这个价格之后赶紧将衣服脱了下来,八十块?这都抵得上张家一年的收入了。 “还是算了。” 她慌忙将衣服递了回去,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道不屑的声音:“买不起就别试啊?”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人满脸的傲慢:“这衣服都试脏了,咱们还是看看别的吧?” 他身边的女人却蹙眉道:“江辰泽!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说完她赶紧冲着张正两人道歉:“对不起,他这人说话就这样。” “你给他们道什么歉?”江辰泽一脸的不满:“他们一看就是乡下来的,这店里的衣服本来也买不起,就是来过过瘾而已!” “江辰泽!” 女人脸上闪过一抹愠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这样我回去就跟爸说,小心他打断你的腿!” “姐,我错了。” 江辰泽听到这话顿时老实了下来:“当我没说,你再看看其他的衣服有没有喜欢的?” 阮文秀闻言主动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了对方:“你喜欢这件?” 女人看着那衣服,显然是有些迟疑的。 张正却先一步将那衣服抢了过来直接递给了旁边的店员:“帮我们包起来,这衣服我们要了!” 说罢他毫不含糊的抽出了八张大团结递了过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阮文秀赶紧拉住了他:“正哥,太贵了!” “没事儿,你喜欢就行。”张正笑着说道。 江辰泽的表情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小子,你的钱是哪儿来的?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张正也不惯着,冷声道:“这位同志,说话要讲证据,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凭什么污蔑我?就仗着自己家里有钱?” 这年头,有钱人也很少有这么高调的,这小子一看就是被家里给惯坏了。 “他不是那个意思。” 女人彻底怒了:“给这位先生道歉!” “姐!”江辰泽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道歉!” 女人的态度却格外的强硬,江辰泽这才不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管好你弟弟!” 张正拿了衣服之后便带着阮文秀离开了,他也不想惹麻烦,所以见好就收了。 看着两人手牵手的背影,女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年头的男女之间虽然不至于像旧社会那样保持距离,但也很少有这么亲密的。 难道说……他们是夫妻? 可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那男人看着也还小,或许是兄妹吧? “姐,你别告诉爸,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江辰泽讨好一般的说道。 另一边,张正带着阮文秀挑挑拣拣的又给家里人都买了礼物。 给赵翠花的是一件红色的新衣裳,给张老汉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烟斗,给阮冬青的则是一支昂贵的钢笔。 但阮文秀却觉得那钢笔是张正买给自己的,毕竟他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也该有一支像样的钢笔了。 那支钢笔的价格最贵,要一百二呢,要是有票的话,都够买一辆自行车了! 买完了东西之后两人便出了商店,张正又带着阮文秀去了电影院,省城独一份儿呢! 电影院的门口有不少卖花生瓜子和汽水的,张正带着阮文秀买了五分钱的瓜子和两瓶汽水,汽水一毛五一瓶,瓶子还能退五分钱。 远远地他就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正在跟路过的人低声说着什么,但是很快就被那人给摇头拒绝了。 张正带着阮文秀光明正大的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那男人的肩膀上,吓得对方一蹦三尺高。 “大哥。” “吓死我了!”男人扭头看见张正顿时怒了:“哪儿来的乡巴佬?滚滚滚!” “我们是来看电影的,您有票吗?”张正笑眯眯的问道。 这年头电影院的票可谓是一票难求,没有点关系都搞不到。 正常一张票的价格也就五毛钱左右,但是张正他们肯定是搞不到正常的票的,所以只能找黄牛了。 眼前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才开口道:“坐票一块五,站票一块二,要吗?” “两张坐票。” 张正也不含糊,直接掏出了三块钱递了过去。 阮文秀也放弃了阻拦,她算是看出来了,张正今天就是带她出来消费的! 第一卷 第23章 要一起洗吗? 这种电影院小情侣是最多的,进去之后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关系来。 那种两个人都坐的笔直的就是刚开始谈恋爱的,挨在一起的就是新婚的,还有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那都是家里刚介绍还不熟的。 张正拉着阮文秀找到了位置坐了下来,大方地将人搂在了怀中。 荧幕上播放的影片对张正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但阮文秀却看得目不转睛。 上次去电影院看电影好像还是在她小时候,这么多年过去,她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机会进入这样的地方了,没想到张正居然又带着她来到了这里。 此时的张正正在脑海中盘算着还有什么能赚钱的事情,他原本是打算去南方倒腾一些收音机之类的回来卖,虽说这是投机倒把的行为,但是也的确赚钱。 可是眼下,他又有了别的想法。 几个冰棍的配方都能卖出几千块钱,南方那么多冰棒工厂,随便跑几个他的收入也不会少。 而且不光是冰棒,还有衣服,如果他能给工厂提供设计图纸的话,也能赚不少钱。 这么一想,他只需要动动脑子就能赚到不少的钱,何必要去大费周章干那投机倒把的事情? 想着想着,张正居然不小心睡着了。 等到他被阮文秀喊醒的时候电影已经散场了,偌大的影院里就剩下他们两人了。 阮文秀以为他太累了,就一直都没舍得喊他,直到刚才工作人员来催,她这才依依不舍地把人叫醒。 “走吧。” 张正拉着她走出了电影院,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这要是后世的话,街道上肯定满是各种小吃,但现在管得严,没那么多小吃摊。 他带着阮文秀找了个面馆坐下,点了两碗牛肉面。 在氤氲的热气当中,两人吃得格外的开心。 吃饱喝足之后,张正大手一挥,带着她直奔省城最好的宾馆去了,看着那宏伟的建筑,阮文秀有些恍惚。 “咱们还是去住招待所吧?” 就算是现在张正有了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这一晚上得多少钱啊? “别怕,咱们有钱了,以后出门我都带你住最好的!” 张正拉着她走进了宾馆,直接掏出一张大团结放在了台上:“要一个标准间。” “你们是什么关系?” 对面的人谨慎地问道,这年头男女开房是要出示证明的,如果不是夫妻是不能睡在同一个房间的。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将结婚证件拿了出来。 这省城的宾馆就是不一样,一晚上就要八块钱! 但是进了门之后,看着里面的豪华程度,张正忽然觉得这八块钱花得也挺值的。 入眼之处的沙发和床全都是红木的,这些家具放在后世随便拎出来一样也能卖个几十万。 张正忽然动了心思,这赚钱的办法不又来了吗? “呀!有浴缸!” 看着浴室里雪白的浴缸,阮文秀有些心动。 张正也凑了过去,这浴缸足够大,就算是两个人一起进去也不会显得拥挤。 他从后面抱住了阮文秀的腰:“要不要一起洗?” 后者顿时觉得脸颊发烫,但还是害羞地点了点头。 反正他们是合法夫妻,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秘密。 张正放起了热水,阮文秀坐在床边,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一起洗这件事儿在这个年代还是太超前了些,但张正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舍得拒绝? “水放好了,进来吧。” 直到他的声音传来,阮文秀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去了。 里面水汽氤氲,张正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了。 阮文秀羞红了脸,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脱衣服? 张正知道她的顾虑,索性上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随后吻住她的唇,顺势帮她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阮文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陷入了他的怀抱当中,一吻结束之后,两人已经钻进了浴缸里。 这可比苞米地强多了,浴缸里不断溅起水花,阮文秀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在这空旷的浴室当中自带了混响的效果。 直至她精疲力尽,张正这才将人从浴缸里抱了出来,仔细地为她擦干净了身上的水渍,给她盖上了被子。 阮文秀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幸福笼罩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张正便带着她来到了车站。 “一会儿我先送你上车,然后我再走,记住了,家里人问起来就说我在新田县有些事情要办!”张正叮嘱道。 阮文秀点头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东西:“烟斗是给我爸的,衣服是给我妈的,那钢笔是给老丈人的,里面还有几个新的笔记本也是给他的。” 听到这话阮文秀有些恍惚:“那钢笔……不是你给自己买的吗?” 那钢笔可不便宜啊,怎么会是给她爸买的? “我现在暂时用不到,我知道爸是个知识分子,这些东西给他他想写什么也能写一写。” 张正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将车票递给了她:“走吧。” 阮文秀低头红了眼睛,她看得出来,张正是真的爱她,不光爱她,甚至还能做到爱屋及乌。 在遇到张正之前,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临上车前,张正还将剩下的五十多块钱也给了她:“这些都是给你的,不用给爸妈,你回去之后想要什么就买点什么!” 阮文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钱塞进了兜里。 “正哥,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 张正目送着车子远去之后,这才朝着不远处的大巴去了,到南方光是路上就得花两三天,这一趟有的折腾了。 见大巴司机正在下面招呼客人,张正上前递了一支烟:“大哥,辛苦了。” 对方笑着接过了他的烟和车票,看了一眼之后还给了他:“一会儿你坐我旁边那个位置,那地方宽敞!” “谢谢大哥!” 张正笑着答应了下来,跟大巴车司机熟络地聊起了天。 从对方的口中,他得知了一些现在南方那边的基本情况。 第一卷 第24章 嚼舌根 其中发展最好的就是沪海了,但张正知道那地方发展得虽然好,但是也很排外,所以并不打算去沪海。 他一趟的目的地是青辽市,是沪海附近的一个小城市,但那地方现在却在大力发展工业,有不少的厂子都开在那边。 不夸张的说,全国至少一半的东西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这一路上,张正坐在司机身边那个特殊的位置上,不光宽敞,这视线也很不错,倒是看了不少的风景。 而且师傅跟他也挺投缘的,中午吃饭的时候还会给他带上一份。 保亭村。 一身新衣出现在村子里的阮文秀顿时招来了不少人艳羡的目光。 村里的老妇人小媳妇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秀秀,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前一阵你不是张正一起进城了吗?” “哎呀,这衣服可真好看,是的确良的吧?” “还真是,摸起来真舒服,这不便宜吧?” 自从来到这村子里,平日里关注她的只有那些男人,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女人围观,阮文秀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支支吾吾地说:“这是正哥买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小媳妇们更是羡慕了。 人群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说道:“张正花的不也是家里的钱?” “书读的再多有什么用?村长老两口打拼一辈子,这钱不还是花给了外人?” 这一声外人刺疼了阮文秀的心,这年头的女人是没有家的,嫁出去了就不是娘家的人了,婆家也不待见,可不是个外人吗? “要我说啊,张正那小子就是被狐狸精迷了眼!” 说话的女人名叫李二花,嫁给了村里的一个二流子,老公整日里不着家,在家里又不受婆婆待见,看见阮文秀的日子过得这么好,心里自然不舒服,少不得要酸上几句。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闲话一下子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张老汉刚从公社回来就听见村子里的人说张正把钱都花在了他儿媳妇身上,回来的时候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他一辈子节俭,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快步朝着家里去了。 推开院门就看见赵翠花正在显摆自己的新衣裳,旁边的阮冬青也拿到了张正买的钢笔和笔记本,正感动地抹眼泪呢。 霎时间,张老汉只觉得天塌了,赶紧上前将东西收拢到了一起,嘴里还念叨着:“这个败家子,这是要我们老两口的命啊!” “你发什么疯呢?”赵翠花顿时不乐意了,赶紧上前拉住了他。 “我发疯?村里都传开了,说你的好儿子把钱全都花在了女人身上!那可是我们全部的积蓄啊!” “这个败家玩意,他人呢?”张老汉骂骂咧咧的问道。 “哎呀!你误会了!” 赵翠花赶紧扒拉着他坐了下来,看着她身上那崭新的红色衣裳,张老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再看看旁边的阮文秀,身上的衣服也是的确良的。 连阮冬青都收到了好东西,偏偏他这个亲爹,啥都没有! 张老汉气红了眼睛,给自己点上了一袋旱烟。 阮文秀赶紧将张正送给他的烟斗拿了出来:“爸,用这个,这是正哥专门给您买的!” “我不要!” 张老汉拒绝得干脆,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一些:“这得花多少钱啊?” 还好,这臭小子倒是还想着他,但是这么小的一个盒子,能装得下个啥? 看来啊,这给他买的东西肯定是最便宜的! 关键是家里也没什么钱了,这小子怎么还在外面乱花钱,这些衣服,这钢笔,这加起来得多少钱啊? 不对啊! 张老汉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这些东西加起来不得好几百块?他前些天一共也就给了他八十八块,办婚礼也没少花钱,咋还有这么多钱? “爸,您误会了,这是正哥自己挣的钱,专程给您买的礼物。” 说话间,阮文秀打开了那包装精美的盒子,露出了里面的烟斗。 这烟嘴是黄铜的,闪烁着金属光泽,光滑的表面看上去跟金子做的似的,下方是一整块儿碧绿的玉石雕刻而成,张老汉只看了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 就在他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拿的时候赶紧缩回了手,狠狠地瞪了阮文秀一眼:“他哪儿来的钱?” 按照张老汉的算计,张正身上最多不到三十块钱,哪儿有钱买这些东西? “是真的,正哥把一个做冰棒的配方卖给了工厂,赚了几千块呢!” “啥?” 张老汉一个趔趄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半天没回过神来。 赵翠花赶紧把人扶了起来:“这么一大把年纪,咋还这么承不住事儿?” “你说的是真的?” 张老汉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阮文秀,啥配方这么值钱?好几千块! 他这么些年所有的积蓄加在一起也才几百块啊!这才几天时间,这小子就赚了那么多钱? 此时的张老汉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阮文秀将那烟斗塞进了他的手中,还贴心地帮他塞了些烟丝。 “哎呀!”张老汉赶紧把那烟丝倒了出来:“这不能行,这不能行!” 他嘴里念叨着,转身进屋拿出了一个陈旧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油纸包,油纸包里装着一小把金灿灿的烟丝。 这还是前几年他表现优秀,胡主任专门奖励给他的! 这些年张老汉一直都没舍得抽,只有遇到什么大喜事儿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抽一点,也就只有这样的烟丝能配得上这精致的烟斗了。 见他神色肃穆地将那烟丝塞进了烟斗当中,旁边的赵翠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不是不要吗?” “儿子送的,咋能不要?” 张老汉细细地将那烟斗填满,随后小心翼翼地划拉了洋火将其点燃,美滋滋的抽了一口,随后眯着眼露出了笑容。 香!太香了! 只是他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那小子咋就突然挣钱了? 要知道,这年头的几千块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村子里最有钱的人家,也不一定能拿出一千块来! 第一卷 第25章 县里来人 “张正呢?”他这才看着阮文秀问道。 “正哥说他在城里还有事儿办,过段时间再回。” 说话间,她掏出了张正给的那一沓钱递给了张老汉:“这是临走时他给我的钱,说钱都在他身上,等他回来了再孝敬二老。” 张老汉扫了一眼,那一沓钱也有好几十块,也不是个小数目呢。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在城里挣了钱了,不过他却把阮文秀的手推了回去:“张正给你的你就自己拿着!” “现在你们小两口也结婚了,这日子得打算着过,他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 听到这话,阮文秀再次红了眼睛,她知道,这是公公对她的认可。 旁边的赵翠花笑得灿烂:“那什么,我去地里掐点青菜回来!” 话说完她便哼着歌出门了,张老汉一脸的不屑:“掐什么青菜?肯定是去显摆新衣裳去了!” 说罢,张老汉看着阮文秀严肃地问道:“他挣钱这事儿,你没跟旁人说吧?” “没有。”阮文秀赶紧摇了摇头,这事儿她怎么可能往外说? “那就行,先别声张,等那小子回来了再说!” 张老汉说罢站起身来,揣上了他那金色的烟丝:“我出去看看你妈!” 要是阮文秀猜得不错的话,这老爷子应该也是出去显摆去了。 之前那被他视若珍宝的烟杆,现在被随意地丢在桌上。 出了门之后,张老汉果然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村长,你手里拿着个啥?” “这是烟斗吧?我见地主老财用过!” “去去去!什么地主老财?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 “对!从城里特意给我买的!” 小院内,阮冬青抓着张正送的钢笔和笔记本眼含热泪:“秀秀,你可是遇到好人了!” “爸!”阮文秀害羞地低下了头:“正哥真的很好。” “那爸也就放心了,我想清楚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还是搬回牛棚去,免得给你们添麻烦。”阮冬青严肃地说道。 现在女儿的日子过得这么好,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是不能拖后腿的。 阮文秀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爸!咱们现在不好好的吗?您搬回去干什么?” “你不懂,现在你们刚结婚,张正对你好是正常的,我这个老不死的还赖在他们家里,时间长了,他会不满意,也会连累你的。” 阮冬青严肃地说道:“你就好好地跟他过日子,看你们过的好,爸就算是死,也能闭上眼睛了!” “爸!” 阮文秀也红了眼睛,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好的就像是做梦一样,好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那不光彩的身份。 阮冬青也很是心疼,若不是因为他,女儿现在应该过的更好才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阮冬青在吗?” 一听说是来找自己的,阮冬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赶紧走了出去,生怕连累了亲家。 “我就是!”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说道:“我们是县里来的,有些事情需要你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阮文秀也慌了神,难道说是因为她嫁给了张正,所以引起了上面的关注? 张正刚高考完,马上就能上大学了,要是这个时候出什么问题的话,那岂不是要影响他的整个人生? “我是阮冬青,我跟这家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阮冬青态度坚定地说道,势要跟阮文秀他们划清界限。 对面的人却笑了起来:“我们刚才都听说了,你女儿跟这家的儿子结了婚,恭喜啊。” 听到这话,阮冬青更加激动了:“她不是我女儿!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这边的动静儿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张老汉两口子也回来了。 “这是咋了?你们是干啥的?” 张老汉作为村长,这个时候还是能插进去话的。 “您好,我们是县委的人,需要阮冬青同志跟我们去配合调查一些事情。”对方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张老汉一眼就确定那证件是真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就说这资本家的女儿不能娶吧?这回好了,摊上事儿了! “同志,这事儿不影响他女儿吧?”张老汉哆嗦着问道。 对面的人却笑了起来:“别担心,是好事儿!” 好事儿?阮冬青很是诧异,自己身上还能有好事儿? 倒是张老汉想起了之前张正跟他说的那些话,难不成真的要给这资本家改正了? 阮秀目送着他们带阮冬青上了车,心里说不出来的忐忑。 这样的场景她这些年经历过太多次了,每次父亲回来之后,他们就会被下放到更加偏远的地方。 一时间,她泪如雨下。 这刚过上的好日子,难道就要没了吗? “丫头!” 就在这时,张老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走,回家吃饭!” 这一声回家吃饭更是让阮秀鼻子一酸,哭得更厉害了。 她爸都被带走了,张老汉他们不仅没有把自己撵走,居然还让她回家吃饭! 她几乎是机械般跟着张老汉进了门,但却不敢落座。 大门被张老汉关上,院子里又昏暗了几分,阮文秀更紧张了:“爸……” “别怕孩子。”张老汉的神色严肃了几分:“刚才他们不是说了吗?是好事儿!” “而且我也收到了消息,说上面发通知了,要给那些资本家改正,摘帽子了!” 听到这话,阮文秀一脸的不可置信。 真的……会有这一天吗? “真的吗?那这可是大好事儿啊!” 赵翠花脸上也露出了雀跃的神情,原本她刚才还在担心,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儿! 要是真能摘了资本家的帽子,那阮秀以后的成分可就跟他们一样了! 到时候她看看村里还有谁敢嚼舌根,一口一个黑五类的喊着! “但是这事儿还没定下来,所以先不要声张,我明天再去打听打听,你好好地在家里待着,啥也别怕!” 张老汉的话给了阮秀希望,她红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26章 你们简直就是强盗! 与此同时,张正他们的大巴车也行驶了一半的路程了。 现在是晚上,司机换了个大哥,但一点都不耽误行程。 为了保证不耽误时间,这种大巴车一般都是两个司机轮流开的。 张正原本已经睡着了,却在一个急刹车之后被惊醒了。 “怎么回事儿?” “怎么忽然停车了?” 车上的人纷纷好奇地询问道,张正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前面的路被几块儿大石头给挡住了,还有几个凶猛的壮汉从左右两边窜了出来。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些家伙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司机一看就是过来人,赶紧对众人说道:“大家都不要乱动,我下去看看!” 说罢他随手从脚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条春城,这烟在现在绝对算得上是有牌面有档次的级别了。 张正的右眼皮不断地跳动着,这些家伙明显干的拦路抢劫的营生,这一条烟恐怕也不顶事儿啊。 司机拿着烟笑呵呵的递了上去:“几位大哥,我们这是国营的车,车上拉的全都是从车站正经买票的客人,要是出点什么事儿你们麻烦。” “这烟拿去抽,就当我的一点心意。” 这话说得很直白,他们可是给国家办事儿的人,这些家伙要是抢了这车上的人,就算是逃到了天涯海角,都会被抓回去的! 但什么年代都有亡命徒,眼前这些明显就是一群亡命徒,对面的男人直接掏出一把刀抵在了司机的脖子上。 “你他妈的就拿这玩意糊弄老子?车上的人,一人二十块买命钱!要么给钱,要么别他妈活了!” 这些家伙倒是聪明,这是长途车,所谓穷家富路,能坐得起长途的人身上多少都会带些钱,所以基本上人人都能拿出二十块来。 司机听到这话顿时慌了神:“大哥,你这我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交代?”男人一脚将司机踹翻在地:“你信不信老子让你交代在这儿?”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几个汉子已经朝着车子走了过来。 “去!把车门打开!不然给你砸咯!” 司机虽然千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回到车上打开了车门。 几个壮汉上了车,对着车厢内的人大吼道:“都他妈给我听着,要想活命,一人二十块,不想活的可以不给!” 此话一出,车上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二十块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谁愿意平白无故掏二十块出来? “你们简直就是强盗!” 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站了出来:“我们车上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怕你们几个吗?” 看见这一幕的张正只觉得对方傻了,这些家伙可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难道还会怕他? 男人大步朝着眼镜男走了过去,顺手掏出了一把匕首。 眼镜男见状吓得哆嗦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男人将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要钱还是要命?” 眼镜男顿时怂了,高举双手道:“别……别杀我!” “他妈的!掏钱!” 旁边的人直接抬手给了他两巴掌,眼镜男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钱,对方看都没看直接抢了过来。 “不是说只要二十块吗?” 眼镜男顿时破防了:“那是我全部的钱啊!” 男人掏出一盒洋火硬塞给了眼镜男:“拿着!” 眼镜男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胡乱动弹。 “都他妈愣着干啥?掏钱!” 几人在车上大肆搜刮了起来,张正坐在前排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他小心地掏出了二十几块零钱放在了左边的裤兜里。 两个司机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让大家先配合这些家伙:“我说,同志们,要是不想见血的话,还是老老实实给钱吧!” 面对这些拦路抢劫的强盗,他们也没辙,只希望这车上不要出人命,免得更麻烦。 车厢内的人也不敢抱怨,纷纷开始往外掏钱。 这些家伙倒是聪明,凡是给钱的就塞给对方一样东西,这样的话就不是抢了,而是买。 这就是传说中的强买强卖,这个年代很是常见。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前排的张正和两个司机,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三人都是聪明人,赶紧将准备好的钱递了过去。 张正装模作样地掏出了那二十多块的零钱,还没来得及数就被对方一把夺了过去,随后硬塞给了他一盒洋火:“拿好了!” 张正默默地捏紧了那一盒洋火,只能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好在大家都还算配合,给完了钱之后这些人也下车将前面的大石头给挪开了。 司机迫不及待地一脚油门离开了这个鬼地方,车子摇摇晃晃,车上的人也怨声载道。 “师傅!这事儿你们不管吗?” “咱们是不是得报公安啊?” “我身上可就那么多钱啊!” “这些人简直太猖狂了!” 现在众人的矛头倒是一致地对准了两个司机,刚才那些家伙在车上抢钱的时候倒不见他们这么团结。 司机也很是无奈,大声嚷嚷着:“喊什么喊?我们不也给钱了吗?” “刚才那些家伙抢钱的时候你们咋不喊?” “谁再嚷嚷就自己下车报公安去!” 司机这么一说,众人都不敢吭声了,纷纷闭上了嘴。 这荒郊野外的,要是司机真的把他们撵下去,他们也没辙。 车子摇晃了一晚上又一个白天,终于是到达了青辽市,司机让众人在车上等着,下车之后第一时间找来了站点的公安,将他们被人拦路抢劫的事情跟对方说的清清楚楚。 派出所的人记录下了他们被抢的钱数和家庭住址联系方式等,但这钱多半是追不回来的。 张正倒是不在乎,好在这些人没有挨个搜身,他也只是损失了二十多块而已。 配合完了调查之后他便独自出了车站,这陌生的城市让张正有些恍惚,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他就近找了个面馆要了碗面。 吃饱喝足之后,就得开始新一轮的赚钱计划了! 第一卷 第27章 意外出现的商机 “这样行不通的啦!” “厂长,您再看看呢?” 吃面的时候隔壁有两人正在争吵,其中一个年轻人拿着一张图纸递给了对面的秃顶男人。 秃顶男人却一口回绝了他:“再看也没有用啊,你这东西根本解决不了我们厂电风扇的实际问题,只是换了个造型而已!” 电风扇?张正秃噜着面条子,也来了兴趣,索性端着碗走了过去。 那图纸上的电风扇显得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巧思,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加了两片扇叶而已。 现在的电风扇整体都是金属制作的,一个电风扇都有二三十斤重,而且那铁制的扇叶吹出来的风也很硬,很容易把人吹感冒,还有就是那扇叶,很容易将小孩子的手指头绞断,出了不少的安全事故。 为了减少安全事故的发生,他们已经将外面的网罩间距做了调整,确保手指头伸不进去,但还是有那调皮的小孩子会将别的东西从缝隙里伸进去,容易造成电扇短路,引起更大的安全事故来。 所以电风扇厂的厂长赵伟明正在为了这事儿闹心呢,对面是他们技术部的人员,他们翻来覆去的做的设计和调整都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张正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没什么用,多两片扇叶这风吹出来也是硬的。” 听到这话,那技术人员顿时不乐意了,赶紧将图纸倒扣在了桌面上,像是怕张正抢了他的设计似的。 “你是干什么的?”技术员不满地看向了张正,厂长否定他就算了,这小子算是哪根葱?也敢来说他的不是? “吃面的。” 张正举了举手里的碗,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对面的秃头厂长问道:“您是想解决电风扇带来的安全隐患问题吗?” “是啊,咋的了?你能解决?”赵伟明不屑一笑,显然是没有把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能!” 张正笃定地说道:“我不光能解决安全隐患问题,还能降低你们的生产成本,让电风扇吹出来的风变得柔和。” “小子,你他妈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我们技术部门这么久都没解决的问题,你说解决就能解决了?” 那技术员一看是来抢自己饭碗的就更不高兴了:“要不我出去看看天上有几头牛在飞?” “我还真没吹。” 张正正色看向了对面的赵伟明:“我有核心技术,保证能解决你们现阶段遇到的问题,也可以给你提供完整的设计图纸,要是你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 赵伟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张正,眼底满是不屑:“小伙子,做人还是要踏实一些的好!” 张正没有理会他,只是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鸿运宾馆:“我一会儿去那儿开个房间,我会在这边住上几天,你要是想合作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但是三天之内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去找其他厂家合作了。” 听他说的有模有样的,赵伟明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小子难道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小子!你这么敢吹倒是拿点真东西出来啊!”技术员怒斥道,“用嘴说谁不会?” “你刚才的图纸上有两个尺寸标错了,而且你们厂长说的不错,你也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两片扇叶,虽然能稍微省点电,加快风扇的转速,但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我设计出来的电风扇不光能够解决安全问题,还能减少噪音降低成本,信不信由你们,我只等三天。” 说完这话张正便秃噜完了碗里的面,转身结了账离开了面馆。 赵伟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厂长,这小子摆明了就是在吹牛!” 技术员不满地坐了回去:“这年头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就在这时,赵伟明却忽然开了口:“把你的图纸再给我看看。” 听到这话技术员大喜过望,赶紧将自己的图纸再次递了过去。 赵伟明仔细地检查了起来,上面的确有两个地方标错了尺寸,而刚才张正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不由得好奇了起来,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也不像是什么有文化的人啊。 眼瞅着张正进了对面的鸿运宾馆,赵伟明的心里有了想法。 开好了房间之后张正便准备洗漱休息了,可是人还没躺下,房间里的座机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上前接通了电话,前台的声音传来:“张先生你好,楼下有人找您,方便让他上去吗?” 这鸿运宾馆的价格跟他们省城的差不多,设施自然也配得齐全,座机电话更是每个房间都有一个。 “让他上来吧。” 张正想都不想就知道是刚才的赵伟明找来了,索性在房间里坐着等他上来。 敲门声很快就响了起来,打开门之后赵伟明脸上堆满了笑容站在门口:“小兄弟,我叫赵伟明,方便跟我聊聊吗?” “当然可以!” 张正大方地把人邀请了进来,看着这个年轻人举止得体的样子,赵伟明心里对他有了改观。 刚才他还以为张正是在吹牛,但是这年轻人居然能舍得住这么贵的宾馆,说明也是有点身家的。 坐下之后,张正给他倒了一杯水:“您是想要改良的图纸吧?” “没错。” 赵伟明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说道:“要是你设计出来的风扇真的能解决我当下的问题,钱的事儿咱们可以谈。” 这年头技术就是最值钱的东西,这玩意放在现在是技术难题,但是在张正这儿压根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现在的电风扇是真的实诚,全身都是合金制成的,所以这制作成本也上去了,但是当下国内已经有PP塑料和ABS材料的生产了。 PP塑料密度低也轻巧,还有一定的柔韧性,可以用来制作扇叶。 ABS塑料可以用来制作风扇的外壳,这种塑料硬度很强,耐摔,光泽度也很好,光是这两种材料就能省下不少原料钱,成本至少能降低一半。 第一卷 第28章 狮子大开口 而且还能在风扇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一个导风轮,让原本强硬的风在导风轮的作用之下变得柔软起来,更接近自然风的状态,而且还能实现三百六十度送风,而且成本也同样很低。 “当然可以!” 张正自信地说道,随后看向了赵伟明的皮包:“有纸笔吗?”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所以很多人都会随身携带纸笔,方便记录一些事情。 赵伟明赶紧拿出了纸笔递给了他,张正三两下就画出了一个简易的电风扇图纸递给了对方:“大致就是这样,而且扇叶和外壳的材料还需要更换,外面还得增加一个转页。” 赵伟明看着那图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图纸,但却直接戳中了他的心。 “这转页是干啥的?”他好奇地问道。 “现在你们厂生产出来的风扇吹出来的风是直的,所以才会硬,有了转页之后这风扇里面的风吹出来被转页打散了,既能扩大风力的范围,又能让这风变得更加柔和。” 张正耐心地解释道,但是并没有打算说太多,要是说的再多一些,对方就自己做出来了,还要他的图纸干啥? 赵伟明不禁诧异地看向了面前的张正:“年轻人,你到底是干啥的?” 此时的张正也才刚成年而已,而且长得又不着急,怎么看都不超过二十。 但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事,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我刚高考完,平时就喜欢琢磨这些东西。”张正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道。 一听这话赵伟明更加诧异了,他原本还以为张正是专门搞这个的,没想到居然还是个野路子。 “小伙子,要不你来我厂子里上班吧?”赵伟明忍不住冲他抛出了橄榄枝:“我一个月给你一百五!” 这个工资在当下已经远超普通人的收入了,就连他们厂子里最高级的技术员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一百二左右。 张正却拒绝得很干脆:“抱歉,我就是过来办点事儿,事儿办完了我还得回去上大学呢。” 他深知这个年代文凭的重要性,所以赚钱归赚钱,这大学还是要上的!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考上?”赵伟明笑着问道。 这年头的大学可没那么好考,就算是他侥幸考上个师范大学什么的,将来毕业之后也不一定能赚这么多钱。 再说了,他们场子也算是铁饭碗了,而且他给出的工资也不低,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目光短浅! “当然能!”张正笃定道。 “赵厂长,这图纸您要吗?”张正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问道。 “要!” 赵伟明没再迟疑,像张正说的,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了,要是他真的把这图纸卖给了别的厂子,那他要后悔一辈子的! 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转页,听起来就很不错。 “那您打算给多少钱?” 提到钱的时候,赵伟明明显迟疑了一下,在脑海中疯狂地盘算了起来。 他原本是打算把这小伙子直接招进来,这样的话一个月只需要给他一百五的工资,他还能帮着解决一下其他的技术问题。 但是要买断这图纸的话,他恐怕要出点血了。 “这样!五千块钱你看行不行?”赵伟明思忖了片刻之后给出了答案。 这个年代的五千块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呢! 但是张正很清楚他这图纸的价格,他也懒得跟对方讨价还价,直接起身送客:“赵厂长,我觉得咱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请回吧!” 说话间,他还将自己的简易图纸从本子上撕了下来,将笔记本还给了赵伟明。 赵伟明顿时明白,这小子没那么好糊弄。 “小伙子,这价钱不合适咱们可以慢慢谈嘛。” “赵厂长,这不是钱的事儿,你没有诚意。”张正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样的一份图纸,再加上他可以帮忙解决的那些技术问题,少说也得上万,但是这家伙五千块就想把他给打发了,无非是觉得他年纪小,看他像是个愣头青罢了。 “别啊,”赵伟明赶紧说道,“这样吧,你开个价!我考虑考虑。” “两万!” 张正也不含糊,直接狮子大开口道。 刚才他看了那设计图上的名字,这赵伟明是美丽电风扇的厂长,这个品牌的电风扇销量一直都很不错,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但这个价格属实是把赵伟明给吓了一跳,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小伙子,你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赵厂长,我给你的不仅仅是图纸,我还会告诉你用什么样的原材料去制作,起码能帮你节省一半的成本,你要是连这点血都不愿意出的话,咱们真没啥好说的了。” “真能节省一半的成本?”赵伟明蹙眉问道。 “至少一半!” “那……我回去考虑考虑。”赵伟明迟疑道。 张正却懒得跟他周旋:“我实话跟您说,我这次来南方就是来卖图纸的,明天早上我就会出去跑其他的厂家,您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考虑。” 赵伟明不由得多看了张正一眼,但是他也没办法,这小子的技术过硬,他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转页也的确能解决问题。 只是这两万块……实在是太多了。 “行,我尽快。” 赵伟明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张正关门送客。 回去的路上,赵伟明一直在脑子里盘算,这两万块他到底该不该花呢? 张正倒是不着急,反正技术都在他的脑子里,赵伟明不要,自然有其他人要。 没想到刚来青辽就阴差阳错地又发现了一个商机,这钱跟白捡的似的! 张正有些兴奋得睡不着觉,让前台的人送了纸笔上来,直接开始绘制起了服装的设计图。 他上辈子自己也学过画画,所以这东西对他来说并不难,服装的设计其实就在于新颖二字,尤其是女性的服装,近些年很有发展前景。 这一张图纸少说也得卖个几百块,而他在后世见过的那些衣服全都可以画成设计图卖给厂家! 看来这一趟应该能直接让他实现在这个年代的财富自由了! 第一卷 第29章 抢饭碗的 第二天一早张正下楼吃了个早饭之后便朝着最近的厂房区去了,这边的经济发展明显比他们那边快多了,已经有很多私人经济和个体户的存在了。 别看这些现在都是小打小闹,将来发展起来的话那可都是大企业! “张正同志!” 他刚走出去没多远便有人在后面叫住了他,赵伟明夹着公文包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可算找到你了!” “赵厂长。” 张正笑着跟对方打了个招呼,看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应该是考虑的差不多了。 “张正同志,还好我跑得快,刚才去宾馆,他们说你一大早就出来了。” 赵伟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已经把合同带来了,咱们先签下来,然后我带你去我们厂里看看?” 他之所以跑得这么着急,就是怕张正临时变卦,再把这技术卖给了别的厂家。 毕竟这种好事儿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可以啊。”张正答应得干脆,只要对方答应了他开出的价格就行,别的他也不在乎。 “太好了!” 赵伟明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对他说道:“咱们先去那边,我的车停在那边。” 张正有些诧异,没想到赵伟明居然还有车。 到了地方之后一辆桑塔纳出现在了眼前,按理说他这个级别也开不上这么好的车,看来这个赵伟明也不简单啊。 不过也难怪,要是张正没记错的话,美丽电风扇之后还是持续发展了好些年的,赚的钱也不少,没有点门路的话,还真把厂子办不好。 上车之后,赵伟明跟张正聊起了家常:“张同志,你家是哪儿的啊?” “北方的。” “那么远?”赵伟明有些诧异:“你之前说来南方就是为了卖图纸?你这手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图纸吗?” 张正也看出来了,这老家伙挺贪啊。 “电风扇的图纸就那么一个,我现在还没画出来,签完了合同之后三天内我会把图纸给您,另外我会先给你们提供一些技术上的支持,还会告诉您有哪些原材料是可以进行改进的。” “那你还有些什么其他的图纸?”赵伟明嘿嘿一笑:“实不相瞒,我们那一片的厂子多了去了,不少厂长我们私底下都经常聚在一起聊天。” “要是方便透露的话,我还是想帮我的朋友们介绍一下的。” “还有一些衣服的设计图,男装女装都有,正好我也不认识人,您要是有认识的朋友倒是可以帮我介绍一下。”张正大方地说道。 虽说他跟赵伟明也才刚认识,但是这种事情他还是可以选择相信一下赵伟明的,毕竟他是个生意人,自然是利益至上了。 “有!我刚好有个朋友是做服装的。”赵伟明一拍大腿:“就在我们厂子附近,我等会就带你去找他!”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就来到了厂房区,这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工厂,无数的工人进进出出,看起来一派祥和景象。 赵伟明将车子停在一栋办公楼下,热情地邀请张正进入他的办公室。 而在他的办公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了,其中一个就是昨天见过的技术员。 对方明显已经记恨上了他,起身说道:“赵厂长,这就是你新找的技术员?” 其他两人应该也是厂子里的技术员,一见这阵仗顿时不乐意了:“赵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都在厂子里干了十多年了,您就找这么个毛头小子来抢我们的饭碗?” 赵伟明也没想到这几个人会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脸色陡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厂长,小李说你找了个新的技术员很厉害,我们来长长见识。”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道。 这年头技术员本身就稀缺,越是掌握着核心技术的人在厂子里的地位就越是牛逼,跟饭店里的大厨一个地位。 要是把他们惹毛了不干了,那损失的可是整个厂子。 