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上位》 第1章 降维求职 酒店浴室里,热水冲刷在微红的身体上,再顺着凹凸的曲线一路滑落下去。 李卓然看着玻璃墙上自己尚未生育过的紧致身体,削瘦的肩膀下是修长的手臂。结实浑圆的山峰,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 适才云雨过后的身体如那娇嫩的花朵刚刚经历过一场风雨的洗礼,还带着尚未消褪的余韵。 毛大军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孔、那健壮高大的身材、那浑厚的男性气息、那轻如羽毛般的爱抚和稳打稳扎的实干精神,一切都太让人难以抗拒了。粗犷的男人温柔起来,如旋涡般令人沦陷迷失。 她闭上眼睛,微仰着脖子。放慢了动作,任由热水从上而下从自己的身体流淌而过。 一会儿,浴室的门轻轻的开了一半,一只男人的大手拿着一条雪白的浴巾伸了进来。 毛大军的声音不再暗哑低沉,平静地柔声道:“没有浴巾吧?用我的。” 李卓然一只脚踏出淋浴间,接了浴巾。 毛大军的手缩了回去,把卫生间的门轻轻关上了。 李卓然关掉水源,边擦拭着身上的水珠,边回想自己和毛大军一路走来的种种。 他们的故事,要从李卓然从深圳李家下户开始说起。 李卓然本科毕业后,打过工,和前夫一起经营过小公司。 在28岁这一年,因为不能生育被离婚,而且是净身出户。 为了生存,去管家学院培训后,去一户人家做过很短暂的实习管家后,就去了李家上户,职位也是管家。 其实,去李家没几天,李卓然就发现他们家似乎并不需要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管家,而只是正好当时李太怀了二胎即将生产,而且他们家准备在别墅四楼装修一个健身房。 李家别墅里,干家务的只有一个丽芳大姐,每天除了打扫卫生还要做全家人的一日三顿,根本无暇再顾及装修这一块。 李卓然在李家工作的那几个月,除了负责装修事宜,还要和丽芳一起干家务。和自己学习的管家内容大相径庭。 有时候,听着丽芳大姐叫自己:李小姐或是管家,李卓然都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在健身房完工、女主人顺利生产后不久,李卓然就下户了。 下户后,李卓然又面试过几次“管家”的工作,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但彼时,李卓然失婚、无生育能力、股票被套、重男轻女的娘家也回不去、这一切都令她心灰意冷又急需一份工作。 不再执意于找管家的工作。家务保姆、育婴师,只要工资到位,都接受。 于是,很顺利的来了毛大军家里上户。 毛大军在广东中山。30来岁,离异,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孩一起生活,平时工作忙,还经常出差。 想找一个能全权负责孩子幼儿园接送和饮食起居生活和教育的保姆。 月薪一万,还包吃住,还是比较诱人的。 李卓然觉得自己之所以最后能胜出,很大程度上都是得益于自己的大学本科文凭。 这个文化放在各大厂和贸易公司里,只够垫底,有些要求严格的公司可能连入门都难。 但在家政行业,本科文化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了。而且她还不满30岁,年龄也占优势。 这绝对属于陴维求职了。 记得当时面试过后,李卓然给丽芳打了个电话。 丽芳说:“你没有带过这么大的小女孩,能行吗?你见过那个小姑娘了吗?” 李卓然说:“上午面试时见到了。很有礼貌,很斯文的一个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我想去试试。” 丽芳问:“那个男雇主看起来性格怎么样?毕竟家里没有女主人呢。” 说起这,李卓然的语气明显松快了起来:“比李总性格好多了。李总就我走之前这段时间客气一点。平时哪一天不是沉着脸?你见他对我们笑过几次呀?毛大军一见面就先笑,说话也很和气。说只要我把孩子照顾好,其他一切好说。” 丽芳说:“我当年面试的时候,李总也是说只要对孩子好就行了。” 李卓然说:“毛大军说了,只照顾孩子。饭点上他回来遇到了就吃一点。过了饭点他回来也不用给他做饭。他的衣服不用我洗,房间也不用我收拾打扫。我只打扫公共区域。” 居然还有这样的雇主,丽芳也是第一次听到。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丽芳开玩笑地说:“那你去了,要对人家的孩子好一点啊。你看这么多活都不用你做。专门管孩子呢。” 李卓然说:“我尽量吧。其实在李家,我每次看到李总他们那么宠着几个孩子,心里挺不平衡的。我家里重男轻女,我从来没有享受过和弟弟平等的待遇。” 丽芳说:“你也不能这么去比呀。年代不同了,家庭条件也不一样。” 李卓然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你说的我知道。可我每次听到莹莹娇声娇气叫爸爸妈妈,还有她随心所欲的大笑大哭,我就羡慕。还有李太,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你看她每次和她妈妈打电话,还撒娇,还叫着:妈妈,妈妈。听着真让人不是滋味。” 丽芳问:“那现在这个小姑娘没有妈妈在身边,你心里就舒服啦?” 李卓然说:“不是舒服,是可怜。觉得她和我一样可怜。” 丽芳说:“不会吧?她爸爸花高工资照顾她。吃穿用度教育肯定也不差,就是没和妈妈生活。咱们保姆可怜人家雇主啊?” 李卓然又说:“我想尽量对她好一点,就算是对小时候自己的一种心理补偿吧。” 丽芳说:“我一直记得你说过的,只有工作是最可靠的。好好干吧。” 李小姐说:“大姐,我在广东没什么朋友,现在来中山了更没朋友了。以后你休息来这边玩吧。” 丽芳说:“好,说不定我休息真的会去找你。” 就是这样,当初李卓然来了广东中山,毛大军家上户了。并陪着他一路走到现在。 第2章 无奈之举 李卓然去毛大军家时是晚饭后。 毛大军家在一个并不高档的小区里,三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得朴实无华。 上一任保姆已经下户了,是毛老太太在带莎莎。 小女孩叫莎莎,大眼睛,双眼皮儿,虽然不胖,但看着骨架子大。 李卓然一问,他们家果然是北方人。 毛大军自幼丧父,还有一个弟弟叫毛小军,兄弟俩都是由母亲一手拉扯大的。 现在毛小军也已经结婚生子了,在广东的另外一个城市工作,并买了房子。 平时毛老太太是给小军带孩子,现在大军这边没有保姆,毛老太太临时过来带一阵子。 毛大军带着莎莎和李卓然熟悉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又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和水果。 逛超市的时候,毛大军推着购物车,李卓然去牵莎莎的手,她居然也大方的让牵着。 李卓然说:“毛总,莎莎真大方,一点也不认生。” 毛大军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莎莎,小声说 :“家里换保姆多了,自然就不认生了。” 李小姐发现,这父女的眼睛长得一模一样。 从超市回去的路上,毛大军就对李卓然说自己要出差三四天。 毛大军还让她尽快熟悉工作,说毛老太太要赶着回去照顾弟弟的孩子。还让李卓然爱吃什么就买什么,吃喝花不了多少钱,不要省。如果孩子奶奶唠叨,不要往心里去。 李卓然有过管家培训的职业背景,当然知道这是雇主为了安抚新来的保姆说的客气话,听着就行了。 毛老太太是一个中等身材,六十多岁的阿姨,看起来身体还不错。 第二天一早,毛大军出差后,李卓然和毛老太太一起送莎莎去幼儿园。 毛大军有两辆车,一辆好点的车他自己开着。还有一辆代步车是留给保姆用的。接送孩子去幼儿园和兴趣班呀,买菜啦,平时带孩子出去玩之类的。 李小姐心想,这在李家,李先生夫妇夫俩肯定要先自己感受一下开车的技术才放心让孩子坐呀。 毛大军可真是心大,就这么把车钥匙交给自己就走了。 很快,李卓然就知道毛大军不是心大,而是没有办法。 这一天送完莎莎去幼儿园回来,毛老太太就开始事无巨细地把家里的事情交待给李小姐,而且还说:“亮亮一直是我带的,这几天我不在家,他不习惯,不肯吃饭也不肯睡觉,哭呢。我得快点回去了。” 李卓然手头干着活,嘴里说道:“您多待几天,等我和莎莎熟悉一点再过去吧。” 毛老太太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垂下了眼帘,从卓然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条眯着的细缝,不知她心里怎么想的。也没有回答李卓然的话。 到第三天,吃早餐的时候,毛老太太微笑着问:“莎莎,你和阿姨待在家里行吗?弟弟从小就是奶奶带的,这几天在家里哭呢。” 卓然有些吃惊,自己才来了两天呀。就这么放心把一个家交给保姆吗?家里一个大人也不留呀? 莎莎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奶奶,不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毛老太太又说:“那一会儿送你去幼儿园后,奶奶就坐车回去啦?” 莎莎说:“好吧。” 李卓然心想,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傻呀?万一我是个人贩子呢? 李卓然问:“莎莎,你晚上跟着我能睡着吗?会不会想奶奶呀?” 莎莎点点头,又摇摇头。 毛老太太小声说:“她很听话很乖的,你有什么不清楚的,打电话问我就是了。” 说着,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卓然。 卓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毛大军。 毛大军接电话后,喂了一声,嗓音还沙哑着呢,看样子还没睡醒。 卓然把毛老太太要回小军那边的事情说了。 毛大军非常淡定地说:“呃,没事,你把她送到车站去,让她自己回去就行了。” 听他那边的动静,应该还翻了个身。 李卓然说:“那好吧。我先挂了。” 等挂了电话出来,莎莎背着自己的小书包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卓然问:“你奶奶呢?” 莎莎说:“收拾东西去了。” 她说完,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很快,毛老太太就提着一只大包从卧室里出来,说:“走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李卓然忙伸手去帮她提了包,三个人一起下电梯时,毛老太太叮嘱道:“你下午别忘了去接莎莎呀。晚饭给她做点好吃的。孩子小,得吃好点营养才能跟得上。” 李卓然应道:“好的。” 这一天,送走毛老太太后,李卓然自己开着车回来了。 这是啥家庭呀?放心把这么小的孩子交给一个陌生人带? 好在莎莎不认生,也听话。下午接了她回家的路上,莎莎望着车窗外,嘴里小声哼着歌,没事人一样。 卓然问:“莎莎,一会儿晚饭想吃什么呀?” 莎莎说:“都可以。” 卓然又问:“那你中午在幼儿园吃的什么?” 莎莎说:“火腿炒菜,还有,你问一下我们老师吧。我不知道。” 卓然还没有她们老师的电话呢,便笑着说:“那晚上我们做西红柿炒鸡蛋,可乐鸡翅,好吗?” 莎莎说:“可以呀。” 回家后,李卓然说:“莎莎,你自己看一会儿绘本,我做饭好吗?” 莎莎乖乖地回答:“好。” 她居然没有问奶奶和爸爸去哪儿了。 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卓然问:“莎莎,你怎么不问问奶奶和爸爸呀?” 莎莎说:“奶奶回叔叔那边了。爸爸出差去啦。” 看来,她已经习以为常了,这是一个非常自洽的小姑娘。 四天后,毛大军出差回来了。对卓然说:“今天晚上去外面吃饭。” 李卓然内心微微一跳,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可自己并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呀。 连自己的妈妈也没有打电话,可能她早就已经忘记了吧。 毛大军却说今天晚上去外面吃饭,是巧合,还是特意的? 毛大军开车,卓然和莎莎坐在后排。 行至中途,毛大军停下车说:“你们俩等一会儿。” 说完也不等李卓然回话,自己下车走了。 一会儿,提着一只蛋糕上来了。 莎莎问:“今天谁过生日呀?” 毛大军说:“这是阿姨来我们家的第一个生日,我们给她庆祝一下吧。” 李卓然说:“毛总,您怎么知道的?” 毛大军大大咧咧地说:“签合同的时候上面不写着身份证号码吗?” 看来,这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都能记得一个初来乍到的保姆生日,那么把孩子扔给自己,绝不可能没有防护措施。 这一天,点了六道菜,吃饭的时候,毛大军说:“我平时很少在家,你就把莎莎当自己孩子对待就行了。” 卓然嗯了一声。 毛大军又虚眯着眼睛说:“她奶奶也指望不上,来这边就待不住,心里想着小军一家呢。” 看这个样子,毛老太太偏心小儿子。 毛大军今天之所以会给一个保姆过生日,也是为了自己对莎莎好一点。实属无奈之举。 卓然想起自己的身世来,倒和毛大军有点同病相怜了。 第3章 心思不纯 李卓然在毛大军家里的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起来了。 不久,毛大军打电话给卓然,说莎莎的幼儿园要求每个家长做一道菜送去学校,还要和孩子们一起品尝。 原本,现在还是后疫情时期,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但中山这边的情况还好。 卓然说:“既然是要家长做,那我做好了你拿去幼儿园吧。” 毛大军满不在乎地说:“你做好了送去,代替我就行了。” 李卓然为了让莎莎在同学面前有面子,特意学着做了千层榴莲。 孩子都喜欢甜食,就算平时不吃榴莲的人,也能接受这个味道。 其他小朋友家里去的都是妈妈。大家戴着口罩,离得远远得看着一群孩子吃。 都纷纷拿出手机拍自己的孩子,有几个年轻妈妈还跑过去拍菜品。 因为卓然做的甜品受孩子们喜欢,所以大家就向她请教做法。她们的认可和夸奖也让李卓然很开心,就说跟着网上学的。 妈妈们让她把网址分享在班级群里。 卓然说:“我不在群里。莎莎的爸爸在群里。” 有几个妈妈就要求加她的联系方式。 卓然加了。也把做法分享了。轮到老师给家长和自家的孩子合影时,老师说:“您是莎莎家的阿姨对吗?” 卓然说是的。老师帮忙拍好后说:“我会把照片发给莎莎爸爸的。” 拍完照,卓然戴上口罩, 再次坐到那群妈妈中间去的时候,没有人主动和她聊天了。 就算卓然主动和旁边的人说话,人家也只是嗯了一声,点点头,就转过脸去和另外一个妈妈聊起了育儿经。 卓然坐在那里,好不容易等到活动结束,就回家了。 这次活动对卓然的触动挺大的。 甜点做的再漂亮有什么用?人家一听说是阿姨,再也没有了聊天的热情。 不管是否愿意承认,李卓然都深刻感受到了社会对家政行业的歧视。 无独有偶,不久后,毛总生日那天晚上,他在酒店请人吃饭。把卓然和莎莎也带过去了。同样受到了异样的眼光。 卓然是去了以后才知道是毛总的生日。客人们都给毛总准备了礼物,只有她没准备。 第二天,卓然送完莎莎去幼儿园,开着车在外面逛了很久,等到一个购物广场开门后,去里面转了很久。 一直转到快中午,终于挑到了一条领带。 打完折四百八。从李家出来后,她还没有领过工资,手头并不宽裕。 可是李卓然乐意花这个钱。 毛总虽然是做生意的,可看着他平时的穿着,也并非件件名牌,家里吃穿用度也是普通的。所以觉得这个价格的东西他应该不会嫌弃。 等到毛总再回来的时候,李卓然拿出领带说:“毛总,昨天我不知道是您的生日,没有买礼物,今天补上。” 毛总笑着说:“不用了。我不喜欢过生日,是几个朋友想借这个机会聚一聚,所以才决定一起吃顿饭的。” 李卓 然说:“我已经买了。” 毛总问:“多少钱?我转给你。你是来挣钱的,哪能要你花钱呢。” 说完就打开了手机,看着李卓然,等她报金额。 卓然说:“挣钱是挣钱,给您生日礼物是另一回事。” 毛总又推辞了几句,说:“那就谢谢了。” 这才把领带从盒子里拿出来,仔细看了看,说:“挺好的。和我的很多衣服都能搭配。”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卓然觉得他并不懂什么穿搭,多数时候都是简单的休闲装配运动鞋。 从这一点看。猜他应该没有女朋友。 以前在李家做管家,很少外出,每天面对的除了老板就是保姆,所以对于外界的眼光接受得少。 来毛大军家里后,带着莎莎每外出一次,就感受到一次来自外界的歧视。 毛大军是开公司的单身男人,这个男人的出身和学历都不高,所以李卓然内心起了波澜。 她问丽芳:“大姐, 你上次说年轻的男雇主根本不可能和保姆扯上关系,是不是太绝对了?” 丽芳回复:“是我自己认为的。因为他们的舞台在外面。外面的女人那么多。所以电视上报道的保姆和雇主结婚,多数都是些老头子,因为社会的舞台已经不属于他们了。所以他们才会在家里打转转,才会有保姆身上动心思。” 李卓然说:“其实,我也读过大学,如果不是为了高工资,我也可以找一个地方上班,做个文员一个月拿几千块钱工资,这样的工作也能找到。” 丽芳说:“可以的,小瑞不就是去了李总的公司做前台吗?” 李卓然说:“做个前台还用找熟人吗?我应该能找到比前台更适合的工作。” 丽芳说:你厉害。 李卓然说:“我虽是保姆,但也不比别人差。再说,毛总毕竟也没有李总那样的家世。” 丽芳说:‘你挺好的。’ 李卓然说:“大姐,我好好照顾莎莎,你说会不会有一天,近水楼台先得月?” 丽芳说:“难怪你花那么多钱给他买领带呢。抵我们好几天的工资了。你真是大方!保姆还送礼物给雇主。” 卓然说:“他生日嘛。” 丽芳说:“你自己把握吧。我先睡一会。可能是要来大姨妈了,浑身不舒服。” 丽芳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卓然敏感的心又被触碰到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过大姨妈,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难受。 自己不能生育,而毛大军已经有女儿了,如果能和他成为一家人,自己一定能对莎莎视如己出。 李卓然承认自己是抱着目的在做这份工作,想上位。 可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哪一个人做事情没有目的? 虽说目的不纯,可是男女皆是单身,并没有害人之心,不可以吗? 于是,李卓然把收拾毛总的房间、给他洗衣服、刷马桶的活都主动揽了过去。之前这些都是毛总自己干的。 毛总说过一次不用,她坚持干。他便没有再拒绝。 毛总的房间从来不上锁,李卓然进出自由。每天早上进去收拾房间,开窗换气,给毛总铺床叠被,把衣服拿出来洗。 下午的时候,去毛总房间关窗户关窗帘,送衣服进去。 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是幸福的。做的格外仔细。 毛总的衣服,总是叠得板板正正。 李卓然还买了鲜花和各种装饰品放在家里。 毛总回家见了,表扬道:“这样挺好的,很有生活气息。以前的阿姨都没有想过要这样做。” 不知是不是李卓然的错觉,觉得毛总呆在家里的时间比以前多了。经常在晚饭前就回来了,给莎莎做好吃的,陪着莎莎吃完饭,才又出门去。 饭桌上,李卓然和毛总两个人的陪着莎莎说说笑笑的。 吃完饭,李卓然端上一盘水果,毛总和莎莎边吃边聊天,自己则去厨房洗碗。 有好多次,李卓然甚至有一种错觉,这是一家三口。自己不是保姆,而是莎莎真正的阿姨。 随着她在毛总家做的越来越熟悉,毛总对李卓然也越来越信任了。 除了家里日常的采买,很多重要的事情也都交给她在做了。 有一天,李卓然送完莎莎去幼儿园后回家,发现门锁用密码打不开了。 无奈之下打了电话给毛总。刚去公司上班的毛总接到电话后,让她不要着急,说他马上就回家。 很快,毛总就回家了,试着用指纹解锁,也没有打开。 毛总说:“你找人来开锁吧,然后换一把新的。” 李卓然说:“好的,装好了等你回来设置密码和指纹。” 毛总说:“你设置完了告诉我就行了。” 李卓然当时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暖意,被信任被尊重的感觉太好了。 花了五千多块,换了新锁。 毛总对自己的信任,让她无以为报,只得尽量对莎莎好,多干活。 这一天,李卓然洗完碗,见沙发上,莎莎坐在毛总的腿上,在和爸爸说笑。 李她竟神使鬼差般的在离毛总不远的沙发上坐了下去。脸上带着笑容看着眼前的父女俩。 毛总眼皮轻轻一抬,看到李卓然的动作了。他笑容一僵,很快就恢复了,说:“小李,把地再拖一遍。” 李卓然起身,看了看地板上,光可鉴人。 莎莎和毛总都只是早晚在家,白天只有她一个人,每天上午拖一次地,家里的地板很干净呀。 李卓然知道自己越界了,赶忙回了自己房间。 又一次,李卓然早上送完莎莎去幼儿园后回家,见到毛总还在家里,便跑去厨房,准备好了西红柿鸡蛋面条。 只等毛总从房间一出来,对他说:“毛总,我做了早餐,你吃完再出门吧。” 提着包包正准备出门的毛总听了,微笑着说:“好啊。” 于是,那天早餐,毛总在吃完了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条后,擦了擦嘴对李卓然说:“好久没在家里吃过早餐了。” 就是这句话,给了李卓然莫大的鼓励,每天早餐给莎莎做早餐的时候,把毛总的也带着做出来了。让他一出房间能吃上热腾腾的早餐。 毛总还对她说:“家里的水果零食,你随便买,带着莎莎一起吃。” 这一切都似乎在向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可有时候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给丽芳大姐打电话聊天的时候,丽芳说:“这个毛总,好像对你若即若离的。你去中山也有一个月了,工资发给你没有?” 卓然说:“八月份就几天的工资,九月还没过完,我想等这个月过完了,一起发。” 丽芳说:“家政行业,就算是几天的工资也应该在下个月初发呀。反正我在李总家里从来没有这样拖欠过。对了,毛总提过工资的事情没有?” 卓然说没有。 丽芳说:“不管咋说,打工最重要的是先把工资要到手再说。” 卓然说好的,等九月一过完,就找他要工资。 可迎来的,却是当头一棒。 第4章 消失殆尽 日子就在李卓然满心期盼中无声度过。 有一天,卓然送完莎莎去幼儿园回来时,见到毛总正坐在玄关处的凳子上换鞋,卓然看到他衬衫的后领子折在里面,便说:“毛总,你的领子没整理好。” 毛总抬起头来,有些懵圈地啊了一声。 李卓然便伸手给他把领子翻了出来。 毛总起身,严肃地看了李卓然一眼,大踏步出门扬长而去,按了电梯下楼去了。 后续许多天,早餐也不在家里吃了,晚上回来时,李卓然已经带着莎莎睡了,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李卓然想,可能是自己想上位的心思表现得太明显了,急功近利了,让他反感了吧? 可自己有错吗?保姆只是一份工作,又不是身份标签! 白天没事的时候,李卓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浓淡适中的眉毛,黑亮的眼睛,鹅蛋脸,秀挺的鼻梁下是小巧的嘴巴。而且还是本科毕业,自己差在哪了吗? 话虽如此,李卓然还是收敛了自己的心思。每天只用心照顾着莎莎。 九月份的最后一天早上,李卓然送完莎莎上幼儿园回来。 一开门,毛总穿着睡衣,还有些睡眼惺忪的从卧室里出来了。倒了一杯水,望着阳台外面慢慢喝着。 李卓然远远的站在厨房门口问:“毛总,要不要给您做点早餐?” 毛总回头说:“随便做一点吧。清水煮面条就行,不要太麻烦了。” 毛总说完,放下水杯就回了自己卧室。 卓然依言,去了厨房烧热水,又洗了些青菜。 只等毛总再次从卧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了。 卓然把面条下进锅里去了。真的就是清水煮面条放了点盐,里面加了几根青菜,连鸡蛋也没放。 毛总把一只大包也提了出来放在了沙发上。看样子只等面条下肚就能出门了。 卓然把面条端上桌后,他自己去冰箱拿了一瓶老干妈,拌在面条里面,不太顾及形象的大口秃噜的吃了起来。 冰箱里放了很多酱菜和老干妈,可见他以前的生活里,经常是这么吃的。 相对尴尬,李卓然回了自己和莎莎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听到毛总在叫自己。 开门出去,只见毛总站在客厅中间。拿着手机说:“国庆节你想休息几天?”看他的表情,已经打算安排自己休息了。 这一下,可把李卓然问住了。自己别说在中山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了,在整个广东也仅有那么几个朋友。 休息不知道去哪玩,更不知道去哪里住。 难道要花钱去外面住酒店吗? 所以,李卓然想了想说:“我休不休都行。反正也没地方去。” 卓然特意说了自己没有地方去。想看看毛总能否开口让自己住在家里? 平时他一出差好几天,也是卓然自己带着莎莎在家里呀! 可毛总却说:“劳逸结合吧。总是不休息也不行的。我准备带着莎莎和朋友找个地方玩几天。大概要到六号左右才回来。” 那就意味着要休息六天?这下李卓然真是傻眼了。在外面吃喝住六天得花多少钱呐? 毛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转了话题说:“你八月份有几天的工资还没发,和九月的一起发吧。” 说完,没等李卓然回答,就给转了过来,说:“你查收一下。” 卓然打开手机看了看。有零有整的,看来他早就算好了。 当然,对于工资这块,卓然自己也在心里算过很多遍了。毛总发过来的刚好多出了五百块。 卓然说:“好像多了五百。” 说着就又打开手机的计算器,准备再核算一遍。 毛总说:“我把领带钱转给你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要你给我买东西。以后别再买了。” 他说的既随意又干脆。 李卓然内心微微凉了一下,说:“那我就休六天吧。” 毛总说:“你收拾一下东西,等下午把莎莎接回来了你就走吧。” 说完就一把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去玄关处换好鞋,打开门出去了。 李卓然看着门开了又关,坐在了沙发上。 刚上户的时候,毛总对李卓然笑容满面的,让她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随意,还让李卓然买了水果和莎莎一起吃。 可是,就因为买了一条领带给他,还是因为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变成这样了吗? 他自己一个单身爸爸,带着三岁的女儿出行方便吗? 李卓然想着在李家的时候,想休息一天都难,可毛总却主动安排自己休假了。刚才他的态度,应该算是强制休假吧? 这一天午睡,李卓然没根本就没有睡着。一直在想自己来毛总家上户以来发生 所有事情。 从床上起来后,就把莎莎的衣服收拾出来了,装在了一只大包里。 又把自己的衣柜打开,随手从里面拿了几套衣服出来,放在了床上。 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还是得收拾几件衣服呀。 本来放假期间没有地方去的家政人员可以去公司住,可卓然是在深圳的家政公司联系过来这边上户的。 要不,自己 也出去旅游几天?又怕被隔离在外地了。 过节了,给妈妈打个电话吧。 电话拨通后,卓然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在那边说:“你总算还记得我这个妈,想起打电话回来啦?” 卓然忽视了妈妈的抱怨,问:“妈,您和我爸爸身体好吗?” 那边传来小孩的吵闹声,麻将声。卓然在这些杂音里,极力分辨着属于妈妈的声音:“人老了,有什么好不好的?活一天算一天。” 李卓然说:“我这次要休假六天呢。” 妈妈说:“休假六天怎么样呢?现在外面回来的要在家里呆够五天才能出门。还不一定能返回。” 李卓然说:“我知道了。” 妈妈说:“现在工资涨了一点没有啊?” 那边又响起了麻将声,卓然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参与其中,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接听自己的电话。 便对妈妈说:“那你忙吧。” 那边很快就挂断的了。 偌大的天地间,居然没有自己的安身之处。 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四点多钟,李卓然去幼儿园接莎莎。 回家的时候,还在玄关处,就见到毛总的皮鞋放在地上。看来他已经回来了。 李卓然从房间里把自己和莎莎的包都拿出来放在客厅里。 莎莎很聪明,问:“我们要去哪?” 卓然说:“放假了,爸爸带你出去玩几天。” 莎莎问:“那你呢?” 卓然说:“我休假呀。” 莎莎问:“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玩?” 莎莎依偎着卓然站着,小手不舍地牵起了卓然的手。 卓然说:“我们坐在沙发上,等一会爸爸吧。” 不大一会儿,毛总拖着一只黑色的大行李箱出来了。看来带了不少东西。和颜悦色地叫着女儿:“莎莎回来啦?” 卓然起身,提起自己的包说:“毛总,那我就先走了。” 莎莎拉着卓然的包问:“阿姨,你要去哪?” 毛总说:“你都放假了,阿姨也要放假。” 莎莎哭着说:“我不要阿姨放假。我要阿姨陪着我。” 毛总放下行李箱,抱起莎莎说:“阿姨每天给你做饭,送你上学,接你回家。阿姨累不累?” 莎莎猛地点头。 毛总说:“所以啊,我们要让阿姨休息几天。” 莎莎点点头,又猛地摇头哭着说:“我不要阿姨做饭了,我就吃零食。阿姨不要走。” 卓然已经走到玄关处了。看到莎莎哭,自己也挺难受的。 卓然已经换好鞋了。就这样站在玄关处看着哭得一脸泪水的莎莎。 这时,毛总朝李小姐挥了挥手,示意她快走。 卓然朝莎莎挥了挥手说:“听爸爸话。” 关上门的那一刻,听到莎莎哭得更大声了。 电梯下行的时候,李卓然在想自己该何去何从? 天色还早,先找了个小餐馆,吃了顿饭。就想着在附近找一家便宜点的酒店,先住下来再说。 心里不太舒服,打了个电话给丽芳,说了毛总的安排。 丽芳说:“反正你刚发了工资,先找个地方住几天吧。这年头,只要手里有钱,自己能劳动,就不愁。天无绝人之路。” 卓然说:大姐,谢谢你安慰我。已经找了酒店住下了,便捷酒店200多一个晚上。还能承受。 住一晚上要200多啊?丽芳都心疼了。对卓然说:“这次休假代价有点大呀。住宿一千,再吃饭、再附近逛逛,买点小东西,一个星期起码要花一千五以上。” 李小姐说:“没有办法。” 丽芳说:“平时只有你和莎莎在家里,那也是工作时间。雇主一般是不会让休假的保姆住在家里的。你住在那里,吃饭、用水用电都是钱。别以为雇主都大方。李家这么有钱,李太以前还不让保姆用厨房空调和洗碗机呢。何况毛总只是个小老板。” 不等卓然说话,丽芳又说:“请保姆的也不全是有钱人,有些人连保姆早餐吃个鸡蛋都不允许呢。老板家四口,提前交待让保姆只煮四颗蛋。还有洗衣粉和纸巾都让保姆自己买的,五花八门各种雇主。” 卓然说:“我知道,就是和你说一说。” 两人结束聊天后不久,李卓然想了想,住酒店确实太贵了,再和毛总说一下吧。底层牛马省钱比面子重要呀。 这么想着,就给毛总发了一条信息:毛总,我就在附近的便捷酒店住着,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住在您家里?这样我省了住宿钱,还能帮你看家,打扫一下卫生。 卓然发过去后,到底觉得有点太卑微了,又撤回了。 想了想,又重新编辑了一下:毛总,住家保姆本来是包吃包住的,所以我在这边没有租房子。现在住在附近的酒店,你看能不能让我住在家里?这几天我自己买菜或是叫外卖吃。 也没好到哪去,还是一样的卑微,算了,就这样吧。 这一次,毛总没过多久就打了电话过来:“喂,小李,你没出去玩啊?” 毛总的语气有些吃惊。 卓然说:“是呀。也不敢去远地方。” 毛总说:“哦,我还说你一个多月没休假了,让你休息几天呢。” 卓然心里一动,马上说:“远的地方也不敢去。怕到时候影响上班。” 毛总马上就说道:“是这样的,我妈本来给我弟弟带孩子。最近她和我弟媳妇闹了点矛盾。国庆节他们都放假在家里,所以我妈想过来我这边住几天,清净清净。” 哦,想清净,那自己肯定是不方便去住了。卓然便说:“哦,那算了。” 毛总停了一会儿,才说道:“老人家喜欢啰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回去住。你们俩一起做饭吃饭。” 卓然嘴角微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毛总。祝你们玩得开心。” 毛总说:“好的,我们回去了通知你上班,再见。” 什么鬼?好冷漠无情的毛大军!李卓然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的扔在了床上。 内心对他的那点想法消失殆尽。 第5章 半途折返 卓然没有再打过电话给父母,父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 只有弟弟小风在国庆节当天给她发了一个信息:“姐,国庆节你怎么过的?” 卓然简单回复了一句:“住在酒店,每天睡醒了就吃饭,然后在附近逛一逛。” 弟弟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过来。 弟弟兴许以为她正在外面度假呢。 卓然也不想和他说太多,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弟弟之所以给自己发信息,也是希望她能给小侄子发个节日红包。已经习惯了。 但现在她不想发。 手机和人一样寂寞。除了收到弟弟的两条短信以外,就只有中国移动发来的、防控发来的。 十月三号下午六点多,卓然在外面吃过晚饭,见时间还早,随意溜达着。 中山本来就没有深圳繁华,节假日的街头更是冷清。 傍晚的冷风里,尚且青绿的树叶也忍不住片片落下,两边的人行道上加起来总共也没有几个人,李卓然是其中之一。 有些人回了老家过节,至于留在本地的,大约这个时候也都在家里吃是晚饭吧。 就是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显示毛总打来的。 李卓然接了起来,问候道:“您好,毛总。” 毛总问道:“小李,你这几天回家里住了吗?” 卓然说:“没有啊。你不是说你妈妈要来,她想清净吗?” 毛总说:“哦,她后面又没有来,我以为你回去住了呢。” 李卓然在内心冷笑了一声,不想说这个话题,便问道:“毛总,您有什么事吗?” 毛总说:“是这样的,莎莎有点感冒了,我想提前带她回去。你现在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大概晚上九点多能到家。” 还没等卓然回答,毛总又问:“你还在之前那家酒店住着吧?” 李卓然想赌气说自己回了老家或是去了别的地方旅游! 但想到莎莎生病,终是不忍,说:“是的。要不要买点药?” 莎莎没有妈妈,李卓然虽然有妈妈,但也没享受到多少母爱。 有时候看着莎莎,李卓然如同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毛总说:“家里药箱里应该还有些常用药,你看看冰箱里,菜如果坏了就清理掉吧。当时想着放在冰箱我妈来吃的,结果也没来。” 李卓然听了毛总这句话,心里释然了。原来,他妈妈是真的准备过来的,并不是推托之辞。 心里释怀了,语气上马上就热情了起来:“好的毛总,我一会就回去。” 毛总简短道:“好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卓然收拾了衣服,去前台退房。向前台说明了情况,希望酒店能把今晚的房钱给退了,退一半也行啊。 酒店说已经过了能退的时间,现在不能退钱了。 本来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李卓然交没有过多交涉,出了酒店大堂,走路回了雇主家里。 用指纹开锁,进屋打开灯。除了玄关处一大一小两双放得有些乱的鞋子以外,其他还是自己走时的老样子。 那天没来得及洗床单被套,卓然先把自己房间的床单被套换下来,放进洗衣机里洗上了。 习惯性的走进毛总房间,想去把他床上的也换掉。 走到门口,又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倒回了客厅里。算了,以后他的房间少进。懒得伺候了。 李卓然打开药箱,拍了里面的药发给毛总,又去厨房把冰箱清理了一下。 还不到八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想了想,去卫生间快速的洗完澡和衣服。卓然又回到厨房,煲了些白粥。 不知道莎莎有没有吃晚饭,呆会她回来如果饿,可以喝一些。 还想给孩子做点菜,翻了冰箱,找出来一条白鲳鱼解冻,又切了些葱姜蒜,准备一会清蒸。 卓然开着厨房门,就坐在外面的餐椅上。看着炉头上那一点点蓝色的火花,砂锅里冒着热气。 不知道莎莎感冒得严不严重,真希望能快点见到她。 不到九点,大门打开了。 李卓然心里一紧,从餐椅上站了起来。 毛总穿着一件长袖T恤,抱着莎莎,手里还提着他自己的大包和莎莎装衣服的包。风尘仆仆。 卓然忙走过去,从毛总身上接过了莎莎。 莎莎睁开眼睛,叫了一声阿姨,就软软的靠在了李小姐身上,半闭上了眼睛。 卓然用一只手关上大门。问毛总:“我怎么感觉她有些发烧啊?” 毛总把两只包放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问:“能不能洗澡?如果能洗先给她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吧。” 卓然说:“用热水擦一擦吧。别洗了。” 毛总说:“你先给她量一下体温吧,我进去换身衣服了出来和你一起给她擦。” 卓然把莎莎放在沙发上,先去把厨房的火关了,又找出体温计给莎莎量了一下。果然发烧,38度。还挺高的。 李卓然把客厅和阳台之间的玻璃门关上了,去卫生间用桶开始接热水。 想了想,又把热水提到了卧室里。客厅空间太大了,怕孩子着凉。 也不等毛总了,三岁的孩子,一个人可以擦的。 把莎莎抱进房间,开始给她脱衣服。莎莎不耐烦的哼了几声。 不一会儿,毛总蹬蹬蹬的跑进来了,头发上还滴着水,穿着一套运动衣。 毛总说:“我来抱着,你给她擦吧。” 说着就抱过莎莎,坐在了床沿上。 李卓然拧了毛巾,快速给孩子边擦边说:“她发烧了。” 毛总说:“我知道。” 卓然想了想,问:“你们一起去的人里面,就只有莎莎感冒了吗?” 莎莎睁开眼睛小声说了一句:“我要妈妈。” 毛总说:“莎莎,你醒啦?” 莎莎开始哭了起来:“我要妈妈。” 关于莎莎的妈妈,毛总没有细说过。 李小姐以前私下里问莎莎,莎莎总是睁着大眼睛摇头,表示不知道。 有几次,卓然去幼儿园接她的时候,莎莎小声问:“阿姨,为什么我没有妈妈?” 李小姐也不明真相,只得说:“每个人都有妈妈。有些人的妈妈在身边,有些人的妈妈不在身边。” 莎莎说:“其他小朋友都有。” 李小姐说:“我妈妈就不在我身边。” 莎莎一知半解的点着头。 今天,发着烧的莎莎当着毛总的面提起了妈妈。 他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说:“随便擦一下,快点把衣服穿上吧。” 卓然又拧了一次毛巾给莎莎擦了擦,把早就准备好的珊瑚绒睡衣给孩子穿上了。 虽说白天还能穿短袖,可晚上的气温到底低一些。 毛总抱着莎莎出来客厅,卓然提着水桶,跟在后面。 毛总说:“先别倒水了,给她拿药吃。” 卓然把药箱摊在沙发上,让毛总挑。 毛总挑了两样吃的药,又挑了退热贴。 卓然又问:“你们吃晚饭没有?我给莎莎煲了白粥。” 毛总边给莎莎巾退热贴,边说:“盛一碗出来,看她吃不吃。” 喝了几口粥后,莎不肯再吃了。 莎莎像小猫似地叫道:“我要阿姨抱。我要阿姨。” 毛总说:“好,阿姨一会就来抱你了。” 卓然放下碗抱过莎莎,毛总去接水给莎莎喂药。 不管怎么哄,莎莎就是摇着头不肯张嘴。 哄了好一会儿,毛总急了,吼道:“把嘴张开!不喝药怎么会好?” 莎莎大哭了起来,边哭边叫着要妈妈。 毛总脸色铁青,把药和水放在茶几上,站在一边看着莎莎哭。 卓然起身,抱着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小声哄着她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有人的妈妈在身边,有人妈妈不在身边。我妈妈也不在身边呀。” 莎莎边用手背擦着泪,边抽泣着,边偷偷看着爸爸的脸色。 李卓然在餐桌上的纸巾盒里取了纸巾给莎莎擦眼泪。 不知道,莎莎的妈妈现在何处?是否有感应? 第6章 雇主难养 李卓然想起自己因为耽误治疗而不能生育。又想起前几天打电话给妈妈,那边吵闹的麻将声和妈妈的话,不觉一阵心酸。 卓然的眼睛也模糊了起来,抽了一张纸巾,给自己也擦了擦。 毛总缓和了声音说:“再来喂吧。” 李卓然见识了他刚才的暴躁,说:“你别管了,让我一个人喂吧。” 毛总走到餐桌边,在椅子上坐下,开始打起了电话。 卓然抱着莎莎哄她喝药。 还好,毛总问了同行的人,其他几个大人孩子都没有感冒的症状。(新、冠时期) 卓然心里稍微放下心来。 毛总打完电话走过来说:“莎莎,你看爸爸也喝药。” 说着,打开药箱,拿了一粒药,自己喝了。 卓然吃惊的过去看药箱,是维生素片。 莎莎看着爸爸吃下药片,又看着茶几上的药。不说话。 卓然端到她嘴边说:“现在小孩的药很多是甜的。我们莎莎最勇敢了,来,一口干啦!” 这一次,莎莎终于把药喝了下去。 小脸马上就皱成了一团,毛总马上把水递过来让她喝了大两口。 夜已经深了,晚上快十一点了。喝完药的莎莎又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毛总又给莎莎量了一下体温,说:“你去拿一床小毛毯出来,我抱着她观察一下。” 毛总接过莎莎抱着。 李卓然拿了毯子出来,摸了摸她的手,把毛毯放在了沙发上。 夜已经深了,对面楼上的万家灯火已经熄得只剩下几盏了。从这边看过去,夜色一片灰蒙蒙的。 毛总自言自语地轻声说:“我们这几天没有接触别的人啊。也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呀。” 说完了,眨着眼睛思索着。 莎莎又轻轻咳了两声。 卓然说:“这个季节中午热早晚凉。小孩本来就容易感冒,如果同行的人都没问题,就不用多想了。” 毛总说:“你去休息吧,我抱着她观察一下,半夜再喂一次药。” 说完,毛总就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莎莎又轻声叫道:“我要阿姨。” 卓然说:“我把她抱到床上去睡,这样孩子能睡得舒服一点。你也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去休息一下。” 毛总说:“我想多观察 一下。” 这一天,三个人在客厅里待了一整晚。 李卓然和毛总隔一会儿就给莎莎量体温,两个人彻夜未眠。 说起来,两个人都没有带小孩的经验。 好在外行看外行,毛总不仅没有挑剔李卓然,两个人还配合得挺好。 在莎莎退烧后的几天里,不但卓然和莎莎没有出去。毛总也只是全副武装的出去过几次而已。 足足在家里一直呆到国庆假期结束,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大人上班,孩子上幼儿园。 整日在一个屋檐下相处的这三四天时间里,毛总对李卓然又渐渐恢复了以往的随和。 虽然退烧了,可莎莎依然咳嗽、嗓子不舒服。所以有些吵闹。 毛总对说:“小李,这几天你专心带着她玩吧。我来做饭。” 卓然便带着莎莎在房间休息、在客厅看动画片、吃水果、玩游戏。 毛总在厨房择菜、洗菜、做饭。 卓然也会趁着莎莎睡着后洗衣服,拖地。 有一天,莎莎午睡后,卓然在客厅拖地,毛总从自己卧室里出来说:“你也注意休息,这几天脏就脏一点吧。” 如果换了以前,卓然会内心觉得无限温暖,还有浮想联翩。 但是现在,她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说:“好的,谢谢毛总。” 手里的活却没有停下来,反而拖的更仔细了。 那一天,莎莎和卓然玩捉迷藏的时候,莎莎要往爸爸房间里藏。 卓然说:“不能藏在你爸爸房间,不然我就不去找你。别的地方都可以。” 莎莎站在爸爸卧室门口,踮着脚尖扶着把门手,一脸不解地问:“为什么呀?” 卓然说:“因为卧室是爸爸的,我们不能随便进去。” 毛总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手机,脸上带着笑说:“没关系,和她玩吧。” 莎莎马上就开门进了爸爸房间。卓然却站在走廊上,不想进去找。 毛总见了,放下手机起身,嘴里故意粗声粗气地叫道:“莎莎,藏好没有?我来找你啦!” 很快,房间里就传出了父女俩的欢笑声。 接着,毛总就抱着莎莎出来,交给了李卓然。 他自己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回了房间里。一直到做饭时间,才再出来。 哪怕单亲的爸爸和单身女保姆之间相处已经如此避嫌了,可还是尴尬依然无处不在。 假期结束后,莎莎白天上幼儿园,毛总也恢复了每天早出晚归。 这天上午,卓然把莎莎送去幼儿园后,拐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回到家就开始彻底的打扫卫生。 把阳台的门打开,家里所有的家具里里外外都擦了,开着所有的抽屉和柜门晾风。 又拖地、洗衣服,一直忙到中午才算打扫完。 这些天每天24小时带着莎莎,也确实累坏了。随便煮了点面条吃完就午睡了。 午睡起来,收了已经晾干的衣服,在安静的客厅里慢慢叠着。 当然安静了,因为白天常通都只有卓然一个人在家里。 把毛总的衣服叠好后,李卓然平托在在两只手上,穿过走廊来到了毛总的卧室前。 虽然知道这个时间段毛总不可能在家里,但还是习惯性的敲了敲门。 里面自然是没有人回应的。李小姐腾出一只手就拧开了门把手。 却听到卫生间里有水流声。看来是毛总在洗澡,卓然退出房间,把门关上了。 不大一会儿,毛总手里提着一只包从卧室里出来了,看样子是准备出门去了。 卓然叫了一声毛总,继续擦拭家具。 毛总嗯了一声,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开始喝了起来。 卓然这才拿着他的衣服,又送去卧室。 敞开着房门,把衣服给他按种类分别放进不同的衣柜里。 这时,听到毛总在外面叫:“小李,给我拿一双袜子出来!” 坦白说,一瞬间卓然是生气的。 虽说自己是伺候人的,可也不能给男雇主拿袜子吧? 但人在屋檐下,李小姐还是准备给他拿出去。 不知道他要什么颜色的,便拿了一双黑的,一双白的。放在了沙发上。 毛总拿了白色的袜子,低着头边穿边对李小姐说:“我有些内裤太旧了,你洗的时候看到了就扔掉,不要了。” 神、经、病! 卓然终于忍不住了,说:“那你换下来的时候就扔到垃、圾桶里去呀。干嘛还要等洗的时候才扔呢?” 毛总穿上袜子,提起包若无其事的在门口换上鞋就走了。 当卓然把这些讲给丽芳听的时候。丽芳说:“李总有一次和李太聊天,开玩笑说唯什么,,难养??那句话我记不住。” 卓然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近则不逊,远则怨。” 丽芳有些激动地说:“对对对!就是这句。依我看,唯这些雇主最难养!他们才真是远了近了都不行。” 卓然说:“居然让我给他拿袜子,下次该不会拿内裤吗?我又不是他妈妈!” 丽芳说:“有些老板就是能使唤就使唤一下。这也叫没有边界感。” 很快,丽芳又劝道:“凑合干吧,还能咋地?看在工资的份上。” 挂了电话,卓然心想,大概是自己前一段时间表露出来对他有点想法,让他觉得可以随便使唤自己吧? 第7章 穿衣限制 毛总上次让卓然帮忙扔内裤时,被卓然喷了两句。 后面一连几天,再没有让卓然帮忙拿贴身的物品。 毛总从来不过问家里的日常开销。每次给卓然转两千元。 花完之后,卓然就告诉他。他马上再转。 家里吃饭的人少,两千元也能用很长时间,所以卓然和毛总平时交流很少。 有时候,卓然早上送完莎莎回来,遇到毛总还没有出门,会问一下莎莎这几天吃饭和在幼儿园的学习情况。 除此外,零交流。 家里的一应事务,均由卓然做主。给予了保姆极大的自由。 这一天下午,毛总打电话回来,让卓然提前一点把莎莎接回来,给她穿上漂亮的衣服,毛总会回来接她们去参加朋友的聚会。 毛总在电话里说:“有几个朋友会带小孩去,莎莎太孤单了。你带着她去和小朋友们玩一玩。我五点半回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看时间还早,卓然便回房间先换衣服。 脱下了自己身上的T恤和黑色长裤。换上了一条红蓝斜条纹的连衣裙,腰间系上一条细细的白色皮带,整个人看起来灵动飘逸。 这条裙子,还是两年前买的,花了六百多块钱。当时刚刚从管家培训学校培训完,为了能进高端家庭,特意买了这条裙子穿着面试。 就面试时穿过一次,后来再也没穿过。 在李家每天干不完的家务活,还有李先生像刀子一样飞过来的冷冷的眼神。不方便穿裙子,而且李家的氛围也不允许保姆穿裙子。 今天外出,卓然再次穿上了它。 卓然在穿衣镜前照了照,又打了点粉底液,涂了淡淡的口红。哪个女人不想走出去漂漂亮亮的呢? 头发要不要放下来呢?想了想,决定还是扎马尾。 还得给莎莎也打扮一下呀。 卓然又把莎莎的衣服拿了几套出来,摊在床上,用心搭配了起来。 最后选择了一套白色带蕾丝花边的衬衣和一条红色蓬蓬裙,再配上白色长筒袜和黑色小皮鞋。 挑好衣服,卓然就去了幼儿园接莎莎。 莎莎听说今晚要去参加聚会,还有小朋友一起玩,很开心。 还夸了李小姐一句:“阿姨,你今天好漂亮呀。” 卓然笑道:“我们莎莎更漂亮。阿姨已经给你挑好了衣服。我们回去就换上。” 莎莎乖巧地回答:“好!” 回到家,刚给沙莎换好衣服,就听到大门被打开了。 莎莎马上从房间里跑到客厅,问刚进门的毛总:“爸爸,我好看吗?” 毛总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笑容:“哎哟,今天阿姨给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呀?莎莎一定是今晚最漂亮的小公主。” 卓然听了,也很高兴。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毛总的目光从女儿身上收回去的时候,笑容也一同收了起来。 匆匆的扫了卓然一眼,回了自己房间。 不一会儿,毛总就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从卧室出来了。 他对莎莎说:“走吧。” 卓然背上自己的小包,在玄关处给莎莎换鞋。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半高跟黑色系带的皮鞋,自己穿上了。 毛总已经按了电梯,在门外等着。 进了电梯,毛总一直盯着控制面板,一言不发。气氛有些许尴尬。 莎莎问:“爸爸,等一会要见的是我认识的小朋友吗?” 毛总低下头,对女儿笑了笑说:“有几个认识,有几个不认识。” 莎莎说:“那太好啦,我又可以认识新朋友啦。” 毛总呵呵笑了两声,这才对卓然说:“一会人多,你要看好她。” 卓然回答好的。 一路驱车,到了聚会场。在一个大酒店里,应该是有人过生日。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在入口处,毛总对莎莎说:“过来,爸爸领着你走。” 卓然便放开了莎莎的手,毛总牵着女儿,一步当先,走在了前面入了场。 卓然跟在后面。莎莎回头叫了一声阿姨。 有人迎了上来,笑着打招呼:“毛总来啦,这是你女儿吧?长得真漂亮。” 毛总也热情的和别人打着招呼,又让莎莎叫叔叔阿姨。 负责招待的人脸上带着笑容,目光越过卓然看向了后面的客人。 没有人和卓然打招呼,卓然跟在毛总和莎莎身后,自顾的进去了。 察觉到毛总似乎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卓然便在离他们父女俩远一点的地方坐下了。反正也没有人认识自己,不用应酬谁刷刷手机,偶尔看看那边的莎莎。 莎莎和小朋友们玩一会儿,就会跑到卓然身边来,叫一声阿姨,在卓然身上靠一会儿。然后再去和小朋友们玩。 卓然说:“去玩吧。阿姨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呢。” 一直等到开始吃饭的时候,莎莎又跑过来叫卓然。 卓然才去了餐桌那边。 莎莎坐在中间,毛总和卓然分坐两边。 没有办法,照顾莎莎是卓然的职责。而毛大军也想坐在他女儿身边。 卓然自己吃的很少,一直在帮莎莎剥虾夹菜,有时候还喂给她吃。 毛总也给女儿喂了几筷子菜。 卓然正在低头给莎莎喂挑好刺的鱼肉。 冷不丁听到有人大声说:“来,毛总,毛太太,我敬你们!” 卓然不知道来人嘴里的毛太太是谁。没有抬头,只小声对莎莎说:“来,阿姨喂你吃鱼。” 接着就听到毛总说话了:“这是我们家保姆,专门照顾我女儿的。” 毛总的声音不大不小。 来人马上说:“对不起啊,失敬了。” 说着,两个人碰杯,喝完酒,很快离去了。 桌上的人若无其事的继续喝酒吃菜。 卓然一直低着头喂莎莎吃东西,和她说话,没有管同桌的其他人。 等到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的毛总突然在后面说了一句:“以后再出来,不用换衣服了。我觉得你早上穿的那身衣服就挺好的。”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陈述。 卓然觉得自己这身打扮并不出格呀。不妖不媚,不暴不露的。 难道做了保姆,连件稍微好点的裙子也不配穿了吗?连穿衣服也要受限制了吗? 第8章 大发善心 马路旁,一排排路灯照耀着黑夜,使夜不再黑暗。 马路中,一辆辆汽车飞速奔驰着,使夜不再寂寞。 楼宇间,一串串灯光装扮着城市,使夜不再丑陋。 莎莎已经睡着了,小身子软软的靠着爸爸。人世间最让人舒服妥贴的,莫过于人和人彼此依偎、来自同样37度的温暖了。 可刚才毛总的话,却让卓然心里不太舒服。 作为和雇主一同外出的保姆,穿着当然不可张扬或暴露。如果有女主人,更不能抢了女主人的风头。这一点,接爱过培训的李卓然心里当然是清楚的。 可适当的打扮和修饰是一种得体的表现。 卓然又悄悄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长到膝盖以下、七分袖、类似于中山装的领子、红蓝斜条纹的中规中矩裙子。 如果一定要挑毛病,那就是保姆气质样貌尚可,与男雇主相当的年纪。所以才会让人误会。 这是自己的错吗?应该不是。 毛总说完那句话后,就闭上了眼睛,安静的一只手搂着女儿,身子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卓然一路成长的过程中,已经承受了太多不公平的眼光和待遇。 自从经历过上次休假住酒店的事情后,卓然对于毛总的为人算是领教过了。内心那点涟漪早就平静无波了。 如果说前面的雇主李先生冷酷的外表下尚且有一颗带着人性温暖的心。 那么毛总看似温暖随和的外表下包裹着的,则是一颗毫无温度的心。 想到此,卓然没想惯着他。一个小老板,有必要拽成这样吗? 卓然开口说道:“人们的偏见和误会,并不全是保姆的错。有时候是他们自己的有色眼光造成的。” 毛总就像没有听到卓然的话一样。 卓然又继续道:“今天进场的时候,我已经刻意和你们保持距离了。可是我的职责就是照顾莎莎。我在喂她吃东西,你也在喂。别人误会了,解释清楚就行了。” 卓然的声音不大不小,也不带情绪,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但内心却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因为这些话如果不说出来,表面看是过去了。可实际上很容易让毛总误会自己是故意的。不利于以后的相处。 卓然现在对毛大军根本没其他想法了,就是在他家里挣点工资罢了。 前面有红灯,卓然提前减速,一路慢慢滑行至起止线前面。 毛总像是才听到卓然的话一样,嘴里嗯了一声。 红灯还剩下一秒,车子开始慢慢加速了。 等到通过路口后,毛总才开口道:“或许吧。我也只是随口提醒你一下。” 语气一如既往的随和。 车子停在车库后,卓然绕到后排,把车门打开,弯腰进车内说:“把她给我抱着吧。” 毛总自己抱起了莎莎,一只脚踏出车门说:“不用了。我抱着就行。” 看着有些醉意,脚步有些趔趄的毛总抱着莎莎。卓然压下心头的担心,快步跑在前面去按了电梯门。 上了电梯后,卓然又一路小跑着开门、开灯,然后自己先换了鞋子,从毛总手里接过莎莎。 毛总这才开始自己换起鞋来。 他右腿后面的裤脚被左脚死死地踩在皮鞋的后跟外面,怎么也脱不下皮鞋,还站立不稳的扶着墙在那里挣扎着。 