所以即便是赵明伟自己也不敢得罪这些人,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们误会了,我没有找新的技术员,只是从这位同志那里买他的技术和图纸而已。” “这跟找新的技术员有什么区别?赵厂长,你这是看不起我们的技术啊?” “就是!别忘了,我们可是从这厂子开办到现在一直都在厂里!” “厂里这些年生产的那样东西不是我们研发出来的?” “就是!赵厂长,你这是卸磨杀驴啊!” 面对这几个咄咄逼人的家伙,赵明伟的脑门上渗出了冷汗。 张正主动站出来解围道:“几位大哥,我听明白了,你们这是在难为人家啊!” “你们解决不了的技术问题,还不让赵厂长找我解决,这不合适吧?” “小子,牛皮别吹得那么大!我们可都是老资历了!” “就是,你毛都没长齐,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技术?” 几人看张正的眼神多少都带着些不屑,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成年了没有?就敢在这儿说这样的大话,那他们这些年岂不是白干了?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咱们可以在技术上见真章。” 张正也懒得跟他们斗嘴,直截了当地说道:“咱们现在就可以去你们的生产车间,当下你们电风扇面临的大部分问题我都能解决。” “好小子!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那我这些年的技术员就白干了,我这个技术骨干的位置给你!” “不好意思,我对打工没兴趣。”张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都重生了,谁特么还打工啊? 那男人涨红了脸:“这样!咱们赌一千块钱,你敢不敢?” “徐哥,先别说敢不敢,这家伙一看就是个乡巴佬,他有那么多钱吗?”旁边的小李一脸不屑道。 一千块,是徐志平一年的工资,也是他所有的存款。 这钱张正还真能拿出来,只是这些年的工人都不容易,他也不想占人家的便宜,更何况……赌博违法! 第一卷 第30章 一定要赌 “这就没必要了吧?”张正笑着说道。 旁边的赵伟明也跟着说道:“就是!说话就好好说嘛,今天张正同志来咱们厂子本身也是为了帮着咱们解决问题的,大家都是好同志,不要意气用事。” “我看你是不敢吧?”旁边的李浩不屑地问道。 这是典型的激将法,要是别人的话可能就同意了,但这钱张正真不想挣。 “对对对,我不敢。” 他转头看向了赵伟明:“赵厂长,咱们还是先把合同签了吧?” “行!” 赵伟明既然选择了相信张正,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当即拿出了合同和准备好的两万块钱来。 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堆在一起看着属实是壮观,上面还贴着封条呢,是赵伟明一大早去银行取的。 “赵厂长,你疯了?”见到这一幕徐志平更加破防了,他在厂子里干了这么些年都没挣到两万,这小子凭什么拿这么多钱? “老徐啊,我花钱买的是张同志的技术和图纸,有了他的技术,咱们的生产成本能降低一半,还能解决很多安全隐患问题,就连吹出来的风都能变得柔和!” 听赵明伟把张正说的神乎其神,几个技术员更加不屑了。 “赵厂长,这是当下所有电风扇的通病!他一句话就给解决了的话,那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年都在研究什么?” “就是,你可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啊!” 赵伟明当然也不是傻子,那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张正必须达到他自己所说的那些条件,这些钱才能是属于他的,否则的话是要全数退还,还要坐牢的! 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儿! 张正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合同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伟明连同那个装钱的皮包一并送给了他,但是拿着这么多钱他也不好去工厂,只能先暂时放在赵明伟的保险柜里了。 但是那么多钱却让徐志平动了心思:“赵厂长!我们在厂子里干了这么多年,不能被这么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子杀了威风,今天这赌他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我出一千块!就赌他没有这个本事!” “我出五百!”旁边的李浩一咬牙说道。 另一个技术员看了看两人,又想了想张正拿到的那些钱,一咬牙道:“我也出五百!” “你们这是干什么?”赵伟明顿时沉了脸。 人家张正都懒得跟他们计较了,这些家伙还非得上赶着给人送钱。 “赵厂长,我们在厂子里干了这么些年,不能被一个黄毛小子给侮辱了。” “今天他要是真的能解决这些技术问题,还能降低我们的生产成本,这钱我愿意出!” “要是他办不到,那就得双倍给我们钱!”徐志平大声说道,摆明了是看上了张正的钱。 张正哭笑不得,他心疼这些工人挣钱辛苦,但人家却只想着算计他! “哪儿有这样的道理?”赵伟明也觉得这三人有些不要脸了,但张正却在这时候改了口。 “我可以跟你们赌,但口说无凭,咱们白纸黑字的写下来,大家签字画押,赵厂长,你正好给我们当个见证人!”张正坦荡地说道。 “行!”三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下来。 他们就不信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解决整个行业都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 赵明伟见状也不再继续劝说了,其实他接手这个厂子还不到两年,厂子里的这几个技术人员一直都对他不服气,这也摆明了是在给他下马威。 正好这次借着张正的手教训教训这几个家伙,让他们长长记性。 双方写好了条子摁了手印之后这才朝着他们的生产车间去了,车间里的工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手上各自忙碌着。 这年头的生产线大都是靠人工,机器的使用没有那么高,只有在制作基础零部件的时候用得上,后面的拼装过程基本都是人工。 张正溜达了一圈之后,直接来到了他们技术员的办公室内,这里面的桌上堆满了各种设计图纸,旁边的烟灰缸里也全都是烟头,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在努力工作。 “我先把图纸画出来,你们稍等一会儿,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小子!你闹着玩呢?一张图纸怎么不得七八个小时?你要我们等你到晚上吗?”徐志平顿时不乐意了。 “不用,最多一个小时。”张正看向了一旁的赵伟明:“赵厂长,这些纸笔都能用吧?” “用!随便用!” 张正也不含糊,随手抽出了几张干净的白纸,拿起一旁的铅笔和尺子就开始了。 他画图的动作很流畅,关键是他这图画的还特别的详细,将需要调整的所有零部件都给画了上去。 看着这一幕,徐志平几人心里有些打鼓了,原本他们以为张正是个骗子,但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的。 “会画图不一定懂技术。”李浩还在一旁嘴硬:“我侄子五岁就会画画了呢!” 此话一出引起了其他两人的哄笑,但张正却不为所动,一旁的赵伟明殷勤地帮着他端茶倒水递工具。 张正倒也不客气,要什么就让他去找。 折腾了四十多分钟,他的图纸就绘制完毕了,这图纸不光画得详细,而且还很漂亮,全篇没有一丁点的涂抹,看着跟打印出来的似的。 徐志平三人赶紧凑了过去,看着那图纸上的数据心都凉了半截。 “这是啥?”徐志平指着那转页的图纸问道。 张正当即给他们解释了起来,随后还告诉了赵明伟,现在他们的生产成本高其实都是材料用的太贵了,如果改成PP塑料和ABS材料那生产成本会大幅度地降低。 不仅如此,他们生产出来的风扇也会更加轻便,王宇还将原本的扇叶从三片调整到了五片,在平直的基础上调整成为了略带弧度的扇叶,这样的话既能省电又能加快转速。 他这一通讲解下来,厂里的三个技术员彻底地傻眼了,这已经完全地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第一卷 第31章 幸福服装厂? “这……这些都是你空口说的,谁知道你说的那些什么PP材料啥的有没有用?”徐志平顿时慌了神,赶紧看着张正质问了起来。 旁边的李浩也跟着说道:“就是!这些东西要做出来了之后才能确定!空口说谁不会啊?” 张正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赵厂长,能说的我都跟您说过了,至于这东西能不能做出来,那就得看您自己了,我刚才参观了你们的工厂,以你们现在的技术,做出这些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赵伟明当然知道这一点,否则的话他怎么会爽快地把钱给张正? 更何况,他昨晚回去的时候还特意联系了自己塑料厂的朋友,张正说的那两种材料他们的确是有在生产,而且只要提供图纸,就能做出他想要的东西来! 正是因为有了十成的把握,所以他才敢跟张正签下这么重要的合同。 “放心,现在有了图纸,我一会儿就让人去订购一批扇叶和外壳回来!还有那个转页!” 赵伟明笑得合不拢嘴,原本他还有几分忌惮,可是在听过张正对于图纸的详细讲解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怀疑。 旁边的徐志平三人面面相觑,深知自己踢在了铁板之上。 偏偏这时张正还笑嘻嘻地看向了三人:“对了,咱们之间的赌约不着急,等东西做出来了之后再说吧。” “赵厂长,这三人跟我打了赌,要是再参与到你们新产品的制作流程当中恐怕……” 后面的话张正没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赵伟明看三人的眼神也出现了变化,吓得三人顿时哆嗦了一下,赵伟明该不会为了这么个毛头小子把他们三个给开除了吧? 徐志平在这个厂子里干了十多年,就算是平时有几分傲骨,也不敢真的跟赵伟明作对,毕竟要是丢了这饭碗的话,以后他再想去别的厂子找工作可就没那么好找了。 “赵厂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监督他们,严格按照张同志的想法去把这批产品做出来,产品有任何的质量问题或者跟图纸不符的地方,都算我们的问题!”徐志平赶紧表态。 要是他不这么说的话,赵伟明不让他们三个参与这次的新产品制作,那他们大概率是要被厂子给淘汰的,他们可不想冒这个风险。 比起输钱,丢工作的事情更可怕。 “行!那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们全权负责,出一丁点问题,别怪我不留情面!”赵伟明也是个恩威并施的,知道他们不敢在产品的生产上面捣鬼。 “张同志,这也快到饭点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去?” 赵伟明带着张正走了出去,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等会吃完了饭我就带你去找我说的那个服装厂的厂长,那是我的老同学了,他们厂子的服装也很不错!” “他们厂叫什么名字?生产哪个品牌的服装?”张正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叫青辽幸福服装厂,他们厂子的服装生意做得还算不错。” 听到这话张正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厂子之后变成了私人企业,还改了个品牌名字叫做迪特斯邦威,红遍大江南北,之后几十年发展的都很不错啊! 这回捡到宝了! 赵伟明原本是要带着他出去吃的,张正嫌麻烦,便跟着他来到了他们的员工食堂。 员工食堂吃的东西也就勉强能填饱一下肚子,倒是也有肉,但是那肉碎的跟渣似的,基本看不见。 不过张正倒是不在乎,他从小是在农村长大的,这饭菜放在他们村子里已经算是顶好的了,起码还有白面馒头吃! 见他吃的干脆,赵伟明也没矫情,稀里糊涂的跟着吃了一碗。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便朝着青辽幸福服装厂去了。 今天出门的时候张正是抱着考察的心态来的,所以没有带他昨晚画的那些图。 不过那些设计图也只是草图,并不完善。 等今天回去之后他得买点纸笔好好地画几张设计图了!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厂子门口,因为事先打过电话,所以厂长刘茂阳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老赵!” “老刘!” 两人见面分外激动,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你说说你,多久没来看我了?上次咱们喝酒还是三个月前的事儿吧?”刘茂阳埋怨道。 “别提了,最近厂子里遇到点技术问题,这不,刚解决完了问题我就来找你了!” 赵明伟赶紧拉着张正来到了他的面前:“这就是我在电话里面跟你说的张正同志,他有一些服装设计的图纸想要卖给你。” 听到这话,刘茂阳正色打量起了面前的张正。 小伙长得还算板正,白衬衫黑裤子,整个人看着倒是挺精神的,就是那衬衫和裤子看着都有些旧了,怎么都不像是城里人的打扮。 “张同志是哪个大学毕业的?留过学吗?学的是服装设计的专业吗?”刘茂阳显然是有些以貌取人了。 若不是见识过张正的真本事,赵伟明也不敢这么大张旗鼓地举荐他。 现在听刘茂阳这么问,他顿时不乐意了:“老刘,我介绍的人你还信不过吗?” “没关系赵厂长,这都是人之常情,既然要合作,那当然是要知根知底了。” 张正对此表现得毫不在意,大方地介绍起了自己:“我叫张正,刚满十八,刚高考完,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 听到这话刘茂阳只觉得眼前的小子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甚至学都没学过这东西,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设计出好看的服装来? 他这厂子虽然不大,但是设计师那可都是专业的! “老赵,你这是逗我玩来了?”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以貌取人?”赵明伟不满地说道:“张同志虽然年纪不大,但刚给我解决了一大难题啊!我还花了两万块买了他的电风扇设计图纸和技术!” 听到这话的刘茂阳只觉得这家伙疯了,这小子年纪轻轻的,他能懂什么技术? 这年头对于他们这些厂子来说,经验就是最好的技术,所以他们用的师傅都是有经验的老师傅! 第一卷 第32章 服装设计 “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我设计出来的衣服对您来说很有参考价值,不过我这儿没有现成的设计图纸,您要是方便的话,我明天给您带来。” 张正不卑不亢地说着,这倒是让刘茂阳有些诧异,这小子年纪轻轻的,身上的气场倒是很强大。 “老刘啊,我们来都来了,带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呗,万一张同志还能给你提点意见呢?”赵伟明赶紧说道。 刘茂阳迟疑了一下,还是带着两人走了进去,简单的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工厂。 现在的制衣工厂还没有什么机器流水线,靠的基本上都是人工。 一眼看过去是一排排的缝纫机,每个缝纫机面前都坐着一个人,每个人都在做不一样的衣服。 看着这一幕张正微微蹙眉,他们不光是没有机械作业的流水线,甚至连流水线都没搞起来啊。 到时候卖了图纸,他倒是可以顺便提醒一下刘茂阳。 不远处的架子上挂着不少他们最新赶制出来的衣服,都是一些市面上样式较为新颖的,有很多都是在张正他们那边的友谊商店才能见到的,一般的乡镇上是没有卖的。 这些衣服的款式在这个年代的确已经算得上是新颖了,但对张正来说简直是平平无奇。 尤其是女装,还是很保守的。 不过这本身就是一个保守的年代,衣服也的确需要多费一些面料,但是以后的人只会越来越开放,慢慢的也都能接受了。 带着他们转了一圈之后,刘茂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差不多得了,正好今天厂子里没什么事儿,咱们出去喝点?” 赵明伟为难地看了张正一眼,他知道,刘茂阳这家伙还是看不起张正,所以才会这么跟他说话。 “刘厂长,您要是方便的话,我说几句?” 眼看着张正终于是要开始展示自己的实力了,赵明伟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毕竟他目前只见识过张正在电风扇制造上的本事,这跟服装是两个完全沾不上边的行业,他也没把握这东西张正到底懂不懂? “你说吧。”刘茂阳高昂着头淡淡地说道。 张正随手扯出了一件男士外套,这件夹克是后世说的复古风,但在这个年代就是正常的风格,也是他们厂子里卖的比较好的款式。 “这件衣服的面料和做工都很不错,但是设计上如果再稍微改动一下就更加完美了。” 张正指着衣服的下摆说道:“这衣服本身是偏宽松的款式没错,但是这样的设计会让着衣服显得很大,大得怪异。” “如果把下摆加上一圈松紧带用来收紧的话,既能保留衣服原本的款式,也能让它多一些设计感,穿在身上也会更能显示出身材……” 原本还没有把张正当成一回事儿的刘茂阳在听见他的话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说的……好像可行啊! 这衣服他一直都觉得看着少了些什么,但是如果按照张正说的改动的话,的确会变得跟原来完全不一样! “另外,这衣服的料子也不一定非得用仿皮的,这种仿真皮的技术还不成熟,现在用这样的料子做衣服穿不了多久就会掉皮,会让消费者对咱们的产品印象大打折扣。” 张正继续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刘茂阳越听越觉得他说的在理! 他所反映的正是最近工厂面临的问题,的确有不少的进货商反映过这衣服容易掉皮的事儿,但是如果用真皮的话,这成本价又太高了。 “那你说说,这该怎么解决?”刘茂阳迫不及待地问道,一改刚才的傲慢。 旁边的赵伟明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让这家伙看不起张正,现在知道人家的厉害了吧? “改用灯草绒的面料,里面的内衬换比较顺滑的料子,做成里外两层。” 张正只是简单的提点了几句,就让刘茂阳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小子脑子是怎么长的? 按照他刚才说的那个样子去改动了之后,做成灯草绒的面料好像也不错,而且也不用担心掉皮的事儿了。 刘茂阳顿时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来了兴致:“老赵!你们吃了吗?要不我请客,咱们去市里吃顿好的?我顺便跟张同志好好的聊聊天?” “这会儿想起请吃饭的事儿了?”赵伟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告诉你,晚了!” “咋的?”刘茂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张正,还以为他不想再跟自己合作了。 “我们刚才在赵厂长厂子里已经吃过了。”张正解释道。 这回刘茂阳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没事儿,饭吃完了咱们还是可以聊聊天的嘛,要不去我的办公室?” “刘厂长,不用麻烦了。” 这一次拒绝的是张正:“我今天主要是来考察的,贵厂的服装生产的确很不错,而且我也相信将来你们能越做越好。” “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明天直接带着图纸过来找您,价格咱们可以慢慢商量。”张正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刘茂阳是个老狐狸啊,一会儿聊着聊着就把他的创意全都聊成了自己的设计,他又不傻,这种东西自然是点到为止了。 “好啊!只要你的图纸没问题,我的钱也不是问题!”刘茂阳答应得很是干脆。 从张正刚才讲的那两点就能看出他的专业性了,这样的人才他可不想错过。 “张同志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要学服装设计吗?将来要不要来我的工厂上班?”刘茂阳也冲着他抛出了橄榄枝。 一旁的赵伟明却是一脸的不屑:“你就别想了,张同志连我那儿都看不上,更何况你这服装厂?” “赵厂长,我还是个学生呢,等过段时间通知书一下来,我就得去大学报到了。” 张正笑着解释道:“所以我暂时没有要来工厂上班的打算。” “不着急,这学总有上完的时候,等你毕业了之后可以来我这儿啊!”刘茂阳抢着说道。 像张正这样的人才要是不好好地把握住,那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第一卷 第33章 橄榄枝 听到这话旁边的赵伟明急了:“就算是要上班,也得先考虑我那儿,轮不到你!” “张同志,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厂,工资好说!我给你双倍待遇,再给你分一套房子!”刘茂阳干脆地甩出了一张王炸。 这个年代的工厂都是包分配房子的,但也只有那种在厂子里资历老有贡献的人才有这个资格。 像张正这种还没进厂就拿房子诱惑的,这怕是整个厂区的头一个了。 “张同志,别听他瞎说,不管他开什么条件,我都比他多一点!”赵伟明也急了,这老同学不讲义气啊。 人明明是他带过来的,现在刘茂阳居然要跟他抢人,这也太不地道了些。 “两位厂长,我以后也没有打工的打算。”张正赶紧说道,免得一会儿这两人再吵起来了。 听到这话,两人这才停止了争抢,诧异地看向了他。 这年头不打工还能干什么? 现在经济开放才刚刚开始,张正怎么敢直接跟他们说自己以后要当老板? 只是随便扯了个幌子说道:“我以后有自己的打算。” 赵伟明表示赞同:“张同志不是一般人,将来的志向肯定比我们高远得多!” “那是当然了,不过张同志,我这厂子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刘茂阳赶紧跟着说道。 “那我就先谢谢两位厂长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等明天我带着图纸再过来。”张正笑着说道。 “张同志,我送你!” 赵伟明赶紧说道,带着张正回到了车上,这年头有车就是方便! 系上安全带之后,赵伟明还忍不住埋怨了几句:“这个老刘也真是的,我好心把你介绍给他,他居然还想跟我抢人!” “张同志,以后你要是有想法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我们厂子上班,我保证给你最好的待遇!” “谢谢赵厂长,那我先惦记着。”张正哭笑不得,只能先谢过了。 赵伟明带着他回去拿到了属于他的两万块,随后又亲自把人送到了鸿运宾馆。 张正觉得自己这一趟应该还会耽误一些时间,直接大手一挥又续了十天的房钱。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也见过不少来出差的大客户,但人家都是集体出来的,像张正这种一个人出来还这么大手笔的是真的少见啊。 将钱放好了之后张正又一次出了宾馆的门,开始认真地逛起了青辽市。 这地方一眼看上去就比他们那边发展的好,那供销社的商品更是琳琅满目。 张正买了一些画图的纸和一些工具铅笔之类的,又给自己买了一件崭新的衬衣和一条黑色的裤子,看了看柜台里的皮鞋,张正最终还是没有买。 倒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看不上,这些皮鞋的样式实在是太老气了。 张正转身便去了附近的友谊商店,这地方的东西就更多了,而且质量也明显比供销社要好得多,当然,这价格自然也很漂亮。 他找到了卖皮鞋的专柜,扫了一眼之后更加失望了,这年代的皮鞋是真难看啊,不是大方头就是大圆头的。 但是他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的确也不像是个谈生意的,怪不得人家走哪儿都看不起他呢。 “帮我拿一双42码的棕色的方头皮鞋。”张正随手指向了其中一款鞋子,就这双鞋子在这些款式当中看着还算顺眼了。 “小同志,你可太有眼光了,这是我们这儿卖的最好的鞋子!你看看,这可是上好的牛皮,又好看又耐穿,就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 卖鞋子的大妈几乎要将这鞋子给夸成一朵花了,但在张正看来也就那样。 “您直接跟我说多少钱就行了。” “这一双只要三十元!” 只要三十元?张正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个价格即便是对于一个城市工人来说也绝对算得上是奢侈的价格了。 不过张正不语,只是默默地掏出了三张大团结递了过去:“帮我装起来吧!” “好嘞!” 见他掏钱如此爽快,大妈也不含糊,三两下就将鞋子给他包装好了,末了还不忘了加上一句:“小伙子,穿得好再来啊!” 出了友谊商店之后张正便回到宾馆开始画图了,昨晚已经打过了草稿,所以现在画起来就得心应手了。 与此同时,保亭村。 车子停在村口的时候,不少村里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般有小轿车出现就代表着上面来了领导,大家自然是好奇的。 然而,车门打开,下来的却不是领导,而是换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的阮冬青! 看见这架势,村子里的人吓了一跳。 “这是牛棚那个不?” “好像是他。” “这咋穿的跟个干部似的?” “快!快去通知村长!” 此时午饭时间刚过,张老汉正在床上睡午觉,赵翠花在一旁纳鞋底。 另一边的房间里,阮文秀正在看张正的那些书。 看得出来张家是真的疼爱张正,书这东西在这个年代虽然算不上是奢侈品,但也绝对不是便宜东西,但张正却有一柜子的书,还有不少当下当红的。 当年阮文秀的学习成绩也很不错,只是后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动静儿:“村长!你亲家回来了!” 听到这话,阮文秀顿时从炕上蹦了起来。 张老汉自然也听见了动静儿,披着他那蓝褂子走了出去。 远远地,他们便看见一道笔挺的身影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在阮冬青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 此时的他哪儿还有当初被带走时的慌张和无措? 阮冬青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脚上竟然还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 这皮鞋张老汉之前看胡主任穿过,这一双就得二三十块呢! 看见张老汉家门口的几人,阮冬青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今天的太阳好像都格外的多了些温暖。 他这一走就是三天,这三天里,张老汉也去打听过两次,但上面都让他别多问,是好事儿。 这不,好事儿来了! 第一卷 第34章 迎来艳阳天 “爸!” 阮文秀第一个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阮冬青。 “秀秀!” 阮冬青也红了眼睛,一手轻轻地摸着女儿的脑袋:“上面给咱们平反了,把祖宅和之前没收的那些东西都还给咱们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阮文秀顿时泪如雨下,只觉得这艳阳天终于是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张老汉抓着张正送的烟斗,咂巴了两下嘴喃喃地说道:“还真给改正了?” 一旁的赵翠花也激动不已:“老头子!太好了,秀秀不是黑五类了!” 这样的话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以后儿子的前途会受到阮文秀的影响了,这些天她一直都在担惊受怕,但是又舍不得这个好儿媳,所以内心备受煎熬。 现在好了,终于是不用煎熬了。 “大哥,嫂子!” 阮冬青带着人快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上面给我平反了,还让我担任咱们艳阳矿场的矿长,明天就得去上任了!” “艳阳矿场?我记得那是省城那边的矿场吧?”张老汉诧异地问道。 “没错!就在城外不远的地方,以后阿正在那边读书我也能照顾照顾他!”阮冬青底气十足的说道。 张老汉顿时大喜过望:“老婆子,去!杀只鸡,我一会儿把地窖里的酒拿出来,咱们哥俩好好的喝点!” 他原本还在担心,这阮冬青都已经平反了,怕是看不上他们张正了,没想到人家第一句话就是将来要照顾张正,足以见得这个亲家是结对了! “对了,这两位也是矿场的同志,他们晚上恐怕要在家里住一晚上。” 阮冬青赶紧介绍起了身侧两人的身份,张老汉赶紧将人迎进了门:“欢迎欢迎,住!住就是了!” 赵翠花也赶紧转身去抓鸡了,还不忘了冲阮文秀嚷嚷道:“秀秀,快烧锅水,咱们杀鸡!” “你这老婆子!咋还能让秀秀干活?”张老汉呵斥了一声。 之前的阮文秀是黑五类子女,但现在的她可是矿长的千金,怎么还能干他们这些粗活? “爸,都是一家人,我做不好饭,水还是能烧的。”阮文秀赶紧去厨房帮忙去了。 张老汉笑呵呵的看向了对面的阮冬青:“这回好了,你也不用再在这村子里受罪了!” 说话间,他心不在焉的往烟斗里面塞着烟丝,有些话,实在是难以启齿。 “老哥哥!” 阮冬青却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我跟秀秀来村子里多亏了你和阿正照顾,现在两个孩子已经结婚了,你也别想那么多,我以后肯定把阿正当自己的亲儿子!” “就算是我去了矿山,秀秀也还在家里伺候你们,等阿正回来再安排她!” 听到这话,张老汉顿时尴尬不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但是这话他也说不利索,他的确是在担心人家现在好起来了,就不屑于跟他们这样的农村人结婚了,没想到阮冬青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 “老哥哥,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阮冬青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说道。 “好!一家人!” 张老汉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随后又转头若无其事地继续跟自己的亲家聊起了天。 从谈话的过程中他这才得知,阮家是沪海的一个大家族,人家在沪海那边有一套大宅院,还有两栋别墅,什么古玩珍藏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 不仅如此,阮冬青个人名下还有不少的钱财被冻结了,但是返还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总之,那是一个张老汉做梦都想像不出来的数字。 他算计了一辈子,当初儿子执意要结婚的时候他连那八十八块的彩礼钱都不舍得往外掏,结果这点钱现在放在阮冬青的面前竟然连个屁都不是! 饭桌上,张老汉那一辈子都没弯下去过的腰,在给阮冬青敬酒的时候终于是弯了下去。 但他这一弯腰,谢的是阮冬青没有因为自己现在好起来了,就忘恩负义。 殊不知,阮冬青也好,阮文秀也罢,都是打心底里喜欢张正这个人。 那一晚在牛棚里,若不是因为张正的半袋白米,这父女俩怕是已经饿死了。 之后面对村里人的各种非议,张老汉也都给压了下来,村子里那些嚼老婆舌的全都被赵翠花给骂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这份情,他们不敢忘! 但还有一件事儿让张老汉恼火,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张正那小子还不回家! 这说是去县城办事儿,一办好几天,连个音信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张老汉便要厚着脸皮搭他们的车进城,找张正! 阮文秀顿时急了,因为只有她知道,张正现在还在南方呢。 看自己的闺女一个劲儿地使眼色,阮冬青似乎明白了什么。 “亲家,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地里还有那么多活要干,就随他去吧。”阮冬青劝说道。 张老汉却板着一张脸:“那怎么行?这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喜事儿,这小子人影都不见,我得好好地说说他!” “阿正是个好孩子,他既然非得要留在城里,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咱们当父母的就别去打扰他了。” 阮文秀也上前说道:“对啊爸,阿正说这事儿跟他前途有关,我也不懂就没多问,咱们还是别去给他添乱了。” 一听到说这事儿跟张正的前途有关系,张老汉也不敢含糊了。 “那行吧,亲家,你一路上多保重,要是想孩子了就托人来个信,我带着秀秀去看你!” 两人好好的道了个别之后阮冬青就上车离开了,人前脚刚走,后脚村里人就凑上来了。 阮冬青这个黑五类改正的事情村子里的人可是都知道了,那消息昨天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子里的人都在议论,说这人现在变有钱了,肯定不会再愿意跟他们这穷山沟的人结亲了。 然而,当他们涌入院子里看热闹的时候却发现,阮文秀居然还在这儿! 那资本家怎么舍得自己一个人进城,把自己的闺女继续留在这乡下受苦?难道说……阮文秀不是亲生的? 第一卷 第35章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青辽市,幸福服装厂。 “好!太好了!” 看着张正拿过来的图纸,刘茂阳激动地直拍大腿,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张正居然就带来了十张设计图纸。 关键是这图纸当中男装女装都有,而且还设计得十分巧妙,有的地方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简单的做了些改动,就让这衣服的档次都提升了不少。 “这些都只是基础款式,我还可以设计出一些更加特别的款式,咱们用稍微高级一点的料子做出来之后卖高端产品。” 张正喝着茶,淡淡地说道,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虽说他不是干这个的,但是上辈子见过的衣服款式实在是太多了,画个几百张不成问题! 刘茂阳闻言更加激动了:“那就更好了!” 但他很快就陷入了迟疑当中:“咱们设计出那么高端的款式,能有人买吗?” “当然了,这世上少不了有钱人,而且到时候再打几个广告,肯定能吸引到大批的消费者。” “打广告?” 这涉及到了刘茂阳的知识盲区,张正一拍脑门,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现在这个时候网络还没兴起,而且很多人家里都是没有电视的,打广告这个词儿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超前了些。 “这个以后再说吧。”张正含糊其辞地说道:“您可以按照我画的这张图纸先做一部分的成品出来看看效果。” 说回了图纸,刘茂阳的神色严肃了几分:“张同志,这图纸……你打算卖多少钱一张?” 这对于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您看着给吧。”张正轻描淡写地说道。 但他越是不开价,那刘茂阳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我们的设计师设计出来一套衣服一般是给三到五十的辛苦费,但是我知道你绝对不止这些价格,这样吧,一百块一张,怎么样?” 刘茂阳一咬牙给出了一个对他来说算得上是高的价格,但这个价格对张正而言还是太低了。 “刘厂长,这些图纸我可以卖给你一百块一张,但同样的图纸我也可以以这样的价格卖给其他的服装厂。” 张正放下了茶杯看着刘茂阳正色道,一听这话刘茂阳顿时慌了神:“那怎么行?” “您是只买这图纸,还是要跟我合作以后我设计的所有衣服呢?”张正换了个说法。 刘茂阳的神色更加严肃了,张正设计出来的这些衣服款式都十分新颖,按照他做服装行业的经验来看,这些衣服一旦上市一定会被抢购一空。 所以不能让张正把这些设计图再卖给其他的服装厂了,这样的话他们厂子多一层竞争压力,还不如不买这设计图。 “那你想要多少?” “两种方案,第一,你每卖出去一件衣服,给我百分之十的提成就行。” “第二,我的设计图只提供给你们厂子,简单的款式一百五一张,高端服装设计两百一张,后续如果经济大环境出现变动,这价格自然也要根据经济情况调整。” 张正说得头头是道,刘茂阳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不简单呐! 他不光能看见眼下的利益,而且还很有前瞻性。 “第一条我暂时不能同意,我只是厂子的厂长,但是这厂子不是我的,所以这个没办法。” “至于你说的第二条,我倒是可以答应,但是这价格上能不能稍微再低一点?”刘茂阳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知道张正没有漫天要价,这些衣服做出来之后的确都能赚不少的钱,远超于他这个设计图纸的钱,但是刘茂阳实在是有些肉疼啊。 “刘厂长,我知道你心里没底,这一次的设计图我每张收你一百二,下次如果你还想找我给你画图纸,那就得按照我刚才说的价格来了!” 张正严肃道,他也知道做人不能不给他人留余地,所以主动退让了一步。 “行!那咱们可得签合同,签了合同之后,你的设计图就不能卖给其他人了。” “没问题,但是我不签永久合同,咱们可以先签一年的。”张正笑着说道。 刘茂阳当即大笑了起来:“你年纪不大,这脑子里的弯弯绕可不小,就按照你说的办!” “但是合同里得加一条,一年之后你要是还卖设计图的话,在我能给到其他厂子一样的价格的情况之下,你要优先考虑我!” “那是自然。” 刘茂阳也不含糊,转身就去拟定合同了。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张正不愿意来他这儿当设计师了,实在是太屈尊了,以他的脑子,将来一定能干成一番属于自己的大事业。 不多时,两人就将合同的事儿给定了下来,刘茂阳也给了张正一千二百块钱。 比起赵伟明的两万,这一千二不算多,但这可是个长期的活,之后张正能赚得到的可不止这点钱。 关键是这活对他来说很简单,抽时间画几张图纸就行了。 “刘厂长,这图纸您务必要保管好,要是泄露出去了,可跟我没关系啊。”张正收好钱叮嘱道。 “放心吧!” 这一点刘茂阳还是很清楚的,不过只要他们能抢占先机,一定就能吃到这些设计图的红利。 再说了,张正之后还会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图纸,所以他没什么好怕的。 “那我之后还要请你画图该怎么联系你?”刘茂阳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个问题对于张正来说也同样严肃,现在又没有手机,打电话找他也只能打到村里。 “这样吧,我先把您的电话记下来,之后等我上大学了主动联系您,到时候您就能找到我了。”张正想了想说道。 “行!” 刘茂阳将自己工厂的电话给了张正,虽然现在高考成绩还没出来,但是他已经丝毫不怀疑张正能考上大学了。 就凭他这个脑子,想不上大学都难啊! 张正看着他话锋一转问道:“刘厂长,您认识皮鞋厂的人吗?” 刘茂阳诧异地看向了他,莫非他还会设计皮鞋? 第一卷 第36章 解决皮鞋问题 别说,还真别说,张正今天还真的带了几张皮鞋的设计图,打算顺便找个厂子谈一谈。 “你不会是想要设计皮鞋吧?” “算是吧,除了设计之外,我还能提供一些有效的改进建议,让他们的鞋穿起来更舒服。”张正沉吟了一声说道。 现在的皮鞋最大的问题不仅仅是丑,穿起来不舒服才是真的。 刘茂阳震惊地看向了他:“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先是电风扇,又是衣服,现在又多了个皮鞋,这小子也太厉害了! “那可太多了,我还年轻,还得不断地学习。”张正谦虚地说道。 刘茂阳看他的眼神更加欣赏了:“这马上到饭点了,咱们去吃个饭,吃完饭之后我再带你去那边的鞋厂,刚好我有个朋友是做鞋子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正也不客气,今天早上他就吃了一碗面,而且今天没有车子坐,他都是坐小巴到了这附近之后再步行过来的,肚子里的那点东西早就消耗完了。 刘茂阳没有带他吃食堂,而是来到了附近的一个饭店。 这是厂区的饭店,专门提供给这些厂子里的老板们谈生意的地方。 刘茂阳带着他进了包厢,点了好几个硬菜,但是没点酒,张正不喝酒,他下午还得上班呢,自然也不敢喝酒。 饭桌上,刘茂阳对张正赞不绝口:“张同志,你还会什么?这一片的厂长我基本上都认识!” “其他的我倒是暂时没有想合作的,这一趟我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等办完了这些事情也该回去了。” 张正笑着说道,若不是昨天买皮鞋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现在都没想起来这一茬。 现在的皮鞋实在是太难穿了,又难穿又难看的还能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要是他能帮助厂子生产出又好看又耐穿的鞋,对于那些厂家来说那可是好事儿。 所以张正坚信,这笔买卖他也能顺理成章地谈成。 但刘茂阳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深意:“看来张同志会的东西还不仅仅是这些啊。” “都是无聊的时候看书自己琢磨出来的。”张正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年头一没电视二没手机的,大家会的东西要不是老师傅的传承,要不就是书上学来的。 所以刘茂阳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只是在心里认定了张正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光凭着看书就能看出这么多的门道来。 吃完饭之后,他便带着张正来到了一家鞋厂,看见鞋厂的名字张正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好家伙,这家鞋厂现在名叫青辽双喜鞋厂,这个品牌的鞋子在后世发展的也很不错! 看来他这一趟来青辽是来对了,这还真是个风水宝地啊。 然而,两人还没进门就让门卫大爷给拦住了。 “干什么的?” “大爷,我找宋明!”刘茂阳上前递了一支烟。 门卫大爷上下打量了刘茂阳一眼,这两人从穿着上来看就不是一般的工人,倒像是个干部:“你们是干啥的?”大爷好奇地问道。 “我是幸福服装厂的厂长刘茂阳,跟你们厂长是朋友!” 听到这个名字,大爷赶紧开门:“原来是刘厂长啊!快请进吧,我们厂长在后面的办公室呢。” 两人顺利地进入了厂子,刚走进去没多远就听见了一阵吵嚷的声音,这动静儿成功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你们这鞋子老掉皮,客人都反应好多次了。” “我们这又不是真皮的,仿真皮当然会掉了!” “那也不能这么掉啊,才穿了几天就开始掉皮了,这批鞋子我不要了!” “我们也不要了,还是换几种吧!” “宋厂长,顾客说这鞋子磨脚得很,你看看,我这昨天才穿的新鞋,今天这脚后跟都成什么样了?” 宋明被一群经销商围着,无奈只能一个个地给他们解释起了这鞋子的事儿。 “我们这是皮鞋,磨脚和掉皮那都是正常的,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们要不换换别的鞋子吧?” 看见这一幕,刘茂阳和张正没有上前打扰。 就算是张正能解决这些人说的问题,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过去,否则的话就是在打宋明的脸了。 两人在一旁等了十几分钟,宋明才将这些人都给送走了。 “老刘?” 他刚松了一口气,这才看见了等在不远处的刘茂阳,赶紧上前打起了招呼。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刘茂阳玩笑道。 “哪儿能啊?但是我这儿太忙了,实在是没功夫啊。”宋明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鬓角和头顶隐约有些白发,多半是发愁愁白的。 “你先别忙了,我给你介绍个人!” 刘茂阳赶紧介绍起了张正的身份,另外还说明了来意。 面对刘茂阳介绍的人,宋明并没有怀疑,直接领着两人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同志,你真的能解决皮鞋掉皮和磨脚的问题?” 这可是他们整个行业到现在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张正一个人就能解决掉? “能是能,不过这毕竟是个人的一些巧思,我是来谈生意的,不能直接告诉您。” 说话间,张正掏出了自己昨晚顺手画的六张皮鞋的图纸,三双是男士的,三双女士的。 “宋厂长这么忙,我就不跟您绕弯子了,这是我画的设计图纸,您要是有兴趣的话,咱们再谈。” 宋明顿时来了精神,赶紧接过图纸看了起来,只一眼他就被第一页的男士皮鞋给吸引了。 现在的皮鞋款式过于单一,而且都是一些什么大粗头之类的,但张正的皮鞋设计却将前面的鞋头改得稍小了一些,而且还画出了弧度,比他们现在生产的皮鞋好看得多。 后面的几张图纸更是让宋明眼前一亮,尤其是那几双女士的皮鞋,更是让他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图纸你打算卖多少钱?”宋明直截了当地问道。 宋明的鞋厂现在没办法通过技术入股拿抽成,所以张正提出了和刘茂阳差不多的条件。 只是这鞋子跟衣服不太一样,这价格上自然是有些差距的。 第一卷 第37章 这小子是真敢要啊! “这是第一批图纸,我收您一百五一张,之后要是您想要继续合作的话,价格就得提到两百了。” 嘶—— 宋明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厂子里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六到八十,这小子开的价可不便宜。 但这些鞋子他是真喜欢,而且第一次张正还给他打了折扣。 “对了,如果您跟我合作的话,我还会跟您提一些制作上的建议,能让仿真皮鞋掉皮不那么厉害,而且还能让鞋子不磨脚,穿起来更舒服。” 听到这话,宋明没有丝毫的迟疑:“这图纸我买了!” 他说完便当场给张正付了九百块现金,张正从容地收好了钱。 旁边的刘茂阳赶紧提醒道:“合同还没签呢。” “合同的事儿咱们慢慢说,你刚才说的那个不掉皮不磨脚的办法是啥?” “很简单,在仿真皮鞋的边缘缝制一圈包边线就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起码能让你们的鞋子再多穿好几个月。” “至于磨脚的问题那就更简单了,在鞋根的地方缝制一小片的布片,不要让后跟的皮子直接跟脚踝接触,还能在鞋子里增加一种橡胶制成的软垫,这样的话鞋子穿起来就会更舒服,而且不容易臭脚。” 反正钱也收了,张正便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听得宋明一愣一愣的,他说的这些的确很简单,但是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太好了!” 他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张同志,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啊!” “谈不上,我只是简单的提了几个建议,至于怎么实现还是得看您自己。” “要是没别的事儿,我们也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张正说完便要离开,宋明赶紧拉住了他。 “张同志,咱们还没签合同呢!” 他也不是傻子,张正这样的人才,当然要好好把握了,他的那些设计图自己是真的喜欢,要是以后他还有别的设计的话,最好是能一起卖给自己。 而且要是不签合同的话,出了这个门他把自己的设计卖给了其他人怎么办? “我不签长期合同,最多先跟您签一年,一年内我的设计图纸只提供给您……” 张正将自己的要求跟宋明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宋明全都答应了下来,也意识到了刘茂阳给自己带来的这个小同志不一般啊。 “对了宋厂长,你们厂子应该也生产别的鞋子吧?” “当然了!布鞋,运动鞋,皮鞋什么的我们都在做!” “别的鞋子的设计图您要吗?”张正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皮鞋的设计图是最简单的,但是之后越来越流行的可不是皮鞋,而是各种各样的运动鞋,如果能将后世的运动鞋设计搬到现在的话,一定能在各种白网鞋当中脱颖而出! “要!我全都要!”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运动鞋的设计图,但是这运动鞋的设计图,我要三百一张!”张正也不客气,直接狮子大开口道。 这个价格把刘茂阳都给吓了一跳,三百块一张图,这小子是真敢要啊! “张同志,我干这一行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什么样的运动鞋设计图能这么贵的!”宋明也有些不乐意了。 “您别急着拒绝,我明天给您带几张图纸来,您看了再决定要不要,咱们可以先把皮鞋的合同签了,这样您的心里也踏实。” “行!” 宋明这次倒是答应得爽快,毕竟这皮鞋的图纸摆在这儿,他没有理由拒绝。 签好了合同之后两人约定第二天再见,张正这才跟着刘茂阳走了出去。 “张同志,没想到你一点巧思就解决了整个皮鞋行业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抬起了脚:“说实话,我也觉得这玩意穿着不太舒服,但是又没办法。” “这回可好了,等他按照你说的做出新鞋来,我可得去要两双。” “刘厂长,这附近最近的进城的车在哪儿坐啊?” 绕了半天,张正已经几乎要迷失方向了。 “这样,我那儿有自行车,你骑我的自行车回去,明天再骑回来就行!”刘茂阳大方地说道。 “那就谢谢刘厂长了。”这个年代最普遍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了。 张正现在兜里也不缺钱了,等他回去的时候,高低要给自己买一辆自行车! 而且这一趟他身上得带回去两万多,要是跟来的时候一样坐大巴车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到时候还得请刘茂阳他们帮忙想想办法,看有没有去北方的货车,让他蹭一下。 这年头的货车司机一般是不会遇到拦路打劫的,因为很多厂子都是国营的,要是敢抢劫货车,那就等着被全国通缉吧!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张正骑着自行车一路回到了宾馆。 回去之后简单洗了个澡便开始画图了,他有绝对的自信,这运动鞋的设计图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殊不知,此时的新田县教育处却炸开了锅! 负责这次高考阅卷的秦书阳一脸严肃的看着下面的几个老师说道:“务必要把这些试卷再严格的检查一遍,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下面六个老师几乎要拿着放大镜检查面前的试卷了,但愣是没挑出别的错误来。 秦书阳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着,难道说,他们新田县这次能出一个全国的高考状元? 要知道,今年的高考题目可算不得简单,居然有一个人的试卷六门科目加起来足足有五百六十分,要知道,满分也才五百七啊! 要是再检查不出来问题的话,那这可就是妥妥的全国状元的分数啊。 在这个时代,高考的录取率只有百分之八左右,而且他们这小地方的学生虽然也接受了教育,但是毕竟资源有限,能考上大学已经胜过千万人了,全国状元,他想都不敢想啊! 一群人将手里的试卷核对了两三遍之后,愣是没挑出毛病来。 秦书阳当机立断,将这套试卷寄给上级部门,让他们再检查一遍! 第一卷 第38章 logo “阿嚏——” 宾馆里,张正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走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是他在青辽市待的最后一天,他这次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挣钱,现在钱也挣到了,他也该回去了。 退房之后,他骑着刘茂阳的自行车便奔着宋明的厂子去了。 宋明昨天就让人按照张正所说的那些去改制了一双皮鞋,你猜怎么着?之前那些个困扰所有皮鞋厂的问题,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给解决了! 尤其是这鞋跟后面加上一块儿布的设计,简直是太巧妙了。 此时的他穿的就是昨天被人改过的皮鞋,有了舒服的皮鞋穿,谁还穿那不舒服的? 这一上午,宋明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来厂门口看一眼,还不忘嘱咐看门的刘大爷,要是见到张正,一定不要把人给拦在外面了。 这不,他刚出来就看见了正在停车的张正,宋明赶紧上前迎接:“张同志!你可算是来了!” 张正锁好了刘茂阳的自行车,这才笑着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烟。 看得出来,宋明是专程在这儿等他,想必是昨天他给出的方案可行性很大,获得了宋明的认可。 “宋厂长,咱们进去说吧。” 张正拍了拍身上的背包:“图纸我都带来了。” “行!” 宋明赶紧带着人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张正拿出图纸的那一瞬间,宋明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这是你设计的?” “没错。” 张正点了点头:“这都是我昨晚连夜画出来的。” 他这次带来图纸一共也只有五双而已,因为现在的人还不那么跟得上潮流,张正也怕自己在他们的审美上揠苗助长,所以不能操之过急,一点点地来。 再说了,这运动鞋的设计图比皮鞋复杂一些,其中还涉及到一些制作工艺和特殊材料的使用,操作起来也比较麻烦,他得先看看宋明的厂子能不能做出来再说! “这些运动鞋的确奇特,但是为什么每双鞋子上都有个五角星啊?”宋明好奇地问道。 “这个叫产品logo!以后你们生产的所有鞋子都可以画上一个五角星,这样的话全世界的人在买这鞋子的时候都知道这是你们厂子生产出来的了。” “这个什么狗的倒是不错,有点意思!”宋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现在的人买鞋子只能通过鞋盒上面的标注才能知道这鞋子是哪个厂家生产的,如果有了这个logo的话,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鞋子是他们厂的! “logo,就是商标的意思。”张正笑着解释道。 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兴起商标注册,等过两年经济彻底开放之后就会逐渐成型了,到了那时候再去注册一个商标就行了。 这也就是现在张正只愿意一年一年跟他们签合同的原因,现在这个时代正在风口上,谁知道下一秒会发展成什么样?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年代,短期合作才能产生长久利益。 之后这些厂家要是还想跟他合作,具体的合作方式就可以慢慢谈了。 “年轻人的脑子转得就是快啊!而且这五角星也很好看,一点都不影响这鞋子的美观性!”宋明看着手里的那几张设计图,越看越是喜欢。 “张同志,昨天是我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你这设计图值三百块一张!” 宋明一拍大腿,赶紧转身去拿准备好的合同,在单价上面填上了三百块的数字。 看得出来,他一早就做好了跟张正合作的打算,原本是想砍砍价的,但是在看见这鞋子的设计之后,宋明觉得没有这个砍价的必要了。 光是看着这些图纸,这上面的鞋子他都想要一样买一双! 张正也爽快地跟他签了合同,收了钱之后他还不忘提醒道:“宋厂长,这些鞋子都是男女通用的款式,你在做的时候记得男鞋做宽一点,女鞋稍微紧一点,这样做出来才好看,也更加合脚。” “放心吧!我好歹是个做鞋子的,这点事儿还是知道的。” 宋明拍着胸脯保证道,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他同样留下了宋明的联系方式,说等自己回去之后再联系他。 两人还约定好了,等一个月之后看成效,再打电话确定下个月需要多少张设计图。 张正还给宋明详细讲解了这些运动鞋制造过程中可以使用的材料,这运动鞋不比别的鞋子,那种硬邦邦的塑料肯定是不行的。 要用一些新型的塑料或者是海绵材料之类的进行填充,这样的鞋子才会柔软又舒适。 张正讲得认真,宋明一边听还一边做起了笔记。 等折腾完都临近中午了,宋明邀请他吃饭,却被张正给婉拒了。 他今天就打算回去了,还得去找刘茂阳还自行车呢,另外顺便问问他厂子里有没有去北方的货车,让他搭个便车。 好巧不巧,他到的时候刚好有几辆车正在装货。 张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么多车,总有一辆要去北方吧? 他赶紧找到了刘茂阳,将车子还给了他。 “张同志!这自行车你留着用,啥时候用完了啥时候还我就行!”刘茂阳大方地说道。 “我已经用完了,刘厂长,实不相瞒,我想回家了,出来这么多天,家里人该着急了,而且我的高考成绩应该也快下来了,我得回去填志愿。” 要不是张正这么说,刘茂阳都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做生意老成的小子只有十八岁这件事儿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送你!”刘茂阳热情地说道。 “刘厂长,您也知道,我身上现金比较多,回去不方便坐班车,您这儿有没有去江州的车让我蹭个座,我可以给车费!” “有!” 刘茂阳指向了不远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叫李大宝,是给江州那边的一个经销商拉货的,正好要回去,我帮你问问!” 张正心里一喜,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这可太棒了! 第一卷 第39章 牛大发了! 李大宝长着一张粗犷的脸,大脸盘子小眼睛,鼻子有些塌陷,眼神中透着股子凶狠劲儿,吓得张正在看见他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是刚放出来的,跟他一起回去真的安全吗? 然而,李大宝一开口把张正都吓了一跳:“刘厂长!” 这小子长得五大三粗的,居然是个奶狗音! 而且笑起来整个人的面相都变得和善了不少。 好家伙,一个人的反差怎能如此之大? 张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刘茂阳赶紧介绍了起来:“大宝,这是我一个好兄弟,他也是你们江州的,你看看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把他给捎带上?” 说话间,刘茂阳掏出了几张大团结递了过去:“这是一点辛苦费!” “刘厂长!这我不能要!” 李大宝赶紧推辞:“你对我们这些兄弟已经很好了,不就是一个人吗?我保证平安把人送到!” “一码归一码,这是我私人的事情,这钱你收着,路上多照顾照顾他!”刘茂阳笑着说道。 但李大宝却格外的坚定:“那不成,你要是给我钱,我就不带他了!” 听他这么一说,刘茂阳这才无奈作罢。 “张正,那你就跟着大宝的车一起回去吧,路上他会照看你的,我们两家公司合作了很多年了,回去之后你可别忘了联系我!”刘茂阳叮嘱道。 “放心吧!我记得!” 张正笑着说道,转身就去帮着李大宝搬货去了。 李大宝也很喜欢这个干脆的小伙子,装好了车之后就拉着他出发了。 车上,张正主动扯开了话匣子:“大宝哥,我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打劫的,你们这运货的车该不会有人抢吧?” “也有人拦,塞点东西给点钱也就过去了。” 李大宝笑着说道:“我们这都是公家的东西,他们不敢乱来!” 张正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要是这样能解决的话最好,他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江州,教育处。 “这不可能!” 一个男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办公室的人都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老楚,咋得了?” 那男人不理会众人,抓起桌上的一堆资料奔着主任的办公室就去了。 省招生办主任黄明军正在喝茶,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砰的一下推开了,吓得他茶水都洒了一身。 楚立人颤抖着手用袖子擦去了他办公桌上的茶水,这才将那份近乎满分的试卷在他的桌上铺开。 “黄主任,你看看这个!” 听到这话,黄明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就是一份试卷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上五百了?” 这年头,满分五百七的试卷能上五百分都已经算是很厉害的存在了。 “五百六!” 听到这个数字,黄明军不敢含糊,赶紧戴上了眼镜,抓起那份试卷开始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确认了三遍之后,他这才相信,在新田县居然有一名考生考出了这样离谱的好成绩! 一时间,黄明军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这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就是全国状元了! 要知道,这些年他们的教育事业才刚刚发展起来,江省这地方虽然也是个大省,但是教育资源没有南方那么好,所以这些年别说是全国状元了,就连考上五百分的学生他都不报什么希望。 没想到这一次天上居然给他掉下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馅饼,他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 黄明军当即拨通了厅长的电话,将这一好消息如实告诉了对方,这一份试卷被层层传递了上去。 太好了! 这回他们江省可牛大发了! 新田县,保亭村。 “秀秀,你别忙活了,就跟你娘在家里干点活就行了。” 阮文秀要跟着下地,张老汉死活不让。 她现在可是矿长的女儿,怎么能干这些粗活? 赵翠花也拉住了她:“就是,地里的活交给你爸就行了!” 阮文秀无奈也只能留在了家里:“妈,这些活我以前都干过。” 下放了这么多年,辗转了那么多的地方,这些农活阮文秀早就得心应手了。 “妈知道!” 赵翠花被她这一声“妈”叫得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你现在可是千金小姐了,不能再干活了!” “妈,我既然嫁给了正哥,那我就是他老婆,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我就是您的儿媳妇!”阮文秀正色道。 赵翠花笑着将人搂入了怀中:“我的好秀秀哟,张正这小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这辈子才能娶了你。” 说起这个,阮文秀脸上闪过一抹娇羞之色。 “对了,那小子这都走了多久了?咋还不回来?” 赵翠花忍不住埋怨了起来:“他说没说自己在城里干啥?莫不是身上带着两个钱,不干好事儿了?” 阮文秀瞪大了眼睛,她都没怀疑自己的男人,赵翠花这个当妈的倒是怀疑起来了。 “妈,您放心吧,正哥是个有分寸的人,他肯定是有正经事儿要办,这马上高考成绩就下来了,他一定会回来的!”阮文秀安抚道。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动静儿。 两人下意识地站起身来,下一秒大门就被人给踹开了。 “有才!你干啥?” 赵翠花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张有才,这家伙进去蹲了一阵子班房,心里有气,所以一回来就带着人找到了张家。 “干啥?张正呢?” 张有才咬牙切齿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恨意。 都怪那家伙,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被关进去! “我家阿正不在,你们这么老些人,还拿着棍子,你们想在我家干啥?我告诉你,别忘了你二爸是干啥的!”赵翠花将阮文秀护在了身后,对着张有才呵斥道。 要是从前的话张有才还会怕一下张老汉,但他现在可是蹲过班房的人,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咋的?那小子知道老子要出来了跑路了?”张有才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张家院子里的石凳上。 “二妈,我因为你们家张正进去的,蹲了这么些天,都给我饿瘦了,你说说咋办吧?” 第一卷 第40章 上门抢钱! 张有才冷嗤一声,一副耍无赖的样子,摆明了是来张家找茬要钱的。 “你想咋办?” 赵翠花冷声道:“你就不怕你二爸回来了收拾你小子?” “他今天要是敢回来,老子连他一起收拾了!” 张有才将手里的棍子啪的一下放在了桌上:“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们给我拿一百块钱,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不然的话,咱们两家的日子都别想好过!” 一百块? 赵翠花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这小子是想钱想疯了吧! “没有!” 她态度强硬地说道:“我告诉你,趁着你二爸还没回来,你最好赶紧滚出去,不然的话……” 不等她的话说完,张有才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落在阮文秀身上的目光带了些怨毒。 “你要是不给钱也成,让这娘们抵债吧!” 说完他就伸手去拉拽阮文秀,赵翠花想要阻拦,被张有才后面跟着的那群小痞子给拉住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 阮文秀顿时挣扎了起来,但张有才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张老汉扛着锄头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张有才!你干啥?把秀秀松开!” 说话间他就举起手里的锄头朝着张有才砸了下去,见这老家伙来真的,张有才吓得赶紧蹦跳着退开了一些。 后面跟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但看见张有才他们这架势也不敢进来帮忙。 “二爸,张正那小子把我送进去蹲了这么些天,你们家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我也不多要,要么给我一百块,要么让这娘们跟我走!”张有才大声说道。 “我呸!” 张老汉可不惯着他,一口带着烟味儿的老痰直接吐在了他的脸上。 “小杂种!想得还挺美!你今天敢动她们娘俩一下试试?” 张有才举起了手里的锄头,大有一副要跟他们拼死一战的架势。 外面看热闹的村民见势不妙,也赶紧去请张为军他们两口子了。 但张为军他们能不知道这事儿?早就躲起来不想掺和了! 张有才身后这帮人都是他在里面的时候认识的各个村子的混混,要是招惹了这些人对他们可没好处。 俗话说得好,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 这些家伙就是如此,要是今天得罪了他们,他们明天在你家门口撒泡尿拉泡屎啥的,时不时地成群结队来你家里吓唬你一下子,小老百姓哪儿惹得起这些家伙? 张有才现在有人撑腰,显然是不吃张老汉这一套了,直接举起棍子朝着张老汉砸了下去。 “干什么?别打我爸!” 阮文秀赶紧扑上前,一时间,院子里十几个拿着棍子的年轻人将这一家三口围在中间揍了起来。 “爸!” 阮文秀被人拉到了一旁,见到这一幕红了眼睛,但是又挣扎不动。 赵翠花也钻进了人堆里:“老头子!” 张老汉虽说是个硬骨头,但毕竟是年纪大了,很快也扛不住了。 见事情闹大,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也纷纷跑路了,生怕把这麻烦惹到自己的身上。 眼见着地上的人都不动弹了,张有才这才停了手。 阮文秀也被人松开了,她哭着扑向了地上的两人。 张老汉的嘴里不断地往外吐血,脑袋也被人打破了,鲜血横流,一手指向了张有才,哆哆嗦嗦道:“小畜生!” 张有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道:“咋样老东西?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拿钱的话,老子就弄死你们!” 面对他的威胁,张老汉还想硬气,却被赵翠花给拦住了:“拿,我拿!” 刚才混乱的过程中她也被打了好几下,一条胳膊耷拉着,根本就动不了。 阮文秀见状哭得更厉害了:“妈,我去拿吧!” 她知道,这些家伙今天要是拿不到钱的话,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衣柜里有个匣子,你爸的钱都在里面呢。”赵翠花叮嘱道。 张老汉一双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张有才,他当年咋没把这个小畜生给打死? 老大一家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年轻的时候没少作恶,后来结了婚之后三年都没怀上,村里人都说是坏事儿做多了。 再后来,孩子虽然是怀上了,但是接连生下来四个孩子都没活下来,张有才是第五个,没想到这克死了四个兄弟的家伙,是个正经的坏坯子! 阮文秀刚一进屋,张有才就跟了进来。 听见身后的动静,她一把抓起了针线篮子里面的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张有才!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自杀!” “我要是死了,你们一群人都别想活!” 张有才也吓了一跳,他就是想来弄点钱,吓唬吓唬张正,最好能再跟阮文秀快活一下,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刚烈! 虽然他也做好了干完这一票就跑路的打算,反正他现在在村子里也待不下去了,但是如果阮文秀死了的话,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你别乱来啊!” 他赶紧对阮文秀说道:“我是来拿钱的!” 阮文秀不敢轻举妄动,一手指向了柜子下面的匣子:“家里的钱都在里头了!” 张有才也管不得那么多了,赶紧上前将那匣子给掏了出来,里面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也才六十多块! 但这六十多块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一笔巨款了,张有才转身的时候,阮文秀的剪刀还架在脖子上,他根本不敢乱来。 张有才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恨,他实在是太想要得到这个女人了,但今天不是时候,于是他便转身跑了出去。 院子里的一群年轻人也都丢了棍子跟着他跑了出去,阮文秀赶紧将地上的两人扶了起来。 “爸!妈!” 两人都受伤了,张老汉伤得格外的重。 “走!咱们进城,看大夫!” “钱都让他拿走了,哪儿有钱看大夫啊?”赵翠花泣不成声,但更多的是恨! 刚才那些看热闹的家伙都不见了,平日里一口一个村长,这一有事儿了,都不认什么村长了! 第一卷 第41章 二狗子的正义相助 “妈,我有钱!”阮文秀赶紧说道:“正哥临走前给了我几十块,您忘了?” “对!对!” 赵翠花顿时来了精神:“快,咱们带你爸去卫生所!” 张老汉却一把拽住了两人:“去啥卫生所,家里都没钱了,你去请杨大夫来看看就行了。” 他嘴里的杨大夫是村子里唯一的大夫,但……人家主业是个兽医,偶尔也给村子里的人治病,用点中药啥的,但小毛病还行,大问题就不成了。 而且现在查得严,杨大夫也不敢胡乱给人看病了。 “那怎么行?” 赵翠花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张老汉伤成这样,一个来帮忙的都没有。 他们两个女人,咋能把人送到镇上的卫生所去啊?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呼喊声:“叔,婶子!” 张狮虎举着棍子冲了进来,见到院子里一片狼藉吓了一跳,赶紧丢了棍子上前:“那群王八犊子跑了?” 刚才他听村里人说张有才带了一伙人来张正家里,他就赶紧拿着家伙冲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二狗子!”赵翠花顿时红了眼睛,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帮帮忙,你叔受伤了,能不能帮忙把他送医院去?” 张狮虎也不含糊,一眼就瞥见了院子里的木板车:“婶子,你快去拿两床棉被垫在板车上,我拉着叔上医院!” 这年头农村里最好使的车就是板车了,既能拉人,也能拉货。 “行!” 赵翠花和阮文秀赶紧回屋收拾东西去了,一群人折腾了半天,这才拉着人出了门。 村子里的人见了他们都躲着走,根本不敢跟他们打招呼。 刚才张有才那事儿都传遍了,他们没去帮忙,自然也不好意思现在去问候。 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张老汉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些年他为了村子里的人能过上好日子,那叫一个兢兢业业。 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不说,听说一点什么消息就立刻带着村子里的人开始干,愣是让一个贫困村慢慢的变成了先进村。 可即便是这样,在他们家遇到事儿的时候,这些人也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反倒是村子里最穷的张狮虎,居然在这个时候主动上门帮忙来了。 一时间,张老汉有些受不了刺激,喷出了一口鲜血。 “哎呀!老头子!” 赵翠花见状差点没哭出来,张狮虎听见动静儿只是喊了一声:“叔,躺好了!” 说罢他便跟头牛似的,拉着板车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跑了起来。 下面垫了三床被子,所以即便是速度快一些,张老汉也不觉得颠簸。 但就算是这样,一行人还是折腾了半天才到了镇上的卫生所。 见到这情况他们二话不说就让家属去缴费,张嘴就是五十块! 阮文秀身上一共也就五十几块,这费一交就啥也不剩下了。 但她也没含糊,这可是给张老汉的救命钱! 她刚从缴费处回来,就撞上了张狮虎。 “嫂子!这钱你拿着!” 张狮虎二话不说就将一沓钱塞进她的手里:“给叔看病!” 他是真的把张正当朋友,所以才会对他的家人这么大方。 这钱是他卖狐狸皮挣的,一共五十八元,都在这儿了,原本他是打算今天就听张正的话进城揽工的,没想到半路上听说他们家里出事儿了,这才一路跟着来了这儿。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钱,阮文秀赶忙推辞:“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她没见过张狮虎,但是看对方的穿着也知道这些钱恐怕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张狮虎脚下的鞋子都是破的,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是补丁不说,就连那裤子都短了一截。 “嫂子!你就拿着吧,等将来正哥挣了大钱再还给我!” 张狮虎生怕她不要,把钱塞进她手里之后就一溜烟地跑了。 阮文秀捏着那沓钱,只觉得心里暖乎乎的。 抢救室的走廊上,赵翠花还在抹眼泪,一见到阮文秀顿时来了精神:“秀秀,你能不能联系上张正?”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得让他赶紧回来! 阮文秀现在也不知道张正去哪儿了,当时说到的是去南方,但是南方那么大,他也没留下个联系的地址和方式,一时间,阮文秀也有些犯难。 好在她脑子转得足够快:“妈,我先出去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先过来!” “哎!好!” 赵翠花也反应了过来,张正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哪儿有这个资本家的亲家来得实在? 阮文秀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拨通了艳阳矿场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人接通了,那端传来一个年轻陌生的声音:“你好,艳阳矿场。” “你好,我找阮冬青,我是他女儿!” 艳阳矿场。 办公室内,阮冬青看着外面阴沉的天对身侧的人说道:“我看这天要下雨了,今天晚上先不作业了,让工人们都上来吧!” “可是上面的任务指标……” 那人还想说什么,阮冬青直接打断了他:“指标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先把人都撤出来!确保他们的安全!” “是!” 那人小心翼翼地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阮冬青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矿场是最容易出现安全事故的地方,他一定要确保尽可能的保证这些工人的生命安全,他们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不能有事儿! 看着外面的天,阮冬青更加惆怅了,上面虽然给他安排了个体面的工作,但他这心里还是惦记着回家。 只是现在政策瞬息万变,回家这事儿估计还得等上几年才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忙闯了进来:“矿长!您女儿刚才打电话,说她家里人被人打伤了,现在在双河镇卫生所!” “什么?” 阮冬青顿时愣住了,这张家人在村子里好好的,咋还能被人给打了? “快备车!马上去双河镇!” 阮冬青没有一分一秒的犹豫,张正那小子也不知道回没回家,家里要是就那么几个老弱妇孺的话,他得赶紧过去帮忙! 第一卷 第42章 让人心寒 货车上,张正打了个呵欠醒来,下意识地看向了身侧的李大宝:“大宝哥,你不困吗?” 此时天已经快要彻底黑下来了,两人距离新田县只有几十公里路了。 李大宝这批货是送到江州的各个供销社的,其中就包括了新田县供销社,正好张正也能从新田县直接回家,他便想着先送新田县。 张正这都睡了一觉了,没想到李大宝居然还在开。 “困啊。”李大宝打着呵欠说道:“这不是想着赶紧到了新田能好好休息吗?” 眼瞅着他那上下眼皮子都要耷拉到一块儿了,张正可不敢让他再开车了。 “要不我帮你开一会儿吧?” “你会开车?”李大宝诧异的问道,这一路上张正给他讲了很多东西,有很多都是超出了他的认知的,所以李大宝对张正格外的佩服。 就算他说自己会开车,李大宝也只是诧异,并没有怀疑。 张正这么厉害的人,会点啥都不稀奇。 这年头开车可是个技术活,他们这种开货车的赚的就更多了,所以一般人是学不会开车的。 “会!”张正回答得干脆,他就算是不会,开着李大宝开了这一路也都学会了。 李大宝也不含糊,当即把车停在了路边上,将位置让了出来:“来,你试试看!” 张正跟他交换了位置,熟练地打火挂挡,松离合踩油门,一套下来比李大宝都熟练,看得他瞪大了眼睛。 “张同志,你可太厉害了!” 李大宝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张正笑着说道:“回去的路我认识,你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很快便赶到了新田县,张正找了个招待所将车子停下,这才叫醒了旁边的李大宝。 这一路上,两人吃住基本上都是李大宝在给钱,这好不容易到了新田,张正打算好好地招待他一下。 好在这个时间国营饭店还亮着灯,张正带着李大宝进去之后大方地点了四个硬菜,看得李大宝的眼睛都直了。 张正之前跟他说自己还是个学生,刚参加完了高考,李大宝还以为他没钱,所以这一路上都是他在抢着付钱,看见张正掏出来的那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时,李大宝才知道这小子是真有钱啊! 既然这样,那他也没再跟张正客气了,大口地吃了起来。 张正没着急吃饭,而是出门买了条最好的烟,打算感谢一下李大宝这一路的照顾。 看见小卖部的电话时,他想了想还是给村里大队打去了电话。 现在这个时间,家里人应该还没睡下,出去了这么久也没有跟他们报个平安,也该打个电话了。 然而,这电话一打出去他在才知道家里出事儿了! 张正匆忙回了饭店,把烟和五十块钱塞给了李大宝:“李大哥,我家里出事儿了,我得赶紧回双河镇!我爸在卫生所呢!” 听到这话李大宝呆了一下,随后赶紧说道:“走!坐我车去!” 张正也没矫情,跟着李大宝上了车,临下车的时候硬是让他收下了那钱和烟。 这个时间卫生所也是黑漆漆一片了,大家都休息了,张正找了好几个小护士才打听到了张老汉所在的病房。 还没进门他就听见了里面低低的哭泣声,让张正一阵心疼。 “爸!妈!” 他猛地推开了门,屋内的人都愣住了。 张老汉这次受伤还挺严重的,肋骨断了三根,赵翠花自己一条胳膊也被打骨折了,这一路上她光顾着张老汉了,居然都没注意到,还是阮文秀发现的。 张狮虎给的那笔钱帮了大忙,阮冬青来了之后又帮着两人安排了单独的病房,这一家人也才刚刚安顿好而已。 “正儿!” 见到张正,赵翠花顿时绷不住了,眼泪花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妈!” 看着床上的两人,张正心疼不已。 从他们的口中这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一听到是张有才干的,张正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星子来了。 他当时高考完了就忙着出去挣钱了,倒是把这个臭虫给落下了。 这狗日的既然敢这么干,现在人八成已经跑路了。 阮冬青他们已经报了派出所,但是这一时半会的,估计是抓不到人的。 “爸!村里那么多人,咋没人帮帮你们?”张正不解的问道。 他记得张老汉在村子里的威望挺高的啊,平日里谁家的鸡下了个蛋都能在村子里传开,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能不知道吧? 上辈子老两口还是村里的人给帮着安葬的呢,这种时候他们咋会不帮忙? “别提了,这一个个的白眼狼,都怕给自己惹上一身骚!” 提起这事儿张老汉就生气:“还是二狗子拉着板车把咱们送来的,还给秀秀塞了五十八块钱!” 听到这话张正更加诧异了,那小子穷成那样,这钱怕是他卖狐狸皮赚的吧? 张正属实是没想到村子里的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当即对老两口说道:“爸妈!咱不回去了!我带你们去江州,咱们一家子都去江州!” 反正他现在身上有钱,带着一家子去江州落脚也不是不行! 旁边的阮冬青也跟着说道:“你们要是不想回村子,咱们就都去江州,将来张正也是要在江州念大学的,我来安排!” 他现在高低是个矿长,安顿他们一家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说他之前的那些财产大部分都还在冻结期,但是他每个月的工资也有三百多块呢,养活他们一家子绰绰有余了! “那咋能行?”赵翠花当即拒绝了两人的提议:“我们在村子里呆习惯了,等他爹病好了我们就回去。” “就是,我们不进城!” 张老汉的态度也十分坚决,但老两口想要留在村子里是真,担心钱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们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还欠了人家二狗子五十八块,虽说两家是亲戚,但张老汉也没脸去花阮冬青的钱啊。 “爸妈!不用担心钱,我有钱!” 张正拉开了背包的拉链,直接哗啦啦地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第一卷 第43章 心眼不坏 看着那一捆一捆的大团结,赵翠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上前将其盖住了。 “秀秀,快关门!” 阮文秀赶紧起身去关门,人还有些恍惚,她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张正包里的好像全都是钱,一摞一摞的。 阮冬青也吓了一跳,这小子该不会出去干了什么缺德冒烟的事吧?怎么能有这么多钱? “张正!你干啥了?”张老汉更是不可置信的呵斥道。 “爸妈,你们别紧张,这些钱都是我赚来的!” 除了钱之外,包里的几份合同也掉了出来:“我这次去了一趟南方,把自己设计的一些图纸卖给了南方那些厂子,这些钱都是我挣来的!” “啥?”张老汉满脸的不可置信,张正随手拿起一份合同递给了他。 阮文秀也拿起一份合同递给了阮冬青,自己也看了起来。 看着那合同,阮冬青顿时有些意外:“你还懂电风扇的设计?” “知道一点。” “我这咋是皮鞋厂的?”张老汉诧异地问道:“你买皮鞋了?” 张正闻言哭笑不得,只能仔细地跟他们解释了一遍这些合同签的都是什么,得知自己儿子一张图就能卖一百多块,张老汉彻底傻眼了。 在他的认知当中,那不就是小孩画了一张画吗?哪儿能值那么多钱? 只有阮冬青看懂了其中的门道,这小子不简单呐! 他主动帮张正说起了话:“亲家,这些合同都是真的,这都是张正的劳动成果,是合法收入!” “真的?”赵翠花不可置信的问道。 阮冬青笃定地点了点头:“而且他之后给这两个厂子画设计图,还能继续拿到报酬!” “那……一个月能有一百块?”张老汉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百块一个月,是他能想象出来的最大的数字了。 “何止啊?一张图一百块!一个月少说也有好几百!” 听到这个好消息,张老汉激动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张正赶紧帮着他顺了顺气,张老汉这才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儿有出息了!” 赵翠花也笑得满眼泪花,他们老两口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张正能有出息,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出息! “爸妈,我现在有钱了,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我和秀秀去江州生活,咱们租个房子,等我再赚点钱之后,咱们直接在江州买套房!” 买套房? 在这个年代但凡是有这样想法的人,大家都会觉得这家伙要么是个疯子! 要么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租房一个月才几块钱,买房可是要几万块! 这年头有几个万元户? 倒是阮冬青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赞许,从他对当下经济局势的分析来看,现在买房很有必要啊! 而且张正这些钱赚得也很超乎他的意料,这签合同的方式更是让阮冬青这个老生意人都觉得诧异,他居然完美的避开了合同当中所有的坑。 几乎可以说,那些厂家在这合同上讨不到一丁点的便宜,对张正来说,这几份合同都是绝对的公平。 只是他不明白,张正这么年轻,而且还是在村子里长大的,怎么会有这么敏锐的嗅觉,这生意谈得不像是个新手啊。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的跟这个女婿聊聊天了,这小子未来可期啊! “买什么房?有点钱给你烧的!” 张老汉瞪了他一眼:“这钱都给……” 他下意识地想要帮张正保管,但却瞥见了一旁的阮文秀:“都给秀秀保管!让她帮你存起来,不许乱花!” 他原本正在发愁张正上大学没钱,这回好了,不用发愁了。 阮文秀下意识地看向了张正,张正也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双眼定定地望着她:“放心,我以后赚的钱,都给秀秀!” 听到这话,阮冬青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了笑容。 好!太好了! 老两口执意不进城,张正也没办法,只能跟阮文秀一起在医院守着他们,直到张老汉能出院了,一家子这才高高兴兴地去逛了一趟供销社。 只是张老汉抠搜惯了,逛了半天,就舍得花钱给自己买了双解放鞋,给赵翠花买了条丝巾,别的啥都没舍得买。 张正有些看不下去,但也没多说什么。 父母节俭了一辈子,一次性能花这么多钱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破天荒了。 逛完了之后张正又买了点肉,这年头没冰箱啥的,大热天的,买多了也放不住。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回了村,刚到村口就看见大树下坐着的几个爱嚼舌根的女人,见到张老汉他们回来,这些人也不嚼舌根了,脸上多少泛起了一些不自然的红晕。 “村长,回来了?” 这人都回来了,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至于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是有人硬着头皮说了话。 张老汉跟平常一样笑着应了一声:“哎,回来了!” 就好像他只是去公社开了个会似的,之前的事情全当没发生。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跟村子里的人继续相处下去。 关键是他儿子现在挣钱了,他们家也算是万元户了,张老汉高兴得不得了,也懒得跟这些人计较了。 一行人在村人的注视之下回到了自己家里,原本狼藉的院子已经被人收拾得干净整齐,这倒是让张老汉他们有些诧异。 走的时候几个屋子的门都是锁了的,就是大门没来得及,屋内倒是没有人动过的痕迹,只是院子里被打扫过了而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儿,阮文秀在好奇之下打开了大门,看见门外居然站着不少人。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或是一把水灵灵的青菜,或是两个白花花的馒头,或是几个鸡蛋,或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别的东西。 总之,没有一个空着手的。 见到这一幕,阮文秀吓了一跳,赶紧回头:“正哥!” 张正这才来到了门口,看见这一幕心里多少有些感触。 他们也只是普通老百姓,不敢掺和张有才的那些破事儿,但心眼却并不坏。 第一卷 第44章 很遗憾,你没考上! “张正,这是我家地里的菜,婶子刚摘的。” “你们没吃饭吧?这是我刚蒸的馒头。” “这是我家鸡昨天才下的蛋。” “这是……” 大家送来的东西都不多,但却是实打实的心意。 张老汉和赵翠花见状也纷纷上前,本打算把人请进来招呼招呼,但他们丢下东西就转身跑了,像是不好意思进张家的门。 “我就说嘛!你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还是有些威望的!”张老汉挺直了腰杆。 “是谁在医院的时候说自己回来就不干了?”赵翠花一句话便戳到了他的短处。 张老汉顿时不乐意了:“女人家家的,你知道个啥?做饭去!” 赵翠花哭笑不得,帮着把那些东西拿进了厨房,基本都是些吃的东西。 正好用这些东西,赵翠花给大家做了顿丰盛的午饭,桌上还有满满一大碗的红烧肉,吃得张正满嘴流油! 这一趟算是结束了,吃饱喝足之后,张正便回到了熟悉的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段时间在外面他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回来之后又一直在伺候老两口,更是没怎么休息好,所以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 晚上听见阮文秀的动静儿,张正这才睁开了眼睛。 “秀秀?” 阮文秀红了脸,端着一盆热水来到了他的面前:“正哥,烫烫脚吧。” 张正心头一暖,顺从地将双脚泡进了热水当中。 阮文秀刚准备蹲下给他洗脚,就被张正一把拽了起来,四目相对间,阮文秀不自觉地红了脸。 张正的喉结剧烈地耸动了一下,随后便闭着眼吻了上去,双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了起来。 阮文秀极力地配合着他,眼神也逐渐迷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精疲力尽了之后这才睡了过去。 抱着怀中的女人,张正只觉得无比的满足。 现在钱也有了,老婆也有了,就等着大学的通知书了! 他有把握,自己肯定能考上江州大学!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张正还算安分,白天跟着张老汉一起下地,晚上就回家搂着媳妇睡觉。 张老汉和赵翠花都没去外面吹嘘他挣了钱的事儿,这年头富就是原罪,很有可能被那些黑心眼的惦记上。 到时候告你个钱款来路不明啥的也挺麻烦的,还有就是那些小偷小摸的,这年头也有不少,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声张。 张正倒也乐得过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也算是安稳踏实,因为有了上辈子的经历,所以现在的他格外珍惜跟家里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日子一天天过去,出成绩的这一天总算是到了。 早上赵翠花特意给他多煮了两个鸡蛋,叮嘱道:“拿到分数就赶紧回来,我跟你爸可都等着呢!” “放心吧妈,我一定能考上!” 对此,张正格外的自信。 阮文秀也不由得多看了这个男人一眼,这可是她的男人,而且他很快就是大学生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是绝对看不上张正这样的农村人的,可是现在,张正已经成了她在这飘摇世道上唯一的依靠。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阮文秀的心里的多了些悸动。 这年头没有电脑查分,学生的分数出来了之后都会张贴在学校的公告栏上。 一眼过去便能将每个人的分数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榜单只会公布考上大学学生的分数,如果榜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那便意味着这个人落榜了。 有些平日里成绩不太好的同学也会在这一天抱着侥幸心理来看榜,就希望自己能有机会上学。 但也有些人,即便是考上了,家里也供不起了。 在他们这地方,能读完高中已经很不错了。 张正挤进人群,直接从榜单的第一名开始看了起来。 看见那第一名的名字和分数他顿时傻眼了。 不是他? 怎么会这样? 张正觉得自己这次发挥得还算稳定,就算是考不了第一,也应该在前三吧? 随着他的视线不断地往下,张正的心情也越发地沉重了起来。 一眼扫过去,那红榜上居然没有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身侧响起了赵国庆的声音:“张正同学,很遗憾,你没考上。” “不可能!” 张正捏紧了拳头,眼神中多了些笃定。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了他,小心地议论了起来。 “张正平时的成绩挺好的啊,咋没考上呢?” “不知道啊,是不是因为他结婚了,不想上大学了?” “这榜单上都没有他的名字,指定是读不了大学了。” “太可惜了,亏他平时那么努力学习。” 这些人语气中更多的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对于张正没能考上大学的惋惜。 在他们看来,张正学习好,又很刻苦,必然是能考上大学的,谁知道这榜单上会没有他? 就在这时,一名同学隔着人群喊道:“张正,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张正不信邪又在那榜单上找了一遍,确定上面没有自己的名字之后彻底的绝望了。 虽说他现在已经是万元户了,虽然他脑子里还有无数个挣钱的想法,也能在这风口浪尖上挣着钱,但如果不读大学的话,这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张正失魂落魄的来到了办公室内,屋子里的老师们见到他之后神色间却是止不住的雀跃,但是却没有人吭声。 班主任吴飞赶紧上前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拉着张正坐在了自己的面前。 “吴老师,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张正低着头不敢看他。 上辈子他以优异的成绩被江州大学录取,这些老师还专门请他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给他庆祝。 没想到重活一世,居然还不如上一世! 此时的张正自己也觉得可笑至极,但回想起来,那些题目他做得应该都没有错啊? 难道说……是阅卷的环节出了问题? 还是说自己被人冒名顶替了? 就在张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吴飞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颤抖:“张正,你是全国第一!” 第一卷 第45章 全国第一 轰—— 张正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震惊地看向了面前的吴飞,对方红着眼睛,激动的嘴唇都在哆嗦。 全国第一?这么科幻的吗?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纷纷围了过来,小声跟他说着恭喜。 看他们一个个的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张正这才认真地看向了吴飞:“可是……那榜单上没有我的名字啊?” “傻小子!你的成绩太高了,上面还在核查,但是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全国第一没跑了!” 校长也将手搭在了张正的肩膀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巨大的喜悦来得太突然,差点冲昏了张正的头脑。 “那……那我能拿到通知书吗?” “当然了!