卓然看到了,但没有出手相帮,抱着莎莎回了卧室。 卓然洗完澡,提着半桶热水回到卧室,给莎莎简单擦了擦,换上睡衣,就又提着桶去卫生间倒水。 这三室一厅,只有主卧是带卫生间的,其他两个房间要共用一个卫生间。 卓然朝客厅里一搭眼,见毛总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大口往外呼着气,极不舒服的样子。 今天晚上降温了,室外最低温度不到二十度。 卓然站在走廊上考虑了两分钟,回自己卧室里拿了一条毛毯,放在了沙发上。省得他感冒了,还得自己伺候! “给我倒杯水。”从毛总的声音听来,他醉的还不算太厉害,口齿有些含糊,但能听清。否则刚才也抱不了莎莎。 卓然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转身就回了卧室。 至于后来半夜里听到哇哇的呕吐声和哼哼声,卓然硬着心肠,没有再出来。 第二天一早,卓然起床后,一出房间门就闻到一股酒气加上酸腐味。 屏着呼吸凑到沙发边上一看,还好,毛总把垃圾桶拿到了沙发边上,没吐在地板上。 这会他他整个人缩在毛毯里,只露出脑袋顶部一撮乌黑的头发。 李卓然戴上口罩,再轻轻走过去,把垃圾袋换了,提到大门外,准备一会送莎莎上幼儿园的时候带下去。 听到动静,毛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双眼通红,皱着脸,眯着眼睛问:“我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啊?” 李卓然一副冷眼旁观的语气说:“可能是吧。” 说完就走过去拉开阳台门换气,毛总从沙发上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穿上拖鞋,又回头看了看被揉成一团的毛毯。 一伸手,拉住毛毯的两边条,张开双臂一抖动,毛毯就像一张巨大的彩蝶在客厅里舞动着。 他很快就把毛毯叠成一个四方块,放在沙发上,回了自己的卧室。 李卓然进了厨房做早餐。想了想,还是大发善心给他煲点白粥吧。 真的是大发善心,因为面试的时候说过只照顾莎莎的。 舀了一小杯大米,放在砂锅里,洗净后加水开始煲了起来。 另一边炉头,开始给莎莎煎蛋、热牛奶和小笼包。 这样的家庭,相处总起来有些不那么方便的时候,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卓然又给自己和莎莎煮了青菜小云吞,把砂锅的火力调小后,去了房间里叫莎莎起床,给她洗漱梳头后,出来吃早餐。 卓然吃着早餐,把厨房里把粥搅动了两次。 出门前,又去看了看,大米才刚开花,应该要再煮一会儿才够浓稠,不过卓然赶着送莎莎去幼儿园,顾不上了。 顺手把火关掉就走了。寻思再焖一会儿,毛大军也能吃了。 送完莎莎回来的时候,毛大军果然在餐桌前就着榨菜喝白粥呢。 他笑着对刚进门的卓然说:“昨晚喝片断了。喝点白粥挺好的。” 卓然只嗯了一声,便去干起家务活来。 这样的男雇主,根本不想和他废话。 第9章 单独吃饭 不久后的一天中午,李卓然打扫完卫生,煲了点米饭,做了个青椒炒蛋,一个人坐在了餐桌面前。 不着急吃饭,先在手机上找了一部电视剧,把纸巾盒挪过来支撑着手机,才开始边电视剧边吃饭。 这是属于保姆的悠闲时光。 电视剧是正在热播的言情剧,情节一言难尽,但胜在里面的男女主角都是卓然喜欢的,所以作为下饭剧看看,挺不错的。 在上一个雇主李先生家里,虽然男女雇主和孩子们白天也经常不在家,但好在有几个保姆可以做伴。 屋子里走来走去的,能看到人,能听到声响。也有人说话。 现在白天只有卓然一个人在家里。 每天白天打扫完卫生,在一百五十平的房子里,各个房间游走,一点声音也没有。 刚上户时,觉得越清净越好。时间久了,也难免会无聊。 这些年辗转四处打工,又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所以连朋友也很少。 看电视或偶尔找丽芳聊天,成了她的消遣。 当初在李家时,和丽芳的关系只能算一般。反而是下户后,没有了利益冲突,所以聊起天来畅所欲言了。 饭才吃了两口,大门就响了。 卓然急忙把手机关上了。看着刚进门的毛总,有一点心虚。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活干完了,正常的吃饭,看个电视。 后来,卓然追究自己内心深处,觉得还是因为在成长过程中,得到的否定太多了,形成了做什么都害怕做错的潜意识。 小时候在家里,总是被父母骂,久而久之,无论做什么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毛总先开了口:“吃饭啊?” 手里还提着一堆东西。有水果、有零食。 卓然说:“嗯。您吃了吗?”说着就从餐桌边站了起来。 毛总也来了餐桌边,看到桌上的菜,问卓然:“用的冰箱里的鸡蛋吗?” 卓然说:“是啊。” 心里奇怪,不用冰箱的鸡蛋,难道自己会下蛋吗?不会。 毛总脸上便浮现了笑意说:“这是我们上次出去玩,买的土鸡蛋。” 这鸡蛋确实是毛总拿回来的。当时用一只小竹篮装着,每一只都是绿壳,个头不大,应该是初生蛋吧。 卓然不太明白毛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没有接话,仍问:“要不要给你做点饭?” 毛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又看了一眼那盘鸡蛋,说:“这鸡蛋小孩吃了比较好。” 这次卓然听明白了便说:“哦!那冰箱里的鸡蛋就专门留给莎莎吃,我再去超市买一些回来。” 毛总听了,又笑道:“没关系。大人也可以吃。” 是谁说的没有女主人的家里好做?男雇主也有各种性格的。 卓然不再接话。仍站在餐桌边。 毛总说:“你先吃饭吧,吃完了随便给我做一口就行。” 说着就回了房间。 卓然可不敢先吃饭,老板还等着呢,保姆好意思堂而皇之的坐着先吃吗? 电饭煲里还剩下一碗米饭,卓然又炒了一个青菜,煮了面条,便打电话叫毛总出来吃饭。 毛总出来了,卓然说:“还有一碗米饭,我又煮了面条,看你想吃什么。” 毛总说:“不用管我,你吃吧。” 于是,卓然坐下来重新开始吃那碗已经快凉掉的米饭。 毛总盛了一碗面条,一屁股在李小姐对面坐下,开始吃了起来。 第一次和男雇主单独面对面的吃饭,卓然还有些不太习惯。 毛总却很随自然,大口秃噜着面条,又说:“吃菜呀。” 卓然说:“好。” 毛总问:“莎莎最近有没有什么近步?” 卓然说:“每一天都有进步。每天在幼儿园都学一些新知识,我在家里也会教她一些简单的古诗词,等你哪天有空,可以让她背给你听。” 毛总挺满意的。也很高兴,长入鬓角的眉毛都扬了起来。 毛总又说:“以后我的内裤就用洗衣机洗。” 这说得,李小姐脸都红了。好像自己特别想给他手洗似的。 保姆该不该给雇主洗内裤,这是家政界永远绕不过去的话题。 因为家里只有一台洗衣机,卓然和莎莎的衣服虽然都是手洗的,可一些厚衣服和床单被套需要用洗衣机。所以才不想把他的内裤放在洗衣机里洗。 卓然不禁又羞又气地说道:“本来你招我来的时候,说的是不用洗你的衣服,也不用专门给你做饭。后来我看到你家里的事情少,好心把你的一些事情接过来做了。” 毛总端起那盘炒鸡蛋,伸到了李小姐面前,示意李小姐自己用筷子扒一些到碗里。 毛总又把鸡蛋朝自己碗里扒了一点。抽了一张纸巾,把盘子外面擦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心。” 卓然说:“行,那我知道了,以后就放在洗衣机里洗。” 毛总又随意地问道:“小李,你在家里做不习惯吗?” 李小姐愣了愣说:“习惯呀。怎么啦?” 毛总认真的地说:“习惯就好。我希望你能一直做下去。”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打电话和丽芳吐槽他,被他知道啦? 记得有一次,毛总在和人聊天的时候,说过录音笔这个东西。 回想起自己刚来上户,毛总就去出差了,毛老太太第二天就回了小军那边。他们为什么这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一个陌生人? 李小姐是不怕监控的。只是如果在屋里到处放录音笔的话,觉得一点隐私也没有了。接打私人电话都不方便了。 李家也有监控,但是在明处。李小姐现在不知道毛总家里到底哪些地方有录音笔?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完饭,各自回了房间午睡。 真是远了不行,近了也不行。 第10章 开始加量 人一旦开始起了疑心,心里就不踏实了。 这几天,卓然干家务活的时候,就顺便在桌子底下、沙发座下、茶几底板上、电话柜的抽屉里,储物柜底板下,等各种隐蔽的地方看一下,有时候还用手摸一通,都没有发现录音笔之类的东西。 卓然再和丽芳打电话说起这件事时,丽芳说:“我觉得雇主没有兴趣听我们闲聊天。如果真有录音笔这个东西,也是为了听一下关于自己孩子的。” 卓然说:“话虽这么说,还是小心为妙。” 丽芳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刚去的时候,毛总对你不了解放个录音笔,了解你的为人了,兴许就拿掉了。” 孩子是每个家庭最重要的财富。毛总那样的单身爸爸,要把一个还不能流畅表达的孩子交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担忧也是很正常的。 听了丽芳的话,卓然不再到处找录音笔了,不过平时打电话注意些了。 自从卓然上户后,从来没有在家里请客的毛大军,说要请客了。 请客的前一天晚上,毛总九点多就回家了。 当时卓然已经把莎莎哄睡着了。自己正在看手机。听到毛总在客厅里倒水喝,还把电视给打开了,声音调得很小很小。 没一会儿,手机响了,怕吵醒莎莎,只响了一声卓然就接了起来。 毛总:“小李,你出来一下。” 去了客厅,毛总正坐在沙发,手里端着一只普通的白瓷杯子在喝水。 双眼真诚而又友善的看着卓然说:“坐吧。” 卓然也没客气,在沙发一角坐下,问道:“毛总,您找我有事?” 灯光下,毛总的脸色极温和,眼眸里还带着一丝笑意,侧了侧身子正视着卓然,说道:“有几个朋友,一直都是我去他们家做客,我都不好意思了。想请他们来家里吃顿饭。” 毛大军的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思。 李卓然心里说:”不是说好的我只照顾孩子吗?这才来了多久呀?就加量不加价啦?“ 嘴上说道:“你也知道,我接受的是管家培训,虽然学过做菜,但自己动手的时候并不多,主要以调协调家庭事务为主。做家常菜没有问题。如果是高档宴请的话,我没有掌过勺。” 是婉拒,也是实话实说。 上一家在深圳李家做管家时,做饭的主要是丽芳大姐。 听完她的话,毛总并不介意,仍然温和地说:“既然是来家里,当然是吃家常菜呀。你随便做就行了。” 毛大军,你还真是厚脸皮呀!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呀? 几乎所有保姆都被动接受过雇主安排的额外工作。 这种现象不止存在于家政行业,所有职场人,有谁从来没有接受过上司额外安排的工作呢?很少。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卓然只得说:“好的。明天什么时候来?” 毛总说:“来四五个人吃晚饭。” 毛总又安慰道:“不用紧张。随便吃点饭,聊聊天。” 卓然起身,准备回房去睡觉。 毛总说:“我们把菜单对一下吧?” 听了这话,卓然觉得毛总还是挺重视这次请客的呀。 所以,又坐了下来。 毛总点菜,还得看卓然有没有把握做出来。 把确认好的菜单记录下来。 毛总家是简单装修,连灯也很简单。围着天花板四周装了一圈灯带。有一只灯管的整流器有问题,一直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在夜里,任何声音都被放大了。但这种声音并没有影响到李卓然和毛总对菜单。 毛总朝她这边挪了几次,共同看着一部手机记录着菜单。 有好几次,两个人的肩膀都碰到了。 毛总浑然未觉。李卓然朝旁边让几次了。 最后一共点了十道菜,对完菜单,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毛总说:“明天早上你送完莎莎就去买菜,在家里准备。下午我去接莎莎放学。” 内心里,卓然有些喜欢今晚这样平等的交流方式。 在前面一户深圳李家时,李先生一向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保姆和他说话只能站着。 一坐一站,给人的感觉天壤之别。 李卓然决定明天尽力表现。争取露一手,不让毛总失望。 才回到房间,手机就收到了信息提示音。 于卓然这样渴望温暖的大龄单身女人来说,和人一样寂寞的,还有她的手机。 卓然有些意外的拿过手机看了看,原来是毛总发来的信息。 第一条是刚才定下来的菜单。 第二条是转款两千元。 第三条是:“辛苦了,晚安。” 如果在一个月以前,卓然一定会因为这样的信息而倍感温暖。 然而,现在李卓然内心毫无波澜。 毛总表面是温和的,平易近人的。他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李卓然没有回复老板的信息,躺下睡觉了。 第二早一点六点才起床,又收到了毛总的信息:“给我做一点早餐。” 做你个大头鬼!得寸进尺! 李卓然没有回复他的信息,直接去了厨房里做早餐。 自从那天毛总说过土鸡蛋的事情以后,卓然没有去买鸡蛋,也没有再吃过鸡蛋。 每天早餐给莎莎煎一个,或是蒸一个。 毛总也再没有提过这件事。 上户时间长了,李卓然慢慢发现,毛总外出的时候穿的衣服质地都不错。 但他的很多内裤屁股后面那一块布料已经磨到薄得透光了,两套睡衣的袖口也都磨出了毛边,还有很多袜子的脚后跟也磨得很薄了。 李卓然每次洗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就怕手指给捅破了。 他平时吃早餐,也多是清水面条配老干妈。 他是一个在家很节俭的人。所以卓然对上次的鸡蛋事宜也慢慢释怀了。 想了想,还是给他煮点吧。 给自己和毛大军一人煮了碗清水面条,给莎莎煎了鸡蛋、还煮了小云吞。 煮好后毛大军还没起床,李卓然和莎莎吃完后,送她去了幼儿园。 也不管毛大军什么时候起床,面条会不会坨掉。 卓然送完莎莎去幼儿园,就开车去了菜市场。 第11章 宴客好评 从菜市场回来的时候,餐桌的餐具都收拾干净了,进厨房一看,全都已经洗好放起来了。 上午打扫完卫生,就开始准备晚上的菜。 到中午的时候,门开了,毛总提着几大袋水果回来了。 把水果交给卓然后,毛总看了看灶台上摊着的一大堆菜,问:“有没有吃的?” 李卓然说:“还没做。我现在做吧。” 毛总却说:“不用了,你准备晚上的菜吧,我来做午饭。” 于是,在那间并不大的厨房里,李卓然洗切配、毛总从冰箱的下层拿出一包速冻水饺煮了。 不大一会儿,饺子就煮好了。汤里漂着露出来的饺子馅和散开的饺子皮,里面也夹杂着一些完好无损的饺子。 一锅乱七八糟。 只有莎莎在家的时候,他才会精心的做饭。 毛总拿出两只碗,边盛饺子边说:“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做。”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完饺子。毛总回了房间午睡,卓然继续在厨房里奋战。 等到下午毛总接回莎莎的时候,卓然已经把晚上的菜准备的差不多了。 菜是毛总点的,多以海鲜为主。 味道都是李卓然尝过的,比丽芳做的味道还是差一些。 但胜在了摆盘,这一直是李卓然的强项。换了一家,还是能派上用场。 毛总一进厨房,表情有些兴奋地问道:“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李卓然笑道:“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当然是我一个人做的呀。” 心里却说:味道可不咋地。 毛总看着那些用圣女果、胡萝卜雕花、西红柿雕花、西兰花和各色彩椒配色的菜,对卓然说道:“太好了!” 在客厅看电视的莎莎跑了进来,看了满灶台的菜说:“阿姨做的菜好漂亮呀。” 李卓然对毛总说:“我也很少一次做这么多菜。” 其实白天在厨房的时候,李卓然是有点紧张的。后来边做边在网上查。 其实做饭菜只要不赶紧时间,真的难不倒人。 李卓然又洗了些水果,先摆在了沙发上。 客人陆续来了,李卓 然把冷菜先端了出去,就通知毛总可以开饭了。 来的客人清一色男性。和毛总都很熟,莎莎也都认识。 毛总没有架子,来了厨房帮忙端菜。又拿出酒,自己拿酒杯和分酒器。 李卓然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最后几个菜。 平时都是卓然带着莎莎。 今天这孩子在厨房和餐厅之间跑来跑去,过一会儿就说:“阿姨,来陪我吃饭。” 李卓然端菜上去的时候,毛总也笑着说:“小李,忙完了赶紧来吃饭。” 炒完最后一个菜,当毛总又一次叫她吃饭的时候,卓然拿了自己的碗筷,走过去坐了下去。 卓然照顾着莎莎吃饭,自己也慢慢吃着。 有客人说:“毛哥,你在哪请这么年轻能干的阿姨啊?能不能给我们家也介绍一个?” 毛总笑道:“你们家这些事情哪里轮得上你来管呀。我是没办法。来,喝酒!” 说着,他举起酒杯,和朋友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卓然不太习惯这种氛围。自己快速的吃完了,又给莎莎夹了些菜,抱着她去了沙发上,喂给她吃。 毛总边和朋友聊天喝酒,还不时的看一下沙发上的女儿。 等莎莎吃完,卓然就带着她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毛总在外面说:“这个菜凉了不好吃,我热一下。” 卓然在房间里听到了,也没理他的。自己热就自己热呗。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客人们还在沙发上聊天。 卓然给莎莎洗完澡,给她读绘本,哄她睡觉。 但客厅里太吵了。哄了很久莎莎还没睡着。 等到快十点,才听到客人们告辞。 卓然轻轻叫了两声莎莎,她闭着眼睛没有应。 应该是睡着了吧? 卓然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客厅里灯全开着,沙发上的抱枕横七竖八的。 茶几上除了果盘和茶具,还用一个盘子专门装着果核,其余的就是一团团用过的纸巾。 餐桌那边碗盘狼藉,餐桌下面的地板上,掉着一些菜渣和骨头、纸巾之类的东西。 大门敞开着。 不同的雇主,对应着不同层次的朋友圈。 前面的雇主李先生家,无论去多少客人,也不会这么乱。 毛大军这帮朋友都给造成啥样啦? 这么晚了,大门敞着可不安全。卓然先走过去把门关上了,决定先收拾餐桌。 否则放到明天还是自己的事,再说这么乱,也没法做早餐呀。 先把空酒瓶放到一边,再把易碎的酒具先收去灶台上一个安全的地方放着。 收拾碗盘的时候,毛总回来了,说:“明天再收吧。” 李卓然说:“莎莎睡了,我先收拾一下吧。” 毛总也是一身酒气,但口齿清晰。 李卓然过去把窗户和玻璃门都打开,给屋子里透透气。 毛总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在屋子里穿梭着收拾的卓然,很快他就弯腰收拾起了茶几。 李卓然擦完餐桌,去了厨房洗碗。 夜已经很深了,只有水龙头哗哗流水声。 卓然麻利的打着洗洁精,又用洗碗布擦着碗。 毛总把茶几上的果盘和装果核的盘子拿了进来,把果核清理掉,把空盘子放在了水池里,说:“我来洗。你去陪莎莎睡觉。” 卓然低着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回答道:“她睡着了。” 说完了,又问毛总:“今天的菜合你朋友们的口味吗?” 毛总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已经放在了推拉门上,大概正准备走呢。 听了卓然的话,回答道:“很好。” 说完就走了。 这是一间并不大的厨房,呈长方形。 两条长边和最里面靠近窗户的短边都砌着台面。可供人活动的区域就不大了。 隐藏在天花板上的透明玻璃里面的灯管,持续散发出明亮柔和的光线。如果不是身前这一小片灯光的阴影和窗户外漆黑一片,卓然几乎以为这是白天。 因为白天这个家里也只有李卓然一个人,也是这般明亮,这般寂静。 夜已经深了,忙碌了一天,卓然到底是有些累了。不由把那从未生养过的平坦腹部靠着台面支撑着身体,双手拿起盘子,在水龙头下冲洗着。 晶莹剔透的水花在水池里四溅着,有些还溅到了水池外面的台面上。李小姐伸手把水关小了一些。 夜深人静,干活不受干扰,卓然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边洗边想着,今天就不拖地了,把碗洗了就去洗澡睡觉。 开始冲洗碗盘的时候,无意间朝后一退,脚后跟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卓然吓得后脑勺一凉! 第12章 借酒装疯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毛大军品行还算端正,但是单身男女每天相处,李卓然心里还是筑着防线的。 这会,后脑勺的凉意已经蔓延到了后背。 李卓然却不得不回头去看。 这一回头,就看到了莎莎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妈呀,还以为是毛大军呢。李卓然心里顿时放松下来了。 卓然侧着身体问:“莎莎,你醒啦?” 边说着,边放下手里的盘子,关上水龙头。一着急,就在围裙上擦起了双手。 莎莎仰起头,哽咽着说:“我一个人害怕。” 卓然擦干了手,才发现莎莎赤着一双小脚踩在瓷砖铺成的地板上。 晚上做了很多菜,地板上肯定有一层油烟。而且这个时候的地板上,肯定是冰凉的。 卓然马上弯下腰,把莎莎抱了起来。出了厨房,在餐桌上取了纸巾给她边擦眼泪边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在阿姨背后站了多久呀?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擦完了眼泪,莎莎躺在李小姐的肩头。声音软软地说:“我想等着你干完活。” 李卓然边拍着莎莎的后背,边柔声道:“你醒了就叫阿姨呀。光脚踩在地板上多冷啊。等阿姨干完活了,你都感冒啦。” 莎莎既委屈,又懂事的嗯了一声。 李卓然抱着莎莎,在客厅里慢慢走动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个人都享受着这安静的一刻。 卓然准备哄她睡着了,把她放在床上后自己再去洗澡。 至于水池里里洗了一半的餐具,留着明天再洗吧。 主卧的门‘叭嗒’一声,开了。 洗完澡的毛总穿着一套棉质的家居服出来了。 莎莎马上把头从李小姐肩膀上抬了起来。 李卓然朝自己的卧室里走去。 毛总轻声问:“莎莎醒啦?” 李卓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回了房间。 等到把莎莎哄睡着了,李卓然从卧室里出来,经过走廊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见毛总正坐在沙发上喝水,对他对卓然说:“碗我已经洗完了。” 李卓然说了声知道了,就进了卫生间。 今天卓然洗完澡,又穿上白天的衣服,才出了卫生间。 平时如果和莎莎两个人在家里,卓然洗完澡就穿着睡衣直接回卧室了。 也有运气不那么好的时候。本来毛大军不在家里。 可是等李卓然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又回来了,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正对着走廊那边。 睡衣里面是真空。这种时候,她就只能赶紧又退回卫生间,重新把门关上。听着毛总的脚步声回了自己的卧室,卓然才敢从卫生间出来。 毛总也是聪明人,每当遇到这种情况,他都马上就回了自己的卧室,等到卓然出了卫生间,他才再出来。 这也算一种默契吧。 这对单身男雇主和女保姆都回避着一些尴尬细节。 今晚又不一样。当李小姐穿着长袖衬衫和长牛仔裤回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床沿上坐着一个壮实的身影。 只开着一只小台灯的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下,毛总坐在平时李小姐睡觉的外侧床边,身体还靠在床头板上。正用一只手轻轻拍着莎莎。 这又是闹哪样?深夜跑到孩子和保姆的床上坐着干啥呀? 李卓然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不知该进去,还是该退出? 毛总抬头看到了卓然,站起身说:“我怕她又醒了。过来看着。” 哦哦,是这样。 李卓然退出门口,等毛总从门间里出来了,才回了卧室,马上就把门给反锁上了。 请客这一天,就算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卓然去厨房做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用过的餐具都已经洗干净了,反扣在碗架上,水份已经沥干了。 不锈钢的水池里亮晶晶的,应该在洗完碗以后,又用专用的抹布擦洗过水池。否则会留下一些油渍或洗洁精的痕迹。 李卓然同时把三个人的早餐一起做了出来。给毛总发了一条信息:“毛总,您的早餐温在锅里。” 然后去叫莎莎起床,照顾她刷牙洗脸吃早餐后,来不及收拾餐桌就送了莎莎去幼儿园。 回来的时候在电梯里无聊,卓然拿出手机,看到毛总回复了一条信息。是一个表情包。 点开来,是一朵盛开的粉红色牡丹花里面,跳出一个‘好’字来。 无论前雇主李先生,还是现在的毛总,回复信息都是文字或语音,从来没有出现过表情包。 今天却跳出这么一朵大红花来。 开门回到家里,餐桌上没有了餐具。李小姐走进厨房,碗筷都泡在水池里呢。 如此,无风无浪的日子又过了两天后。 这天晚上,卓然哄睡莎莎已经快九点了。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通过走廊上的灯,看到毛总的卧室门开着。但黑着灯。 毛大军一般没有这么早回家。 卓然以为是自己收了衣服进去,出来的时候忘了关门,要不就是莎莎进去后忘了关门。 正在卓然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关门的时候,听到毛总在里面问:“灯坏啦?” 接着就听到他又问:“小李,灯坏了吗?” 说话能听清,但明显是喝过酒的。 卓然记得自己下午进去放衣服的时候灯还是好的呀。 便回答:“没坏。” 毛总说:“开不了。” 卓然走了过去,毛大军靠到墙上,让出走道来。 李卓然一伸手就把灯给打开了。 一看,明白了。毛大军刚才一直在摸开关旁边的充电插座呢。 卓然说:“你按错了。” 毛大军双眼和脸上都微微发红,粗重的呼吸里带着酒气,靠在门上看着那两组并排装在墙上的白色插座和电灯开关。 看他喝成这样,卓然觉得自己应该尽快出去。所以说完就朝门外走。 靠门站着的毛总踉趄了两步,脚下虚晃的朝门里走。 门就那么宽,毛大军身材魁梧,李卓然一下子没来得及让开,被他擦身而过的肩膀重重撞了一下,不由朝房间内倒退了几步。 少借酒装疯! 李卓然不由得沉下脸来,皱起了眉头,靠墙站着,拿眼睛瞪着他,只瞪得眼睛生疼生疼的。 毛总却看也没看李卓然,难受的嗯哼了一声,朝床上扑去。两条腿脚还杵在地上,脸朝下,上半身趴在床上不动弹了。 看来是真喝多了,强撑着一口气回到家里来的。 李卓然也不管他,逃也似的回了自己卧室。 十月下旬的夜晚还是有点凉的。想了想,还是得给他盖点东西才行。那么冻一晚上,该感冒了。 李卓然轻手轻脚去了毛总的卧室,他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嘴里发出一声难受的喘气声 。 卓然拉过被子随便盖在他身上,关上门就跑回了自己卧室。都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和脚步声。 第二天上午,李卓然送完莎莎去幼儿园之后,没有马上回家。 而是在车上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因为延误治疗而导致不能生育,李小姐恨过自己的父母,也恨过命运。 后来,恨慢慢少了,想要亲近父母的时候,才发现父母对自己这个女儿的爱是有限的,他们更疼弟弟。 对自己来说父母是唯一的,可对父母来说,自己并不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各种原因,心灰意冷之下,也渐渐疏离了。 尽管如此,可每次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时,卓然还是想和父亲说一说。 至于母亲,除了碎碎念和抱怨,从来没有建议给她。 反而是父亲。虽然联系不多,但每次有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这位做了一辈子农民的老人,还能结合自己的人生经验,给一点建议。 第一段婚姻,正是父亲给了她逃离的勇气,否则现在还不知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 父亲听了卓然的讲述后,斩钉截铁地说:“你不用管他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他经常喝得醉醺醺回家,又没有老婆,你不能再呆在那里!” 卓然小声辩解道:“这不是为了打工挣钱嘛。” 老父亲在那边语气坚决地说:“哪里不能挣钱?你在他家里,时间长了不清不白的!” 又和父亲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李卓然仍然不能判断昨晚毛大军到底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还是借酒装疯。但内心更偏向于他是真醉了。 第13章 深入泥潭 自从有了请客和醉酒那一次后,毛大军对卓然更随和了。 而卓然却把爸爸的话听进去了。对毛大军的防备心更重了。 那天中午,毛大军提着一份打包的食盒进门了。 当时李卓然正和平时一样,边吃午饭边看电视剧。手机依然用纸巾盒抵着。 李卓然现在对于在毛总家的这份工作,本身就抱着迟疑的态度。 所以看到他进门,卓然少了以前的不自在和心虚。 大方问道:“毛总,要不要给你做点饭?我只煲了一碗米饭。” 毛总说:“你吃饭吧,我自己煲。” 话虽如此,李卓然还是起身去了厨房煲米饭。 毛总把食盒放在桌上说:“我打包了一份水煮鱼,吃吧。” 卓然随口应道:“好。” 等到李卓然再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毛总已经在对面坐下了。而且打开了食盒。 卓然仍然夹着自己炒的那盘干煸包菜。 用几片五花肉爆香,再加入大蒜和生姜,放入包菜煸炒出来,味道很不错。 卓然不知道毛总为什么要坐在对面,按理说煲米饭至少也要半个小时,他完全可以去沙发上,或是回自己卧室。 男女这么单独面对面坐着,真的好吗? 可人家在自己家里呢。想坐哪就坐哪。 李卓然吃饭就不那么自在了。但仍努力维持着表面优雅,低着头小口吃着饭菜。 “小李。”对面的毛总开口了。 李卓然应道:“您有什么事吗?” 毛总平静的开口道:“最近有一笔装修费用,需要从我们公司的帐上开发票出去。” 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呢?李卓然疑惑的看着毛总。 毛总看着她说:“是这样,我想拿你的身份证去用一下,开发票。” 李卓然问:“开什么发票?多少钱?” 毛总说:“普通的。” 但是他没有说多少钱。 李卓然也不好下再问。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什么风险。 于是,在心里想了想,回答说:“我的身份证没放在这里。” 毛总大概看出了她的顾虑,说道:“只是用你的名字开一下,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的。” 卓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说:“我知道了。” 就这么含糊的回答了一句,没说拿给他,也没说不拿。 毛总也没有强人所难,起身豪爽地说:“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说完就回了他自己的卧室。 李卓然吃完饭,把自己的碗洗了,就回了房间午睡。 午睡起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收拾干净了。 过后,毛总也没有再提开发票的事情。 这事就算过去了。 第二天下午,卓然接了莎莎回来,毛总在厨房里做晚饭。 粗壮的身子上面,围着另外一条黑色的围裙。 莎莎一进家门就欢呼道:“爸爸在做什么好吃饭呀?” 毛总说:“你和阿姨玩吧,今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卓然走进厨房说:“毛总,你和莎莎玩吧,我来做。应该我做。” 毛总嘴里说着:“没关系。”还是解下围裙,麻利地绕成一小团,用围裙带子扎了起来。 狭小的厨房里。正好卓然也去拿围裙,一不小心,毛总伸出去的手臂压在了李卓然的胸前。 卓然马上后退一步,毛总也及时收回了手臂。 大家都是无心之举,毛总面色平静,甚至比平时还严肃。目不斜视的。 卓然的神情也马上恢复了正常。 这一天已经是十一月二号了。 按面试时的约定,毛总应该在每个月一号发上个月的工资。 卓然在考虑该怎么问他要工资? 吃饭的时候,李卓然和莎莎并排坐在一边。好照顾莎莎吃饭。 毛总坐在对面,拿出了一瓶白酒。 这天做了一个糖醋虾仁,这是毛总的拿手菜。一个肉沫蒸蛋,一个炒青菜,还有一个西红柿肉丸子汤。 李卓然来了这两个月,还没见过毛总一个人在家里喝酒。 每次喝醉,都是在外面喝完了回来的。只有一次是家里请客,喝了酒但没醉。 今天他一个人在家里喝酒了?难道要暴露酗酒的习惯啦? 李卓然又想起了爸爸的话。 开口问道:“毛总,您平时喜欢一个人喝点吗?” 毛总曲解了她的意思,反问道:“你要不要喝一杯?” 卓然说:“我不喝。” 毛总说:“哦。” 卓然给莎莎舀了了一勺蒸鸡蛋,说:“毛总,今天已经是二号了。” 毛总说:“我知道。” 卓然已经点到为止了,毛总也说知道了。可工资却迟迟没有到帐。 饭后,卓然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毛总陪着莎莎在客厅里玩。 毛总脸色有点发红,但口齿清晰,表达很流畅。没有喝醉。 毛总说:“莎莎,爸爸带你去小区下面玩一会吧?” 莎莎高兴地跑到厨房门口说:“阿姨,爸爸说带我们去小区玩。” 卓然说:“你和爸爸去吧。阿姨在家干家务。” 莎莎站在厨房门口,扭着小身子说:“我不!我要和阿姨一起去!”说着还鼓起了小嘴巴。 毛总坐在沙发上,很随意地大声说:“一起去吧。” 卓然想起上次穿着裙子一起外出的那次,便有些冷漠地说:“要不你陪她去,要不我陪她去。” 毛总来到厨房门口,对莎莎说:“我们走吧。” 莎莎不肯走。用手扒着厨房门说:“阿姨和我们一起去吧。” 李卓然低头擦着灶台。没答话。 毛总一把抱起莎莎,粗声粗气地说:“我们俩自己去!” 莎莎大声哭了起来。 卓然从厨房里出来,见到毛总在给莎莎穿鞋,莎莎的脚不停地动不动去,挣扎着。 毛总伸手在莎莎的脚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说:“听话!” 打不是真打,只是做做样子。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强。 莎莎知道那是打的意思,所以哭得更大声了。 什么狗脾气?刚来上户的时候,还夸他脾气好呢。 看孩子哭得可怜,李卓然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灵丹妙药般,莎莎的哭声立马止住了。 毛总对卓然说:“不用了!你在家待着吧。” 莎莎又哭了起来。 毛总说:“别哭啦。你连亲老子都不要啊?” 听了这句话,卓然解释道:“平时都是我在带她,她习惯了。” 毛总低着头给莎莎穿鞋,说道:“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去呢?” 说完,抬起头,用质问的表情看着她。 卓然不再和他理论,走到玄关处开始换鞋。 莎莎很聪明,看到卓然开始换鞋,哭声马上就变小了。 毛总一把抱起孩子,打开大门走了出去,按了电梯。 电梯很快就来了,卓然手忙脚乱地关上家门,跑进了电梯里。 在小区里,卓然陪着莎莎玩,毛总在旁边看着,偶尔和女儿说两句话。 卓然和莎莎一起荡秋千、玩沙子、滑滑梯。小区里有一堵仿古城墙,可以玩打仗的游戏。 玩打仗游戏的时候,莎莎叫爸爸一起玩。 莎莎一叫,毛总就过来了。 三个人在仿古城墙边玩起了游戏。 毛总和莎莎一组,抱着女儿东躲西藏的。李卓然抓他们。以抓到对方的衣袖为准。 开始毛总和李卓然两个人都放不开,可为了不扫莎莎的兴,也努力配合着。 慢慢的,随着莎莎银铃般的笑声,毛总也放开了。出门时的不愉快也过去了。 一直玩到莎莎出汗了,三个人才回去。 路过小区里的超市,莎莎又要进去买零食。 毛总给卓然和莎莎一个买了一只冰淇淋。 回家,给莎莎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毛总说:“我哄她睡吧。你去洗澡。” 说着,毛总就对莎莎说:“过来吧。” 莎莎乖乖去了爸爸身边。 李卓然洗完澡出来,莎莎还没睡着。毛总正抱着她,父子俩在沙发上一起刷着手机呢。 不时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卓然去阳台上把衣服晾上,回到客厅说:“莎莎,你该睡觉了。” 莎莎说:“爸爸,我想再玩五分钟!” 毛总笑着说:“那你要问阿姨。阿姨同意了才行。” 不等莎莎开口,卓然就说:“我去房间等你。五分钟后你进来。” 这天晚上,卓然把莎莎哄睡后,出了房间去上卫生间。 毛总还坐在沙发上,对卓然说:“小李,你的工资我晚几天发给你。”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卓然做家政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拖延工资的雇主呢。 又想到他今天晚饭喝酒,又对莎莎脾气,看来心情不太好。 卓然随口问道:“是不是公司有什么困难?” 毛总说:“没有。这两天不太方便。” 今天才十一月二号,晚两三天不要紧。 可卓然担心,以后会不会每个月都拖?刚才应该问清楚他准备晚几天? 拖欠的工资,不明不明的要求开发票,无处不在的尴尬相处,都让李卓然觉得自己现在深入泥潭。 第14章 拖欠工资 这一等,就又是几天。卓然也没有再催毛大军发工资。 这一天,卓然做好晚饭,正和莎莎吃着。 毛总回来了,走到餐桌这边,看桌子上的菜。 他并没有提前说要回来吃晚饭。 所以卓然只煎了一条比巴掌大一点的白鲳鱼,一只鸡蛋蒸肉沫,还炒了个青菜,煲了米饭。 饭菜一端上桌,卓然就把白鲳鱼的鱼肉都拔下来,把刺挑干净了,放在了莎莎的碗里。 毛总推门进来的时候,卓然正在啃鱼头和鱼尾巴、鱼鳍上的边边角角的肉。可能吃相不太文雅 。 每一天吃饭都是这样的。给孩子做一个好点的菜,卓然自己吃点青菜和孩子吃剩的边角料。现在的伙食和在深圳李家时没法比。 不过卓然也能理解,毛大军是创一代,李先生出生就在罗马,生活观念不一样很正常。 毛总看着卓然把啃干净的尾巴放在骨碟里,笑道:“以后再煎,你们一人一条。” 李卓然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问毛总“你吃饭了吗?” 毛总说:“没吃。” 卓然便起身去给毛总做饭。 毛总跟进了厨房说:“给我煎几个鸡蛋就行了。我教你怎么煎。” 煎鸡蛋谁不会呀?还有你教? 卓然心里这么想,没吱声。且看着。 毛总打了四只鸡蛋在碗里,又切了点葱花下去,随便搅了两下,蛋黄和蛋白还没融合呢。就停下了。 平底锅里放下油后,就这样把鸡蛋液倒了下去。 在等着鸡蛋凝固的时间,毛总问:“你春节回老家吗?” 李卓然说:“才十一月份呢,离过年还早。没想好。” 其实椰卓然想的是:还不知能不能干到过年呢。 毛总说:“一起回我们老家过年吧?” 不算大的厨房里,毛总慢声细语的说着,又用手里的木铲子给鸡蛋翻了个面。 什么?回你们老家过年?从南到北转着圈的拉磨呀? 李卓然笑道:“北方太冷了,我怕不习惯。” 毛总关上火,边盛鸡蛋边说:“北方有暖气,冬天比南方舒服。莎莎还没回过老家过年呢,我怕到时候一个人带着她不方便。” 卓然说:“到时候再说,反正还早。” 说完就出来坐在餐桌前继续吃饭。 毛总在对面坐下开始吃起了鸡蛋。 过了一会儿,毛总又说:“周六晚上有几个朋友想来家里吃饭。” 卓然说:“没有菜钱了。” 不等她把开支明细发过去,毛总拿起手机就转了两千过来。 卓然也顾不得莎莎在场了,直接说:“我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毛总嘴里含着一口鸡蛋说:“哦。” 可是却没有再拿起手机转账的意思。 莎莎已经吃完饭了,小声说:“阿姨我想吃个水果。” 毛总说:“我买了一箱车厘子回来,放在门口,你去拿来洗了给她吃吧。” 卓然朝玄关处一看,果然有一箱上面印着红红的车厘子图案的箱子,竖着放在那里。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十斤装的。 李卓然把箱子去搬到厨房,打开一看,是产自新西兰的科迪亚品种。 因为之前李家经常买,所以李小姐认得。 这么一箱,如果刚上市的话,怎么也得一千块钱吧? 李卓然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有钱请客,有钱买这么大一箱水果。却压着保姆的工资不发,什么意思啊? 难道是因为没借身份证给他开票,故意为难? 李卓然耐着性子洗了车厘子端出来的时候,莎莎正和毛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毛总带着笑意说:“你也吃一些吧。” 李卓然问:“毛总,如果需要我的身份证开票,那我带上身份证,去公司当场看着别人开好了,我再回来,您看行吗?” 莎莎把目光从电视上转回来说:“我也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李卓然也没理会莎莎,看着毛总。 毛总温和地笑着:“不需要了,已经解决了。” 还能再要一次工资吗?好像也不礼貌。 李卓然去厨房洗好碗,提了垃圾袋下楼,一个人在楼下待了好一会儿才上楼。 第二天是周六。 莎莎的生物钟比较固定。所以卓然仍然早起,做好了早餐。 自己吃了早餐,就去房间里边玩手机,边等莎莎自然醒。 七点半的时候,莎莎醒了,卓然带着她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毛总穿着一身休闲装从房间里出来了,站在走廊上说:“我去买菜了,你在家里带莎莎吧。” 毛总说完,就出门去了。 卓然自从见到莎莎,就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一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且性格文静听话,比较好带。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小姐虽然有妈妈,但从小得到的关爱不多。看见莎莎,就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所以心里天然多了一份怜爱。 可是现在,因为对毛总有看法,觉得眼前的莎莎也没那么可爱了。也许是自己职业素养不够吧。 莎莎仰起笑脸,小小的手掌心里汪着一小捧水,作势要朝卓然身上洒。 这是她们俩经常开的玩笑,以前卓然都会作故惊吓地边朝后退边呼叫道:“我害怕,我投降!” 引得莎莎一阵大笑。 可现在,卓然只是勉强露出了一个懒懒的微笑,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莎莎都已经笑了起来,看样子做好了大笑的准备。 看了阿姨这样,莎莎收起了笑脸,继续洗脸。 孩子的感知力比大人还要敏锐,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这不关莎莎的事。李小姐收起了内心的不快。主动和莎莎说起话来。 菜买回来了,而且还买了一箱红酒和一箱白酒。 看起来,毛总花钱很阔绰,完全不像是手头紧的做派。 李卓然心里决定了,如果过两天还是收不到工资,就告诉家政公司,让他们出面处理。 卓然和毛总一起把菜提到了有些狭小的厨房里,两个人进进出出的,身体擦着身体。 卓然说:“莎莎,你自己在客厅玩,阿姨要准备菜。晚上要来客人!” 莎莎很听话的说:“我知道啦!” 毛总说:“我上午有事出去一下,下午早一点回来,和你一起做。” 卓然没接话,心想随便你。 毛总又说:“你带着莎莎不方便。” 他说完就出门去了。 卓然在厨房忙了一阵,和莎莎简单吃过午饭后,就带着她午睡去了。 惦记着厨房里的事,等莎莎睡着后,便又去了厨房里忙。 这天下午三点多毛总就回来了,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和卓然一起忙碌着。 毛总熟练的切着肉,还不时的把头伸出去对着客厅里说一声:“莎莎,不要调皮。好好看电视。” 莎莎就会来到厨房门口说:“我没有调皮。” 等到快五点时,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卓然才惊觉,好久没有听到毛总叫莎莎了。 两个人都忙忘了。 卓然把头伸到客厅去看,电视开着,莎莎却不在客厅里。 朝走廊上走去,见到莎莎站在卫生间里,光着屁股站在洗脸盆前,正在洗自己的小内裤呢。 见到阿姨进来,莎莎小声说:“我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弄在裤子上。” 卓然接过她手里的小内裤,笑着说:“你放着阿姨洗就行了呀。不用自己洗。” 莎莎说:“我看到你和爸爸都在厨房里忙,我想自己洗。” 一个没有做过母亲的人,心底升起了一股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母爱的情感。 卓然觉得自己的心此刻就像一只蛋糕上面的那层厚厚的奶油,柔软得都快要融化了。 很快,毛总就在那边叫道:“小李,我下楼去接客人了,你摆一下盘。” 对,卓然的强项是摆盘。而且之前也做过一些准备。 带着莎莎在厨房里拿出事先雕好的那些装饰花装点了起来。 这一天,卓然和莎莎吃过晚饭后,早早的就给自己和莎莎都洗过澡后躺在床上。 九点多钟,客人们走的时候,卓然虽然没有睡着,但也不想出去收拾了。 一是怕莎莎又像上次那样醒了赤着脚去厨房。二是没有心情收拾,不发工资干活没有积极性。 人就是这么现实! 而且听到毛大军送客人出门的时候,说话有点大舌头。 卓然就更不想出去了。 电话却响了起来。 卓然不想接,又怕吵醒莎莎,一失手就挂断了。 毛总在客厅里叫:“小李,把餐桌收拾一下吧。” 只考虑了一小会,卓然就关掉手机,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卓然看到手机上有一笔转帐,上面注明:‘工资。’ 卓然出了房间,看着餐桌上红酒白酒的空酒瓶、空酒杯、各种海鲜的壳、肉类的骨头、还有纸巾、烟头、盘子里的剩菜、有些碗里的剩菜和剩米饭。 再听着从主卧传出来的轻轻的鼾声,‘下户’两个字,仿佛已经抵达李卓然的喉咙了。 第15章 破口大骂 卓然站在安静的客厅里看着满屋狼藉发了一会呆,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心情,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面试的时候原来说主要是照顾莎莎,可眼皮子底下的活,能不做吗? 有多少保姆就是在这样的心理驱使,活越干越多的? 卓然先把所有的空酒瓶子放在屋子里的一个角落,然后把酒杯拿到厨房,放在灶台上一个莎莎够不着的地方。 直接把垃圾桶从厨房里拿到餐桌边,把所有剩菜剩饭全部扒拉进了垃圾桶里,把碗盘收进厨房。 然后开始做早餐。 做好早餐已经七点多了。 去房间叫醒了莎莎,两个人一起吃完早餐,让莎莎自己在平板上看一会动画片,卓然这才开始收拾茶几,洗昨晚那些餐具。 八点多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李卓然一回头,见到毛总站在餐桌前看着。 穿着一身睡衣,一只手放在睡衣里面,轻轻揉着他那白花花的肚皮。 卓然估计是昨晚喝酒后,肠胃不舒服。 这也太随意了。什么德性?穿着睡衣在家里乱窜。以前的雇主可是不允许家里任何人这样随意的。 今天的早餐葱花鸡蛋饼和排骨粥,还有一个凉拌青瓜丝,煎带鱼。 莎莎走到餐桌边说:“爸爸,我已经吃过早餐啦。” 毛总脸上露出微笑,对着女儿说:“好,莎莎真乖。你和阿姨都吃完了吗?” 莎莎扑闪着大大的眼睛点着头。 毛总对着厨房里面说:“给我把昨晚的菜热一点。” 李卓然说:“啊?我看到那么多人吃过的,我倒了。” 这是从前面一户养成的习惯,请客过后的菜一律倒掉。 虽说他们一开始是用公筷,谁知道后面有没有用公筷?而且喝过酒以后高谈阔论,口沫横飞的。 毛总倒也没生气,豪爽地说:“倒了就算了。如果没有倒就让我一个人吃。” 他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卓然以为,他会对于晚发工资解释一句的,可他什么也没有说。 卓然记得刚上户的时候,毛总虽然很随和,而且看得出来刻意保持着距离。现在他真是越来越随意了。 谁说只有恋爱之初的人才会呈现给对方最好的一面,时间一久原形毕露的? 天下所有关系,莫不如此。 等到毛总再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休闲装,还戴着一顶鸭舌帽,手里提着一只大包。 看样子又准备出去了。 看着他坐在餐桌前大口咬着鸡蛋饼,吸溜的喝着排骨粥的样子,卓然心想,他原本就是不拘小节,生活节约的性格。 只有一次工资晚发了几天而已,也许真的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再看看乖乖坐在沙发上自己一个人玩的莎莎,卓然想下户的想法自己就消下去了。 卓然想起丽芳说的没有几个月就过年了,先凑合干着。 这边卓然刚在心里说服自己安下心来,那边毛总就叫了:“小李。” 卓然走到餐桌边站定了问:“毛总,您叫我?” 毛总的嘴唇因为接触了热食而变得红润,那双总是闪烁着和善光芒的大眼睛看着李卓然说:“这房子是我租的。” 这是和自己无关的事,只要工资按时发就行啦。 卓然‘哦’了一声。 毛总看了李卓然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买的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一会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以后你把莎莎送去幼儿园后,就过去那边监督现场吧。顺便打扫卫生。” 毛总的语气听起来不像老板命令员工,而像家人在商量事情一样。 卓然没有说话,听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毛总又说:“我想年底搬进去,其他家具都装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厨房里还没开始。你对厨房的东西比较熟悉,你去看着他们安装吧。” 卓然说:“毛总,我面试的时候,本来说只要照顾莎莎一个人的,现在您房间也是我打扫。还要去监督施工?” 毛总看着卓然,温和又坚定地说:“这边的卫生可以马虎一点,尽快让那边完工,早点搬进去吧。我已经盯了半年了,最近实在是没有时间。你以前不是负责过装修吗?” 卓然心想,我以前负责过现在就得负责吗?装修多操心呀! 难怪丽芳说这些老板都跟泡面一样,喜欢加量不加价呢! 卓然沉着脸,不发一言。 毛总起身,提起刚才放在沙发上的那只大包,抬起头沿着天花板上的灯带环顾了一圈,颇有感慨地说:“我实在是不想呆在这里了。每天都不愿意回来。呆在这里太难受了。” 李卓然也不想问他为什么难受。手脚麻利地把餐桌上的东西收进了厨房,泡在水池里后,对莎莎说:“走吧。” 莎莎听到阿姨呼唤,马上用那漂亮的小手按了平板的屏保后,朝卓然跑了过来。 毛总先去了玄关处,换了鞋后打开大门说:“我先去按电梯。” 三个人下了电梯,开车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毛总买的新房子那里。 因为是周末,没有人施工,现在很安静。 新房子大概200来平。 客厅和墙壁都装修好了,每个房间的衣柜和卫生间也装修好了,木地板已经买回来堆在了每个房间里。 屋里到处都是灰尘,淋浴间里面的地板上还粘了很多施工时的胶水和油漆。 卓然试了试,用普通的抹布根本擦不掉,要用小铲刀才能锉掉。 所有的窗户里外都沾满了灰尘和建筑垃圾。 莎莎问:“爸爸,这里是我们以后的新家吗?” 毛总说:“对,以后我们三个人,一人住一个大房间,你还有书房。高兴吗?” 莎莎说:“高兴。” 毛总边领着卓然和莎莎满屋看着,边介绍道:“这些卫生间的地板和窗户你可以请保洁来做。” 厨房还只有四面墙壁和几个插座开关、预留的各种管道。 毛总说:“厨柜、水盆、抽油烟机、灶具、烤箱和洗碗机我都已经定了。明后天就会有人过来安装,冰箱和所有的炊具、餐具酒具就由你负责买了,对,还有洗衣机。” 卓然牵着莎莎问:“这些应该按你自己或女主人的喜好买吧?” 毛总摆了摆手说:“没有女主人!买质量好一点的就行了。别的不重要。” 李卓然说:“这么大的工程量。我怕耽误照顾莎莎。” 毛总说:“慢慢做吧,明天会有师傅过来。我上午再带着你过来和他对接一下。” 看着这四室一厅,乱糟糟的房子,卓然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完了房子,两个人又带着莎莎去公园里走了走,才开车回了家。 卓然在厨房里做饭,毛总带着莎莎玩。 一直到吃过 午饭,毛总才出去。 第二天星期一,卓然送完莎莎后回家推开门,就看到毛总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一见到卓然,他就说:“你收拾一下,一会我们去新房子那边。” 卓然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洗上了,站在门口等毛总。 在去新房子的路上,毛总说:“以后你每天早上把中午饭做好,带到新房子里去吃。免得两边跑。” 卓然心想,现在也是深秋天气了,早上的饭放到中午,怎么吃呢? 但没问出口。因为毛大军的电话响了。 他一接起来就直接大骂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那木地板都返工多少次了?再铺不好浪费材料要你们赔!” “我砍了你们!是不是想S??三天之内做不好,你们的工钱一分也别想结!!” 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卓然听不到,只能听到毛大军破口大骂。 想必对方是个很难缠的人? 卓然开始担忧起了自己以后的任务。 从电梯间一出来,就看到新房子的门敞开着,从里面传出振耳欲聋的电钻声,还有说笑声。 走进去,里面有三五个工人正在施工。 毛总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说:“老魏,这是我请的管家,姓李,以后这边就由她负责了。” 又对卓然说:“他是负责人老魏。你有事和他说。” 卓然被动的点着头。 毛总又去每个房间看了看,走之前说:“老魏,好好配合小李,你们的工钱以后也是找她结!” 卓然听到这话,感觉有点怪怪的,忍不住反驳道:“不管谁结帐,都是毛总的钱!” 毛总手里提着那只大包,大摇大摆的走了。 老魏看着毛总的背影摇了摇头问 :“你在他家做得开心吗?” 卓然说:“把事做好就行了。” 老魏说:“你是在他家里做事的,可能他对你态度好一点。我们,,唉。。” 卓然没有再接话。拿了带过来的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先从衣柜里面擦起,满屋到处都是灰尘。 卓然觉得自己的工程也不比他们的容易。 拿起的抹布,一直到吃中午饭时才放下。 看着几个工人叫的外卖已经送上来了,卓然给自己也叫了一个。吃完后也没有休息,继续干活。 敢情成了开荒保洁? 下午,毛总打电话说有人送橱柜和洗碗机过来,让验收一下。 厂商代表是一个40来岁的女人,很妖娆。长得矮矮瘦瘦的,化着比较浓的妆。 卓然招呼着她带来的两个工人把东西搬到指定的地方。 妖娆女人看了一会儿,问卓然:“你是毛总的什么人?” 卓然如实说:“我是他家的保姆。” 