而且之后应该还会有专人联系你,清北大学没跑了!” 清北大学? 张正有一瞬间的茫然,这是他计划之外的事情,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要一步跨到京都,现在的京都虽然发展得也很不错,但毕竟是大夏的首都,很多事情查得也会更严,他会失去很多赚钱的机会。 想到这儿,张正迟疑着问道:“那我能上江州大学吗?” 听到这话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这小子在想什么?放着全国第一的清北大学不去,居然还想着上江州大学? “你是担心钱的事儿吧?放心,以你的成绩,清北大学那边会给你免去所有的学杂费,另外,你的全国第一一旦被报道出去,肯定有很多人愿意资助你上大学的!” “没错,而且清北大学那边还会给你提供巨额的奖学金,你只管安心读书,将来造福社会!” 听到这些话,张正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造福社会,主要是他本身也不喜欢那些枯燥的科研,而且他只是发挥超常,再加上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的,所以才能考出这么高的分数。 要是换做平常的话,他是考不了这么多的。 “不是钱的事情,我没有去京都的打算,我爸妈年纪大了,我想要离他们近一些,而且我既然是江省人,自然想要留在江省!”张正义正言辞地说道。 父母在,不远游,这话一出,在场的老师们也没了反驳的话语。 “张正,京都的机会更多,这是你这辈子最好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你可要考虑清楚!” 吴飞劝说道,还是不希望这孩子因为自己一时的狭隘走错了路。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江州大学!” 张正起身冲着众人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老师!” 谢谢他们告诉自己是全国第一的事儿,否则的话,张正今天回去之后连觉都睡不着了。 与此同时,京都。 一处大院内,女孩抓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叔叔,您刚才说的那个天才……叫什么名字?” “张正啊!这小子也是你之前在的那个新田县考上来的!” 徐丽丽闻言心跳都加快了几分:“那……他会来京都吗?” “当然了!清北招生办的人已经朝着新田县去了,估计都快到了,怎么?你认识他?”电话那端的人好奇地问道。 “他是我同班同学。”徐丽丽红着脸低下了头。 没想到张正居然考出了那么高的分数,全国第一啊! 她喜欢的男人,果然很优秀! 原本她还以为,以后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没想到命运在他们这两条线即将渐行渐远的时候,又为他们画上了一个交叉点。 挂断电话,徐丽丽脸上露出了少女独有的娇羞神态。 可是一想到张正那个黑五类的老婆,她这股子娇羞就被压了下去。 虽然现在黑五类已经被改正了,但那女人也是资本家的女儿,士农工商,资本家是排在最后面的! 张正马上就是清北大学的人了,还会跟那样的人在一起吗? 想到这儿,徐丽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太好了,她还有机会! 如果是上辈子的话,她当然有机会。 只可惜,这辈子没有了。 得知成绩的张正着急忙慌地回了村子,路上甚至都顾不得跟人打招呼。 不少人看见他跑得火急火燎的,也都好奇了起来。 “张正今天是查分数去了吧?” “我听我家那小子说了,他落榜了!” “真的假的?他平时学校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平时是平时,高考能一样吗?这不?原形毕露了!” “可惜了,村长上午还在地里跟我家那口子吹牛,说他肯定能考上呢!” 听着这些话,原本打算去张正家里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收起了心思。 张正落榜已经很难受了,还是不去刺激他了。 “咋样了?” 一见到他,张老汉就激动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赵翠花她们也从厨房跑了出来。 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身上灼烧出一个洞来。 “爸妈!你们先坐下。” 张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两口坐下,生怕自己一会儿吓着了他们。 “咋的了?” 张老汉顿感不妙,该不会是没考上吧? 但孩子这些年也都用功读书了,没考上就没考上吧,大不了回村里,他给安排着当个会计! 赵翠花也在心里开始措辞,想着该怎么安慰一下儿子? “我考了五百六十分,全国第一!” “啥?” 巨大的喜悦直冲天灵盖,张老汉再次蹭的一下站起身来,险些一高兴背过气去。 “哎呀!太出息了!” 赵翠花一把抱住了儿子,一旁的阮文秀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高考的难度那么大,一般来说能考个四百多分就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他居然考出了五百六十的逆天分数,这该不会是逗老两口开心的吧? 张老汉死死地抓着张正的胳膊:“臭小子,你没骗我吧?” “爸,我骗您干啥?” 张正解释道:“我的分数太高了,现在还没公开,之后会有清北招生办的老师来咱们家里……” 听完了张正的话,张老汉只觉得云里雾里,整个人都被幸福给环绕住了。 第一卷 第46章 我想留在江州! “老婆子!我上街去买块儿五花肉,你张罗张罗做饭,咱们今天得好好的去拜一拜老祖宗,咱们张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个文曲星!” 张老汉激动了起来,张正赶紧拉住了他。 “爸!您别忙活了,这事儿还没定下来呢,等定下来了再说,到时候咱们摆大席,请全村的人都来吃饭!” “对对对,等拿到了通知书你再出去张扬,咱儿子要上清北了!”赵翠花乐得合不拢嘴。 “爸,妈,我不想去清北大学!”张正忽然正色看向了两人,用的还是对付老师的那套说辞:“你们二老年纪大了,我想离你们近一点。” “这话说的!我们又不是明天就死了!” 张老汉顿时板起了脸,几乎是一瞬间便做出了决定:“等通知书下来了,我跟你妈收拾收拾,陪你去京都!” “啊?” 这回轮到张正蒙圈了,这老爷子之前连江州都不愿意去,这回去京都怎么忽然这么干脆了? 但这可不是张正的目的啊! 他就是单纯的想要留在江州而已! 江州这边的发展前景很好,京都倒是也有很多机会,但不适合他这种白手起家的人。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江州赚到钱,然后打入南方市场,然后再进入沪海,最后再带着一家人去京都定居。 那可是大夏的首都,谁不希望能生活在首都? “啊什么啊?” 张老汉收起了烟斗正色道:“这不是小事儿,你跟秀秀两个孩子去京都那地方我们也不放心,我和你妈跟你一块儿去!反正你手里有钱,到时候我们去京都种地,种最好的地!” 张正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这不闹呢吗?京都哪儿有地给他种啊? “爸,我想留在江州。” 张正正色道:“京都那地方不适合咱们,不光是你们,我也适应不了,咱们就在江州待着吧!” “你这小子,书读得不错,咋这么没眼界?京都那可是好地方,怎么能不去?”张老汉顿时怒了,一巴掌拍在了张正的脑袋上。 “我已经决定好了,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然而,张正强硬的态度却让老两口没了办法。 “算了,孩子都长大了,就听他的吧。” 张正装作赌气回了房间,阮文秀赶紧跟了进去。 “正哥……” 她这刚一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张正就一把将人搂入了怀中:“秀秀,我考了全国第一,你高兴不?” 虽然他不愿意去京都,但是这全国第一的分数还是很让人雀跃的。 “高兴。” 阮文秀在他的怀中娇羞地点头,但随之而来的是好奇:“那你为什么不去清北啊?” 那可是全天下学子都向往的高等学府,张正既然都考上了为什么不去? 而且他也不缺钱,那两万多足够他读完大学了。 “现在的时代瞬息万变,咱们得抓住机会!” 面对阮文秀,张正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在江州比在清北更好赚钱。” “咱们现在算是白手起家,去了京都之后咱们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但是如果留在江州,等我大学毕业,就让你当上江州首富!” 张正的一番话让阮文秀的心跳都加快了些许,他这么努力,居然是为了让自己当上首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相信我!以后不管我去哪儿,都会带着你的!”张正看着她,目光坚定地说道。 不光是她,还有张老汉两口子,等他带着阮文秀在江州扎了根就把老两口也接过去。 到时候多开几个全国连锁,别说江州首富了,大夏首富都有可能啊! 阮文秀紧紧地勾住了张正的脖子:“正哥,我信你!” 张正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当即就要上手,吓得阮文秀赶紧推开了他:“别闹,天还没黑呢!” 在农村,有些事情是默认天黑了之后才能去做的。 到了下午,张老汉照旧出去干活,但却阴沉着一张脸。 他就想不明白了,这小子到底是咋寻思的呢? 清北大学那么好的学校他都不愿意去,非得留在江州干啥? 张老汉越想越生气,可这幅姿态落在了村子里其他人的眼里就变成了张正没考上大学,所以张老汉才拉拉个脸。 殊不知,人家是因为儿子考得太好了而不高兴。 张老汉也没敢将这个天大的喜讯提前说出去,只等着清北的人来。 但村子里的流言却已经起来了。 “听说了吗?村长家那小子,整天说什么学习好,连个大学都没考上!” “那大学是人人都能考得上的吗?” “就是!我看啊,他就是个当农民的命!” “可怜村长老两口拼了命地供他读书。” “谁说不是呢?张有才还把他们家里的钱都抢走了,估计日子都难熬,更别说上学了。” 听着这些议论声,刘素芬和张为军都在偷着乐呢。 上次张老汉被张有才打伤了住医院,他们还担心张老汉报复,没想到人家回来之后屁都没放一个。 怪不得不敢放屁呢,感情是没出息! 从小村子里的人都说张正那娃有多好多好,也不过如此嘛! 相比之下,他们的儿子现在虽然没回家,但是前几天打电话联络来着,说在外面日子过得可好了! 想到这些,刘素芬就觉得脸上有光。 而这些流言,在胡勇军和县领导他们带着清北招生办的人闯入村子之后便结束了。 好几辆小轿车开进村子里,把隔壁村的人都吸引过来看热闹了。 “啥情况?” “你们村子里咋忽然来了这么多领导?” “好像是冲着村长家里去的,该不会是出啥事儿了吧?” “是不是张有才的事儿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凑到了张老汉的家里看起了热闹,村子里的小孩子围着那几辆小轿车好奇地打量着。 县长陈宏进门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也大声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全国状元这个词一出来,整个村子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第一卷 第47章 高考状元 “啥?全国第一?” “不是说没考上吗?” “天哪,这小子还真争气啊。” “我就说张正是那读书的料吧?” 在陈宏身侧站着的还有清北招生办和江州大学招生办的几个老师,当然,江州大学这些老师对这个全国第一的学生并不报希望。 他们就是来陪跑的,谁敢跟清北大学抢人啊? 再说了,只要这小子不是傻子,他就不会选择留在江州。 当然,他要是个傻子的话,也考不了状元。 此时的张正正在地里跟张老汉一起挖地呢,被人簇拥着回家之后,见到这一院子的人他倒也不觉得紧张,热情的招呼大家坐下。 赵宝川一眼认出了他:“是你!” “赵秘书。”张正从容地打了个招呼。 陈宏很是诧异:“你认识这小兄弟?” “上次在车上我遇到小偷,就是这小兄弟帮我抓的小偷!” 听到这话,现场的人又是一片哗然,没想到这状元郎不光是学习好,品行也很高尚啊! “张同学,我们是清北招生办的!” “我们是江州大学的。” “我们是江省报社的。” …… 正主一回来,众人便纷纷开始介绍起了自己的来历。 村子里之前嚼舌根说张正没考上大学的那些女人此时嘴里都能塞进去一个鹅蛋了,尤其是得知消息的张为军两口子,更是觉得天都塌了。 张正不光是考上了,而且还是全国的状元! 刘素芬有些接受不了,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院子里,面对清北招生办抛出来的诱人条件,张正沉默不语。 跟吴飞说的差不多,无非就是一些学费全免之类的,还有一笔数目可观的奖学金。 旁边江州大学的老师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甚至于觉得他们今天连这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张正的目光却看了过来。 “几位老师,如果我留在江州大学的话,也能有这些待遇吗?” “啊?”带队的老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张正:“你……你要读江州大学?” “我可以留在江州大学,但是我希望能得到我应得的!”张正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回不等招生办的老师说话,陈宏就坐不住了:“当然能!” “除了刚才他们说的那些,我们还会给你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对对对,刚才清北招生办开出的条件我们都能给,奖学金我们再加一万!” 眼瞅着这全国状元愿意留下来,江州大学的老师顿时坐不住了,开启了抢人的模式。 清北招生办的带队老师推了推眼镜,好奇地看向了张正:“张同学,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愿意来清北大学?这可是全国第一的学府,无数学子向往的地方!” “因为我是江州人,我希望自己能在江州读大学,毕业之后能为家乡做贡献!” 短短的几句话让陈宏笑得合不拢嘴,小小年纪倒是很有格局嘛! 清北招生办的几个老师顿时面面相觑了起来,他们这一顿折腾就是为了给张正送个通知书,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拒绝了。 一时间,他们也有些犯难。 就在这时,张正起身朝着他们鞠了一躬:“辛苦几位专程跑一趟了,我的确没有去京都的打算,从始至终,我的目标都是江州大学!” 听到这话,清北招生办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老师站起身来:“井底之蛙!你可知道清北大学的含金量?” 张正当然知道,但是他并不想打乱自己的计划,更何况,江州大学在未来也是985,比清北只差一点而已。 “我知道。”张正点了点头:“但我更想要留在家乡。” 不管他们怎么说,张正一句留在家乡,这些人甚至都反驳不了。 总不能阻拦一个热血的年轻人为自己的家乡做贡献的想法吧? 一时间,全国高考状元张正婉拒清北大学邀约,誓要留在江州为家乡做贡献的话题很快就登上了报纸,还占据了一大片的篇幅。 硕大的标题更是让几乎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张正的这个名字,上面还附有一张张正和家里人拍的照片。 与此同时,张正也成功地拿到了江州大学的通知书和整整六万元的奖金,正在村子里大摆宴席。 那六万块,张正一分没留,全都给了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两口,并且嘱咐他们,一定不要舍不得花钱! 看着长大的儿子,张老汉说不出来的欣慰。 张老汉此时正拉着张正满到处敬酒呢,为此,张家的族谱上,张正的名字还单独占据了一页! 村子里的族人与有荣焉,专程帮他办了个祭祖的仪式,搞得格外的隆重。 而此时,在京都的徐丽丽也得知了张正死活要留在江州大学的消息。 她只觉得这家伙肯定是疯了,心里隐约有了些怀疑,难道说,他是为了那个女人才留下的? 一时间,徐丽丽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思忖再三之后,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而青辽市这边的刘茂阳在看见报纸上那张熟悉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不是张同志吗?他是高考状元? “老刘!” 就在这时,赵伟明也举着报纸冲了进来:“你看报纸没?” “正在看!” 刘茂阳哈哈大笑了起来:“老赵啊,你真的是给我介绍了一个人才啊!” “我说张同志咋不愿意留下来当工人呢,人家以后可是当科学家的料子!”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看了这报纸,我还不知道他这么大的本事!”赵伟明也忍不住感慨。 下一秒,宋明就攥着报纸推门走了进来,三人四目相对,随即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既然张正是高考状元,那他之前的那些非同一般的才华就都能解释了。 怪不得人家能解决电风扇的问题呢,现在赵伟明的第一批塑料风扇已经生产出来了,回头等联系上了张正,高低给他送一台! 还有刘茂阳的衣服和宋明的皮鞋也都做了出来,比他们之前的那些款式好看多了! 能让高考状元给他们画设计图,之前的钱还是给的太少了啊! 第一卷 第48章 进城租房 升学宴过后,张正就忙着收拾起了东西。 赵翠花在门口红了眼睛:“这开学还早呢,你这孩子,这么着急做什么?” 张正在她身边长大,这么多年还没有离开过她这个母亲。 看出了赵翠花眼里的不舍,张正上前轻轻地将人抱在了怀中安抚道:“妈,等我在江州立足之后就尽快把你和我爸接过去,用不了太久的!” “傻孩子,你好好读书就行,不用惦记我们,咱们离的又不远,等有时间了,我跟你爸去看你!” 她虽然舍不得儿子,但也不希望儿子去读书还得惦记着她们。 “妈,我跟您正经说呢,您到时候也劝劝我爸,咱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在一起!”张正郑重地说道。 上辈子爹妈辛苦一辈子,结果一天的福都没享到。 这辈子,他说什么也得让这老两口享享福。 “行!都听你的!” 赵翠花含泪笑了,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他们了。 一旁的阮文秀则是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她本以为张正去上学之后,她就得一个人在家里独守空房了,但张正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要带着她一起去,说明他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张正之所以这么着急,当然不是急着去上学,这距离开学还有两个月呢,他要抓紧这两个月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张正就带着阮文秀出发了。 村里的人见了,他也只是说带她先去熟悉熟悉环境。 阮文秀跟在张正的身边,让村子里的那些小媳妇好一阵羡慕。 她们的男人要是进城打工的话,绝对不会带着她们,哪儿像张正?读书都要带着阮文秀。 但这也引来了不少的闲话,说阮文秀是什么狐狸精转世,勾走了张正的魂儿,让他读书都不能安分。 当然,最后这些闲话传入了赵翠花的耳朵里,把这些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们老张家就没有软柿子,谁敢说他们老张家的不是,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再次来到江州,下车的时候,张正深吸了一口气,两个月!他一定要干出自己的事业来! 现在经济已经逐步放开了,个体户什么的也都是被允许的,只要他去办好了手续就可以开自己的店铺了。 张正照例先带着阮文秀去吃了个饭,随后将行李放在了宾馆之后,这才带着她朝着江州大学的方向去了。 “正哥,学校还没开门,咱们现在去干什么?”阮文秀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去实地考察了,顺便找找学校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先租个房子。” 公交车上,张正也紧紧地牵着阮文秀的手。 江州倒是比他们那小镇上开放的多了,小情侣牵手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往他们这边看。 车子摇摇晃晃的,很快就在学校门口停下了。 现在是假期,学校的大门紧闭着,但是也能一眼看出江州大学那悠久的文化底蕴和里面宏伟的建筑。 阮文秀看得一脸羡慕,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事情,她现在也该上大学了吧? 张正没有带着阮文秀去学校,而是在这附近找了个报亭买了包烟,跟老板聊了起来。 “老板,您知道这附近哪儿有房子出租吗?我马上要来这儿读书了,想找个住的地方。” 张正礼貌地递过去了一支烟,老板却陡然瞪大了眼睛,慌忙趴下身翻找了起来,很快就拿出了一张报纸,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三遍之后才问道:“你是张正同学?” “没错,是我!” 张正瞥见了报纸上高考状元四个大字,冲着对方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哎呀!还真是你!” 老板顿时激动了起来:“没想到我今天居然见到状元了!” 见此,张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没啥,就是发挥有点超常而已。” “好小子!你的事迹我们都知道了,放着清北大学那么好的地方不去,非得要留在江州建设家乡,是个好孩子!” “对了,你刚才问我啥来着?”老板笑着问道。 “我想在这附近租个房子,想问问您有没有房子出租?”张正重复了一遍。 “有!” 老板赶紧走出了报亭:“我家就在前面不远,我们那儿有好多院子都空着呢,我带你去问问!” 说话间,他顺势锁上了报亭的门。 “这……不会耽误您的事儿吧?” “有啥事儿比状元还重要的?” 老板笑呵呵地说道,热情的带着两人朝着不远的胡同去了。 聊天的过程中张正了解到这老板名叫王学东,是江州本地人,他说的那个地方就在江州大学对面,步行不到五百米。 而且这地方还真有不少要出租的地方,都是一些单独的院子偏多,还有一些筒子楼里的单间。 但比起单间,张正还是更想要一个小院子,最好是能大一点,父母的房间也得提前计划出来。 “院子?那就更多了!” 王学东一边走一边介绍:“这个,老李家的,三间房空着。” “那个,老许家的,二进院,后院有一间空着,适合你们小两口住。” 张正听得直皱眉:“王大哥,您误会了,我是想要租一整个单独的院子。” “啥?” 听到这话王学东愣住了:“这一个院子好几间房,一个月租下来可得好几块钱,贵一点的得十来块呢!” 他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四十块,所以这对他来说有些过分的奢侈了。 再说了,张正他们就小两口,就算是新婚不好意思,也不用浪费那么多钱吧? “我知道,我就是想着租个院子,到时候把我爸妈也接过来一起住,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方便。”张正解释道。 听到这话,王学东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好样的!” 没想到这状元郎不光是学习好有礼貌,居然还这么有孝心,这么好的孩子去哪儿找啊? “院子……好像是有一个,我带你们去看看!” 王学东带着他们又朝着巷子里走了一会儿,随后停在了一处大门前,隔着那镂空的砖缝,张正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地方! 第一卷 第49章 只卖不租 “这地方是老王头家里的,他儿子出息了,在京都买了房,要接他过去,所以这房子他打算卖出去,你们要租的话应该也行。” 要卖? 张正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可正合他意。 王学东伸手敲响了大门:“王大爷!在家吗?我带人来看房来了!” 不多时,里面就传出了拐杖叩响地面的声音。 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秃顶老爷子出现在了眼前,老爷子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手里还拿着蒲扇,却板着一张脸。 “王大爷,这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张正,他想租房子,我带他来看看。”王学东赔着笑说道。 “我这房子只卖不租!” 王昌明冷声道,直接忽略了高考状元那几个字。 “王大爷,这可是咱们全国的高考状元,要是他租了你这房子,以后你们家保不齐也能沾沾喜气出个状元!”王学东提醒道。 王昌明却依旧摆手:“不租!” “大爷,不租您能不能让我们先看看?要是合适的话,我也可以买。”张正赔着笑说道。 “我这房子一万二,不还价!” 王昌明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一副执拗的模样。 “老王头,你想钱想疯了?这房子哪儿值那么多钱?”一旁的王学东有些绷不住了,开口质问道。 王昌明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张正:“你买不买?” “买不买的,您不得让我先看看吗?” 许是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脾气不错,王昌明终于是将人迎进了门:“看吧。” “前后两院,前面三间后面两间,一共五间房,收你一万二不多。” 张正拉着阮文秀走了进去,这房子造型古朴,但是能看得出来用的料子还是很不错的,其中有两根梁柱还是红木的料子。 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喜欢外国人的玩意,红木这东西的价格还没上去,但是再过些年头,这两根主柱头可值不少钱! “正哥,你真的要买这房子吗?不是说好了租吗?”阮文秀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觉得这房子还不错,买下来也不吃亏,你不喜欢吗?” 张正看着她问道,上辈子阮文秀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江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可是张正到死也没买得起房,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摆在面前,他当然不想错过。 “喜欢是喜欢,可是……太贵了。” 虽然张正刚挣了不少钱,但是一万二这个价格的确是有点高了,而且他也觉得这房子不值这个价。 “你喜欢的话咱就买!” 张正答应得很是干脆,他看上的不光是这房子,主要是这房子的料子。 那窗户,那柱头,可都是上好的木料。 屋子里的东西也被老爷子收拾得差不多了,看得出来其中有一些家具是要带走的,那些家具也都是价值不菲的料子啊! 不过张正没那么贪心,他现在用这个价格把这房子买下来肯定是赚的! “张同学,这事儿可马虎不得啊,这房子最多也就一万!” 王学东在一旁小声提醒道:“这老头子就是脾气怪,这房子之前也有人来看过,都说他要价高。” “早知道他要得这么高,我就不带你们来了。” “王大哥,别这么说,这房子我们很喜欢!多亏了您带我们来!” 听张正这意思是真的有要买房子的打算,王学东顿时紧张了起来:“你真要买这房子?这老头可不好讲价啊,都是邻里邻居的,这些年他谁的面子都不给,就是个怪老头!” “不用您帮着讲价,一会儿我去说就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王昌明的声音:“看完了没有啊?” 张正几人赶紧走了出去,张正笑眯眯地递上了一支烟:“老爷子,这房子我们看上了。” “你别跟我来这套,我不吃这个!” 王昌明将烟推了回去:“一万二,要现钱!” “王大爷,这一万二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就是个穷学生,一时间也拿不出来那么多,要不这样,我给您分期付款您看行吗?” “咱们签个合同,我先给您三千块,剩下的九千一年之内分三次给您付清。” 张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现在手里的确是有些钱,但这钱他还有用呢,所以能省一些是一些。 “你是高考状元?”王昌明冷哼一声问道:“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那哪儿能啊?我来之前专门看了报纸,他跟报纸上长得一样!”王学东赶紧说道。 “这次的高考状元拿了江州大学六万块的奖学金,你咋能拿不出来一万二?”王昌明一脸的笃定。 “王大爷,那六万我都给我爸妈了,他们把我养大不容易,那些钱我想孝敬他们,我自己身上的确没有那么多,但是一年之内我肯定给您结清,行吗?” 张正如实说道,这一番话却让老爷子的眸光闪了闪。 “倒是个知道孝顺的,那你要是给不了呢?” “那您就把房子收回去,定金也不用退给我,咱们可以签合同!”张正笃定地说道。 见他如此,王昌明这才退了一步:“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但是你可看清楚了,我屋里那些东西都是要带走的!” “那都是您自己的东西,您随便拿,剩下的才是我们的!”张正好脾气地答应道。 一旁的王学东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状元的脑子好像不太好使呢? 他都说了这房子老爷子卖贵了,这小子是一点都不讲价啊,一万二,说给就给了? 这年头有几个人家里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他们家存款都只有一百多块! “那你明天来签合同吧!记得带钱,一手交钱,一手交房!” “行!” 张正答应得干脆,老爷子直接把三人撵了出去。 “你这老头!” 王学东有些忍不住了:“这房子都卖了,也不留我们喝杯茶!” 砰—— 身后的大门关上,王昌明显然是没有给他们这个面子。 不过张正倒是不在意,一万二买下这么一个院子,他可赚大发了! 第一卷 第50章 奶茶店梦想破灭 “张同学,这房子你买贵了!”王学东忍不住埋怨道,还帮着张正出起了主意:“要不这样,明天我带我媳妇来帮你讲讲价,她最会讲价了!” 张正也被他这份淳朴热情给打动了:“王大哥,不用麻烦了,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就按照这个价格给好了,而且人家不是还给我宽限了一年吗?” 对张正来说,一年时间赚到一万绰绰有余,但是对王学东来说,一年时间赚九千块钱,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刚才老爷子也说了,他拿了六万的奖学金呢,看来也不是没钱。 “算了,那我就不瞎掺和了。” 王学东摆了摆手:“那我先回去上班了,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啥事儿都可以来找我!” “王大哥,你啥时候下班啊?”张正好奇地问道。 王学东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了,还有半个点。” “那等您下班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我们谢谢您帮我们找了个这么好的房子。” 王学东刚才的那点怨气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好意思:“那咋能行?你们还是学生啊!” “学生更应该感恩啊!” 张正笑着说道:“走吧,我们等你下班。” 听到这话王学东迟疑了一下:“没事儿,也不差这一会儿,咱直接去就行!” 他带着张正他们来到了最近的国营饭店,虽说张正说了自己请客,但王学东也只点了最便宜的豆芽菜。 张正拿过菜单直接念出了一大串的菜名,听得王学东都有些害怕。 “够了!够了!太多了!” 关键是张正点的还都不是便宜的菜,什么红烧肉啊狮子头啥的,那都是他们家过年才舍得吃的啊! 殊不知,对张正来说,这些东西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饭菜很快就上桌了,王学东吃了个满嘴流油。 张正也没闲着,跟他打听起了现在江州大学那附近的情况,跟张正上辈子来这儿的时候差不多。 这样的话张正的心里就有底了,江州大学的学生不少,而且旁边还有几个工厂,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这附近随便开个什么店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张正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这开店的事儿,他来之前就已经琢磨好了,就开奶茶店! 这个年代虽然没有奶茶,但是人都是有欲望的,虽然说这奶茶奢侈了些,但是现在的东西也便宜,成本也能放低一些。 再说了,所有的产品都有它的受众群体,穷人喝不起,不代表有钱人喝不起。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狠狠一击。 “正哥,你要买牛奶?” 宾馆内,见张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阮文秀好奇地凑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上面写的牛奶。 “对,我想要在这附近开一个奶茶店!” “奶茶是什么?”阮文秀好奇地问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个名词。 “就是牛奶茶叶再加上白糖熬出来的一种饮料,有各种不同的口味,还可以加点什么珍珠椰果之类的。”张正简单地给她解释了一下。 阮文秀瞪大了眼睛,茶叶还能这么喝? 这东西听起来就很奢侈,想必肯定很好喝吧? 只可惜……她怕是喝不上了。 “可是正哥,你去哪儿买那么多牛奶啊?” 阮文秀的一句话把张正拉回了现实,他猛地一拍脑门,怎么给这茬忘了? 现在的牛奶属于是特需品,那是要牛奶凭证才能买的,先紧着妇女老人,哪儿轮得到他买啊? 再说了,他要开奶茶店的话,需要的牛奶量可不小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给忘了? “还有你刚才说的什么珍珠,那东西也不太好买。”阮文秀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估计是当成贝壳里的那种珍珠了,张正顿时哭笑不得。 他起身抱住了阮文秀:“秀秀,谢谢你提醒我!” 要不是阮文秀提起这事儿,他怕是都想不起来这一茬,到时候店开起来了,广告也打出去了,却做不出来奶茶,那可就好玩了。 不过不开奶茶店的话,他还能开什么店呢? 首先要结合当下的经济环境,其次要确定这东西是广大民众能够消费得起的,最重要的是原材料要好买! 阮文秀窝在张正的怀中,仰头好奇地看着他:“正哥,你马上就要开学了,不是应该以学习为主吗?” 上辈子的张正的确是以学习为主的,但是以学习为主的后果就是除了书本上的东西之外别的啥也没学会! 所以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再说了,这风口浪尖的,要是不赚点钱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现在正是他们发家致富的好时候,不能错过! “学习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忽略了赚钱的重要性!” “可是你两边兼顾的话,该不会耽误学业吧?”阮文秀担忧地问道。 “我一个人肯定顾不过来,这不是有你吗?” 张正伸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我先把店开起来,到时候我去学校了你就来做,等快开学了咱们回去把爸妈接来,让他们跟你学,等你把他们教会了之后你就回家学习!” “学习?”阮文秀诧异地看向了他,她又不上大学,还学什么啊? 张正知道阮文秀是读过书的,而且也很聪明,上辈子没有上大学也算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遗憾,所以这辈子他不想她一直都在错过。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明年社会人员也能自考大学了,这便是她的机会所在。 虽然现在的阮文秀看着唯唯诺诺的,但张正清楚这都是这些年被打压出来的性格罢了,真正的她骨子里是一个极为骄傲的姑娘。 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肯定能闯出自己的一方天地来! 上辈子张正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对她各种PUA,这辈子,他希望她能认清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同样的,他也想要知道,她到底能走多远? 说不定以她的本事,将来比自己走得还要远也未可知。 不过这一世的张正不会再惧怕这件事儿,相反,她走得越远,他越高兴! 第一卷 第51章 你的心里应该装下整个世界 “没错!到时候你也考个大学,咱们一起努力,一起进步!” 听到这话,阮文秀的眼底闪过一抹欣喜,但很快就收敛了下去。 “正哥,我都结婚了,还考什么大学啊?我以后就给你洗衣做饭生孩子,伺候你就行!” 说话时,阮文秀把他抱得更紧了,这男人的心里,满满的装的都是她。 若是从前的她肯定会不甘心,可是这么些年过来,那点不甘心早就被磨没了。 现在的阮文秀只想要跟着张正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守着这么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的? “秀秀,你出生在大户人家,从小就读书识字,你的眼睛里不该只装着我,你的心里,应该有整个世界!” 张正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阮文秀心底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狠狠地拧了一下,一股子没来由的酸涩冲上了天灵盖,化作眼眶里的红。 她垫脚,勾住张正的脖子,闭眼吻了上去。 张正激烈地回应着她,顺势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这一刻,阮文秀只想要把自己给了他,给了这个对她说:“你的心里要装下整个世界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朝着王昌明家里去了。 张正带够了钱,王昌明也拟好了合同,除此之外,老爷子还请来了一个担保人。 这担保人也算是他们之间的见证人,在这个年代有担保人还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个人通常会稍微有些社会地位。 眼前这个担保人名叫杨元山,是江州大学中文系的教授,对于这个人张正再熟悉不过了。 他就是自己当年的老师,后来他出事儿的时候,杨元山还想办法帮过他,但最后知道了他的那些事情之后对他失望至极,便也收回了援手。 这辈子张正没想过要读中文系,原以为跟他不会再有太多的交集,没想到居然在这儿提前见到了。 “张正?”杨元山看他时,眼睛都亮晶晶的。 他这个全国状元还没开学就被全校的老师都认识了,前几天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还讨论起了张正,说可惜了这万中无一的天才。 清北大学几乎是每个读书人的梦想,张正就这么放弃了去清北大学的机会,大家不理解也是正常的。 “您好……老……” 张正的那一声老师几乎脱口而出,好在在即将出口的时候回过神来憋了回去。 “小伙子,你很有名啊!” “这是我的朋友杨元山,也是你们学校的教授。”王昌明介绍道。 “杨教授。”张正赶紧喊了一声:“谢谢您愿意给我们担保。” “都是小事儿,老王是我的老朋友了,你现在又是全国的名人,我相信你们的人品!” 双方很快就签完了合同,张正也交付了那三千块的定金。 “我今天就搬走,这是地契和产权证,这是钥匙,以后这房子就是你们的了。”王昌明将一堆东西交到了张正的手中,眼中满是不舍。 若不是因为儿子,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个地方吧? “王大爷,您不用着急,我们不急着住进来,您慢慢收拾,收拾完了再搬也行。”张正赶紧说道。 王昌明却摆了摆手:“卖了就是卖了,再赖下去也没意思。” 他当初把这房子的价格定得这么高,一是因为这房子本身值钱,二则是因为他实在是舍不得离开这里。 当然,这些话王昌明并没有说出来。 张正极力压制住了自己想要请杨元山吃饭的冲动,毕竟这辈子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他也不好表现得太热情。 离开了院子之后,张正带着阮文秀去买了些糕点什么的,准备去看看阮冬青。 前几天张正的升学宴阮冬青实在是没能抽开身,不过张正也不怪他,矿上时间紧任务重,他抽不出身也正常。 他现在脑子里的那些想法都是小打小闹,但以后人家阮冬青可是能干大事儿的。 所以张正到底是没有忘了巴结这个老丈人的事儿,不过现在的巴结,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真心。 阮文秀坐在张正新买的自行车后座上,只觉得这路上的风都是甜的。 自行车是现在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以后用的地方多着呢,所以张正直接去买了一辆,这自行车票还是临走的时候老爷子塞给他的,可算是派上了用场。 骑了一路,终于是赶在午饭前来到了矿场。 两人还没进大门就被人给拦住了:“你们是干啥的?” “同志你好,我们找人,我爸是阮冬青。” “你们是阮区长的家属啊?” 对方顿时热情了起来:“快请进,从这儿进去往右边走,阮区长的办公室在那边!” “谢谢您!” 两人顺利进入了矿区,入眼之处都是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或是光着膀子的男人。 阮文秀跟在张正身边低着头不敢乱看,这矿区跟和尚庙差不多,整个矿区一个女人都没有。 倒是有一些有家属的,但都被安排在远一点的地方,所以时间长了之后,这些男人一看见女人就眼冒金星。 不少人对着阮文秀吹口哨,羞得她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不远处传来:“都干啥呢?” “该上工上工,不上工回去睡觉,别围在这儿!” 看着熟悉的身影,张正瞪大了眼睛,他那唯唯诺诺的岳父……居然还会吼人? “爸!” 阮文秀这一声爸让众人更为震惊了,阮区长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呢? 她身边那个应该是她对象吧? “你们咋来了?” 阮冬青一脸的惊喜,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此时他脸上沾着黑灰,脑袋上戴着安全帽,手上的手套还没摘。 “快,去我办公室。” “爸,区长也要下矿?”阮文秀蹙眉问道。 一般的区长是可以不下矿的,阮冬青是个负责的人,几乎每天都要下去检查一遍。 上辈子他就是在检查的时候发现了问题,但还没来得及解决矿洞就塌了,他也被永远埋在了下面…… 第一卷 第52章 麻辣烫! 说起这个阮冬青就头疼,这些矿工有很多都是农村来的,没有怎么接受过教育,根本不把矿下的安全隐患当回事儿。 所以每次他们下矿之前,阮冬青都要亲自去检查一遍。 “爸,您其实不用这么辛苦,让下面的人去就行了。”张正回想起上辈子的事情忍不住说道。 “他们做不好,要是他们能注意的话,我也不用天天下去检查了。” 阮冬青笑着摆了摆手,显然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区长了。 “来,进来坐!” 办公室内一片凌乱,桌上的饭盒里还有两个干硬的馒头,其中有一个啃了一半。 阮冬青赶紧盖上了饭盒的盖子:“太忙了,早上没吃完。” 看着这一幕,阮文秀不觉有些心酸。 可是对于阮冬青来说,现在的日子比起在牛棚的时候已经很好了。 他有钱,有权力,就是稍微累了一些,别的倒是都无所谓。 这些年的沉淀,已经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坚韧了。 而此时的张正已经开始琢磨了起来,要怎么才能避免矿上发生事故? 按照阮冬青的性格,他一定会每天坚持检查,这样的话过几年之后迟早都会死在那矿洞里。 要么想办法让他离开这儿,要么就要想办法让他避开那一次的事故。 “你们俩怎么来了?不是刚办完升学宴吗?”阮冬青好奇地问道。 “我想早点来,做点小生意。”张正如实说道。 “做生意?”阮冬青来了兴致:“那你想做什么生意?” 现在国家鼓励发展个体经济,倒是个做生意的好时候。 而且他也知道张正的手里是有足够的本钱的,这小子虽说是在农村长大的,但是却很有远见。 “暂时没想好,应该是做一些简单的小食品之类的。” 张正手里的本钱不算多,要开公司什么的远远不够,而且他背后也没有靠山支撑,在这个什么都要靠关系的年代,张正手里的资本远远不够。 “好!有自己的想法就很好,手里的钱够吗?”阮冬青关切地问道。 “足够的!” 这一点张正还是很有自信的,这年头做个小生意几百块钱绰绰有余了。 就在这时,矿上的铃声响了起来,这是食堂开饭的声音。 “走,咱们去吃饭!” 阮冬青领着小两口朝着食堂去了,这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乐呵呵地跟他打着招呼。 阮冬青虽然对手下的工人凶了一些,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区长平日里尽职尽责,处处为他们考虑。 食堂里,工人们排队打饭,这里的饭也是需要饭票的,不过吃的已经很好了,都是白面馒头,还有肉菜呢! 阮冬青平日里都不插队的,今天女儿女婿来了,他这才行使了一下区长的特权,但也只是按照规定打了三份饭菜而已。 “矿上就这些东西,这附近也没有饭店,你们凑合着吃点吧。”阮冬青将两个饭盒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年头的大锅饭没什么滋味儿,基本上都放了点盐的水煮菜,那肥肉也是水煮出来的,让人一点进食的欲望都没有。 看着眼前的饭盒,张正若有所思,下意识地看向了周围。 这些矿工倒是不挑剔,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正如阮冬青所说,这周围也没有饭店,他们就算是想吃好的也吃不上。 但是江州城里的那些大学生和工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在能吃饱的情况下,自然是想要追求吃得好。 张正之后开的这个店,一定要跟饮食息息相关。 后世的小吃实在是太多了,什么炸鸡烤串,酸辣粉,麻辣烫…… 等等!麻辣烫? 张正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年头蔬菜只要几分钱一斤,这可是妥妥的低成本啊。 其他的就是一些调味料之类的,只要多尝试几次,他肯定能做出味道不错的麻辣烫来。 就算是简单的蔬菜在那咸香的锅里滚过之后也比这水煮菜好吃得多,肯定能大受欢迎! 而且因为成本低,所以他这个售价也可以低一些,到时候薄利多销,大家都能吃得起,肯定不少赚! “爸!我知道我想开什么店了!” 张正猛地抬头看向了阮冬青,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店?”阮冬青好奇地问道。 “麻辣烫!” “正哥,麻辣烫是什么?”阮文秀好奇地问道,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就是把菜放进锅里煮熟,加上特制的卤料和辣椒油!” 张正当即对阮冬青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想在大学城附近租一个店面,麻辣烫的成本低,大家都能吃得起,那一片的工人和学生都多,肯定有消费能力。” “而且门面不用太大,租一个小一点的门面,一个月最多也就三四十块,再加上那些基本的原材料,成本两百多就能把店开起来。” “等到店开起来了之后先让秀秀撑着,我把我爸妈接进城里来,等他们学会了之后就把铺子交给他们,让秀秀去干她想干的事情。” 张正没有直说让阮文秀去自考大学,因为这个政策现在还没出来,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明年就可以了。 阮冬青不由得多看了张正两眼,这小子的脑子里是有成算的,还知道计算开店的成本。 “想做就去做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吱声!”阮冬青大方地说道。 “爸,还真有点事儿想请您帮帮忙。” 张正严肃道:“那些证件不太好办,还有营业执照啥的,您有认识的熟人吗?” 这年头办这些证件要是没有关系的话,那繁琐的流程能把人给累死。 “我还真有点门路,应该能帮你点忙。” 阮冬青给了张正一个地址,告诉他对方是他一个老朋友的儿子,让他提自己的名字就行。 张正也不含糊,老丈人的关系他信得过! 回到城里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带着阮文秀买了礼品上门拜访。 这年头托人办事儿当然不能空着手去,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大宅院的门口,但开门的人却让张正傻了眼…… 第一卷 第53章 故交 “孙大哥?怎么是你?”张正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 上次他跟孙业成在新田县分别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没想到居然在这儿又见到了。 “你小子,你找到我家来,问怎么是我?这里是我家,开门的当然是我了!” 孙业成见到张正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先进来吧!” 随后他转头冲着里面喊道:“秋秋!你的救命恩人来了!” 这一声救命恩人让张正哭笑不得:“我就是帮着追回了个钱包而已,没那么夸张。” “是我老丈人介绍我来的,他叫阮冬青,您也认识吧?” “你是阮叔的女婿?那这个……这是秀秀吧?”孙业成顿时红了眼睛,一把拉住了阮文秀的手腕:“都怪我!上次我怎么没把你们认出来呢?” “哥?” 孙韵秋穿着一身碎花裙走了出来,见到张正两人也热情地招呼了起来:“你们来了啊?快进来坐!” “秋秋!这是秀秀啊!小时候你们俩经常在花园里一起追蝴蝶!” 孙业成赶紧介绍道,孙韵秋也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你是秀秀?” 阮文秀也愣了一下:“秋秋姐?” 孙家和阮家也算是世交了,多年前,两家还是邻居,那时候他们还住在京都,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阮家搬走了。 再往后阮冬青就被扣上了资本家的帽子,他们之间也再也没见过面,没想到居然能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再度重逢。 “先进来坐吧。” 孙业成赶紧招呼着两人进门。 坐下之后阮文秀这才跟张正介绍了他们的身份,张正心头一喜,这下好了,自己也不用担心证件的事儿了。 果然,一听说他要开个小食店,孙业成当即给他开了张条子。 这年头办什么事儿都得有条子,更何况孙业成的这张条子还极具分量,张正现在可以凭借这张条子走天下了。 “当初你说你能考上大学的时候我还觉得你在吹牛,没想到你小子不光考上了大学,还考了个全国第一!” 孙业成看张正的目光全都是欣赏,这个年轻人不光是有本事,而且还很有眼界,知道抓住这风口浪尖去赚钱,没想着拿着那六万块的奖学金坐吃山空。 “不过我很好奇,这清北大学那么好,你怎么就看不上呢?”孙业成好奇地问道。 既然对方是自己老丈人信得过的人,那张正也不隐瞒了:“孙大哥,我说句实话,京都那地方虽然好,但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适合去的。” “现在政策一天一个样,我这样的去了京都之后什么都没有,读完了大学出来就只能剩下一个文凭了。” “但是在江州我可以想办法一点点地发展出自己的事业来,将来大学毕业了,我手里有的可就不仅仅是文凭了。” 听着他的一番话,旁边的孙韵秋眼睛都亮了起来。 没看出来啊,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居然还有这么深远的想法。 “秀秀,你可是找了个好男人!”她忍不住对阮文秀说道。 后者蓦地红了脸:“秋秋姐!” 孙韵秋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便转移了话题:“可惜了,要是当初没有出那些事儿的话,咱们现在就能一起上大学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阮文秀也会悔恨,但现在她也知道悔恨是没有用的。 她现在已经结婚了,大学什么的就不奢望了。 但张正说的话她倒是听进去了,以后她也要多读书,多学习,让自己的心里能装得下整个世界! “对了,我妹妹也在江州大学读书,经济管理系,比你大一届。” “那就是学姐了。”张正笑着看向了她:“今天孙大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如这样,我请客,咱们一会儿出去吃?” “好啊!” 孙韵秋答应的很干脆:“那你可得把钱准备好,我可能吃了!” “没问题!管够!” 张正干脆地拍了拍身上的包,出门在外,哪儿有不带钱的? 这两人既然答应了自己的邀请,那就是把他也当成了自己人,这让张正很高兴。 “对了,你们刚来江州,还没地方住吧?要不晚上在家里住?”孙韵秋主动说道。 “不用,我们买了个宅院,就在学校旁边。” 听到这话孙业成看张正的目光更多了些复杂,这小子是真不简单啊! 这么年轻居然这么有魄力,刚来江州就敢在江州买宅子,这年头一座宅院怎么不得几千块? “秀秀,你老公还挺有钱啊?那我一会儿可就不客气了!” 孙韵秋跟阮文秀多年未见,但是两人还是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孙业成对张正也有着极大的兴趣,一路上都在跟他聊经济局势的发展,看得出来,这小子并非虚有其表,他的脑子里真的有东西,而且说出来的话也十分的有见地。 只是……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 张正这小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有见识,人一旦有了见识,才会有这么多的想法。 吃完饭之后,他们便暂时分开了。 张正带着阮文秀回到了酒店,明天一早他们就去采购,采购完了之后先搬进新家再说! 房间内,张正忽然想起来了还在青辽市等着自己消息的几个厂长,赶紧用房间的座机给他们拨去了电话。 这宾馆住的不便宜,所以电话也是可以打出去的,但是在结算房费的时候电话费是要从押金当中扣除的。 张正率先拨通了刘茂阳厂子里的电话,虽然他第一个认识的是赵伟明,但是跟赵伟明基本上就是一锤子买卖。 刘茂阳和宋明那可都是签了一年的合同的,所以他这电话当然会打给刘茂阳了。 接到张正的电话,刘茂阳显得格外的激动,尤其是他考了个全国状元这事儿,最近刘茂阳没少出去吹牛逼。 张正跟对方闲聊了几句之后就问起了工作上的事情,他设计的那些衣服刘茂阳的厂子里已经生产出来了,不仅如此,销量还十分可观! 第一卷 第54章 那方面我懂得也多 毫不夸张地说,他设计出来的每一套衣服在他们那儿基本上都成了爆款。 那些外地的经销商最近挤破了脑袋来他们厂子里采购,工厂的缝纫机都要冒烟了,刘茂阳为此还特意跟上面申请,多招了不少的员工! 还有宋明那边的皮鞋,几乎把其他几个皮鞋厂都要给挤垮了,门槛都要让人踏破了。 “对了!宋明说了,要是你打电话给我不给他打的话,他可要找你闹呢!”刘茂阳在电话那端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正哭笑不得:“那我一会儿就联系他。” “那咱们下个月的设计图您要多少?”张正直截了当地问道。 “男女装各十套!”刘茂阳毫不含糊地说道。 只要是张正设计出来的衣服,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的,十套已经是他怕张正画不完所以给出来的数字了。 “没问题!画好了之后我给您寄过去!” “到时候你也跟我说一声,我直接给你汇款!”刘茂阳大方地说道。 “刘厂长,您就不怕我的图纸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地方?” 电话那端,刘茂阳沉默片刻:“要是你画的图纸我都不满意的话,那我真的要好好地反省反省自己的审美了!” 挂了他的电话之后,张正又给宋明打了个电话,聊的内容也差不多。 最后宋明也要了男女式皮鞋设计图各五张和运动鞋设计图各五张,光是这些收入加起来就有足足八千块! 别人好几年赚不到的钱,在他这儿打个电话十几分钟的功夫就谈成了。 一旁的阮文秀安安静静地听着,只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在发着光似的。 “正哥,这些都是跟你合作的老板?要买你的设计图?” 电话挂断之后,阮文秀好奇地问道。 张正点了点头:“没错,他们有一个是做衣服的,还有一个是做鞋子的。” 阮文秀的眼睛里更是冒出了不少的小星星,好奇地眨巴着眼睛问道:“那你给他们画图收多少钱啊?” “刚才他们各找我要了二十张设计图,加起来一共八千块。” “八……八千?” 饶是见过一些世面的阮文秀也被这个价格给吓着了,要知道,在张正他们的村子里,一户人家一年忙活到头,能存下来一百块钱都算是很厉害了。 张正家里条件已经算不错了,在张正富起来之前所有的积蓄加在一起也不过一百多块。 这才多久的时间?张正愣是把家里的钱给翻了几百倍! 张正笑着将人搂入了怀中,他赚的其实就是信息差距的钱,要是让他自己设计的话,估计也想不出来那么多纷繁复杂的款式,但正是因为他见过,所以他的脑子里是有东西的。 人啊,一定要多见一见世面! “怎么样?羡慕吧?” 张正趴在她耳边低声道:“等以后你也可以!” “我也可以吗?”阮文秀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 从小到大,她没有挣过一分钱。 小时候父亲将她宠成小公主,她根本不需要去挣钱。 是后来在被下放的过程中,阮文秀才知道自己家里究竟有多有钱的。 虽然现在上面给父亲平反了,他们家的那些资产在过了冻结期之后也能归还,可是在看见张正用自己的本事挣钱之后,阮文秀也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当然了,不过不用着急,以后你可以在学习的过程中慢慢地去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等你找到了一个方向,冲着那个方向不断地去努力就好了。” 这些话都是上辈子张正跟自己的学生说过的,可当时的他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根本不懂得这些话具体的意思。 重活一世,他才明白了那些书上的道理为什么能出现在书上——那都是前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但别人总结的东西,除非自己亲身经历过了,否则的话是无法理解的。 “正哥,你懂得真多。”阮文秀一手搭在了他的胸口。 隔着布料,张正那颗心很快就躁动了起来:“那方面我懂得也多,要试一试吗?” “哪方面?” 阮文秀好奇地问道,下一秒就被张正压在了身下…… 两人折腾到了深夜,阮文秀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一丁点的力气都不剩下了。 张正说得不错,他的确……懂得很多! 第二天一早,张正没急着叫她起床,而是自己出门买早饭去了。 因为经济开发的缘故,外面的早餐店也有些花样。 张正买了两碗馄饨和几个包子就往回走,远远地便看见一处巷子里倒着一个人,那人身前还有个牌子,像是个揽工汉。 但是看对方那姿势不像是睡着了,倒像是晕过去了。 张正迟疑了一下,还是来到了那人身边:“哥们,醒醒!” 他刚将人扳过来就吓了一跳:“二狗?” 许是听见了张正的声音,张狮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哥,我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下一秒,一个包子就塞进了嘴里。 感觉到白面的味道,张狮虎也有了力气,三两口就将一个包子塞进了嘴里。 张正赶紧打开了馄饨递给他,生怕这小子噎着了。 张狮虎也顾不得馄饨还在冒着热气,稀里糊涂地就往嘴里塞。 吃完了一碗馄饨之后,他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些。 “哥!真是你啊!” 此时他方才能确定,自己刚才并非幻觉,眼前这个人还真是张正。 张正记得阮文秀说过,老爹被人打进医院的时候是他把人送去医院的,还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阮文秀。 那天从医院出去之后,张狮虎找了个货车混进了城里。 本想着揽工挣钱,这年头揽工一般都是包吃住的,所以身上没钱也无所谓。 谁承想他好不容易揽了个工,辛辛苦苦地干了半个多月,说好的一天一块,最后对方居然说他是第一次上工不熟练,只给了他十块钱的辛苦费! 张狮虎跟对方说理,结果被打了一顿,最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他一咬牙拿着那十块钱买了票来了江州,想着这里机会多,谁成想…… 第一卷 第55章 你永远是我哥 听完了他的遭遇,张正一阵心疼,将手里剩下的包子都递了过去。 张狮虎咽了咽口水:“哥,你吃吧,我够了。” “吃!吃完了咱们再买,哥有钱!”张正看出了他的克制,将包子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张正带着他吃了顿饱饭,随后才带着人和刚买的早饭回了宾馆。 见到张狮虎,阮文秀很是诧异,得知了他的遭遇之后更是自责:“要不是当初我拿了你的钱,你也不会这么惨。” “嫂子,你这是啥话?那钱是我给叔看病的!” 张狮虎正色道:“我揽不到工是我自己没出息,跟你有啥关系?” 这小子还跟之前一样憨厚老实,上辈子他也是凭着骨子里这份憨厚老实,才成就了一番事业。 张正直接掏出了二百块钱递给了他,张狮虎呆愣当场:“哥,你这是干啥?” “拿着!” 张正笑着说道:“哥考上江州大学了,有六万块的奖学金。” 说起这个张狮虎兴奋了起来:“我看见了,还上报纸了!之前工友们还都念叨呢,我还跟他们说我认识你!结果他们都不信。” “以后谁不相信你就把人带到我面前来,我亲自跟他说,咱们是好兄弟!” 张正笑着将钱塞了过去,张狮虎却后退了一步:“我不要!” “之前要不是你的那几十块钱,我爸看病的药钱都不够,你还用板车拉着他上医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倒不是张正小气,他了解这家伙,给得太多了他肯定不能要。 可是这二百在张狮虎的眼里已经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哥,你都说了咱们是兄弟了,我咋能要你这么多钱?” “这样吧,你把之前那五十块还给我就行!”张狮虎坚定地说道。 就凭他的这份纯粹,这小子将来定然是能成就大业的! “行,听你的!” 张正从中数出六十块递给了他:“一共五十八块,给你六十,这总行了吧?” 张狮虎还想说什么,张正却率先开了口:“那两块钱你要是敢还给我,那就是不认我这个哥!” 这一次,他干脆地收下了钱:“哪儿能啊?你永远是我哥!” 回想起自己上辈子一直在欺负他,张正心底不由得涌起了一阵酸涩。 “我跟你嫂子在江州买了个宅子,正好要去买点东西回家,你跟我们一块儿去,也帮着收拾收拾!” 一听说要干活,张狮虎顿时积极了起来:“没问题!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我就行!” 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出了门,原本阮文秀说去供销社买就行,但是供销社的东西都要各种票,张正手里是真的没有那玩意,所以一行人便奔着友谊商店去了。 刚一进门,张狮虎就被里面的繁华给吸引到了,这地方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人间天堂一般。 然而,在看见那些东西的标价时,张狮虎还是忍不住啧舌:“哥,这里头东西咋这么贵?” “因为这里的东西都不要票,所以价格当然也会高一些,不过这里东西齐全,想要什么都能买得到。” “一会儿你要是有看得上的东西就跟我说,我买给你!”张正大方地说道。 张狮虎连连摆手:“不用了哥,我啥也不缺!” 事实上,张正找到他的时候,这小子除了一身的破烂衣裳之外啥也没有了。 不过张正也懒得拆穿他,带着两人直奔楼上去了。 先买了几床松软的蚕丝被,随后又专程买了些被套,光是这些东西加起来就花出去一百多,普通农村家庭一年的收入就没了。 张狮虎看得啧舌,但他也知道张正有钱,所以也没说什么。 这些被子什么的都是家里面能用得上的,张正他们今天出来主要也是为了买一些家用的东西。 不多时,两个男人的手里就拎得满满当当了。 在一家卖衣服的店铺门口,张正看见了自己设计的一条裙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裙子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跟身边的其他衣服格格不入,一眼就让人心动,阮文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不由得想象起了自己穿上这裙子的样子。 其实这样式放在后世很普通,但在现在那就是爆款! “先生,看裙子吗?这可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款式,从南方来的!整个江省你都找不出来第二家卖这裙子!” 老板热情地上前介绍了起来,张正也来了兴致:“这裙子有我老婆能穿的尺码吗?” “有,当然有!” 老板也不含糊,赶紧找出来一条适合阮文秀尺码的同款长裙。 “我们这儿还有试衣间,要不要进去试一试?” 此话一出,阮文秀赶紧摆手:“不……我们不买。” 这老板也是个有眼色的,光看张正他们手里拎着的那些蚕丝被就知道他们身上肯定有钱! 穷人家买个棉花被都顶了天了,怎么会买蚕丝被?这可都是高级货! 所以她才会这么殷勤地主动给他们介绍,否则的话一般人她都不带搭理的。 “去试试吧。”张正趴在阮文秀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阮文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拿着裙子走进了试衣间。 很快她便换上裙子走了出来,裙子整体是淡蓝色的,裙摆处有一些白点,简单又大方。 张狮虎一下子就看得呆住了,他知道阮文秀长得好看,但是穿上这裙子之后,她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好看吗?”她低着头看着张正问道。 “太美了。”张正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对老板说道:“麻烦把她的衣服包起来,这裙子我们穿走,多少钱?” “先生,您可太有眼光了,这裙子的料子也是高级料子,这一条只要一百块!” 饶是张正很有钱,但是在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还是打了个哆嗦。 好家伙! 这价格再添一点就够自己的一张设计图了。 不过这里是友谊商店,这裙子又是按照高级货卖的,贵一些也在常理之中。 但听到这个价格阮文秀却不乐意了,这太贵了! 第一卷 第56章 给老婆买贵的! “正哥,这裙子太贵了,不要了吧?” 说着她就要进试衣间把裙子脱下来,张正却一把把人拉了回来:“买!我就喜欢你漂漂亮亮的。” 一旁的老板见状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小姑娘,你可是找了个好对象啊!” 阮文秀也被他的话给打动了,刚才要不是张正说这裙子是他设计的,她都不带试穿的。 最终,这条裙子还是被阮文秀给穿了出去。 她身材高挑,皮肤又白,这裙子的颜色将她的肤色衬托得更加柔嫩了,引得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因为她这个行走的活广告,半天的功夫,刚才那家店的同款长裙直接卖断了货。 这年头虽然大部分人都很穷,但是也有一部分有钱人,所以这东西再贵,都是会有人愿意掏钱买的,只要它值! 随后张正又带着人来到卖男装的地方,买了两件海魂衫、两件背心和三条短裤。 阮文秀他们都以为他是给自己买的,也没吭声。 买完了东西之后他们便朝着江州大学的方向去了,来到那宅子门口,大门紧锁着,张正掏出了钥匙将门打开,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搬走了。 这院子前面靠着墙修了一圈小花圃,此时这花圃当中不少的月季和山茶花开得正艳,这也是当初张正一眼就看上这宅子的原因。 “哥,这宅子真的是你买的?这得多少钱啊?” 张狮虎看得目瞪口呆,摸摸这里,又看看那里,眼里的羡慕都快要溢出来了。 “没多少钱,以后你也能买得起!” 张正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身上:“狮虎,你记住,以后要是赚了钱,就多给自己买点房子!” 阮文秀诧异地看了张正一眼,他该不会是觉得这世上的人赚钱都跟他一样简单吧? 还多买点房子?普通人努力一辈子能买得起这么一套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张狮虎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你有!”张正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你记着,你就按照你现在的路子走,只要踏实肯干,将来你一定能挣大钱!” 许是张正说得太认真了,张狮虎心里也燃起了希望,下意识地跟着点了点头。 随后张正将买的几件衣服裤子递给了他:“一会儿自己出去搓个澡去去晦气,换身衣服。” “哥,这不是你给自己买的吗?” “我可不穿这东西,我喜欢穿衬衫。”张正淡淡地说道:“这友谊商店的东西不让退货,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拿去丢了。” “别!我要!” 张狮虎哪儿舍得糟蹋这么好的东西,赶紧双手接了过去。 张正买这些衣服的时候他可都看着呢,加起来都得好几十块!比他兜里所有的钱还要多。 他知道张正是打心眼里想要对他好,不由得红了眼睛:“正哥,以后我要是有钱了,肯定报答你!” “你要是有钱了,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张正笑着说道,上辈子张狮虎比他混得好太多,但这辈子可就不一定了,他有信心超越上一世的他! 三人将这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张正让张狮虎暂时住在前院的一个小房间,这附近也有揽工的地方,等他找到了工作再搬走就行。 收拾完了之后天也快要黑下来了,院子里,三人吃着张正买回来的卤菜和馒头,只觉得这日子像做梦似的。 尤其是阮文秀,她这事属实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在江城有了一个家,一个属于她和张正的家。 当天晚上,张正难得的没有乱来,而是早早地就睡觉了,准备养精蓄锐,第二天去找人办手续。 然而,第二天一早,阮文秀就发现床单脏了一块儿,吓得她赶紧爬了起来。 “怎么了?” “我……” 阮文秀尴尬地站在原地,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给张正解释,倒是张正细心地发现了问题。 “你等着,我出去给你买卫生巾!” “什么是卫生巾?正哥,我的月经带在家里,你能不能给我找块布啊?”阮文秀一张脸红得都要往下滴血了。 在传统观念当中,女人的经血是不祥之物,她把这东西弄到了床上本身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不是张正对她好,她都不敢提这样的要求。 张正这才想起来,这个年代压根就没有卫生巾! “那……那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回来!” “一块比手绢大点的布,再买点碎布料做的绳子,然后再买点棉花和针线就行,我会缝……” 越是往后说,阮文秀的脸红得越是彻底。 张正好像知道她想做什么了,赶紧叮嘱道:“没事儿,你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说罢他便一溜烟冲了出去,找了个最近的供销社。 阮文秀肯定是要做个月经带,这东西现在供销社也有卖的,但都是一些不会缝的女人偷偷摸摸地来买,像张正这种来买月经带的男人,售货员还是第一次见。 “大妈,您别瞪着我啊,我给我老婆买,先买……买十条吧!”张正迟疑着说道。 他也不知道这东西该买多少,所以便按照卫生巾的数量去买了。 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张正自己也觉得尴尬,只想赶紧买完了离开。 大妈听到这话更为诧异了,这男人对自己的老婆还真好啊,居然还来给她买这样的东西。 但是这男人买的也太多了,大妈主动告诉他:“这东西一般有两条换着用就行了,这玩意可不便宜,一条得要五毛钱呢!” 五毛钱都能买大半斤猪肉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张正赶紧掏钱结了账,又去给阮文秀买了些红糖,听说那种时候喝这东西对身体好。 此时,阮文秀在家里也没闲着,正在一点点地将床单上的污渍清洗干净,好在今天太阳大,现在洗了很快就能干了。 就在这时,张正也带着东西走了回来,见到她在洗床单顿时沉了脸:“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他记得阮文秀有痛经的毛病,但上一世的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女人的死活。 第一卷 第57章 钱不是问题 他听说这个时间段女人不能碰凉水,否则就会肚子疼,赶紧拉着阮文秀进了屋,将两条月经带塞给了她。 阮文秀没想到他会直接买回月经带来,心里更觉得暖和了。 这世上哪儿有男人给女人买这东西的啊? 张正不语,只是趁着她换月经带的功夫去厨房给她弄了一碗红糖水。 阮文秀被张正强行按在椅子上,双手捧着碗,小口地嘬着碗里的红糖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甜的。 此时的张正正在费力地搓洗着盆子里的床单,这床单很沉,他一个大男人搓起来都麻烦,更别说阮文秀一个小姑娘了。 可是上辈子,她就一直这么靠着双手,不分春夏秋冬地给他洗被子,冬天那双手长满了冻疮,张正也不曾心疼过一秒! 想到这些,他当即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他要买一台洗衣机! 没错,就是洗衣机! 这年头一台洗衣机也不便宜,怎么着都得三四百块,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但对张正来说这些钱都不是事儿。 难的是他没有票! 买洗衣机需要工业票,没有那东西根本就买不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张正,他没有这个本事,刘茂阳他们肯定有门路啊,他们那边那么多大厂,帮他弄到一台洗衣机应该没问题。 将床单晾晒好了之后,张正便一个人出门去办手续了。 虽然这铺子还没租下来,但是手续可以先办啊。 这刚一出门就遇到了前几天带他们来看房子的王学东,一见到张正,王学东就热情了起来:“呀,状元!” “王大哥,您别这么客气,喊我小张就行。” 张正热情地递上去一支烟,顺口说道:“王大哥,您知道哪儿有出租的铺面吗?” “你要租铺子?”王学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大学生不简单啊,刚买了房子,现在又要租铺子。 非得要说的话,肯定是那六万块的奖学金在家里花不完了。 “对,我想在这附近开个小食店,最好是离我们学校近一些的地方。” 张正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有人能帮忙最好,大不了事后再请他吃顿饭。 “你想要多大的?”王学东来了兴致,笑眯眯地问道。 “有个二三十平就行。”张正想了想,开个卖麻辣烫的店,这二三十平绰绰有余了。 “那可太巧了!我老丈人手里有个铺子,就在我那报亭旁边,一直都没租出去,正犯愁呢!” 听到这话张正也来了精神,王学东的那个报亭可是个好位置,刚好在那工厂和大学交叉的地方,那些人无论是从学校出来还是从工厂出来都得从他那儿过。 “真的吗?那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正好我要去上班。” 王学东带着他朝着报亭的方向去了:“但是有个事儿我得提前告诉你,这老爷子也是个驴脾气,这房子一直都没租出去不是因为地段不好,就是因为地段太好了,他要的这个价钱吧……” 张正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大方地说道:“只要地段好,房子没问题,价钱好商量!” 那天王学东可是见过张正用一万二买宅子的,自然知道他不会在乎这些钱,否则的话他都懒得带他去看。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他说的地方,这铺子不光是位置好,朝向也好,左边是裁缝铺,右边是修车行,再往前面走一些才有面馆什么的。 这铺子就在这条街上的第一家,一眼就能看得见,照理说,这么好的铺子应该早就租出去了啊。 “王大哥,这铺子他老人家想要多少钱一个月?”张正看完了之后觉得很满意,直接问起了价格。 “这房子一共二十五平,按他的意思……想要五十块。” 说这话的时候,王学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张啊,不是我坑你,你也看见了,这铺子的确不错,要不是他这价要的太高了,早就租出去了。” 这年头租一间住房一个月也就十块八块的,正常铺子一平也就一块三四,但是这老爷子却敢要两块钱一平,的确是太离谱了一些。 但张正却没有丝毫犹豫:“这房子我想租,您回去跟他老人家说一声,要是同意的话,我明天再来找您,到时候咱们直接把合同签下来,我先租一年的,当场给钱!” 听到这个消息,王学东的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小张啊,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这样,一会儿中午我请你吃饭!”王学东赶紧说道。 “王大哥,今天还真不行,我这不是要开店吗?现在急着去办手续呢,等明天,明天签完了合同,我请您吃饭!” 张正匆匆忙忙离开,王学东看着他的背影感慨万千。 不愧是有文化的人啊,真敢干啊! 但是说白了,还是手里有钱,普通人哪儿敢这么折腾? 张正坐车一路来到了工商局,排队办理手续的人足足有二三十个,这些人手里都拎着东西拿着资料。 有的是烟酒,有的是茶叶,有的是点心红糖之类的,只有张正是空着手来的。 他默默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尾端,前面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见他这么年轻又空着手,对方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是来办事儿的?” 张正点了点头:“来办个执照。” 那人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年轻人,哪儿有人空着手来的?你现在出去买点东西,位置我帮你占着!” “不用了大叔,我有条子。”张正笑着说道。 他不光有条子,而且还有钱,这些人买的东西的确金贵,但在张正看来,啥玩意都没有钱来的好使。 一张大团结解决不了的话,那就两张! 那人闻言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小子,你睁开眼看清楚了,来这儿的,哪一个没有条子?” 张正听到这话来了兴致:“咋的,有条子也不能办事儿吗?” “不是不能,是人家凭啥给你办?” 第一卷 第58章 开棉花厂的 那人冷哼一声:“你啊,就是太年轻了,这地方谁都有条子,但是你意思不到位的话,啥也别想办成!” 张正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他依旧没有动作:“谢谢您提醒我,不过我也懒得出去了,我先试试吧。” 那人见张正油盐不进,也懒得跟他继续废话了。 队伍走得不算慢,这一阵子有人是笑着出来的,但也有人拎着东西哭丧着脸就出来的。 那些人拎出来的东西也不乏烟酒茶叶,照样没送出去。 很快便轮到了张正,他笑眯眯的走了进去,先将资料给了对方,条子还没掏出来,那人便头也不抬的来了一句:“办不了!” “为什么?” 张正看着那女人诧异的问道,他这还一句话没说呢,而且所需要的资料他全都带来了啊。 那女人四十来岁的模样,身材干瘦,穿着一身工作制服,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我说了办不了,下一个!” “等会!” 张正赶紧掏出了孙业成开的条子递了过去:“我有条子!” “有也办不了!”那人看都没看一眼张正手里的条子,嚷嚷着让他赶紧走人。 张正原本想着给点钱了事儿,但是见对方这态度,他顿时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办不了归办不了,你总得告诉我我缺啥吧?”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那女人一脸鄙夷的看向了他:“我都说了办不了了,你赶紧走吧!” “你今天要不说出个为什么来,我还就不走了!” 这屋子的门是关着的,估计是怕外面的人知道他们收了什么东西,所以此时屋内就他们两个人。 女人闻言顿时怒了:“你信不信我让派出所的把你抓起来?” “我安安分分来办执照,你看都不看一眼,你凭什么不给我办?” 两人的吵闹声很快就引来了里面办公室的人,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小徐,出什么事儿了?” “科长,他要办执照,我说办不了,他死活不肯走!” 听到这话,那人扫了张正一眼,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张正也懒得废话了,直接递上了自己的条子:“这是省厅孙业成开的条子。” 听到这个称呼,男人赶紧双手将那条子接了过去,眼睛陡然瞪大。 “小徐!你怎么也不看清楚点?” 男人脸上堆满了笑容,亲自坐在了椅子上:“小兄弟,你要办营业执照是吧?我帮你办!” 旁边的女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这小子刚才也没说是省厅的条子啊! 男人的办事速度很快,几个章盖下去,张正这事儿就算是办成了。 原本他打算给的好处费也直接省了下来,他们还配不上自己的那点好处费。 张正刚一出去就看见刚才那个排在他前面的男人正在外面垂头丧气地抽着烟,手里的东西也没送出去,这事儿显然也没办成。 但男人却一眼看见了张正手里多出来的执照,顿时来了精神,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面前:“兄弟!你这是咋办下来的?” 为了这个营业执照,男人已经跑了三趟了,但不管怎么样,人家就是不给办,他也拿着条子呢,兴许是开条子的人分量不足吧,可是这已经是他能认识到的最好的人脉了。 “就那么办下来的。”张正笑着说道,并没有把自己的具体情况告诉对方。 男人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妈的!这年头办个证比他妈登天都难!要是再办不下来,这棉花厂我就不开了!” 棉花厂?张正的眼睛亮了起来:“大哥,你是开棉花厂的?” 男人点了点头:“我们村子里都是种棉花的,我是村委的人,他们嚷嚷着要在村里办个棉花厂,把棉花弄干净了做成被子卖出去,这不,让我办证来了。” “但是这些狗日的,跟个无底洞似的,送啥都不满意!” 张正倒是来了精神,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卫生巾里面的原材料之一就是棉花吧?而且这棉花的用处可不光是能做成棉被,要是做成棉服的话更值钱。 做卫生巾需要技术和设备,这些东西只能从东瀛引进,但是做棉服的话,可以跟刘茂阳那边进行合作啊。 “大哥,这厂子要是开起来的话,算你们村子里的还是你自己的?”张正继续问道。 那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干啥?” 但他还是回答道:“村子里办的厂子,当然是算村子里的,到时候做成棉被卖了钱,全村一块儿分!” “那要是卖不出去呢?”张正紧接着问道。 “那棉被还能有卖不出去的?”男人一本正经地给张正科普了起来:“现在哪家哪户不盖棉被?” “再说了,他们哪个冬天不穿棉袄?我们村子的棉花是整个江省最好的,肯定能卖出去!” 但是一番豪言壮语过后,男人却又再次叹息了一声,这证要是办不下来的话,说这些都没用! “那如果有外人去你们村子里收购棉花,或者去你们村子里办厂子,你们能愿意吗?” 张正开始循循善诱,那人却是冷笑一声:“你猜俺们为啥办厂子?那些家伙太昧良心了!那么好的棉花,一块四就想收走,往年都给一块五,好的时候一块五毛三呢!” “反正现在都提倡经济发展,这个价格俺们还不如自己做!” 这想法倒是很超前,但是实现起来会很麻烦。 比如眼前这男人,直接卡在了第一步,连个证都办不下来。 但现在张正要是想办这个棉花厂去制作卫生巾进行售卖的话,那引进技术就得数十万,还有机器设备什么的,他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但是如果他自己琢磨出来一种卫生巾呢? 反正里面放的都是棉花,把外面的布料换成无纺布和PE膜,里面的填充物再加上些高分子吸水树脂,那就能做成一个简单的卫生巾,很好地解决女性在生理期时面临的窘境。 而且收来的棉花也能像这大哥说的,做成棉被啥的去卖,也能赚不少钱。 思来想去,张正觉得这生意好像能做! 第一卷 第59章 合资办厂 “大哥,你们村子里需要投资吗?” 投资这个词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是太超前了,男人诧异地看向了他:“啥意思,你要给俺们钱?” 张正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非得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没毛病! “差不多吧,我可以跟你们村子里合资建厂,我出一大部分的钱,但是这棉花收上来之后做什么,怎么做,我说了算,赚了钱之后咱们按照出资比例分成。” 张正简单地跟对方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男人看他的眼神更为震惊了,这天上咋还往下掉馅饼了?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这样,现在也中午了,您还没吃饭呢吧?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男人半信半疑地跟着张正进入了一家国营饭店,听见张正点了四个肉菜,男人吓得赶紧捂住了手里的皮包:“我可没钱给饭钱!” “您放心吃,这顿饭我请客!” 从聊天的过程中,张正得知这男人来自大原县,就在新田县的隔壁,的确是个盛产棉花的地方。 他们的棉花大部分是国家统一采购的,但是也有一些等外棉和自留棉。 等外棉就是品级不符合收购标准的棉花,自留棉就是村子里按照人头留下来的自家用的棉花,但是他们是农民,最缺的就是钱,哪儿舍得用这么金贵的东西? 所以很多等外棉和自留棉最后都被供销社给低价收走了,虽然是等外棉,但是在村民看来,跟其他的棉花也没有什么两样。 关键是那些收购的人每次都压价,所以他们就更不想卖了,想着村子里自己办厂,把这些棉花加工制作之后再卖给供销社。 但即便是这样,价格也是由上面统一定的,他们能拿到的利润依旧少得可怜,但是对于那些整日里面朝黄土的农民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可是这对张正来说远远不够,他要赚钱的话,肯定不能这么干。 不过眼下这情况,倒也不是没有突破口。 他可以跟村里合伙办厂,收购村民的自留面和等外棉,做成三类小商品卖给供销社,这样的话就能成功地避开统一定价了,而且也能很好地规避风险。 而卫生巾就可以列入三类小商品当中! 张正将自己的想法简单地跟面前的男人说了一遍,男人听完了之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张正:“你真愿意跟村里一起办厂,还给钱?还管生产和销售?” “管!” 张正笃定地说道,这年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别看现在这些小玩意赚不到几个钱,但是可以为他以后引进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打下基础。 再过几年政策放开之后,他就能放开手脚大胆地去做了,到时候这厂子就是他的根基和助力。 “这……这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得回去跟村长他们商量一下。” 男人名叫赵喜才,是村里的支部书记,说是书记,也就是个高中毕业而已。 但在他们村儿已经算得上是文化人了,也很有威望。 他也听懂了张正说的这些东西,虽然现在管得严,但是张正说的这些都巧妙地避开了政策,既不触犯法律,又能让农民的利益最大化,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张正给对方留下了地址,让对方问清楚了之后就来找他。 回家的路上,张正又给刘茂阳那边打了公用电话,说了一嘴洗衣机的事儿,刘茂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说过几天让人送来。 反正他们也有来江州送货的车子,顺道就给他弄来了。 张正刚到家门口就遇到了兴冲冲背着铺盖卷往外走的张狮虎,见到他,张狮虎赶紧说道:“哥,我揽到活了,去给人砸石头,一天给一块五呢!” 听到这话,张正莫名地有些心酸。 要是等他的麻辣烫店开起来,一天给他的工资也能有两三块。 但是他清楚张狮虎的路子不在这儿,所以也没拦着他,只是笑着说道:“那你就好好干,啥时候干完了啥时候回来,我这儿房间多,就当自己家!” 张狮虎顿时红了眼睛:“我知道了,谢谢哥!” “谢啥?赶紧去吧!” 等他走远了,张正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铺盖卷不是家里的,虽然也是新的,但却是供销社最便宜的那种。 “正哥?” 阮文秀的声音传来,这才把他拉回到了现实当中。 “你好些了吗?” 听他主动问起,阮文秀再次红了脸,笑着点了点头:“好多了,我想着出去买点菜,回来给你煮饭吃。” 老爷子仁义,走的时候其实好多东西都没带走,包括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什么的都在,但是也能看得出来,老爷子平时一个人应该不太做饭,那些东西都是九成九新的,倒是便宜了他们。 “行,我放下东西跟你一起去!” 张正也不含糊,将东西放下就跟着阮文秀一起出了门。 除了买菜之外,他还得买一套专业的画图工具,还有二十张设计图等着他呢。 两人来到了农贸市场,简单的买了一些菜,张正也大致了解了一下蔬菜的价格,几分钱一斤,便宜得没边了。 得知张正把铺子都看好了,阮文秀对他又多了些佩服,这男人的执行力也太强了! 有时候张正自己都在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他做的一个梦? 毕竟从穿越回来到现在,他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太过顺利了。 殊不知,这并不是因为上天眷顾了他,而是因为他脑子里的东西足够多,所以能准确地避开很多的坑。 比如周书安那个事儿,要不是他机灵的话,别说是考状元了,他上大学都悬! 还有之后张有才的事情,也是他没处理妥当导致的。 人生哪儿有一帆风顺?他不过是比起旁人多了些经验罢了! 若是想要走得稳当,那就要清楚你即将落下的脚,会踩在什么样的地方! 横竖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张正就不信了,他还能活不明白? 殊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麻烦已经悄然靠近…… 第一卷 第60章 占大便宜了! 两人手牵手一起回到了小院,张正撸起袖子便张罗着要做饭,这可把阮文秀给吓坏了。 “正哥,我来吧。” 这哪儿有让男人做饭的道理?当初在家里的时候,赵翠花还是教了她不少的东西,虽然她现在做饭也没那么好,但是起码能入口。 正哥可是要干大事儿的人,怎么能让他来做饭。 “你肚子疼就回房间休息,我这儿很快就做好了。” 张正却推着人回到了卧室,让她好好休息。 看着他着急忙碌的背影,阮文秀这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嫁了这么个男人,她这辈子何愁不幸福? 厨房里,张正动作很麻利,三两下就炒好了两个小菜,再配上点面条,就是简单的一顿饭了。 但这样的饭菜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是奢侈了,寻常人家里哪儿舍得这么吃白米白面啊? 吃饱喝足之后张正也没闲着,三两下洗了碗便开始在书桌面前准备画图了。 阮文秀也闲不住,给他泡了糖水坐在了他的身边:“正哥,有啥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你要是累了就先睡觉。”张正笑着安抚道。 阮文秀却摇了摇头:“这活都让你给干完了,我不累。” 这两天她身子不方便,几乎家里所有的家务活都是张正在做。 见他里里外外的忙,阮文秀也想要搭把手。 “那你就在旁边好好休息。” 张正也不含糊,在纸上大概确定了一下样式之后便开始画图了。 看着他那股认真的劲儿,阮文秀只觉得这男人身上又镀了一层金。 张正的图画得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半个小时便能出一张完整的设计图,看得阮文秀目瞪口呆。 这就是一百多块到手了?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她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设计图,这是一条女式的长裙,设计也很简单,但是却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喜欢上了。 回想起张正前两天给自己买的那条裙子,阮文秀不由得佩服起了这个男人来。 迟早有一天,她正哥是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的,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她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在家里待着吧? 正哥说的对,她也得读书,得学习,得想办法让自己看见整个世界! 张正一开始画图,整个人就像是入了定似的,丝毫不受打扰。 过了不知道多久,等他觉得手酸抬起头的时候,阮文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看了一眼时间,张正有些诧异,都十一点多了。 他上前轻手轻脚地将阮文秀抱上了床,将人放在床上之后自己这才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她的身边,脑子里却盘算起了麻辣烫店的事儿。 第二天一早,张正睁眼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鸡蛋的香味。 是阮文秀早早地起来给他煎的荷包蛋,足足三个鸡蛋! 她知道张正白天要出去,所以一大早就起来给他做饭了。 这饭刚吃了一半,外面就响起了王学东的声音。 “张正兄弟?” 张正匆忙将最后一口鸡蛋塞进了嘴里,上前打开了院门。 门口除了王学东之外还有一个穿着汗衫的老爷子,手里拿着把蒲扇,看着一脸的傲娇,上下打量了张正一眼。 “小子,就是你要租我的铺子?我可告诉你,五十块,不还价!” “爸!” 王学东闻言皱眉喊了一声,转头冲张正赔笑道:“张正兄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合同我们带来了,咱们现在就签?” 这铺子在他的手里是个烫手山芋,巴不得早点租出去,但是在张正的眼里却是个宝贝啊,就那地段,开个小店不赚钱都算他没本事! “没问题啊!快请进来!” 张正将人迎进门,冲着里面喊道:“秀秀!泡壶茶来!” 三人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前,王学东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这是合同,五十一个月,一年的租期,我们已经去房管所盖过章了!” 张正不慌不忙地拿起那合同仔细地检查了起来,虽说他信得过王学东这个人,但也不敢贸然将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他人。 阮文秀端着托盘走了出来,给三人倒了茶之后又低着头小心地回到了后院。 张正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确认合同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在上面签了字,按下了手印。 “老爷子,您等等!” 说话间,张正起身回屋内拿了六百块钱出来,恭敬地递到了对方的手里:“六百,您数数?” 老爷子眯着眼往手指头上吐了一口唾沫开始数钱,查了两遍之后这才放心:“没错!” 随后他摸出了房子的钥匙递给张正:“这锁你可得自己换。” “没问题!谢谢您了!” 张正笑着说道:“这房子要是您什么时候想卖的话,也可以跟我说一声。” “卖?”对方扫了张正一眼:“你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小啊。” “这房子我不卖!打死都不卖!” 显然,这老爷子是知道这房子的价值的,所以才会要出这么高的租金来。 一旁的王学东无奈地看了张正一眼:“我们家老爷子就这么脾气,张正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占了你的便宜。” “什么话?是这小子占便宜了!” 老爷子眉眼一横,不悦道:“占大便宜了!” “您说的是!” 张正倒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将人送出了门。 可不是他占便宜了吗?这房租钱,张正会尽快想办法挣出来的! 将人送走了之后,张正今天倒是没急着出门。 这手续都差不多了,之后就该忙活着买东西开店了,但是在那之前,他得先把刘茂阳他们的设计图画出来才行。 “正哥,你们的事儿这么快就谈完了?”阮文秀有些诧异。 “签了个合同,我把王大哥旁边的那个铺子租下来了,等我今天画完了图纸,明天咱们就去买东西准备开店!” 听到这话,阮文秀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你说的那个麻辣烫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她真的很好奇这东西到底好不好吃,几片菜叶子真的能卖钱吗? 