妖娆女人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卓然说:“这么年轻做阿姨?” 卓然笑了笑。 妖娆女人对那两个工人说:“你们安装的时候,听这位管家小姐的。” 她又对卓然说:“我们俩加个微信吧?以后拉你进售后群,可以线上解决问题。厂商还会定期举办西点烹饪培训,以后我好通知你过去参加。” 加了微信,才知道她姓姚。 这位姚小姐很热情。主动自己介绍说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十岁的儿子生活,通过做厨具销售,已经在中山买了房和车。 听了姚小姐的介绍,卓然心里忍不住活泛了起来,想着有朝一日如果不做家政了,是不是也可以让姚小姐领着自己入门,做厨具销售? 毕竟厨房里的东西女人用得多,做厨具销售有天然的优势。 加了微信的当天晚上,姚小姐就拉卓然进了一个刷单群。 姚小姐发语音对卓然说:“每天没事的时候刷一刷,也能挣几块钱,还能买到便宜东西。” 卓然说:“你每天那么忙,有时候做这些吗?” 姚小姐说:“有时候带着工人去客户家里安装时,我等在那里没事就刷一下。” 又过了一天,姚小姐道:“李管家,毛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离异还是丧偶的?” 卓然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姚小姐又问:“他平时除了做生意,还有什么爱好吗?” 卓然说:“不知道,我刚来他家不久。” 姚小姐没有再追问,卓然天真地以为这事会到此为止。 第16章 资金紧缺 卓然接手过毛总新房子的装修后,他就很少自己过去看了。 装修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卓然是几天以后,才知道毛总和装修的人闹得很僵。 一路装过来,中间出现过无数次分歧和矛盾,磕磕碰碰的,现在的主要矛盾就是房间里的木地板。 买的是上好的柚木地板。第一次铺上后,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拆开看,木地板和下面的水泥地面上有很大的空隙。龙骨架做的也不结实。 又拆了重新铺了两次,还是不行。 毛总大发雷霆。 负责铺地板的那个师傅犟劲也上来了,不肯再铺了。 事情就僵下来了,毛总每天打电话骂负责的那个人。也没有用。 还有就是走廊上的灯,正常来说应该两头都有开关的,可现在只有靠近客厅的这边有开关。 靠房间那头没有开关,要它还有什么用? 卓然的意思是换声控灯算了,毛总不喜欢,说声控灯像公共楼道。 那就只能这样了,毕竟电线是布在墙里面的,现在也不可能全拆了重新布线。 这样大大小小的问题太多了,不胜枚举。 李卓然虽然自己没有买过房子,但听得太多了。 多数买过房的人,自己亲自监督完成装修以后,都有不满意或遗憾。 何况是别人的房子?如何能做主? 所以,李卓然每天都把装修进度向毛总汇报,每个地方都拍了照片给毛总看。 这一天,负责人老魏对卓然说:“老板娘,能不能把我们工人前面的钱先结一点?我的晚一点结没关系。可工人们要吃饭呀,很多人家里还有孩子。” 现在所有的工人都叫她老板娘。 卓然说:“老魏,我真的不是老板娘,我就是他们家的保姆。你说的工钱,我只能和毛总提一下,作不了主的。” 老魏说:“好,你尽快帮我们问一下。你说自己也是打工的,希望你能在毛总面前帮我们求求情。” 卓然说:“我试试看。” 于是,那天晚上毛总回家后,卓然就和毛总说了这件事。 毛总一开始并没有不高兴。很平静地说:“我月头月底有太多的款要付,他们做事情你也看到了,很多地方都不合格。谁会甘心给他们结工钱?” “别的不说,就房间那个地板,你问问老魏拖了多久了?我床都订好了,就等地板铺好了就让人送!” 看来毛大军不止拖欠卓然的工资,还欠着装修工人的工资呢。 卓然也听明白了。自己现在就是毛总和装修公司之间的夹心饼干。 想了想,卓然问:“毛总,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怎么办呢?如果一点都不结的,他们做得没有积极性。” 毛总说:“你让他们这几天先把地板铺好,然后再找你说。” 卓然说:“我可以去说一下。看他们听不听了。如果他们不肯听的话,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去那么监督了。我以后就专门打扫卫生,负责在厨房里面的安装。” 毛总说:“你先沟通一下。我和他们沟通累着了。” 李卓然说:“你那天不应该和老魏说以后工钱找我结的。这样把矛盾转移到我这里来了。可我现在每天都面对他们。” 毛总那双带着双眼皮的大眼睛和善地看着卓然说:“我也是怕他们不肯配合你,为了给你立威。” 卓然心里叫苦不迭。 毛总像是看到了卓然的心里,很快就说:“这段时间你就辛苦一下,我心里有数,会体现在你下个月工资上面的。” 卓然早就想说工资,马上笑着开玩笑:“我只想每个月能按时拿到工资就行了。” 毛总说:“你人都在我家里,我连孩子都交给你带,有什么好担心工资的?” 好吧,既然这样,卓然回了房间。 那个负责橱柜销售的姚小姐又在找卓然了:“李管家,你没有看群里的消息吗?今天有好多刷单的。” 卓然说:“我已经退群了。” 姚小姐很遗憾地说:“本来我想着让你挣点零花钱的,谁知道你看不上这点小钱。毛总给你的工资一定很高吧?” 卓然说:“不是看不上,是没时间。” 姚小姐问:“毛总回家了吗?我没有他的微信,打他电话经常不接。” 卓然说:“他挺忙的,一般回来的比较晚。” 姚小姐问:“那你能不能把他的微信名片推给我?” 卓然说:“我怕他骂我,你有他电话,你自己找他要吧。” 卓然边回着姚小姐的消息,边听着客厅里毛总大声放着那些小视频。 第二天,卓然去新房子时,和老魏转达了毛总的意思。 老魏还算通情达理,去和铺地板的师傅说了好一会儿,那个师傅才答应去铺。 当天下午卓然在去接莎莎的路上,就给毛总打电话说:“毛总,工人同意这几天好好做了。你答应过几天结工钱的一定要守信用啊。不然他们再也不会相信我了。” 毛总在那边很肯定地说:“我知道了。” 地板铺好后,姓魏的负责人马上就叫卓然去验收。 当时卓然也在现场,去每个房间里都走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打电话告诉了毛总这件事。在电话里,卓然说:“毛总,因为这个地板已经返工几次了,所以我建议您还是自己过来再看一下。” 毛总答应了,来了新房子里。 卓然和姓魏的负责人陪着毛总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 毛总在主卧的角落里又发现了一块异样的响声。 很快,就有人来给地板返工了。 只见那个师傅一言不发,把周边的几块地板撬起来,重手重脚的放在了旁边。 毛总心疼的走过去拿起地板,眼睛瞪得大大地说:“你这样不会弄花吗?木地板经得起你这么乱丢吗?” 铺地板的那位师傅起身,气呼呼地说:“我铺了不止你一家,就你最爱鸡蛋里挑骨头!” 毛总用一根手指,指着师傅的眼皮说:“鸡蛋能挑出骨头来吗?你们家母鸡下的蛋有骨头啊?” 工人师傅愣了愣,上前两步吼道:“你想怎么样?” 说着就举起了拳头。 毛总也不甘示弱地大吼:“你想干嘛?”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魏拉着那位师傅说:“没做好重新做就是了!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毛总铁青着脸对那位铺地板的师傅说:“你动一下试试看!” 师傅被老魏抱着,动弹不得。 老魏对卓然说:“先让毛总去别的房间等一会吧。两块地板,很快就铺好了。” 毛总看了那位师傅一眼,出了房间。 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 毛总粗声粗气地说:“小李,我们去吃饭吧!” 卓然说:“我每天都带饭了。” 毛总说:“走吧,去外面吃。”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装修期间,电梯四面都贴着保护膜。 和毛总并排站在电梯里,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从粗气呼吸中,能感觉到毛总的情绪。 卓然安慰道:“装修是会有很多不愉快发生的。只要最后按你的要求做了就行。” 毛总嗯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一些。 两人去了一家专门做煲仔饭的餐厅。 毛总说:“他们家的腊味饭最好吃。我们点一个大煲,两个人够吃了。” 卓然没有发表意见。 毛总很快就点了煲仔饭,还点了一份烧鹅。 等餐的时候,也许是为了避免尴尬,毛总找话题说:“莎莎现在有点离不开你了。” 卓然笑着说:“孩子离不开的只有父母。” 毛总的脸色沉了下去。 过了好半天,才说:“她根本就不记得她妈妈。” 毛总说完,大口吃着煲仔饭。 卓然的手机响了,姓魏的负责人打过来的,说是地板已经返好工了,让结一下前几个月的工钱。 挂了电话,卓然向毛总转述了老魏的话。 毛总说:你和老魏说我下午会转给他的。” 卓然应了一声。 毛总吃完了一碗饭,添饭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说:“装修花钱如流水,现在每一天都要付那么多钱出去。” 都知道这两年的生意难做,装修费钱,毛大军这样的小老板就更难了。 卓然忍不住说:“厨房里的家电可以晚一点买。” 毛总又说:“该买的就买吧。早晚都要买的。” 卓然说:“我以为你付款有压力,所以才这么说的。” 毛总没有接这句话,另起话题说:“现在吃点饭,晚上又要去喝。” 他说的喝,指的是酒。 两个人吃完饭,牙签放在靠近李小姐这边。 毛总看着卓然,曲起五根手指招手,李小姐意会了。拿过去给了他。 其实,他的手臂伸长一点,也能够得着。这男人有使唤人的臭毛病! 饭后毛总去了公司,卓然回了新房了里,去看了看返工的地方确认没有问题了,给毛总发了一条信息。 下午两点的时候,老魏说收到工钱了。不过还欠几个月的。准备下次再要。 卓然笑道:“你别找我要就行。” 老魏说:“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把话说清楚就行了。还是谢谢你,你说的话还挺管用的。” 卓然不知该怎么说了。打扫卫生到四点多,去接了莎莎放学。 这天晚上九点多,卓然把莎莎哄睡后,去了走廊对面的卫生间里洗衣服。 中间有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知道是毛总回来了。 等洗完衣服,在卫生间里听了听,一点声音也没有。 卓然把门打开,伸出头朝客厅一看。毛总坐在沙发上呢。 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早,卓然穿着睡衣。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毛总会马上就回自己卧室的。 谁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无言的达成了默契。 可今晚,卓然在卫生间里等了十几分钟,也没有听到毛总回自己卧室的脚步声。 卓然决定今晚不晾衣服了,快速穿过走廊回卧室。 毕竟只要两三步就穿过走廊了。 卓然试着把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缝,看到客厅里还亮着灯,但沙发上没有人了。 看来毛总回了自己卧室。 卓然也不慌了,从容的关上卫生间的门,进了敞着门的卧室。 卧室没有开灯,卓然借着客厅照到门口的光,走到床边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第17章 慢慢靠近 借着客厅里透进来的光线一看,毛总坐在床边的地板上。 头靠在床沿上,一只手放在床上,拉着莎莎的手,一动也不动。 哎哟,毛大军你这又是闹哪样呀?大晚上跑进保姆和孩子的房间里坐着? 卓然退到门口,把灯打开了。 毛总肯定看到卓然了,但他喝多了。 满脸通红,一双赤目在灯光下不太清醒的看着卓然。嘴里有些难受的哼了一声,对卓然说:“别把莎莎一个人放在房间里,她会害怕的。” 毛总大着舌头,有些含糊地说着,但语言间对女儿的爱意却表达得明明白白。 卓然心想:我就是去洗了个澡而已,你在这装什么慈父呀?心里想着,嘴上没接他的话。 他双手攀着床沿,试图站起来。脚下朝后一滑,差点跪在床前。 模样属实有些狼狈。 卓然一脸平静地退到了门外走廊上,只伸了半颗头进去看着。还是担心他摔倒了。 莎莎一只穿着睡衣的手臂露在外面,轻巧的翻了个身,仍然睡得香甜。 毛总又努力了几下,站起来有些跌跌撞撞的朝外边走边说:“去给我把灯打开。” 卓然犹豫了一下,飞快的跑到主卧去把灯打开。 卓然才出主卧,毛总就一步三摇的走了出来,站在了走廊上。 两个人在走廊的一头一尾站着。 卓然在主卧这头,毛总在另一头,一只手扶着墙站着,张着嘴难受的喘着气。 看他的样子挺难受的,大概走不稳了吧。 两个人僵持了一两分钟吧,毛总转头对卓然说:“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声音仍然含糊,说完了,闭上眼睛,把身子抵在了墙上。 李卓然说:“就不能少喝点吗?经常这么喝酒多伤身呐?” 毛总睁开依然火红的眼睛,看了卓然 一眼,点了点头。 卓然双手抱胸,警惕地看着毛大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房间里。 把门反锁后,发现自己心跳都快了。 作为一个30来岁的女人,如果说对情感没有需求,那只是人前说的。 有时候把莎莎哄睡后,卓然静静地躺在床上,会觉得浑身莫名的燥热,翻来复去睡不着。 卓然觉得自己不算太差。有学历、长相周正、年纪相当、而且自己还照顾着莎莎。也渴望能有一个条件相当的男人能喜欢自己。 甚至对毛大军产生过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这是在十月一日以前的想法。 至于现在,只想每个月早点把工资领到手。对于毛总更多是戒备。 门外没有动静,门内,卓然回到床上躺下,轻轻的呼吸着。 等了好一会儿,门外还没动静,毛大军还有走廊上吗? 卓然忍不住换上白天的衣服,打开了门。 只见毛大军坐在走廊的地板上,上半身和后脑勺抵在墙壁上一动不动,卓然吓坏了。叫道:“毛总!毛总!” 毛总睁开眼睛,用力聚焦着双眼看向卓然。 卓然说:“你快回房间去睡吧。” 毛总坐在地上,像个耍赖的孩子说:“你给我倒杯水喝。” 卓然去饮水机上端了水过来。 递水过去的时候,毛总那熊掌般的大手连着卓然的手和杯子一把握住了。 他真的喝多了。 卓然心里很紧张。赶紧抽了出来。 毛总说:“你快回房间去吧。” 毛总的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目光灼灼,直直盯着卓然。 卓然快步回了让房间锁上门。 过了好一会儿,走廊里才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随着远去的脚步声,卓然轻轻提起的心,慢慢放下。 夜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强壮有力,又脆弱敏感。 第二天一早,卓然和莎莎还在吃早餐,毛总就出来了,一屁股坐在了莎莎对面。 莎莎乖乖的叫道:“爸爸,你和我们吃早餐。” 毛总看了一眼那副已经为自己准备好的餐具。对莎莎说:“你吃吧。爸爸等一会儿。” 莎莎喝着肉丸粥。 卓然怕粥太烫,小心的用调羹从碗的边缘刮着舀粥,喂给莎莎喝。 毛总默默的坐了一会儿,问:‘煲白粥啦?’ 卓然头也不抬地回答:“煲了。我煲好白粥,盛了一碗出来给莎莎做的肉丸粥。” 他每次喝酒后,第二天早上卓然都会煲白粥的,已经成习惯了。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据说二十一天就可以养成一种习惯。 卓然之前在李总家里做保姆的时候,看到李家的孩子们那么幸福,想到自己的身世,会不甘不平。 一度让她以为自己心理不正常。 直到遇见了莎莎,卓然第一眼就喜欢这个孩子。对于和自己一样缺乏母爱的孩子,有一种惺惺相惜的疼爱。 现在照顾莎莎,卓然觉得是在照顾小时候的自己,仿佛自己回到小时候,重新成长了。 不幸的童年除了用一生去治愈,还可以用通过救赎他人的方式治愈。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毛总貌似无意地说:“昨晚喝太多了。” 莎莎看着毛总问:“爸爸,我为什么不知道呀?” 毛总笑着回答:“因为你睡着了。我听到阿姨在卫生间里面,担心你一个人害怕,所以进去陪了你一会。” 卓然说:“你以后晚上别再进去了,吓死人了。” 毛总:“本来想进去看一眼就出来,后来脑子有点懵了。” 说完起身,对卓然说:“你一会送完莎莎后,回来带上我去公司吧。我昨天没开车回来。” 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卓然送完莎莎回来的时候,毛总正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上面是一件白色薄夹克。有些壮实的身材看起来很有男人派头。 毛大军也生得浓眉大眼,长相大气周正,但是和斯文帅气不相干。他是一个很有雄性气概的男人。 两人出了门,相对无言的站在电梯里。 毛总问:“莎莎去幼儿园啦?” 卓然奇怪地看着他说:“啊。去了呀。” 毛总问:“那边的橱柜什么时候装?” 卓然说:“本来说前天的,没有去,后来又说昨天,也没去。看今天了。” 毛总说:“这些不守时的你给点狠话给他们听。就说迟一天扣尾款的百分之十。” 正好电梯到地下车库了,毛总率先出了电梯。 卓然把车子启动后,对毛总说:“你以后别再说让我给他们结工钱了。这样会引起误会的。老找我,我也招架不住。” 毛总低沉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好。该给他们的我会给的。不会让你为难。” 卓然说:“那就谢谢了。” 提起装修公司,毛总又有些生气地说:“他们那帮人,做事拖拖拉拉的,不骂他们就不肯好好干!” 毛总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存在。 突然,毛总问:“小李,你是为什么离婚的?我看你这脾气和沟通能力都挺好的嘛。家务也做得可以。” 这是一个无法深聊的话题。卓然说:“身体和各方面原因。” 毛总马上转了话题说:“那你过年跟我们回老家吧。我弟弟他们一家也回去。” 卓然心想:你天天喝到烂醉回去吓人,我能做到哪一天还不一定呢。还跟你回去过年? 卓然说:“你经常喝醉了回家,我觉得特别不好。莎莎是小女孩,我虽然是个保姆,可也是个女的,我照顾你不方便。” 过了一会儿,毛总才说:“我也不想喝呀,做生意不喝怎么办?你们在房间呆着,别管我就行了。” 卓然说:“话虽然这么说,可你连灯的开关都找不到,昨晚还在走廊上站了好久,能不管吗?” 毛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同吧。 过了一会儿,毛总咳了一声说:“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废话,能没有顾虑吗?虽然是离过婚的女人,可也是女人呀。 毛总说:“你还年轻,应该再找一个。” 看来毛总今天心情不错,聊了一路。 第18章 母亲催婚 就在卓然犹豫着还能不能做下去的时候,毛总的妈妈说想莎莎了。要过来住几天。 毛总弟弟家,卓然带莎莎去玩过一次。在离中山不远的另一座小城市,车程一个多小时。所以毛总让卓然开车去接他妈妈。 这一天,卓然把莎莎送去幼儿园后,就启程去了那座小城。 接到后,毛老太太详细的问了这段时间莎莎的各种情况。 包括每天一日三餐、上几次大厕、体重和身高增加了多少?又掌握了哪些新知识?秋冬季节的衣服买了没有?谁买的? 当听到说莎莎的衣服鞋袜包括内裤都是卓然给买的后,坐在副驾上的毛老太太脸色沉了下去。眼睛看着路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毛老太太才说:“他是该再成个家啦。这些东西还要你给莎莎买。” 卓然应付地说:“是呀。” 其实何止莎莎的东西全是卓然买?连毛大军的沐浴露和牙膏牙刷都是卓然买,反正从菜钱里扣。 毛老太太到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卓然说:“阿姨您如果饿了,我们就在外面吃一点。或者是我回去做饭也行。” 毛老太太说:“也吃不了多少,回去煮碗面吧。” 毛老太太进了家门,到处检查一番后,对卓然说:“小李,以后淋浴间的地板和下水槽、所有的地板缝都要刷!” 卓然看了看,觉得挺干净的。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毛老太太冲李小姐微微点了点头说:“家里收拾的还行。” 面煮好,两个人吃了。留下毛老太太在家休息,卓然就去了新房子。 下午,接到毛总的电话,说晚上在外面吃饭。让卓然不用做晚饭,接了莎莎和奶奶就过去。 莎莎见到奶奶,也很亲热。 可当奶奶问到她晚上跟着谁睡的时候,莎莎毫不犹豫就选择了阿姨。 这令毛老太太很失落。 毛老太太的脸就垮了下来:“他这个家还要什么女主人呀?有阿姨就够了!” 卓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阿姨,是我做错了吗?” 毛老太太还没开口,莎莎说道:“奶奶,阿姨很好的。” 毛老太太看着孙女说:‘奶奶没有说阿姨。是在说你爸爸。唉,,,’ 到了餐厅,毛总已经点完菜了。 人到齐后很快就开始上菜。 吃完饭,毛总有事先走了。 卓然带着莎莎和毛老太太回家后,忙着收衣服、准备第二天早餐的食材。 莎莎陪着奶奶在客厅里玩。 莎莎隔不了多大一会儿就跑去叫一声‘阿姨。’ 不管卓然在哪里,她每隔几分钟就会去看看。 当卓然路过客厅的时候,毛老太太说:“莎莎都已经离不开你了。” 想到下午她沉下去的脸,卓然也不知道孩子离不开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 便回答:“我只是打工的,你们才是她的亲人。” 莎莎说:“你也是我的亲人。你和爸爸还有奶奶都是。” 尽管是童言,可卓然听了还是很温暖。 毛老太太说:“对,阿姨也是亲人。她天天带你,比奶奶还亲呢。” 她又补充道:“比你亲妈还亲。你亲妈都不管你。” 卓然有点尴尬。 莎莎说:“我没有妈妈!” 毛老太太把孙女搂在怀里,不再说话。 晚上,毛总回来后,毛老太太说:“我知道你带着个孩子,还要忙公司的事情,可你还这么年轻,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过吗?你这样妈多心疼啊?小军再苦再累,还有个知冷热的人。你呢?” 毛总说:“慢慢来吧。” 毛老太太说:“慢到什么时候?趁现在莎莎还小容易培养感情。再过几年孩子大了,很难培养感情了。” 毛总没吱声。 夜并不深,才晚上九点,卓然拿着衣服准备去洗澡,站在走廊上听到他们母子聊起了这个话题,便站着没动。 毛老太太又说:“现在家里的事情和莎莎都交给小李,她照顾得好好的。连新房子装修也交给她了。是拿她当女主人了吗?” 毛总说:“没有。我忙不过来,她以前正好做过管家,就让她管。” 毛老太太说:“趁还年轻,找了还能再生一个。我总得看到你和弟弟都有自己的家庭,才算完成我的心事了。” 毛总说:“我知道了。您别担心。有合适的人我一定找。” 毛老太太说:“我觉得像小李这样的就挺合适的,还读过大学。” 毛总小声说:“人家是阿姨,有职业操守。” 毛老太太说:“阿姨怎么啦?我今天来,看到她把家里打理得挺好,对莎莎也好。她连你的内裤都给你收。我们家也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再说了,人家也没有说过要做一辈子阿姨呀。” 毛总极耐心地说:“看您说到哪里去了?这就是人家的工作。” 毛老太太说:“我也不是非要你和她在一起。我的意思是你要抓紧。要求别太高。” 毛总说:“我知道了,您快去休息吧。” 卓然赶紧进了卫生间,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卓然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却又被扰乱了。 第二天一早不到七点,卓然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毛老太太走进厨房打招呼:“小李,一大早就忙开啦?” 卓然回头一笑,说:“今天周六,莎莎起得晚一点,所以早餐多做几样。” 毛老太太揭开煮着鸡蛋的锅盖看了看,重新盖上。 又问卓然:“这是准备炸春卷吧?” 卓然正把包上肉馅的饺子皮折成一个长方形,整齐的摆在面板上,像外面卖的春卷。 卓然说:“是的,毛总和莎莎喜欢吃煎的外皮脆脆的。如果怕上火,一会给您蒸几个吧。” 毛老太太没有再说话,出了厨房。 等到卓然把煮鸡蛋、大骨粥、煎春卷和蒸的春卷、一碟瘦肉土豆丝端上餐桌后,就进了房间去叫莎莎起床。 莎莎已经醒了,毛老太太正在给她穿衣服呢。 等到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莎莎对拿着毛巾的奶奶说:“我要阿姨给我洗脸。” 毛老太太脸上一怔,转而把毛巾递给了卓然,出了卫生间。 转而去敲主卧的门,边敲边叫:“大军!起床吃早餐啦。” 毛总在里面大声回答:“你们先吃!” 毛老太太领着莎莎边朝餐桌走,边说:“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三个人开始吃早餐。 一会儿,毛总出来了,端着水杯走过来站在餐桌前说:“你们今天去外面走走吧。去公园或其他人少的地方。” 毛老太太抬起头有些不满地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毛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上午要去公司一趟。” 说完回了自己卧室。 卓然厨房里洗碗的时候,毛总出来吃早餐了。 把所有炸的煎的春卷,鸡蛋、土豆丝全吃完了,只剩下了一点粥。 这样也好,省得占着盘子,卓然一股脑收进厨房,全部洗了。 才出厨房,就听到毛总站在主卧门口问:“小李,我的裤头和袜子怎么越来越少了?” 卓然过去看,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光着脚。 卓然说:“我扔了一些烂的。” 说烂也没烂透,就是透着光,有几双袜子的后脚跟处,一手指就能捅破。 毛总露出吃惊的表情:“你全给我撇啦?” 看来他着急了,否则不可能飚方言的。 卓然说:“不是你让我撇的吗?” 也不知道这个撇是哪里的方言,他用卓然也用。 毛老太太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撇了再买呀。” 毛总后退两步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毛老太太对卓然说:“你带我去新房子那边看看吧。听说快装修完啦?” 卓然说:“好。” 去新房子的路上,毛老太太说:“我这个大儿子,虽说有点本事,可从小到大节约的习惯,一直也没变过。” 卓然随口答道:“节约是好事呀。” 毛老太太说:“是好事,对吧?过日子没得说的。就是脾气不好,你别在意。照顾好莎莎就行了。” 卓然没接话。 毛老太太又说:“脾气归脾气,可他对身边的人还是挺好的。你别看他现在自己还住着租来的房子,可他小军买房买车,哪一样他都出钱了。” 卓然忍不住说:“毛总说他月底月对每天都在付各种款。这次我的工资都拖了好几天呢。” 毛老太太说:“那可不行,虽说你在家里做事,花钱的地方少,可既然讲好的事情,到时间就得发工资。” 卓然又笑道:“我也就是闲聊一下。” 毛老太太问:“小李,你离婚前,有孩子吗?” 卓然说:“没有。” 毛老太太颇有些感慨地说:“也是好事。女人只要有孩子,不管走到哪里都揪着心。你还年轻,再成个家,生两个孩子,这日子不就重新过起来了吗?” 卓然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到了新家,卓然熟练的打开门,带着毛老太太和莎莎进了屋里。 装修基本接近尾声了,而且已经打扫干净了。只差床和客厅里的家具、炊具和餐具了。 毛老太太每个房间仔细打量着不时的打开衣柜门,伸手摸上一把。然后微微点头。 从厨房里出来后,毛老太太说:“小李,我看厨房里就差锅碗瓢盆和天然气开户了。等下个星期莎莎上幼儿园后,你和我一起去市场上挑吧。” 卓然说:“还有床和客厅里的沙发家具都没送来呢。” 毛老太太说:“这些大军都已经定好了,会有人直接送过来的。” 毛老太太又去阳台上看了看,进屋问:“这些卫生都是你一个人打扫出来的?” 卓然点了点头。 毛老太太说:“这么大的面积,辛苦你了。” 看完新房子,毛老太太说:“我们先去买菜,回家做饭吧。” 去了菜市场,毛老太太带着莎莎在前面挑菜,卓然跟在后面付款,提菜。 莎莎不时的回头说:“阿姨,快点呀。我给你提一袋吧。” 毛老太太一只手垂着,一只手牵着莎莎,回头问:“我帮你提吧?” 卓然说:“不用了,你们快挑吧。” 买完土豆,毛老太太拿到公称上去称了一下。 称没少,可钱没算对。 毛老太太让卓然把刚刚的付款记录找出来,返回菜摊后,和摊主理论了起来。 理论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原因。 原来,摊主报的是一个价格,结账的时候的价格比开始报出来的贵。 卓然牵着莎莎站在不远处。看着毛老太太站在菜摊前,有理有据、语气平静的和摊主说着。 很快,毛老太太就占了上风,摊主不但退了钱,还要把土豆送给毛老太太。 毛老太太把那袋土豆放在菜摊上,说:“我不会占你便宜,但你也别想占我便宜。” 出了菜市场,回家的路上。毛老太太说:“小李,你付款的时候都不核算金额的吗?” 卓然说:“对不起,我疏忽了。” 确实,卓然买菜很多时候根本都没有问价格,拿起菜让摊主称,称好付完款就走了。 毛老太太略有不满地说:“钱过你的手,就要负责任。” 卓然说:“我知道了。” 午饭快做好的时候,毛老太太说毛大军要回来吃饭。 于是,等他。 毛总回来的时候,提了两大袋水果,自己拿去厨房放在了冰箱里。 又对卓然说:“冰箱里的水果,你要记得每天给莎莎吃。有些都放坏了。” 毛总很爱买水果。但他在家时间少,就莎莎一个孩子吃。有时候一个大芒果就可以切出一大盘果肉,莎莎哪里吃得完? 家里的水果吃一半,扔一半。 卓然说:“就莎莎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能吃多少水果呀?可以少买一点。” 毛总说:“哦。” 饭后,李小姐带着莎莎去午睡了。 毛老太太就和毛大军说了下个星期要去市场挑餐具的事情。 毛总说:“也好。免得小李拿不定主意。” 毛老太太说:“那边的卫生都打扫得差不多了。我听说都是她一个人打扫的?” 毛总嗯了一声。 老老太太说:“年底能搬进去了吧?” 毛总说:“应该可以。你多住几天,帮忙看着点。下周把床和沙发、家具送进去后,就像样了。” 毛老太太说:“我帮你把厨具买了再回去。你自己也去看看。真放心交给小李一个人呀?” 毛总说:“我忙不过来呀。” 毛老太太说:“你弟媳妇上次还悄悄问我,问小李真是你在家政公司找来的吗?还问你这次为什么找了一个这么年轻的?” 毛总说:“以前那些带莎莎带的不太好。她对莎莎是真好。我不在家里的时候,她从来没骂过莎莎一句。” 毛老太太说:“莎莎告诉你的?” 毛总说:“谁对莎莎怎么样,我都知道。” 李卓然又开始怀疑家里有录音笔之类的设备。 第19章 背后吓人 周一,把莎莎送到幼儿园后,毛老太太和卓然一起去了厨具餐具市场。 毛老太太身穿一件浅蓝色打底衫,外套一件黑色薄毛衣。 两个人走在市场上,有那么一段时间,毛老太太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用手挽着卓然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并排走着。 平易近人的雇主很多,出门和保姆挽着手走路的女主人应该不多吧? 毛老太太之前也不是这样的呀。 记得刚来上户的时候,毛老太太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眼光观察卓然两天,才回了小儿子小军那边。 她也只是挽着卓然而已。挑花色、质量、大小,款式,毛老太太很少让卓然参谋。 她喜欢的,就让卓然结账。 两人买好的厨具和餐具,直接拿到了新房子里。 这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毛老太太说:“大军,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毛总说:“过来了就多住几天吧。” 毛老太太说:“我多住几天,你弟媳妇就得多请几天假。他们每个月还着房贷呢。” 毛总有些醋意地说:“谁不还房贷呀。” 毛老太太看着儿子,说:“你自己做生意,比他们还是要好过一点。” 毛总大口吃起饭来。 莎莎说:“奶奶,你就留下来多陪我几天嘛。” 毛老太太给孙女夹了些菜,一脸慈爱,却很坚定地说:“奶奶下次再来看你吧。” 莎莎还想再挽留。 毛总说:“让奶奶回去吧。她要带你弟弟。” 莎莎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卓然看出来了,毛总也是一个不被妈妈偏爱的孩子。 毛总说“一会吃完饭,我们一起出去买点东西给他们带过去吧。” 毛老太太推辞道:“算啦,需要什么他们自己会买的。” 毛总说:“您也和他们住一起,就当是孝顺您的吧。” 饭后,开车去了超市,各种吃的用的,补品买了不少。 毛总扫码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眼看着离下一次发工资的时间又不远了。卓然望着购物车里这些东西,只希望这次的工资能按时到帐。 第二天,仍然是卓然送毛老太太回去。 路上,毛老太太说:“小李,他们父女俩就全靠你照顾啦。” 卓然说:“照顾莎莎和做家务是我的工作,至于毛总,当时我面试的时候他说不用照顾,不过我还是承担了一部份。” 毛老太太说:“看得出来你是个实心眼的孩子。” 她称自己为孩子,卓然心里苦笑了一声。多少年没有人这么温情的称呼过自己啦。 送完毛老太太回到家里,卓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接下来,又只剩下三个人相处了。 卓然发了一个信息,告诉毛总,已经把他妈妈安全送到家里了。 毛总没有回复。 中午的饭点已经过了。 来回开车几个小时,卓然有些疲惫,没有吃饭就去午睡了。 醒来肚子饿了,看了看零食箱,本来想找点什么垫一下,突然想到这套房子里也许有监听监视设备,还是算了吧。 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里准备了晚上的菜,又把米饭煲上,去接莎莎了。 卓然本来只准备了两菜一汤:香茹蒸鸡、虾仁炒西兰花、一道鸡蛋西红柿汤。 饭快做好的时候,毛总回来了。 又临时煎了两条巴掌大的鲳鱼。炒了一颗生菜。 毛总坐下吃了两口,起身去拿了酒和杯子出来,自己一个人喝了起来。 卓然夹了一条鱼,给莎莎拆完鱼肉、又把好一点的鸡肉挑出来放在莎莎碗里,自己就着青菜和西兰花吃着饭。 毛总端起盘子,把剩下的那条鲳鱼倒在了卓然的盘子里说:“你们俩一人一条吧,我不吃。” 卓然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毛总说:“小李,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等新房子装修完了,你好好休息几天吧。” 自从国庆休假中途被叫回来后,毛总再没有安排她休息。 卓然说:“可以呀。” 毛总说:“如果你不想休也可以。” 卓然看着他倒了第三杯酒,开口道:“毛总,您少喝点吧,喝多了莎莎也害怕。” 毛总看了女儿一眼,把酒瓶拧紧,起身拿去放在了柜子里。 喝完那杯酒,自己盛了饭吃。他酒量不错,三杯酒一点问题都没有。脸不改色,舌头不打结。 饭后,毛总和莎莎在客厅里玩。 卓然收拾厨房。莎莎还是玩一会儿,就跑到厨房门口来叫一声阿姨。 最上面一排柜子靠顶,里面放着一些干货,有一段时间没清理了。 今天有时间就收拾一下,卓然搬了一只凳子过来,踩在凳子上,一只手端着一只菜筐。另一只手把柜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菜筐里。 准备把柜子底部的残留物擦干净了再把东西放回去。 “弄好了吗?”毛总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背后。 正在仔细清理的卓然吓得背后一炸,手里端着的菜筐掉了,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卓然心里一急,身子一歪,就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毛总嘴里说着:“小心!”伸手扶住了卓然。 还是晚了,凳子翻了,卓然在凳子上做了一个劈叉的动作。 会阴部正顶在了倒下的凳子上,身体经过一瞬间的麻木后,钻心的疼了起来。 卓然张大嘴倒吸着冷气,低声的嘶吼着,哈着气。 卓然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扭曲的。下面疼得一动也不敢动。 根本顾不上脚有没有扭到。 毛总问:“不要紧吧?” 说着就要弯腰来扶李小姐。 莎莎也跑过来叫阿姨。 疼到想完蛋的时候,根本不想动。也最怕听到问候,最好周围一点点声音也没有,安静的等着疼痛过去。 毛大军弯着腰,双手搂着卓然的两边腋窝。 李小姐的眼泪不听使唤的飚出来了。低声哀求道:“别管我!” 第20章 悉心照料 毛家厨房里,卓然的双腿呈‘大’字型分开在倒下的凳子两侧,跨坐在凳子上。 可惜,这不是小孩骑木马。 那股钻心的疼,让卓然的泪水漫了出来,一度怀疑是不是伤了那里的骨头。 菜筐、木耳、香菇、裙带、盐等等散落一地。 卓然不耐烦的说出那句:“别管我!”后,毛家父女俩都没再出声了。 现在才知道疼得无法呼吸是什么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卓然倒吸了几口凉气,用手撑在凳子上,准备站起来。 毛大军卡在卓然腋下的双手也在悄悄用力。 刚一动,裆部就传来剧疼。 卓然停下不动了,以一个尴尬的势姿再次跌坐在凳子上。 这一次,她试图用腿部的力量支撑身体,以减轻痛疼感。 李小姐眼前的地面上,是一双穿着最普通的男式拖鞋的大脚。 没等卓然说话,他就用力向上提起。 总这么坐在厨房地板上也不是个事啊,李小姐配合着毛总的力量,站了起来。 毛总架着李小姐的两条胳膊,李小姐张着双腿,一挪步就浑身发软,没有力气。 莎莎一步三回头地跟在前面,见阿姨停下,她也停下了。 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卓然。 毛大军问:“走不了啦?” 废话,走得了谁不走呀? 疼的时候,最讨厌别人说话了。卓然没回答。 毛大军一弯腰,把卓然打横抱了起来,对莎莎说:“把门打开,让阿姨进去躺一会。” 卓然身体猛然腾空而起,又疼又惊,挣扎着说:“我歇一会儿自己走。” 莎莎跑到房门口,踮着脚尖把门打开,让到了旁边。 毛大军也不理会,把卓然抱进房间里,放在了床上后,又问:“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卓然现在哪也不想去,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就想全身心静静的对抗疼痛。 莎莎趴在床上说:“阿姨,你这里受伤了。” 卓然顺着莎莎指的地方一看,右边脚踝上方有一条擦痕。应该是刚才刮在凳子边上了。现在半躺着,裤腿上移了,所以露了出来。 如果不是莎莎说,卓然根本都注意不到这里。光顾着下体钻心的疼了。 毛总出去了,很快就拿了一只创可贴进来,莎莎见了说:“我给阿姨贴吧。” 毛总说:“你不会。” 他说完,就灵活的撕开包装,把创可贴贴在了伤处,还用手轻轻按了两下,让它贴得更紧。 毛总说:“你先躺一会,如果要去医院的话你打电话给我。莎莎,我们出去吧。” 父子俩出去了,卓然躺在床上,感受着,分辨着疼痛。 那种生疼,不是来自肌肉,感觉是下腹三角地带的那块骨头坎在了凳子上而产生的。当然,肉也疼,但没有骨头上的疼痛猛烈。 客厅里静悄悄的,卓然拉上被子,躺了半个多小时后,觉得好点了。 把手伸向那块骨头揉了揉,是平整的,没有摸到明显的突起或别的异样。就是疼。 卓然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疼归疼,能走就说明骨头没有大碍吧。 从小到大,爬树摔下来、学骑自行车摔跤、走夜路跌到坑里、从山坡上滚到地下。卓然经受过各种各样的疼痛。全部没有去过医院检查过,都是硬扛下来的。 这次应该会和以往一样,疼几天,或疼一阵子,就会好了。 从窗户里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了。 打开房门,毛总抱着莎莎,父子俩坐在沙发上一起看手机,一副有线耳机,一人戴着一只。 毛总用两只手横举着手机,莎莎坐在爸腿上,一只小手搭在爸爸手背上,看得聚精会神的。 今天不准备洗澡了,卓然去卫生间草草洗漱了一把,出来站在走廊上叫:“莎莎,洗澡吧?我们今天早一点睡觉。” 莎莎看了一眼卓然,又盯上了手机。 毛总一脸关切地问:“不要紧吧?” 褪去疼痛后,卓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应该没事。” 毛总说:“以后小心一点。爬上爬下的。” 卓然说:“你以后别走那么近叫人啊,可以在厨房外就叫一声。离那么近站在背后叫,吓死人了。” 毛总说:“我本来想出去一趟,是进去看你弄完了没有。” 卓然又叫道:“莎莎!” 毛总说:“莎莎,阿姨叫你呢。” 说着把手机拿开,莎莎从爸爸腿上溜下来。李卓然拿了她的睡衣,两人进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毛总正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对莎莎说:“你在家睡觉,有朋友来接爸爸出去聊会天。” 莎莎说:“爸爸再见。” 单身的男人,无论白天晚上,都在家里待不住。 偶尔回家吃饭,呆上那么几个小时,也是为了陪陪莎莎。 这天晚上,李卓然躺在床上,怎么躺都不舒服。又怕翻身影响了莎莎,就这么在床上像慢火烙饼似的,轻轻翻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硬生生的疼里,还加入了酸疼。 刚起床走路的姿势,艰难得就像刚被人糟蹋过的黄花大闺女似的。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好一点。 依然是工作日,所以卓然忍着痛苦,去厨房做好早餐,再叫莎莎起床。 昨晚的一地狼藉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地板上光洁一片,能清晰地看到天花板上的灯光投射下来的影子。 仿佛昨晚自己那尴尬到无以复加的场面也一并被抹去了。 那只菜筐被捡起来放在了灶台上,里面是昨晚地上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干货。 这都是毛大军收拾的。 今天送莎莎上幼儿园的时候,卓然背了了包,把自己的身份证放在了里面。 送完莎莎后,卓然进了车里坐着,没有马上启动车子。 小时候病了疼了,只能忍着,因为没有人疼自己。 现在拿着不低的月薪,而且无儿无女要负担。为什么还要苛待自己呢? 卓然决定对自己好点,去医院检查一下。 拍了片子,好在骨头没什么问题。也放心了。 开着车回了家,毛总还没出门。。 卓然还在玄关处换鞋,毛总就说:“那边的装修这几天能收尾,你抽空再过去打扫一遍卫生,然后就可以把这里的东西打包了。要准备搬家了。” 昨天不是还说装修完了,让自己休息几天的吗? 今天又说要搬家了? 卓然问:“那边新买的床和沙发、家具不用晾一段时间吗?” 毛总满不在乎地说:“就只有这几样是新买的无甲醛。其他东西早都进场了,晾了大半年了。” 卓然说:“哦,我知道了。” 毛总说:“ 这边除了家具家电、其他东西都是我买的。锅和餐具也是我买的。你这几天可以慢慢打包,往那边搬。” 卓然问:“不请搬家公司啊?” 毛总有些吃惊地看着卓然问:“啊?不用吧?” 新房保洁开荒也不用请人,搬家也不用请人。 虽然没有大件的家具,可到底是住了几年的房子,而且还有孩子,东西也不少呢。 也好,慢慢干吧,不着急。 毛总说:“我会和你一起打包的。” 卓然说:“我先休息两天。” 闻言,毛总抬起头,打量着李小姐,眼睛不经意扫过她昨晚受伤的地带问:“还疼啊?” 他的目光和语气都没有轻佻或猥亵的意味。 李小姐却还是觉得有些暖昧,禁不住红了脸。 心情忍不住摇曳了一下。 就像小时候,黑暗的夜晚点着的那支蜡烛,微弱的火苗被门缝里吹进来的风扑了一下。 火苗歪了歪,马上又正了。 回归心绪后的卓然没有回答毛总的问题,直接说:“我出去住两天,休息一下,后天回来做早餐。” 毛总说:“就在家里休息吧。你只要晚上给莎莎洗个澡,陪她睡觉就行了。” 出去住又要花钱,可住在这里,说是休息,能躺着不干活吗?能不照顾莎莎吗? 毛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般,接口又说:“你也没地方去,住酒店要花钱,还不安全。这两天我接送莎莎,做早晚餐,中午你自己做饭吃或是叫外卖。” 卓然说:“行吧。” 说完就回了房间。 既然是休息,卓然什么也不干,就在床上躺着。 其间听到关大门的声音,毛总出门了。 自从怀疑毛总家里有监控设备后,白天就算没活干,也不敢长时间呆在房间。 每天例行的活干完了,要么找点零碎的事情做,要么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隔一会儿就找点事情走动一下。 今天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卓然起床准备去煮碗面条吃一下。 去了一趟卫生间,蹲下上小厕的时候又是一阵疼。 看到洗衣机里有绞好的衣服,卓然到底是看不过眼,拿出来去阳台上晾了。 厨房里,灶台没有收拾,早餐的碗盘毛总已经洗好了。 吃过面条,又回房间躺下睡了。 下午五点,大门开了,莎莎在叫阿姨。 卓然起身把房间门打开,又回了床上坐下。 听到毛总在小声说:“阿姨休息,你自己看会电视吧,爸爸给你做饭吃。” 很快,房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缝里出现了一张可爱的小脸。正调皮的用一只黑黑的眼睛朝里面看。 接着,莎莎闪身进来爬到床上,偎在卓然怀身边问:“阿姨,你腿还疼吗?” 卓然说:“不疼了,我想休息两天。” 俩人坐在床上,卓然给莎莎讲起了故事。 大半个小时后,毛总在外面叫:“莎莎,和阿姨出来吃饭。” 两人出了房间,卓然说:“毛总,不好意思,还让您做饭给我吃。” 毛总说:“别说了,去吃饭吧。” 毛总自己吃饭不讲究,给莎莎做饭还是挺用心的。今天做了丝瓜炒蛋、白灼虾、卤猪蹄应该是买回来的,还有一个青菜。 丝瓜炒蛋亦菜亦汤,莎莎拿它泡米饭吃。 吃完饭,毛总说:“莎莎,再看会电视,一会爸爸来陪你。” 莎莎却和卓然一起回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毛总在门外说:“莎莎,如果你不要爸爸陪,我就出去啦。” 莎莎把门打开说:“你走吧,我和阿姨玩。” 第二天早上,卓然躺在床上,迟迟听不到厨房里有动静。忍不住起来,站在走廊里听了听,毛总轻轻的呼噜声从主卧那边传来。 李小姐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去做早餐? 站了一会儿,回房间换了衣服,去了厨房。 准备做个简单的三明治,刚把面包拿出来,毛总的声音出现了:“不用做早餐了,我和她去外面吃。” 这一次,毛总站在客厅里沙发旁。和厨房隔了好几米。 卓然放下东西回房间给莎莎穿衣服。 父女俩出门的时候,毛总说:“晚上我和莎莎去和朋友吃饭。” 好的。 这天晚上,一直到八点,父女俩才回来。 李小姐两天休息,似休非休的过去了。 第21章 男女搭配 “少在这乱扣帽子,我且问你,林云义在哪?”洪刚语气生硬,问道。 她的手机在她这里,不仅没手机,她出来时身上什么都没带,现在连银行卡都给她了,她能去哪儿? 待南宫恨看清身下被她擒住的人,就是吴道时,南宫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顿觉尴尬。 于甜打量着丁木,还真看不出来,丁木竟然喜欢宋年年那样的,她还以为丁木喜欢温柔一点的呢。 飞刀无情的态度非常的中肯,说话圆满,滴水不漏,简直让两人挑不出一丝丝的漏洞。 “颜儿,你继续说呀,依照忆灵的性子,这么珍贵的功法肯定不会给我。颜儿,既然你有办法,不妨教教我。”江源问道。 季柯把手机接了过去,注视了于甜几秒,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彩云诀他是知道,神鸟传功,竹髓凝锋,是柳五在翠竹轩所遇的两大奇缘,而彩云诀的神奇力量他在于靖奕和师父那里都听说过。 大股东们对业内的一些秘辛了解更多一些,比如在国际上一直觊觎东方集团的神修一族,曾经就有过收购东方药业集团的念头,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 黄泉毒龙的龙爪一滞,整个身躯不停的扭动,那锁链发出一声声的碰撞声,擦出一片片火花。 这时一边的罗布走到魏紫烟的身边递过一只话筒后深情款款的说道,转移了所有人的目光。 太监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是慕容恪之子慕容楷,自知上当,慌忙翻身上马,赶回皇宫。慕容恪见其狼狈之像,哈哈大笑。 “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了?”冷默然犹豫了那么一下,突然问。 四种完全不同的元素,循着一种特殊的节奏在轻微的震颤着、荡漾着。每一次震动与荡漾,带来的都是那奇妙的韵律。渐渐的,这份韵律恒定下来,就循着那奇妙的节奏来跳跃。 佣兵团的两人见夜柒两人仅用了一些粉末就将地上的毒蛇毒虫赶跑。也顾不得替刚死去的两个兄弟悲伤了,朝着夜柒大声地说到。 这是夜白泄的一种方式,对于这个自认为魂销魄散的师尊,竟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夜白内心激动、兴奋。除了用这种方式外,夜白找不到另一种方式去泄这种心情。 “正常吧,这里已经是山区了,没信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司夜爵却不担心,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沈姜。 现在夜柒有同样的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强行占据自己身体一样,撕扯着自己的灵魂。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忽然,床榻上的病人身体竟然颤动起来,面色中的绯红逐渐退去,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这是一份特级任务报告单,是由CCG总司长亲自签发,安浦清子的上司专门交给安浦清子负责的任务。 威尔史密斯再看到科尔森后显得很兴奋,他以为科尔森是来接替他的工作,调他回纽约总部。 晴儿好奇的看着云昊,现在云昊的手掌上,竟然出现了淡淡的金色光晕,这光晕竟然是在向着老虎的额头上渗透了进去。 趁着他们乱哄哄的时候,我悄悄钻进了宿舍楼,来到407房间。 等到子弹完全打干净的时候那就是自己发威的时候了,不过那个时候灵能战甲上面的灵气还能剩下多少的灵气那就真的很难预测了。 走到森林深处,我忍不住向着夜空发出一声咆哮,把附近的乌鸦全都惊动起来,扑朔着翅膀,黑色羽毛一片一片凋落。 更何况,在聚魂境之前,修炼者需要垒实基础,耗费大量的天材地宝和数量庞大的各种灵药。 不过,八爷最让人害怕的地方,并不是他本身修为有多么高,也不是他认识多少厉害的人。 倒吸了口凉气,透过勘测仪,幽暗的地底环境在陈进的眼中犹如白昼,任何事物都看的清清楚楚。 房间门口,阿浩浑身绑满绷带,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看着三人的努力。 那位学员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短剑,用力的朝着那块矿石劈砍而去,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那块坚硬的矿石竟然是就这般一分为二,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此时的车子上,想起来段承亭吃鳖的模样,梁如夕便笑得花枝乱颤,尤其是刚刚风驰电掣开车过来时,所有的玫瑰花全被撞了起来,玫瑰花瓣洒落着,看样子都格外好。 明天考试,大家都知道吧,状态不太好,二更有可能码不出来,接下来没事的话,这个月尽量进入一天三更状态。 凭借着对血气力量的感应,东方晓很容易便找到了一家旅店,在他的感应之中,这座旅店之中的客人,大多都是一些血族。 达到剑圣级别的强者,自身对于剑术都有着一些独特的理解,即便同样的鬼剑术,在他们手中也是迥然不同,其他剑士对于剑术的理解虽然对他们也有许多帮助,但想要籍此达到更高的境界显然是不可能的。 胖尼姑目光一闪,手一翻,佛尘如刀,银光一闪,急削自己的左手。 “西门汉森,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这几人还真是你指使的。”叶宇眯着眼睛看着他说道,语气里布满了寒气。 蓬莱仙岛虽然危险,但是充满了机缘,白虎学院并不会阻止学生前去,反而会鼓励他们去。 第22章 少女阴影 还是年轻了。回到房间里后,卓然这么评价自己。 虽是孤男寡女的相处,可毛总的言行举止也挑不出错来。细想,刚才他应该只是在看地上的箱子吧? 自己何至于如此失态呢? 追其原因,这缘于少女时期的一件事情带给卓然的阴影。 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自己的母亲。 那一年,卓然应该十四五岁。 这个年纪的女孩,大多都已经开始发育了,胸部开始像小花苞一样鼓了起来,开始每个月来大姨妈了,身条也初见少女的阿娜。脸上开始有了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 可卓然仍然像假小子一样。瘦瘦小小的身材,更没有每个月的烦恼。 家里人也似乎忘记了她的成长,仍然把她当小孩。 那一天是周末,卓然骑着自行车去了同村的小姐妹家里玩。 也是一个秋天,山里天黑得早,从小姐妹家里出来,弯弯的山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卓然慢悠悠的蹬着自行车。 突然,后座一沉,卓然脚下蹬不动了,缺少润滑的自行车链条‘咔、咔’作响。 一只大手从后面伸到了前面,准确无误地罩在了她平坦的胸前,还粗鲁的重重揉搓了几下。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卓然连人带车摔在了路上。后座上的人抢先一步站在了路上。 卓然只看到了一双穿着沾满泥巴的,破烂的大码解放鞋。再往上看,这是村里自己无比熟悉的一个人。 两家还沾亲带故的,按辈份卓然要叫他叔叔,当年三十多岁了,因为家里兄弟多,他还没找媳妇。 那双眼睛正像饿狼一样狠狠地盯着她。 卓然爬起来想跑,发现腿软了,撞撞跌跌的又摔了一跤后,再爬起来跑。 傍晚的山风冷冷的从张着的嘴巴里灌满了整个胸腔,再加上紧张,使得整个胸腔炸裂般难受。 卓然顾不上这些,一口气跑回自己家门前,才敢大口喘气。 就站在门外面叫弟弟,想让他和自己一起去把自行车推回来。 却看见刚才那个人骑着自行车,一脸悠然地吹着口哨,朝这边来了。 到了屋门前,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说了一句:“跑什么啊?”吊儿郎当的扬长而去。 那天晚上,卓然烧了满满一锅热水,关上灶屋的门,一遍又一遍的洗澡,再换上干净的衣服。 卓然没有对妈妈说。因为说了她也只会骂自己一顿,怪自己不该出去串门,不该那么晚回来。 总之,妈妈总有各种理由骂卓然。 时隔多年的今年,卓然躺在床上回想着历历往事,从小缺爱、年少的阴影、无法生育的身体、失败的婚姻、几段失败的恋情。这一切,造成了自己现在对于男女情爱,既害怕,又渴望的心理。 就像在寒冷的冬夜里跋涉的旅人,望见一堆篝火,一次次想靠近,太近了灼伤自己,太远了没温暖。始终找不到合适自己的位置。 异性之间很正常的接触,有时候错当成好感,有时候又过度戒备。 躺在崭新的床上,卓然的心情起伏过后,又平静了下去。 