第一卷 第61章 买冰箱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张正笑着说道。 “行,那我去给你熬点绿豆汤解暑!”阮文秀笑着说道。 说起绿豆汤,她倒是想起了之前张正做的那种绿豆冰棍,只可惜他们没有冰箱,也做不出来,只能做点绿豆汤了。 院子里有一口井,到时候放进去冰一冰,应该也挺好喝的。 绿豆汤? 张正的眼睛又亮了一瞬,顿时想起了另一个商机——绿豆冰沙! 没错! 就是后世那种大街小巷的解暑仙品! 这东西制作起来简单,而且成本低廉,应该很好卖,到时候放在店里跟麻辣烫一起卖! “秀秀!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想到这儿,张正一把抱住了阮文秀。 阮文秀吓了一跳,不就是个绿豆汤吗?张正至于这么激动吗? “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这话张正就一溜烟跑了出去,看得阮文秀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另一边,张正出了门直奔巷子口的小卖店去了。 这年头想要装这么一台电话可不便宜,他们这一片也就这一台电话,而且这电话费也不便宜,他打的都是长途电话,一分钟一块多呢! 不过张正也不差这么点钱,也就是手里的钱不够,不然他都想在自己家里装个电话机了。 张正给了钱之后熟练地拨通了刘茂阳的电话,接通之后得知是张正,刘茂阳笑得合不拢嘴:“怎么了张同志?是不是设计图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顺利的话我这两天就能把图纸给您寄过去,但是我现在有点事儿想麻烦您一下。” “是不是洗衣机的事儿?我已经给你弄到了,等过两天李大宝的车回去就让他给你带回去!钱从咱们的设计费里面扣就行了!”刘茂阳大方地说道。 张正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刘厂长,我还想要一台冰箱和一台冰柜,您看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 听到这话,小卖部的老板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可是个有钱人啊! 这年头一台冰箱不得好几百上千块?他们这一个巷子都找不出一家有冰箱的来! “没问题啊!” 这些东西对张正来说不太好弄,但刘茂阳有的是门路! “不过你要这些东西干啥?”刘茂阳好奇地问道。 “我想开个小吃店,这大热天的我怕食材不新鲜,所以想买个冰箱冻着。” “那你这成本可不便宜啊!”刘茂阳在电话那端提醒道。 光是一个冰箱一个冰柜加起来就得小两千块钱,再加上张正的房租和一些其他的东西,这开店的成本就奔着三千去了,三千块,普通人得挣多少年啊? 不过张正心里有数,反正他现在手里有钱,而且刚好赶在了这个风口上,这东西也没有人做,所以他想试一试当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而且他有预感,这钱他肯定能赚回来! “做生意不就得多尝试吗?”张正笑呵呵地说道。 刘茂阳不由得佩服起了这个年轻人的魄力来,这年头谁开个小吃店敢这么大手笔啊? 别说是路边上那些饭店了,就连国营饭店也未必找得出来一台冰箱。 “张同志,我看好你!这东西我帮你想想办法,尽快给你弄到!之后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暂时就这些,麻烦您了。” 张正笑着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回头我给您设计两套高端一点的服装,就当是感谢您了,钱从我的设计费里面扣,要是您这儿不够的话就从宋厂长那边的设计费里扣就行!”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这才挂断了电话,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一张大团结就出去了。 小卖部老板笑嘻嘻地看着张正问道:“小伙子,你是住这儿的吗?” “对,我住里面。” 张正点了点头,笑着给对方递了一支烟,简单的攀谈了几句,也跟对方说了自己要开店的事儿。 这年头不流行什么打广告之类的,这种小店的老板每天接触的人最多,这种卖冰箱的事儿,过不了多久就能传遍整个巷子! 张正还特意将自己开店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对方,就是为了提前给自己打个广告,到时候能吸引更多的顾客。 回到家里,张正身上的衬衣已经湿透了,他光着膀子在屋里画图纸。 家里应该买个风扇才是,不然多热啊。 不过他这画图的时候也不敢随便用那玩意,到时候把图纸吹得满天飞,还是等过两天再说吧! 这年头买什么东西都要票,还好他认识了个刘茂阳,否则的话这些东西他都不知道去哪儿弄去。 不多时,阮文秀就端着一碗冰镇过后的绿豆汤来到了他面前:“正哥,喝点绿豆汤吧?” “谢谢。” 张正随手接了过去,还不忘提醒道:“绿豆性寒,你自己可别喝,给自己弄点红糖水。” 听到这话,阮文秀红着脸点了点头,这男人也太细心了。 “正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看得出来,她很想帮自己分担一些。 张正迟疑了一下之后给她列了个清单:“你去一趟菜市场,把这些东西买回来,晚上我给你做麻辣烫吃!” 张正递过去了一沓钱,足有一百多块! 这纸上的东西倒是不少,又是鸡又是大骨头的,看得阮文秀一愣一愣的。 “正哥,这麻辣烫不是素菜吗?怎么买这么多肉啊?” “这是为了吊汤,你买的时候一样少买一些就行。”张正笑着说道。 麻辣烫本身虽然是素菜,但是也没规定不能加肉啊。 而且这汤底一定要是老母鸡加上鲫鱼和猪大骨熬出来的才香! 到时候光是这骨头汤的香味儿就足以把人都吸引过来了,还愁卖不出去? 等到人走了之后,张正继续埋头画画,这些图纸每一张他都画得很仔细,虽说这钱挣的容易,但是也不能糊弄人。 在前世见过的那些服装基础之上,张正还添加了一些时代元素和自己的设想进去。 一想到这些衣服和鞋子将来会在整个大夏甚至于国外售卖,张正就不由自主地感到骄傲。 第一卷 第62章 惹是生非 大原县兰河村。 “赶紧干啊!别偷懒!” 旁边的人呵斥道,自己却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张狮虎顿时不乐意了:“你自己的活你自己干,这一片才是我的工区!” 眼前这家伙长得一副二流子样,名叫吴天宝,那嘚嘚瑟瑟的样子像极了以前他们村的张有才。 吴天宝闻言顿时不乐意了,起身提了提裤子,朝着张狮虎走了过来:“小子!你个新来的你拽什么拽?”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这堆活儿给我干完,你就别想吃饭!” “你自己的活你自己干!” 张狮虎梗着脖子说道,一张脸上满是愤怒。 他是出来挣钱的,不是出来受欺负的。 “哟呵!”吴天宝冷哼一声,随手抄起了一旁的锤子在手里把玩着:“咋的,你想跟我练练?” 张狮虎懒得搭理他,只是闷声道:“我只干我自己的那部分!” 说完他便扭头干活去了,周围人纷纷看着吴天宝议论纷纷,这小子只觉得自己被人抹了面子,顿时不乐意了,抄起手里的锤子就朝张狮虎砸了下去。 “吴天宝!” 就在这时,一声呵斥从远方传来:“你干啥呢?” 说话的是兰河村的村长赵有全,这些人也是来帮他家干活的,远远地他就看见这小子要搞事儿,赶紧过来警告他。 吴天宝是他远房侄子,所以赵有全才把他收了下来,但实际上他也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只要不惹事儿,这工钱照样能给他开! “叔!” 一见到赵有全,吴天宝顿时变了脸色,笑着上前递烟:“新来的这小子不好好干活,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轮得到你教训?” 赵有全接过烟看向了正在卖力的张狮虎,他旁边的筐子几乎要堆满了。 这小子他知道,昨天刚来的,干活也舍得卖力气,要是各个都像他这样的话,他这房子估计很快就能修起来了。 “人家小伙子干的好好的,我告诉你,可别胡来啊,不然老子把你撵走!”赵有全警告道。 “知道了叔!”吴天宝嘴上答应的痛快,但转头却将阴鹜的目光落在了张狮虎的身上。 这笔账,他迟早要找他算! 此时的张狮虎毫无察觉,满脑子想的都是多干活,多挣钱!出人头地! 一直干到了晚上,吃过饭之后躺在床上,张狮虎的脑袋几乎是一粘上枕头就睡着了。 来干活的工人都住在一个房间里,满屋子都是此起彼伏的打呼噜的声音。 黑暗中,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上前,用一个破麻袋套在了张狮虎的脑袋上,随后对着他就是一顿锤。 “谁?” 张狮虎的话被对方一拳砸回了喉咙里,鼻血也顺着流淌了下来,脑袋上挨了几下,脑瓜子嗡嗡的,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屋内的鼾声明显小了很多,但却没有一个人吭声,只是默默地在黑暗中转过了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拳打脚踢的动静儿终于是停了下来。 张狮虎只觉得脑袋眩晕,眼睛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等到他将那破麻袋拿开之后,屋内早就恢复了一片寂静,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茫然地坐了起来看着四周,只觉得恍惚。 他这才刚来,咋还有人对他动手?难道是他干活太卖力了? 张狮虎挣扎着出了门,一手捂着眼睛敲响了村长的卧室门:“赵村长!有人打我!” 赵有全打着手电筒出来,看见他那脸上的乌青吓了一跳:“这是咋了?” 他将事情如实告诉了对方,换来的却是赵有全的劝说:“孩子,你这样明天也不能上工了,这样,你来了就干了两天,还得除去几顿饭钱,我给你两块钱,你赶紧去找个卫生所看看吧!” “老婆子?拿两块钱来!” 赵有全冲着里屋喊了一声,张狮虎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本以为赵有全能为他主持公道,就算是不能,起码也给他弄点药酒擦一擦吧?没想到人家两块钱就想把他给打发了。 “村长!你不能这样啊,我是给你家干活受的伤啊!” “你这孩子,谁知道你这是被谁打的?你自己招惹了旁人,这能怪我吗?” 赵有全沉了脸,将两块钱塞进了他手里:“你这种惹是生非的我们也不要,你赶紧走吧!” 看着手里孤零零的两块钱,张狮虎差点没笑出来,他累死累活干了两天,就换来了个这? 他那床被子都不止两块钱! 但他也清楚这地方是兰河村不是他们保亭村,要真的闹起来的话,没有人会帮他的。 捏着那两块钱回到了房间,张狮虎迎着月光来到了吴天宝的床前:“喂?” “干啥?”吴天宝愤怒地掀开了被子,刚准备说话,张狮虎就一拳砸了过来。 “干你娘!” 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张狮虎将对方死死的压制在了身下。 吴天宝这家伙也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当村长的叔,论单打独斗,他可不是张狮虎的对手。 之前要不是这家伙搞偷袭,先把他脑袋给打懵了,张狮虎咋会被他给欺负了? 几个回合下来,他就将人打了个鼻青脸肿。 其他人原本不想卷入这纷争当中,偏偏这时候吴天宝喊了一声:“村长是我叔,你们要是还想干的话就赶紧帮我!” 一听这话,众人赶紧上前帮忙把张狮虎给往外拉,但此时的张狮虎已经红了眼,骑在吴天宝的身上不肯下来。 “老子弄死你!” 他双眼猩红,每一拳下去都恨不得带出来点血肉。 “别打了!” 众人合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人给拉到了一旁,赵有全也急匆匆赶来。 “干啥?大半夜的不睡觉,反了天了?” 屋内的灯一打开,他就看见了吴天宝的惨状,顿时一阵心疼,赶紧上前把人搀扶了起来:“小宝子!” 他狠狠地瞪了张狮虎一眼:“你这后生,跟你说好话咋不听?现在把人打成这样,你说咋办?” 被他这么一吼,张狮虎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顿时僵在了原地…… 第一卷 第63章 敲诈 “把他抓起来,明天一早送到派出所去!” 赵有全一声令下,几个汉子一拥而上将人给擒住了。 张狮虎这次回过神来,大声嚷嚷了起来:“不是我,是他先打我的!” “他打你?谁看见了?”赵有全环顾四周,所有人纷纷摇头。 “没看见。” “不知道。” 大家的回答出奇的整齐,张狮虎满眼的不可置信。 之前他肯定是被这家伙给打的,那么大的动静儿,不可能一个看见的都没有吧? 这时候的吴天宝一脸得意的看向了他,嘴角噙着笑:“小子!别他妈废话了,等着蹲班房吧!” “行了!” 赵有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知道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是自家亲戚,多少是要护着点的。 “这样吧,你赔他一百块钱医药费,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赵有全站出来主持公道,看着张狮虎一脸大方的说道。 这话瞬间点燃了张狮虎:“你们咋不去抢?” 这年头谁家能随随便便拿出一百块钱来?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咋?没钱?” 赵有全凑近了一些,冷哼一声道:“没钱你就等着蹲班房吧!” 张狮虎毕竟刚出社会,对于坐牢这件事儿还是很恐惧的,而且这年头什么罪判得都严,搞不好好几年都得搭进去。 他顿时有些害怕,可是他的钱买了一床被子之后现在就剩下五十多块了,浑身上下都掏出来也凑不出一百块啊。 “我没那么多钱。”张狮虎委屈得都要哭出来了。 赵有全见状也退了一步:“那你有多少?” “就五十几块。” 张狮虎虽然不服,但也不敢任由他们把自己送进去。 这些人都是给村长家里干活的,摆明了跟他们是一伙的,到时候他们只要一点头,自己这牢就坐定了。 “先拿来吧!剩下的你给我打个借条,赶紧去借!不然我照样送你去蹲班房!”赵有全故作大方的说道。 一旁的工友有些看不下去了,但却也不敢上前劝阻。 这年头的村长还是很有权力的,他们大部分都是村里的人,要是得罪了村长以后可就麻烦了。 张狮虎一脸悲愤地掀开了自己的枕头,打算掏出里面的钱,手伸进去之后却发现怎么掏都没有钱! 他一把扯开了外面的枕头套子,将里面的稻壳全都倒了出来,哪儿有钱啊? “我的钱呢?你们谁拿我的钱了?”张狮虎抬头看向了众人,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没看见。” “谁知道你的钱藏在哪儿啊?” “就是,可别赖我们!” “谁知道你小子到底有没有钱?”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都不相信他能拿出来五十多块钱。 吴天宝的嘴角几乎勾到天上去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 这傻子,那么多钱不贴身放着,居然藏在这种地方,活该被他找到! 不过这话他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只是看着张狮虎不耐烦道:“你到底有没有钱?要是没钱的话就等着蹲班房吧!” “叔,咱们天一亮就把这小子送去派出所!” 赵有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张狮虎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心里基本上已经有数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谁让这小子又没有什么身份背景,还这么傻呢? “小子,不是我不帮你,这医药费要是不给的话,天一亮我们真的把你送派出所了,你有没有什么亲戚能借到钱的?”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你爸妈呢?他们能拿出钱来吗?” 张狮虎捏紧了拳头从地上站起身来,他知道,这钱肯定是被人偷了! 只是他现在拿不出证据,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的钱肯定被他们给偷了!” 张狮虎笃定道,眼神坚定地看向了赵有全:“你得帮我找出来!” “你这话说的,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钱?你凭什么诬赖我们?” “就是!我们可没有人拿你的钱。” “赶紧想办法借钱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张狮虎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吴天宝:“是不是你干的?” 他来了这地方之后,这家伙就一直欺负他,让他多干活不说,吃饭的时候还少给他一个窝头。 而且看这家伙脸上的坏笑就知道他没干好事! “别瞎说,我可没拿你的钱。”吴天宝赶紧否认。 “行了!” 赵有全冷嗤一声道:“把人弄到牛棚去绑起来,明天一早直接送派出所!” 听到这话,张狮虎有些绷不住了。 他不想坐牢啊! “不行!我不能坐牢!” 他顿时慌了神,脑子转了一圈,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张正了。 “我……我有朋友,我能借到钱!” 如果是一百块的话,张正应该愿意借给他吧? “真的假的?你去哪儿借?”赵有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有个哥考上了江州大学,他有钱,我可以去江州找他!” “你就吹吧!就你这样的还能有在江州的朋友?” “就是!还大学生呢?你咋不说他在城里当官呢?” “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就乖乖地去坐牢吧!” “我没骗你们,我哥肯定能借给我钱!”张狮虎挣扎着说道,现在张正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赵有全迟疑了一下开了口:“我可以让你去借钱,但是我得跟你一起去!” 他可不敢把这小子一个人放跑了,要是他自己去报警了咋办?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他的本意也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讹上一笔,毕竟这一百块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行!车费得你出!我没钱!”张狮虎理直气壮地说道。 “小子!你想得美!我告诉你,这车费到时候你也得借来!”赵有全瞪圆了眼睛。 “我也要去!万一这小子路上想跑,我还能帮着搭把手!”吴天宝赶紧说道。 这小子这么怂,他那亲戚说不定也是个有钱的怂货,到时候还能多敲点对方的竹杠! 这叔侄俩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到张狮虎的脸上来了,但他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第一卷 第64章 上门借钱 他还年轻,他有的是力气,欠了钱可以靠着卖力气还,但要是进去了的话,那他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折腾了一天一夜,张正终于是把刘茂阳他们的图纸都给画完了。 看着那一沓摆放整齐的A4纸,阮文秀骄傲当中多了几分心疼,她的正哥的确很能挣钱,但这钱挣得也不容易啊。 “老婆,我等会出去把这些图纸寄出去,你在家里等我,我忙完了就回来带你出门采购去!” “对了,记得灶上的汤,等这老汤吊出来,我就能给你做麻辣烫了。”张正笑盈盈地说道,随手将那些图纸分装到了两个牛皮袋里。 阮文秀将两个鸡蛋塞给了他:“我等你回来。” 张正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笑容灿烂:“好。” 上辈子他跟阮文秀挤在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面,她也是这般体贴,只是那时候的他根本就看不见她的体贴。 现如今,张正也算是知道珍惜枕边人了。 出了门之后他就奔着邮局去了,填写好资料之后将这两份设计图分别寄给了刘茂阳和宋明。 虽说这次让刘茂阳帮忙买洗衣机什么的花掉了大半的设计费,不过这些钱张正迟早是要赚回来的! 与此同时,阮文秀正哼着歌站在锅边,锅里的汤呈现出奶白色,里面的鸡和鱼几乎已经炖烂了,那大骨头也轻轻一碰就碎掉了。 这香味飘出去好远,外面的人都闻到了。 “这是啥东西?咋这么香?” 吴天宝忍不住咕咚了一下,旁边的赵有全也有些紧张,这小子城里的亲戚住在这样的地方,该不会是什么干部吧? 张狮虎红着脸上前敲响了大门,没想到他这才刚干了两天的活就被人给撵回来了,还是回来借钱的。 也不知道哥哥嫂子会怎么看待他?该不会是觉得他是故意来要钱的吧? “谁啊?” 阮文秀那清亮的声音传出,吴天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动静儿一听就是个漂亮姑娘啊。 “嫂子,是我!” 听到这一声嫂子,阮文秀有些诧异,但还是笑着打开了门:“你咋这么快回来了?” 当她看见门口还多出了两个人时,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整个人也格外的紧张:“他们是谁啊?” “嫂子,这事儿说来麻烦,我哥呢?”面对阮文秀,张狮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他出去寄东西了,马上就回来。” 阮文秀打量着面前的张狮虎,他一只眼睛上还带着乌青,嘴角也破了,脸还肿了一块儿,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再看后面的吴天宝,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这是两人互殴啊? “他们打你了?”阮文秀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小丫头,可别胡说!是这小子打了我侄子!他要是不赔我们一百块钱,我们就要把他送公安了!”赵有全赶紧说道。 吴天宝也附和道:“没错!他说自己没钱,要来找你们借,你要是有钱的话就赶紧拿出来吧!” “我们这来回路费也得算进去,加在一起收你们一百一就行!” 能住得起这么好的院子,想来张狮虎说的这个哥也挺有钱的,应该也不在乎这十块八块的。 “到底咋回事?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阮文秀才懒得理会这两人,直接看着张狮虎问道。 “是他!” 张狮虎一手指向了旁边的吴天宝,语气带了些委屈:“他拿麻袋套着我,太黑了,旁人没看见,但肯定是他干的!” “说话要讲证据的!一个屋里那么多人都没看见他打你,可都看见你打他了!” 赵有全冷哼一声:“我告诉你,这可都是证人,就算是上了公堂,我们也是有理的!” 此话一出,张狮虎顿时蔫吧了下去。 “嫂子……” “先进来吧。” 阮文秀看出了他的委屈和无力,没有过多的责备,只是侧身让他先进了院子。 “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你哥很快就回来了。” 阮文秀带着他们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旁边,根本不敢让这些家伙进后院。 “我们着急走呢!要是有钱的话你就赶紧拿出来,拿了钱我们还得回去干活呢!这耽误半天的功夫也得赚不少钱呢!”赵有全催促道。 阮文秀知道这些家伙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是看她是个女人好欺负,所以想着赶紧把钱拿了跑路。 这摆明了是在敲诈! 而且张狮虎伤成这样,他们难道就不管了? 这事儿还是等张正回来了再处理! 阮文秀甚至没去给他们倒水,只是陪着张狮虎在院子里坐着,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伤,下意识地伸出了手:“疼吗?” 张狮虎慌忙躲开了她伸出的手:“嫂子,我不疼。” 这一幕落在吴天宝的眼里,顿时让他来了精神,黏腻的目光不断扫过阮文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 这女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而且白得都发光,要是能…… “我疼,要不你也摸摸我?” 说话间他主动把脸凑了过去,张狮虎的眼神陡然间冷了下来,一手将阮文秀挡在了身后。 “滚远点!” “他妈的!你现在还欠老子钱呢!” 吴天宝顿时嚣张了起来:“你们要是拿不出钱来,让我跟你嫂子快活快活也能抵债!” “俗话说得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要不趁着你哥现在没回来,我先解解馋,然后再让你……” “你大爷!” 张狮虎哪儿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踹在了他的心口上! 吴天宝应声倒地,赵有全赶紧上前阻拦:“你干啥?还想多赔点钱?” 但此时的张狮虎已经再度红了眼睛,他什么委屈都能受,但是跟他嫂子说这样的下流话就是不行! “老子今天弄死你!蹲班房我也认了!” 这样的货色,就算是把他打死了也是他活该! 张狮虎一把将赵有全推倒在地,直接用膝盖顶住了吴天宝的心口,抄起旁边的凳子就要往他脑袋上招呼。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第一卷 第65章 踢到铁板了! “二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狮虎下意识地顿住了手,抬头看向了那抹身影:“哥!” “正哥,你终于回来了。” 阮文秀也松了一口气,赶紧拉着张狮虎放下了手里的凳子。 一看这架势张正就知道这是麻烦找上门来了,直截了当的问道:“出啥事儿了?” “哥!是这样的……” 张狮虎将事情的经过从头至尾讲了一遍,中间赵有全两人不断地打岔,说他们没有拿张狮虎的钱,更没有动手打他。 但是比起这两个外人,张正自然是相信张狮虎的。 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兄弟,而且还救过他爸的命! 只不过这小子脑子一根筋,现在的他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否则的话咋会被这么两个人给唬住了? “你是他哥吧?他欠我们一百块钱医药费,还有这来回的路费,就算你们十块钱,一共一百一,赶紧给了!” 吴天宝催促道,这夫妻俩穿的可都是的确良的衣服,一看就是有钱人,肯定能拿出来这一百一十块钱。 “要钱啊?”张正笑着看向了他们:“好说!” “刚才咋回事儿?” 张正转头看着阮文秀问道,张狮虎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没必要再跟他们动手。 “他要对我耍流氓,二狗听不下去了,想教训他。” 张正顿时眯起眼睛看向了对面的人,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吴天宝不知道咋的,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张正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好像要把他给活剐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可没碰她!”他赶紧说道。 “开你妈的玩笑!”一说起这个张狮虎就压不住火了:“要不是我哥回来了,老子指定弄死你!” 他放在桌上的拳头都攥出青筋来了,张正也只是默默地扫了他一眼:“那还愣着干啥?” “啊?” 张狮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张正已经扑上去一拳头砸在了吴天宝的脸上。 妈的!欺负他媳妇?找死! 赵有全两人没料到张正会对他们动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张狮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脚将赵有全也踹倒在了地上,两人对着他们一顿拳打脚踢,他们打人时还不忘把这两人的嘴捂住,免得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阮文秀吓了一跳,但也没有阻拦。 他们把张狮虎打成那样,活该挨打! 等到两人都鼻青脸肿了之后,张正这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阮文秀说道:“老婆,这两个家伙敲诈我弟弟,还要猥亵你,赶紧去喊派出所的人来!” 阮文秀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还能这样? 一听到要喊派出所,赵有全顿时有了底气:“喊!赶紧去喊!没天理了,我这么大的年纪,你们居然连我都打!今天必须要让派出所的同志来评评理!” “没错!一会儿把你们都抓去蹲班房!” 听到这话,张正嗤笑一声。 这年头流氓罪可不简单,动辄七年起步,要是情节严重的话,那可是死刑! 这家伙找晦气找到他家门上来了,今天非得让他脱层皮不可! 上次那个张有才原本被判了七年,后来在转往其他监狱时逃跑了,这就是他敢带着一帮人去村里打张老汉的原因。 这家伙现在已经上了通缉令了,也就是这个时代不发达,否则的话早就把他捉拿归案了。 阮文秀也很给力,很快就将两名公安带了过来。 一见到公安,赵有全顿时来了精神:“警察同志,他们打我!” “警察同志,这两个人敲诈我弟弟在先,还对我老婆动手动脚!” 张正也不含糊,当即给他们扣了一顶大帽子。 “我没有!我还啥也没干呢!”吴天宝赶紧吼道。 “难道要等你什么都干完了才行?”张正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 阮文秀也在这时适时地钻进了张正的怀里,委屈地喊了一声:“老公,还好你回来的及时。” “警察同志,真的不是这样的,是他先打我侄子,我们才来找他要钱的!”赵有全辩解道。 “警察同志,你听见了,他们就是来敲诈我们的!”张正秒跟。 双方各执一词,两个公安也有些拿不准:“你们先跟我们去局里做个笔录!咱们慢慢说!” 一听说要去警局,吴天宝两人顿时慌了神,他们一开始就是打算要点钱来着,没想到还扯上了耍流氓的事儿,要是真的去了警局,就不一定能出来了。 “不行!我们不去警察局,我们拿了钱就走!” 赵有全赶紧说道:“他们把我们打成这样,医药费总要给的吧?” “一人一百块!给我们两百块我们就走!” 这话把张正气笑了,这老头是一点法律常识都没有啊。 公安都上门了,他们还想着拿钱走人?做梦呢? “警察同志,我们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张正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伙子,我咋看你那么眼熟呢?” 旁边的老警察打量着眼前的张正,这小伙长得板正不说,穿的也得体,不像是什么坏人,关键是这张脸,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肯定是在报纸上看见过,我哥是今年高考状元!”说起这个张狮虎可就来精神了。 “对对!就是你!你叫……张正?” 那老警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没错,警察叔叔,我就是张正。”张正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跟刚才动手打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老警察看赵有全两人的面色顿时严肃了不少:“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你们两个最好是跟我们走,把事情交代清楚!” 人家可是高考状元,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动手打人? 这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被打了肯定也是他们有错在先! 赵有全两人顿时觉得天都塌了,这小子看着平平无奇的,咋还能是高考状元啊? 一行人跟着他们朝派出所的方向去了。 张正有十足的把握带着张狮虎平安出来! 毕竟他这高考状元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第一卷 第66章 狗咬狗 进了局子之后,赵有全两人顿时蔫吧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搬出了自己村长的身份,企图抓住最后一线希望。 “同志,我可是兰河村的村长啊!咋能说谎嘛?” 但对面的警察鸟都懒得鸟他,直接瞪了他一眼:“那人家高考状元就能说谎了?” 张狮虎是个老实人,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张正说的也没错,这两人敲诈在先,对他老婆起歹心在后,跟张狮虎的口供也都对得上。 至于赵有全他们俩……警察全当他们是在放屁了。 但是这事儿也不能这么简单地就给他们定罪,还得去他们村子里走访调查了之后才能知道确切情况。 不是说昨晚的事儿有人看见吗?还得问问目击证人才行! 张正倒是无所谓,反正张狮虎说了,是他们先动手的。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些人就算是当着赵有全这个村长的面不敢说实话,但是在警察面前他们也不敢说谎话。 张正让阮文秀先回去,自己带着张狮虎跟着他们朝兰河村去了。 有张正在,阮文秀丝毫不担心,比起这些,她更关心自己锅里的汤,可别熬干了! 车子在土路上摇晃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是回到了兰河村,他们还联系了当地的警方一起来处理这起案件。 一共来了六个警察,声势浩大,让人看着就害怕。 原本正在干活的众人看见这阵仗也吓了一跳,不是说去城里借钱吗?咋还把警察带来了? 两个警察将他们控制在了院子里,剩下的人去找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问情况。 当着赵有全的面他们不敢说的话,在那身制服面前全都说了出来。 “是吴天宝打的人,人家刚来第一天他就欺负人家。” “我昨天还看见他翻人家的床铺,钱肯定也是他偷的!” “他是村长的侄子,我们可不敢乱说话。” “警察同志,这事儿出了之后他还能当村长吗?” 院子里,赵有全两人坐立不安,倒是张正和张狮虎一脸的淡然。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村长!”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 张正一转头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赵喜才! “张老板,你咋来了?”看见他也在这儿,赵喜才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天回来之后他就跟几个村委的人开过会了,说张正要在他们村子里投资建厂的事儿,大家得知这个消息都很高兴,这两天都在计算出资比例和利润率啥的。 这不,刚算出来个最佳方案,打算来跟村长商量一下,没想到张正也在这儿。 “你咋来了?” 赵有全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么快就传到村子里了? 赵喜才这才看见了一院子的警察,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出啥事儿了? 该不会是他们村子里建厂的事儿是违法的吧! 可是这也还没开始建啊! “村长,我来找你说事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张老板!”赵喜才赶紧冲着赵有全挤眉弄眼。 赵有全震惊地看向了面前的人,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白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村长!” 院子里的人顿时慌了神,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扇巴掌的,赵喜才一口水喷在他的脸上,赵有全这才清醒了过来:“你刚才说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张正,这小子这么年轻,咋能是个老板呢? 张正也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这么巧,但既然这样,那这投资他是做不了了!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张老板啊,你咋把他请来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赵书记。” 张正笑着看向了他:“我觉得咱们之间的合作还是取消吧,我不想跟这样的村子进行合作。” 听到这话,赵喜才只觉得天也塌了。 他好不容易给村里人找了个出路,咋说断就断了? “张老板,这……” 就在这时,其他的几个警察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做笔录的本子。 赵喜才顿时意识到这是出大事儿了,也顾不得张正了,小心翼翼地看了赵有全一眼。 “赵有全,吴天宝,你们涉嫌盗窃,敲诈勒索,殴打他人还有流氓罪,跟我们走吧!” “啥?” 赵喜才听着这一串罪名人都傻了,赵有全更是觉得两腿发软,这么多的罪名,不得把他给枪毙了? “我没有!都是他干的!”他当即将手指向了吴天宝:“都是这小子不学好!” “叔!不是你说要问这小子要钱敲他一笔吗?” “你还说要了钱咱俩对半分!”吴天宝也不含糊,直接将他给抖落了出来。 “你胡说!我啥时候说这话了,是你说自己受了委屈,我这才想着帮你讨回公道的!” “明明就是你说的!你说这小子是你从城里招回来的,被子都是新的,身上就算是没钱也有几个有钱的亲戚!” “到时候把他弄回来找个机会敲他一笔,你借的钱就能还上了!你还用村里的钱给自己修房子!” 张狮虎顿时呆愣住了,合着这两人一开始就冲着他做了个局啊! 张正也没想到,他就一眼没盯住,就让张狮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这两人狗咬狗越咬越凶,一旁的赵喜才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啊。 旁边的警察将这些一一记录之后,直接上去将两人都给拷上了。 张狮虎还惦记着自己的那五十几块钱,赶紧说道:“警察同志,他还偷了我五十多块钱呢!” 旁边的警察也不含糊,当即在他的身上翻找了起来,最终在他的内裤兜里找出了那五十六块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了张狮虎。 张狮虎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钱还在。 赵喜才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好不容易给村子里找了个发财的机会,现在却…… 可是他实在是没办法厚着脸皮跟张正说继续合作的事情,只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张老板,实在是对不起!” 第一卷 第67章 你想不想出人头地?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对不起我,不过咱们之间的合作还是先算了吧。” 张正说完便带着张狮虎走了出去,这村子里的事儿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村长被抓,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那几个罪名加在一起,他们两个少说也得在里面蹲个三五年。 跟着上了警车之后,那老警察跟张正攀谈了起来。 这可是全国的高考状元,关键是人家放着清北大学不去,非得留在江州建设家乡,这样的觉悟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以张正的才学,以后的路肯定走得更长远。 张正也乐得多交一个朋友,聊天的过程中得知对方名叫林弘毅,是他们那一片分局的副局长,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在,以后张正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也多个人能问问。 下车时候两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林弘毅还把两人送回了张正的小院子。 回家的时候院子里还飘散着那骨头汤的香味儿,林弘毅不由得羡慕道:“张兄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就娶了个这么贤惠的媳妇,人还没回来呢,这饭就先给你们做上了。” “这是我昨天熬的骨头汤,我不是要开店卖麻辣烫吗?正好你也帮我尝尝味道!” 张正热情地邀请道,林弘毅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穿着这身衣服不该拿群众一针一线,可架不住张正的三寸不烂之舌。 将人领进院子里之后张正招呼着阮文秀给他们泡茶,自己则是来到了厨房里。 那骨头汤已经熬好了,被阮文秀给过滤了出来。 张正将热油倒进锅里,用辣椒面和香料熬成了油辣子,那味道一激发出来外面的林弘毅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香的味道啊,张正兄弟说的这麻辣烫到底是个啥啊?” “我也不知道,但是正哥说那东西很好吃。”阮文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正不在这儿,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自然有招呼客人的权利。 旁边的张狮虎本身话就不多,现在面对林弘毅这么个穿着制服的就更不敢说话了,只能在一旁嗯嗯啊啊的配合着点头。 好在张正的速度很快,不过半个多小时就端着一大盆的麻辣烫走出来了。 不过他这个麻辣烫可不是纯素的,里面还放了不少的肉片,上面飘着满是芝麻的红油,看上去就更有食欲了。 “张正兄弟,这也太香了,这样的一份要卖多少钱啊?”林弘毅忍不住问道。 “纯素的两毛,加肉的三毛!”张正笑着将碗筷递了过去。 “好家伙,还真不便宜。”林弘毅微微咋舌。 这如果是小城市的话,那张正肯定不会卖这么贵,但江州可是江省的省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少说也有个四五十块,所以这样的一份麻辣烫他们也是能吃得起的。 这价格可不是张正胡乱定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定下来的。 虽然这些东西的原材料看起来都不贵,但是架不住这味道好啊,所以他觉得这个价格还是能卖出去的。 “贵是贵了点,但是味道好啊,您尝尝看。” 林弘毅夹了一片肉片,入口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辣椒油的香味混合着肉香在嘴里绽开,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好吃!太好吃了!” 张狮虎也忍不住尝了一口,顿时就放不下碗筷了。 阮文秀倒是要矜持许多,但也被这味道给惊艳到了! 她很好奇,张正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先是冰棍配方,又是设计图,现在又搞出了一个麻辣烫来,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都很新奇,更别说其他人了。 他说这都是从书上学到的,但她以前也读书,怎么没学到这些东西? 几个人很快就将一大盆的麻辣烫给吃光了,张正将林弘毅送走之后刚准备去收拾碗筷,张狮虎已经先他一步洗碗去了,阮文秀都没抢过他。 “正哥,二狗子的事儿咋说?”阮文秀这才抓住机会问起了今天的事情。 张正将对方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听完之后阮文秀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们也太过分了!” “正哥。”阮文秀抓住了张正的胳膊:“之前二狗子救了公公一命,还给了咱们那么多钱,咱们想想办法帮帮他吧?” 张正却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是不会接受咱们的帮助的,他倔着呢!” 张狮虎打小就这样,喜欢屁颠颠的跟在自己身后,张正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把自己的鸡蛋分给他吃,但是第二天家里肯定能收到他送来的东西。 要么是园子里的青菜,要么是他打猎打到的野味儿,总之,这小子边界感强着呢。 张正知道他以后的路在哪儿,所以不打算过多地干预他的人生,不过……也不是完全帮不了! 他脑子一转,很快就有了想法。 不多时,张狮虎就洗完碗出来了,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张正:“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张正搂着他的肩膀坐了下来:“你想不想出人头地?” “想!”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张狮虎想都没想就说道。 “明天你出去找个建筑师傅,先从小工开始做,学着怎么揽活,怎么建房子,学会了之后自己出去包工!” 说话间,张正掏出了五百块钱递给了他。 张狮虎瞪圆了眼睛:“哥,你这是干啥?” “你听我说,你去当学徒肯定是要给学费的,这些钱除了学费之外平时多给师傅和工友买点烟抽,送点东西,脑子活络一些。” 张正将钱塞进了他的手里:“现在咱们国家的经济正在逐步开放,等到大家有钱了之后都会争先恐后地修房子,你现在把这些东西都学会了,以后能靠着这个挣大钱!” 听着张正的话,张狮虎有些恍惚,他原本只是想在城里揽工挣点钱过日子,将来再娶个媳妇回村里修个房子。 对他来说这样就算是出人头地了,可眼下,张正似乎给他规划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第一卷 第68章 这房子值啊! “哥,这……我……我能行吗?” “你能!” 张正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道:“你能吃苦又肯干,只要脑子稍微活络一点,肯定能做好!” 张正的话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张狮虎对上他那坚定的目光,似乎从张正的眼睛里看见了出人头地的自己。 “哥!我听你的!” 张正是大学生,他懂得也多,他说的肯定没错! “但是这钱我不能要!” 张狮虎慌忙将钱还给了张正,他自己身上还有几十块钱,足够了。 他打小就知道,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 “这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将来有钱了再还给我,出门在外,格局一定要打开,不能吝啬,尤其是送礼的时候,一定要买又贵又没什么价值的……” 张正开始跟张狮虎讲起了为人处世的道理,阮文秀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其中很多东西父亲都曾给她讲过。 没想到张正在农村长大,居然也明白这些世俗的道理。 这一晚上,张正以近乎揠苗助长的方式跟张狮虎聊到了半夜。 这小子看着憨厚老实,但却一点都不傻,张正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进去了。 而张正的话也成功地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正哥说的对,他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一定能出人头地的! 第二天上午,张正起床的时候阮文秀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张狮虎也不见了踪影,屋里的铺盖卷也被他给带走了。 不过这次他拿的不是自己在供销社买的最便宜的铺盖卷,而是张正之前给他买的那一套。 “二狗呢?” 他喝着粥随口问道。 “一大早就出去了,你昨晚估计是给他开了窍了,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还是新衣服,可精神了!”阮文秀笑着说道。 张正放下碗,脸上也多了些笑意,只要他能听进去就行。 让张狮虎给他这小麻辣烫店打工,属实是委屈他这个将来的房地产大亨了。 “正哥,今天是礼拜天,矿上也放假,我想去看看我爸。”阮文秀小心翼翼地说道。 上次去的时候她就看见阮冬青不好好吃饭,属实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没问题!” 张正答应得很干脆:“等会咱们去买点东西给爸带去,要是他有空的话,也把他接来看看咱们的新房子。” 这房子买了之后他还没来得及请家人朋友来吃暖房饭呢,不过张正也没有这样的打算。 这年头有钱就是原罪,所以他不敢太过招摇。 等从矿上回来他就得去找人帮着把铺面重新装修一下,然后再买点东西准备开店了。 开业之前还得把老两口接到城里来,虽说按照张老汉那个脾气他肯定舍不得离开家乡,但这辈子张正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再在村里待着受罪了。 张老汉虽然看着硬朗,但每天那么多的农活干下来时间长了身体也会受不了的。 小两口吃完饭刚准备出门,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秀秀?张正?” “是我爸!” 阮文秀又惊又喜,打开门就看见了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的阮冬青。 他今天穿着一身蓝色的中山装,戴着眼镜,胸前还别着张正送给他的那支钢笔,整个人看着格外的精神。 “爸,我们刚准备去矿上看您呢!” 张正笑着上前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阮文秀赶紧进屋给他倒了水。 “您喝点水!” “今天矿上放假,所以我才想着来看看你们。” 阮冬青脸上的笑容真诚,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小院子很是满意。 “我带您到处看看。”张正赶紧带着他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别人或许不懂这房子里那些家具的含金量,但是阮冬青却对这些东西门儿清。 “这房子你多少钱买的?”转完了出来阮冬青忍不住问道。 “一万二,先给了三千,剩下的一年内还清。” “价格确实高了一些,但这房子值啊!” 阮冬青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了,还是真的看懂了这房子里的门道? “没错,我也觉得这房子的确值这个价,还是您有眼光。” “你小子的眼光也不差啊。”阮冬青顿时明白了,这小子心里是有成算的。 “当然了,眼光好才能找到秀秀这么好的老婆啊。” 说起这个,阮冬青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这女儿的确是找了个不错的归宿啊,这个张正他横竖看着都很满意,将来自己的那些产业,也可以交给他帮着打理。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麻辣烫的事儿咋样了?” “昨晚刚做出来尝了尝味道,店铺已经租了,执照也办好了,装修完了就能开了!” 张正也不含糊:“爸,要不等会我再弄点,您也跟着尝尝味儿?” 那熬着汤底的锅火都没断过,所以自然也没有变质,今天还能吃一天。 “好啊!正好我还没吃饭呢。” “您又不吃饭?”阮文秀顿时嘟起了嘴一脸的不满,转身进厨房给他煮了一碗荷包蛋。 “张正啊,不是我絮叨,这开店卖东西,干净是最重要的,买材料的时候可得少买点,用不完放坏了也不能再用了,不然客人要是吃出点问题来,那这事儿就大了!” 阮冬青不放心地叮嘱道,张正毕竟是在村里长大的,粮食比命都金贵。 他在张正家里的时候也曾吃过放久了变味儿的饭菜,但对于张老汉他们来说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担心这样的习惯会延续到张正的身上,但这开店跟家里吃饭可不一样啊!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我已经让人帮忙买了冰柜和冰箱,到时候用不完放冰箱里,绝对坏不了!” 阮冬青闻言看他的眼神又多了些欣赏,看来他考虑的很是周全啊。 只是……这可都是大件,一个小吃店用这么贵的东西,这成本可大了去了。 光靠着这么个小吃店,得多久才能赚回冰箱的钱啊? 殊不知,这对于张正来说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喊了张正的名字…… 第一卷 第69章 全是大件! 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张正却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在江城也不认识几个人,会是谁呢? 打开门之后,张正就看见了身材魁梧的李大宝正跟无头苍蝇似的站在巷子里。 “大宝哥!” 张正赶紧招呼了一声,一见到他,李大宝就露出了笑容:“哎呀,可算是找到你了。” “你们这巷子太窄了,东西都在我车里呢,快来搭把手!” 听到动静儿的阮冬青也跟了出去,李大宝的车子就停在他们的巷子口,车上又是电冰箱又是冰柜,还有一台洗衣机和两架风扇! 巷子里的人都围着他的车子看热闹呢,这些随便拎出来一件儿那可都是大件啊。 就连那最便宜的电风扇也得一百多块,没想到居然是他们这儿新搬来的小夫妻买的。 刚好王学东也来凑热闹,得知这东西是张正买的,二话不说就帮着搬了起来。 “哎呀,现在这年轻人都这么有钱啊?” “我看那小伙子年纪那么小,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买这些东西啊?” “何止啊?我听说王大爷的宅子都是他花钱买下来的!” “这么有钱啊?这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阮冬青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这年头这么招摇可不是好事儿,要是他们知道了之后怀疑张正的钱来路不正什么的怎么办? 当年他不就是因为太有钱了,所以才会被划分到黑五类吗? 就在这时,王学东大声跟众人解释道:“你们就别瞎猜了!你们瞅着这小伙不眼熟吗?” “人家可是今年的全国高考状元,江州大学给奖励了好几万呢!”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这小伙子这么眼熟呢。 那报纸刚出来的时候,他们还聚在一起讨论过,说这年轻人一看就是个天才,高考那么难的题都能考那么高的分数。 “这冰箱,大冰柜都看见了吗?人家在我旁边租了个铺面,打算开店做生意呢,到时候大家都去捧场啊!” “有电冰箱和冰柜,他们家的东西肯定都是新鲜的!” 听着王学东大声帮着自己宣传,张正心里对他又多了些感激。 没想到当初就是随便找了个搭讪,王学东居然帮了他们那么多忙。 “没错!我打算在报亭那边开个店铺卖麻辣烫,大家以后有时间都可以来尝尝鲜,保证干净卫生!” 张正也笑着对众人说道,众人都上前帮忙,很快就将这几个大件给他们搬回家了。 张正也不吝啬,买了两包最好的烟发了一圈。 等到把人都打发走了之后,他这才看着李大宝问道:“不是说只有洗衣机吗?怎么都送来了?” “刘老板说你着急要,让我在那边等了一天,刚好东西都齐全了,这才一起给你送了过来。” “那两台电风扇是赵厂长送的,说不要钱,是你设计的图纸做出来的,专门感谢你的!” 说这话时,李大宝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他原本以为张正只是学习好,有点本事,没想到人家这么有本事,电风扇都能设计出来。 一旁的阮冬青也吓了一跳,看来这小子前段时间南下干了不少的事儿啊! “大宝哥,辛苦你了,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现在就去做饭,别着急走,咱们今天好好吃一顿!”张正赶紧说道,生怕李大宝急着离开。 “行!正好我今天也忙活完了,明天才出车。”李大宝也没有推辞,大方地答应了下来。 张正赶紧对阮文秀道:“秀秀,你再去买点肉和卤菜回来,再带两瓶好酒!” “行。”阮文秀也赶紧起身去忙活了。 张正虽然自己不喝酒,但是李大宝和老丈人应该是要喝酒的。 “那我去把车挪一挪。” 众人分头忙活了起来,张正在厨房里满头大汗,折腾了个把小时,终于是弄出了一大桌子的丰盛饭菜。 除了麻辣烫之外他还做了个辣炒鸡丁和一个双椒皮蛋,还有一些卤菜和小凉菜,桌子上都要摆不下了。 “咋弄这么多?” 李大宝吓了一跳,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中间的那一盆麻辣烫。 这东西看着也太有食欲了吧?光是上面的那一层红油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了。 “张正,这就是你说的麻辣烫?”阮冬青也来了兴致。 “没错!你们赶紧尝尝味道咋样?” 张正的麻辣烫受到了两人的一致好评,阮冬青自诩吃过不少的好东西,但是这麻辣烫还是第一次吃到,的确是麻辣鲜香,十分过瘾啊! “这东西好是好,就是太辣了。” 李大宝一边说着辣,一边又给自己夹了一片藕。 “对了!” 张正一拍脑门,转身进了后院,再出来的时候端了一大盆的绿豆冰沙。 这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冒着凉气呢! 他给众人一人舀了一碗,一口下去绿豆清甜的味道在嘴里绽开,豆沙的绵密恰到好处,喝上一口就让人凉快了不少,刚才的那股子辛辣味道也消失不见了。 李大宝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张正兄弟,这是啥?咋这么好喝?” “这是绿豆冰沙,我打算在店里一起卖的。”张正解释道:“其实就是熬好的绿豆汤加上点白糖在冰箱里冻一下。” 这东西虽然听起来简单,但也是个新鲜玩意。 阮冬青不由得多看了张正两眼,他还以为这小子只是想小打小闹开个店玩一玩,没想到他居然考虑的这么周到。 “绿豆本身性寒,再加上冰冻过,喝起来自然解暑,但是这又是辛辣又是绿豆的,吃完了之后客人不会拉肚子吧?”阮冬青忍不住问道。 “不会的爸,这东西我限量供应,一人只能喝一碗,要是有人想多要,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行!” 张正也早就将这事儿给考虑清楚了,本身一边吃冰的一边吃辣的那些肠胃不好的人就受不了,不过他只负责提醒,要是有人非得吃的话,出了问题可不关他的事儿。 到时候他直接将这话写出来贴在墙上,谁来了都不能找他的麻烦! 第一卷 第70章 衣锦还乡 “张正兄弟,你这东西又好吃又好喝,将来肯定能挣大钱!” 李大宝看张正的眼神满是羡慕,人家比他还小几岁呢,这脑子咋就这么好用呢? 可是他也很清楚,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能跟这样的人称兄道弟已经是他的福分了。 “谢谢大宝哥,借你吉言了。”张正笑着拱了拱手。 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已经是下午了,李大宝回去休假了,阮冬青自然是在他们的小院里住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颠沛流离,现在也算是有了个不错的结果了。 “张正啊,你爸妈那边……你是怎么打算的?”虽然知道张正是个好孩子,但阮冬青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放心吧爸,我过几天就带秀秀回去,把他们都接到城里来!” 张正脸上笑容灿烂,显然是早就打算好了。 既然这样,那阮冬青就更放心了。 “太好了,这一家人就是应该在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阮文秀。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现在她也嫁人了,自己可就剩下孤家寡人一个了。 “爸!这间房是正哥专门给你留的,您以后要是有时间就回家来,正哥也说了,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阮文秀上前挽住了阮冬青的胳膊柔声道,这一刻,她总算是知道张正买这么大的房子的用意了。 阮冬青有一瞬间的诧异,紧接着便红了眼。 好!这个女婿简直是太好了! …… 保亭村。 “村长,你们家张正这段时间咋没见了?” “说是去城里上大学,但是我听说那城里的学校还没开学呢吧?” “对啊,他该不会是揣着学校给的奖学金,自己上城里享福去了吧?” 田间地头,张老汉没少听见这些闲话,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们懂个啥?我儿子将来那是要干大事儿的人!咋能天天在村子里瞎晃悠?” “是是是,张正现在可是全国的高考状元,将来指定是能干大事儿的。” “要是以后阿正出息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乡亲们啊。” “村长,你听说了吗?你大哥家那口子得绝症了!” “啥?” 听到这话张老汉来了精神,刘素芬得绝症了?他怎么没听说? 怪不得这几天都没看见她来上工,原来是病了。 不过张为军倒是天天在田地里晃悠,也不见带人去看病。 “说是什么肝癌啥的,去县医院检查了一下就回来了,在家里喝中药呢。” “床都下不来了,我前几天还见了一面,那人瘦的就剩下皮包骨了,看着蜡黄蜡黄的。” “可不是吗?要我说啊!这都是报应!” “谁让他们两口子这些年坏事儿做多了,又生了那么个孽障!” “上次张有才把你打伤了还上你家里抢钱那事儿,两口子屁都不放一个,好像跟他们没啥关系似的!” “可不是吗?张有才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众人纷纷议论着,张老汉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之前的事情他们报案之后才知道张有才是逃狱了,现在就是个通缉犯,正在到处逃窜呢。 可是这事儿跟张为军两口子的确没啥关系,张有才也懒得计较。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啊?报应就来了。 “村长!你家张正回来了!” “坐小汽车来的,可气派了!” “车子都进村了,赶紧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有人朝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大声嚷嚷着。 张老汉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笑容,这小子,不是去城里上学去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翠花本来在家里摘菜,得到消息就乐颠颠地从家里跑了出来。 车子一路开到他家门口,张老汉回去的时候张正他们身边已经围满了人,他这个当爹的差点没挤进去。 张正他们坐的自然是阮冬青矿山的车,虽然是公车,但是这年头公车私用的也不在少数。 而且阮冬青今非昔比,手里可是握着权力的,就算是偶尔用一下公家的车,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张正穿着白衬衣和西裤,脚上是一双新款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城里干部子弟的味道。 旁边的阮文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些绯红,看着就像是哪个干部家的大小姐似的。 阮冬青也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跟他们这小山村格格不入。 眼下谁能将这俩人跟当初住在牛棚里差点饿死的那父女俩联系在一起? 不管怎么样,这老张家现在都是发达了。 熟的不熟的都上前跟他们打起了招呼,张正也大方,带滤嘴的香烟和有包装纸的奶糖不要钱似的往外发,这场面,比当初他们结婚还要热闹一些。 “张正,你现在可是发达了啊!” “阿正啊,你爸妈跟你去城里享福不?” “阮矿长,你们矿山还缺人不?” 众人纷纷说着,都想要跟这一家人攀上点关系。 好在张老汉及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把看热闹的人都给喊走了,这才招呼着众人进了院子。 赵翠花赶紧拿出了家里最好的茶叶给他们泡茶,又忙活着去做饭,对他们更是客气得像外人似的。 “妈!我来帮您!” 阮文秀刚一起身,赵翠花就摁着她坐了回去:“你坐着别动,这裙子这么好看,弄脏了就可惜了。” 说这话的时候,赵翠花的眼神在她的裙子上上下打量了好一阵,要是她年轻那会儿也能穿上这么漂亮的裙子就好了。 倒是阮文秀略微有些尴尬,怎么感觉一段时间不回来,家里人对她客气了不少。 这其中当然也有阮冬青的功劳,他现在可是矿长,大小管着一整个煤矿呢,自然是今非昔比。 赵翠花怎么好意思让矿长的女儿干活? 而且这村子里还有不少人跟他们家打听,问啥样的条件能上矿山打工,听说那矿上一个月能挣好几十块呢! 但是这年头要是没点关系的话,可当不上这煤矿工人! 第一卷 第71章 进城! 饭桌上,张正说出了今天回来的目的。 “爸妈,我们这一趟回来是来接你们的,晚上你们就收拾东西,明天咱们一家人都去江州!” 张老汉两人一时间还没回过味儿来,以为张正只是单纯的带他们去城里玩呢。 赵翠花兴奋不已:“去江州好!我还没去过江州呢!” “秀秀,等会你帮妈看看,穿哪样的衣服去不丢人?” 张老汉也吧嗒着他的旱烟对阮冬青笑着说道:“这妇道人家没见过世面,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几次江州!” “爸妈!”张正打断了他们的话:“我不是接你们去玩的,是搬家!咱们搬去江州!” “我在那儿买了个二进院,五间房,咱们一家都搬过去住着!” “啥?”张老汉手一哆嗦,烟斗差点掉在地上:“你买房子了?” 赵翠花也震惊地看向了张正,那城里的房子能是说买就买的吗? 那不得好几千块钱?那可不是小数目啊! 虽然她知道张正的手里有些钱,但也不能这么乱花啊。 “爸妈,这房子我已经买下了,你们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使了。” 张正神色一正看向两人:“这些年你们辛辛苦苦的把我养大,现在我也长大了,你们也该去城里享享福了!” “我今天回来不是跟你们商量的,是来通知你们的,这城你们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张正知道老两口疼爱他,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提出来的要求,这老两口就没有拒绝的。 要是他们不答应的话,自己撒撒娇啥的也就同意了。 实在不行就随便找个由头威胁一下,反正先把他们接到城里再说。 这张老汉都六十来岁的人了,可不能再跟头牛似的干了。 上次他的奖学金都给了老两口,但是回家里来一看,他们的生活跟从前也没啥差别,那锅里放着的还是干硬的窝窝头。 听到这话,赵翠花两口子对视一眼,都跟着红了眼睛,这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啊! 原本张正已经想好了,要是他们不同意的话,那他就威胁他们说不进城他就不去上大学了,没想到张老汉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进!进城!” 阮文秀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她还以为公公老古董不能答应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干脆。 “他爹,你说真的?”赵翠花诧异的问道:“那这村子里的事儿咋办?” “咋办?我下午去一趟公社,把事情交接一下子,跟他们说一声,这村长我不干了!” 张老汉果断地说道,人这一辈子图个啥他不知道,但是他这辈子图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过得好! 现在儿子的日子过得也好了,这城里也有地方住,他干啥不去? 他们老两口好歹也能帮着儿子操持一下家务,将来有了孩子也能帮着带一带。 到时候一家人在一起,这日子别提有多美了! “太好了亲家!”阮冬青也露出了笑容:“来的路上我们还担心你们不答应呢。” “这是好事儿,当然要答应!”张老汉笑得合不拢嘴:“到时候去了城里,俺们再找块儿地种上,够一家人吃就行了。” 听到这话张正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这老爷子刚才指定是吹牛逼呢,他要是去过江州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 “爸,城里人不种地,城里也没有地给您种。”张正赶紧说道。 “不种地?那他们吃啥?”张老汉瞪大了眼睛。 “吃喝都是去供销社买。” “那不行啊!那一家人一年得吃多少钱啊?”张老汉瞪圆了眼睛。 张正怕他反悔,赶紧说道:“这您就别瞎操心了,我在城里租了个铺子打算开个店,你们去了得帮我,我上学没时间,秀秀一个人也操持不过来。” “开店?你这是投机倒把啊!”张老汉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的胆子咋这么大?居然敢跑去城里做生意! “亲家,现在国家经济政策已经逐步开放了,张正的店是正规的,有营业执照的,不是投机倒把,是正经个体户!”阮冬青赶紧帮着解释道。 “个体户?”张老汉有些懵了:“你不是学生吗?咋还能干个体户?” “这有啥不能的?城里比您想象的开放多了。” 张正笑着说道:“总之呢,您跟我妈先跟着进城,去了就知道了!” “儿子,你要开个啥店?妈可啥都不会啊,就会种地!”赵翠花有些忐忑地说道。 要是她把儿子的店给开砸了咋办?要是出了问题咋办? “妈,您不是会做饭吗?我开的店是做吃食的,很简单的,到时候您一学就会了。” “吃食?”赵翠花来了兴致:“什么吃食?” “麻辣烫,就是把蔬菜和肉放进大骨头汤里面烫熟,出锅之后再浇上一勺辣椒油,又香又辣!” 这东西倒是新奇,但是这玩意能卖出钱吗? “儿子啊,妈知道你想挣钱,但是你现在还是个学生,一切都要以学业为主啊!”赵翠花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啊,所以才让你们去帮我嘛。” 他这么一说,老两口就更拒绝不了了。 “行!我们去试试看,要是不成的话,我们还回来种地!”张老汉思忖了片刻说道。 既然儿子有需要,那他们就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要是帮不上的话就回来,别拖了他们的后腿。 吃过饭之后张老汉就朝着公社去了,赵翠花他们忙着在家里收拾东西。 这第一次进城,赵翠花也不知道该拿点什么,只要是能塞进蛇皮袋里的,她全都想带上。 张正见状哭笑不得,赶紧去帮着一块儿收拾。 阮文秀和阮冬青也没闲着,帮他们把菜园里那些成熟的菜全都拔了。 等他们走了,这些菜也没人吃了,与其烂在地里,不如现在摘了分送给邻居。 得知他们一家子都要去城里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羡慕不已。 还是人家张正有出息啊,这才刚考上大学,就带着他爸妈去城里享福去了。 还有一些跟赵翠花关系不错的妇人,纷纷拿着自家的东西要来送给他们。 而在这些人当中,竟然出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第一卷 第72章 借钱 “大哥?你咋来了?” 张为军挤在人群里,还是被赵翠花给一眼看见了。 他本来是不想走这一遭的,但他也没有办法。 刘素芬得了很严重的病,现在人眼瞅着就要不行了,他的钱之前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都花完了。 因为张有才本身就是个混混,再加上前段时间他打了张老汉的事儿,现在村子里的人见到他们两口子都绕着走,更别提借钱给他们了。 他都不奢望着能把人给治好,只希望借点钱,将来人没了也能买口棺材。 “我……我来看看张正。” 憋了半天,张为军这才红着脸说道。 赵翠花叹息了一声,还是冲着屋里喊道:“阿正,你大伯来了!” 张老汉不在家里,张正这个男人自然是他们家里的话事人。 闻言张正笑着走了出来,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和身上崭新干净的白衬衣,妇人们频频点头。 “老嫂子,你好福气啊,阿正长得也板正,现在还是半个城里人了。” “就是,还考了个全国状元,以后你们这日子可好过了!” “没错,关键是还娶了个资本家的大小姐,你们那亲家现在还是煤矿的矿长,啧啧啧,这日子旁人都羡慕不来。” “谁说不是呢?当初他们还说人家秀秀是狐狸精呢!” 众人在外面说笑,张正带着张为军进了院子,让阮文秀给他倒了一碗水。 “大伯,您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他长这么大,对这个大伯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么些年,他除了有事儿,别的时候都不上家里来的。 “你爸他……好了吗?”张为军假模假样的问道。 “怎么?您这是想起来了,要给我爸赔点医药费?”张正冷笑一声。 张老汉的伤都好了多久了?天天在村里溜达,他今天倒是想起来问了。 张为军涨红了脸,他身上哪儿还有钱啊? “阿正啊,你哥的事儿……” “别这么说,我没有哥。”张正的面色沉了沉:“张有才现在是逃犯,他犯的罪虽然不大,但是他在换监狱的途中逃跑了而且还把我爸打成那样,抢了我家里的钱,只要抓住了就得枪毙!” 这年头对犯罪行为是零容忍,张有才这又是耍流氓又是抢劫又是故意伤人的,加起来足够让他吃花生米了。 听到这些话,张为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吼道: “这也怪你,要不是你带人把他抓了,他能弄出这些事儿来吗?” 事到如今,这老家伙居然还是不知悔改。 不过张正懒得跟他掰扯:“大伯,他有没有罪我说了不算,法律会制裁他,您要是没事儿的话就回去吧。” 见张正的脸色沉了下来,张为军这才放低了姿态:“你大伯娘她生病了,躺在床上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医生说是癌,治不好,见天的也不吃饭,估计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你们现在那么有钱,能不能拿点钱给我,我也好给她买口棺材。” 张为军说得理直气壮,不像是来借钱的,倒像是来要钱的。 “我又不是你儿子,缺钱的话你问你儿子要啊,他上次可是在我们家抢了不少的钱。”张正冷嗤一声。 他虽然心善,但他的善良也分人。 印象中,大伯跟父亲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大伯自己没出息,年轻的时候就老给父亲使绊子。 有一次两人晚上一起走夜路,他还从背后推了张老汉一把,害得他摔断了骨头,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小时候张正见到他给他打招呼,张为军总是黑着脸不说,心情不好还会踹他一脚。 总之,在他的印象中,大伯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钱就算是打水漂也不会借给这样的人! 张为军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来找张正他们借钱,被张正这么一说,他这脸上更是挂不住了,转身就走了出去。 刚好碰见了从公社回来的张老汉,两人对视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明明是亲兄弟,但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张老汉的事情也都处理好了,他这个村长也没有太多要交接的事情,再说了,村里还有其他的干部呢,没了他,这日子照样能过! 倒是得知他要去城里享福了,大家都夸他养了个好儿子,张老汉这一路上都是听着夸赞回来的。 晚上大家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匆匆回房间准备休息了,躺在这熟悉的床上,张正思绪万千。 这是生养他的地方,也是他上辈子想回却不敢回的地方。 “正哥,想什么呢?” 阮文秀主动靠近了他的怀中,声音中带着些柔软。 “秀秀,你想家吗?”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阮文秀倒是愣住了,家这个东西似乎只存在于她儿时的记忆当中。 这些年跟着阮冬青被下放到各个地方,她早就对家没了念想。 黑暗中,她轻轻地抱住了张正:“正哥,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张正也能感受到阮文秀对他的依赖,也就是这些年阮冬青都在她的身边,所以阮文秀才能安然地活下来。 但即便是这样,她这些年也过得并不安稳。 她的那一颗心里全都是担忧和恐惧,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安全感。 而此刻的他,已然成了阮文秀唯一的依靠。 张正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辈子,他一定要对她好! 就在他准备狠狠地疼爱她一下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听动静是从张老汉他们的屋里传出来的。 张正掀开窗户看了一眼,月色之下,张老汉正披着外衣往外走呢。 这么晚了,老爷子这是要干啥去? 张正有些狐疑,但见他们那屋里亮着灯也就没多想,只要不是老爷子梦游了就行。 另一边,出了门之后,张老汉就奔着张为军家里去了。 张为军的家在村子的另一边,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站在他家门外面,张老汉迟疑了起来,手里捏着一个布包,犹豫了一下之后将其从院墙丢了进去。 第一卷 第73章 新鲜物件 第二天一早,张正一家子就高高兴兴地上车准备离开了。 村子里的人都来送行,好话说了一箩筐,但实际上内容大差不差,都盼望着张正他们家发达了也能多想着村子里的人。 这小轿车只能坐下五个人,所以是阮冬青亲自开的车。 张老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稀奇:“这车咋没有牛拉也能跑起来?” “亲家,你手里这东西是咋管方向的?” “这是干啥的?” 面对他的好奇,阮冬青不仅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是一样样的耐心解答。 后座的赵翠花就没那么好受了,她平时连县城都没咋去过,更别提江州了,这小汽车一坐上来她就开始犯恶心。 刚出了村子赵翠花就绷不住了,让阮冬青停了车,自己跑到路边扶着一棵大树吐了起来。 张正倒是没把这茬考虑到,可是这么远的路,也只能坐车啊。 “妈,您忍一忍,一会儿您跟我爸换个座儿,坐前面能好一点,等到了公路上不那么颠簸就能好点。” 听着儿子心疼的话,赵翠花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没事儿,妈吐干净了就不吐了!” 话虽如此,但赵翠花愣是从上车一路吐到了下车。 一家人回到张正的小院时,天都要黑下来了。 赵翠花此时已经浑身没了力气,被张正两口子搀扶在中间。 看着面前气派的院子,张老汉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打开门之后,干净整齐的院子更是让他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儿子,这院子不便宜吧?是不是得两三千块啊?”张老汉小心翼翼地问道,伸手拂过红木的梁柱,上头还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龙。 “差不多吧。”张正笑着回应道。 两三千块已经是父亲对于这院子的价格最大的想象了,阮冬青自然也没有拆穿他们。 阮文秀扶着赵翠花回房间休息,感受着身下的柔软,赵翠花有些纳闷的掀开了褥子,发现下面垫的居然不是稻草,而是一床棉絮。 再看这屋里,简单干净,旁边的桌上还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塑料盒子,上头全是洞。 “秀秀,这是啥?” “妈,这是电风扇!” 阮文秀赶紧将电风扇给打开了,随着扇叶的转动,外面的转页也跟着转动了起来,吹出来的风跟自然风似的,又凉快又舒服! “哎呀,家里还有这好东西呢?这不便宜吧?”赵翠花啧啧称奇。 就在这时,张正端着一碗冰凉的绿豆汤走了进来:“妈,您喝点这个解解暑。” 赵翠花碰到碗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些惊喜:“咋这么凉快?”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冰箱?”赵翠花倒吸了一口凉气:“该不会是他们说的那个铁盒子,啥东西放进去都能变凉快那个吧?” “对,就是那个。” “哎呀,你咋还买那东西?我听人说,那玩意卖的可贵了,得上千块呢!”赵翠花嘴里念叨着,低头喝了一口绿豆冰沙,眉头顿时舒展开了。 好喝!又凉又甜。 “这是我以后开店要用的,这些事儿我明天再跟您慢慢说,我先去做饭。” 听到这话阮文秀赶紧起身:“正哥,我去吧。” 家里的饭菜基本上都是张正做的,她就是偶尔做个早饭,只要张正有时间就不会让她进厨房。 关键是张正做的饭菜味道还很不错!把她都给比下去了。 现在当着婆婆的面,阮文秀可不敢犯懒。 “没事儿,你在这儿陪妈说会儿话,我很快就好。” 张正笑着把她按了回去,赵翠花赶紧放下了碗:“你哪儿会做饭啊?我来!” “妈,您可是小瞧我了,今天您就等着吃就行了,看我给您露一手!” 张正说完就走了出去,赵翠花有些纳闷,这小子啥时候会做饭了?她咋不知道? “妈,正哥做饭的手艺特别好,国营饭店的大厨都没他做的好吃!”阮文秀赶紧说道。 “他啥时候会做饭了?” 赵翠花眉头紧锁,愣是没想明白。 自己的儿子会做饭,她这个当妈的却一点都不知道。 阮文秀其实也很纳闷,之前他们在家里的时候,张正从来不进厨房的,但是来了城里之后忽然就会做饭了,而且做的还特别的好吃。 但她也没有多问,兴许是张正在做饭上面有天赋呢? 不多时,香味就从厨房飘散了出来。 有了冰柜,张正那麻辣烫的汤底也有地方放了,所以晚上又弄了点麻辣烫,再加上一道红烧排骨和一盘子小凉菜,也算得上丰盛了。 看着那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赵翠花一脸的不可置信:“这都是你做的?” 张老汉也没想到:“你啥时候会做饭了?” “书上学的,那不是有菜谱吗?我就照着试了试,没想到做出来还挺好吃。”张正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老两口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呢! 这比那大席上的大师傅做的都好啊! 原本没什么胃口的赵翠花愣是就着那麻辣烫吃下去了两碗饭,之前晕车的不适感也被压了下去。 现在爸妈也接来了,铺子也租下了,明天就能画个图纸让人来装修了! 张正躺在床上,感受着旁边风扇吹出来的徐徐凉风,只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上辈子这个时候阮文秀都差不多怀孕了,这一世的张正格外的注意安全问题,所以她的肚子到现在都没有点动静儿。 其实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不想让阮文秀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妈,想给她的人生多一些选择。 虽然一想起来那可爱的女儿心里也揪着疼,但是这辈子他也不着急让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上天已经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了,张正要好好的珍惜,最好是在女儿出生之前,就能给她一个很好的生活环境! 阮文秀的手攀上了他的胸膛,张正转身搂住了她,一双手不老实的动作了起来。 黑暗中,她的声音带着些小心…… 第一卷 第74章 你装个啥? “正哥,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生孩子啊?” 阮文秀委屈地问道,别人结了婚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孩子,但张正每次那什么的时候都格外的小心,除了第一次之外,别的时候他都生怕她怀孕。 时间长了,阮文秀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张正现在是全国状元,还这么有本事,自己又开了店,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变得越来越有出息。 可是他却迟迟不肯跟自己生孩子,难道是不想跟她有羁绊? “别瞎说,我只是觉得你的生命里不应该只有我。” 张正停下了手,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了她:“秀秀,你也是读过书的,虽然这些年受了些委屈,但你始终是爸的心肝宝贝。”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能多读书,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一辈子都围着我转悠。” “我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不是你的全部。” 听到这话,阮文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正哥……你就是我的全部!” 起码现在,她的整颗心都是为了张正而跳动的。 这个男人只要一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当中,阮文秀就能感受到无比的安全。 张正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十足的安全感,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当即将人抱得更紧了:“秀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保证!” “正哥,我相信你!” 阮文秀的嘴角微微上扬,温柔的小手像是指挥棒一般,开始让身体舞动。 她要将自己最美好的舞姿展现给他! 张正的眼睛很快就迷离了起来…… 还是年轻好啊,折腾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张正依旧精神百倍。 阮冬青今天就该回矿上了,张正昨晚就做了一大桶的绿豆冰沙,已经在冰柜里冻成了冰坨子,正好让他带到矿上给工人们尝尝。 送走了阮冬青之后,张正就出去找人装修去了,让阮文秀带着老两口在附近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 赵翠花和张老汉怕给儿子媳妇丢人,所以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 临走之前张正给了阮文秀好几百块,让她拿去给老两口买点东西。 家里的钱都放在屋里,张正也跟她说过想要什么自己拿钱去买,但只要不是张正交到她手里的,阮文秀都不敢大大方方的去花。 但是给老两口买东西她可是一点都不吝啬,直接带着他们朝友谊商店去了。 另一边,张正来到了平日里张狮虎揽工的大桥,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张狮虎。 他穿着自己买的海魂衫,肩膀上搭着一件崭新的军绿色外套,手里拿着烟正在跟旁边的中年男人攀谈。 此时的他看起来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股子唯唯诺诺的劲儿,整个人多了些大方坦荡。 虽说还是透着几分乡下人的淳朴,但恰恰是他的这份淳朴让他旁边这老爷子看到了他的真心。 “哥!” 一见到张正,张狮虎顿时兴奋了起来,甩着衣服远远地喊了一声。 张正原本就是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遇到了这小子。 他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看见了张狮虎身边的几人之后张正的心里也有数了,这几个多半就是他找的师傅了。 那天从张正家里出来了之后张狮虎就在这一片寻摸了起来,观察了两天之后才将目光锁定在了这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名叫钱大海,是这地方最有名的泥瓦匠,大家都在说他的手艺好。 张狮虎找了几个人发了几支烟出去打听了一圈,第二天就拎着自己买的礼物上门拜访去了。 虽然张正也跟他说了别心疼钱,但张狮虎买的也不过是一些布料和一些点心之类的。 但是在这个年代这些玩意都算是奢侈品了,钱大海起初是不答应的,这手艺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外传不是? 张狮虎只能改了口,说自己想跟着他干活,管饭就行,不要工钱。 钱大海知道这小子的目的是要学自己的手艺,但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因为这小子看着还算顺眼,而且也是个农村人,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吃下这份苦。 要是他真的能吃苦的话,这手艺传给他也就传了。 不过最近天热,生意也不太好,没啥人找他们干活。 “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钱师傅,这一片最好的工人,泥瓦粉刷啥的他都会!我现在跟着他干活呢!”张狮虎赶紧说道。 “装修的活干不干?”张正也不含糊,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对方真的有这本事的话,他店里的装修直接交给他们也行。 “能干!” 钱大海答应的干脆:“俺们啥活都能干,你装个啥?” “我……”张正总觉得这话听着哪儿不对似的,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画的图纸:“我租了个铺面打算开店,活也简单,墙壁刷白,再按照图纸简单弄一下就行,你看看。” 钱大海将双手在身上擦了擦,这才接过了他的图纸,张正的图纸画得很详细,需要改动的地方上面还都标好了尺寸,这对他来说可再简单不过了。 “这好弄啊,俺们一共五个人,三天就能给你搞完!” 这年头包工的队伍有大有小,钱大海不敢招揽太多人,怕自己养不活,所以手底下就带了五个人。 “行,那你们跟我走吧!”张正也不含糊,直接将这个活给了对方,正好看看张狮虎的眼光如何,给自己找的这个师傅有没有真本事。 “老板,咱不得先谈谈价钱吗?”钱大海赶紧把他给叫住了。 张正也不含糊,直接掏出了一张大团结递给了对方:“每人每天两块钱,不管饭,这是定金。” 听到这个价格几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的手艺个个都不错,但是一般去村里给人干活,最多也就开到一块五一天,两块钱一天对他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管不管饭的倒是无所谓,只要有钱赚就行! 钱大海也没想到这年轻人出手居然这么大方,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第一卷 第75章 搭讪 “小兄弟,你放心,我们保证把这活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一旁的张狮虎很是肉疼,他知道张正要开店,但是他这么大方,又买冰箱又花钱装修的,这得多少年才能挣回来啊?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张正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张狮虎屁颠颠地跟了过去。 干活的家伙他们都有,材料张正全都交给了钱大海负责,让他自己去买,只要能开出来发票,他就给报销。 正好他也想测试一下钱大海的人品,要是他看着自己年纪小就虚报价格糊弄他的话,那这人也不行! 钱大海答应的干脆,等到人走了之后才问起了张狮虎跟他的关系。 “我们是一个村儿的,他是我哥!”张狮虎笑得灿烂。 钱大海点了点头,赶紧招呼着众人开始干活。 大家分工合作,干起来也快。 张正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王学东的报亭。 他这每天进进出出的都要从这儿路过,两人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张正随手递过去一支烟:“王大哥,打个电话。” 王学东将电话递了出去,这小子是真有钱啊,回回都是打的长途,一分钟一块多,一个电话就打出去十几二十块,人家还一点都不心疼! 张正这通电话是打给赵伟明的,他收了人家的设计费,赵伟明还主动给他送了两台电风扇,这个人情张正可记着呢。 电话那端,接到张正的电话,赵伟明又惊又喜。 “张同志啊!你的设计实在是太巧妙了!” “我们采用了你的设计图,按照你说的将原材料更换了之后,这电风扇的成本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五不说,销量还特别好,现在我们厂子里加班加点的赶制都不够卖的!” “那可太好了,恭喜赵厂长啊。” 张正笑着说道:“我今天打电话是想到了几个关于电风扇的小设计,回头我画个图给您寄过去,您要是用得上就用,全当我感谢您送我的那两台电风扇了。” 这话听得王学东一愣一愣的,那两台电风扇居然是别人送给张正的,好家伙!那加起来不得两三百块? 这张正还真是不简单啊,还说要给人家画设计图,啧啧啧,这也太牛了! “那怎么好意思?”赵伟明在电话那端乐开了花:“这样,你给我画图纸,我要是采用了你的设计,到时候给你设计费!” “不着急……” 张正又跟对方攀谈了几句,大概表达了一下谢意。 关于这电风扇的事儿他懂的倒不是很多,但是也知道这风扇不光能弄座扇,还有台扇,吊扇之类的,倒是可以在这些方面给他提供一些有用的意见。 还有风扇里面的电机,他也略微懂一些,可以帮着改良一下。 上辈子的他虽然是个混蛋,但也的确学习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与此同时,阮文秀已经带着老两口买完了衣服从友谊商店出来了。 穿着干净崭新的衣服,张老汉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原本他是嫌贵的,但阮文秀一句话就把他给堵了回去:“正哥那奖学金好几万呢,够给你们买多少衣服了?” 就是!这都是儿子挣来孝敬他们的,买! 一家三口高高兴兴的朝着家的方向去了,刚走出去没多远,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这位小姐,你东西掉了!” 阮文秀回头就看见一个男人将一方手绢递了上来,男人长得清秀斯文,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阮文秀只一眼就确定那不是自己的手绢,当即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 “抱歉,我还以为是你的呢。” 男人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刘冰,是江州大学的学生,你呢?” 阮文秀顿时明白了过来,对方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认识自己。 张老汉也察觉到了危机,当即冲着刘冰问道:“你想干啥?耍流氓啊?” “我告诉你,这是我儿媳妇!” 听到儿媳妇三个字的时候,刘冰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还以为这是一家三口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一家三口。 “那……那个,对不起!” 刘冰道了歉之后慌忙跑路了,生怕晚一步就被张老汉两口子的眼神给吞了。 阮文秀本身就长得漂亮,身上这裙子更是把她衬托的跟天仙下凡似的,一路上都有不少人看她,只是这年头流氓罪很严重,所以也没有人敢上前骚扰。 只有刘冰这个不长眼的想到了这么个蹩脚的搭讪方式,没想到还遇到了她的公公婆婆。 “爸妈,咱们回家吧。” 阮文秀红着脸说道,没想到这尴尬的时刻居然被老两口给撞上了。 “秀秀啊,这城里头不安全,你可别一个人出来啊!”赵翠花忍不住提醒道。 之前他们对这儿媳妇有多嫌弃,现在就有多满意。 赵翠花觉得阮文秀满心满眼都是张正,人又漂亮又贤惠,还有个当区长的爹,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虽然张正也很优秀,但能找到这样的儿媳妇也是这小子的福分。 “知道了妈。” 这一声妈让赵翠花的心里踏实了几分,回去之后她可得跟张正好好说说,把这儿媳妇看好了! 此时老两口已经基本上褪去了农村人的姿态,走在大街上要是不说的话还以为是哪儿退休的老干部呢! 尤其是张老汉,穿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上来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张正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得赵翠花一阵心疼,赶紧抢过了他手里的勺子,把人给撵了出去。 张正哭笑不得,回到房间打开了电风扇。 铺子也开始装修了,他给赵伟明他们的设计图也画好了,所以他闲着没事儿想着给家里人做点好吃的,没想到还被赵翠花给撵了出来。 张正坐在桌边思忖了起来,好像还有什么事儿没干似的。 “正哥?” 阮文秀走了进来,将今天剩下的钱交给了他,然后便开始报起了今天的花销。 被她这么一提醒,张正倒是想起来了,他还没做账呢! 第一卷 第76章 准备开业 他这麻辣烫店前期的投入都花出去了,但是这账还没记下来,得好好算一算才行。 “这些钱你自己留着,花去哪儿了也不用告诉我。” 张正将剩下的钱塞回了阮文秀的手里:“你我之间不用分那么清楚,我的就是你的,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的一切都可以随你安排!” 听到女主人三个字,阮文秀的眼睛里多了些光芒,羞涩地低下了头,收下了张正递过来的钱:“那我去做饭。” 说完这话她就匆忙走了出去,张正也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开始算这麻辣烫店前期的投入。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他开店这成本是真不低啊。 正常这个年头开这么一个小店铺的成本也就几百块,他倒好,投进去了好几千! 这冰箱和冰柜可都是大件,是真不便宜啊。 不过张正也不心疼,这些钱他迟早都是要赚回来的! 麻辣烫这东西看着不咋的,但是利润可是一点都不少。 三天过去,张老汉老两口在城里基本上已经习惯了,就是每天太闲了,家里被阮文秀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他们也找不到什么事情做。 