又听到毛总的脚步经过房门口,卓然才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才想起今天不能做早餐。 穿好衣服来到客厅里,看着已经打开或还没有打开的纸箱、整理箱摆了满满一地,卓然想到了一个词:百废待兴。 又去厨房里看了看,一应崭新的现代化厨具,没有女主人的指挥和干涉,可以由着自己的爱好来归置。 莎莎要到七点才起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可这几天搬家,累坏了。再加上裆部仍然时时隐疼。 一时间,卓然也没有心情收拾,把沙发上堆着的衣服和杂物朝一旁挪了挪,就坐下了。 过了一会儿,房间那边传来脚步声。 卓然下意识的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叠了起来。 毛总睡眼惺忪地出来了,宽大的睡衣显得身材更加粗壮。接了一杯水喝着,环顾着乱糟糟的客厅。 “慢慢收拾吧。”毛总扔下这一句,回了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一件薄薄的夹克和黑色长裤,对卓然说:“去把莎莎叫起来,一会出去吃完早餐送她去幼儿园吧。” 莎莎被叫醒后,睁开眼睛看了看房门里,又用小手揉了揉眼睛,问:“阿姨,我们在哪里呀?” 卓然说:“我们已经搬新家啦,这是爸爸给你买的房子,你忘了吗?” 莎莎哦了一声。 卓然给她穿戴好后出来,看见毛总又在收拾东西。他可真是争分夺秒呀。 见到莎莎,毛总停下手里的活,说:“走吧。出去吃饭。” 又对卓然说:“开你那辆车,跟我去办公室拿两个除甲醛的空气净化器回来。买了放在办公室忘记拿了。” 早餐点了两份肠粉、一碗牛腩粉,两碗猪杂粥。 拿了三只小碗,三个人分吃这些。 卓然怕莎莎被烫着了,喂给她吃。朝莎莎嘴里喂一口粥后,又夹起一筷子肠粉放在调羹里凉着。有时候也喂一口牛腩粉。 如此轮换着,让孩子吃到的每一口都不凉不烫。 毛总呼哧呼哧的喝完一碗粥,大口大口吃完了一份肠粉,用纸巾擦了擦嘴,买完单对卓然说:“我来喂吧。” 最后,莎莎的小碗里还剩下几口粥,毛总直接端过粥碗用调羹舀起来喝完就走。 送完莎莎,又去公司拿了净化器回来,卓然又在家里收拾起来了。 真是当自己家里的事情在做,连午觉也没有睡,干了一整天。 一直到下午要去接莎莎放学了,毛总的衣服还没收拾完。 去接莎莎的路上,毛总打了电话让卓然去公司接上他,一起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毛总问起了家里收拾的进度。 李小姐说:“你的衣服还没收拾完呢。客厅和厨房还没开始。” 晚饭后回来,毛总和卓然一起在主卧继续收拾衣服,还有他的一些工艺品也拿到房间里来摆上了。 莎莎自己在爸爸的床上玩。 过一会儿就问:“阿姨,还没有收拾完吗?我想回我们房间了。” 卓然说:“再等一会吧。” 于是,莎莎又自己坐在床上看绘本,看平板。不吵不闹的。 只是,过不了多久,她又要问一次。 毛总耐心地说:“你自己玩一会,我和阿姨收拾咱们的新家呢。你想不想要一个漂亮的新家?” 莎莎说:“想。” 毛总便冲女儿笑了。 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毛总的衣服才收拾完了。 毛总把所有衣柜的门都打开,和卓然并排站在一大排衣柜前,看着里面或叠或挂,整整齐齐的衣服。满意的说:“总算收拾完了。” 莎莎已经睏得眯起了眼睛。卓然抱着她回了房间洗澡。 换了新房子,目前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在卧室自带的卫生间里洗漱了,避免了许多不方便。 第23章 无人喝彩 此时,刚刚结束完一段拍摄,毛易和陈瑶坐在一旁休息,毛易随口问道。 苏婉得到了许可,这才急忙离开了餐厅,上了法拉利之后连忙回家。 看着眼前这名青年,步锻天生出了疑惑,区区一名真道五重天之人,为何会拥有鸿蒙灵宝,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人出来武魂殿就直接回到了学院,此时已经下午放学了,寝室里面变得十分热闹,这是嬉闹的欢乐。 而这时灵月终于看到自己迅速衰老的模样,她不能接受地捧着自己的脸蛋大叫。 哪怕是传奇这种级别的大BOSS,分布点也往往伴随着系统警告,对于玩家们来说,算是相当安全。 苏婉慌了神了,桌下的双手显得局促不安,陈楚见状,忽然伸手放在了苏婉的手上。 话虽然不好听,但相比一个成年的婴煞,如果不把它尽早制服,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个老流氓!想得美,最多我多亲你一下!”苏婉一把推开了陈楚,不过心情倒是一下子好转了不少。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如果她们三个都被眼前的中年男子给杀了的话,她们清澜宗就再也找不出一个高手来应对眼前的局面。最后的结果就是她们清澜宗被人给吞并,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抱也抱够了,周美玲扭头,见余媚把脚边的金山银山往一个嫩黄色的包包里塞,走了过去。 玥昭一见殷宁的这个状态,就知他这是要进入第一界了,便下意识将口诀念了出来。 老太太咂吧着嘴,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他孙子还没吃过好东西,得赶紧补补。 唐纳德左右看了一圈,将自己的精神感知全数散布出去,也不去其他的地方,就在附近找了棵还算茂盛的树,操控着风元素吹去地上的细碎枝叶,抱着芬格半靠着树干坐下。 终于把这个麻烦解决,余媚惬意的伸个懒腰,接下来就该解决她自己的事情了。 话说完,奇洛便直接离开了塔特家族的别墅,沿着通往邮件寄存处的位置走了5分钟左右。 而听到那些特战队员嘴里说出来的话。廖永生则忍不住一下尴尬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向林凡开口了。 而那些身体刚一闪动想要离开的。则被那四根通天神柱上面释放出来的强大威压给震飞了出去,身体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几口鲜血的同时。翻了翻白眼直接昏死了过去。 秦音点头,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拿出手机找到了夏媛的电话号码就拨了过去。 三被刘飞奇那一巴掌拍的是头晕脑花,可他还是立刻招呼站在刘飞奇身后的弟前去追赶蓝月,心中打了一个冷颤,一定要打听到这个姑娘的踪迹,不然今天的太阳就是自己最后的奢侈了。 从他第一次碰到收不进袖子这个情况来看,至少超出他所见过的所有宝物。 她慢慢的抽回手,把手摊开,只见手里赫然放着一个大大的荷包,众人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那个荷包。 叫阳哥的人,原名叫做袁阳,三年前曾经是星空玩具厂的高管之一,与谢德、王道熙和万槐等人称兄道弟多年,后来被刘辉挖走了之后,差点把星空玩具厂弄得破产。 第二,韩娘子手上的戒指哪里去了?指节处的擦伤,说明这指节是死者死了之后,才被人摘下的,为什么这个凶手不捡一地的金锞子,非要带走一只银戒指? 刑罚堂人事安排的事情,李阳自然插不上嘴,不过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事情。 只见其中一辆中配版的悬浮车缓缓地下降,停在了学校门口边上,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男生跌高气扬的从里面走出来,那气场,好像是国王在视察自己的领地,满眼得意。 世界政府瞒过普通人的眼睛,但却瞒不过真正的掌权者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忌惮的同时也更加好奇了。 不过在他们一脸震惊眼神之中,那武力高强,高高在上的长老,竟然单膝跪在了闯入者的面前。 追平俱乐部欧战记录的机会就在眼前,所有的潜水艇球员都是斗志满满。 “萧总,难道你不兴奋吗?我们击落了大把的碎星者。我平生第一次击落碎星者,这么兴奋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我沉入梦乡?”林鹏笑道。 “咚!”风蛇拿着黑针的手,被冲上前来的王轩龙死死架住,眼中闪烁着腾腾的杀意。 “连、连城……”他伸出手却不敢靠近,满心担忧牵挂在接触到那人淡淡的神色之后,犹若一盆冷水浇头,一下子清醒过来。 三绝能为了辰逸去找梦千魂质问,“临死”依然求梦千魂放过辰逸,那么辰逸就能为了梦千魂打闹杀人城,灭七煞,杀梦千魂,这二人的关系早就不需要多说了。 “好,”独立标的三营营长王大勇、侦查营营长陈峰、炮营营长刘万生留下,其他人散会”陈宁吩咐道。 彭墨点头,金修宸果然在京都之中有人手,这样隐秘的事情他都能轻而易举的知道,这样就好办了。 “都听杨大人的!”彭墨咧嘴一笑,黝黑的脸更衬得一口大白牙。 “这是万福灵根树,结出的果子据说是可以用于入药,最常炼制的就是聚灵丹。现在起拍价一千八百两,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两~!”荣方燕继续说道。 第24章 新房入伙 新家整理后,客厅里整洁得都有些空荡。 莎莎坐在爸爸腿上没一会儿,就要求看手机。 毛总把手机拿出来交给女儿。莎莎自己就解了屏,打开动画片看了起来。她不怎么怕爸爸。 毛总慢慢转动着眼睛,看着这个自己一点一滴,一物一景布置起来的新房子,眼底的欣喜一点一点的流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失意。 就在前不久,他还对着那套租来的房子深恶痛绝,满心欢喜的想快点搬到属于自己的这套新房子里来。 时间还早,为了莎莎能在客厅多陪一会儿毛总。卓然也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没动。 客厅里只能听到手机里传出动画片的声音。 长久的枯坐让卓然感觉有些不自在,于是开口问:“毛总,我和莎莎已经吃过晚饭了,您吃了吗?” 毛总把下巴从莎莎肩膀上抬了起来,反问道:“晚饭有没有吃剩下的菜?” 卓然说:“还剩了一点。” 毛总说道:“把剩菜热一热,给我煮碗清水面条就行了。” 晚上炒的虾仁还剩下一些,卓然又加了两个鸡蛋炒了炒,煮了一碗面条,里面放了几根青菜。又从冰箱里拿了一包榨菜装在一只小碗里,就叫毛总吃饭。 毛总抱着莎莎走过来,把孩子放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开始大口吃起了面条。 吃了几口,夹起一只虾仁,先喂给了莎莎。 莎莎眼睛盯着手机,张嘴机械地嚼着虾仁。 毛总说:“这集已经放完了,休息一下。再吃一点东西吧。” 卓然闻言,去厨房给莎莎拿了筷子来。 莎莎把手机交给毛总后,毛总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告诉卓然:“给你转了两千块钱买菜,工资也给你转过去了。你看一下。” 卓然说:“转了就行了,不用看。” 莎莎晚饭已经吃饱了,这会夹了一只虾仁,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那双大眼睛盯着手机。 卓然站离餐桌不远的厨房门口。 毛总吞下一大口面条,说道:“这段时间装修,搬家,你也辛苦了。我另外还转了五千块给你。” 另外转了五千块?什么意思啊?辛苦费吗? 卓然有些矛盾该不该收,嘴上说道:“谁也不是年年搬家,也是正好我赶上了。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毛总从碗里高高挑起一筷子面条,让面条散热。又看着李小姐,认真地说:“我们东西也不多。我请搬家公司还得花钱,也不划算。你出来就是挣钱来的,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辛苦一点,可自己搬的东西,收拾起来也容易。” 说完,把那一大筷子面条呼一下吃了下去。 卓然说:“是的。就算搬家公司搬过来,也得自己收拾。” 莎莎说:“爸爸我不想吃了。” 毛总说:“那就不吃了吧。”说完,端起盘子,一股脑把那盘菜拌在了面条里,搅拌几下,吃了起来。 天早就黑尽了,周围的每一幢楼里,都亮起了许多灯光。如夜空的星星一样灿烂。 每一颗星星代表一个思念,每一只灯,背后是一个温暖的家。 只是毛总这个家,缺了女主人,少了些温馨的气氛。 莎莎又开始玩手机,卓然转身在厨房里收拾。 毛总吃完了面条,把餐具拿到厨房里来,顺便说:“明天买好一点的菜,做八个吧。我晚上回来吃饭。” 知道毛总一向节约,卓然说:“就我们三个人,八个菜太多了吧?” 毛总说:“新房入伙,总得像样点。吃不完留着下顿吃。” 卓然接过他手里的碗,问:“明天我带着莎莎去买菜呀?” 毛总说:“不用,你早一点去买菜,我等你回来再出门。” 这天晚上,卓然睡得特别踏实。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去了菜市场,买了些平时不怎么吃的贵一点的海鲜,又买了一只烧鹅、肉类。 回来的时候,莎莎已经起来了,和爸爸在客厅里看电视。她已经穿戴整齐了,只是头发乱糟糟的。 卓然把菜放进厨房里,做了早餐,毛总吃过后就出门去了。 卓然给莎莎梳好头,让她去吃饭,自己把买回来的菜整理一下。 午睡起来,卓然让莎莎在客厅里玩,自己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把菜全部摊在灶台上。崭新的灶台光洁得能清晰看到卓然俯下的脸和几缕垂在脸侧的头发。 看着全新的厨房,听着客厅里传来电视上的打闹声。 李卓然觉得这份工作其实也不赖。 下午四点多,毛总打了电话回来,说有三个朋友一定要来热闹一下,推托不过。让卓然准备一下。 五个大人,一个孩子,八个菜肯定够吃了。如果他们喝酒,中途菜不够了再炒也来得及。 毛总带着朋友回来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钟,卓然已经把饭做好了。 朋友们带来了花篮和一套茶具、一套红酒杯、还有一些水果。 三个大男人逗莎莎说话,毛总又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新家。 屋子里热闹了起来,总算有了一点新家入伙的高兴劲。 毛总那张宽大的国字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 饭菜端上桌后,毛总说:“小李,今天搬新家了,你也喝一杯红酒吧,给莎莎倒一杯牛奶,庆祝一下。” 卓然说:“我不喝,我要照顾莎莎,你们喝吧。” 说完去厨房给莎莎拿了杯子,倒了些牛奶。 毛总起身,自己去给卓然拿了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朝杯子里注入浅浅一汪红色液体。 才又给三个朋友和自己倒上白酒。 三个朋友脸带着笑容,安静的等着毛总做完这一切,才开始吃饭。 喝酒的人吃菜多,饭吃到一半,卓然和莎莎已经吃饱了。菜也不多了。 不用毛总吩咐,卓然就去了厨房,快手快脚的做了一个小炒黄牛肉和腊肠炒四季豆。又把另外一半烧鹅也装盘后端了出去。 有一个客人对着卓然笑着道谢,说菜够了,不用忙了。 卓然热情地说:“桌上的菜凉了,炒点热菜,你们慢慢吃。” 另一个朋友说:“兄弟,你们家这个阿姨还能主动加菜,我们家的那个,不叫她不动。叫一下动一下。” 毛总并不回应这些话,脸上带着笑随意地扫了卓然一眼,马上转过脸去举杯邀朋友共饮。 卓然说:“毛总,需要什么您再叫我。” 毛总高兴地回答:“好!” 卓然退回厨房,洗水果的时候,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既然端了杯,李小姐不想扫兴,敬了三个客人。这会应该是酒劲上来了。 管家守则里有一条是不能在老板家里喝酒,可今晚的酒,是毛总给自己倒的。应该是感谢自己这段时间帮他搬家吧? 水果洗好,卓然带着莎莎去了沙发那边。 第25章 酒精催化 一直到八点多,客人们还在喝酒聊天,卓然过去把桌上的菜拿去厨房热了热,就和莎莎回了房间。 快十点的时候,毛总打电话:“小李,出来收拾一下吧。” 毛总吐字清晰,但语气里也带着一些酒意了。 卓然有些不快,仍然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发现满屋的灯都亮着,包括阳台上。 水晶灯亮得客厅里亮如白昼。毛总一见到卓然就说:“收拾一下吧,新房子要保持干净。” 卓然的酒意还没消,头有些晕乎乎的,和毛总一起收拾着餐具。 毛总宽厚的大手里捏着几只红酒杯朝厨房去了。 卓然进厨房拿了一双干净筷子,把所有的剩菜都汇总进了一只盘子里。把盘子叠起来准备送进厨房。 长袖衬衫的袖子挂在了餐椅靠背栏杆上,手上一晃,卓然心里一紧。完了,下意识地把胳膊朝怀里收。 毛总正好出来,马上伸手扶住了卓然的手臂,还好盘子没有摔。可卓然的衣服上已经沾上菜油渍。 毛总从卓然手里接过那叠盘子,问:“上次摔了还没好全吗?” 卓然说:“没有,是不小心。” 毛总却看着卓然说:“如果没有好,抽时间再去医院看一下。不要落下毛病。” 这一刻,他不再粗犷,关怀的眼神里带着细腻。 说完就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卓然说:“去看过了。没问题。” 毛总自己在厨房里研究那台洗碗机。捣鼓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弄的这个?” 卓然把餐具放进洗碗机里,熟练地加入洗碗盐,快速调到开始键,按了开始,关上了仓门。 毛总说:“你问过客服怎么用啦?” 卓然说:“不用问,我以前用过。” 毛总哦了一声,去了沙发那边,整理了一下抱枕,舒服的长叹一声,坐下开始吃水果。 卓然擦完桌子,准备回房间了。 毛总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响了起来:“小李,过来休息一下,吃点水果。我和你说点事情。” 夜已经深了,对面楼上的灯已经不剩几盏了,从阳台上望出去黑乎乎的。 卓然有些拘束的走过去,在毛总侧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毛总把盘子里的水果端到了这边茶几的角落放着,又把身子朝这边挪了挪,这样两个人都能拿到水果。 毛总说:“洗过的水果尽量吃完,不要过夜。”说完自己先摘了几颗提子吃了起来。 卓然也摘了一颗吃。 毛总说:“莎莎今年可能都上不了幼儿园了,得在家里待几个月呢。也不能闲着,你有空多教她一些诗词之类的。别整天想着玩手机了。” 说起莎莎玩手机,卓然忍不住说:“她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特别爱玩手机。我不给她玩,她就会说:我爸爸都给我玩。” 这是事实,卓然的语气里不免带了些埋怨。 毛总仪表堂堂,双眼皮,眼睛圆圆的,如果瞪起人来,凶巴巴的。 现在神情温和,看向卓然的双眼自带着说不出的情意。 卓然在他的注视下,垂下了眼睛,又伸手摘了一颗提子吃。 毛总说:“我在家时间少,如果不让她玩手机,她更不肯和我玩了。” 这也是理由。卓然无法反驳。继续吃提子,看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毛总也伸手在同一串提子上摘,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 毛总并没有避讳,摘了一颗扔进嘴里后说:“我发现你挺能干的。以前请的几个,跟猪油灯一样,拨一下动一下。份内的事都懒得干,更别说搬家这样的事情了。” 卓然抬起头来笑道:“没有白干的活,你也给我补贴了。” 毛总说:“给谁不是给呀。我让小军他们今天过来吃饭,跟我说不想请假,要改天来。我妈居然说让我把工资补给他们。去TM的,爱来不来。” 毛总说着,把刚整理好的一只抱枕扔到了另外一边沙发上。淡蓝色的抱枕弹了两下,不动了。 卓然简直闻所未闻! 毛总又弯着上半身去摘提子吃,抱怨道:“当时他们买房子,我还租着房子住呢。也给他们拿了一半首付。我现在买房子过来吃个饭还要将就他们的时间。没有人味。” 卓然问:“借给他们的啊?” 毛总直直地望着对面的电视,说:“给的。” 卓然不由感叹道:“我妈还不是那样。我弟买房子、结婚、逢年过节都要我给钱。” 毛总说:“你还年轻,自己存点钱,以后再成个家吧。我弟家那孩子出生的时候在保温箱里呆了一个星期,我花的钱,有什么用?现在这鸟,样。” 毛总说着,打了个嗝,长呼一口气,把一只手按在卓然肩膀上说:“听哥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亲人还不如朋友呢。当然了,最靠得住的是自己。” 这句话说到卓然心坎里去了。让她想起了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家本来应该是遮风挡雨的地方,可自己那么多的风雨,正是家带来的。娘家、前夫家。 不禁抬起头来,望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同病相怜的男人。 如何过好下半生,是卓然一直在苦苦追寻的答案。一直在这样封闭的环境里做保姆吗?找一个人结婚,能找谁? 卓然望着毛总,很想毛总继续说下去,给自己指明一条道路。 毛总拿回放在卓然肩膀上的手,眼里的眼睛开始渐渐红了,眼神亮晶晶的。 他的声音很温柔:“你性格挺好的,把莎莎照顾得很好。对我也很照顾。谢谢你。” 毛总这一声谢谢,让卓然的心柔软了起来。 毛总的手越过她的后背,完全搂住了她的肩膀,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头。 卓然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这样的夜晚,这样微醺的状态,这样的肢体动作,男人浑浊的呼吸,这一切,都勾起了李卓然内心的一股渴望。 作为一个30来岁的女人,这股渴望并不陌生。在每一个寂寞难耐的夜晚时常出现。令她辗转反侧,口干舌燥,难以入眠。 拥有即是得到。 这句话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吓了她一大跳。 卓然看到毛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生涩的清了清嗓子,把手臂收紧了一些。轻柔的叫了一声:“小李。以后别再叫我毛总了,太生分了。就叫哥。” 毛总的胸膛隔着衣服起伏着,脸凑近了一些,看着卓然的眼睛,清亮出水。 他开口说道:“小李,对自己好点。别太苦了自己。”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鼻尖一样轻柔,又让人痒痒。 卓然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一股热流涌动。不敢看毛总,把目光投向了茶几上的那只五颜六色,开到荼蘼的花篮。 毛总的话,看似告慰,其实是一种引诱。作为一个久经风月的男人,他一定看穿了自己此刻的全部心思。 想起了十月国庆节自己休假像只流浪狗的经历,还有当时毛总的冷酷,卓然猛然清醒了。 得到即是失去。 和雇主纠缠不清是大忌。既然自己还需要这份工作,就必须恪守主雇距离。 卓然伸手,把毛总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扳了下去,起身说:“毛总,谢谢您。我会对自己好的。您也别为家里人生气了。早点休息吧。” 毛总抬头看着卓然,眼里晶亮的神色慢慢黯淡下去了。使劲清了清嗓子,收敛心神正色说道:“回房睡觉去吧。” 不再像上一次那样逃似的,今天卓然从容的走回了房间。 今晚这一切,只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卓然这样告诉自己。 第26章 彼此理解 经过那天晚上后,毛总再没有了额外的举止和语言。 一切又回归到搬家时那种随意又有分寸的相处。 那天晚上瞬间的心旌摇荡,只不过是两个人一时的寂寞吧。至少卓然心里是这么想的。 绿植已经买回来了,一棵发财树,几盆绿萝。 放在客厅的角落里,给这个浅色系的家里平添了几许盎然生机。 自从搬了新家后,莎莎就没有去幼儿园了。毛总依然早出晚归的。于是,莎莎就整天跟着卓然待在家里。 卓然干活的时候,莎莎就跟在她身后玩平板,更多时候,卓然陪着她一起玩游戏、背诗。 莎莎更黏卓然了。 有一次两个人洗完澡在床上玩。中途卓然去卫生间上完厕所,打开门一看,莎莎就安静的守在门口。 卓然问:“你怎么不在床上等我呢?” 莎莎说:“我害怕。” 卓然抱着她回到床上问:“你怕什么呀?这是我们的新家。” 莎莎说:“我昨天晚上睡着了,看到有一个像爸爸那么大的人,站在床边看着我们。” 卓然听得一身冷汗。但很快就告诉自己,这是莎莎为了让自己陪着她,才这么说的。 自从搬到新家后,这已经不是莎莎第一次说害怕了。 以前租的那套房子里,卓然干活,莎莎自己在客厅里玩,隔一会儿才跑去叫一声阿姨。 现在她却不肯自己待着了。就连卓然在厨房里做饭,她也要坐到厨房外的餐桌边,因为那里能看到卓然。 有时候她在房间,卓然去客厅里喝水,莎莎就会在房间里大声说:“阿姨,我好害怕。有坏人。” 也许是认生,刚搬了新家不适应。卓然这么想着。 这一天毛总晚饭后回来时,卓然和莎莎正在客厅地板上跳来跳去的玩金鸡独立的游戏。 毛总打量着客厅里的布置,也看着卓然和莎莎在地板上嘻嘻哈哈的跳来跳去。 他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是满意的神情,似乎对这一切都很满意。 对于一个单身带孩子的雇主来讲,每天回来,家里整洁明净,孩子在高兴的玩耍,没有妻子的抱怨或唠叨。 是否又是另一种轻松呢? 毛总坐在沙发上,双臂搭在靠背上,双腿分开,把自己呈大字形的在沙发上摊了一会儿,又欠身开始吃茶几上莎莎吃剩下的半盘哈密瓜。 等把半盘全吃完了,毛总才说:“小李,以后水果你们一起吃。她一个孩子能吃多少呢?哈密瓜打开吃不完就坏了。” 卓然嘴上应道:“好。” 又玩了一会儿,卓然停下来说:“莎莎,休息一会儿,你要出汗了。” 莎莎还想玩。 毛总说:“莎莎,你过来陪爸爸坐一会儿吧,让阿姨休息。” 莎莎这才走到毛总身边去了。 卓然也在沙发一侧坐下休息。 看着宽敞的客厅里反射着冷冰冰光泽的地板砖,卓然说:“我想买一块大毯子,这样我和莎莎就能在毯子上跳操, 或玩别的。” 毛总说:“我不是说了吗?家里的事情你自己整就行了。” 又坐了一会儿,卓然回了房间快速的洗完澡,站在房门口只叫了一声,莎莎就跑了过来。 很快,就听到毛总也回了房间。 莎莎不上幼儿园了,卓然也不早起做早餐了。 一般都睡到八点左右,才和莎莎起床。 毛总一般早早就起床出门了,从来没有说过卓然起床晚。 这天早上七点多,莎莎还睡着。卓然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看手机。 突然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卓然穿上外套的,把门打开一看,毛总站在门口说:“你来我房间一下。快点!”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卓然只来得及脱掉睡裤换上一条牛仔裤,就重新打开门跑去了毛总房间问:“毛总,怎么啦?” 毛总穿着一件棉睡衣,胸前最上面的两粒扣子没扣,露出雄壮的胸膛。 卓然急忙把目光转开了。 毛总一把打开卫生间的门生气地说:“你叫那个负责装修的过来看看!这里漏了一晚上的水!” 卓然走进卫生间看,从淋浴间的墙避缝里不停的有一股水冒出来,淌在干区的地面上。 就像山间石头缝里源源不断地冒出一股泉水,干区地面上已经湿了,放在门口的脚垫浸满了水,一脚踩上去,穿着拖鞋的袜子湿透了,一股凉意渗上来。 卓然一看,也着急了。莫不是封在墙里面的水管爆了? 很显然,毛总之所以这么生气,也有这种怀疑。 卓然说:“我先找物业来看看吧?他们来的快。” 毛总一拳砸在洗水台上骂道:“TM的!全是给我做的垃圾!装修完才几天啊?让负责装修的自己过来弄!” 毛总说着,去关掉了房间水龙头的总开关。 卓然打了电话,装修的人不接。 卓然小声问毛总:“你给他们尾款结清了吗?” 毛总铁青着脸说:“没有!你发信息告诉他,如果不来,别想结了!” 卓然没有按毛总说的发信息。只是让他快点找人过来。 卓然回了房间去穿好衣服,再出来的时候,毛总已经出门了。 九点多钟,负责人自己过来了,卓然问:“老魏,水电师傅没来吗?” 老魏摆了摆手说:“毛总脾气太坏了,人家都不肯来了。” 卓然忍不住说:“也不怪他发火,我们才住进来几天呀,就发现好多问题。走廊上和房间里的灯开关就一个,房间的木地板好多地方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老魏摇着头,去了毛总的卫生间。 卓然赶紧跟进去,把毛总乱糟糟的被子叠了一下。 老魏检查了好久,还好,只是靠墙壁的那只不锈钢水龙头漏了,贴着墙壁流下来。 然而,新的问题就出来了:之所以会流到干区,是因为干湿分离的密封做得太差了。 卓然忍不住对老魏说:“你们干活确实太马虎了,不怪毛总生气,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快点找人来弄吧。这才住了几天呀?” 老魏的脸上也出现一丝愧色,当即找了人来重新做。“ 卓然安排好这些,才打了电话给毛总说明情况。 毛总松了一口气说:“重新做密封总比砸墙简单。” 这一天毛总一直没回来。到了晚上快十点,毛总打了电话回来:“小李,莎莎睡着了吗?” 卓然说:“睡着了。” 毛总的声音有些含糊,听起来又喝多了,但理智尚在。 只听他又说:“我在家附近的XX酒店刚吃完饭,你过来把车开回去。” 卓然说:“现在搬了新家,莎莎总是害怕,有一次还说梦到有一个男的站在床前看着她。我走开了如果她醒了会害怕的。” 毛总也没有勉强,说道:“那我走路回去吧。你给我煮点面条放在锅里。” 卓然每次出门都要经过那家酒店。走路过去也不过才十来分钟。他走路回来也快。 卓然赶在毛总回来之前,煮好一碗面条,用一只小锅装着,放在了餐桌上。 又给他拿了碗和筷子、还有他的标配老干妈、榨菜一起摆在餐桌上。 刚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大门打开了。毛总回来了。 听着毛总把电视打开了,然后又把音量调小。 后来又听到他从门外经过,回了自己房间。 自从那晚过后,卓然就有意的回避着和毛总单独相处,尤其是晚上的独处。 第27章 衣不解带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那个大家既盼又怕的日子。全面放开,全民感冒。 毛总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住在公司里了。 可是,卓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感冒。防不胜防。 其实她和莎莎已经很久没有出小区了,每天除了晚饭后下楼扔一次垃圾,也就是去丰巢拿过一次快递。 百思不得其解。卓然是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突然感觉惊冷、嗓子干疼的。 开始以为是睡衣太薄了,卓然问穿着珊瑚绒睡衣莎莎:“宝贝,你冷吗?” 莎莎眼睛盯着平板,摇了摇头。很快又抬起头问:“阿姨你冷吗?快到被子里躺下。” 说着,还用手拍了拍身边的被子。 此刻,看着那套着紫色花朵的厚厚的羽绒被,卓然还真想躺进去。 看莎莎并不冷呀? 卓然顿时觉得不太对劲。 穿着睡衣就跑到客厅里,戴上口罩后,回房间穿好衣服,告诉莎莎:“你就呆在房间里,不要怕,阿姨在客厅。” 莎莎说:“把门敞开。” 敞着房间门,卓然去客厅给毛总打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毛总说:“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卓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怎么办? 如果毛总像上次一样,不让自己呆在他家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上次还能住酒店,现在酒店以接受自己吗? 卓然不知怎么办,回房间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放在包里,还是觉得冷,又加了一件毛衣。 莎莎见到卓然收拾衣服,哭了起来:“阿姨,你要去哪?” 说着就从床上爬起来,要过来拦住卓然。 卓然吓得跑进卫生间关上门,只留着一条缝说:“莎莎,你不要过来。阿姨生病了不能靠近你,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莎莎平板也不玩了,哭嚎着说:“生什么病了呀?为什么要生病呀?” 其实,关于这次的感冒,卓然事先有和莎莎说过一些,算是打过预防针了。可她才三岁,现在看到卓然收拾东西,还是急了。 卓然说:“我之前不是和你讲过吗?会传染的。你就待在房间里。听话。” 莎莎很聪明,马上就说:“好。我等爸爸回来。” 卓然打开门,提起包去了外面,也不敢在客厅逗留,去了阳台上站着。 不多时,毛总回来了。还在大门口,就大声叫着莎莎。 莎莎从房间里跑出来,毛总抱着女儿,用脸贴着她的脸问:“你有没有不舒服?” 莎莎摇了摇头,说:“我没有,是阿姨生病了。” 毛总点了点头,拿了口罩给莎莎戴上,问:“阿姨呢?” 父女俩边说边用眼睛四处寻找着。 卓然敲了敲阳台上的玻璃。 毛总点了点头,抱着莎莎坐在了沙发上。 他在考虑自己的去留。 卓然看着阳台外的万家灯火和远处墨黑的天际,那种如无根的浮萍般的感觉和以前无数次一样,重重袭来。 卓然又安慰自己:手里有钱,天下之大,总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吧。 过了一会儿,毛总拿起电话拨了起来。 毛总说:“我让莎莎去她自己房间住。一会儿你戴上手套,把她的衣服用品拿出来。” 卓然照做。 片刻,电话又响了起来,毛总说:“我给你在房门外放了喝的水,药、还有体温计,你拿进去。” 李小姐打开门,测了一下,低烧。 为了省事,毛总拿的水是瓶装矿泉水。 卓然喝了一瓶,躺在了被子里。 其间听到毛总劝莎莎去她自己的房间睡,莎莎哭着不肯去。 好像毛总又把她抱回了主卧。 半夜,卓然身体里就烧起了大火。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用冷水吃了点药,又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手机又响了。 卓然接起来,手机里和门外同时传来毛总的声音:“小李!小李!” 卓然说:“毛总。” 毛总说:“家里的面条放在哪个橱柜里?” 卓然告诉了他。 过了一会儿,毛总就在外面叫:“小李,出来拿早餐。” 卓然爬起来,摇摇晃晃打开门,模模糊糊看到椅子上放着一大碗面条和饺子的混合物,上面还卧着一只荷包蛋和几条青菜。 最上面,还浮着些黑色小点点。估计是锅没有洗干净。 没有胃口,但还是端进来,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没过多大一会儿,毛总又在外面叫:“小李,吃点水果!” 一大早叫了好几次,卓然烦躁不已。 应了一声,没有起床去拿。发了个信息给毛总:“除了必要的三餐,其他不用管我了。” 毛总没有回复。 没多久,门外又响起了莎莎的哭声:“我想和阿姨呆在一起。呜呜呜。。” 没有听到毛总的声音。 卓然强打起精神隔着门说:“莎莎听话。和爸爸呆在一起。” 莎莎在门外继续哭了一会儿。听到毛总说:“走吧,我给你做蒸鸡蛋吃。” 卓然没再管这些。午饭也没有吃,一直躺着。时睡时醒的。 到下午的时候,毛总打电话问:“小李,家里还有没有体温计?” 还好,卓然早有准备。告诉了他地方。 不一会儿,毛总说:“莎莎也感冒了。” 想起莎莎上午站在门外哭,有可能那个时候孩子就已经不舒服了吧,只不过说不出来。 现在莎莎又在门外哭着。 卓然自己也难受,可听着门外不时传来莎莎的哭闹声,忍不住爬起来,打开门靠着门框站着哄道:“莎莎,你哭了会很累的。安静的睡一会儿吧。” 毛总的卧室门敞开着,他在走廊里抱着莎莎慢慢的走动着。 莎莎伸着小手说:“我要回阿姨房间。呜呜呜。” 毛总说:“阿姨不舒服,没法照顾你。” 这时,毛总的手机响了。 刚才还眉头紧锁的他,这个时候陪着笑脸说:“您好张总!我知道。我会安排办公室的同事过去给您安装调试的。就这两天。” “好的好的,谢谢您。” 挂了电话,毛总看了李小姐一眼,回了房间。 这一天,卓然躺在床上,不时听到莎莎的哭声,还听到毛总不时处理工作电话。 到晚饭后,卓然打开门说:“让她和我呆一会儿吧。你好处理工作。” 毛总抱着莎莎进来,把她放在床上,去了客厅里接电话。 卓然感受了一下,觉得莎莎烧得不太高。 毛总打完了电话,站在门外敲门。 卓然开了门,毛总一侧身就进来了。 莎莎躺在床上,难受的张着嘴,但是没有哭闹了。 毛总说:“你们俩就待在一块吧。” 毛总又张罗给莎莎测体温。 卓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顾不了那么多了,索性盖上被子躺下了。已经顾不上避讳什么了。 一会儿,毛总又去卫生间拧了毛巾过来给莎莎擦身子,捂额头。 毛总的电话又响了,他把手机重重朝床上一扔,继续照顾女儿。 末了,毛总问卓然:“昨天没找到保温杯,给你拿的凉水。你要不要喝点热水?我去给你倒一杯来。” 这可使不得。卓然说:“反正现在都感冒了,我要喝自己出去倒吧。” 毛总反身出去了,很快就用卓然的杯子倒了半杯温水过来。 卓然也不客气,就躺在床头,一股气的喝了下去。又躺下了。 人难受起来,也顾不了什么了。 毛总在房间里又站了一会儿,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小声说:“门不要锁,我还要进来看莎莎的。” 说完就出去了,把门带上了。 李小姐心想,不锁就不锁吧。 夜时,李小姐又烧高了。时冷时热的。 迷糊中用手摸身边的莎莎,小身子也发烫。 感觉有人进来叫莎莎吃药,给她喂水。 卓然闭着眼睛没有管。感觉体温计在自己额头前也扫了一下。 听到有人说:“小李,吃药没有?” 卓然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毛总就站在床前问自己。 卓然说:“没吃。”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连着翻了好几次身,怎么躺也不舒服。最后伸手搂住了身边的莎莎,稍微好一点了。便不动了。 一会儿,毛总说:“起来吃点药。” 卓然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毛总递过来的水和药吃了。 一低头,看到自己衬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绷开了两粒,也顾不得害羞了,拉上被子就躺下了。 毛总很快就端着杯子出去了。 已经没有人在管这些了。什么男女有别?保命要紧。 过了一会儿,听到毛总又在门口说:“小李,我去睡一会,有事叫我。” 卓然已经烦躁得不行了,忍不住大声说:“你别再说话啦。烦S啦!” 卓然听到他在关门的时候,说道:靠! 房间里拉着窗帘,卓然昏天暗地的。 这几天毛总做好饭给给卓然和莎莎一人一碗端进来,让卓然就着床头柜吃,他自己哄着喂莎莎吃。 暴脾气也收起来了,无比耐心。 还按时给两人拿水拿药拿水果进来,隔一会儿就量体温。 一连几天,他连衣服都没换,可谓是衣不解带。 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过去了。 第28章 碎碎念叨 只是一炷香的功夫,已经大汗淋漓,周身灵力不断被消耗,丹田之处也被毒素不断攻击。 在枝桑的演示下,大家才知道这两碗东西的品尝方式是极具参与感的一个工序,需要自己站起,将牛奶撞入到姜汁之中,纷纷照葫芦画瓢动手做了起来。 因为在他前面还有着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以及晋王李治,随后才是他。 他可能是被苍云门拒之门外的散修,也可能是在苍云门犯错被赶出来的。 而现在全副武装的征粮队隔三差五的上门,从他们手中征集各种物资,虽然说还不到要命的程度,但这样连续不断的征集真的让人非常厌烦,不满则在厌烦之中酝酿。 这次有了大擎,其实不止大擎,应该是大擎系的游戏公司的加入,他们愿意出资促成勇者游戏平台的搭建,猎户座那边见成本被分摊,便欣然同意了。 而少府的人员虽然依旧满心疑惑,和好奇,可还是听从着李明的命令一个个的部署了起来。 嫌弃就嫌弃,她又不是没被嫌弃过。民以食为天,吃饭是头等大事,管他呢,先吃完饭再说。 马车瞬间朝前跑去,车夫多亏早有准备才没被甩下车,他紧紧拽着缰绳,想控制受了惊的马,然而却徒劳无功。 一声令下,两大仙皇傀儡就在严通魔煞涌动之zhong飞出,一尊仙皇是一玄天修为,另一尊乃是东皇宫三玄天仙皇。 “离开吧,去外面闯一闯也挺好。”天玄宗的强者叹了一口气,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诸位皆是我西境的翘楚,即使对战,也应点到为止,切莫生死搏杀,白白消耗我西境的实力!”不过场中,药玄子已继续开口。 五人哪有心情关注深海,对他们而言如今进入深海,就如同逃命。 离开永王城,打开兽皮一看,这次是去救人,但不是他只身执行,而是配合不少高手展开营救。 突然间,叶晨眼瞳猛地闪过一道寒光,早就已经运转起来的时空法则,这时候彻底爆发,身体似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的六棱盾已经光芒爆射,飞了出去。 秦云也缓缓坐下来,凝视着对面的洛霜,并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要假装深沉。 “不好意思,我家老大的这个脾气,让您觉得很难堪,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庞龙对着赵思国,深深的鞠了一躬,表示对他的抱歉。 接过了纸巾后的崔雪莉轻声的谢了谢krystal,然后急忙示意金圣晗和安晟珉不用注意她,不用为了她打断录音。 周围人的议论纷纷,这些话传到王淑芳的耳朵里自然是不好听的,但是由于村长在,她又不好发火。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不就是地球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能在神龙族有一袭自己的势力,在地球也能可以。 其余的人,他们在如今的这个时候,表情也都愣住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秦远双臂猛然发力,方天画戟猛地一颤, 抽在了那蜥蜴状怪物的残躯之上,将其拍飞出了他画出来的那个圈子。 “这些人怎么就意识不到我能力的价值呢?”陈九郎心里有些忿忿不平,不过他不敢把情绪表露在脸上,今天负责这里执勤工作的男人叫老欢,也是看守所里几个为数不多他敢搭话的老人。 陈伟这才记起来,赵世宽今天找了安语,不知道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而随着他的灵气,直接冲入到了其中,顿时,这个罗盘在瞬间,便绽放出来了耀眼的光芒,随后便直接冲到了天空之上,在天空之上,缓缓的额旋转了起来。 “无聊。”唐尘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克拉丽丝,然后直接下了擂台转身走人了——这家伙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还在战斗的伙伴们吗?唐尘的行为让有些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烛弈面如土色的叫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丛林边缘踉跄逃去。 俯视众生的眼神一晃而过,层层叠叠的音爆声,在眼神所过之处不断炸响,一条条红色的细线从瞳孔中纷飞而出,经过不断的扭转环绕,形成了一柄红色的长剑。 洪德亮写着说道:“哼,这就由不得你们了。”徐子宏和苏和看着走了过来的洪德亮,感到了一阵无力。 可是这些话若是她在这个时候贸贸然说出去,可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谋反二字,并不是谁都担得起的。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自外面传来,还夹杂着丝竹唢呐的声音,随即又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热烈的喧笑声,想是外面看热闹的人发出的,屋里的气氛也因此终于有了热烈。 秦明远年纪不大,今年这是个大教训。三年后重来,应该能得一个好名次,将来仕途也会顺利一些。只是,他的婚事,只怕又要后延了。 “噗”的一声轻笑,明明是温柔到令人沉醉的声音,可是怎么听怎么……无良。 七千人,几乎每个营都被挑到了,甚至铺兵人选都经过了激烈的竟争,现在组成的是一支浮山军最强的阵营,五千战兵来自所有的浮山营,经过严格的挑选,足以负担此次南下的做战任务。 毕竟是占据了程丝妍的身体,她也不能不告而别,让程丝妍的爹娘担心。 那妈妈这才想起林大夫人也在,不由住了嘴,满面都是惊慌之色。 皇上最怕的就是有人行刺自己了,因此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写想要行刺自己。如果有谁敢行刺自己的话,那么皇上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好过的。因此当锦妃说出这番话后,皇上就立刻问她是谁想要行刺。 第29章 扶弟狂魔 等到第二天早上,毛总敲门叫她们出去吃早餐的时候,说:“我昨晚也低烧了。吃了一粒药就退了。感觉还好啊。” 卓然说:“可能你体质好。” 毛总说:“或许吧。” 吃早餐时,毛总说:“为了庆祝胜利,我们包顿饺子吃吧。这两天公司暂时也没事了。” 卓然说:“包不了。一动就心慌气短。” 毛总说:“我先准备好,等你们午睡起来再包吧。” 午睡醒后,莎莎坐在床上玩平板,主动把声音调到了最低。 卓然仍躺在床上,连手机也懒得看,就是用一个尽量让自己舒服的姿势躺着。 下午四点多钟,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你们俩出来包饺子吧。” 莎莎从床上爬下去,又站在床前,回头等着卓然。 卓然拖着慵懒疲乏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带着莎莎出了房间。 三个人去了餐桌那边。 毛总已经把饺子馅和面团都准备好了,大面板和小擀面杖也准备好了。 莎莎说:“爸爸我想看手机。” 毛总说:“今天大家一起包饺子。” 卓然不声不响的开始擀皮。 卓然的家乡不吃饺子。是在李家才开始学擀皮的。所以不太熟练。 毛总包完一个,就看着她的手,等着。 莎莎拿着一只饺子皮,在包她喜欢的形状。 过了一会儿,毛总说:“我来吧。” 说着就从卓然手里一把夺过擀面杖,自己擀了起来。 毛总看着莎莎包的那只三角形的饺子说:“小时候吃饺子,我从来就没吃饱过。” 莎莎看着爸爸,认真地问为:“为什么呢?” 毛总说:“你爷爷过世早,奶奶一个人要养活我和叔叔。家里有好吃的,都要先给叔叔吃。每次家里吃饺子,你奶奶包十几个肉馅的给你叔叔吃。我和奶奶吃素馅的。” 卓然对素馅挺感兴趣,问:“是不是韭菜鸡蛋馅的?” 毛总脸上带着笑,眼角飞了卓然一眼说:“哪有鸡蛋?大白菜馅的。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了。” 正说着话,卓然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一看,是妈妈打来的。 卓然直觉就是家里有事了。 接起来,果然,妈妈在电话里说卓然的父亲病了,在家里退烧退不去。 去村里的卫生室输了两天液,还是没有好转。送去市里住院了。 卓然一着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妈妈说:“你爸爸本来就有肺气肿,现在喘不过气。都上呼吸机了。” 卓然问:“爸爸的病很轻的呀。怎么会上呼吸机了呢?” 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妈妈在那边生气地说:“难道我还骗你不成?平时轻,现在严重了呀!” 卓然有些喘不过气来,用一只手撑着桌面。 毛总说:“坐下来慢慢说。” 卓然慢慢坐下。对妈妈说:“那怎么办?我自己现在还没恢复好。而且也买不到今天的票了。要回也只能明天回了。还得和老板请假。” 妈妈在那边缓和了语气说:“照顾的事不用你操心。主要是医院的费用太贵了,你弟弟今天光押金就交了五千!后面还不知道要交多少。他哪有这么多钱呐?” 卓然明白了,妈妈没想过让自己回去。只是要钱。 就问妈妈:“需要多少?” 妈妈说:“你手里有多少?” 卓然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对妈妈说:“既然今天刚交了五千,那就先用着吧,等没有了再说。” 妈妈那边大声说:“我们白养活你啦?以前我们是怎么对你的?我和你爸爸带着你去省城看专家!现在我们老了,你能挣钱了,你爸的治病钱都不肯给啦?我养了儿子,也养了女儿,凭什么让你弟弟一个人掏钱?” 卓然听她又提起陈年旧事,忍不住生气地说:“我没有说不掏,我是说今天不用掏,等先把交的钱用完了再说。” 妈妈说:“等什么?等着停掉呼吸机吗?” 卓然把电话挂了。 自己病了,给妈妈打电话她也没有一句关心,现在一句话就问手里有多少钱? 卓然心情很不好,借口洗手,去了厨房。把水龙头开到最小,把手放在下面清洗着。 那细细的水流,就如父母对自己那稀少到几乎干涸的爱。 心头涌起太多事情,卓然出神了。双手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细流。 不知什么时候,毛总走了进来,关掉水龙头说:“你爸爸病啦?” 卓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洗干净手,用厨房纸擦干,回到了餐桌边坐下。 毛总说:“休息一下吧,我来包就行了。” 卓然拿着一张饺子皮,在分析妈妈话里的可信度。 莎莎已经包了好几个各种形状的饺子了,手里还拿着一只正捏着。 毛总包好一个饺子放下,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卓然认真地问:“家里人是想让你回去照顾还是转钱?” 卓然说:“转钱。” 毛总说:“如果家里有人照顾,转些钱回去是最好了。你自己现在还没恢复。” 卓然委屈地说:“一开口就问我有多少?难道我的钱应该全部奉献给家里吗?我自己不用花钱吗?” 毛总说:“他们的想法是他们的,你自己看着给就行了。人不能回去,给钱也是表达孝心的一种方式。” 卓然说:“她什么都心疼我弟弟,我可不是扶弟狂魔!” 毛总扯了扯嘴角,低下头继续包饺子,不再说话。 卓然见状,收拾起心情,又开始包水饺。 只有三个人吃,饱了快一百个。 毛总说:“我们煮五十个,剩下的冻起来明天再吃吧。” 一时间,厨房里热闹了起来。 毛总烧水,莎莎也进来了,等着水开了放她自己包的饺子。 卓然弯着腰朝冰箱的冷冻室里放水饺。 莎莎说:“爸爸最勤劳,我最可爱。阿姨最,最,,,,” 莎莎一时间接不上来了。 毛总轻轻说道:“阿姨最贤慧。” 卓然装着没听到,慢慢直起身来,去水池边洗面板。 又用蒜泥、香油、醋、生抽、葱花、香菜调了蘸料碟,端了出去。 三个人吃饺子的时候,毛总说:“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想吃小时候吃不到的东西。我还买了黄桃罐头,今天饺子和罐头管饱。” 饺子盛了两盘。 毛总直接把一盘拖到自己面前,吃了起来。 今天的饺子包的并不小,看着毛总两口一只吃着。卓然可真羡慕他的好胃口。 毛总吃完自己那一盘,又把李小姐和莎莎没吃完的也吃了。 人之所以思念故乡和童年,归根结底是思念小时候的味蕾和那些爱。 如果依然没有得到很多爱,那就要吃够童年没吃够的食物。 卓然要收拾餐桌,毛总说:“放着一会我来洗。现在先去吃黄桃罐头。” 毛总从储物柜里拿出三只玻璃瓶的黄桃罐。又找出起子,打开了罐头。 卓然拿了三只叉子,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只玻璃瓶吃了起来。 冰冰甜甜的黄桃罐头,再一次把毛总带到了童年时光:“小时候只有生病了,才能吃得上黄桃罐头。那时我奶奶还在世,她会坐在我床前,先用手摸一摸我的额头。确定我是真的生病了,才把我弟弟打发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罐头,关上门,守在我床前,看着我吃完,再把空瓶子藏起来。” 莎莎问:“为什么要藏起来呀?” 毛总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口罐头汤后说:“怕你叔叔知道了也要吃。” 对于罐头,卓然也有一片记忆。但不是黄桃。 是桔子罐头。同样也是生病了才能吃到。但卓然就算是生病了,也吃不到。那是弟弟的专属食品。 卓然经常看着弟弟吃的时候,想象那带着酸味后调的甜蜜,和那绵柔得一抿就顺着喉咙滑下去的美妙口感。 现在,嗓子疼的时候,毛总对她说:今天黄桃罐头管够。 卓然看着毛总把一罐头吃完,把空瓶子放在了茶几上,一脸满足的坐着看莎莎和卓然吃。 谁的童年是十全十美的? 前雇主:豪门身家的李先生,也有属于他自己童年的伤痛。 生活节约计较的毛总,更是和李小姐有着相似的童年经历。 可那又怎样呢?并没有妨碍李先生成为一个好父亲,好男人。那份父爱一度曾让卓然心里嫉妒李家的那几个孩子。 而毛总,也通过自己的努力白手起身,有了自己的公司和房子,给女儿创造了不错的生活环境。 反观自己呢?有一段时间破罐子破摔,炒股被套,投入了全部积蓄。 卓然希望毛总身上那自苦寒来的梅花香,也能治愈她的心灵。 虽然冰甜的黄桃罐头对疼痛的嗓子有着很好的抚慰作用。但卓然和莎莎仍然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莎莎把罐头瓶放在茶几上的时候,毛总说:“莎莎,今天在客厅陪爸爸玩一会好不好?” 莎莎很爽快地说:“好吧,阿姨,我们在客厅里玩一会儿吧。” 卓然靠在沙发上,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担心着爸爸的身体。 毛总说:“小李,少转一点回去吧,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卓然内心犹豫着。 毛总说:“如果你能说服自己狠得下心,当然可以不管。可我们都不是那样的人。你刚才说我是扶弟魔,没办法。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卓然说:“我再问问。” 卓然现在每天只想躺着。见莎莎看动画片入神,卓然说:“莎莎,你和爸爸在这里,我回房间好吗?” 莎莎摇头。 毛总把毯子这边一掀,说:“你就在那头躺会。” 卓然拉着毛毯,偎坐在了沙发一角。 毛总看着她说:“我看你也是个可怜人。体质也不好,挺让人心疼的。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不要再拘束了。” 卓然不想再和他多说,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黑了。明亮的客厅里,只有毛总的手机里传出低低的动画片里的声音。 毛总搂着莎莎,父女俩都已经睡着了。 卓然站起身走过去,拍着他的胳膊说:“毛总,毛总。” 毛总醒了过来说:“都睡着啦?” 卓然点点头。 毛总把莎莎抱去卧室里,放在了床上。 毛总出房间的时候说:“小李!这几天我做早餐,你早上和莎莎多睡一会吧。” 回到房间里,卓然考虑了一会儿,还是转了两千给弟弟 。 秒收。 看着熟睡的莎莎,又想起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罐黄桃罐头吃的情景。 关掉灯睡觉。 第二天一醒来,莎莎也刚醒。 带着她洗漱完毕出来客厅,毛总端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俩吃早餐。 吃过早餐,毛总拖地,卓然洗衣服。 这些天毛总一直呆在家里,分担家务活。 稍微累一点的活,毛总就会说“小李,你放着我来干吧。” 卓然在他的眼底不仅看到了善良,也看到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心疼,或好感。但他也克制着分寸。 而卓然内心偶尔也会冒出一丝幻想:假如自己有一个像莎莎这样乖巧的女儿,有一个像毛总这样粗糙抠门但善良的丈夫,自己的人生,也算圆满了吧? 然而,幻想终归只是幻想。 第30章 心思活泛 自从全民感冒静默后,毛总再没有去公司,用他的话说:“这个时候还做什么生意?大家都在家吃饭睡觉呢。” 所以,他每天就在家里吃饭睡觉看电视。 卓然除了嗓子哑,干多了活还容易乏力。有时候白天做卫生多一点,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怎么呼吸都不顺畅。 每当这种时候,卓然就会想起因为肺气肿住在医院里的父亲,他应该比自己更难受吧。 卓然也打过几次电话给父亲。还好,转过那笔钱以后,妈妈也没有再要求她转钱回家了,而且爸爸的病也逐渐好转了。 毛总听到她给父亲打了好几次电话,这一天吃早饭的时候就问她:“要不要回去看看?趁我现在每天在家里,还能带莎莎。” 卓然摇头。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路都是用钱铺就的。 回去一次,除了来回的路费以外,还要给大人孩子买很多礼物,最好走的时候还能再给妈妈留下一些钱,才算是一趟圆满的回乡之旅。 吃过早饭收拾完后,就已经上午九点了。 毛总说:“在家里待太久了无聊,我带你们出去兜兜风吧。” 莎莎欢呼道:“噢,太好啰。阿姨,我们去公园吧?” 小孩子,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莎莎当时也发烧了,但好的比卓然快,现在又是蹦蹦跳跳了。 卓然说:“我现在可没有力气走那么多路。” 毛总说:“不走路,就开着车到处逛一逛。” 出门后,毛总又说:“今天出去,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去看看酒店。” 卓然问:“是不是新居入伙要重新请客?” 毛总说:“过了就算了,还请什么客呢。我们去年底就没有请员工和客户吃饭。今年我准备春节前请一请。” 原来是公司的事情,卓然便没再接话。 毛总说:“到时候我们自己公司的人都会参加,还有些重要的供应商和客户也会去。你先列个菜单吧。” 卓然吃惊地问:“我列菜单?这不应该是公司管行政的人列吗?” 毛总说:“以前是她们弄的,没什么新意了。今年你列吧。到时候我把大概人数告诉你。你和酒店接洽。” 卓然拒绝得很干脆:“我没有做过这种事。不会。” 毛总说:“没关系,你先列出来。我会再看的。等过完这几天,年前公司还会忙一阵。我没有时间,你处理就行了。” 卓然一时无话。他现在安排起自己干活来,怎么这么理直气壮呢? 吃过午饭,三个人就开着车,先是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 后来毛总见到好一点的酒店,就会把车停下,进去看看。 现在的酒店里,上班的人很少,多数还处于半停业状态。但已经开始接年终尾牙和年夜饭的业务了。 走进第一家酒店的时候,酒店经理还以为是一家三口来预定年夜饭的。 毛总说:“不是,我们是公司聚餐,你们把套餐和联系方式留给这位女士吧,由她和你们联系。” 经理说:“好的,毛太太,这是我的名片。上面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需要的话,您可以随时加我。” 毛总带着莎莎,站在不远处看着酒店宴会大厅里的布置,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这边的谈话。 卓然有些胸慌气短,还有些烦躁,不知道毛总为什么让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只得对经理说:“我只是他们家的保姆。姓李。” 见多识广的经理脸上并没有露出异样,只是嘴里哦哦了两声说:“好的,李小姐,到时和我联系就行了。” 卓然说:“好的,我们今天先看看环境,后续确定日期和人数后再联系您这边。” 出了酒店,毛总开车,卓然和莎莎坐在后排。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以后再出来和别人谈事情,不要说自己是保姆,就说是公司的助理。” 卓然坐在后排,没说话。 毛总又补充道:“谈起事情来方便一点。社会上多的是狗眼看人低的!” 一时间,车内无话。 又开了一会儿,毛总突然说:“后排有没有水?打开给我喝两口。” 卓然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递给毛总。 毛总看也不看,连她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厚实温暖。 毛总的手粗壮有力,捏着瓶身往前一拉。 卓然的手顺势一松,里面的水洒了一些出来,毛总顺利的把水拿在了手里。 对于这样的无意的肢体接触,卓然由最初上户时的心跳加快,到后来的刻意回避,经过这场生死感冒后,现在已是心思淡然。 因为通过这几个月的接触,卓然看出了毛总的心思虽然有细腻的时候,但同时也是一个举止不拘小节,甚至可以说有点儿粗鲁的北方男人。 毛总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后,又把矿泉水瓶子伸手递到了后排。 她接过水,拧上了盖子拿在手上。 毛总把车开得很慢,路两旁平行移动的各种开着门或关着门的商铺徐徐后退,车内的气氛有着说不出的舒适和安逸。 毛总又开口了:“到时候和酒店谈菜单的时候,要把价格压一压。” 卓然说:“我知道了。” 莎莎这段时间虽然生病了,但却是快乐的。因为不用去幼儿园,而且阿姨和爸爸整天都在家里陪着她,给她做好吃的。 这会,她没有听大人的谈话,而是把小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小声唱着不知名的儿歌。 卓然说:“莎莎,渴吗?喝点水吧。嗓子容易干。” 说着就把莎莎专用的水瓶打开,让她喝了几口。 等莎莎喝完水,毛总在前排问:“莎莎,你想不想让阿姨一直待在我们家里?” 莎莎正在唱歌,心不在焉地说:“想啊。” 车内再次陷入了安静。毛总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专注的盯着前方。 好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说:“小军他们这几天全都病了。我弟媳妇又照顾孩子又要照顾我妈。小军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想让我妈妈过来这边休养一段时间。” 卓然现在虽然能干些家务,但还是经常觉得乏力和心慌。所以现在每天的家务活都是毛总和自己一起做的,而且做得很马虎。 想到毛老太太每次过来那挑剔又审视的目光,她来了能看得过去吗? 还有新居入伙时,他们都不过来时毛总的失落。 不知怎的,心里就有点替毛总打抱不平了。 卓然冲动地开口说道:“我本来就是莎莎的保姆,再说现在我也经常觉得累。阿姨过来休养谁伺候呀?” 毛总语气平静地说:“我伺候你们。以后你好好休息。” 毛总开始加速。路过一家超市时,把车停下,对对卓然说:“我去买点东西,你和莎莎是一起进去,还是在这里等我?” 卓然说:“如果不用我拿东西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毛总便自己下了车,去了超市。 不一会儿,就买了两大袋东西提过来放在了后备厢里。 卓然知道,他这是为毛老太太过来而准备的东西。 这天下午,毛总把卓然和莎莎送回家后,连晚饭也没有吃,就接毛老太太去了。 晚饭时,卓然给莎莎做了一个滑蛋牛肉、又用五花肉炒了干煸花菜,煲了米饭。 和莎莎吃完饭,就回了房间洗澡。 莎莎坐在床上自己看平板里面的儿童读物,卓然躺着看手机。 莎莎看到阿姨的被子没盖好,还伸手帮忙拉了一下。 她还会在卓然午睡的时候,主动把平板的音量调小。 也会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掰一块喂给阿姨尝尝。 还会在卓然不说话的时候问:“阿姨,你不开心吗?我给你唱首歌吧。” 卓然经常被莎莎的这种小举动温暖到。对这个家,内心也多了些眷恋。 想到下午,毛总问莎莎想不想让阿姨一直待在我们家里? 又想起毛总说:我伺候你们。 毛大军还把公司年终聚餐的事宜也交给了自己。 卓然心里又开始有些活泛了起来。 第31章 崭露头角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接了毛老太太到的时候,卓然和莎莎已经吃过晚饭,回了房间躺床上了。 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莎莎像只小白兔一样从平板上抬起头来,对阿姨说:“肯定是我奶奶来了!” 说着就爬下床去开始穿拖鞋。 即便毛老太太很少带她,可血缘天性,仍然让她不由自主的亲近。 卓然打开了门,看着莎莎从房间里跑了出去,自己站在房门口想了想,还是出去打个招呼吧。 来到客厅里,毛老太太正和毛总坐在沙发上,另一边放着一只大的旅行包。 莎莎甜甜地叫着奶奶。 毛老太太的脸色看起来并不虚弱,朝莎莎伸手道:“宝贝,奶奶来看你啦。” 莎莎窝进了奶奶怀里。 卓然叫道:‘阿姨,您过来啦?吃晚饭了吗?’ 毛老太太笑着说:“我们在那边吃过了。你去休息吧。” 毛总却对卓然说:“你去把莎莎房间的床铺上吧,让我妈住那一间。” 卓然转身就去了房间铺床。 下午还说接来了他伺候呢。卓然心里不禁苦笑。 床单铺好,卓然去客厅的时候,毛总说:“以后白天可以让莎莎和她奶奶呆在家里,你出去和酒店联系,我们争取早一点把年终聚餐办了。” 毛大军,你可真是会给人派活呀! “好的。”卓然领下了活,回了房间。 不多时,莎莎就跑进了房间,躺在了卓然身边。 第二天一早,卓然起床做早餐的时候,毛总就出门去了。 等到卓然把粥、三明治和煎蛋、小菜摆上餐桌的时候,毛老太太也出来了。坐在沙发上,晃着脑袋说说:“换了地方睡不着,睡了一晚上更累了。” 卓然只得说:“习惯就好了。” 说完就回了房间去叫莎莎起床。 给莎莎洗漱收拾好出来,已经快九点了。 毛老太太正在给那几盆绿植浇水,用毛巾细细的擦着叶片,直擦到绿得发光。 她穿着一条宽松的厚阔腿裤,上身穿着毛衣,外面是一件夹棉的马甲,举止从容,很有几分气定神闲。 毛总的毛燥,肯定不是来自于她的遗传。 见到莎莎,毛老太太对孙女笑了笑,去阳台上放下刚才擦绿植的毛巾, 洗了手进来说:“莎莎起来啦?快来吃早餐。” 说着就朝莎莎伸出手,祖孙两朝餐桌走去。 吃饭的时候,卓然说:“吃完饭我去买菜,差不多酒店也该开门了,我去酒店咨询一下,再回来做午饭。” 毛老太太说:“你去办事吧。” 莎莎说:“阿姨,我想跟着你去。” 卓然说:“外面不安全,你和奶奶呆在家里吧。爸爸说过了。” 毛老太太对莎莎说:“今天奶奶和你呆在家里。” 说完后,又盯着卓然问:“平时她也是这么粘你吗?” 卓然说:“毛总早出晚归的,她也只能跟着我呀。” 毛老太太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卓然开着车去菜市场买好菜,就匆匆去了和毛总去踩过点的那几家酒店。 其实卓然以前和前夫一起开公司的时候,员工聚餐和接待客户的事情,都是由她负责的。 而且之前在深圳李家做管家的时候,也负责过宴请。李家的宴请可都是高规格的。 所以早就驾轻就熟了。 昨天当着毛总的面说不会,只是不想管而已。 很娴熟的和酒店负责人讨论大致聚餐时间、看场地大小和环境,讨论当天现场的布置、菜式、共多少桌等等。 其中还谈好两个酒店随时提供试菜。 卓然想速战速决,谈得差不多后,让酒店拟了草案,带回家去,后面的细节在电话里沟通。 在酒店谈事情的时候,卓然还是介绍自己是毛总家的保姆。并没有感觉到酒店经理和服务人员的慢怠。 反而感觉那位经理更加的殷勤了。 进门时躬身让卓然先通过,进去后入坐的时候还帮忙拉了椅子,让服务员帮忙倒了水后,两个人坐下来谈的时候,在很多细节方面,解释的很清楚明晰。 而且在卓然提出对场地布置要求的时候,经理还摊开手里的笔记本开始记录了起来。 有些他当场就答复可以,有一些则说要和其他部门协调一下,也告诉了卓然具的回复回复时间。 基本上做到了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卓然内心清楚,他们的态度一部份缘于服务行业的职业操守使然,还有一部份应该是缘于卓然专业高效的沟通技巧。 回家时,毛老太太正在厨房里慢慢洗着青菜,莎莎在厨房外的餐桌上看平板。 莎莎一见到卓然进来就叫道:“阿姨回来啦?我都等你一上午啦。” 卓然说:“阿姨也想你啦,我告诉过你有事出去了呀。” 莎莎把头转回平板上说:“我知道。” 卓然看向阳台,上面晾着衣服正随风轻轻摆动着。去房间里看,毛总的床上已经整理过了,卫生间里的物品也都摆整齐了。 看来毛老太太一上午都没闲着。 卓然把买回来的菜提进厨房说:“阿姨,您是过来休养的,能带一带莎莎就不错了。家务活就放着我慢慢做吧。” 毛老太太说:“既然大军另外派了活给你,家里的活我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卓然又说:“我来做饭,您去休息吧。” 毛老太太用手拨开袋子口看卓然提进来的菜,有鱼、有虾、有牛肉、有水果。 看完了,抬起头来说:“大军把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你做了。你就要节约。过日子得省着点才行。” 卓然说:“我是买给您和莎莎吃的,你们这段时间需要补充营养。” 毛老太太笑着边点头边说:“大军在外面挣钱,家里的事情呢,交给你也放心。我只是提醒一下。” 卓然不再争辩,接手开始做起饭来。 三个人,简单的做了两荤一素,再加上一个豆腐鸡蛋汤。 午饭后,李小姐匆匆把三间卧室和书房都拖了一遍,客厅拖不动了,便叫上莎莎回了房间。 让莎莎午睡,卓然自己拿出带回来的酒店资料,又和酒店沟通了一些细节,整理完后就把资料发给了毛总。 卓然也午睡了。 午睡起来还没有收到毛总的回复,吃晚饭的时候,毛总回来了。 卓然只好临时又加了一个葱花炒鸡蛋。 大家一起吃着饭,毛总和毛老太太聊着老家一些亲戚和熟悉的人,聊着小军他们平时的生活、工作。 毛老太太也叮嘱毛总以后少喝酒,多注意身体健康之类的。 毛总笑呵呵的应着。 母慈子孝,孙女绕膝,看得出来,毛总很享受。 第32章 毛少奶奶 晚饭后,毛家三代人在沙发那边有说有笑的看着电视,吃着水果,聊着天。 卓然在厨房里收拾东西。 等到一切归置好,解下围裙一出厨房,毛总就在那边叫道:“小李,你过来一下。” 卓然走过去,很自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莎莎马上就跑到卓然身边来了。 毛总把水果盘朝李小姐这那挪了挪说:“我们都吃过了,这些你吃吧。” 然后就拿出手机打开,开始和卓然讨论起酒店的事情来。 毛总一件件确认后,卓然后续沟通的思路也就清晰了起来。 毛老太太眼睛盯着电视。偶尔才朝这边看上一眼。 最后,毛总说:“这一两天争取定下来。” 卓然说:“我明天上午重点和这两家酒店谈一下,就可以订下来了。” 两个人商量完后,毛总问:“明天就是元旦了?” 卓然说是的。 很快,手机就有到款提示。毛总说:“工资给你转过去了。” 卓然准备带着莎莎回房的时候,毛老太太开口了:“小李,今年和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吧。” 没等没等卓然开口,毛老太太又说:“去看看我们北方的年。” 毛总微笑说:“如果你想回自己老家,等过完年莎莎上幼儿园了再回去。” 回家过年,帮妈妈干活没关系。可除了要给父母钱,给侄子压岁钱,家里很多东西妈妈都会让卓然买。 而且,在那个家里,卓然很不自在。所有去家里拜年的亲戚,都自动把卓然归为已经出嫁的女儿,不再当成那个家里的人了。还会问她为什么不再找个人嫁了? 所以卓然不喜欢过年的时候回娘家。 可跟着雇主回老家过年?能好过吗? 卓然说:‘我考虑一下吧。’ 毛总说:“我这两天就要订票了。你就跟我们回去吧,回你们家也没什么好玩的,去看看北方的年。再说莎莎也离不开你。老家冷,别人照顾她我也不放心。” 看着毛总一脸真诚,卓然点头同意了。 毛总又说:“过年那个月的工资我给你发双倍。” 毛老太太笑道:“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你们商量着来。” 第二天,卓然就去和酒店的洽谈好了一切,定于一个星期后举办年终聚餐。 毛总还打了电话给弟弟,让他们一家三口也来参加。 聚餐当天下午三点多,毛总就带着全家人去了酒店。 一共摆了十五桌,其中有十一桌是公司员工和家属、毛总的朋友。还有四桌是供应商、客户之类的。 看起来,毛总的公司规模并不是他说的那么微小。因为他的公司不属于劳动力密集型的企业,能有六七十名员工,也算不错了。 也许经济并不紧张,他平时那些抠门行为,就是创一代的通病。 骑着自行车去唱K,该省省,该花花。 酒店的布置做到了当初经理承诺过卓然的条件,每一处都用心了,某些方面还升级了。 因为李小姐不太懂花,所以大厅入口处的鲜花当时只谈了用玫瑰花,没有讨论具体的品种。 今天听到一位女客人无意说用的是国产朱丽叶。虽说不如国外的名贵,但比普通的贵一些。 大厅内的细节做到了桌与桌的间距。 主席台上的庆典大字、装修气球和幕布,都按当时的图片制作而成。 看到这些布置后,毛大军朝卓然投来满意的眼神。 卓然又及时向经理传达了毛总的满意。 经理连声说:“能让您们满意就我们最大的追求。” 卓然自然有自己的用意,马上接过话头说:“期待接下来的服务效果。” 经理说:“您放心,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 卓然朝他投去信任的一笑。 经理走近了,低声对卓然说:“您放心吧,我们承接过很多大大小小的各种宴会。很有经验。” 卓然也明白这十几桌酒宴,对酒店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可对毛总来说,是一年到头的体面。所以不能忽视。 对卓然自己来说,是在众人面前一次价值的体现。特别是关系到毛大军和毛老太太对自己的印象。 毛老太太牵着莎莎,站在不远处,看着经理对卓然陪着笑脸献殷勤,她脸上也是满意的笑容。 晚上六点,客人已经陆续都到了。 毛老太太打了电话给小军,得知有点堵车,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 毛老太太无言的挥手招过了站在客户那边桌上的毛总。 对他说:“你弟弟他们还有半个小时才能过来。” 毛总看了看手表说:“客人都到齐了,我们先开始吧?那边有客人还有事。这几天聚餐的公司多,有些人一天要转几个场。” 毛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丝疑问道:“不等他们?那小芹会不会生气?” 小芹是小军的老婆,生了个儿子叫亮亮。 卓然带莎莎去过小军家一次,直觉小芹很受毛老太太的重视,不仅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 甚至在毛家所有人面前,小芹都有些摆谱。小芹现在是毛家唯一的儿媳妇,相当于毛家少奶奶。 毛总问:“那他们为什么不早一点出发呢?他们是自己家里人,让这么多客人等着不像话。” 于是,毛总自己给小军打了电话。 能听到那边连声说:“没关系,你们先开始。” 毛总打完电话后,就让人开始上菜。 毛老太太没有胃口,心不在焉的,目光一直朝门口瞟来瞟去。连莎莎叫奶奶,也只是随口应一声。 酒店的菜品符合一贯大众口味。很多酒店的菜端上桌的时候是半冷不热的温吞。 但今天,很可贵的是每道菜端上来都是热的。 细节决定品质。 半个小时后,小军一家三口总算出现在了门口。这夫妻俩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打扮普通。 小军身高一米七二左右,穿着一件黑色西服。身材比较单薄,在北方男人里,应该算小个子了。生得有几分文气。 小芹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形苗条,披肩直发,瓜子脸,细眉细眼的,穿着一件牛仔外套,斜背着一只小包,看着挺秀气乖巧。 毛老太太从座位上站起来,举起自己的手轻轻挥着。她并没有大声的喧哗,只是尽力让那一家三口看到。 那一家三口看到了,满脸含笑朝这边走来。 毛老太太起身去把亮亮迎过来,在自己身边坐下了说:“叫姐姐。” 亮亮叫着莎莎姐姐。莎莎也叫着弟弟。 亮亮比莎莎只小半岁,姐弟俩并不生疏,坐着相邻的两个座位,互相笑着。 毛老太太让小儿子两口子坐在自己的左侧,开始用公筷给小芹夹起菜来。 莎莎不用人提醒,就甜甜地叫着叔叔婶婶。 小芹笑着:“莎莎今天好漂亮呀。你现在不上幼儿园了,去我们那边住几天好不好?” 莎莎笑着没有回答。 小芹一脸的乖顺,低头吃起了婆婆夹给自己的菜。 毛总酒敬到这一桌的时候,说:“小军,你也去给公司的人敬一杯酒。。” 小芹说:“他一会还要开车呢。” 毛总问:“今晚还回去吗?” 弟弟说:“回去,明天还得上班呢。” 毛老太太说:“那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省得你哥他们还得再送我一趟。” 毛总脸上的笑意便隐去了。借着酒意,微点了点头。脸上泛着微红,敬完酒掉头就走了。 过了没两分钟,毛老太太对小芹说:“还是让小军去敬一下酒吧。回去的时候你开车。” 小芹低声说:“我不喜欢晚上开车。” 但仍然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丈夫说:“妈让你去,那就去吧。” 小军咽下一口菜,端起酒杯起身去了旁边的桌上。 晚宴进行到八点多钟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些还在喝酒的客人热烈的交谈着。 其他人都已经吃饱了,三三两两小声说着话,有几个带孩子的女士已经开始不时的朝男客人那边桌上看了。有了告辞的意思。 小芹轻声对丈夫说:“我们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毛老太太说:“那你们先送我回去收拾衣服,然后一起回去吧。” 正好,毛总经过这一桌,毛老太太说:“我们就先回去啦?” 毛总说:“您身体刚好,在这边休养一段时间呀,这么着急过去做什么?” 毛老太太说:“我都过来一个多星期啦,看亮亮和小芹都瘦了!我待在你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新家住过了,公司也聚过餐了。” 毛总没有回应自己的妈妈,只是对卓然说:“你和莎莎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吧,我晚一点回。” 卓然牵着莎莎起身。 在毛总家楼下的车库里,小芹下车后说:“上次大哥家入伙我们没来,今天带了点东西过来。” 毛老太太说:“看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小芹说:“没有乱花钱。都是用得上的。” 小军从后备箱里拿了几只大袋子出来说:“这是她给哥哥挑的羽绒被和床单被套。” 毛老太太连连点头对小芹说:“还是你会买东西。” 一群人上楼后,毛老太太马上就去阳台上收了自己的衣服,又回房间收拾行李。 小军一家三口挨个房间打开看了一下,就在沙发上坐着。 莎莎一直跟着他们转来转去,给他们介绍着哪一个房间是谁住的? 卓然在厨房切好一盘水果刚端上茶几没多久,毛老太太就提着来时的那只旅行包出来了。 她对莎莎说:“奶奶就先回叔叔那边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一起回老家了。” 莎莎也不留人,挥着小手说:“奶奶再见,叔叔婶婶再见。” 卓然带着莎莎把他们送进电梯后,就回了屋子里。 晚上十点多,莎莎早就已经睡着了,卓然还在刷手机。 听到大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没多久,传来一个男人的嚎啕大哭声。 第33章 男儿有泪 见过无耻的,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简直就是没下限了。你们夫妻二人要亲热,就不能回闺房去吗?就非得这般迫不及待,在这里就搞上了? 那些事情本来就是装出来的,刚刚她被林潇潇的话给刺激到了,忘记了装了。 当天居延王宫来了人,挑选了一批瓷器,以玉石金珠交换,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金珠其实就是铜珠,这个时代已经有了黄金,不过因为比较珍贵的缘故,很少有人直接拿来作为货币交易,西域也是如此。 “累两位将军久侯,佗之过也。”刘毅和华佗也在此时终于出来了,看着两人,华佗歉意道。 “为什么呀?”纪紫瞳记得她舅舅脾气挺好的呀!经常黑着一张脸,但绝对没对谁发过火,她舅舅刚刚白了她一眼,怎么感觉那么幼稚? 不过,通过这一次整理和笑话,元清微也是发现了自己的一个问题。 见没人伸手去接,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新派人士,我喜欢这个称呼,不过你别忘了我还是一名二阶法师,不能参与其中。 他发现,现在被打回了新手期,所有的技能和道具,都无法使用了。 行至官道,孟九霄忽然笑问道:“沐风,你打算先挑战谁?”出战总要有个目标。 林潇潇松了一口气,可心里还是挂牵着傅霆深,想要和他解释清楚,不想要他误会。 而按照系统这个感染率和死亡率,这种流感应该是中毒型流感。这样一来的话有可能造成中枢神经系统损害,死亡率较高。 今日,楚砚之喝了许多酒,他有意想将自己灌醉,可是,却被人劝住,那些人拥着他将他推进了新房。 但是近在咫尺的一拳却落空了!那个西方男子的身影居然凭空消失,然后在不远处重新凝聚起来。 难道他们真的要缘尽于此,为何我觉得玉华也再等待着谁一样,几百年来未曾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过。 “驱魔人?不会到时候鬼没抓到把咱俩给收了吧。”,我心里打着鼓。 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没有真的打算跟自己两人认真,刚才把师弟扔出去也仅仅只是扔出去,并没有附加攻击的力道,所以师弟看似飞了很远落在地上,实际上并没有收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只不过从大二开始,电费则是要自己的交,学校每个月都会给他们每人十度电,幸好的是,可以累计。但是这每人十度电根本就不可能够用的,她们每个月都会去冲电费什么的。 “周姨娘,有句话叫弄假成真,你听过吗?”钱骁阴冷的盯着周姨娘咬着牙道。 正说话间,铁鹰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他发现手里这死狗好像个被重了气的气球,独自鼓的越来越厉害。这时候另外两位民警已经来到他身边,随着狗肚子越来越大,铁鹰暗叹一声不好。 “你还记得我吗?我上次和一个男人吃饭没给钱就跑了。哎呀那次真的是特殊情况,我是来还钱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看服务员的眼睛。 尽管江汉生已经将所有研发人员都折服了,但是听到他这番话,大伙儿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听到这里,郑良才心中宛若被巨石猛击了一般,差点停止了心跳。 30分钟后,陆筱停止治疗,回到仪器前稍作休息,等待维尔克醒来。 “我得罪她了?”林叔夜心里纳闷,却没说出来,跟着屏儿,却愕然发现屏风撤去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把精心布置的船舱照得一团暖色,霍绾儿一身素色装扮,不施粉黛,也未蒙面,就坐在那里等他。 一直被人不断暗害,却一无所知,这种被动的局面,太憋屈,太她很不喜欢。 细若蚊蝇的道谢声,紫发男人在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陈玄瞪大双目,看着大战后的痕迹,啧啧称奇,他已能想象出此处战斗的可怕,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苟道是正确的,修行界太过危险,即使自己是个天才,也必须慎之又慎才行。 被留在后面的阿瑞斯调整了数秒,才将心底的震惊,和不愿承认的欣喜压下。 眼见季皖苏不上当,大妈急声骂道,态度蛮横的直接上手,撕扯着捆在一起的草叶子。 “这里是辽阳市公安局,刑警队,詹天养你认识么?”电话里面问道。 同样的,上林里失陷后,林家在江宁的诸多事务也受到严重的影响。 看到这一幕,苏图顿时脸色一松。因为刚才的现象已经可以说明,至少主大门没有被恶魔改造过,从这里进入是安全的。 据薛鸥说,此次策划平阳之乱的主谋,非是田都、田安和田福。真正的主谋,就是张良。不过此人在秦军抵达平阳的当天,就不见了踪影。至于究竟是去了何处?就没有人能知晓。 宫内的光线顿时变得有些昏暗起来,前面走廊里没有一人,刘璟微微笑了起来,这个吴老夫人还要给自己出题吗? 卢仙师连忙跪伏在地,“吾皇功盖三皇,德行五帝,赖吾皇洪福,子高在海外的确是找到了老师。 我扭头一看,这姑娘还挺漂亮,心想,给我做脚底按摩也不错,享受一下。 刘巨也进入了状态,大吼一声。百十斤重地毛竹在他手里轻若无物,一招跨剑横戟,脚下滑步,身形顺势一转,截击而出。两根都重达百斤的毛竹撞击,蓬的一声闷响。 叶少杰没有想到,唐智超竟然这么傻,做出这样的决定,微微一怔之后,内心之中不由得生起了一丝深深的感动,眼神之中,却是露出了一丝苦笑的望了一眼唐智超。 “好吧。兄弟你的为人我还是很清楚的,你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想通了随时给兄弟打电话。”陆海想了想说道。 而雪狼骑丧生二十余人,牺牲并不算大,毕竟他们冲杀在最前方,按理说应该是最危险的,由此可见雪狼骑的战斗力之强横。 第34章 孤男寡女 毛总却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在她起身之前叫道:“小李,再坐一会儿,我和你说点事。” 他此刻的语气里带着商量,还有一点渴盼。 卓然说:‘太晚了。’ 毛总说:‘晚什么,明天又不用早起。’ 卓然便端坐在沙发上。内心也不是没有一点涟漪的,否则起身就走了。 卓然在猜想毛总这个时候把自己留在客厅里,到底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内心那股压抑已久的对于婚姻和家庭的渴望,像遮天蔽日的古树下一股清泉缓缓的开始流淌起来。 可是,又怕自己再一次的自作多情,更怕再次受到伤害。 正在她内心百转千回的时候,毛总开口了:“我们一起过日子也小半年了。自从你来了以后,家里收拾得也更好了,连我的房间啊、衣服什么的你也都整理得挺好的。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这个家也像个家了。”毛总打量着客厅,又说道。 卓然说:“家里就这么多事情,我有时间就做了。” 毛总点点头,说:“我的脾气你也看到了,对朋友和家里人,我是全心全意。但如果谁惹到我,我也不会客气!” 毛总对朋友,确实有着北方人的豪爽。无论是喝酒、送东西、说话都很坦诚实在。 卓然说:“您对朋友和家人确实好。” 毛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辛苦挣钱就是为了家人,为了莎莎能生活得好一点。” 卓然等着他的下文。 毛总说:“小李,我的意思呢,咱们都是单身,年纪也合适,可以试着相处看看。” 卓然并不惊讶于他的直来直去,只是说着自己的顾虑:“你正处在男人正好的年纪,又做着生意。想找什么样的女人外面没有?何必和一个保姆说这些?” 毛总说:“保姆怎么啦?我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还不如保姆呢。什么人没见识过?那个时候去客户公司,保安都可以为难我。去客户家里,人家的保姆也给我脸色看。” 毛总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悲愤和怒气。 他把目光从卓然脸上挪开,盯着前面电视机的黑屏,表情里有着屈辱,似乎陷入了以前的回忆里。 夜已经深了,两个缺爱的人,想要走近对方,却又因为繁文缛节和种种原因各自顾虑着、试探着。 良久,毛总把脸转向卓然说:“你也不是一定要做保姆。我看这次聚餐就办得挺不错的。也许做别的工作也很出色呢。你还年轻,不必束手束脚的。只不过莎莎暂时还离不开你。” 阳台上有夜风吹进来,卓然姐有点冷。 所以直截了当地问:“毛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毛总说:“我的意思是我们相对象,如果合适的话,可以组成一个家庭,等莎莎再大一点,你愿意的话,生个自己的孩子。” 生个孩子?卓然听到这句话,心就已经沉到谷底了。 卓然不想把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告之于人,便说:“如果不生呢?” 毛总说:“那就好好疼莎莎一个。” 卓然又问:“如果相处不合适呢?我下户?” 毛总一脸认真地说:“我也不和你兜圈子,咱们都是有过痛苦经历的人,你不管想和谁组成家庭,都得相处一段时间看合不合适的。不可能盲婚哑嫁吧?” 卓然说:“我觉得不可信,也不可行。莎莎每天就在眼前,看到成什么样子?” 毛总皱着眉头问:“你把我想成什么轻浮的人了?早几个月我还防着你呢。我也是看到了你身上的善良和一些能力,彼此有了初步的了解,才会这么提议的。” 他说完起身,去卧室那边,打开李小姐和莎莎住的房间看了一眼,回来坐下后说:“莎莎还睡着。” 卓然说:“如果不合适,我连工作都丢了。” 毛总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卓然。 他眼底的红色已经褪去了,眼神清醒而坦荡地说:“只要你愿意,我没意见。如果你不愿意,就算我还肯留你,你会继续留下来吗?” 卓然撇着嘴,摇了摇头。 毛总说:“别尽想些不好的。要往好的方面想。”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卓然看着毛总这张轮廓分明的脸,想要和他相处的那种冲动并不是特别强烈。 卓然说:“你今天喝醉了,早点休息吧。”说完就起身了。 毛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我没喝醉。” 卓然一下子就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今晚的酒,卓然是看着他辗转各桌,一杯一杯喝下去的。 卓然一边极力挣扎着,一边低吼道:“你干什么?” 毛总的手放松了,有些尴尬地说:“我是借酒意才和你说这些话,但我真的没喝醉,我很清醒。” 周边的空气里,全是酒气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熏得卓然也有些微醉了。 三分克制,三分贪婪,三分紧张,不由自主地微微喘息了起来。 卓然起身说:“毛大军,你不要借着酒劲欺负我。” 毛总难得温柔地说:“没有,都和你说了我没有喝醉。” 卓然把声音提高了一点说:“没喝醉那也是喝酒了!明天你可以和我说你酒后失言,你还可以说完全不记得今晚说的话。” 毛总仰头看着卓然说:“你对人的戒备心太强了!我没那么坏!” 卓然说:“你还不坏?国庆节的时候你明知道我没地方去,家里空着也不让我住!!” 毛总说道:“那个时候你才来没多久,我不了解你。” 卓然内心的矛盾和委屈、犹豫和气愤一齐涌上心头,居然一时不清楚自己此刻的真实情绪了。 只是觉得毛总今天说这些话不太合适,却又不想反驳他。因为内心对以后和他还有一点期盼。 眼泪都飚出来了。 毛总取了纸巾递过来,卓然一把夺去擦了起来。 毛总问:“你哭什么呀?我把话和你说得这么清楚,又没掖着藏着骗你,也不勉强你。” 卓然说:“我觉得你喝完酒说这么严肃的话题,是不尊重我。” 卓然不哭了,秋冬干燥,脸上的泪痕很快就干枯了,脸上紧绷绷的难受。 毛总说:“对不起,你回房间去休息吧。” 卓然却又有点舍不得走。 总觉得毛总和自己还应该再说点什么。或者自己应该对毛总说点什么。 但毛总只是一口一口喝着茶壶里的冷茶。 卓然说:“我去帮你把睡衣找出来,你回房间洗澡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毛总却说:“我喝完酒回家都是不洗澡直接睡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卓然说:“不知道。” 毛总说:“我怕摔在地上起不来。” 卓然说:“我在门外站着等你洗好了再走。有事你叫我。” 毛总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坚定地说:“不用。你去休息吧。” 卓然慢慢朝自己卧室那边走去。 毛总起身关掉了客厅的灯,跟在她身后。 第35章 恋爱谈钱 毛总到了自己的房门口,看着卓然的房间这边,柔和地说:“别生气了,你快进去睡觉吧。” 说完,那扇门就关上了。 卓然回了房间里,又想了一大堆的问题,才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时候,发现眼皮浮肿,用冷水冲洗了几遍,才好受了一点。 去了厨房里,时间还早。没有做早餐,而是把毛老太太整理过的厨房重新整理一遍。 毛老太太过来的这几天,按她自己的意思把厨房和客厅里的一些摆件都重新整理过了。 原本放在上面顶柜里面的粉条、黑木耳、银耳、红枣、海带、紫菜、白糖等等,都拿下来放在了灶台下面的橱柜里。 理由是放在顶柜上怕忘记拿出来吃,导致过期了。而且拿的时候要踮着脚或踩在凳子上,不方便。 但卓然觉得靠地面的橱柜比较潮湿,只能放一些备用的洗洁精、锅具、餐具、和其他杂物。 食物类的一律放在顶柜里,比较干燥耐保存。 忙了一早上,又有些心慌气虚。 体质好坏平时看不出来,从一场感冒的后遗症上就分出高下来了。 莎莎和毛总现在早就恢复如常,只有卓然偶尔还会心慌,头晕。 早餐准备给莎莎做牛肉小笼包配牛奶,再给她洗点圣女果,莎莎喜欢吃。 至于卓然和毛总的早餐,准备一人一碗面条配一个鸡蛋。 把刚和好的面坐在温水里面促进发酵,又把提前准备好的牛肉馅拿出来调味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毛总穿着那套袖口毛了边的睡衣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卓 然主动招呼道:“毛总起床啦?” 毛总:“早餐做好没有?” 卓然说:“还没有,煮面条很快的。” 毛总说:“给我煮点饺子,吃完我马上出门。” 饺子刚刚煮好,卓然还在用生抽和蚝油调蘸料碟,毛总就已经穿着一件黑色抓绒衣和宽大的黑色裤子从卧室出来了。 毛总把咬了一半的饺子放进白色四方形的带着一枝淡绿梅花图案的蘸料碟里蘸了一下,说:“以后再叫毛总我要生气了。我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肿的。” 他眼睛看着蘸料碟里的那半颗水饺,语气平和中带着强势。 卓然说:“我叫习惯了。” 毛总抬起头来看着她说:“叫大哥不习惯的话,可以叫我名字。” 卓然忽然就笑了,而且是忍不住张嘴笑。 毛先生很正经地说:“我没跟你开玩笑。昨晚说的话,你考虑一下。” 卓然说:“好。” 毛总咽下嘴里的饺子后问:“你和莎莎吃什么?” 卓然说:“我给莎莎做牛肉小笼包,再给她喝点牛奶。我一会煮碗面条吃就行了。” 毛总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和莎莎吃一样的,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家里吃饭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卓然说:“一家人也会给孩子开小灶呀。” 毛总点点头说:“看怎么方便就怎么做吧。不用太在意。” 说完这些话,卓然把面团取出来,慢慢包成小包子,等着二次醒发。 毛总吃完水饺后,把盘子和碗筷拿进厨房,放在灶台上后说:“我给你转了五千块钱,你和莎莎这几天去买点衣服吧。也快回老家了。” 对于毛总一夜之间的变化,卓然尚且还没来得及接受,所以低着头包着小小的包子,没有看他,也没有接话。 过肩的头发用一根皮筋简单的扎在脑后,随着低头劳动,有几丝垂在脸侧,随动作轻轻摆动着,有些遮挡视线。 卓然取出一只一次性的手套戴上,伸手把这几缕头发拨到了耳朵后面。 毛总一直站在厨房里,看着她完成了拨头发的动作,又看着她取下手套包最后一只小包子。 等卓然包完最后一只包子放在面板上后,毛总说:“以后家里的开支钱也不要再一千两千找我拿了,我每个月开头转给你一万五,一万是工资,五千是家庭开支,花完了你再和我说。”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卓然便抬头说:“有时候家里买个什么小家电就是几百上千的。给莎莎的兴趣班续费就更贵了。你这样一个月给我五千,到时候多了少了说不清。” 毛总说:“家庭开支不用算那么清,你花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卓然边洗手边想:一开始谁不是千好万好的。以后时间长了,你让我说的时候,我怎么办? 便说:“我还是记账吧。” 毛总有些不耐烦地说:“随便你吧。你记下来自己看也行。” 卓然也不再和他纠缠这个话题,嗯了一声。 毛总说:“你和莎莎要买厚一点的衣服,老家冬天很冷的。” 两个人正说着,客厅里传来莎莎的声音,叫着阿姨。 卓然条件反射的就朝厨房外边跑边回应:“莎莎起床啦?” 莎莎说:“阿姨!我害怕!” 毛总从后面跟上来问:“你怕什么呀?我和阿姨在厨房里说话呢。” 莎莎说:“我就是害怕。” 自从搬到新房子后,莎莎就经常说这句话。 毛总说:“等过年的时候,让她奶奶在老家找人给她破解一下就好了。” 说完就开门走了。 莎莎双手搂着卓然的脖子,双腿缠在她的腰上,像只八爪章鱼似的。 卓然内心柔软了起来,抱着她回了厨房,把小包子蒸上,就和她回了房间洗漱。 一上午,卓然都在想着毛总的话。等到午睡的时候,就打电话和丽芳大姐说了这件事。 丽芳听完,在那头小声地笑了起来。 卓然说:“大姐,你笑什么?我和你说,是想听一下你的想法。” 丽芳说:“可能是我中年人比较现实吧。我觉得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谈开了是好事。人家一个生意人,忙里忙外的,哪有时间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和你谈恋爱?他现在本来就是找人给他照顾孩子,和他一起过日子。” 听了这话,李小姐内心稍微平静了一点。 丽芳又说:“如果别人不把钱的事情说清楚,你怕他不给你发工资,更不敢和他处了。生意人比我们懂得人的心理。你的心思别人只怕早就看穿了哟。” 不等卓然说话,丽芳又说了:“什么爱不爱的哟, 只要按时发工资给你,真心实意和你相处,以后不管成不成,你也不损失什么。再说万一成了呢?” 卓然说:“总觉得这样不明不白的。” 丽芳说:“你想一开始就明明白白的,那怎么办呢?除非先结婚,发现不合适再离。或者是你现在不在他家里做了,另外找一份工作和他谈恋爱。那就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那样和你谈了。” 卓然说:“也是哈。能大方谈钱的恋爱才是实际的。说什么谈感情就不能谈钱,只能骗骗小女孩了。” 丽芳又说:“对呀,中年人的感情,哪来那么多天雷勾地火?无非就是能把日子过到一起去。” 卓然听完丽芳的话后,说:“知道了,我再想想吧。” 两人挂了电话,各自午睡。 第36章 开心花钱 有钱就花呀,当天午睡起来,卓然就带着莎莎出去买衣服了。 给莎莎买了两套厚秋衣秋裤、两套厚保暖衣。 可广东卖的羽绒服和鞋子,好像都不太厚实。卓然带着莎莎看了很多家,始终没有买到合适的。 回家后,在网上挑了品牌的羽绒服专卖店,给莎莎买了一件。又挑厚的雪地靴给莎莎买了两双。 五千块钱还剩下不少,卓然想着,是不是给自己也买一两件? 羽绒服太贵了,就不买了。穿以前旧的就行。 卓然在网上给自己下单了两条厚羊毛裤,一件厚毛衣。 在网上逛来逛去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进了南极人的专卖店,看到许多男士的保暖衣,卓然打算给毛大军也买一套。毕竟花着他的钱呢。 特意去毛总的房间里看了他的衣服尺寸,下单了一套加绒加厚的,果断下单了。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算是完成了买衣服的任务。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同时也在心里感叹,花钱不心疼的感觉可真好。 五千元还剩下了些,回老家前应该不用再找毛总拿钱了。 买完就开始担心快递问题了,每天都在查看发货进度,就盼着回老家前能收到。 这段时间毛总忙着处理着公司的事情,好像他已经忘了自己说过要试着和李小姐相处的话。 毛总每天早上起床的时间不固定,有时早一些,有时候晚一些。 卓然如果做好早餐了,他就吃了再走。 如果还没有做好早餐,他也不催,拿着一盒牛奶,站在厨房门口对卓然说:“我不吃了,你和莎莎吃吧。” 如此几次之后,卓然想,既然是相对象,自己是不是也该主动关心和照料一下他的生活? 所以,当毛总又一次没吃早餐就急着出门时,卓然说:“你第二天准备几点出门,可以晚上临睡前发信息告诉我,好准备早餐呀。” 毛总说:“不用了。你多睡一会儿。” 这天晚饭前,毛总就回来了,还买了很多水果回来。 吃饭的时候,毛总终于想起来衣服的事情。 问卓然:“你和莎莎的衣服买好了吗?” 卓然说:“只给莎莎买了秋衣秋裤和保暖衣。羽绒服和鞋子在网上买的厚一点,明后天应该就能收到了。” 卓然问:“你没买?” 卓然说:“我买了毛衣和羊毛裤。还给你也买了一套保暖衣。” 毛总笑着说:“还给我也买啦?” 卓然说:“买了。不知道合不合适。” 饭后,毛总主动收拾了餐具拿进厨房。看到卓然要端水果去沙发那边,毛总说:“你和莎莎先去吃吧,我来洗碗。” 卓然小声说:“还是我来洗吧。莎莎看到你洗碗,会不会觉得奇怪?” 毛总说:“有什么奇怪的?我又不是不干家务的人。” 卓然一回头,莎莎还坐在餐桌边,看着厨房里。 便端了水果出来说:“走吧莎莎,爸爸说今天他洗碗。” 莎莎自然乐得和阿姨一起去看电视,从椅子上跳下来就跑到沙发上坐下了。 毛总洗完碗,过来把莎莎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紧挨着卓然坐下了。 三个人都没说话,边看电视,边吃水果。 莎莎是专心的看电视,享受着爸爸喂到嘴边的水果。 毛总喂女儿吃一口,再喂自己吃一口。眼睛在果盘和电视之间游离。 卓然也盯着电视,却不知道放的什么内容。嘴里的水果也尝不出甜淡来。 水果吃完了,一集动画片也完了。 片尾曲的时候,毛总一侧头,轻声问:“和家里说好不回家过年了吧?” 卓然说:“说好了。” 毛总说:“我又给你转了两千块钱,转给你家里过年用吧。” 卓然眼睛仍盯着电视说:“不转。” 毛总说:“不回家陪父母过年,钱总要给一点吧?” 提起家里,卓然有些心烦,想到毛总对他妈妈和弟弟的扶持,如果自己和他真的走到一起了,会不会为这些事情闹得不愉快呢? 卓然语气便有些不太好了:“要做扶弟狂魔你自己做,我可不做樊胜美。” 毛总一本正经地说:“等你有了孩子后,就算你心里怪父母,也会孝顺他们的。” 卓然转过脸,剜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放柔和,转到了他怀里专心盯着电视的莎莎。 又看了一集后,卓然说:“莎莎,我们回房间洗澡睡觉吧?” 莎莎还想看,假装没听到。 卓然起身说:“那我先进去了,你一会看完了自己进来。” 莎莎二话不说,就从爸爸腿上溜了下去,跑在前面。 洗过澡躺在床上没多大一会儿,卓然收到一条消息:“莎莎睡了没有?”来自毛总。 卓然回复:“刚放下平板,还没睡着。” 毛总又回了一条:“等她睡着了你出来,我有东西给你。” 卓然问:“什么东西?” 毛总回了个带着疑惑问号的表情加一个笑脸。 想不到他也会发这种调皮的表情包。 卓然不禁微微笑了笑,放下手机,伸手揽过身边的莎莎,轻轻拍着。边想着毛总会给自己什么东西呢? 晚饭前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好像只提了水果呀。 又过了一会儿,莎莎的小身子不再扭动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卓然小声的叫了一声莎莎,又握了握她的小手,她都没有回应。 孩子已经睡着了。 李小姐披衣起床,看了看手机,晚上九点多。 时间倒是不晚,可就是感觉不太好,李小姐看了看床上的莎莎,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来:偷情。 明明男女都是单身,正大光明的相处。毛总也说的那么坦诚了,可为什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现在只是要避开莎莎,这次回去过年,要面对毛总的母亲、弟弟一家人、还有老家的各种亲戚,自己又要以什么身份示人? 仍然以保姆身份吗?自己又要如何自处呢? 好像有点天方夜谭,卓然嘴边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笑意。像在嘲讽自己。 古语云:将相本无种。 卓然的自尊心又升起来了,觉得自己并不比别人差。 换下了睡衣,穿上日常的衣服后,打开门去了客厅。 第37章 朴实礼物 客厅里的大灯已经关掉了,只开着一圈灯带。暖黄的灯光给屋内所有米白色的家具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柔光,显得很温馨。 茶几和电视机前的一大片空地板上,放着两只黑色的新行李箱。是一个品牌的,一只箱子卖几千块钱。 毛总正蹲在地上,拉着其中一只的拉链。 听到她的脚步声,毛总抬起头来说:“买了两只行李箱,我们一人一只。” 过几天就要回老家了,行李箱自然是实用的,但也太实用了。 实用到卓然都有些失望了。两个人相对象,第一次的礼物居然是行李箱。 毛总已经哗的一声拉开了拉链,又把另一只也拉开了。 他看了看行李箱里面的结构,又把两只行李箱都拉上,站起身对卓然说:“两只一模一样的,你随便拿一只就行了。” 说完就去了沙发上坐着。 卓然露出一个笑脸,提起离自己近的那只行李箱就准备回房。 毛总很及时地说:“等一下嘛。” 他说得随意又温和,语气里还带着一点笑意。 卓然停下脚步,把行李箱立在沙发边上,就势坐下了。 毛总拿起身边的一只袋子,卓然这才发现沙发上还放着一只袋子。 毛总从里面拿出一只小盒子,打开来说:“我想来想去,只有黄金最保值,最实用,所以,给你买了只镯子。你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不等她接话,他又说:“不喜欢也没关系,还能改样式。” 说着就自己起身,坐到了卓然身边来。 他手里捧着的盒子里,躺着一只样式简单的金镯子。下面还放着发票和一张小卡标识。 卓然说:“干嘛送镯子给我?再说了,现在买根本不划算,价格太贵了。” 毛总把镯子拿了出来,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说:“总得送点什么东西表达一下心意。管他贵不贵呢。” 说着,就用中指和食指挑着镯子,递给卓然说:“试试看。” 卓然有些不好意思,把镯子放在盒子里说:“应该能戴的。样式也简大方,挺好的。谢谢。” 毛总不再说话,从盒子里拿过镯子,拉过卓然的手,笨手笨脚的戴了起来。 边戴边自言自语地说:“衣服不用穿得花枝招展,可以戴个镯子。” 卓然用另一只手帮忙,把镯子戴了上去。 虽然样式普通,但因为是新的,在灯光下依然闪烁着光芒。 毛总笑着说:“戴上挺合适。过年戴一下,应应景。” 见他话说到这里了,卓然也就问出了心里的疑虑:“这次回老家,如果别人问起我是谁,怎么回答呀?” 毛总说:“就说是莎莎的阿姨呀。还要怎么说?” 卓然逼问道:“照顾莎莎的阿姨,保姆?” 从这个角度看去,毛总有着漂亮的双眼皮,目光里情意流转。 毛总说道:“外人谁管这么多呀?” 卓然问:“那莎莎呢?咱们就一直这么等着莎莎睡着了说话?还有你妈妈和小军他们呢?” 毛总把目光投向了卓然身旁竖着的那只暂新的黑色行李箱上,说:“咱们俩没处好之前,在莎莎面前是得注意点,免得伤害孩子。” 卓然又问:“你妈和弟弟他们呢?” 毛总说:“就说咱们在处对象呀。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还行,有了毛总这些话,自己和他们相处起来也不至于太尴尬。 一时无话,卓然便拿起茶几上的首饰盒,站了起来。 毛总说:“就走啦?” 卓然问:“还有什么事吗?” 毛总拽着她的衣角小声说:“这么早能睡得着吗?坐下说会话。” 卓然问:“你公司忙完了吗?” 毛总很放松地说:“差不多啦!大后天的机票。我们先回去。” 卓然问:“你弟弟他们后面再回?” 毛总嗯了一声说:“他们的公司放假晚。咱们回去先把屋子收拾收拾。” 卓然问:“你们俩兄弟住在一起?” 毛总慢慢的点着头说:“平时回去得少,只是过年住几天。” 卓然不满地瞟了毛总一眼,说:“一年不住人了,收拾起来肯定费功夫。我还要带莎莎,哪收拾得过来?” 卓然觉得小军他们什么事都要占便宜。凭什么? 卓然又说:“那就在这边多住几天,等他们一起回去呀。人多收拾起来也快。” 毛总听了,笑道:“我会跟你一起收拾的。实在不行,找村子里有空闲的大姐帮帮忙。” 过年谁家不忙呀,谁有空去帮忙收拾? 哪里只有收拾房子这么简单?还得负责各种采买。 当这些情绪浮上来的时候,卓然惊觉,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保姆跟着雇主回老家,本来就是干活呀。 自己这么快就代入了女朋友的角色,而且还开始从心里抵触毛总弟弟一家了吗? 这种想法可要不得。卓然猛然警觉了过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毛总又说:“我们回家了,这些盆景怎么浇水呀?” 卓然说:“我准备把它们搬到电梯间,和物业说一下,让他们隔两天上来浇一次。” 毛总点了点头。一伸手, 突然把卓然揽在了怀里。 卓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没动。 毛总搂得更紧了些。 卓然忍不住叫道:“毛总。” 毛总有些冲动地说:“还叫毛总?” 说着,有些粗壮的身体欺了上来。两个人在宽大的沙发上挤成一团。 卓然倒想看看他接下来的举动,如果他有过份的,就取下镯子砸在他脸上,然后下户。 但毛总并没有进一步动作,或许这样的深夜,他只是想拥着一具有着温度的身体,聊以慰藉灵魂深处的孤寂吧。 卓然用手把头发朝后拨了一把,说:“你干嘛呀?扯着我头发啦。” 毛总听了,松开了手。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在沙发上,沉默无言。 身处小区高层,整日都很安静,所以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只能从对面楼里残留不多的灯光,判断夜已深了。 一低头,手腕上的镯子熠熠生辉。 卓然开始低头取镯子。 毛总问:“取下来干嘛?” 卓然说:“戴上干活不方便,还是先取下来吧。” 从重量上判断,这应该是实心手镯,还挺沉的。 毛总一言不发的看着卓 然取下手镯,放进盒子里。 他才从茶几上拿起盒子,塞回卓然手里,说:“快回去睡觉吧。我明天早上七点出门,给我煮点饺子吃。” 卓然说:“我现在还不想收镯子。” 毛总皱起了眉头说:“你这话说得太没有水平了。” 水平水平,就你有水平! 卓然问:“什么没有水平?我只是说出我的心里话。” 毛总有些生气地说:“我也没有说送个镯子就要领着你去民政局。靠!” 毛总说完,不停挥着手,示意李小姐回房。另一只手拿过手机看了起来。 卓然特别不喜欢他说粗话,便提着行李箱,拿着手镯回了房间。 第38章 意乱情迷 第二天一早,卓然煮了饺子,调好蘸料,却还不见毛总来客厅。 怕他睡过头,也怕饺子坨了,站在餐桌前打毛总的电话。 无人接听。 来到走廊尽头,听到毛总房间传出水流声,他应该在洗澡。 又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他出来。 卓然只好去敲门,门应声而开,毛总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卓然叫道:“大军,快去吃饺子。都煮好半天。” 毛总却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声,朝走廊外走去了。 毛大军吃完早餐,对卓然说:“你有空把我房间那些柜子里面收拾一下,有些不要的东西就扔掉。” 说完就出门去了。 