这不,张老汉已经开始跟这附近的老大爷下棋了,赵翠花也将邻居之间的关系处得很不错。 前天晚上张正回来的时候还看见她在巷子口跟人聊天呢。 老一辈不说别的,这社交能力是真不错啊。 一句“同志”就能让两人快速地攀谈在一起,虽说他们是乡下来的,但是架不住张正这个全国状元的名号大啊。 这才几天的时间,整个巷子里都知道全国状元住在这儿了。 张正虽然无奈,但也随他们去了。 只要老人家高兴就行,孩子努力不就是为了成为父母在外面炫耀的资本吗? 此时张正正在店里看着钱大海他们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不得不说,他们这施工队不大,但是这本事是一点都不小,做的活还真让张正挑不出毛病来。 而且这墙壁粉刷也用了钱大海的独门调配秘方,刷出来的墙又白又亮就算了,还没有什么异味! 这年头还没有那么多的甲醛啥的,等到张正把东西置办起来,这麻辣烫店就能开业了。 这段时间老两口可没少给儿子打广告啊,要不是家里没有汤底了,他们都恨不得把人都带到家里去先尝一尝味道。 “咋样?” 钱大海笑着上前:“还有啥不满意的地方你说,俺们给你改!” 张正递过去一支烟:“都挺好的,辛苦大家了!” 说话间,他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尾款递了过去:“买材料的发票给我,我给你报账。”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张正考验钱大海人品的关键时刻。 “你这地方不大,用的东西也不多,好多都是我以前剩下的,而且你还给俺们这么高的工资,秀秀还给俺们送了糖水,要啥钱啊?不要钱!” 钱大海大方地说道,关键是张正还是全国高考状元,是张狮虎同村的哥哥,他怎么好意思问他要那么点钱? 这倒是张正没想到的,但他也不含糊:“钱叔,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是出来干活的,咋能让你们自己搭钱进去?” “没发票也没事儿,这一共花费了多少原材料的钱您说一声,我给您!” “不要不要,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没几块钱。”钱大海连连摆手。 一旁的张狮虎见状乐得合不拢嘴,这既说明了钱大海的人品,哥也给足了他面子,看来他这拜师的事儿是越来越有希望了。 “二狗!” 就在这时,张正喊了他一声,张狮虎赶紧跑了过去:“咋了哥?” “这十块钱你拿着,等会收工了带着钱叔他们去下馆子吃点好的。” 张狮虎刚准备说自己身上有钱,就看见了张正正在给他使眼色,赶紧双手把那钱接了过去。 “知道了哥!” 他知道张正这是在给自己找面子呢。 “你这孩子,咋还能占你哥的便宜?”钱大海虎着脸呵斥道。 “师傅,我们活干的好,这是我哥对咱们的认可啊,这心意您就收下吧!” 张狮虎不动声色地将那张大团结塞进了钱大海的手里,被他这么一说,钱大海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 临走之前,他们还把店里的卫生做好了,所有的垃圾都带走了,边边角角的污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等到把人送走之后,张正这才朝着五金杂货店去了。 店铺已经装修好了,先把东西买回去,冰柜和冰箱就放在家里。 这两样东西属于贵重物品,要是放在店里的话张正还有些不放心。 反正家里到店里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就算是东西从家里拿过来也坏不了。 蜂窝煤炉,大铁锅,菜刀,砧板,碗筷…… 乱七八糟的东西张正买了一堆,见他买的多,老板还主动给打了折帮着送上门。 “小兄弟,买这么多东西是要家里用?” “不是,我在那边开了个店,打算卖点麻辣烫,到时候您有时间来捧场啊!” 张正笑着说道,听到这话老板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就是那个高考状元?” 好家伙,老两口这宣传工作是真的做得到位啊,这五金店的老板都知道他这个高考状元要开麻辣烫的事儿了? 老板用板车帮着他把东西一路运回了店里,路上一直都在跟他聊天,一个劲儿地夸他有出息。 张正哭笑不得,等东西都归置好了之后人才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跟张正说:“过几天我来捧场啊!” 看得出来,现在这附近的人是都知道他这麻辣烫店要开业了。 但是这店什么时候开业张正还没定下来呢,东西也置办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买材料,熬汤,定价之类的事儿了。 回到家里,张正就将一家人叫到了一起。 关于定价的事儿,他有两个方案,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人更接受哪一种方案。 第一种就是按份儿卖,素的两毛,带肉的三毛,纯肉的五毛。 这个价格虽然看着不贵,但是也不便宜。 第一卷 第77章 竹签子 第二种就是按串卖,把肉和菜都穿成串,素的一分一串,荤的两分一串。 听完了张正的想法之后,赵翠花好奇地问道:“儿子,这穿成串卖多费工夫啊?能赚到钱吗?” “妈,您有所不知,这东西穿串卖的利润比按份儿卖的利润还要高一些,就是麻烦了点。” 听到有利可图,张老汉当即拍板:“那就穿成串,麻烦一点怕啥?我来穿!” “爸。”张正狡黠一笑:“倒是不用您穿,您看看能不能帮忙做点竹签子?” “啥?那玩意咋做?”张老汉顿时蒙圈了,他倒是会做些竹筐竹篓啥的,这竹签子要怎么做? “这简单啊,把竹子削成细条,然后再把毛刺给打磨了,前面削尖就行。” 张正大概在纸上给他画了个图,这东西是真简单。 “这没问题啊!” 但是简单归简单,这东西的消耗量可不小。 虽然这个年代的人没有那么讲究,但是这些竹签子张正也是绝对不能拿来重复利用的,否则的话等过几年这些城里人讲究起卫生来了,他这店可就不吃香了。 “哪儿有竹子?我现在就给你做!”张老汉一点都不含糊,起身就要开始干活。 这一段时间不干活,他都要给憋坏了,虽然做几个竹签子不是啥大活,但高低也是个活啊。 “不着急,我明天去批发一些毛竹回来。”张正笑着说道,这活交给老爷子他也能放心。 这年头不流行把东西穿成串,所以他就算是有钱也难买竹签子,只能现做了。 “前面那老王家里好像有竹子,我前几天听他老婆提了一嘴,说他们家就在城边上,竹林里还养了不少的鸡呢!”赵翠花神秘兮兮的开了口。 张正闻言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老妈连这些东西都打听出来了? “那您去帮着问问,看以后能不能长期给咱们提供竹子?” 张正想了想起身道:“我跟您一起去吧!” 这打听八卦的事儿赵翠花在行,但谈生意她可能就不太会了。 母子俩出了门,赵翠花说的这个老王家的老爷子名叫王长顺,老婆叫李秀莲,年纪跟赵翠花差不多,所以两人这几天都在一起玩。 李秀莲也是村里人,后来嫁给了王长顺这才进了城。 王家老宅就在城边上,家里的确养了不少的鸡,他们隔三差五的回去看看,捡点鸡蛋也能换点钱。 “王家嫂子?” 赵翠花熟练地在门口喊了一声,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回应:“来了!” 李秀莲身材微胖,五十来岁的年纪,头发白的也不算多,也是个干净人,院子里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呀!这就是小正吧?” 见到张正,李秀莲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快进来坐!” “老王?”她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听见动静儿的王长顺这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他本身就是个跛子,腿脚不太方便,张正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身上沾着的木屑,好奇的问道:“王叔是木匠?” “没错,他正在里头给人打家具呢。”李秀莲大方承认。 张正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原本还在担心张老汉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的竹签子,这帮手不就来了吗? “他婶子,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家有个竹林吗?我儿子想买点竹子。”赵翠花笑着开口。 “几根竹子买啥买?我明天带你们回去砍就行了!”李秀莲大方地说道。 他们家好大一片竹林,那竹子多的都砍不完,这邻里邻居的,哪儿需要花钱啊? “婶子,我这店马上要开业了,需要一些竹签子,所以要的竹子不少,您看看什么价格合适,以后我长期在您这儿买!”张正大方地说道。 听到这话,李秀莲下意识地看向了王长顺。 王长顺上前两步:“你要多少?” “我也不太确定,这东西在我店里是消耗品,所以您家里有的话最好是能长期供货,我就不用去别的地方弄了。” 听到这话,王长顺思忖了片刻道:“这样吧,三毛一根行吗?” 市面上的毛竹价格大概在四到八毛一根,王长顺给的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但一旁的赵翠花还是吓了一跳,他们家里也有竹子,但是没想过这玩意这么值钱啊。 “没问题!”张正倒是答应的很干脆,顺便提了一嘴做竹签的事儿:“叔,您既然是木匠,这竹签子应该也能做吧?” “能啊!那有啥难的?只要你给我个图,竹子和木头的玩意我都能给你做出来!”王长顺拍着胸脯打起了包票。 对他来说这些东西都是有手就行,压根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那这样,您帮我做竹签,我给您钱!” 张正也不含糊,直接对王长顺说道:“一斤竹签五毛钱,咋样?” “啥?五毛钱?”王长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要是一天能做个四五斤的话,那工钱都能赶上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啊。 赵翠花也没想到儿子居然给这么高的价钱,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事儿她不懂,让孩子自己做决定吧。 “没错,五毛钱一斤,但是不包材料,这竹子您得自己出。”张正笑着说道。 就算是这样,对于王长顺来说也是占了大便宜啊! 他家里那竹子都成了竹海了,对他来说就是免费的,根本不花钱啊,就负责加工一下就能赚这么多,比他给人打家具赚的都多啊。 “小正啊,这是不是给太多了?” 李秀莲是个体面人,闻言赶紧说道:“要不少点?也算三毛?” “婶子,这是个费功夫的活,这个价钱我算是占了叔的便宜了。”张正笑着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的赵翠花也跟着帮腔:“那就算五毛,不能让大哥白干!” 张正有时候真想给老两口点个赞,虽然很多东西他们都不懂,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胡乱插话,家里的事情向来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种能做主的感觉倒是给张正提供了不少的便利,否则的话他这生意指不定做的有多坎坷呢。 第一卷 第78章 羊肚菌 “那我们可不好意思了,你要多少竹子?我们这就回去给你砍?”李秀莲赶紧说道,这天还早,够他们一个来回了。 “我也不知道您家里的竹子有多大,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张正提议道。 这竹林里可不光有竹子,这个季节说不定还有竹笋呢! 啊对,还有羊肚菌! 那东西可是好玩意啊。 而且现在的人也都不太认识那玩意,要是能捡到的话可就赚大了。 “行,我把三轮车骑上,咱们一车就给拉回来!” 王长顺也不含糊,赶紧去骑他的宝贝三轮车了,他经常给人送货,家里有一辆三轮车。 可别小看这个年代一辆三轮车的含金量,邻里邻居的要是有个啥急事儿的话,还都得他这三轮车帮忙送送呢。 “那我回去把爸和秀秀也叫上!” 张正赶紧回家将张老汉和阮文秀也给喊上了,他们家里倒是有一辆自行车,但是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好在路途不远,一行人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地方了。 远远看去,那一整座山似乎都是竹林,张正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希望这竹林能给他带来些不错的惊喜。 “就是这儿了,从这儿到那边,这一片都是我家的,随便砍!”王长顺将柴刀递给了张正。 张正可懒得搞这玩意,当即对张老汉说道:“爸,您看着砍吧,我跟秀秀去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竹笋蘑菇啥的。” “竹笋前段时间刚出来的时候倒是多,这会儿都老的差不多了,你们要是找到了就自己挖吧。” 王长顺倒也大方,李秀莲则是给两人找了一把锄头和一个竹篮。 张老汉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对于这些东西也算熟悉,知道什么样的竹子是老竹,什么样的是新竹。 这做东西肯定是要用老竹的,而且这竹子的价格还是按根算的,他怎么舍得让儿子吃亏?都是挑那又粗又壮的砍。 另一边,张正带着阮文秀穿梭在竹林里,阮文秀被他的大手拉着,格外的有安全感。 今天出门的时候她特意换上了一身能干活的衣服,这长衣长裤的,也不怕被小虫子给咬着。 张正对这竹林虽然不熟悉,但是也知道羊肚菌这玩意喜欢阴凉的地方,所以拉着阮文秀一个劲儿地往那竹林深处走。 不过他倒也不傻,一路上都在用小刀在竹子上面做标记。 “正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眼瞅着这周围全都是竹子,一点别的玩意都看不见了,阮文秀有些害怕。 “别怕,我带你去找好吃的!” 张正笑着说道,将她的手牵得更紧了一些。 感受着他手上的力道,阮文秀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加快脚步跟上了他。 “有了!” 就在这时,张正忽然发出一声惊呼,阮文秀上前一看,地上一朵黑乎乎的蘑菇刚刚开伞,网状的蘑菇伞看着就给人一种这东西不能吃的感觉。 但张正却是小心翼翼地将这蘑菇采了起来,献宝似地递到了她的面前:“秀秀,这叫羊肚菌,滋味儿特别的鲜美!” “正哥,这东西真的能吃吗?”阮文秀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张正将那朵羊肚菌放进篮子里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下一朵了。 “再找找,这东西有一朵的话这附近应该能找到不少。” 听他这么一说,阮文秀也不想坏了他的兴致,便跟着一起找了起来。 “这儿有一朵!”很快她也发现了一朵羊肚菌,比张正找到的那一朵还要大一些。 “就是这个!”张正闻言赶了过来,将那朵羊肚菌也摘了下来:“多摘一些,晚上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行!” 两人分头在竹林里寻觅了起来,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不少的羊肚菌。 “这儿有一朵!” “哎呀,正哥,我这儿也有!” 夫妻俩在竹林里找得不亦乐乎,很快就采了大半篮子的羊肚菌。 正如王长顺所言,这林子里的竹笋都老了,已经吃不了了,但是能摘到这么多的羊肚菌,张正已经很满足了。 等到他们出去的时候,王长顺他们已经将砍下来的竹子剃掉了枝丫并装了车。 “爸,妈!” 张正拎着篮子上前:“看我们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这是啥?”王长顺两口子也凑了过来,这东西他们竹林里多的是,但是老两口也没想过这玩意能吃啊。 “这是羊肚菌,味道鲜美,做出来可好吃了!” 张正赶紧跟他们科普了起来,但王长顺却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玩意就是那个水蛋蛋嘛,臭烘烘的,咋还能吃呢?” 这话说的不错,羊肚菌还没开伞的时候的确是球形的,而且里面还包着一包水,那味道的确不太好闻,所以大家都不觉得这东西能吃。 但张正可知道这玩意的好处,再过个几十年,这东西晒干了能卖上百块一斤呢! “等晚上回去我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叔,婶儿,晚上都来家里吃饭,也尝尝我的手艺!”张正热情地邀请道。 “那咋能行?”李秀莲赶紧说道:“你这又是买我们家竹子,又给你叔赚钱的活计,这饭就算是要吃也是我们请你!” “晚上回去我们买点卤肉,你们都来家里吃饭!” 这年头请人吃饭能买上点卤肉已经算得上是高规格了,看得出来这两口子都是实诚人。 “叔,婶儿,你们就别客气了,咱们都是邻居,大不了下次我带着一大家子去你们家蹭饭。” “对啊他婶儿,跟孩子客气啥?我们阿正做饭可好吃了!” 说起这个赵翠花就是满脸的骄傲,自从吃了一次张正做的饭之后,她自己再做饭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些滋味。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啥时候背着她学会了做饭,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可从来没见他做过。 这脑子好使的人啊,干啥都好使! 一行人跟着三轮车高高兴兴地往回走,眼瞅着要出村了,一帮人忽然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第一卷 第79章 走个程序 “站住!” 这些人看着像是村子里的巡逻队,为首的男人胳膊上还戴着红袖章。 “好啊,光天化日的居然敢偷竹子!把他们都抓起来!” “憨娃子!” 王长顺赶紧下了车:“我是你二叔!” 来的男人名叫王大河,是王长顺的侄子。 见到自己的二叔,王大河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二叔啊,你这是干啥?咋能偷公家的东西呢?” “你这孩子,瞎说啥呢?” 王长顺呵斥道:“这是我家后面竹林里砍的,你太爷爷传下来的!” “那也是集体的东西!”王大河一脸的严肃:“你们这是占公家的便宜!” 他从小是在村子里长大的,他爸跟王长顺是亲兄弟,但是没有人家那木匠手艺,所以一辈子都待在这村子里。 即便是王长顺每次回来都给他们家里带点东西,但王大河却还是不喜欢这个二叔。 在他看来,二叔现在是城里人,也发达了,还占着家里的老房子,那就是在占自家的便宜。 之前他们家想着王长顺已经在城里安家了,这房子也可以给他们住了,结果人家死活不同意。 从那之后,两家的关系就没有从前那么好了。 从他们进村的时候王大河就看见了,专程带着人在这儿等着呢,就是为了抓他们一个现行。 “那是我家后面的,当然是我家的!”李秀莲据理力争。 “什么你家的?你们家现在已经搬到城里去了,这村子里的一针一线都是集体的,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么跟我们去派出所,要么就把这竹子钱给了。” 王大河打量了一眼那车上的竹子直接报出了价格:“二十块!少一分都不成!” 这车上的竹子拢共也就二十根,王长顺卖给张正也只赚个几块钱,这小子一开口就是好几倍啊! “你们是村子里的什么人?你凭什么管这些事儿?” 就在这时,张老汉站了出来:“你们村长在哪儿?村子里能说上话的书记啥的都在哪儿!” 他好歹也是当过村长的人,虽然官不大,但身上却自带着一股子官威。 这一通问题下,王大河等人顿时愣住了。 “你管那么多干啥?我们是村里的巡逻队,负责保护村子里的一切!”旁边的小伙大声说道。 “就是!这都是我们集体的东西,要是今天不拿出二十块钱来,你们别想走!” 张正扫了一眼,对面这些都是年轻力壮的,加起来十几个人,打的话他们是肯定打不过的。 讲理的话就更没可能了,这些家伙就不是那讲道理的人。 “憨娃子!” 王长顺也沉了脸,叫了王大河的小名:“我可是你二叔!” “二叔咋了?二叔也不能破坏集体的财产,不然就把你抓去劳改!”王大河一脸的得意。 王长顺也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故意在难为他呢。 他知道因为房子的事情老大一家子对他有意见,但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针对他。 王大河小时候他可给他买了不少的好东西,这小子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啊。 张正看了看周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村里的其他人也不在,有这些人拦着,他们想要找村长估计也不太可能。 “这财产要是集体的,钱我们可以出,让你们村长出来说话!”张老汉冷着脸说道。 就算是大集体那也给农民留了三分自留地,这房前屋后的树啥的那都是属于个人的! 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这些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我们村长开会去了,别扯那没用的,赶紧掏钱!” 说话间,王大河上前一步就要去掏王长顺的兜。 就在这时,张正挡在了他的面前,冲着王大河笑眯眯的开了口:“王大哥,这竹子是我买的,就算是要钱,也是我给。” 听到这话王大河来了精神:“你买的?那你有二十?” “二十块钱我还是有的,但是既然你说这是买竹子的钱,咱们是不是得有个程序?” “啥程序?” 王大河的话音落下,旁边的王长顺急了,赶紧拉了拉张正:“小正,这竹子真的是我家的!” “叔,我知道,您别着急,我来处理。” 见儿子出了手,张老汉也不说啥了,拉着王长顺来到了一旁:“老王头,让阿正解决就行!” 说话间,他还顺手掏出了自己的烟斗。 王长顺看得着急,这都啥时候了?咋还抽上烟了? 就算这竹子是集体的,那也值不了二十块啊! “程序嘛也简单,你给我开个收条,咱们正规一点,收条上你签个名摁个手印就行,说明这竹子是我花钱买的。”张正笑眯眯的说道。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张老汉他们一家子倒是明白的很,张正只要一露出这样的笑容,那多半是憋着坏呢。 “没问题!” 王大河现在满脑子都是二十块钱,赶紧转身找人要纸笔。 还真有人身上带着钢笔和纸,张正也不含糊,当即给他写起了收条。 写完了之后王大河还让同伴看了看,确保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签了字。 但是这按手印就麻烦了,这也没有印泥啊?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他,王大河掏出随身的匕首随便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沾了点血就将自己的手印给摁下了,迫不及待地把收条递给了他:“赶紧掏钱!” 有了这二十块钱,他们兄弟就能去城里吃顿好的了! 张正看着收条上歪歪扭扭的签名和血手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当即大方地掏出了两张大团结递了出去。 看他真的给了钱,王长顺又坐不住了,刚准备上前就被张老汉一把拽了回来。 张老汉吧嗒着他的旱烟,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儿子从小到大,就没吃过啥亏!” “老哥!这钱都给出去了,这还叫没吃亏啊?” 王长顺急得直拍大腿,但张老汉的心里已经基本有数了。 看张正这一套操作下来就知道,这小子是想憋个大的,这群后生是遇到硬茬子了! 第一卷 第80章 这不是抢钱吗? “现在我们能走了吧?”张正笑着问道。 “走吧走吧!” 钱也拿到了,王大河自然大方地放他们离开了,他本来的目的也是要钱,其他的他不在乎。 一行人推着车出了村子,王长顺一路上都在念叨他大哥生了个小畜生,还有他们王家当年的那些事儿。 兄弟俩早就分了家,老大出去建了新房子,家里的老房子给了他,原本他就不占便宜,结果他们家刚一搬到城里,老大就要跟他抢房子。 王长顺也不是傻子,说的是搬进去住,这住着住着不就成了老大家的了吗? 所以他当时就没同意,没想到因为这么点事儿两家人闹成这样,他也是现在才看明白,老大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孩子,这损失不能让你给,叔身上没带那么多,等回去之后我给你拿二十块钱!” 王长顺是个明白人,这事儿本来也是因他而起,这损失不能让张正来付。 “叔,您放心,这钱他们明天就得给咱们还回来,还会给您登门道歉!”张正笑着说道。 “啥?”王长顺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张正的梦话,老大一家子啥样他能不知道吗? 登门道歉?想都别想! 再说了,那钱进了王大河的口袋里,他咋可能掏出来? “叔,您就别寻思了,回去好好的帮我做竹签,这事儿我来处理,保证你大哥他们明天就来给你赔罪!”张正笃定道。 听他说的天花乱坠,王长顺都差点相信了。 但是他也清楚老大一家子是什么德性,倒也没有抱希望,一路上都在琢磨着把这二十块还给张正。 不过张正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行人回到城里直奔着张正家的院子就去了。 趁着他们卸竹子的功夫,张正来到了当地的派出所。 好巧不巧,这刚一进门就撞上了正往外走的林弘毅。 这个点他刚好下班,正准备回去休息呢。 “小张同志,你咋来了?” 林弘毅对张正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见到他当即露出了笑容。 人家请他吃的那一顿麻辣烫,他回家还惦记着呢,正想着找机会问问张正啥时候开业,他还想去捧场呢。 “林局长,能见到您可太好了!” 张正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没想到还碰上了个熟人,这事儿可好办了。 他当即拿出了那张收条,给林弘毅讲明了事情的原委。 听完之后林弘毅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这不是抢钱吗?” “可不是吗?我看他们人太多了,我爸妈他们年纪都大了,我怕再出点什么事儿,就先给钱把人稳住了。”张正一脸委屈的说道:“在我们那儿房前屋后的树都是自家的,没想到这江州居然是这么个规矩。” “而且那一车竹子也不多,拢共就二十根,他这是要我一块钱一根啊!” “这房前屋后的竹子的确是自家的,不算集体所有!” 林弘毅当即戴上了帽子:“就在小枧村是吧?我现在就带人去找他们!” “我看您好像是下班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有啥不好意思的?”林弘毅笑着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要是真不好意思就赶紧把店开起来,我可太馋这口了!” “就这几天了,过两天您上班的时候就看见了。” “对了,我今天在竹林里弄了些好东西,晚上打算炖鸡吃,要不您一会儿忙完了过来?”张正热情地邀请道。 林弘毅舔了舔嘴唇,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但他也知道自己身为公职人员,不能随便到群众家里去吃饭。 他当即干咳了两声:“这饭我就不吃了,回头去你店里吃,吃的才安心!” “行了,我抓人去了!”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进去安排人了,张正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抹笑容。 呵呵,跟他斗?他王大河还嫩着呢! 解决完了这儿的问题,张正顺路买了只鸡这才回了家。 进门就看见王长顺正在跟张老汉拉扯,一个死活要给钱,一个死活不要。 “老哥哥,这钱你要是不拿着,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跟你们来往了!” “你放心吧,张正那小子绝对吃不了亏的,他说这钱能回来,那就是能回来!”张老汉笃定地说道。 在他看来,自己儿子可不是什么吃亏的角色。 从小到大,张正就仗着自己的脑子聪明到处占别人的便宜,小时候跟别的小伙伴一起上山挖野菜他带回来的都比别人多。 这小子自己也不挖,就等他们挖完了之后找各种各样的由头跟人打赌,把他们的野菜都给赢回家。 “爸,王叔,你们别争了,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 听到这话王长顺呆住了:“咋还报警了?” 现在的人思想保守,对于他们来说能自己解决的事儿是不会轻易地去麻烦警察的。 但张正知道他们都是干实事儿的,只要他占理就不怕! “他们这是敲诈勒索,派出所已经去抓人了,最多明天,您大哥就得上门来求着您还钱。”张正一脸淡定地说道。 阮文秀温柔地看向了张正,刚才他问人要收条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张正肯定会这么做,看来她还是了解自家男人的。 “那……他不能坐牢吧?”王长顺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大哥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坐牢的话,他还真有些不忍心。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还钱,不搞什么幺蛾子,咱们可以不告他们,到时候跟派出所说一声人就放出来了。”张正解释道。 这事儿就跟法院打官司似的,只要一方撤诉了,另一方就没啥事儿了。 听到这话王长顺这才松了一口气,怪不得人家张正能上大学呢,这脑袋瓜子就是好使啊。 王大河给他开了收条,还签了字摁了手印,这就是铁证啊,到时候他想抵赖都不行!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把饭做了!” 张正急急忙忙地拎着那半篮子羊肚菌进了厨房,阮文秀紧随其后。 这夫唱妇随的场面看得张老汉两口子心里一阵舒坦,秀秀跟他们阿正就是般配! 第一卷 第81章 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厨房里,张正忙着剁鸡,阮文秀在一旁洗羊肚菌。 “正哥,你可真聪明。”阮文秀忍不住夸赞道。 “你不也猜到我要干啥了吗?”张正笑着说道,挥舞着手里的砍刀:“不然你这一路上咋一句话都没问?” 他了解阮文秀的性子,她的脑子一点都不比自己的差,就是这些年被打压得太狠了,黑五类这三个字压住了她的脊梁,所以导致阮文秀整个人都格外的内向。 很多事情她都是看破不说破,也不敢说。 听到这话,阮文秀有一瞬间的诧异,但还是说道:“要是我,我可想不到那么好的主意。” “那是你没好好想,你这脑子聪明着呢!” 这辈子,张正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上辈子他都是对阮文秀各种PUA,害得她自卑了大半辈子,这辈子他说什么也得把她的自信给养回来! 不多时,院子里的人就闻到了那股子香味儿。 就连外面过路的都小声议论了起来:“这就是那高考状元家里吧?” “这味儿可真香啊,是不是他们那麻辣烫的味儿啊?” “不能吧?也不知道这店啥时候能开起来,我早就想尝尝看了!” 这当然不是麻辣烫的味道,这是羊肚菌炖鸡散发出来的鲜香。 “来了!” 张正笑呵呵地将陶盆放在了桌上,几人刚才就被这味道勾得馋虫都出来了,现在看见这一盆子鸡汤更是差点口水直流。 “小正,这就是你说的羊肚菌,咋这么香啊?” “可不?我在竹林里回回都能见到这玩意,还不知道这玩意能吃呢!” 李秀莲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这味道的确是有些超乎两人的想象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阮文秀有些纳闷,赶紧上前开门。 大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正是孙业成兄妹俩。 “哥!我就说这味道是院子里飘出来的!好啊秀秀,背着我们偷吃什么好吃的呢?” 孙韵秋说着就往里闯,在看见这一院子的人时社恐顿时犯了。 “孙大哥!孙小姐!” 张正赶紧拉着两人坐下,给他们介绍了起来。 得知孙业成的身份,对面的王长顺吓得筷子都掉了。 张老汉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这些年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县长了,对方只是跟他握了握手,他回村里之后就吹了半个月! 没想到现在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活的公安局局长,还是市局的! 就算是他见过一些世面,现在也显得有些拘谨。 “叔,婶子,我们家跟秀秀家是世交,你们是长辈,不用这么紧张!”孙业成看出了老人家的拘谨,主动给他们倒了酒。 旁边的孙韵秋可顾不得那么多,正忙着吃鸡呢。 她平时也还算斯文,但是现在却抓着一个鸡腿塞得满嘴都是。 “秋秋!”孙业成忍不住皱眉。 自家妹妹好歹也算是个大家闺秀,怎么今天这么没有规矩? 张正不语,只是给他夹了一块儿鸡肉:“孙大哥,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孙业成笑着点头,这鸡肉一入口他也不淡定了。 这些年他也吃过不少的好东西,就连御厨家传的手艺他都尝试过,可是却没有眼前这鸡肉来得香啊! 这里头不知道放了啥,一股子奇特的鲜香味道在口腔里爆开,那鸡肉炖的软烂,却一点都不柴,汤汁完全渗透到了鸡肉当中,一口咬下去嘴里满满的都是鲜甜! 作为一名执法人员,孙业成吃到这样的东西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不对劲! 他放下筷子严肃地看向了张正:“张正,你这里头是不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此话一出,一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正的身上。 张正一脸无奈:“孙大哥,你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说话间,他从锅里捞出了一个羊肚菌放在了孙业成的碗里:“是这个!这叫羊肚菌,竹林里捡来的,味道格外鲜甜,你尝尝。” 孙业成半信半疑地吃了一口,这才确定了刚才那奇特的香味的确是这羊肚菌散发出来的。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东西。 “这东西市面上怎么没有?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从书上看到的,说是这东西鲜美异常,所以就想着采回来试一试。” 张正随口说道,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读书还是有好处的! 以后不管他会什么,都说是自己在书上学到的就行了。 “这东西没毒吧?吃完了不会上瘾吧?”孙业成不放心地问道。 “那当然不会了,但是你肚子里的馋虫会不会上瘾就不知道了。” 张正笑着说道,原本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孙业成两人是专程来看张正他们的,刚好今天周末,得知阮文秀他们买了房之后孙业成一直都想来看看,今天才刚腾出空来,没想到还蹭了顿好吃的。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便要离开了,阮文秀和孙韵秋的关系好像也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秋秋姐,你有时间一定要常来玩啊。” “放心吧!我现在放假呢,有的是时间,等几天你们开业的时候我来帮忙!” 两人依依不舍的道了别,孙业成这才带着妹妹上车回家。 “哥,这张正好像挺不错的。”孙韵秋忍不住说道。 “哪儿是好像啊,这小子好的都有点邪门!”孙业成忍不住说道。 目前为止,他还没发现张正这小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学习好,人聪明,还知道抓住风口做生意,关键是人家还一点都不违法乱纪,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在法律允许的范畴当中。 啧啧,能把这些度把控得如此精准,这小子将来不简单啊! 而且现在的政策也一点点地放开了,现在他开个小吃店也就是小打小闹一下。 但是等到这小子积蓄了一定的力量之后,将来经济开放,他一定是第一批顶着风赚到钱的人! 原本他还担心阮文秀会过得不好,现在看来他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第一卷 第82章 上门求情 跟着张正这小子,她迟早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只有一点,这小子别在外面乱搞就行。 男人最了解男人,男人这东西在某些事情上很容易出问题啊。 回头他得找机会提醒一下阮文秀,让她把张正看紧点,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第二天一早,张正便带着一家子去了黑市。 现在很多人自家地里种的菜,家里养的鸡鸭什么的都会拿到黑市上来卖,不要票,但是价格会高一点。 上面对于这种事情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正的店里需要的材料不少,他们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票来,所以这段时间张正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不要票的。 买了两只老母鸡和几条鲫鱼熬汤,又从一个农民那儿定了一些新鲜的蔬菜。 这麻辣烫里面能放的菜品种类可太多了,青菜,白菜,黄瓜,莴笋……凡是煮熟了能吃的东西,他这麻辣烫里都能放! 但眼下这情况,能买到啥就放啥吧。 回到家之后一家人就忙活了起来,阮文秀带着赵翠花在厨房里忙活。 张正则教张老汉做起了竹签子,这竹签子不用做的太大,这样又能节省材料,又显得他们的菜品丰盛。 要是做的太大跟筷子似的,穿进去之后人家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菜量太少了。 张老汉看着张正做出来一根之后就知道这东西怎么做了,而且他的动作比张正快多了,三两下将竹子给片成了片,随后又削成细细的条,再按照张正那竹签子量好长度斩断,最后再进行打磨和削尖…… 这一套下来把张正都看懵了,平日里还真没注意,老爷子这手艺是真不错啊。 与此同时,王家这边也热闹了起来。 “老二!” 王长顺的哥哥王长福一大早就开始敲门,李秀莲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他板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老二呢?” “咋了大哥?” 王长顺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怯懦。 张正说的对,这事儿本来也是他们占理,没啥好怕的! “咋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把大河给告了?”王长福冷着脸问道。 他们好歹是亲兄弟,就算是王大河讹了他的钱,他也不能上派出所去告状啊。 “大哥,不是我,是我们邻居家的小同志。” “昨天人家要买竹子,我就带着人回了一趟家里,砍的都是自家的竹子,憨娃子非得问人家要钱。” “这竹子啥价格?二十根竹子,他张嘴就要了二十块啊!” 王长顺唏嘘道:“人家是城里人,还是高考状元,能吃这个亏吗?所以才把憨娃子给告了!” 这都是张正让他说的,那钱是张正给的,收条也是他收的,所以张正让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的脑袋上。 一听这话,王长福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你也不拦着点?” “我咋拦着?二十块呢!可不是小数目了!” 王长顺摊了摊手:“难不成让人家吃个哑巴亏?” “你好歹是他二叔,你就不能把钱垫上?” “大哥,你说这话也不觉得昧良心?”王长顺被他给气笑了:“我带着人砍自己的竹子,憨娃子上来问我要钱的时候咋想不起来我是他二叔?” 王长福吃了瘪,脸色更加难看了:“那个姓张的在哪儿呢?带我找他去!” 王长顺也不含糊,当即带着他朝张正的家里去了。 进门的时候爷俩正在忙着做竹签子,一见到这两人张正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王叔,这是咋的了?”他笑眯眯的站起身问道。 “小正啊,这是我大哥,昨天问你要钱那孩子就是他家的。”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王长福在看见张正之后气场顿时弱了下来,这年轻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身上却带着一股子强大的气场。 尤其是那笑容,笑里头好像藏着刀子似的,让他不敢直视。 “是,我家孩子问你要了二十块钱,现在被派出所给抓了。” “这事儿是他不对,你看看咋能帮着说说话,让人把他放出来?”王长福赔着笑问道。 “老爷子,他这可不是要钱啊,往小了说,这是敲诈勒索,少说也得判个三五年。” “往大了说,这就是抢劫!搞不好可是要枪毙的啊!” 张正故作严肃地说道,一听见要枪毙,王长福直接没站稳。 “这……这也没这么严重吧?” “老爷子,你儿子可是给我开了收据的,上面清楚地写着,他这是替村子里收的竹子钱,他在村子里一没官职二没声望的,他凭啥收我的钱?” “再说了,这是人家自家的竹子,他这就是摆明了在抢钱啊,那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张正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里头的绿豆汤,淡定地看向了王长福:“说吧,这事儿你想咋办?” “这……” 王长福哪儿见过这阵仗?赶紧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王长顺:“老二,你可得帮我啊!” “大哥,咱们家这些年没啥交情了,我能带你过来就不错了。”王长顺说完就蹲在地上跟张老汉一起研究起了那竹签子的事儿,明显是不想插手。 王长福彻底蒙圈了,他也没经历过这些事情,这可咋整啊? “那……那我把钱还给你?”王长福小心翼翼地问道。 “钱当然是要还的,就算是你不还,警察也是要替我追回的,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儿子咋办吧!” 张正嗤笑一声道,几句话就把老爷子给唬住了。 “老二!老二你赶紧帮我说说话啊!” 王长福方寸大乱,慌忙向王长顺求救。 “大哥,这我咋说?” “哎呀!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抢你的房子,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跟你大嫂可咋办啊?” 王长福说着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只要你能帮忙让他把我儿子放出来,以后我再也不提房子的事儿了,还有你那三分自留地,我也还给你!” 听到这话王长顺的眼睛亮了起来,还有这好事呢? 第一卷 第83章 意外收获 张正只是让他跟着演演戏,没想到他这几句话这么有威慑力。 当初那房子王长顺不肯给,王长福就撒泼打滚把属于他的那三分自留地给要走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还回来的一天。 他当即动了心,看向了一旁的张正:“小正啊,这……” “王叔。”张正打断了他的话:“这些年你对他们家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都这么欺负你了,你咋还帮着他们说话?我看啊,还是给他们点教训吧!” 听到这话,王长福后悔不已,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说啥也不能跟老二家闹得那么僵啊。 “老二,你就帮大哥这一回,回去我就跟村长说,那自留地还给你,以后咱们还是亲兄弟!” “亲兄弟就不必了。”不等张正说话,王长顺就主动说道。 他现在已经彻底地看清楚了老大一家子的为人,跟这样的人做兄弟对他也没啥好处。 但是这自留地他是真的想要啊,所以再次看向了张正。 “王叔,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帮你一次。” “咱们现在去派出所,先把这自留地的证明弄好,然后我再跟他们说撤诉的事儿。” 张正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也选择了收手。 他本身就是想给这家人一个教训,虽然他现在掌握着主动权,但他也只拿他该拿的那一部分,这自留地算是一个意外收获。 但刚才人家也说了,这地本身就是王长顺的。 “行!那咱们赶紧走吧!”王长福迫不及待地说道,他儿子还在局里关着呢。 一行人来到了派出所办手续,这自留地的手续倒也简单,写个条子证明一下就行了。 趁着这个功夫,张正绕到了局长办公室。 敲开门之后林弘毅一脸的诧异:“你咋这么早就来了?” “林叔,这是给你带的!” 张正将一个饭盒塞进了林弘毅的手里,他喊的不是局长,而是叔,这一声叔直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摸着那温热的饭盒,林弘毅的心猛地一颤,这小家伙还真是有心了啊! 打开饭盒之后,那里头的香气更是让林弘毅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 一根完整的鸡腿,几块儿鸡肉,还有满满当当的汤和羊肚菌。 “这……不合适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林弘毅的眼珠子都要掉进那饭盒里了。 “叔,我叫您一声叔,给您送点吃的怎么了?” “再说了,我也没让您帮我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啊,这也不违反规定吧?” 听他这么一说,林弘毅忽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倒也大方地收下了。 “你那事儿咋样了?刚才小周来给我汇报了。” “差不多了,协商好了把钱还我就行。” 他张正也不是那欺行霸市的人,肯定不能找人家多要钱。 “没事儿了就行。”林弘毅美滋滋地将饭盒给盖上了,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带回去跟家里人一起吃。 “叔,这东西是我早上从冰箱里拿出来热过的,这么热的天,您要是现在不吃的话,一会儿就馊了。”张正忍不住提醒道。 林弘毅看着那饭盒有些迟疑,他也想吃,但是一想到家里人就有些不好意思吃独食了。 “没事儿,我一会儿抽空拿家去!给老婆孩子也尝尝鲜!” “成!下次我做啥好吃的还给您带!”张正大方地说道。 “可不敢!”林弘毅吓得连连摆手:“这好东西要是拿多了那是犯纪律的!” 张正闻言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跟他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事儿也解决得差不多了,王大河也被带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没了昨天的趾高气扬,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沮丧。 他就是想不明白,咋好端端的,自己成抢劫了? 看见张正的瞬间他就明白了,肯定是这小子给自己设的套! “小子!你他妈阴我?” 王大河说着话就要对张正动手,吓得王长福赶紧拉住了他。 “你干啥?要不是人家张同志,你现在还在里头关着呢,老实点!” 说话间,王长福赶紧对张正赔不是:“小张同志,小孩子不懂事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王大河的年纪可比张正大得多,还小孩子呢? 不过张正也只是慢悠悠地提醒道:“王叔,回去之后还是好好管管吧,要是再惹到我身上,我可就不念什么情分了。” “是,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管教他!” 一行人出了派出所之后王长福就匆忙带着人离开了,王长顺拿着手里的条子乐开了花。 “小正,谢谢你,没想到这自留地居然还能要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盈满了泪水。 “叔,这本来就是您自己的东西,谢我干啥?” 张正笑着说道,带着王长顺朝着家的方向去了。 王长顺一瘸一拐的跟在张正身边,略微有些不自然:“要不你先回吧?” 他这腿有毛病,跟张正走在一起别让他丢了人。 “走吧,咱还得回去做竹签子呢!” 张正看出了他的窘迫,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帮着他借力。 这一瞬间,王长顺的眼睛彻底地湿润了。 多好的孩子啊! 回到院子里时,张老汉已经做出来不少竹签子,厨房里的那些菜也都被赵翠花收拾得差不多了。 看老两口这意思,恨不得今天就能开业! 那铺子是租来的,每一天都是钱啊。 要是早点开业,就能早点挣钱了。 不过张正倒是不着急,开业的日子就定在明天,在那之前他还有些要准备的。 这年头不流行花篮,但是鞭炮啥的还是要放的,还有横幅也得拉一条,另外他还得去买一些绿豆回来泡上,这店一开起来,绿豆冰沙也得跟上啊! 张正拿了些钱就再次出了门,将东西买完了之后他亲自来到了店门口,招呼着王学东一起将前几天定做的招牌挂了上去。 这招牌的名字看得王学东只觉得牙酸,这小子倒是个疼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