卓然和莎莎吃过早餐,去快递点取了快递回来,把新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上,就去收拾毛总的房间。 在床头柜的最底层抽屉里,卓然看到了毛总家的户口本。 上面只有他和莎莎两个人,毛总的婚姻状况一栏写着:离异。 家庭住址着写中山某处,不是原先租住的地址,也不是现在的小区地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卓然曾给毛总收拾过好几次柜子,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户口本。 这一天,卓然不止收拾了毛总的房间,还把整个屋子都收拾了一遍。当年前大扫除了。 一直收拾到吃晚饭的时候,卓然正在往电梯里搬发财树,电梯门开了,毛总走了出来。 毛总说:“你放开,我来搬吧。” 说着,就把手里的钥匙交给李小姐,自己把那只大盆子移到了门外。 又问卓然:“你们吃饭没有?” 莎莎说:“还没做饭呢。阿姨一直在打扫。” 毛总说:‘我去做吧。’ 说着就进屋了。 卓然也跟着进了厨房,两个人合作完成了今天的晚饭。 饭做好了,毛总拿出一瓶红酒,长舒一口气说:“我明天也不去公司了,辛苦一年了,今天喝点酒吧。” 卓然进厨房拿了一只酒杯给他。 毛总说:“你也喝点吧,红酒能帮忙睡眠。” 干一天活,还真是有点腰酸背疼的。 卓然没有推辞,又拿了一只酒杯出来。 毛总起身,给莎莎拿了一盒牛奶说:“今天我们都喝一点吧。明天出去外面玩一天,后天回家。” 今天做了四个菜,三个人也不着急,慢慢吃着。 两人共饮一瓶红酒,毛总喝得快,卓然喝得慢。 几杯酒下肚,毛总觉得不尽兴了,又拿了白酒出来,说:“你把那些红酒喝完,我喝点白的。” 刚来上户的时候,毛总经常自己在家里喝白酒。自从卓然说过他一次后,很少喝了。 今天又拿了出来,卓然知道他今天高兴,没有阻止。 毛总开始给莎莎讲起老家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 莎莎睁大眼睛看着爸爸,听得都忘了吃饭。 吃完饭,还是毛总去洗的碗。 这天晚上等到莎莎洗完澡后,卓然让莎莎试了试新买的衣服。还行,挺合适的。 卓然想起毛总的那套保暖衣,不知道合不合适,便发信息让他也试一试。 过了好一会儿,毛总才回了信息:“好像有点长。” 卓然来到客厅,毛总仍穿着白天的衣服,坐在沙发上。那件新保暖衣放在他身边的沙发上,被团成了一团。 卓然问:‘长了吗?’ 毛总说:“可以穿,我只是和你说一下,下次买的时候买小一码。” 卓然坐下来,重新叠着那件保暖衣,冲毛总笑了笑说:“下次不买了。” 毛总说:“家里的事情交给你了,你不给我买,谁给我买?” 卓然问他:“明天不去公司,不用早起了吧?” 毛总没有回答,而是问:“你今天早上叫我什么?” 那瓶红酒,卓然今天没有喝完。这会脸也有些发烧,把手里的保暖衣随手放在一边,说:“早上你老不出来,我怕饺子坨子才叫的。喝醉啦?怎么提起这事来?” 毛总说:“没有喝多。自己一个人怎么会喝多呢?刚刚好。” 见卓然不接话,毛总问:“行李收拾好了吗?你要多带点厚衣服,我们老家很冷的。” 卓然说:“反正我把厚的全带上了。” 毛总闲闲地坐着,点了点头说:“如果不够,到了老家我再带你们去买。那边的衣服厚。” 卓然说:“去休息吧。” 毛总没回答,两个人离得远远的坐着。 半晌,毛总叹了口气说:“辛苦一年,只够回家过个年的。没存下什么钱。” 卓然劝道:“这两年本来生意就不好做,你又买房子,又装修的,肯定会困难一点的。明年就好了。” 毛总说:“希望吧。” 说完,抬起头,慢慢转动着脑袋,一寸寸,细细的打量着天花板。 看完了,又微笑着说:“明年就好了,家里交给你,我专心管公司的事情。争取多接点生意。” 卓然听过一句话,看一个人对你是不是真诚的,一看他的未来规划里有没有你的位置。二看在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会不会考虑你的利益。 卓然觉得从这两方面看,毛总算靠谱的。虽有生意人的虚伪和精明,但也有实诚的一面。 一时间,两个相对含笑而望。 今晚的酒并不算多,正好够热血沸腾。阳台上的门没关,冷风吹过来,心头怅惋。 看着毛总疲惫又坚毅的脸庞,他深夜醉酒,独自归来的情景开始浮现在眼前。 他为了房子和装修工人吵架的情景也浮现出来了。 此刻,毛总的笑里,是否含着心酸,卓然不知道。 但内心对这个男人,开始有了心疼。 卓然起身说:“走吧,回房去洗澡睡觉。不用怕摔跤,我在外面等你洗完了再走。” 毛总起身,对卓然说:“你帮我拿一下衣服。” 卓然跟在后面拿着他的衣服。 一进房间,毛总就进了卫生间。 听到里面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卓然站在床边没有走。 毛总洗完澡直接就从卫生间出来了,他的睡衣放在床尾。 大概没有想到卓然真的还守在房间里,他脸上出现了错愕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久旱的大地遇甘霖,在毛总粗犷又细腻的爱里,卓然很快就无力抵抗,意乱情迷了。 本不该有暴雨的冬天,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狂风暴雨。 该想清楚的还没想清楚,该来不该来的却来了。 这天晚上,卓然没有走出这扇房门,是心甘情愿的。 第39章 事后问题 疾风骤雨,几度梅开,再加之酒精的作用,毛总和卓然两个人都沉沉地睡去了。 等到卓然在毛总的呼噜声中惊醒时,只觉浑身肌肉酸疼,人像散了架似的。 不好意思看毛总,悄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回想昨夜,卓然并不后悔。 又眯了一会儿,想看看几点了,才想起昨晚从卧室去客厅的时候,没有拿手机。 卓然草草拢上衣服,脚尖点地回了房间。 拿过手机一看,早上六点十分。 显示闹钟已经响过一次了,还好,莎莎依然睡得香甜。 做早餐还早,心里有些乱,睡也睡不着了。 卓然去卫生间洗漱完,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上,心里什么也没想。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很轻的敲门声,只敲了两声就停了下来。 打开门,毛总光着上半身站在门口。卓然忙把眼睛移开了。 毛总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你再睡一会,等莎莎醒了去外面吃早餐。然后我们出去玩。” 卓然听清楚了他的话,没有回答,直接关上门,躺在了莎莎身边。 快八点的时候,莎莎伸了个懒腰,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有些惊喜地叫:“阿姨!” 平时早上她起床的时候,卓然一般都在厨房或客厅里忙碌了。 卓然给她找了衣服出来换上,带她洗漱的时候说:“莎莎,今天爸爸带我们出去玩,明天回老家,高兴吗?” 莎莎快乐地说:“高兴!” 牵着莎莎去客厅的时候,毛总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只水杯。 对卓然说:“你们俩先喝点牛奶吧,然后我们出去吃早餐。” 卓然也不客气了,拿了牛奶出来,和莎莎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才喝了一半,毛总起身提起身边的一只包,挎在肩膀上说:“走吧。” 这一天,毛总带着卓然和莎莎去了公园,里面有一片很大的湖。 可以划船。打开开关就像气艇一样快,也有桨,可以自己慢慢划。 广东的冬天并不太冷,阳光照得湖面波光粼粼,有些小船像气艇一样在湖面上快速划过,船尾高高掀起一阵白色的浪花,还有一些小船慢慢悠悠的荡漾在湖面上。 毛总说:“你们俩要划船吗?” 莎莎说:‘要!’ 于是, 毛总去买了票,三个人上了船,毛总说:“小李,你搂着莎莎,我来划。” 毛总像个调皮的孩子说:“你们俩搂紧啦,我要开得快啦!” 毛总打开了开关,船而在水面上乘风破浪,激起的浪花落下的时候,变成细雨洒落在三个人的衣服上、头上。 莎莎和卓然快乐的尖叫着。 莎莎不停地叫道:“爸爸,慢一点,慢一点!” 毛总却越开越快了,惹得莎莎趴在阿姨怀里,开始紧张地拍打着阿姨的后背。 毛总看着莎莎的窘样,终于笑着放慢了速度,然后就关掉了开关,凭由小船如一片树叶,在水面上慢慢徜徉。 三个人也不说话,欣赏着湖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 莎莎看着船沿边的水,突然说:“阿姨,我想洗一下手。” 卓然知道她想玩水,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说:“可不敢玩水,掉下去就爬不起来啦。” 其实湖面上有巡逻的救生员,但卓然仍不敢让莎莎玩水。 莎莎求助地小声叫道:“爸爸,,,” 毛总笑看着莎莎,说道:“太危险了,阿姨说的是正确的。你叫我也没用,我也要听阿姨的话。” 毛总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说:“今晚啊?我就不去了,我明天就回老家了,今晚要收拾东西。” 等他挂了电话,卓然说:“有应酬啊?行李我可以帮你收拾。你再检查一遍就行了。” 毛总摆了摆手说:“还不如在家陪、陪莎莎玩呢。”他说到中间,停顿了一下,才说出莎莎来。 卓 然自然是会意的,心底便又生出柔情来。 三个人一直在船上坐着晒太阳,闲聊,一直消磨到快吃午饭,才下了船。 毛总开着车,去了一家老字号的广东菜馆说:“有一段时间吃不上这边的菜了,今天好好吃一顿吧。” 如果是以前,卓然估计他多半会说回家做饭。 今天他一改往日的节省,点了客家咸鸡、清蒸江鳗、红烧牛腩、上汤油麦菜,还点了三份小盅炖的排骨猪肚汤。 在菜上来之前,先上了茶水。 毛总从包里拿出一小片铝铂,里面有两粒白色药丸,轻轻推到卓然面前说:“把药吃了。” 莎莎警觉地问:“阿姨你生病了吗?” 说完,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关切地看着卓然。 毛总对莎莎说:“阿姨感冒还没好。” 卓然拿起那一小片铝泊看了看背面,知道是事后药。 卓然把药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后,对毛总说:“不用吃,我回去和你说。” 正好,炖汤上来了,卓然帮莎莎先揭开盖子,照顾她喝起汤来。 毛总也把另外两只炖盅盖子都揭开了,却依然喝着茶水。 等到菜上齐了,莎莎不肯喝汤了,卓然才又夹了菜给她自己吃。 毛总这才放下茶杯,两个大人喝起汤来。 客家咸鸡的味道,是白切鸡和盐焗鸡的中庸版。它没有白切鸡那么清淡,有盐焗鸡的咸香和劲道,但又没有那么浓重。 卓然本来是很喜欢吃的,但因为毛总拿出药来,心情受了影响,胃口也差了。 反而莎莎玩了一上午,胃口很好。 吃完午饭,毛总问:“你们俩是想再去玩一会,还是回家?” 莎莎说:“再玩一会吧。” 毛总说:“那去逛逛超市吧,给老家的亲戚带点这边的特产。” 在超市里,毛总买了些广式腊肠、陈皮、柚子糖之类的小东西。推着推车在前面走得很快。 卓然牵着莎莎跟在后面,叫道:“大军,飞机上的东西怕莎莎吃不惯,给她买点吃的东西带着吧。” 莎莎昂起头来问:“阿姨你怎么知道我爸爸的名字?” 卓然对莎莎说:“我早就知道他的名字啦。” 莎莎哈哈笑着对毛总说:“大军!阿姨叫你大军。哈哈哈。” 毛总停了下来说:“你们想买什么就拿呀。” 看了看,超市也没有合适的东西,便又去面包房买了点新鲜面包。 第40章 坦诚相对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这个年轻人被电击的浑身颤抖,头顶冒烟,说不出的狼狈,忍不住怒火中烧。 同时,她也觉着不能回宗族,因为宗族信奉的是谢宫宝,没人可以帮她。 这种人,必然是得到过邪神的恩赐和洗礼,本身的实力,也不知道达到了何种程度。 “你们两人去互相也有个照应,时间紧急,赶紧出发吧!”方村对着两人说道。 ”来人,将我的枪拿上来!“楚子枫站在大殿一声怒吼。站在那里的魏勇毅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被楚子枫的高吼吓得一哆嗦。 这时,烟雾中剩下的CCG全都冲了出来,拿起刀与零们缠斗在了一起。 八里外是一个坑洞,通道在这里彻底消失,周围只有一个里十的出口,而其他地方都是模糊的暗红色,很容易看眼花。 骷髅战舰上有一个巨大的炮口,填充能量晶会发射出可怕的能量攻击,不过,蓄能时间太长,消耗也太过可怕,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 “世子。虽然你被面具男安排来协助我办事。但是你的实力太弱了,根本帮不上忙!从现在起,剩下的事就交给我蛮牛来做,你滚一边去就ok了!”蛮牛冷讽道。说罢,蛮牛带着四只二只零,走出了屋子。 原地踏步的感觉内容固定一个长度吧,哈哈。原地踏步的感觉内容固定一个长度吧,哈哈。 因为在宇宙中到处结仇,那伽人得罪了不少人,因此没有人愿意和其往来。 三天后,在台湾新盖起的衙门的议事堂内,各位阉党的官员都聚集到了这里来开会。 我也是头皮发炸,原本以为是深渊里面有什么东西觉醒了,可现在来看,分明是有什么东西要逃出深渊。 “我怎么好意思白住敦魔鬼窟?反正碎空石现在真的不在我身上,不骗你。”都千劫郑重其事说道。 “现在大家既然扯到了三国身上,那我们干脆取三国中周瑜的官名为我们台湾政府的名字好了,就叫台湾都督府。”魏希孟说道。 看到他们这样,野瑞二话不说调头就跑,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跑远了。 客栈内,洛天将牧瑛带进了房间,牧瑛坐在椅子上全身微微发抖,及时服用了夏刎的解药后情况却并没有变好,她现在的问题不是身体内的毒,而是即将爆发的妖性。 看了半响,我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好似和一个活人在对视。越看这种感觉越强烈,我走过去取下照片,照片本身没有问题,可墙上钉的挂照片的钉子有些不对劲。 问题就是几千万年前,也就是6500万年以前的时候,地球上都是恐龙,几乎不可能有其他的人可以对恐龙进行改造的。 她身上虽然纤弱苗条但却充满了决心和勇气,此刻这一挺胸抱拳,居然已隐隐有和陆上龙王分庭抗礼的气势。 陈阳生觉得自己表现的很好,他感觉到台下有一阵骚动,还以为是自己表现太优秀引起的,便没有在意,忽然,一盆热水兜头就泼到了他的身上。 诸多魔法圣地的核心魔法师、巫师,都已经来到圣山,只求看一眼这位传说中的强者。 周曜也看出刘袖有些异常,却不知他已经中毒,所以只是冷哼一声,便迈步走进阵法。 冒险家这条主线,没有固定目标、没有任何阵营,它必须要结合支线任务一起做才行,会根据张辰在冒险事件中表现产生额外奖励。 里面米萌已经试镜进入了状态,导演认真的看着,不时频频点头,显然对米萌的表演很认可。 结果她发现完全不是对手,便继续拉着他向前走,享受这段十分平静而美好的时光。 大叔叹了口气,每年他进入山林中巡逻的时候,总能看到新的尸体,偶尔还能救下一两位,但大部分都是悲剧,他完全不明白这些年轻人为什么要寻短见。 “好吧……”罗老实有些郁闷,看着唾沫横飞的侯逆涛,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大叔完全不懂欣赏诗歌的艺术,看我吓他一跳。 人类与精灵想要消灭兽人帝国,除了拔掉那十八座扎入冰天雪地里的钉子,更关键的就是这座黑色长城。 凯兰崔尔在原著电影中,是先用计故意示弱,等索伦得意忘形,现出自己灵魂形体后,她才突然暴起发难以“埃兰迪尔之光”将其击退。 尽管萧青璇的脚步很轻,可沧马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在慢慢地向自己靠近。 “什么?”顾玲儿被他气的火冒三丈,一把将碟子扯到了龙天辰的面前,似火的眸子怒视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狂妄自大的男人。 很多人甚至拿出酒水跟糕点,就坐在空地上,一边欣赏赌石,一边喝着美酒。 许是出来太久了,许是蛊毒又重了,都烤半天了,这手还是冻得跟刚从外面进来那般。 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若是今明两天,池白瑀沉不住气,一旦动起来,让她抓住机会,那么后天,原本胜算满满的定局,究竟会变成什么样,那就难说了。 “摩姑娘,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完全想不到你们族中的卷籍既然在这个地方。”虽然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卷籍,但是陆相还是礼貌地向摩羚做了感谢。 第41章 趁早打住! 只有黎夏天给他脱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她拿着毛巾,一遍一遍为他擦着身子,也帮他换上了一身干爽的睡衣。 “搂着我的脖子。”他拧眉,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心一抽一抽地痛着。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最强大的男人……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是有一点喜欢上你了,之前不过是为了出心中的那口气,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是不是你逼着她这样做的?”爱戴林重重地将茶杯搁在了茶几上,面生怒意。 “少爷人已经在纽约了,恐怕要到后天才回来。”雪姐将谭木的行踪告诉了黎夏天。 同样坐车赶来的二皇子兰那德,当他看到外面各式各样的马车时,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沈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天已经大亮,顿时有点内疚,让身体不好的江玦黎抱着自己走那么久的路,而且自己居然睡着了。 每次回去,桃姐儿都是偷偷的把东西给了她娘刘氏,让刘氏藏起来她们自己吃,可不能被秦家其他的人看见了。 “为了我们好?父亲,你说这话你自己就真的相信吗?为了我们好,所以要让我孩子的外公差一点,亲手杀死了我孩子的父亲?!”尤利娅说着,气愤的感觉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易斯行怎么突然觉得后脊骨凉丝丝的,感觉就像是从领口灌进来一阵寒冬腊月里的凛风。 今晚的第二更会延迟,明天早上更新,如果早上有事情,会晚一点。 却见左护法双掌各自拍出二十几掌,一张脸已经微微显白,很显然已经达到了他的最大极限。 “呼……老头,你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会吓死人的。”牧秋这才松了口气,他对寂灭老人埋怨道。 之所以用这个名字,王宇觉得比较符合自己的气质,和强有力的性格。 古代人对性隐晦不谈,大部分人在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强行压制,但是修炼到家内丹功的人,最重视的就是采活子时的药,来进行炼精化气还精补脑。 之后,两人陆续进入几座大殿中,都没有什么收获,牧秋顿时有些索然无味。 看见幽情一梦的代表始终没有言语,赵炳然心里有些不爽,幽情一梦属于鸢都三大门派之一,仅次于流沙门和玄苍派。 “呃…”田甜迷糊了一下,但是看到图笑了,还是连忙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配合。 他刚出门的时候,突然收到了王萌萌的电话,他只好让他父母前面先走。 父亲说真正的男人就要懂得舍弃一切没有用的感情,为了天下大业,为了卓越功勋而努力,兄长,你说,他说的对吗? 简简单单的对拳,典韦在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挡下了卫仲道打过来的一拳,只是他瞬间就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气旋从手上传来,忍不住痛呼一声,急速后退。 空气霎时间一片寂静,所有看到卫仲道回复的网民,全都是一个表情:嘴巴张开,双眼大瞪,不可思议加不敢置信加不可能于一身。 单手一扬,玄清阵布下,两条墨龙呼啸着浮现而出,带着无上的威势。 其实,我真害怕司徒辰会拒绝我,当然了,我也不会承认我是因为不喜欢吃,才主动给他的。还找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搪塞。 “这是梨树,栽在路旁是一是为了美化环境,二是天热时行人走在下面不会感到炎热。秋天的时候梨树上挂满了梨子那是就又是一番景象。”唐峥对蔡琰解释道。 顺着楼梯一路向下,金属踏步已经腐朽的十分严重了。不过现在他们中间已经没有太弱的成员了。就连樊琼都已经进入炼气期了。完全可以应付。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此时,有人欢喜有人愁,众人面面相觑,曹富贵却捧腹大笑。 “这个大家放心。毕竟签过合同了,跑不了了。”李思明微微一笑。 可以说,想象十分美好,而且按照现在的发展趋势来说,也是发展得十分顺利,他最近已经有些飘飘然,甚至都在谋划是不是应该向王族讨个公道了。 听到自己的背后有人说话,纪安琪浑身一个激灵,等转身一看,才发现是管家。 也是因此,夏悠并未注意到,一旁的加藤惠正淡淡看着他,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会呢?夫人那么疼爱潇月,潇月不会那样的。”季言墨道。 那鸨爹笑嘻嘻的应着,将银子收入袖中,待他们走远,才轻啐了一口。 赵子龙一直很安静,他这突然的一手让蒋含都愣了一下,面对赵子龙,他抖的更厉害了。 赶紧拿起筷了戳了一块,然后往嘴里送,咬一口,肉汁四溢,入口嫩滑,舍不得嚼上几口便直往肚子里咽。 林宇恒目光微闪,心中暗道好险,幸而早早来了萧县,将林宇泽掌握于手,如若不然定会坏事,就看如今这般模样,林宇泽必定已经掌握了他们许多事情,若是透给林老夫人,那么他们父子苦心经营的一切,只怕就要泡汤。 第42章 北国风情 在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酒店虽暖,床铺也软,听着毛大军的呼噜声,卓然却睡不着了。 脑子里七想八想的,还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卓然起身摸起手机,把毛大军前几天转给自己的两千块钱,转给了弟弟,并附说明:给爸妈过年用的。 很快,弟弟就回了信息:你侄子的压岁钱是不是还要单独再给?后面跟着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 看着他半开玩笑的回复,卓然打字回道:“孝顺父母是应该的,压岁钱看心情。” 发完了消息,把清晨六点的闹钟关掉,重新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 既来之,则安之。 这天晚上,卓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第二天早晨一醒来,就看到毛总穿着秋衣秋裤,弓着一条腿坐在床上,拥着被子,正看着这边。 卓然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看,不到七点。 也没理会毛大军,卓然起身拉开窗帘,外面天色发白,还没完全亮透,但没有雾,清清爽爽的。 见时间还早,莎莎还睡着,卓然一把拉上窗帘,打算再躺会。 毛总有些自我解嘲地笑了笑说:“昨晚喝高了,有些亢奋。” 男人可以用喝高了来回避所有的事情,女人又要用什么理由? 卓然刷着手机,没理他。 隔了一会儿,才又听到毛总说:‘一会去给你买一件羽绒服吧,你那件太薄了。’ 卓然的羽绒服在南方买的,在这边的室外,根本扛不住。 买就买呗。 毛总又说:“再去一趟超市,买些日用品,你列个单子,看你和莎莎还缺些什么。” 卓然开始盘算自己和莎莎需要的东西。 毛总继续又说:“我让胖子今天上午从他家里拉些煤过去,得先把屋里烧热才行。” 卓然忍不住说:“你是雇主,听你的就行,这些事不用和我说。” 余光看到毛总从床上一跃而起,壮实的身板压得床垫弹跳了一 下。 毛总边穿衣服边说:“一点小事,老说就没意思啦。”原本慢悠悠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粗声粗气了。 卓然记得他昨天进房间后没脱衣服就躺在床上了呀。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起来把衣服给脱了。 看来自己昨晚睡得还不错呀。 毛总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完出来,说:“也快八点了,我去餐厅吃完早餐,给你们带回来。你一会叫莎莎起床,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卓然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先起床洗漱了,才开始叫莎莎。 莎莎醒来,有点不知身在何处,揉了揉眼睛问:“我们回老家了吗?” 卓然肯定地说:“回老家了。” 莎莎朝毛总床上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酒店内,带着哭腔问:‘我爸爸呢?为什么我爸爸不在这里啦?’ 说完自己从床上站了起来。 卓然要去抱她。莎莎竟然躲开了。 卓然愣住了,看着莎莎。 莎莎也看着李小姐。 卓然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戒备来了,陌生的环境里,她不信任自己。 在广东的时候,毛总很少在家里。卓然独自送莎莎去幼儿园、带她去补习班、舞蹈班、菜市场、超市、公园,晚上带她睡觉。无论去哪里,莎莎都毫不怀疑的跟着去。 外人经常把两人误认为母女。 现在,在一个遥远而陌生的环境里,莎莎眼里的爸爸才是最可靠的人。 还说孩子小好培养感情呢。不是亲生的就不是,用不着自欺,欺人。现在的孩子聪明着呢。 卓然心底有些微凉的笑了笑,说:“你爸爸吃早餐去了,看我们的行李还都还放在这里呢。” 莎莎这才朝挪了过来。 这一天,九点多才从酒店出来。 毛总先去给卓然和莎莎各买了一件羽绒服,又给三个人都买了帽子、手套、围巾,然后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用的,自己开着车回村里。 车子出了城后,路两边就是白茫茫一片了,莎莎把脸靠着车窗感叹道:“哇,好多雪呀。” 毛总回头,愉快地说:“喜欢老家吗?” 莎莎高兴地说:“喜欢!” 毛总笑着说:“还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呢,到时候你和阿姨多吃一些。” 莎莎这会亲热地搂着卓然的胳膊说:“阿姨,爸爸说有很多好吃好玩的。” 卓然便把莎莎起床时对自己的戒备当笑话说给毛总听。 毛总听完了,说:“莎莎,阿姨是自己家人,不会把你骗走的,爸爸不在的时候,你听阿姨的就行了。” 莎莎应了一声,又把脸转向了路旁。 走过了一村又一村,终于到了毛大军所在的村子。 毛总说:“快看,这里是一条河,现在结冰了,我们小时候夏天就在这里游泳,抓鱼。” 莎莎和卓然顺势望去,只能看到一条宽宽长长的像白色哈达一样的河床,随着道路延伸着。 天上是太阳,地上是大雪,这样奇特的景象,大概也只有在北方才能领略到了。 进了村子里,宽阔的村道上打扫得很干净,每家每户院子里的雪也打扫过了,有些人家的屋檐下已经挂起了红灯笼,有些屋顶冒着炊烟。 毛总边开车,边朝一家又一家的门户里看,有人家里的大黄狗在院门口和毛总对视一眼,又毫无兴趣的退回到了院内,进了屋里。 这是一个干净又安静的村庄。 车子停在了一个院子里铺满雪的门口。门外停了一辆皮卡,是胖子。 一溜大排的房子,卓然数了数,有五间正房。还有两间小耳房。围着院子。 毛总降下 车窗,对胖子说:“怎么不找隔壁大姨拿钥匙啊?” 胖子开玩笑地说:“拿了钥匙我不就得提前干活吗?我才没那么傻呢。” 说完了,才又正色道:‘我也刚来。’ 毛总下车,跑到隔壁院门前叫大姨。 过了一会儿,才从里面走出一个满脸笑容的五六十岁的阿姨,笑哈哈地说:“大军回来啦?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给你拾掇拾掇呀。还以为你们又不回来过年呢。” 说完又返身回屋,拿着钥匙跑了出来。 毛总说:“哪能啊。我妈和我弟弟他们过几天就回来了。” 大姨说:“可不咋地!都几年没回了。前段时间和你妈打电话,说是感冒了难受,不知道能不能回呢。现在都好了吧?” 毛总说 :“好啦。” 毛总拿了钥匙,开了院子门,胖子说:“车不开进去了,把东西往里搬。” 毛总说:“那也得给我把院子里先扫出一条路来。” 大姨拿了两把铁锹走过来说:“没有路也搬不了哇。” 卓然一下车,莎莎在车上也待不住,跟着下来了。 大姨说:“这是你媳妇和孩子?都回来啦?娘俩长得真俊,嘿嘿。” 毛总说:“都回来了。” 莎莎说:“这是我阿姨,阿姨!” 大姨哈哈笑道:“那不都一样吗。哈哈哈。” 胖子从大姨手里接过铁锹,已经开始铲起雪来。 大姨说:“让她们娘俩去我屋里暖和暖和,多冷啊,谁受得了啊!” 毛总也不解释,边铲着雪,边说:“去吧。” 卓然跟着大姨朝那边走的时候,听到胖子呼哧喘着粗气说:“到底是给莎莎请的保姆,还是给你自己请的?” 卓然听了这话,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大姨身后站定了,想听听毛大军怎么说。 只听他说道:“瞧你这德行,跟个娘们一样八卦。给莎莎请的阿姨,人挺不错,处一处不行啊?别到处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卓然听了这话,心里甜丝丝的,把莎莎的手握得更紧了。 胖子笑道:“瞧她那小体格子,还不错?哈哈哈。” 毛总没好气地说:“都像你!才干多久的活啊就喘上啦?快点干!” 大姨一阵风似的先回了家里。 第43章 乡情暖人 等到卓然和莎莎进屋的时候,已经拿出了榛子和瓜子糖果,让她们俩吃。 大姨的屋子里烧得暖烘烘的,卓然进屋没多久,就把自己和莎莎的羽绒服脱了。穿着毛衣还觉得热呢。 莎莎只吃过榛子巧克力,还没见过整粒剥着吃的榛子,好奇的拿了一颗给李小姐。 大姨拿了剥榛子的工具,给莎莎剥着,问道:“大军他妈这次回来过年,还走吗?” 卓然说:“我不知道呀。” 大姨说:“她如果在家,还能和我做个伴。” 卓然不好回答她的问题,便慢慢剥着瓜子仁,喂给莎莎吃。 莎莎说:“阿姨我不想吃这种,我想吃这个奶奶剥的。” 大姨问:“她叫你阿姨啊?” 听大姨这个语气,又想到上次看到毛总的户口是中山的,卓然觉得村里人不一定清楚毛总的婚姻状况。 李小姐便含糊地说:“嗯。” 大姨看了看专心吃榛子的莎莎,不再问了。 她放下手里的工具,拍了拍手说:“你们饿了不?我给你们热粘豆包去,红豆馅的。” 卓然一看手机,果然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也不知道 毛总和这个大姨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在别人家吃饭合适吗? 又惦记着收拾屋子的事情,一时间,犹豫着该不该过去了? 大姨像看穿了卓然的心思一样,爽朗地笑道:“天寒地冻,一时半会的哪能收拾出来呀?我做饭去,一会叫上大军他们来吃午饭,收拾到晚上应该差不多了。” 卓然说:“我过去看看。” 又对莎莎说:“你在这待一会,阿姨去我们家里看看就过来,好吗?外面太冷了。” 莎莎点了点头 。 卓然穿上衣服回了那边。院子里已经铲了一条小路出来,煤也搬到耳房去了。胖子已经被人接走了。 毛总正在用炭火引煤球。看来是准备烧炕了。 别管在外面是什么总,回了村里都得打回原形。就得烧炕。 耳房也不小,里面有一个烧煤的灶,还有修着灶台,另外还有烧煤气的打火灶。 卓然说:“大姨说让我们在那边吃饭,我过来问问你。” 毛总被烟熏得眯起一只眼睛说:“吃吧,我把屋子先烧热,一会给她拿点东西去。” 卓然说:“那我先过去了,莎莎一个人在那边呢。” 毛总有些不满地说:“把孩子一个人丢在那边。快过去吧。” 他说着,使劲扔了一个煤球进去。 卓然过去,见大姨在一间屋里切菜,走过去说:“我们一回来就打扰您。” 大姨说:“没事,我们几辈人的邻居了,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亲戚再亲,离得远啦。” 卓然说:“是啊。” 大姨又说:“说起来,收拾屋子这活,就该大军他妈妈提前回来。老人不就是干这些活的吗?不知怎么的,大军先回来了。” 卓然说:“可能她感冒后身体不太好。” 大姨笑道:“哼哼,她是命好,养了大军这么个孝顺孩子。” 卓然见来了这么久,家里只有大姨一个人,便问:‘大姨,您家孩子是回来过年,还是您上他们那去过?’ 大姨说:“也是该这两天回来了,到时候,咱们这片就热闹啦。那边邻居听说也是明天回来。” 大姨热了粘豆包、蒸了米饭、用五花肉炖了干豆角丝和粉条土豆,又蒸了鸡蛋说是给莎莎吃的。 简简单单,隔着墙院大声喊毛大军过来吃饭。 毛总提着给大姨带的礼物就来了。 也没有多客气,吃完饭,三个人回了自己这边。 屋里已经开始热了,让莎莎自己玩,毛总和卓然就打扫起屋子来。 两个人话不多,可重活脏活,爬上 爬下的活毛总都会抢着干,让李小姐做一些擦灰尘之类的细活。 一直不停的收拾到快晚饭时间,才收拾出三间屋子。两间睡房和一间空屋子。 门外来了一辆车,有人穿着黑长的羽绒服从车里下来了,站在院外叫毛大军。 毛总出去开了门,来人示意毛总去后备箱,从里面抬着一只筐子出来了。 进得屋来,筐子里有大白菜、土豆、胡萝卜和两只鸡、一大袋鲫鱼,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来人另外还塞给莎莎一只红包,很快就走了。 毛总对卓然说:“这是我们村的书记。” 卓然怕他吹牛的毛病又要犯了,便故意没接他的话。 毛总却自顾地说道 :“我也知道 昨天那帮人,除了胖子,其他的都是酒肉朋友,可我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回来,总得和这一方的人保持联系吧?昨晚喝酒,也是应酬。” “万一有什么事情要回来办的,也需要找人打听呀。”他又说道。 卓然说:“所以你和书记关系也挺好的?” 毛总说:“你是女孩子,可能家里的这些关系不需要你去出面。你问问你弟和你爸爸他们,在家有没有要找人办事的时候?” 卓然是不太懂这些的,便说:“我去做饭啦?要不要把大姨叫过来吃?” 毛总想了想说:“过几天吧,等我妈回来了再叫她。” 毛总中午在烧暖气的时候,还顺便把耳房收拾了一番,卓然用煤气灶做着饭。边用热水把那些长期不用的餐具拿出来洗。 毛总带着莎莎在院子里堆雪人,卓然不时看看院子里戴着手套的父女俩。 他们用双手捧着洁白的雪,一下一下,像燕子衔泥一样开心的先把雪堆到一起,然后整理出一个有胳膊有腿的小雪人来。 一会儿,莎莎跑进厨房问:“阿姨,有胡萝卜吗? 卓然拿了胡萝卜给她,问:“要胡萝卜做什么呀?” 莎莎边朝外跑,边开心地说:“爸爸说雪人的嘴巴是红红的。” 院子里不时传来莎莎咯咯的清脆笑声。卓然真是羡慕有人疼的孩子。 记忆里,父母是不曾这样带着自己玩过游戏的。他们除了干活,打麻将,还有东家长西家短永远聊不完的天。 饭做好,卓然没有马上叫他们父女俩吃饭,而是把火调小,让菜在火上小声咕嘟着,也去了院子里和他们一起堆雪人。 雪人已经进入最后装扮的时刻了,卓然用炭给雪人画了眉毛和眼睛、鼻子。又用红萝卜片做了弯弯向上扬起的嘴巴。 毛总还用白菜叶子给做了一双简易的鞋子。 惟妙惟俏的,毛总让莎莎和雪人合影,发给了毛老太太。 又给卓然和莎莎拍了几张后,三个人才回屋吃饭。 没有人再提起昨天的事情,三个人边吃边说着后面几天的安排。 毛总说等收拾完屋子,要去胖子家做客,还要带她们去赶露天的大集买雪糕回来吃。 莎莎吃惊地问:“这么冷吃雪糕?” 毛总说:“对呀。在屋子里吃。” 饭还没吃完,毛老太太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毛总接起来,毛老太太的脸出现了:“大军,你们到啦?” 毛总说:“回来了呀。忙了一天,收拾了三间屋子出来。” 老老太太说:“不着急,剩下的慢慢收拾,我们还有两三天才回去呢。” 毛总说:“哦。” 毛老太太这才说:“让我看看莎莎。” 莎莎马上就叫了奶奶。 毛老太太在那边问:“莎莎,老家冷吗?习惯吗?” 莎莎说:“有时候冷,有时候不冷。老家可好玩啦。你和弟弟快回来吧。” 毛老太太说:“过几天就回去了。” 又问莎莎:“刚才的雪人,是阿姨带你堆的吗?” 莎莎说:“我们三个人一起堆的!阿姨和爸爸给她打扮!” 毛老太太在那边停顿了一下,才说:“哦,下午没收拾屋子吗?” 毛总说:“晚饭前玩了一会儿。” 毛老太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小芹说不想用家里旧的床单被套和羽绒被芯,你提前去买几床新的。” 毛总说:“我们今天也要用旧的呀。都是洗干净了放着的。” 毛老太太说:“既然她不喜欢,就换了吧。还有,她和亮亮都喜欢吃肉皮冻,酱骨头,你也买一些吧。还有另外的,我一会让她整理一下,发个单子给你。” 毛总问:“还有别的事吗?” 毛老太太说:“没有了,抓紧把那几间屋子收拾出来吧。对了,新床单买回去了先透一次水。” 毛总嗯了一声,挂了视频。然后坐着发了一会呆,才继续吃饭。 卓然和莎莎都已经吃完了,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吃。 毛总几口把碗里的饭扒完,又把菜都吃完了,对卓然说:“别收拾了,明天休息,去胖子家玩一天。” 正合卓然心意,小芹凭什么开单子让大伯哥给她买东西呀? 哼!以为自己是熹贵妃回宫呀? 第44章 铁汉柔情 此次天骄之战,神龙族强者多次维护他,对他有恩,现在召唤他,他却不能不下去了。 当然,那些引诱胁迫尤利亚的男人们的面目在谢克列捷娅的心中也就愈发的可憎起来了。 听到这里,高帅觉得伊娃应该是真的爱上洛巴诺夫了,这样的思考模式已经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了,尤其是在非理性上。 “略知一二,愿听其详!”唐枫看了看茶几上的烟斗,摸出烟点了支饶有兴致的回道。 这是一种臣服的态度,远非埃克里斯顿来到这个大陆之后面对任何人时所具有的态度——更多的时候,这位“毁灭公爵”表现出的是一种平等的交流,无论对方的实力是否比得上自己,他都不会用任何歧视或蔑视的态度。 在这儿埋伏的是青峰、青冈,两个红衣喇嘛。他们带领了有几十个赤衣喇嘛和黄衣喇嘛,潜伏在了雪地中。本来,他们的身上就有着白色的伪装色,再覆盖上雪花,渐渐跟天地融合为了一体,很难发现。 现在电视剧的主演基本上都不在,都有各自的安排。陈康寿首先给柳诗诗打了电话,接着又给胡一帆打了电话。接着是其他重要的演员,除了这些演员,他还邀请了一些自己的老朋友,比如夏国一些知名的导演。 王老师,您可不能吃人嘴软,因为爷爷给你做了好吃的就哄他开心。”金钰莹不满地叫道,她对棋的理解怎么可能还比不上爷爷呢? 这年头,工作有的是,离了天兆大厦,他们一样活着,可天兆大厦呢,一旦沒有了这些人,可就真的玩不转了。 “不是我不给你,是我身上真的没有了!这个药剂还是我从一个老友手里骗过来的,现在全部都被你搞去了!反正我这里是没有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老村长双手一摊,打死不给莫流了。 凌剑峰远看如一柄利剑耸立在玉泉峰西侧,山势极为险峻,既不像天游峰朴实大气,也不像玉泉峰风景秀丽,山上光秃秃一片,少有草木,又处于背阳,山壁潮湿,时不时有山泉从石缝间滴落。 瑶宿变大驮起凌霄,瑶宿虽然看不懂现在凌霄的作为,她甚至很讨厌现在的凌霄,现在的凌霄疯狂,暴戾,充满着对世界的不满,要说现在的凌霄想要毁灭世界瑶宿也是相信。 “算了吧,本以为是什么重宝,原来不过是一张忽悠人的破图”,云凡一脸郁闷之色,没想到出生入死,最后得到的竟是这类神神秘秘的东西。 李云尘和段天凌同时看去,的确整片空间到处漂浮着诡异的灰暗之气,若是不仔细,还真察觉不到。 下一刻每一家之中的强者都是同时出手,既然敢出手就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墨虺这个点他也早就考虑过。 难道他面前的这个天玄大将军和被他杀掉的天魔大将军有所关联? 可是令苏齐没有想到的是,刚炼出一瓶药剂,就出现了一声系统提示。 他露出两排洁白牙齿,虽然看起来嬉皮笑脸,但目光却有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之色,仿佛这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承诺。 莫流无奈的摇摇头,只好赶紧停好车也追了上去,却发现几个丫头正在医院的大厅里茫然不知往哪里走。 “明日贵妃姨母就要来了,宫里来了人,父亲和管家前去迎接,商讨明日的诸多事宜。”温玉澜答道。 在林鹏的设想中,大鹏汽车除了高端的轿跑SUV以外,先期就要推出两款走量的车型,一个是紧凑型SUV,另一个就是基于同一个平台的紧凑型轿车。 “那遗迹是什么遗迹?”机缘就在眼前,周天的心思不由得活络了起来,问道。 霏月和夕月又想捂住眼睛又不敢捂,生怕错过那一道绚烂永恒的光。不可置信,可它确确实实发生了,就在眼前。 “我青初洞对天发誓,如果红锅是我的阴谋,我不得好死,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作为一个主要设计制造教练机的单位,中航工业洪都,从最早的初教六,再到教八喷气式中级教练机,又发展出一款瞄准世界最先进水平的L15教练机,可以说也是一直在努力突破。 夏侯沉霄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的香味,闻着闻着,慢慢催着睡意。温玉蔻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而男人的怀抱又实在太舒服,温暖又宽阔,便是在黑暗中也如月光般温润。 样,不然就算天鹰是三界帝君的灵魂,他没有帝君的本体,他依然是没有办法感受到其存在。 这巨龙全身泛黑,头部长有六处角,额头两对,鼻孔上处一对,身后长着一对黑色的翅膀,拖着长长的尾巴,有种似蛇飞蛇的感觉,仔细一看,此巨龙并非一个头颅,炎舞数了数,此巨龙竟有九头。 炎说到这里并没有看到此刻的纳兰嫣然,早已面色红润了起来当然眼眸之中也是泛起了一些水雾。 这时候他也反应了过来,秦玄从一开始就是在给自己的恢复拖时间。 那恐怖的一对鬼手,立刻凶猛反扑,将整个无量剑潮,打的节节败退。 那几个五六级军官最后的反抗没有给莱莎贝尔的手下带来任何伤亡。 若是第二种猜想,那给再多的灵石,也不会与这腾和灵换铺进行合作了。 “搜一下有没有东西!”江蓠简单洗了一下脸,抬头看向江有礼。 家庭医生一听是大少爷被家法伺候了,他连药都提前配好了,装进医药箱就赶过来,见到人就一针下去。 现在做了沪市大哥,但也能分清轻重了,果然,环境是会改变人的。 莫皓摇了摇,只道作罢,不过如此,也断了他那颗争强好胜的心,莫皓心中打定主意,定要一赌,不论对错,自己这宇清丹要重新炼制。 第45章 大澡堂子 胖子老婆放下手里的活,阻止说:“我一个人就够啦,哪能让你帮忙,快去歇着。” 李小姐坚持帮忙。于是,胖子老婆便让她干点小活。 不一会儿,莎莎跑进来叫 一声阿姨,又走了。 胖子老婆说:“她离不开你呀?” 卓然说:“平时都是我带着,她习惯了。” 嫂子说:“你们俩的事,我听我们家那口子说了。只要能好好过日子,能对孩子好,比什么都强。” 胖子老婆说着话,手上也没停下来。哐当哐当擀着油饼。 吃饭时,胖子逗莎莎:“莎莎,你爸爸骂没骂你?” 莎莎说:“没有,爸爸昨天还给我和阿姨端水洗脚呢。” 胖子带着鄙视的笑看着毛总。 毛总一本正经地说:“卫生间还没收拾出来。” 胖子老婆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倒个水有什么奇怪的?你没倒过啊?我问你倒过没?” 胖子一脸惊奇地看着自己老婆说:“我说你今天怎么处处跟我作对呀?一点面子不给我!” 胖子老婆拿了一个剥好的咸鸭蛋放在他碗里,故意恶声恶气地说:“谁让你笑话人家的?” 胖子低头吃了一口咸鸭蛋,又问老婆:“咱们家咸鸭蛋还多不?一会给他们带点回去。” 胖子老婆说:“都准备好啦,还用你说?吃了晚饭才拿出来呀,现在提,好像不让人家吃晚饭似的。” 胖子说:‘你想得周到,行了吧?’ 胖子说完,不再和老婆打嘴仗,专心和毛总说起话来。 胖子的老婆也很识趣的和招呼起卓然和莎莎吃菜来。 因为要去街上的澡堂子里蒸桑拿,所以晚饭早早的就吃过了。 卓然早上出门前,就把三个人要换的干净衣服都带上了,还带了自己的毛巾。 饭后,两家人就开着车去了市里。 以前,卓然只知道请人吃饭、请人看电影,请人喝酒,请人旅游,现在才知道,在北方还可以请人洗澡。 短短两天时间,由南到北,卓然见到了从没见过的大雪,见到了热情的大姨和当众打闹的胖子夫妻,但最令人大开眼界的,还是澡堂子。 当胖子的老婆领着女儿,还有卓然和莎莎进入女洗澡间的时候,卓然有点望而怯步了。 站在门口不想进去,里面一溜白花花的人体,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而且里面的每个人都很自在。 胖子的老婆走着前面,回头对卓然说:‘进来呀,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洗完了过去搓一搓,可好啦,晚上睡觉都能舒服多了。’ 莎莎好奇的看着那些人问:“阿姨她们为什么不穿衣服呀?” 卓然说:‘她们在洗澡呢。’ 努力克服内心的障碍,带着莎莎走了进去。 洗到中途,发现别人都在自顾洗澡,根本没有谁看谁,也没有谁在意谁。 卓然也不敢刻意的看别人了,怕被当成异类。 在这里如果表现得特别好奇或害羞,会显得格格不入。 所以,卓然努力保持着从容,给自己和莎莎仔细洗着澡。 洗完澡,后面的搓澡部份卓然实在是无福消受,只得在胖子老婆和搓澡大姐诧异的眼神中,带着莎莎去了外面厅里等着。说好的桑拿,自然也没去蒸。 等在大厅里的时候,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卓然好像明白了,毛总这种直接坦诚、带着一点粗糙性格的成因。 因为大家从小就是这么毫无保留的坦诚相对的。 这如果是有商务活动,吃完饭,把客户朝澡堂子里一带,赤诚相见,大家心理上自然而然就会更近了一步。 卓然不知道毛总是为什么去了南方打拼,但隐隐能感觉到,毛总的性格,在敏感细腻的南方,还是有些吃亏的。 他对朋友的那种两胁插刀和坦率,是一把双刃剑。 当然,毛大军身上也有细腻和精明。 一个商人在商场上,如果不够坦诚是走不长久的,但如果只有坦诚,也无法成事。 卓然惊觉,自己现在总是不知不觉的,就会想到关于毛大军的一切。 通过观察生养他的这片土地,通过他接触的朋友, 试图走到离他内心和性格属性更近的地方。 等了很久,才等到他们出来,刚洗完澡的众人,脸上泛着比之前细致的淡淡红晕。看起来都神清气爽。 毛总问:‘你们早就出来啦?’ 胖子老婆说:“她不好意思了。” 胖子说:“多来两次就好了。” 毛总说:“这里好像有单间的,忘了给你们开。下次吧。” 等到下次的时候,卓然又已经能接受了。这是后话。 回去的路上,仍是卓然开车。 一上车,卓然就说:“今天嫂子给了莎莎五百块钱的见面礼 ,一会我给你。” 莎莎说:“我不!我就要阿姨帮我拿着。” 毛总笑道:“那你就给她保管吧。压岁钱也交给你,到时候给她存起来。” 莎莎高兴地说:“好。” 过了一会儿,毛总坐在后排轻声说:“明天带你们去赶集,然后买床上用品,再回来收拾屋子吧。” 卓然笑着打趣:“一天就休息好啦?” 毛总淡淡地说:“还能真的和他们计较啊?” 卓然说:“你也就嘴硬。” 毛总说:“要换全屋的床单被套都换了吧。没道理他们用新的,我们用旧的。” 理智上,卓然不想过早卷入毛家这种厚此薄彼的计较中。 转而说:“那把院子里的雪也铲掉吧。你看别人家院子里,都干干净净的。” 过了好一会儿,毛总才说了一句:“就是盖着雪,才干净呢。” 天早就黑了,车子行走在一条不知是国道还是省道的路上,也没有路灯,卓然开得很慢,很仔细。 到家停好车,毛总把莎莎抱到床上放下,给孩子盖上被子,自己也顺势合衣躺在床上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朝灶膛里加了几锹煤球,到现在,屋子里还是暖和的。 毛总躺了一会儿,坐起身说:“我再去添点煤。” 卓然着急地说:“可别再添啦,昨晚太热了。我和莎莎都睡不着。” 毛总说:“不是太热了,是你们还不适应。我就睡的挺好。” 说完,就起身去了厨房。 一会儿,毛总进来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莎莎,对卓然说:“先不要把你的身体情况告诉我妈。” 两个人对视着。毛大军的眼里又似含着万般的情意。 第46章 北方土豪 自那晚之后,两个再没有在一起过。 现在安静的夜里,四目相对,年轻的心和年轻的身体同时开始有了些许躁动。 莎莎在身边睡得正香。 北方的暖气令孩子白皙柔嫩的脸上出现了两坨苹果红,均匀的呼吸,两只小手放在被子外面,卓然伸手摸了摸,很暖和。便由着她。 两人本是并排坐在床沿上,李卓然大胆地把头靠在了毛总的肩膀上。希望他能开口叫自己去他的房间。 可是,毛总却伸手揽过李小姐的肩头,轻轻地拍了两下说:“早点休息,明天带你们出去买东西。” 卓然便把头从他肩膀上抬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了门口,又说:“记得提醒我买肉,明天中午我们包酸菜馅的饺子吧?我馋了。” 卓然内心有些失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不解风情的男人,我就不提醒你。 北方冬的夜晚辽远静谧,适应了火炕后,卓然睡得还不错。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沙沙的声音吵醒了。 起床拉开窗帘一看,天还没有大亮呢,蒙蒙的院子里有个人影,细看原来是毛总在院子里铲雪呢。 旁边放着一个小斗车,弯着腰,正用铁锹把雪一下一下铲进斗车里,斗里的白雪已经冒尖了,像一个巨大的冰淇淋。 围巾解下来,放在了斗车的把手上。 看了看手机,才早上六点多钟呢。 卓然穿上衣服,准备去厨房里做早餐。 打开门冲院子里问:“哎,今天吃什么早餐啊?” 毛大军直起腰来,在额头上擦了一把,说:“不用做了,一会等莎莎起来了,我们去集市上吃。” 卓然便去院子里和他一起铲起雪来。 两个人一起铲雪的时候,另一边院子里有了动静,好几个男女隔着墙和毛总打招呼,也在那边铲起雪来。 他们是另一边的邻居,昨天回来的。 一时间 ,两边院子里像比赛似的,只听铁锹和水泥地摩擦的声音。 毛总说:‘你去看看吵醒莎莎没有?’ 进屋一看,莎莎已经醒了,正在自己笨手笨脚的穿衣服呢。 以前在南方,衣服薄,她可以自己穿。现在厚厚的毛衣、保暖衣和羽绒服的拉链,对孩子来说都是挑战。 给她收拾好出来,去赶集。 毛总好不容易发燃了车,才开上村道 ,电话响了。他用了免提,毛老太太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军,你起来了吗?” 毛总说:‘起来了呀,怎么啦?’ 毛老太太说:“小芹说昨晚发了购物清单给你,你看到了吗?” 毛总说:“看到啦,我刚才在院子里铲雪,现在正准备出门呢。天气冷,还带着孩子,出趟门不容易。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要买的?一起买回来。” 毛老太太说:“对呀,别让莎莎感冒了。一感冒得咳好久。” 毛总说:“知道了。” 毛老太太又说:“我们后天就回去了。我住那屋随便收拾一下,等我回去自己再仔细收拾,小军他们住的房间,让小李好好收拾收拾。” 毛总还没来得及说话。毛老太太又说:“让小李把吃的东西提前备出来,气温低也不怕放坏。” 毛总嗯了一声,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了起来关掉免提,放在耳边开始听。 一会儿,他说:“我知道了,还得带莎莎,哪有那么多时间干活呀?等他们回来了一起干呗!” “孩子从南方刚回到北方 ,肯定有不适应的地方。”他又说。 卓然陪莎莎坐在后排一起看着路两边茫茫的雪地,就当没听到。 毛总挂了电话,手机也不放支架上了,随意扔在了中控台上,发着牢骚:“他们要上班挣钱,我公司里还也有事啊,我也可以晚几天回来呀。” 外面景象新奇,车里暖气十足,莎莎可不管大人的这些事情,见爸爸不讲电话了,开始小声哼着歌。 年前的集市上很热闹,人们都裹得厚厚的,有些笨重的在集市上游来荡去的,慢慢挑选着。 像挨挨挤挤的鱼儿,拖着快被冻僵的身体在小河沟里不太灵活地慢慢游动着。 集市上的东西成堆成车地摆着。 于是,三个人全副武装的下车,吃过早餐后开始买东西。 毛总买东西论堆、捆、件、箱。 一捆大葱、一袋生姜、半个猪前片、一扇排骨、两个牛腱子、四只大猪肘子、一件洋葱、一整片猪肝,等等。花椒大料八角什么的,一通乱买。 这还是那个一只鸡蛋、几只虾仁、一盒牛奶都舍不得的毛大军吗?这是北方土豪吗? 卓然惊呆了。提醒道:“回来住多久啊?买这么多?” 毛总说:“买那么点,够谁吃啊?家里大大小小六七口人呢。” 当毛总要买一箱西红柿的时候,卓然再一次忍不住提醒了:“西红柿就是个配菜。” 毛总说:“一次买齐了慢慢吃呗,天这么冷,谁爱天天出来啊?” 毛总又问:“你和莎莎想吃什么呀?也不能光买他们爱吃的呀。买点咱们喜欢的。” 卓然说:“你就爱吃个饺子,有猪肉也有酸菜了,不用买了。” 别说,还真有卖雪糕的,被眼尖的莎莎发现了。就用箱子装着,摆在地上,有好多种口味的。 毛总说:“待会从市里回来的时候买吧,现在买了放车上化喽!” 莎莎拽着李小姐的手,站人家面前不肯走。 卓然说:“给她买一个在车上吃吧,图个新鲜。” 毛总小声说:“买一个怎么说得出口?” 卖雪糕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样子,乐呵呵地说:“拿一个吃,不要钱了!” 又对莎莎说:“你自己挑一个吧。” 卓然说:“那怎么好意思呢?我扫码给你呀。” 男人说:“还扫什么码呀?下次多给孩子买几个就行啦。” 毛总说:“行行行。” 拿了雪糕回了车里,卓然说:“莎莎,咱们尝一下就行了,小心凉的吃多了拉肚子好不好?” 莎莎急忙咬下一口后,把雪糕交给了卓然。 卓然说:“我也不能吃,扔了吧。” 毛总说:“给我吃了。别浪费。” 回家放下东西,又开车去市里买床上用品。 毛大军说小芹发来的清单看不明白。 卓然一看,毛巾几条、牙刷几支,哪个牌子的牙膏,事无巨细,列了十几种。就差没买卫生巾了。 还有郁美净儿童面霜,难怪毛大军看不懂。 在市里的超市,毛总推着购物车,边朝里拿东西边抱怨说:“尽量一次买齐了,要不后面还得害我,这小芹太不像话了。” 卓然说:“你乐意。” 毛总睁大他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问:“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乐意吗?” 他的眼神是多么无辜啊。 卓然息事宁人地说:“快买吧,我帮你对清单。” 毛总说:“我是摊上了。没办法。” 第47章 遥控指挥 买完东西,在市里吃完午饭回去的路上,毛大军就说:“下午你收拾这些东西,我收拾屋子。” 莎莎说:“我自己玩。” 毛总说:“好,你今天自己玩,再过两天,弟弟就回来了。你俩可以一起玩了。” 听着毛大军那带笑的语气,就知道为家人服务,他虽然累,虽然抱怨着,内心快乐。 回了家里,给莎莎的平板连上网,两个人就开始干起活来。 听到大姨那边院子里有动静,卓然趴墙头问:“大姨,肉皮冻怎么熬啊?” 大姨说:“你还要熬那玩意啊?哎呀,说起来可费劲,你得先把肉皮上的肥肉和毛都刮干净,先焯水,然后再放上佐料添上水使劲熬,熬到肉皮一扎就过了,盛起来放窗户上冻住了,再切。” 卓然说:“好,我试试看。” 大姨说:“这玩意做得好了可好吃,做不好尽是一股腥味。你不等大军妈回来做呀?她做的比我强!” 卓然说:“大姨,您做的肯定好吃,我听您说的就好吃。” 大姨嘿嘿嘿笑着,又说:“你就该等大军妈回来做。” 卓然进屋后,毛总说:“我妈做的皮冻确实好吃。” 卓然说:“那就等她回来再做吧。” 毛大军却说:“你要有时间先做了吧,她回来还有得忙呢。” 卓然说:“好吧。” 说完这句话,卓然发现自己也和毛总一样,对毛老太太和毛总的弟弟一家,步步退让了。 这人还没回来,很多准备工作就已经是为他们而做了。等到回来了,又会是怎么样呢? 毛总只穿着一件薄毛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奋力擦着床头柜。旁边还放着扫帚,还有一杆长长的顶端带着毛刷的工具,那是打扫屋顶灰尘专用的。 卓然忍不住说:“大伯子给弟媳打扫屋子,头一回见。” 毛总转过头有些恼羞成怒地说:“我不干就得你干。还不如我自己干呢!” 卓然针锋相对地说:“我凭什么要干?我可是莎莎的保姆!” 毛总正色说:“别成天保姆保姆的。一家人回来过年,还没开始就计较这么多,能过好吗?他们就这样,我也是没办法!” 懒得理他! 卓然一掀门帘,准备去厨房剁馅包饺子。 卓然取了今天买的猪肉肥一点的部份,又拿了一棵大姨给的酸菜。 酸菜渍得好,黄亮亮的,白菜杆的部份捏起来有弹性。卓然把它一片片撕下来,放水里冲洗了两遍,揪了一点尝了尝,还酸得直冒口水。 是自然发酵的那种酸。 卓然突然想起华妃大口吃酸杏的片段来,不禁揪了一大片酸菜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莎莎说:“我也尝一下。”说着,伸出小手也揪了一块放嘴里。 马上就皱着小脸吐了出来,胡乱挥着小手说:“真的好酸。” 把酸菜切碎,又放在水里投了一次,用手挤干水份,酸度正好适中了。 毛总进来和面,把材料都准备好后,说:“去大屋里包吧。” 三个人在暖和的屋子里包起了饺子。 快乐的气氛就像上次感冒时三个人第一次在一起包饺子一样。 包饺子的时候,多包了一些,当毛总用蓖子端出去放在院子里的时候,莎莎好奇地跟着跑出去捏着一个饺子跑进来问:“阿姨,不用放冰箱吗?” 卓然说:“外面就是大冰箱。” 饺子煮好,酸菜中和了猪肉的油腻。猪肉又增添了酸菜的香味和油润感。 就是比在广东包的酸菜馅饺子好吃。 不仅基因会遗传,味蕾也会。 莎莎吃得很开心,最后吃饱了还想吃。 卓然说:“莎莎,明天早上再吃吧。外面还有那么多呢。” 莎莎才不舍地放下了筷子。 毛总却还在喝饺子汤,用他的话说:“原汤化原食。” 饭后,毛大军和卓然两个人收拾厨房时,莎莎进来看了一眼,又走了。 毛总看着莎莎的背影,好笑地说:“她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卓然说:“这是毛病吗?孩子总得粘一个人。她不粘我还能粘谁呀?” 乡村冬天的夜里,是单调枯燥的。 但对于毛总来说,却不是。 这天吃过晚饭,毛总就开车出去了。走之前对卓然说:“我出去和朋友们聊聊天,你和莎莎在家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就走了。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第二天,有朋友请毛大军去家里吃饭。 毛大军本想带着莎莎一起去,让卓然在家里专心干活。可莎莎不愿意,便留在了家里。 这一天,卓然在各个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干活。 莎莎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直到忙到下午一点多,两个人才吃上午饭。 让莎莎在床上睡一会午觉,卓然去烀肉,明天毛老太太他们就要回来了,总得准备点菜呀。 下午两点多,毛老太太难得的打了卓然的电话,问:“新买的床单都透水了吗?小军他们床上都铺好了吗?小芹可能怀孕了,不能受累。” 卓然说:“今天才透水,还晾着呢。没有铺。” 毛老太太说:“明天能铺好就行了。” 本来就受宠,现在又怀孕了,卓然感觉自己是迎接贵妇和皇太后回宫的宫女。 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地说:“阿姨,您还有什么事吗?” 毛老太太又说:“听说你要熬肉皮冻?我告诉你方法吧?他们兄弟俩都喜欢吃我熬的皮冻。” 卓然说道:“等您回来了自己熬吧,我从来没做过,怕做砸了。” 毛老太太迟疑了一下,才说:“那好吧。你们今年回家早,受累了。本来该我回去和你们一起收拾的。可是小芹怀孕了,我得留在这边照顾她,走不开呀。” 卓然说:“嗯,那您好好照顾她吧。” 挂了电话,卓然心里来了一股怨气。 毛家这是点了一只鸡,享受双拼的服务吗?一鸡两吃啊? 谈什么对象呀?这合着两兄弟家用一个保姆啊? 而且现在她们只是远程遥控指挥。 等明天回来了,谁知道她们满不满意呢?真真是吃亏不讨好。 看来这个春节不好过呀。 卓然脾气一上来,就给毛总发了信息:“我准备回老家过年了,你自己回来带莎莎吧。” 第48章 隆重接驾 信息发出去后,一直没收到回复。 卓然发信息给毛大军,本是冲动。如果毛大军表态说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受累,说几句好听的,这事也就过去了。 反正来都来了,而且还是双倍工资,不是真待不下去,卓然没想真走的。 可现在毛大军迟迟不回信息,便开始在网上订票。 春运就是如此,由南往北的票不好订,由北朝南的,却很好订。 卓然很快就订到了后天上午的票。 而且把截图发给毛总看了。 仍然没有回复信息。 莎莎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开始玩平板。 卓然不想对一个孩子凶的,可还是不免沉下脸说:“莎莎,能不能别总是玩平板?我们不是带了图画书和绘本来吗?从来不见你看过?” 莎莎说:“绘本是要阿姨讲给我听的。可你总是在干活呀。” 卓然一时语塞,缓和了语气才说:“那你也可以看图画书呀。” 莎莎自己溜下床,朝毛总房间跑去了。行李箱放在他房间里呢,那些书还放在行李箱里面。 卓然为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内疚,孩子是一个家庭里最宝贵的,同时也是最弱小的。 所以,保姆的情绪很容易就在孩子面前流露,甚至直接表现在对孩子的态度上。 卓然后悔自己这么对莎莎,便跟在她后面过去。 莎莎说:“阿姨,把行李箱打开。” 卓然打开行李箱拿了绘本出来,柔声说:“阿姨给你读绘本吧。” 刚才的小插曲就算过去了,两个人在房间里玩,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手机就放在身边的被子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没有毛总的信息,也没有任何人的信息。 来这边已经好几天了,除了那天转款给弟弟的时候,弟弟给自己发过信息,爸妈一个电话,一个信息也没有。 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候,毛总回来了。 若无其事的。一回来就问卓然:“肉都烀好啦?” 卓然说:“烀啦,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呀。” 莎莎说:“阿姨给我吃了。好吃。” 肉起锅的时候,卓然撕了一小块牛肉给她尝过。 卓然说:“我不待在这里了。我明天一早走。在市里住一晚上。” 莎莎搂着卓然的脖子问:‘阿姨,你要去哪?’ 卓然也搂着莎莎说:“回我自己的老家。” 莎莎哭了起来,把阿姨搂得更紧了。 毛总沉下脸,生气地说:“干嘛这么威胁孩子?你明知道莎莎依赖你。” 卓然边轻轻拍着莎莎的肩膀,边说:“这么多活,你说走就走,我带着一个才三岁的孩子,怎么干得完?阿姨还打电话来催我!让我给小芹他们铺床!!!” 不等毛大军说话,卓然又说:“还有,我今天洗了那些新床单,连晾晒的地方都没有,你也不想办法,就那样走了。还是隔壁大姨过来帮我拉的。” 毛总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全。” 卓然说:“我只是莎莎的保姆,顶多照顾一下你的生活,再退一步,顺带着照顾阿姨的一日三顿饭。可现在呢?看这形势啊,我要成为你们一大家子的保姆了。因为你妈妈今天说小芹可能又怀孕了。” “既然来都来了,我也不怕干活,我是怕干完了,人家还挑毛捡刺的。” 莎莎见卓然坐着没动,哭声渐渐小了。 一会儿,用手抹了一把眼泪说:‘爸爸不要惹阿姨生气。’ 毛总说:“怎么可能呢?就算小芹不干活,还有我和我弟,我妈呢。这么多人一起干。别跟小孩子一样,说风就是雨的。因为怕干活就要走啊?” 是多干活这么简单的事吗?卓然心里有许多无法言明的委屈。 毛大军又说:“等明天他们一回来,我就告诉他们,我们俩谈对象的事情。一家人热热闹闹过年。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累。” 卓然问:“那我给你发信息,为什么这么久不回?” 毛总说:“和他们吃完饭在谈事情,听到有信息进来,没好意思拿出来看。人家都不看手机。事情一谈完我马上就回来了。” 卓然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干活,哪哪都不熟悉,多不方便呐?” 毛总说:“我知道了,以后我尽量晚上出去见朋友。白天在家里。” 莎莎可怜巴巴地说:“阿姨,不要回老家。” 毛总说:“把票退了吧,多大人了,为一点小事就要走。” 卓然说:“那别想一家人指挥我一个人干活!” 毛总说:“以后你主要带莎莎,我们干活。” 见他说来说去,都以为自己怕干活,卓然也懒得和他扯了。 毛总说:“我去做晚饭,你和莎莎在这屋待着玩。” 走到门口,又返身回头说:“把票退了。” 莎莎仍搂着卓然的脖子说:“阿姨在这里陪着我。” 毛总煮了饺子,三个人简单吃过。 他摸了摸在屋子里晾着的床单被套,说:“再晾一晚上,应该就干了。到时候放在床上,让他们回来了自己套。我妈床上我给她铺上。” 卓然说:‘你干脆给小芹他们的床也铺上呗!’ 毛总说:“这话有点过头了。我能给她铺床吗?那成啥样了?” 卓然心想,她都能开日用品清单给你了,铺个床有什么稀奇的? 天还没黑尽,外面村道上很少有人经过,整个村子里很安静。 毛总坐在一张椅子上,对卓然说:“小军没有多大本事,身体还不太好。两口子上班拿个固定工资,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太和他们计较。” 卓然问:“他身体怎么啦?” 毛总很笼统地说:“慢性病。” 卓然说:“你别和我说这些了。这是你们家的事情。我就做好我的本份。” 毛总说:“我是想让你多了解了解。” 毛总拿了榛子过来,坐着慢慢剥给莎莎吃。 见没有什么话题聊了,卓然给莎莎读故事书。 三个人就这么待着,一点也不无聊。 一直到晚上快九点,毛总才回了自己房间里。 第二天一早,毛总和卓然就起床了。 卓然做早餐。 毛大军检查车子。 回来的这些天,这辆车每天都开了,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可毛大军今天早上检查得还挺仔细的。 卓然问:“怎么啦?” 毛大军说:“我检查一下再去接他们,省得半路出问题。” 卓然切了一声,说:“吃饭啦!” 吃完早餐,他真的收了屋子里那些床单,去给毛老太太的床上铺好了。 然后又问:‘莎莎,你想和我一起去接奶奶他们吗?’ 莎莎不想去。 毛总又对卓然说:“他们大概下午三四点能到家,你提前准备一点饭菜。” 卓然说:“那就直接吃晚饭吧。” 毛总说:“可以。” 卓然又问:“那就用猪肉炖粉条白菜,再把昨天烀的肉切几盘吧?够不够隆重?” 毛总说:“都行,家里的什么菜他们都爱吃。” 卓然说 :“不是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孕妇吗?” 毛总故意高声说:“我们大家吃什么,她就吃什么!自己不做饭的人没有资格挑剔。” 莎莎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说话。 卓然便哄道:“莎莎,你就跟着爸爸去吧。可以在车上看雪,还能马上见到弟弟和奶奶,你不是喜欢和弟弟玩吗?” 毛总说:“我还可以给你买好吃的!” 莎莎说:“那好吧。” 卓然说:“省得她在家老看平板,我也好一心一意干活。” 看着毛总带着莎莎开着车出了院子,卓然的心开始忐忑起来,担心和这一大家子的相处。 第49章 团团圆圆 毛大军带着莎莎去接驾了。这座北方大院子里,暂时只有卓然一个人。 在已经打扫过的五间大屋子和两个耳房一间一间的看着。 烧得暖烘烘的屋子里,毛老太太床上已经铺上了一套深紫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放着整包的纸巾,连衣柜里面都擦拭过了。 小军夫妻俩住的房间里,床单和被套叠得四四方方放在床上,只是没有铺。 房间一角,放着给他们新买的洗脸和泡脚用的盆子以及各种洗漱用品,连拖鞋都给他们预备好了。 毛总还细心的给亮亮买了一双小男孩的拖鞋,毛总有时候粗枝大叶,但有时候很细心。也能看得出来,他抱怨归抱怨,但对弟弟一家三口的好,也是真心的。 今天是属于毛家的好日子,接下来他们将在这里过一个团圆年。 而自己呢?卓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去了厨房里做饭。 在切五花肉的时候就在想:过年么,还能待多久?多则十天,少则一个星期,只要回了广东,那就是各过各的日子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自己短期的目标是拿到过年双薪,长期目标不是和毛大军成家吗? 毛大军虽说不能和社会精英相比,可放在普通人里,还是出类拔萃的。 边干活,边自我安慰。卓然很快就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设。 把卤猪肝切了一盘、卤牛肉切了一盘和洋葱炒、烀的猪肘子撕了一盘、再拍个黄瓜、煎两条鲫鱼、再炖一锅排骨五花肉粉条白菜。煲一锅大米饭。 七个人,六个硬菜,足够了。 大部分都是熟菜。人要到下午三点才回来呢,卓然把菜准备上,穿上衣服,戴上帽子手套,关上院门,去了村子里。 想在村子里走一走,透透气。 前几天还宁静的村子,开始热闹起来了。很多人家院子里都停了车,有些还不止一辆。 从干净的村道上走过,能看到院子里有人走动干活,从屋子里传出说话的声音和笑声。 今天天气不错,有几户人家在院子里架起了大锅。热气腾腾的锅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猜想应该是在蒸馒头或是煮肉吧。 有顽皮的孩子们等不到除夕,就已经开始玩炮仗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平地一声雷。惊得卓然一激凌。 现在小孩玩的炮仗五花八门的,有些是一飞冲天再带鸣笛声,有些在地面上炸出一朵好看的花来,还有的在地离半米的地方旋转。 村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也有人朝卓然很客气的笑一笑,问:“大军他妈今天回来呀?” 看来,自己虽然这几天没出门,但大家也知道大军带了孩子和保姆回来过年了。 这个村子不算小。卓然穿着厚厚的衣服走了一圈,背后都开始发热了。 回了毛家的院子里,已经中午十一点了,卓然煮了几个饺子吃了,给毛总发了个信息:“还有一个小时到家时就给我打电话,我开始炒菜。” 很快,毛总就发了信息过来:“好,你饿了就先吃一口,我和莎莎也买了点吃的。” 卓然没再回复,躺在床上休息,刷手机。 下午两点多,卓然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桌子四周摆着炒菜,五花肉排骨炖粉条白菜还在锅里小火咕嘟着。 不多时,车子就开进了院子里。 毛总先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开始拿东西。 卓然也出去帮忙。 小芹刚走到后备箱那里,毛老太太就说:“小芹,你带着两孩子先进屋,外面多冷啊。” 小芹脸上露着一副乖巧的笑容,叫道 :‘莎莎,亮亮,别在外面冻坏了, 进屋吧。’ 说完就准备进屋。 莎莎却走过来,站在了卓然身边。 小军对卓然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卓然招呼道 :“阿姨。你们回来啦?” 毛老太太正弯着腰从后备箱里提起一个箱子,顺手递给卓然 说:‘哎,回来了。’ 卓然接过箱子,也不管车上还有多少行李,就带着莎莎进屋了。 也不知道这个行李箱是谁的,放在了吃饭的这间屋子里,卓然就准备去厨房盛炖菜。 小芹马上把行李箱拿去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菜端上桌,大家也都进屋了,毛总说:“做了这么多菜呀?” 毛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说:“确实挺丰盛的。小李,辛苦你啦。” 卓然说:“不客气。” 吃饭的时候,主要是毛老太太和两个儿子在说话。 小芹不太说话,顾着自己吃,也给儿子亮亮夹菜。 亮亮和莎莎都特别喜欢吃粉条,毛老太太给他们一人装了一碗说:“你们不用吃米饭了,就吃粉条当饭吧。” 毛老太太又说:“虽说是坐飞机,可也是早起奔波了一天,吃完饭,都休息一下吧。” 毛总说:“先不做晚饭,等你们睡醒了,煮点饺子吃。我们包了很多酸菜馅的饺子冻着。” 莎莎对亮亮说:“我阿姨包的酸菜饺子可好吃啦。” 亮亮马上就放下碗说:“我不想吃粉条了,我想吃饺子。” 小军说:“晚上吃。现在这么多菜。” 亮亮大声说:“我不!我就要吃饺子!” 毛老太太对小军说:“煮几个饺子有什么麻烦的?孩子要吃就让他吃!” 说着就起身去了厨房。 一直低着头吃饭的小芹看了卓然一眼,还笑了笑。 亮亮坐着等饺子。 莎莎也不吃了,也坐着。 卓然说:“你也想吃饺子吗?” 莎莎点头。 卓然便说:“我去看看,让奶奶多煮几个。” 毛总问小军和晓芹:“你们俩吃不吃?” 晓芹说:“可以吃一点呀。” 卓然去厨房对毛老太太说:“他们都说想吃饺子。” 毛老太太从灶台前退到一边站着说:“那多煮点,就当主食了。米饭留着下一顿做炒饭吧。” 毛老太太说完,回了饭厅里。 看着毛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外,卓然只得朝锅里又加了些水,饺子放了进去。冻过的饺子要煮的时间长一些,其间点了三次凉水。 饭厅里传来一家人的说话声和笑声。 其间,莎莎进厨房来叫了两次阿姨。 卓然回头对小姑娘笑着,说:“快去和你奶奶他们吃饭吧。” 小姑娘又跑去饭厅了。 饺子快煮好的时候,毛总进来了。 走到卓然身边,看着锅里上下翻滚的饺子,小声说:“你去吃饭吧,我来调一个蘸水。” 卓然也没说话,把煮好的饺子盛出来端到了饭厅里,顺势坐下吃饭。 毛老太太问:“大军呢?” 卓然说:“在调蘸水。” 毛老太太有些吃惊的语气说:“要他调什么蘸水?” 他不能调吗?这一大桌人就 只有我李卓然能干活?请了保姆主人就一点活都不用干吗? 六七个人用一个保姆,还想当甩手掌柜享受五星级酒店服务呀? 卓然气不打一处来,不软不硬地说:“不知道。” 这一次,毛家的人,除了两个孩子,都看向了卓然。 第50章 公开关系 吴雪怀疑的看了下包中的联合弹,不过她知道对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凭自己的思维也无法猜测出,当下藏好后赶紧离开了这里。 “我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吗?”黄舒雅盯着凌霄,眼神儿热热的。 倒是如此一幕被胡媚儿看见了之后,她的表情透着怪异,以好像第一次认识蓝若歆的复杂目光,盯了她半响。 “如果有人跟踪咱们,查到了我家人的住址,咋整?”二哥在出发的前天就问了吴师爷这个问题。 一个个疑问摆在面前,浮现脑海,冥冥中仿佛有一条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直指最后的真相。可是,凌霄却感觉怎么也抓不住这条线的线头。 他苦恼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是另一个世界重生而来,但想了想这种事还是不解释的好,不然情况会更加混乱。 虽然傲然他们罪该万死,但是王后却挺身而出,教训阴晟他们,不顾族人之情。即使理由充分,残害她的儿子云腾,也不该下重手,没有留他们一条命。于是继续宣布;囚禁云腾以及以阴晟为首的族人。 可可嘴一张。刚想劝蓝若歆不必守着吼天他们,最好跟孩子们一块走。 柯子戚拥着她,一脸的安慰,答道:"我很好,你呢?"还在为洛辰熙而心痛难过吗? 赵恪心虚,刚才听了严叔的话,心内又有一丝期待,隐约觉得说不定这事二哥还能帮上忙,就算二哥因此罚他,只要苏润能安全,那也便值了。所以他反倒没有隐瞒,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休息了半夜,向缺就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了,因为他推测如果昨晚收了的大青衣是清朝皇室中人并且跟爱新觉罗家族关系匪浅的话,搞不好就会引起那位熏儿姑娘的注意。 我没心情听听墩子他俩拌嘴,仔细的观察着变化后,翻天覆地的墓室中殿。瞬间想起了爷爷曾经跟我讲过的一个故事,其中有四句话,刚好印证此时墓室的景象。 墩子耷拉脑袋,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听懂,还以为周爷在拐着弯骂人呢,抄家伙就要上去跟他理论。 中午,古炎从屋子中走出来,义父给自己有另外找了一个药炉,这才使得古炎的炼药进程可以继续下去。 想到这姜寒猛的朝着左边击出两掌,强劲的掌风风把左面的火蛇全部逼退,然后朝右边挥出一掌,将火蛇逼的偏向了一边,然后身子猛的朝着墙壁飞了过去,然后伸出右拳,运起了十成的水牛劲,狠狠的一拳便砸在了墙上。 杠上开花刚使用过了一次,要再使用一次的话,威力必然不如刚才那么大。而且就算用了出来,对方仍然能够躲开,打不中敌人有什么用,只是白白浪费自己的雀神力而已。 昆明城门,接到命令的执勤团长马上传达而来紧急戒备的指示,将259师视为了潜在的威胁,枪炮纷纷对准了不远处的黑鹰团的士兵们。 话题回到流星梭上,以前的事情古炎就当没有生过了,不过古炎还是个拉斐尔订了个约定,以后在遇到这种关于到自己危险的事情需要事先通知下自己,他可不希望那潜藏的危险把自己害死,就算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 “这……大师兄,这古师弟的奇怪招式难道是师尊教的?”诸星诧异道。 与此同时,天空中,神明也发出了一声暴喝,喝声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如同一道道音‘波’之锥直袭往王龙众人。 她就知道她做了一个相当错误的决定。不仅羊入虎口。看这个男人的表情。也许她到了最后连骨头都沒有了。 一边说着,王龙竟然自顾自地也不等他们同意就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石壁之中,此时透出了一种让人无限烦恶的无秩序之感。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尽头,似乎是他们自处于这个世界之中就只能等待死亡一般。 而只有迈过去这一道坎。他们才真正地能有了战胜这一次恶魔一族的挑战。 林微下了一跳,从来没有看到黎浅这么无助过,想了许久这才挂上电话,去了黎浅报的地址。 当你心里伤心难过的时候,不要流泪,因为你的泪会让在乎你的人心碎。 “别这么看我,少爷我是那种经不起美,色的人吗?”有着二十多号姨太太的赵逸一脸无辜状,看的旁边的格雷有些眼晕。 这种事情,之前在娲神大殿的水鬼和圣姑都对紫鸢做过,她便自然而然想到了这一层。 大明宫,宫娥素手托着铺垫了红绫子的果木盘,绕着幢幢华殿回廊一圈圈的走,边将盘盛放的香榭漫空里挥洒。 而且,马清风在修炼之时,隐隐的似乎感觉到了天地之间布满了无数的七彩的线条。 看着她一步一步的逼向自己,沈云悠狼狈的坐在地上,连连往后退,直退到墙角跟里,无路可退她方才停了下來。 马清风的变化都被黑衣人首领看在了眼里,猛然间黑衣人首领双脚一跺,身体就像炮弹一般社射向了马清风。 马清风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立刻释放神识查看,却发现一朵红云飘了过来。 江浪听青洪豹一厢情愿的把自己的宗门占为己有,气的吐出一口鲜血,伤势又重了几分。 第51章 见面礼金 吃饭的屋子里,说话声很快就停下了,响起了碗盘堆叠起来发出的清脆声。 卓然和莎莎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准备去卫生间打水的时候,门帘一掀,毛总提着一桶热水,拿着两只套在一起的洗脚盆子进来了。 他把两只盆子打开,边倒热水边说:“莎莎,和阿姨泡泡脚。” 说着,就给莎莎脱了鞋,抱她坐在矮一点的凳子上开始泡脚。 见卓然坐着没动,毛总说:“还愣着干什么呀?” 卓然问:“你怎么不去洗碗呀?还有空给我们提热水。” 毛总说:“小军在洗。” 卓然说:“我票还没退。” 毛总正坐在莎莎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弯腰把热水朝她的小腿上浇。 听了卓然的话,抬起头说:“退掉。我做得不好的你提出来就是了,别动不动就要走。谈对象本来就是互相磨合,哪能没点小矛盾呢?解决了不就行了吗?” 卓然说:“待着别扭。” 毛大军说:“整天为少说了一句话,多干了一点活在闹别扭。哎!我就奇怪了,在广东的时候,你也不这样啊?” 卓然气呼呼地说:“是干活的事吗?懒得和你说!而且听你妈他们的意思,我以后都不该再拿工资了。我图什么呀?还留在这。明天一早走。” 莎莎伸手来拉卓然。 毛总起身,过来坐在了卓然身边说:我给你多少工资是我们俩的事,他们还能查我的账目不成啊?你以后的工资只会更多,怎么会没有呢?每月一万只是固定给你存起来的,以后挣的钱都有你一半。” 卓然仍偏着头。 毛总说:“你也别觉得我给你开工资就还是拿你当保姆了。你甭管它是工资还是什么,反正每月给你一万你存着,其他的生活开支另外再给你。你还是带莎莎就完事了呗!怎么这么复杂呢?” 这还差不多,卓然回正了脑袋,开始脱袜子泡脚。 毛总看着面前的女儿,有些失落,放低了声音说:“我妈偏心我还看不出来呀?亮亮跟着她睡就行,偏多了莎莎。那么宽的一张床。” 莎莎抬头说:“我本来就要和阿姨睡的。” 卓然看着莎莎那张漂亮又懂事的小脸蛋,真是喜欢。 毛总说:“你还是缺乏斗争经验。” 卓然刚想说话,毛老太太在外面叫:“大军,大军!你进我房间看看,那台灯怎么开的?” 毛总起身说:“你们泡完脚就睡,一会我过来倒水。省得还得穿衣服去外面。” 卓然给莎莎擦干脚,抱着她回到了床上,点了退票。 第二天一早,卓然还是六点就醒了。 躺床上没起来。 快七点时,毛总一掀门帘,进来了:“小李,小军和我妈去街上买东西,让他们带早餐回来。你多睡会,到时候和莎莎起来吃就行。” 卓然从被子里撑起上半身问:“你要出去啦?” 毛总说:“今天再出去一天,就忙完了。明天不出去了。” 卓然失望地说:“那你去吧。” 毛总又叮嘱:“等莎莎醒了,给她读读绘本,或是带着她在院子里玩会,别总看平板了。” 卓然说:“我知道 ,前几天咱俩不是一直干活,没有时间带她,才看平板的吗?” 毛总说:“现在家里带孩子的人多了。” 说完又掀了门帘,出去了。 卓然心想,人再多,谁给你带孩子? 等毛老太太他们回来,才知道亮亮也跟着去街上了。 当时卓然带着莎莎已经起床了,正在屋子里背唐诗呢。 亮亮笑着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许多小孩玩的炮仗说:“大街上好冷呀,好多人卖东西呀。太好玩啦,我明天还要去。” 莎莎看着亮亮手里那些炮仗问:“这是你的玩具吗?给我买了吗?” 亮亮说:“买啦,在车上呢。” 莎莎起身说:“阿姨,我去看看。” 毛老太太正提着早餐进来,顺手就递给了卓然说:“把晓芹叫起来,你们吃早饭吧。我们吃过了。” 叫她起床?才不呢。 卓然说:“亮亮,你去叫你妈起来,早餐有点凉了,我去热一热。” 热好早餐端进屋子的时候,莎莎手里拿着一个会出声的电动玩偶,拍一拍它的背,就会说话。 亮亮和莎莎一人拍一下玩偶的背,它就重复的说着那仅有的几句台词,姐弟俩乐呵呵的。 毛老太太和小军拿完东西进屋,对卓然说:“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惯我们这边的东西,随便买了些。” 卓然有些受宠若惊呀,自从做了保姆,长久以来,事事都是迁就别人,谁问过自己的习惯和口味呀? 急忙笑着说:“阿姨,我都吃得习惯。看小芹喜欢吃什么。” 晓芹说:“我不挑食。” 毛老太太说:“晓芹好赖不说,我做什么她就吃什么,这点特别好。不像有些媳妇,婆婆伺候了,还挑三拣四的。” 等几个人早餐吃得差不多了,毛老太太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钱,开始数了起来。 数完了,又拿出一个红包装在里面说:“刚好6666,和当初给晓芹的一样。” 卓然说:“不用了,大军都说不用了。我收了大军该怪我了。” 毛老太太说:“他一个大男人懂什么呀?他还怪你?他什么都是随便!一点礼节也不讲究。一回家就不见人影,就数他那些朋友重要!” 说着就把红包塞在了卓然手里。 莎莎说:“爸爸说了要多交好朋友。” 毛老太太笑着对孙女说:“那就让他去交吧,咱们在家准备过大年喽!” 转头又说:“小军,把大锅座上,我准备做皮冻,再准备些过年的菜。卓然准备了一些,我看还不够。” 卓然说:“我给您帮忙吧。” 毛老太太说:“算了,你和晓芹,你们俩带好两个孩子吧。有空了搭把手就行。” 卓然说:“哎,好。” 小芹坐在餐桌前,满脸含笑,问亮亮今天上街的一些事情。 卓然把吃剩的早餐放好,又把餐桌清理完了,对莎莎说:“咱们去屋里继续学习吧?” 亮亮说:“姐姐,我们去院子里放炮仗吧!” 卓然给两个孩子穿上羽绒服,他们跑到了院子里玩。 不一会儿,小军出来,从亮亮手里接过炮仗说:“你小心把手炸了,我给你放。” 亮亮胆子大,跟在爸爸身边。小军干脆把打火机交给亮亮,握着亮亮的手让他点火,把个小男孩兴奋得大喊大笑的。 惹得两边院子的人都趴着墙头看热闹。 莎莎胆子小,和卓然两个躲在院子里的墙角,捂着耳朵尖叫着。 小军笑着劝莎莎:“过来叔叔这里,叔叔带着你玩。” 莎莎不敢去,亮亮过来,拉着莎莎的手,把她拉了出去。 亮亮把打火机塞到莎莎手里,小军握着莎莎的手点燃了炮仗,莎莎吓得哭了起来。 亮亮高兴得拍着手叫:“姐姐真胆小,爱哭鬼!” 卓然过去把莎莎抱了过来,小声哄着。 毛老太太出来问:“莎莎怎么哭啦?” 莎莎说:“弟弟吓我。” 毛老太太也没有追究这件事情,只是埋怨道:‘太娇气了。’ 玩了一阵子,小军说:“行了,今天就放这些吧,剩下的明天再放。我要去给奶奶帮忙做菜了。” 第52章 偏心眼儿 今天早上还买了些别的小玩具,大概有四五件吧。有会跑的小汽车、能飞的小飞机、会说话的玩偶、一节一节供小孩拼接的小火车。 一开始,莎莎玩小汽车,亮亮玩飞机,不到一分钟,他就来莎莎手里抢走了小汽车。 莎莎不哭不生气,让卓然和她玩小火车拼接。 亮亮又要玩。 卓然说:‘可以呀,你和我们一起拼,好不好?拼好了还可以在轨道上跑呢。’ 亮亮一手把拼了一半的小火车扒拉散了,说:“我不要,我要和我妈妈一起拼!” 说着就拿了一些火车零部件要走。 莎莎这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开始下手去夺。 卓然刚要去拉,亮亮已经一耳光打在了莎莎脸上。 莎莎哭得更大声了。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 亮亮乱踢乱打,莎莎明明处于弱势。 卓然一把拉开了亮亮。 亮亮大哭,指着卓然说道:“你是坏人,不要你呆在我们家里!” 毛老太太和小军,还有晓芹一下子都过来了。 毛老太太有些生气地看着卓然说:“这怎么还让他们俩打起来啦?” 莎莎哭道:“是弟弟抢我东西。” 亮亮用手指着卓然说:“她是坏人,她打我,我不要她在这里!这里是我家!我爸爸妈妈,我奶奶!” 莎莎说:“是我奶奶!” 亮亮说:“才不是呢,她是我奶奶,一直和我住在一起!” 莎莎哭得更伤心了。 卓然对晓芹说:“我没打他,我就是把他拉开了。” 小芹照着亮亮的屁股拍了两下说:“我让你胡说八道!” 说完也不理卓然,又对亮亮说:“房子都是大伯盖的,谁说不是姐姐家?还说阿姨打你,打你都算轻的,没把你赶出去算好了!谁让你抢姐姐东西的?” 亮亮哭着说:“这是,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是我的!” 他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呢。 毛老太太一把搂住亮亮,亮亮把头埋在奶奶腿缝里,伤心地哭着。 莎莎哭着伸手说:“她是我奶奶!” 毛老太太沉着脸,看着晓芹和卓然。 卓然把莎莎搂在怀里哄着。 小军说:“你们俩以后好好玩,别再争东西了。” 小芹始终一脸平静,这会对亮亮说:“你跟不跟我回屋?” 亮亮马上从奶奶腿缝里把头抬起来,捡起地上的火车零件,跟着妈妈回屋去了。 小军说:“不许拿走,把东西放下!” 亮亮跑得更快了。 莎莎看到亮亮把火车拿走了,哭得更伤心了。 毛老太太说:“莎莎,来奶奶抱,弟弟小,咱们让他先玩,好不好?” 莎莎摇着头,也不肯去奶奶那里,就趴在阿姨肩上哭着。 卓然忍不住说:“刚才亮亮打了她一耳光,打得不轻呢。” 毛老太太说:“小孩子打打闹闹,一会就好了。” 说完,就走了,小军也跟着出去了。 卓然哄了好一会儿,莎莎才不哭了。 毛老太太中午做了一大锅五花肉炖白菜豆腐,里面还放了猪血,肉丸子。 昨天中午剩下的米饭做了蛋炒饭。 另外做了一大盘锅包肉,说是两个孩子爱吃。 端上桌的时候说:“今天我要准备过年的菜,忙不过来,简单吃点。” 小芹说:“您做什么我们吃什么。没有人会挑剔的。” 毛老太太笑吟吟地说:”知道你不是挑剔的人!快吃吧。“ 莎莎早餐吃得晚,而且吃得多,所以午饭吃了几块锅包肉,就不吃了。 自己去房间拿了平板过来,坐在卓然身边,安静地看动画片。 亮亮一见到平板,饭也不吃了。跑到莎莎身边说:“姐姐,给我看一下。” 莎莎没有说话,手把平板捧得更紧了。 亮亮伸手想夺,莎莎很机灵的护在了胸前。 小芹对亮亮说:“你先吃饭,姐姐看累了就轮到你了。” 莎莎说:“这是我的。” 毛老太太劝道:“莎莎,给弟弟玩一会好吗?你最乖啦。奶奶最喜欢懂事的孩子啦。” 亮亮站在妈妈身边,嘴里嚼着锅包肉,眼睛盯着平板。 毛老太太继续劝:“莎莎,听奶奶话,给弟弟玩一会,不然他一会又要去夺了。你们俩又得打架。” 卓然听着毛老太太的话,心里有点不痛快。 用毛大军那天晚上说自己的话,叫:说得太没有水平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劝莎莎让东西给亮亮呢? 卓然说:“亮亮,还有那么多玩具,你可以玩别的。平板是姐姐的,她要玩。” 毛老太太说:“一个人玩一会就行了,总看平板对眼睛也不好啊。” 午饭吃完,卓然立刻带着莎莎回了房间午睡。 卓然睡觉轻,感觉有人进了屋里,定眼一看,是毛总。 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毛总说:“才回来,进来看看莎莎。” 卓然说:“才睡着没多久。上午和亮亮在院子里放鞭炮,吓得都哭了。” 毛总笑了笑说:“过年就是小孩子高兴。我忙得都找不着北了。” 卓然朝他抛了个眼色说:“是喝酒喝得找不着北吧?” 毛总却正色道:“没有喝多少。” 又说道:“这不,好不容易脱身回来了,下午帮我妈干点活,要不老太太又该叫累了。” 卓然说:“两个孩子一不注意就争东西,亮亮喜欢抢东西。小芹总待在房间不出来,我得盯着他们呀!” 毛总说:“可能刚怀孕容易犯睏吧。哎呀,这暖气烘得我都犯睏了。” 说着就走到床这边来,合衣倒在床上。卓然拉了被子给他搭在身上,不一会儿,就打起轻轻的呼噜来。 外面传来毛老太太和隔壁大姨说话的声音。 毛老太太问:“我上午看你二小子也回来啦?” 大姨说:“回来啦,带着女朋友回来啦。我听莎莎叫小李阿姨,是大军相的对象呀,还是结婚了?” 毛老太太的声音小,大姨嗓门大。 毛老太太说:“哎呀,刚处的女朋友呢。莎莎可不得叫阿姨吗。哈哈哈哈。” 大姨的声音放低了,说道:“我看着是个本份孩子,就是身子骨看着有点弱,没有我们这边的人长得结实。” 毛老太太说:“现在个个都在减肥。跟咱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哈哈哈。” 大姨乐呵呵地说:“可不嘛,咱们那会挑媳妇,就得挑长得高,骨架子大的,好生养。现在,唉呀。” 毛老太太说:“现在轮得到咱们挑吗?直接把人给你领面前来啦。” 大姨乐呵呵地说:”领面前来最好啦,就怕领不回来才闹心呢!现在多少找不到老婆的光棍呐。“ 毛老太太说:”那是。“ 大姨又说了:“大军是个好孩子,你一个人扯拉他们兄弟俩,大军也吃了不少苦,为家里出了不少力。” 外面的谈话还是继续,毛总的呼噜也在继续。 午睡醒来后,毛总问:“几点啦?” 卓然说:“下午三点多了。” 毛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而起说:“得给我妈帮忙去了。” 这天的晚饭,是大军和小军两兄弟做的。 吃晚饭的时候,弟媳妇笑道:“这一看就是大哥做的饭菜。” 煮的饺子,用酸菜炖的排骨,还煮了几个他自己最爱吃的咸鸭蛋。 毛总说:“这两天我们做没关系,等过年家里来了客人,你们俩帮着妈做饭吧,大老爷们做饭,让朋友们看到了,笑话我们。” 卓然说:“行啊,到时候你看着莎莎。” 亮亮说:“大伯,她打我。”说完,用手指了一下卓然 毛总愣了愣,反问:‘打你?’ 小芹说:‘别听他胡说,两个孩子抢东西,姐把他们拉开了。’ 毛总笑道:‘肯定是你抢姐姐东西,下次让阿姨狠狠打。’ 亮亮吸了吸鼻子说:“都骂我!你们都骂我!” 说完,把碗筷一放,就准备走。 晓芹说:“站住!” 亮亮站在原地,慢慢朝妈妈身边挪着,见没人理他,走过去又坐下继续吃饭。 毛老太太埋怨毛总:“一个孩子,还要狠狠打?你吓着他了。” 这天晚上,卓然和莎莎睡下后,毛总溜了进来。 看了看睡着的莎莎后,毛总说:“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卓然说:‘有话就在这里说。’ 毛总说:“在这说吵醒莎莎了,你过来。” 卓然缩在被子里不动。 毛总走过来,一把掀起被子,把李小姐拦腰抱了起来。 卓然刚想反抗,毛总说:“别动,叫得一大家子都听到了。” 到了那屋里,卓然说:“有什么话说吧。” 毛总给她盖上被子说:“没什么事就不能聊聊天啦?这么早能睡着吗?” 说完,毛总又自顾地说道:“自从回来了,一直和我别别扭扭的,今天我没得罪你,也没喝酒。” 卓然说:“那我说一件事,你别以为我在挑拨你们家人关系。” 毛总说:“你说。” 卓然说:“两个孩子争东西的时候,他们都喜欢劝莎莎让着亮亮。现在的孩子多聪明呀,你不在家的时候,亮亮特别霸道。今天还打了莎莎一个耳光。” 毛总沉下脸问:“打到脸上啦?” 卓然点头。 毛总埋怨地说:“你不是没干活吗?怎么能让他打到莎莎脸上呢?你在干嘛?” 卓然推搡着毛在军说:“孩子们从吵架到动手,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我能一开始就拉偏架吗?孩子争东西是时常会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和你说的是你们家人对待两个孩子的态度问题!” 卓然说完了,仍不解气地用拳头捶着他说:“就知道埋怨我!” 毛总叹了口气说:“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些气呼呼地说:“你以后盯紧一点。” 两个人在灯下坐了很久,卓然柔声说:‘阿姨今天给了我一个6666的红包。等回广东的时候,退给她吧?你也说了她这几年给小军带孩子,手里没什么钱。’ 毛总说:“给你就收着。” 卓然说:“我听你的。” 毛总边脱衣服边说:“睡觉吧。” 关上灯,滑进了被窝里。 这一晚的毛总,不再像两个人第一次那般急躁和粗鲁,每一个动作和耳语都极尽温柔体贴。 卓然的身心早已化作一汪温柔的水。 忍不住从唇间逸出一声轻哼,毛大军很快心唇覆之。 成年人连快乐都是克制。 这一大家子搅和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太好过。总得有人在中间圆融,也需要有人更多的包容。 没有父亲的家庭里,长子肩负着多重身份。 在安静而温暖的夜里,此刻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一定以为这会是一个欢喜年。 第53章 各表功劳 这一晚,卓然留在了毛大军的房里。 第二天一早六点。卓然刚想起身,毛大军搂住她,迷迷糊糊地说:“这么早起来干嘛?再睡一会。莎莎得八点才醒呢。” 卓然小声说:“还有别人起床看到了会笑话的。” 毛大军说:“都什么年代了?谁会笑话呀?” 卓然说:‘你弟媳妇,你妈。’ 毛大军把手松开了。 卓然回了莎莎房里,继续躺一会儿。 没多久,就听到毛老太太在院子里问:“你这么早就做饭啦?” 隔壁大姨说:“没有,做早了没人吃。都睡着呢。你们家的都起来啦?” 毛老太太说:“没有!都一样,现在年轻人,一年到头上班,回来了睡会懒觉。小军他们一会还要去一趟他老丈母娘家,不定在不在家吃呢。” 大姨说:“他们昨天没去呀?” 毛老太太有些埋怨地说:“昨天大军不是出门去了吗?我让小军陪我街上去啦。明天就吃除夕了。只能今天去一趟。再不然就要等到拜年才能去了。” 大姨说:‘那是,闺女回来了肯定要回娘家看看。我做饭去啦。’ 卓然睡不着,穿好衣服来到外间问毛老太太:“现在做早饭吗?” 毛老太太说:“小军他们要回娘家,肯定不吃了。我一会问问小军,能不能把我捎到他老舅家。” 看来,毛老太太也要想自己娘家一趟。 毛老太太思忖了一下说:“要不,你就做你们一家三口的吧,我去换件衣裳。” 她说着,就回了自己屋里。 卓然去了毛大军房间,他已经醒了,问:“他们今天都走亲戚呀?” 卓然点头。 毛总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说:“那咱们也出去玩。去把莎莎叫起来,带上换洗衣服。咱们今天去市里玩一天,晚上再洗个澡回来。就不用再洗了。” 卓然问:“你是说回广东前都不用再去澡堂子了吗?” 毛大军嗯了一声。 卓然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广东?” 毛总说:“可能年初五就得回去了。” 卓然真开心,马上说:‘我去叫莎莎。’ 正给莎莎穿衣服呢,毛老太太穿着一件八成新的黑色羽绒服进来了,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灰底红格子的大围巾,说:“莎莎,你今天跟着我去舅姥爷家,还是待在家里?” 莎莎一脸不解地看着奶奶。 毛老太太说:“就是奶奶的娘家。你跟奶奶去吧?” 莎莎问:“阿姨,你去吗?” 卓然说:“阿姨在家等你。” 毛老太太说:“一起去呗。” 卓然拒绝地笑了笑。 毛老太太问:“你看我这围巾咋样?晓芹给买的,好几百块呢。我说红的太艳了,她非说好看。” 卓然说:“好看,挺喜庆的。” 毛老太太用手摸着围巾,满意地说:“你们都说好看,那我就围上啦。哈哈哈。” 不一会儿,小军一家三口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弟媳妇对毛总说:“大哥,让莎莎跟着我们去吧?就当去她自己姥姥家一样的。” 亮亮拉着莎莎说:“走吧,姐姐。” 莎莎挣脱了亮亮的胳膊,朝卓然身边缩了一下。 小军说:“你保证不和姐姐抢东西才行。” 亮亮说:“我抢姥姥家的东西拿给姐姐玩。” 毛老太太不禁笑了起来。 毛总严肃地说:“不管是谁的东西都不能抢,不能再打人,听到没有?” 亮亮靠近妈妈,牵着妈妈的手不说话了。 毛老太太说:“那我们就走吧。小军,你把我先放在你老舅家,完了晚上你们再去接我一起回来。” 毛老太太临上车前,又吩咐道:“大军,你们今天把家里再收拾收拾吧。明天就大年三十了。” 毛总说:“胖子一会给我们再送一辆车过来,我们去市里。” 毛老太太停下脚步问:“你昨天不是说忙完了吗?” 毛总说:“是忙完了,去市里有点事。” 毛老太太脸色沉了沉,挥了挥手说:“那去吧,明天我早起收拾。” 胖子很快就和另一个人开了两辆车过来,留下一辆,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毛总对莎莎说:“走吧,带你去游乐场玩!” 三个人坐在车上,莎莎又看着车窗外的雪地,唱起了儿歌。 毛总说:“其实咱们莎莎性格挺开朗的。” 卓然说:“对呀,她现在无忧无虑的。我就是怕她养成讨好型人格了。” 毛总问:“什么是讨好型人格?” 卓然说:“就是你这样的。” 毛总笑着问:“我讨好你呀?” 见他没正型,卓然不搭理他了。 在中途停下车,买了早餐上来给李小姐和莎莎吃,毛总继续开车。 到了市里,直接就去了一家大型的游乐场。 从游乐场出来,吃过午饭后,又去超市买了许多零食,到下午三点多,才去洗澡。 再一次去澡堂子的时候,毛总说:“找个有单间的地方,给你们俩开单间吧。” 卓然笑着说:“不用了,今天胖子老婆没跟着,我不紧张了。反正也没有人认识 。” 毛总说:“你是怕身材没别人好吧?” 他这人,开玩笑也不笑,脸色仍是一本正经的。 有莎莎在呢,卓然也没接他的话。 马上要过年了,所以澡堂子的生意特别好,里面的人满满当当的。 这一次,卓然很自然的带着莎莎走了进去。 洗完后,直接就去了搓澡的地方,谢绝了大姐推茬的各种附加服务,就选了个最基础的。 人太多了,还有很多人等着搓呢,大姐也没有过多的劝说,就开始了。 当搓澡巾第一次接触到身体的时候,感觉到了粗糙的质感,很快,卓然就适应了。 再然后,卓然就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澡都白洗了,居然从身上搓下来那么多的泥垢。 在广东,可是每天都用了沐浴露洗澡的呀。 搓澡大姐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搓好后,又去淋浴了一次,进入桑拿房。 因为带着莎莎,所以没有蒸太久。出来后,卓然有一种脱胎换骨的轻盈感。身体四肢百骸都被打通了,每一个毛孔都自由呼吸着,人都瘦了十斤。 那种舒爽,只有体验过才能明白。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毛总就出来了,接过卓然手里的东西说:“咱们吃了晚饭再回去。莎莎想吃什么?” 莎莎说想吃汉堡。今天,大人听孩子的。 吃完汉堡,毛总开着车,慢悠悠的出了城。 快到胖子家的时候,毛总打电话问:“小军,你们回来了吗?过来胖子家接我们。” 小军过来接了他们。 一回家,就看到毛老太太就在屋子里收拾东西,说是小芹娘家给的酸菜,还有干肠、一些菜干。 边收拾,边对小芹说:“和你妈说一声,来年不用给我们准备了。她一年到头也怪忙的。” 小芹说:“我妈说大哥爱吃这肠和酸菜,您喜欢这些干菜,来年还要多做一些给我们带去呢。” 毛老太太高声说:“你妈妈这可真是费心了。还有,你给我买的这围巾,今天去你老舅家,都说好看呢。哈哈哈。” 毛老太太边高兴地说着,边把那些东西分成小份,用拉锁袋装着。 毛总和卓然站着听了一会儿。 要表功劳谁不会呀? 卓然提高声音说:“阿姨,大军帮您和晓芹他们选的床单被套,你们还满意吗?您知道四床被子加床单被套多少钱吗?快小一万了。我原先还以为北方消费低呢,那天可真是吓着我了。还有那些菜,往家里拉了一大车!” 小芹笑着小声说:“现在哪有消费低的地方呀。就我妈做干肠的这肉,都是笨猪肉,比市场的还贵呢。” 毛老太太这才沉着脸问毛总:“你们今天去外面待一天?” 毛总说:“嗯,带莎莎出去玩了一天。” 小芹说:“我早上就说让莎莎跟着我们去姥姥家。你们都不吱声。” 亮亮得意地对莎莎说:“我姥姥还杀了大母鸡给我们吃!” 毛总说:“去干啥呀?两个孩子在一起又抢东西又打架的。” 毛老太太盯着大军,不满地说:“哪家孩子不打打闹闹啊?还当个事?” 毛总回头,柔声对卓然说:“你带莎莎早点睡觉吧,今天也累了。” 毛老太太笑着说:“莎莎亮亮,明天除夕喽,你们俩要早点起床。别睡懒觉啦。” 莎莎笑了笑,就跟着李小姐回了房间。 过了没一会儿,毛总也进了房间,两个人一起把莎莎哄睡后,顺理成章的就去了毛总那边。 事实证明,洗澡是有助于睡眠的,这一晚,毛总和卓然睡得很好。 第54章 欢乐除夕 除夕这天,大人孩子都起得早。 吃过早餐,毛总说:“你们姐弟俩好好玩,今天我们大人要一起做团圆饭吃了。” 亮亮说:“好。” 毛老太太说:“让小芹看着他们!怀孕了去厨房转来转去的累得慌。” 晓芹说:“姐头一次回来过年,让她看着孩子们,我去厨房帮忙吧。” 卓然可不想再看着亮亮了,便说:“算了,让莎莎去厨房里待着吧。我帮忙做饭。” 今天的饭一点也不马虎,一共做十六道菜,还调了饺子馅,准备晚上边看电视,边包饺子。 一家人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就有了热热闹闹过年的气氛。 毛老太太边干活,边回忆起了自己拉扯两个儿子,以前的不易。 毛总拿着一块五花肉切的时候,毛老太太说:“那个时候哪像现在饺子里头肉多菜少。平时难得吃顿饺子。我和大军都吃素馅的,小军从小身体不好,长得瘦,荤馅的就给小军包几个吃吃。” 毛总说:“都过去了,还提他干嘛呢,现在咱们家的日子过得多好呀。村里哪个老太太不羡慕您呀?” 毛老太太说:“那是。现在咱们家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个家多亏了你。” 小军一直默默的铲煤球,帮忙拿东西,洗菜,不太说话。 毛老太太又问:“小李,你今天给家里打电话没?” 卓然说:“还没打。” 毛老太太说:“一会打一个吧,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你妈肯定也在家惦记着你呢。” 卓然嗯了一声。 毛总走过来,接过她手里正在切的洋葱说:“去吧,回房间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心。” 卓然点点头,出了厨房。莎莎像个小尾巴一样,手里拿着平板,跟着出来了。 给家里打电话,妈妈正在准备午饭,说了几句就问:“你还有没有事?和你爸说吧。他在这里帮我烧柴火。” 爸爸接过电话说:“卓然,不管在广东还是在老板的老家,你都是保姆,尽量多干活,少说话。多吃饭少吃菜。过年老板家里人多,肯定还有亲戚朋友串门,你不要掺合。” 卓然说:“我知道了。我给你们的钱,弟弟给你们了吗?” 爸爸说:“一家人,他拿着和我们拿着是一样。过年的东西,也是他买的。” 不等卓然说话,爸爸又说:“以后你别给我们钱了,自己多存点吧。” 妈妈的声音出现了:“她过年给那点钱,你还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别人的女儿都给家里多少?都是上万!” 卓然说:“爸,我这边也在做饭,我不和您说啦。” 吃过午饭,毛老太太和两个儿子收拾。 卓然和小芹带着两个孩子在屋里坐着嗑瓜子。 小芹问:“姐,你来这边好几天了,习惯了吗?” 卓然说:“你们这边冬天其实挺舒服的。没多少活干,而且屋子里暖和。” 小芹说:“北方去南方的多,南方嫁到北方来的,还是少。” 卓然笑了笑,说:“也不是长期生活在这边。” 小芹又说:“大哥是个能干人,读书不多,别人刚出去都是在工厂流水线上干。可大哥偏不,去干业务员。后来又自己开公司。不像小军,一点上进心也没有,除了上班睡觉就是打游戏!” 卓然说:“小军也有他的优点。” 又过了一会儿,卓然带着莎莎回了房间。 午睡起来,卓然说:“大军,你陪着莎莎玩,我去帮忙做饭。” 毛大军提议带两个孩子去村子里走走。 村子里这里响一声炮,那里炸一串鞭,两个孩子早就按奈不住了,三个人呼啦就出了院子。 晚饭简单多了。把中午的菜热一热,又添了几个新菜,就可以了。 卓然打了电话叫毛总和两个孩子回来吃饭。 回来的时候,亮亮手里提着一只袋子,里面装了各种零食。 毛老太太哈哈笑道:“知道的说是人家给你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化缘去了咧!” 毛总笑着说:“人家非要给,不要也不行啊。” 小芹也笑道:“难怪亮亮喜欢和大伯玩呢。出去就没有空手回来的时候。” 现在的孩子,就是图个新鲜,根本吃不了多少零食。 亮亮一回来就把袋子放下了。 吃晚饭的时候,大厅里的那台电视机就打开了。 等着看春晚,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感觉了呀。 据说南方人不太看春晚了,只有北方人还保留了这个习惯。 趁着晚会还没开始,大家一起把餐具收到了厨房,毛老太太说:“你们都看电视去,我自己一个人洗就行了。” 卓然说:“这么多,我和你一起洗。” 毛老太把卓然推出厨房,说:“我一个人慢慢干,反正晚上没什么事。” 卓然便去了客厅。 晚会开始了,小 芹对亮亮说:“快去把奶奶叫来。” 亮亮跑去叫了毛老太太。 不一会儿,毛老太太端着饺子馅和面团进来了。毛总去厨房拿来了大面板。 大家开始包起饺子来。 今天调的馅很多,李小姐猜想她大概是想多包一些冻起来吃。 等到快十点的时候,两个孩子有些想睡了,毛总说:“给你们玩平板和手机。” 两个孩子果然来了精神,感觉还能玩一个通宵没问题。 晚会看久了,有些无聊,小军提议边打扑克牌,边看春晚。 毛老太太对卓然说:“快去洗手,你们四个人正好凑两对打。” 于是,四个人打扑克牌,两个孩子玩手机。毛老太太在一旁包饺子。正好小芹离她不远,也看一眼牌。 扑克是二对二的。每当晓芹和小军输了,毛老太太就埋怨道:“晓芹不该出那一张牌的,要不输的就是大军他们。” 小芹也不生气,仍笑嘻嘻的。 大军对毛老太太说:“他们输几局怎么啦?没赌钱的你也怕他们输啊?” 毛老太太就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管你们谁输谁赢?我就这么一说。” 电视外和电视里一样的热闹,一样的欢乐祥和。 快十二点的时候,毛老太太把饺子包完了,摆在几个大蓖子上。 毛总对小军说:“时间差不多了吧?我们出去放烟花。” 一家人出来放烟花,远处,已经有人在开始了。 美丽的烟花五颜六色,在漆黑的空中绽放出多姿多彩的形态。 等到毛家两兄弟把几只大烟花在院外一字摆开,两边的邻居们也都出来了,大家打着招呼,互相说着新年吉祥语。 近处,也有人开始点燃了鞭炮和烟花。 于是,好几家人一起点燃了各自院子前的烟花。 那些绚丽的烟花,一起在空中燃烧出了壮观的景象,照亮了整个夜空。 在这样的时刻,卓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心里计较的那些事情,更是微不足道。人生充满感动和美好。 第55章 高朋满座 黄玄灵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续两番战斗,让黄玄灵身上的法力消耗严重,虽未见底,但也足足消耗掉了六七分,估计没有几个时辰的打坐,是恢复不了的了。 对于百里振的事情他不想多谈,也没有必要多谈,一切都是百里振挑衅在前,当然其中肯定与凌婉晨有一定的关系,但这不重要,乔远也不愿多想。 “人多手杂,弄坏了棺材发生了意外,怎么办?”赵纵横在一旁说道。 说完展元便将复神丹递给了展瑶,看着她喜滋滋的将丹药当做糖果吃了下去。 “既然没意见,天一亮我们便出发。”叶寒开口,他走过去抓过一块烤肉,大口咀嚼着。 不过那怕是这样,他也要比一般的精英守卫强大的多,保护朱敏也是绰绰有余了。 一袭土黄色短袍穿在身上,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在安然城之中,这种装扮并不多见,反而有种其它星域的既视感。 萧辰没有率先行动,因为他知道以他在雪州这个名声,要是抢到一个王座的话,绝对会有不少人选择挑战他,所以他还不如等一等,等到最后再出手,那样的话也可以省不少的力气。 “还是不惊动他们了。”邪空结印,大雾逐渐笼罩,他隐匿身形,通过大雾悄悄赶往山脉。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林逸风当然不会真的做这样的事情,他显然还没有那么的着急。 而这里虽然已经是失魂海,虽然说进入失魂海会被传送到随机的岛屿。 他们是来阻止大魔神复活的,让不明不白的人进去,无辜消耗众神之力,很不明智。 自从夜宴那天晚上被朱雀强大的念力给击倒后,他一直没出现江辰面前过。 江辰的空间奥义是先时间奥义一步掌握,用于身法之上,来去自如,数次化险为夷。 擂台那华夏选手身躯微弓,接着噗的从地上弹起,一拳冲天而起,直接打向了那名阿三。 这一次,自己这边还没熟悉校园的环境呢,陆敏就被人绑走,在她的任务历史上,已经算是比较失败的了,心里无法容忍再一次失败。 以前的人有没有结婚证不重要,拜过天地洞房了才算是夫妻,现在大家的思想相对开放,只要是领了结婚证就是合法夫妻,有没有办结婚典礼不重要,反正在家长的眼中,已经是一家人了。 “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战斗的本能会让他全力以赴。”玄霄仙帝说道。 “用怎么想,就这么想出来的呗,你跟着我干嘛?!”威让不耐烦的偏头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用停下自己脚步的节奏。 在学生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谢雨欣与傲雪工作室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合同。 感受着背后那两颗浑圆和瑟瑟发抖的火热身体,叶重承认,自己可耻的石更了。 至于如何适应,绝对不是如玄燕先前所做的一般,强行打破这等枷锁。 “可是……你怎么以这种面目示人?”道缘忍住笑意,心想,这家伙倒是有点可爱的意思。 而他们,则是收取一定的灵石,从而购买丹药,提升自己的修为。 “什么感悟?”米甜甜懵,她的感悟就是收获了一个饭后消遣的八卦。 率先死去的,是医圣门的内门长老们,也是医圣门最核心的力量。 顿时一股强大的阴气从中冲了出来,之前他们在的时候,阴气没有这么浓,没有这么大,但是此刻的阴气确实大了好几倍,这不由得让他们猜疑。 “云师兄,我们边走边谈!”看到云暮皱眉出声,脸上也同时露出一缕疑惑,上官珏明看看天色,然后转身,朝着山外,疾驰而去。 听到龙家长老,神情之间,依旧是一片嘲讽,归家老者,怒意勃发,指着对方,就欲出手。 “我又没病,而且我只是失去记忆,你带我出去转转,或许还能让我想起什么”叶天看着郑士心建议的说道。 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不足百米时,奚应龙透过望远镜清晰的看到了前方的情况,周围的士兵也都看见,下一刻,所有人睁大了眼睛,而奚应龙更是惊呼出声。 李洪在旁边长了长嘴,他没想到叶天的实力竟然会这么强,从强子口中得知,叶天也才玄阶实力。 “呜~”李诗涵用力的向推开叶天,奈何她用在大的力气也推不开叶天,她知道推不开叶天,索性就不反抗,就这样用眼一直瞪着叶天,他要把这个抢走她的初吻记住。 在毕姓老者出现之后,有关改命学说的运用,引发了施得更深的思索。改命既然受人力左右,那么就是既可以推向好的方向,也可以推向不好的方向,好坏全在运师的一念之间。 所有恶魔都被歼灭,蕾蒂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欣喜,皱着眉头看向锁链和火球腾起的地方。 而出现在叶天面前的依旧是闪闪发光的晶石,这些晶石蕴含着巨大能量,晶石乃天然形成,任何一个生命星辰都会出现这种石头。 连日风雪,早就令这片大地银妆素裹,可是现在明明半丝风儿也没有,积雪就很自觉地挪到一边儿去了。顷刻之间,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是白茫茫世界里的一条灰黑色的路面。 施得带领月清影和夏花出门之后右拐,直接进了隔壁的房间,隔壁房间正好没人,施得就关上门,示意夏花和月清影不要出声,只管听外面的动静就行了。 第56章 意外平静 在毛老太太的质问下,在一家人的目瞪口呆中,毛大军踩着地上一块块的红烧肉、肘子肉、酱牛肉上面,一言不发的趔趄着回了自己房间。 莎莎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着爸爸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握紧了卓然的手。 一向顽皮爱闹的亮亮也安静了下来。 小军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一弯腰把桌子扶了起来。 小芹带着哭腔说:“大哥这是干嘛呀?做给谁看呐?我就当着老舅们的面发了几句牢骚,至于吗?” 毛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你大哥喝醉了,发酒疯呢,别理他。” 晓芹说:“我看他刚才送老舅他们出去的时候还说话句句在理,笑容满面的呢,一回屋就醉啦?是不是我们回来过年,他不高兴了?小军,那我们明年不回来了呗,反正修这房了我们也没花钱,住得名不正,言不顺的。” 小军说:“你也少说几句吧,哪有女人当外人面数落自己家爷们的?” 晓芹说:“我数落自己男人,也没有数落大哥,他生什么气呀?今年回来还勉强有我们住的,明年嫂子进了门,还怎么在一起搅马勺啊?” 毛毛老太太小声劝道:“你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可能今天做饭累了,又喝多了。发酒疯呢。你们先回屋,我来收拾。” 卓然说:“小芹,他确实喝多了,我去看看吐没吐。” 毛老太太说:“对,快去看看。” 毛老太太又说:‘晓芹,别再说了,大过年的,让左邻右舍听到了,笑话咱们家!快回房去,你还怀着孕呢。’ 晓芹回房去了,开始小声哭了起来。 卓然也赶紧带着莎莎进了毛总的房间。 他合衣躺在床上,脚伸在床沿外,连鞋也没脱。 卓然拍了拍他问:“怎么这么大脾气呀?大过年的。客人刚走。” 毛总闭着眼睛说:“给我憋坏了。” 毛大军腿一弓,把鞋脱了,两条腿放到了床上继续躺着。 卓然说:‘晓芹在哭呢,我过去劝劝她吧,大过年的,别闹得太僵了。’ 毛总不耐烦地说:‘别管她!带着莎莎回房睡觉去!’ 莎莎小声说:“走吧阿姨。” 卓然让莎莎待在房间里,去卫生间打热水洗脚时,看到毛老太太提着一只篮子,里面装着碗盘的碎片,屋子里,小军弯着腰在灯下扫地。 另一间屋子里,传来晓芹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声。 后来,又听到毛老太太细碎的说话声,再后来就没动静了。 卓然本以为小芹会好好闹一场的,没想到竟是意外的安静。 这一晚,卓然搂着莎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初四,说好要去姑姑家的。 知道他们昨天心情都不好,所以早上六点,闹钟一响,卓然就起床去厨房做早餐了。 这几天都吃得挺油腻,卓然准备熬点小米粥、烙点油饼,煮几个咸鸭蛋,把舅妈们昨天拿来的咸菜疙瘩切成细细的丝,用藤椒油和芝麻油拌一盘。 再把昨天的剩菜热热(老舅们那桌上的。另外一桌都让毛大军给掀完了。) 饭还没做好,门口帘子一掀,毛老太太闪身进来了。 卓然叫了一声阿姨。 毛老太太说:“你这么早就起来做饭啦?” 卓然说:“嗯,大军说今天去两个姑姑家的,所以我早点起床做饭。” 毛老太太有些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呵欠说:“你们去吧,小军他们就不去了。” 两人也没有什么可聊的,一起默默做饭。 快八点的时候,早餐做好了。 小军带着亮亮起床了,来厨房帮忙帮端早餐。 卓然去房间里叫莎莎,一掀门帘,毛总正在给莎莎穿鞋子呢。 卓然笑道:“哟,今天爸爸给你穿衣服呀?” 莎莎揉着眼睛说:“我一醒,是爸爸搂着我睡,阿姨你去哪啦?” 卓然说:“阿姨和奶奶一起做早餐去啦,快我和去洗脸刷牙吃早餐。” 给莎莎收拾好出来时,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唯独缺了晓芹。 毛老太太说:‘小军,去把晓芹叫起来吃饭。’ 小军说:“她不肯起来。” 毛老太太说:“还怀着孕呢,不吃饭哪能行啊?”说着就自己起身去叫。 毛总说:“饿了自己就吃了。” 说完就大口咬着油饼吃了起来。 卓然象征性的数落毛大军:“你也是!这脾气谁能受得了你呀?” 毛总也不理人,甩开腮帮子大口吃着。 吃完一张油饼,才对卓然说:‘没定到明天的票,定在了后天。初六。’ 毛老太太正好出来听到了,说:“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广东啦?” 毛总说:“不回去还待着干啥呀?” 小军说:“大哥,都怪我不争气。大过年的让大家不愉快了。” 毛总咽下一大口粥,梗着脖子说:“你哪不争气啦?是不会挣钱还是不会说话呀?啊?咱们家就是普通家庭,普通人!非得把自己跟那些特别有本事的人比,不是自讨没趣吗?怎么不和马云比呀?” 毛老太太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地对毛总说:“你咋呼什么呀?就不能少说两句啊?” 毛总看一眼自己妈,不再说话。一仰脖子,把碗里的粥全喝了。 毛老太太看着大儿子,一直到他把手里的碗放下,才用手揪了一块油饼,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毛总问:“今天去两个姑姑家,你们都去吗?” 毛老太太说:“我咋去呀?我去了,晓芹在家怎么办?” 小军说:“妈,爸不在了,您不去的话,怕姑姑们挑理。我在家陪着晓芹吧。” 毛总说:‘那行,亮亮也跟着我们去吧。你们俩自己在家。’ 亮亮一直就是毛老太太在带的,自然愿意。 饭后,毛总带着一帮人去两个姑姑家拜年。 在车上,毛老太太可算找到机会了,开始骂大儿子:“你狗脾气呀?忍两天不行啊?后天都要走了,整这出,让我和小军夹在中间多为难呐?” 毛总在前排说:“我不整这出,你们就不为难啦?她当着老舅们的面埋汰小军,你脸上好看呐?” 毛老太太说:“我还能和她计较啊?你老舅他们也不是外人,也不会因为她的话就看低小军。” 毛总在前面说:“您是没听到中午她当着她娘家人怎么贬低小军的,说得一无是处。小军在她娘家能抬得起头来?再说我朋友们就坐在旁边桌吃饭呢,这不是打我脸吗?” 毛老太太闻言,脸色也有点变化,但很快,她就说:“那是人两口子的事,要你一个大伯哥管呐?挣两钱在家里横行霸道,不着四六了!” 毛总说:“行,只要您和小军愿意,我不管。前几天我怎么说来着?我说平时我可以干活。来客人了给我点面子,让她和小李都干点活。她倒好!十指不沾,,卓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卓然小声说:“阳春水。” 毛总说:“反正就是啥也不干呗。” 毛老太太说:“她刚怀孕,正是需要注意的时候,你不知道啊?” 毛总问:“医生叫她啥也不干,在家保胎啦?” 毛老太太忍不住把手伸到前面去,捶了一下他的肩头说:“你太不像话了!” 毛总却又开口说:“自己也就是个普通人,还整天嫌这嫌那,她当初是拒绝了十八个富二代嫁给小军的啊?” 毛老太太说:“你别说啦,好好开车!” 毛总说:“看您整天供着她我都跟着难受!” 毛老太太说:“你是好人也做了,坏人也做了,不落好!狗脾气!” 毛总脖子一梗,车子加速前进。 第57章 心神不宁 毛总他们去姑姑家,是娘家来人,又因为提前就约好了,所以姑姑家准备得很充分。 一进门,姑姑就用眼睛四处寻找着问:“小军和晓芹呢?” 毛老太太说:“晓芹不是又怀上了吗,身体不太舒服,我让小军在家陪着她呢。” 姑姑说:“那是得好好休息。” 说着就给了两个孩子大大的红包,又给了卓然一个。 几张炕桌并排放着,上面摆满了各种零食水果,那些零食都是名牌的,水果也都是高档的。 炕桌上还放着一只很大的榴莲。 姑姑笑着对毛老太太说:“我听说啊,现在的年轻人爱吃这玩意儿,可又听说有人嫌它臭,我也吃不准大军他们喜不喜欢,昨天让他姑父去城里买了一个回来,先放着。等你们来了再说。” 毛老太太说:“不知道他们俩喜不喜欢吃,我看晓芹挺喜欢的。隔一阵子买一只小的回去。我们也吃不惯,都她自己一个人吃。哈哈哈。” 姑姑说:“我们也闻不惯这味。” 姑父便说:“大军,你搬到车上去,带回去吃。” 大军推辞着,姑父一把抱起榴莲说:“甭管喜不喜欢,带回去你们一起吃。我昨天专门为你们去买的么。” 毛老太太问:“今年孩子没回来过年?” 姑姑说:“去他老丈人家过年啦。那边也是独生子女嘛,去就去呗。” 毛老太太便说:“唉呀,老两口过年才好呢,清净!” 说完了,又发现卓然还坐在一边,便又笑道:“各有各的好,我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也不错,明年就该轮到回你们这边啦。哈哈哈。” 姑姑陪着坐了一会儿,姑父说:“你赶紧做饭去吧,我陪嫂子他们唠会。” 毛总对卓然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小时候我经常来我姑这边玩。村子里还有几个小时候的朋友。” 姑父说:“都回来了,你要去他们家不?去的话我给你拿点礼物,新年空手去别人家不好。” 姑父说着,就起身准备去拿礼物。 毛总忙说:“不去,我就带他们在村道上走走。” 四个人出了门,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亮亮今天没有跟着父母,也变得听话多了。和莎莎并排在前面走着,姐弟俩还不时小声说一句悄悄话。 要不说,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纵容他的家长呢。 路边上还有雪,走路走累了的亮亮说:“大伯,我想玩雪。” 毛总说:“走吧。” 说着,就把两个孩子抱到路沟那边,让他们自己抓雪玩。 亮亮朝莎莎扔了一个雪球,姐弟俩就打起来了。 毛总也不制止,就看着姐弟俩玩。 不一会儿,银铃般的笑声就响了起来。 事实证明,没有家长在跟前,霸道的孩子也不霸道了。 两个孩子一直玩得气喘吁吁,毛总才把他们又抱到了路上。 接到姑父的电话后,回去吃饭。 虽然只有这么几个客人,可姑姑还是做了满桌的菜。 边炒菜,边让姑父招呼客人吃饭。 毛老太太走进厨房说:“我来帮你,炒完了一起上桌吃。” 在这个姑姑家吃完午饭,毛老太太说:“大军 他们说后天就要走,明天还得收拾收拾,所以啊,我们现在得去他二姑家,就不在你们家吃晚饭了。” 姑姑和姑父挽留了一番,最后说:“那好吧,嫂子,孩子们忙,你有空多回来呀。夏天回来住些日子多好。” 毛老太太说:“我这不是要带亮亮吗,到时候再说吧。” 告别了这个姑姑家,一上车,毛老太太就打电话问:“小军,晓芹起来吃饭了吗?” “哦,吃了一碗粥一个油饼?那行。午饭还没吃呐?” “吃不下?你问问她想吃什么,给她做点。我下午早点回去,给她做晚饭。” 毛老太太打完电话,车内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轻微的胎噪音。 这种安静一直保持到小姑姑家。 到了小姑家,毛老太太一直心神不宁的,连聊天也心不在焉,不多时就张罗着要回家。 小姑便早早的做了饭,吃完后就告辞了。 回家后,李小姐把车开到院里后,毛老太太先进了屋里。 毛总还在后备箱里拿榴莲。两个孩子也站在院子里等着。 很快,就听到毛老太太说:“你们俩在家干啥呀?” 一行人进屋,见饭厅里放着一只行李箱。小芹手里拿着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 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小军只是穿着一件毛衣。 毛老太太问:“这是要去哪?” 毛总一进屋,看了看这架势,把榴莲放在桌子上,脱下羽绒服,就找了角落的一把椅子坐下,手里还拿着车钥匙,直直地看着小军两口子。 小芹语气平静地说:“妈,我想去我妈妈家住几天。” 小军说:“哥,把车钥匙给我用一下。就等你们回来送她去。” 亮亮说:“我也要去!” 毛总没有开口,只是胳膊伸直,把手里的车钥匙递给弟弟。 毛老太太一把抢了过去,放在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问道:“小芹,你们吃晚饭了吗?” 小军说 :“没有,还是早上吃过,下午喝了一点牛奶。” 毛老太太转身说:“那我去给你们做饭。” 说罢,就朝厨房走去。 小芹说:“不用了,我回我妈家吃吧。” 毛老太太又转回身来说:“小芹,大过年的,你初二才回过娘家,今天又回去,你妈妈问起来,你怎么说呀?说在家吵架啦?让你妈跟着担心?” 小芹不理会毛老太太的话,对亮亮说:“亮亮 ,妈妈过几天就要去广东了,想去陪姥姥几天。你在家听奶奶话,好吗?” 亮亮说:“我不,我和你一起去!” 毛老太太又劝道:“我也不是反对你回娘家,可你这脸色一看就不高兴,你妈还能看不出来吗?你妈心里能好受啊?谁不希望自己闺女在婆家过得好啊?” 毛总起身说:“明天我们出去拜年,后天一早就回广东了。你不用回娘家了。” 小芹说:“大哥,小军没本,,,,算了。您对这个家劳苦功高,在家打呀砸的,我都不敢说你一句不是。是我自己想回娘家住两天。” 毛总说:“你又想说小军没本事,对吧?我耳朵都长茧了。你也别再说我对这个家有什么功劳了。我可不敢当。对外我们是一个大家庭,关上门是两个小家。” 毛总说完又对卓然说:“带着莎莎早点睡觉去吧。” 说完他就先回了自己房间。 第58章 任性闯祸 卓然说:“小芹,我觉得阿姨说得有道理。你要回娘家,等到白天高高兴兴的回去。现在回去你妈肯定会问你的。” 毛老太太说:“对呀。” 小芹苦笑着对卓然说:“姐,你别劝我了。快带莎莎回房去吧。小心一会大哥和你生气了。” 小军说:“大哥和她生什么气呀?小芹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姐还没嫁进来呢,你当着她面这么说大哥是什么意思啊?” 小芹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讲道理了?我娘家人一年到头才来这么一次,我陪着聊聊天怎么啦?如果以后姐的娘家人来了,我也会让她陪着,我去厨房做饭!” 小军说:“没有!我的意思是说大哥昨天喝多了。” 小芹说:“算了,平时各过各的,就过年聚在一起这么几天,我也不想多说,你送我回我妈家呆两天,我们也该回广东了。” 毛老太太说:“这大晚上的,要不明天白天吧?” 小芹说:“明天白天大哥要用车呢。我们用车也只能错开时间了。这个家以大哥为主。” 小芹说完了,又对小军说:“如果你不送我去,我只好打电话让我哥来接我。” 又僵持了一会儿,小军说:“妈,那我送她去了。就说白天车子没空。” 毛老太太点了点头说:“小芹呐,去了你妈家,住两天就回来,别说东道西的,让你妈跟着生气。好姑娘两头瞒,傻姑娘才两边传。知道吗?你大哥也就是发发酒疯,别往心里去。听妈的话,啊?” 小芹说:“妈,我知道。” 毛老太太说:“那亮亮就留家里呗,他一直跟着我睡觉,白天也是我带着。他去了你也没法好好休息呀。” 小芹点了点头。 又安抚了亮亮几句,小军穿上羽绒服,提着行李箱说:“不用带这么些东西吧?” 毛老太太一把接过行李箱说:“回娘家住两天,带这么多东西干嘛?不带了。” 小芹也没有反对。 毛老太太把他们送到了院子里,又叮嘱了一些事情,才回了屋子里。 小芹他们走后,毛总又从房间里出来了。陪着莎莎和亮亮玩。 顽皮的亮亮在毛总跟前,还是很听话的。两姐弟一起拼拾着小火车。 毛总在一边监督着。 毛老太太把那些菜干、咸鸭蛋、酸菜、咸菜疙瘩、干肠之类的东西拿了出来,开始收拾起来。 毛总问:“大晚上收拾这些干嘛?” 毛老太太说:“你们后天一早不是要走吗?我趁这会有时间,收拾出来让你们好带走。” 毛总说:“不知道飞机上让不让带。” 毛老太太盯着毛总问:“那怎么办?过几天等快递开门了,让小军给你们寄去?” 毛总说:“也行。” 毛老太太把那些东西都分成了两份。干菜之类的,不好平均,毛老太太还同时用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圈在虎口处捏着比较。生怕哪一份多了,哪一份少了。 边收拾边说:“这些东西,你们和小军一人一份,一样多。带去广东慢慢吃。虽说广东也有,可不是老家这个味。” 看毛大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卓然接过话头说:“对呀,不管什么东西,离了老家就不是那个味了。” 毛总微笑的看着毛老太太手上的动作,说:“这些东西谁家多点谁家少点有什么关系呀?早点去睡吧。” 毛老太太不理他的话,仍用自己的方式平衡分配着特产。 没过多,毛老太太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后,放在耳边听了一会,说:“你哥手机放在那屋,他在这里和我们说话呢。” 说着,毛老太太就把手机递给了毛总。 毛总接过手机,一开始脸色是平静的,问:“你们俩没事吧?” 不知那边又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就陡然变了,说:“我马上过去!” 说完,起身就朝门口冲去,掀得门帘打在门框上,带出一股风来。 毛老太太大声问:“出什么事啦?” 毛总没回答。 卓然也觉得大事不妙,跟着他去了那边房间。 毛总一脸严肃,眼睛像鹰一样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正在拨电话。 卓然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和他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胖子,这个联系人。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胖子有些玩世不恭的话:“现在不是应该春宵一刻吗?怎么想起我这个大老爷们来啦?是不是你体力、、、” 毛总却不等他说完,就说:“你现在马上开车过来我家里。” 胖子收起玩笑的语气问:“出什么事啦?” 毛总尚且镇静地说:“小军刚才开着车出去,翻沟里了。” 胖子严肃地问:“人没事吧?” 毛总说:“他们已经打了救护车,你快过来。” 胖子说:“等着。” 电话挂断了,毛总开始找出门穿的衣服和鞋子。 不知什么时候毛老太太跟过来了。一手撩着门帘,脸色惨白,软软地靠在门框上。 卓然一弯腰就把鞋提到了他面前。 毛大军弯腰提起鞋后跟,站起身看到毛老太太的样子,说道:“您刚才接电话也听到小军的声音了,应该不要紧的。我先赶过去看看。” 卓然说:“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让莎莎和奶奶待一会。” 毛总看了一眼自己软软靠在门框上的母亲,说了一句:“不用了,你在家看着他们吧。” 说着就要开门出去。 毛老太太反应过来了,急切地说:“小芹还怀着孕呢,没有一个女人过去,也不方便呐!要不我跟着去?” 毛总说:“您去能干嘛呀?再说亮亮也不肯跟着卓然呀!” “那还是让小李去吧!” 毛老太太说着,伸手把卓然朝门口的方向推了一把。 莎莎问:“阿姨,你要去哪?” 卓然边穿衣服和鞋边说:“阿姨和爸爸出去有急事,你和奶奶在家,好吗?” 莎莎问:“很快就回来吗?” 也顾不上安抚孩子的情绪,为了她不哭闹,卓然很干脆地回答:“对!” 毛总看着平静,可手指不安的摩梭着手机屏幕,回头看了一眼莎莎,开了门,被冷风一扑,他缩了缩脖子先出去了。 卓然跟在后面。 第59章 草莽英雄 只见漆黑的无尽之海都像是被不计其数的“萤火虫”点亮了,特别是这个位置,气泡已经被捕捞一空,就更能体会到这次出航的规模。 云芳兴高采烈说着,仿佛那藕夹子在他们这一代算不上什么特别的吃食一样,她只说听说张管事喜欢吃,马上想着谁家里,要去要了来,一点也不关系张管事拿了藕夹子是不是自己吃,他说的那些喜欢吃人是谁。 薛兴福一时间浑身颤抖,热血冲脑,看向秦烽的目光也激动起来。 林素音眸子微顿,看着墨白背影呼吸微窒,不知墨白突然说起父亲与上清山是何意? 假如天外仙山另一边的人来过地球,那就意味着这个传送法阵是互通的,而且性能还没有问题。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到了歉以后,秋嫂子终于如愿以偿的单独见到了云芳,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了起来。 “不错,不错,你看我这脑子,一见到公子,兴奋的把这一茬都忘了。”羿无畏一拍脑门子,自嘲道。 看着天空中和雷龙激烈抗争着的赤犬,林奇坏坏一笑,迅速一压手,天空中的雷龙立马放弃了赤犬迅速装在了海面之上。 一个上午,李旭将自己闭关所在的茅庐周边的阵法搭建好,接通了峰顶的8品灵眼,“嗡!”一声,这个名为“幻灵剑穴”的三阶阵法开始发挥作用。 “等下,你说什么,光周聂步四大家族为首的修者,全部都回了千华城。”回过神来的千华百变脸色沉了下来,他考虑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唇瓣才落上,年年就不满的冲着他咿咿呀呀起来,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即便是有着可以刷新的e技能作为远距离位移,还有大招的两次隐身当做避战手段,但是水银鞋做出来的话容错率就相对的可以更加高一些,在乱战之中的生还率也会更高。 “爸!!”龚香琴这时候也跑了进来,也是控制不住的惊慌喊道,等见到人真的没什么事的时候,才微微吐出一口气。 “哈哈哈,傻了吧,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现在要你死,你就死,要你活你就活。”北天宗少主大笑着说道。 “哎,好好好,咱不提了。”张母其实对钟玥是打心眼里恐惧的,所以,她说什么也不敢反驳,更不敢多说,硬硬的点头。 “不用,我之前检查过了,就是饮食习惯不太好,有点胃溃疡。”君了了胡乱找了个借口,试图掩盖过去。 即使UF战队在兵线上占据着一定的优势但是却始终无法突破BF战队中单冰鸟的防守,在守塔上冰鸟这个英雄在游戏后期的确是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敌手存在,哪怕是沙皇甚至也要略微逊色于一个完全发育成型的冰鸟。 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专注的目光落在玉锦绣身上,静待她开口。 “不走了?”栾航见她不松开自己,笑着低头,揉了揉她的发顶,再看她已经涨红的耳朵,心情忽然间变的大好。 停下嘴边,上条当麻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白发红眼的家伙一脸不善的看着自己。 “这次就看在花儿的面子上。”宋有成就算是卸下了自己浑身的力气一样,他也怕,难道他自己就不怕了吗?可是自己的枕边人每天都在算计着自己的亲妹妹,这让自己怎么能不害怕。 于云眸光深疑的侧头看着心情喜悦的李静儿,想要知道,这样的处境是什么滋味? 归归躺在地上不停的摇晃着四肢,想爬起来阻止呱呱寻短见,但它做的都是无用功。它能做的就是拼了命的喊着救命,希望此时此刻能得有人或动物过来救呱呱。 水桶粗的闪电再次的降临,充满了空间裂缝,风暴跟着来临,外面的蓝色已经看不到了。 至于当年发生什么事,只有他们两人方才知道,莫深这人物,至今在花城都没有记得起是谁,或者在大家记忆,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又过了几日,兵部下了调令,太子的舅兄程天阳,被调往了银城驻守。 沙渡天推了一下沈杖天说道:“去你的老沈,就会开我的玩笑。”沈杖天一个不注意,被沙渡天推动了脚步,他的脚步刚挪动几下,热气球就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沈安一向不喜欢动脑子想问题,直接问道:“师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真要是查起来不就是给咱们自己找麻烦吗?”他是来当县令的,不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 吕尘擦了擦额头冷汗,之前打光了五万人,虽然名气大盛,但黑他的人也多了不少。这一次要是坑死十几万人,以后他可能都不敢在临海城露面了。 说话间,狗哥就真的将手中的蝴蝶刀直奔着叶天的肚子刺了过来的……这家伙看样子也是一个狠人,真的敢动手。 “嘿嘿,等待多时了。”随着话落,九尾大吼一声,查克拉像是火焰一样包裹着它,随着查克拉的暴涨,九尾也不断变大。 “我说你们两个,吃饱了没事干是吧?”赵吏嗖的一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拿着枪,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 现在满大街都是林远举办的庆功宴会的消息,可让所有的记者都感到麻爪的是,此次宴会的主人公林远,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消失了。 梁紫嫣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和萧亦辰、杨飞雪在一起的场景,难道说是那股奇怪的大风,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吗? 另外一边,来到了教室的弄月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做为一个不工口会死星人,昨晚的他可是通宵熬夜打通了一个十八禁的游戏,在兴奋的挥洒出了自己的亿万子嗣之后的某人才沉沉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覆地。”另一把飞剑动了,化作了斩大地的恐怖巨剑,但这一剑,能斩破大地,将比亚洲都要巨大的板块粉碎掉,可面对魔人布欧的气功弹却扛不住。 第60章 妥善处理 天亮后,小芹的哥哥和妈妈来了。 哥哥对几个人点了点头,看了病房里面的小芹,又出来问了问情况。 小芹的妈妈在里面陪了一会儿,出来问小军:“怎么弄的?大过年的,晚上准备去哪儿啊?” 小军说:“她一定要回娘家。” 小芹的妈妈一脸愁容地小声说:“我看小芹挺不高兴的,是不是你们发生什么不愉快啦?不然怎么晚上要回娘家呢?” 小芹的哥哥满眼责怪地问小军:“吵架啦?我们去拜年那天,就听得出来小芹对你不满。” 毛总突然开口道:“她就没有个满意的时候。” 小芹的哥哥问毛总:“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 大家都在走廊上站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芹妈妈叹了一口气,小声说:“也不知孩子能不能保住。真是遭罪。唉!” 小芹妈妈看起来不像特别厉害的那种人,说话语气也不冲,嘴里说的,和脸上的表情一致,看着挺实在的一个人。这会满脸愁容。 小军对小芹的哥哥说:“哥,也不怪我哥态度不好。我们一家人都让她白天再回,她不听。我晚上开着车,她在旁边一直数落我。我一分神,车子打滑了。” 毛总听了,脸色真是阴了下去。 卓然怕这两个男人吵起来了,悄悄拽了拽毛总的衣袖。让他别说了。 小芹的哥哥指着病房里面,大声说:“现在躺在病床上受罪的是我妹妹,你们还在数落她的不是!小军,如果她有个什么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毛总朝小芹的哥哥走近了些,面对面地说:“前天去家里吃饭,她当众数落小军,你不在场啊?一个娘们当那么些人面数落自家爷们,你也不管管?还要收拾小军?你们娘家人没在里面起什么好作用!” 毛总又说道:“走啊!有种到外面咱俩比划比划,别在医院里大吼大叫的!” 小芹的哥哥大概没想到毛总这么不给娘家人面子,一时脸上同时出现吃惊和羞愤的神情,瞪着眼睛看毛总。 毛总说:“大舅哥一开口就要收拾妹夫,怎么?不打算过啦?是不是不指望他们俩过啦?” 小芹的妈妈对自己儿子说:“别说了,你妹妹还躺在里面难受呢。” 卓然也拉着毛总说:“说人家大吼大叫,你声音小啊?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喊打喊杀的?还要去外面比划?” 前天还在一起推杯换盏的两个人,这会又像两只斗牛一样。 卓然这话是说给毛总和晓芹哥哥两个人听的。 毛老太太又打了电话来,小军去走廊那边接听去了。 小芹的哥哥和毛总一下子就泄了气,毛总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毛总对卓然说:“一会去外面吃点早餐,让小军去问问医生和护士,小芹能不能吃东西?吃什么东西?” 小芹哥哥见状,也坐了下来。 小芹娘家妈对毛大军说:“咱们两家亲戚这么多年了,也都互相了解。你和小芹她哥都是急脾气。可话说开了,都没有坏心眼。看你吵归吵,还想着给小芹买早餐。以后别再吵吵啦!小芹还在里面躺着呢,我心里难受啊!” 毛总说:“小芹是我们家的人,这都是应该的,我就是气他开口就要教训小军。” 卓然去问了小芹能吃什么,就和毛总去了外面吃早餐,又给他们都带了早餐回医院。 小芹的哥哥从毛总手里接过早餐,大口吃了起来。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小芹妈吃不下,去了小芹身边。 一直守到上午十点多,医生过来宣布再保胎没有意义了。需要马上做一个小手术清宫。 大家都没有别的选择,很快就签字同意手术了。 小芹妈妈哭了一会儿,卓然劝道:“阿姨,只要晓芹人没事就好。把身体养好了,很快就会再怀孕的。” 小芹妈妈说:“小芹这孩子,别看平时言语不多,可她心里要强呢。看现在都兴生两个,她也想要两个。怕亮亮一个人孤单。” 毛老太太又打了电话来。得知孩子保不住了,大人身体没事,无力的说:“知道了。” 就像悬了好久的靴子,终于落地了。 等小做完手术后,剩下的就是观察和调理了。 下午娘家哥哥和妈妈就回去了。 小芹的哥哥还和毛总握了握手,又互相亲热的拍了拍肩膀才走。 卓然也不太懂他们这样一会儿打打金杀杀,一会儿亲亲热热的相处模式是北方通用,还是他们两专属的。 他们一走,毛总就对小军说:“你去问问小芹要什么东西?让妈收拾好了,我回去给你们送来。” 一会儿,小军出来说:“小芹说她自己打电话和妈说。” 出了医院,毛总边开车,边打电话让毛老太太在家做饭。 回了家里,莎莎一见卓然就扑过来委屈地说:“阿姨,你不是说马上就回来的吗?为什么早上我醒了你还没回来?” 卓然附在莎莎耳朵边上小声说:“你婶婶生病了。咱们这两天要听话。知道吗?” 莎莎说:“我知道了,我和弟弟好好玩,不和他吵架。” 说着拿了自己的平板。过去对亮亮说:“给你玩吧。” 亮亮有了平板,啥也不想了。 毛老太太把东西收拾好了,拿出来说:“你们明天还回广东吗?” 毛总把碗里的炒合菜和最后一口馒头吃完,说:“回呀。小芹全身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在医院养几天就能出院了。我们等在家里没什么用。票都买好了。” 说完接过毛老太太手里的东西,送医院去了。 毛老太太没胃口吃饭。一夜之间,憔悴多了。 刚回来那几天白净的脸已经被风霜吹得有些起皮起皱了,再加上昨晚没睡好,显出黑黄老相来,双眼皮都成三眼皮了,耷拉下去快盖往眼珠了。 毛总的双眼皮和大眼睛,应该就是遗传毛老太太了。 卓然说:“那也不能不吃饭呀。小芹还年轻,以后机会多得是。” 毛老太太说:“你们年轻人不懂,流比生对身体伤害大多了。生孩子是自然规律,掉呢是不一样的。” 卓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夹了肉沫炖笨豆腐吃着。 毛老太太对于小芹,是真心的疼爱。对于她这次的意外流产是这么惋惜。 吃完饭,卓然就开始收拾行李。 毛老太太走进来了,默不作声的开始帮忙收拾。 莎莎也来整理自己的小东西。 东西收拾好,卓然又去做饭。 一直到李小姐把晚饭做好,毛总还没回来。 卓然打电话,得知毛总去了胖子家还车,顺便商量这次事故的处理。 挂了电话,卓然叫了毛老太太和两个孩子吃饭。 饭间,毛老太太说:“卓然啊,你头一次跟我们回来过年,就出这样的事情。大军平时也没有这么坏的脾气,他是为了小军。你只要真心实意和他过日子,他不会对你发脾气的。你可别多想啊。” 毛总的脾气卓然何止见过这一次呀?心里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这种性格的人,只要你对他好,他大概也会对你好的。就是不能惹到他 。 不过呢,毛总毕竟在生意场上浸润了这么多年,和传统的耿直性格还是有了些区别的。 卓然便宽慰毛老太太:“我知道。他这个人心是不坏的。” 毛老太太又说道:“这几年他帮了小军不少,大家心里都有数。他老舅那天说的话也有道理。亲兄弟帮忙,也得有数。以后你们成家了,也不用再补贴小军他们啦。” 毛老太太这是担心完小军,又开始担心大军了。 卓然说:“这倒是,大军的开支也很大呢。小军和小芹再不济还是两个人挣钱,还有您帮衬。虽说每个人能力有大小,可大军他也不是亿万总裁呀。自己开个公司做点生意,在南方也没有根基,全靠自己,您说能容易吗?” 毛老太太说:“我哪能不知道呀。我一个人拉扯大他们兄弟俩,受了别人多少气?多少白眼?我就想一大家人和和气气的。让那些以前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我两个儿子都过得好。我一个人也把毛家壮大了。” 卓然是理解毛老太太的。只是也无法开口认同罢了。 两个儿子有本事过得好,得靠他们自己。而不是一个长期帮扶另一个。 这天晚上,毛总回来的时候,卓然和莎莎都已经躺在被窝里了。 听到院子里面有人说话,后来又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 卓然估计是胖子送他回来的。 随着冷风朝屋里一灌,毛总进来了。 卓然第一时间就闻到了酒味,有点不太好闻。 毛总脚步有些虚浮的走了过来,直直的朝椅子上坐了下去,大叉着两腿,大着舌头说:“东西都收拾好啦?” 卓然说:“明天就要回广东,你还喝这么多酒?” 毛总起身,摇晃着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说:“就是要走了,才想和胖子大醉一场呢。” 卓然问:“胖子也喝啦?谁送你们回来的?” 毛总一挥手:“另外的人。” 卓然问:“我们回广东了,车子的事怎么办?” 毛总说:“撞得有点厉害,前面大灯坏了,前脸和车门都的变形。走保险了。我和胖子说了,明年投保的费用我掏。” 卓然问:“那晓芹的住院费呢?” 毛总说:“看保险怎么说。能报多少算多少。不然他们自己掏,我懒得管他们!” 毛大军又说道:“胖子说不用我管,他处理就行了。可是出过险的车子,下次保费会涨。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怎么能让他受损失呢?” 卓然说道:“也只能这样了。你快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机场呢。” 毛总说:“嗯。回去还有大事要办呢。” 说着,就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毛大军说回广东要办大事,卓然万万没有想到,竟是那样的大事。 他是刀尖上跳舞的男人。 第61章 抵押房产 从宋沐阳生下来以后,她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是宋沐阳生病,她的睡眠就会变得很浅,她刚才睡到一半就摸到了已经烧的滚烫的宋沐阳,吓得赶紧起身去敲了宋楚云的门,告诉他们要送宋沐阳去医院。 毕竟萧丽之前可是在向威面前承诺过会让尹千一回公司的,要是现在尹千一再次拒绝,那向威很可能会质疑她的办事能力,这是萧丽绝不允许自己出现的失误。 而如果他选择游泳的方式向外冲的话,恐怕他才刚进到里面,就会被冲出去好远了,就算他最终也能稳住身形,但是对灵魂之力的消耗也将非常的大。 安忆夏表情阴郁,李在晨真是做的滴水不漏,不限制她行动的自由,把通讯设备管的很严,不给她通风报信的机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据说,当年正道剿灭魔域,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此事的李凌,满心疑惑。 尽管他们现在还是八大妖族的成员,可是那些虽然不是八大妖族,但是实力又比较强大的妖族,在面对他们时,已经有了很大的轻视,以他们自身没有什么特长的实力,随时都有被其他种族取而代之的可能。 姚丽娜冷着脸说完,心里暗骂尹千一不上道后,扭着腰带着刘伟出了工作室。 “泄露消息?那不是等于暴露我们自己?你这什么鬼主意。”一个老师呵斥道。 此时,李凌感受到了周围的异状,随即双手法印再变,随后,所有的异像渐渐融合为一,竟然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慢慢与空中的元婴渐渐融合在了一起。 “凤少,你父亲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呀?可否透露一下呢?”长要在一个凉亭坐下后不愿意再继续走了。如果真要将凤府参观完,那还不得到晚上了。 “干什么你师兄?大半夜的,我正要睡觉呢……”阎倾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不甘不愿的被自家师兄拖着走。 “既然你们不出来,那我只好杀掉他,然后我们来个鱼死网破!”暗龙说完,右手高高扬起,对准了龙二的头,以暗龙的掌劲,这一下打下去,龙二必死无疑。 再者说,以苏子格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看着阎倾调皮捣蛋,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阻止呢? 战斗打得异常轻松,匈奴人措手不及,部落士兵还没拿起武器就被冲得七零八落,至于零星vxtd抵抗随即就被滚滚vxtd马蹄踏为血泥。 “雅蠛蝶……”眼见无法躲避的这倭人只能用言语表达一下自己这一刻的惊恐。 “厄厄……”匈奴人目眦尽裂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喉咙里拼命地想要说些什么,可惜只是吐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匈奴人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下。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绝对担当的起,身为教官的学生这一点。 似乎是因为被质问让孙盼夏伤了心,没哭一会儿便一手捂着太阳穴要晕倒的样子。 再次感谢自己随身带着武馆,不用费心巴力的自己去制作卫生用品。 不能说谎,这看起来好像很好做到,但其实很难,除非他自己把自己变成哑巴,否则只要说话,就有可能不经意的说谎。 世纪酒店和钱大超关系不错的大堂经理,受钱大超醉倒前的嘱托,带着两个工作人员给江东流送回了集团酒店。 “虎将军果然如田冈先生所说那般,难以对付。”时懿奉承了一句,同时脚下缓缓后退。 却见一向傲娇冷漠的顾北一此刻却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身上的缚仙术不知道加了几百道,每一道都闪着不同的光芒,硬生生地将顾北一照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花蝴蝶。 苏萧从口袋里取出一颗丹药就像是嗑瓜子一样,扔进了嘴。此时要是有人认识被苏萧随意扔进嘴里的丹药是失传近千年的助破丹时,不知作何感想?是不是暴殄天物? 若灿雪见她的脚步渐渐放慢了,一把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拽着她便朝着山顶之处狂奔而去。 秦天都被自己的机智所折服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让得旁边的几个同学把他当成了傻子。 秦天开门走上天台,蹲在地上把纽扣监听器捡起来,微微陷入沉默。 云萝重新拿出永恒教典来想要再次偷窥云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日会有让她不舒服的事情在弟弟身边发生。 “她怎么样了?”亚瑟放下向青岚的手,明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但是,他的声音仍是很低,似乎是很害怕吵醒她。 他们因恐惧而来,同样因恐惧而战栗。一开始,机关神们的心里还有着愤怒,但渐渐的,愤怒越来越淡,恐惧越来越浓。 一刻也不愿意离开,错误的开始,莫名不希望还会有一个错误的结局。 向来对倒啤酒都很有心得的徐海这次却出了丑,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下子倒溢了,啤酒顺着桌子流到了叶子的腿上,湿了叶子的白色休闲裤。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就在林杨始终注意着身后的人时,一声清脆不失伤心的话嘤嘤传来,愕然的转过头,夜里他看不清韩雨馨脸上的神情,她依旧怔怔发生,想了想他狐疑的问了一句:你没想过你的家人的感受么? 被称为箱庭最强种族的这三个种族,已经是人类智慧遥不可及的对手。 “也吃了,你没看见我们下棋呢?这是每天晚饭后的第一活动——肯定是吃完饭开始的。你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怎么还问?”梁近秀对他从来是那么不客气,带着点训斥的口吻说道。 在招待所吃了一顿饭后,杨少宗就带着周所长去杨柳坡看看实地的情况。 那个握剑之人,差不多是天象境界后期或者巅峰,叶风呆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他们这些二世祖虽然表面光鲜,但在别人内心来说,那是十分不屑,毕竟这是一个修炼为尊的世界,在你其它身份高,在修炼方面不行,就永远低人一等。 第62章 前路漫漫 卓然和前夫也一起创过业,当然知道抵押房产,对于生意人来说,就是一个周转的方式。 别人可能有几套房产,抵一套出去无所谓。 这可是毛总唯一安身之地呀。 莎莎说:“阿姨,我们也回房间吧。” 卓然把茶几上收拾了一番,和莎莎回了房间,洗澡,睡觉。 隐约能听到毛总在房间里打电话。大声的吼叫着,骂着什么人。 莎莎看了一会儿平板,很快就睡着了。 卓然轻轻起身,打开门,走廊上的灯还亮着。 毛总的房间只是虚掩着,从里面透出灯光来。 卓然把走廊灯关了,来到毛总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应声而开,毛总身上草草裹着一条浴巾,脸上余怒未消。 见到卓然,毛总脸色稍微平复了一点。反手关上门问:“莎莎睡着了?” 毛总粗暴地一把扯开浴巾甩在床尾,拿起床上的睡衣穿了起来。 卓然问:“想好啦?” 毛总说:“外面的事你别管。把家里管好就行了。” 卓然想起自己和前夫一起打拼,公司刚有点起色后,又被嫌弃不能生孩子。 于是,自己从公司里退出来,四处求医问药,后来,孩子也没生,公司里也说不上话,离婚的时候,相当于净身出户。 现在毛总又要把房子抵押,公司也插不上手,就这么待在家里给他带孩子,到时候,会不会又被一脚踢开? 重蹈覆辙的命运,自己还能承受得住吗? 卓然人没动,脑子里可转得飞快。 毛总穿好睡衣,重重的在床上坐下说:“我们之前都是找工厂拿货,今年我准备自己建厂,需要资金。” 建厂?这几年谁还重资产投资呀?毛大军这是要做逆行者吗? 卓然认真地看着毛总问:“靠谱吗?” 毛总点了点头说:“我们三年前就有这个想法,给耽误了。如今三年后,世道成了什么样子?全民直播带货,可货从哪里来呢?靠他们在直播间吆喝出来啊?总得有生产线吧?” 李小姐说:“你觉得靠谱?” 毛总说:“想做大,就得有自己的工厂,我想实实在在的去做事。” 卓然说:“你想好啦?” 毛总重重地点头。 卓然说:“那等莎莎幼儿园开学后,我去给你帮忙吧?我以前管过一间小公司。” 毛总说:“到时候再说吧,去了公司上班,时间可就由不得你自己了。到时候难免有照顾不了莎莎的时候。” 毛总似乎觉得说服力度不够,又低声说:“孩子本来就没有妈妈,再不细心点照顾,多可怜呀?” 看来他并不想让自己去公司,卓然转了话题说:“莎莎自从搬了新家就胆子小,你说回老家了让她奶奶给她找人看一看,也没有看。” 毛总一拍脑袋:“哎哟,光顾着走亲戚,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现在就给她发信息,让她明天找人给看。” 说着,毛总就开始拿过手机打起字来。 暖黄的灯光渲泻出满室的暧昧。 血气方刚的两个人却无心爱恋,各自想着心事。 马上就是二月份了,可现在毛总都要抵抵押房子贷款了,李小姐哪还好意思要他付工资呀。 卓然看着毛总磨出毛边的睡衣袖口,终于还是小声说:“你都贷款了,以后就别给我付工资了吧。” 其实,卓然心里是万般不愿意说出这句话的。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彻底成了免费保姆。 可自己现在是女朋友的身份,让他贷款给自己发工资也不合适。 毛总说:“男子汉说话算数。你的工资一分不会少。” 说着,就低头又开始操作手机。 卓然看到他在给自己转款,一万五千元。 卓然说:“也可以先记着,等你不困难了再给我。” 毛总说:“我就没有不困难的时候。不过养活你们娘俩没问题。再难也不缺你这三瓜两枣的。” 卓然为毛总的孤勇感到悲壮,草根不易,说:“那我去睡觉了。” 毛总伸手拉住她说:“往哪跑?” 卓然心头烦闷,挣扎着捶打着他说:“烦死了,和你说了莎莎一个人害怕。” 毛大军放开她,柔声说:”早点休息吧。“ 回到房间,莎莎仍在睡梦中。 卓然躺在床上又想了好久,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第二天早上六点,卓然起床了,准备给毛总做早餐。 阳台上露出一轮红日,清晨的风带着丝丝清新,光洁宽敞的现代化厨房。 还有,昨晚毛大军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这一切,都如此美好。 她在心里暗暗想,全职太太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当然不能和李太比。那是豪门太太。 可是,毛大军将面临巨额的贷款了,唉。 卓然包了小云吞,煎了鸡蛋,又把老家带回来的咸菜疙瘩切丝,用油炒了一盘。 当卓然把两碗云吞端上桌时,毛总说:“别忙了,快坐下吃吧。” 喝了一口云吞汤,他舒心地说:“自从你来了,我才吃上像样的早餐。” 卓然说:“我刚来的时候,你不是挺会自己煮面条的吗?” 毛总又说:“今天晚上,我一个哥们请客,我们带着莎莎一起去吧。” 卓然说:“知道了。” 毛总盯着她的手腕,不太高兴地说:“我给你买的金镯子,你回老家没戴呀?” 卓然忍不住说:“我幸亏没戴呢,要不小芹会不高兴了。” 毛总疑惑地问:“关她什么事啊?” 卓然说道:“瞧你傻不愣登的样。她本来一直说小军没本事,然后我还戴个大金镯子,到处给亲戚说是你给我买的,不是在她心口上扎刀子嘛?” 毛总傻傻的笑了两声说:“我说你们女的小心眼真多。” 卓然说:”就你没心眼。“ 毛总说:“你有空打个电话,问问她出院没有。家庭关系还得维护啊。” 两个人边吃边斗嘴,一会儿,两碗云吞都吃完了。 毛总起身说:“下午我回来接你们俩。” 卓然送他出门,又和他一起等来了电梯,毛总温柔地说:“你进去吧,一会孩子醒了。” 才七点半,莎莎一般八点才自然醒。 卓然把两个人吃的碗筷收进厨房洗好,才回房间去叫她起床。 莎莎一睁开眼睛,就说:“阿姨,我做了一个梦。” 卓然问:“做了一个什么梦?” 莎莎说:“我梦到我妈妈啦。她向我招手。” 卓然听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地在屋内环顾了一圈,才又笑着问:“妈妈长什么样?和你说什么了吗?” 莎莎说:“妈妈长得很漂亮。她让我听阿姨和爸爸的话。说她会来看我的。” 卓然定了定神,想起上次看毛总户口本的时候,上面写的是离异。才安下心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卓然想了想,小声问:“莎莎,是不是在老家,你看到亮亮有妈妈,所以你也想妈妈了?” 果然,莎莎点了点那可爱的小脑袋。 第63章 与谁共舞 假设自己和毛总一起把莎莎养大了。有一天她妈妈找回来了。自己又该怎么办?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这个问题一时也想不清楚,卓然说:“既然妈妈让你听我的话,那你现在就听话,乖乖起来洗脸刷牙吃早餐吧,阿姨今天给你包了好吃的小云吞哟。” 莎莎吃完早餐,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儿,其间卓然快速的打扫卫生。 十点钟卓然带她去上了一节舞蹈课,回来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两点还有一节英语课。 带一个这样的孩子,还挺忙的。 下午上完课回来,卓完就给莎莎换衣服,梳头。然后自己洗了个澡,换了一条连衣裙,就等着毛总回来接她们。 这次朋友请客,不是在酒店,而是去了朋友家里。 来了三四对夫妇,都带着孩子。 看得出来,他们和毛总都挺熟悉的,有几个人卓然以前也见过一两次。 以前带莎莎跟着毛总参加过几次聚会,很少有女客和卓然聊天。 这一次,女主人和女客人们都主动和卓然打招呼,聊天。 女客人们问莎莎平时都学些什么课程?每天做些什么吃食?身体检查发育怎么样之类的育儿话题。 好在,卓然平时带莎莎很上心,话题都能接得上来。 等其他人去了孩子那边,只剩下一个女客和卓然时候,这女位女客说:“我老公准备和毛总一起投资建厂,你听说了吧?” 毛大军只说自己要建厂,没说和人合伙呀。 卓然仍然回答说:“我听说了。” 心下一动,问对方:“准备投资多少?” 其实卓然是想打听一下他们家的房子有没有抵押。 这位女客说:“应该要投资几千万,好像毛总投得多一点吧。” 卓然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感到不安。 吃饭的时候,莎莎坐在毛总和卓然的中间。 有一个朋友特别热情,不停的劝毛总喝酒。 毛总一指卓然,笑着说:“她不让我喝高。” 卓然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说:“我才不管你呢。” 朋友识趣道:“那就不劝了,免得你们回家吵架。哈哈哈哈。” 毛总说:“除了说要开车以外,这一招是最好使的。” 聚餐快进行到晚上十点,好几个小朋友都睡着了。 莎莎也睡着了,卓然抱着。 毛总和那几个朋友还在聊天。 女人们不聊天了,各自安静地带着孩子等着。男人们却还谈兴正浓。 一直到十点半,有一个年长的女客人说:“今天就这样吧,下次再聚,看这些小孩都睡着了。” 那帮男人才不紧不慢的边起身,嘴里仍然还在说话,脸上还笑着,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出了电梯,和朋友们告别后,毛总说:“抱累了吧?给我抱吧。” 卓然说:“刚才怎么不抱?” 毛总说:“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面呢。” 卓然没好气地说:”大男子主义严重!“ 毛大军也不和她争论,笑着接过了莎莎。 卓然想起今天那位女客人说的话,忍不住说:“你早晚会栽在面子上。” 毛总问:“为什么?” 卓然说:“一起做生意,人家都不用抵押房产。” 上了车。毛总抱着莎莎坐在后排说:“我要用到他的人脉资源,只能在资金上多投入一点了。” 卓然打心底是不赞成投资这么大的。 可自己对毛大军的情况,并不是完完全全了解,只得闭嘴。 车里一股酒味,卓然把前面两边的车窗都打开了,慢慢的开着车。 第二天一早,仍早早的起床,烙了毛大军喜欢吃的油饼。 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餐的时候,毛总说:“物业群里通知装可视电话,明天会有人上门来安装。我留了你的电话给他们。” 卓然说:“我知道了。” 又问:“当时装修的时候没有装吗?” 毛总说:“这是归物业的免费装,他们是分批装的,我们没赶上第一批。我把你拉进物业群里吧,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也知道。” 毛总吃完早餐,就又出去了。 卓然在群里问了物业,得知今天上午会有人上门,便没有带莎莎去上课。在家等着。 十点多的时候,有人敲门。 卓然开了门,两名穿着物业服装的四十多岁男人进屋来了。 在门口的玄关处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预留的网线。 物业公司让卓然打电话问当时的装修公司。 打了几遍,老魏也不接。 卓然便打了毛总的电话,想问问他知不知道预留线在哪里。 毛总在电话里说:“你把手机给物业的。” 卓然开了免提,把手机给了物业。 毛总不高兴地说:“既然是房产商预留的,你们找不到大概位置吗?” 物业的说:“当初预留的线头不在外面,我们是找不到的。是不是封在墙里面了?” 毛总说:“我知道了。我打电话给他。” 施工不了,物业的只得先走了,让找出预留线后,再通知他们过来。 这天下午,卓然又打了几个电话给老魏,一拖再拖也没有来,到四点多再打的时候,又不接电话了。 一直打到下午五点多才又接电话,说是今天没有人,明天再找人过来。 卓然没脾气了,只得耐着性子等。 这一天毛总回来的时候,发现问题没有解决,打电话把老魏骂了一顿后,对卓然说:“明天上午如果他还不找人来,你再告诉我。” 卓然问:“你欠他的装修费,给完了吗?” 毛总说:“没有。” 李小姐说:“那他会来的。” 第二天上午,老魏自己没有来。找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 来人穿着便装,肩上挎一只工具包,手里还抡着一只大铁锤。大概三十多岁,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戴着一副眼镜。 乍一看,不像做装修的人,倒像一个程序员之类的。 卓然问这房子是不是他装修的?回答是的。 卓然心想,今年工作这么难找了吗?戴眼镜的都干起这活来了? 来人一大铁锤下去,卓然就知道完了。 正是这一锤,激发了卓然和毛大军的激烈争吵。 第64章 矛盾激化 看着来人抡起大锤,照着墙壁一锤砸下去,平滑雪白的墙壁上就出现了一个洞、洞的周围出现裂痕,地板上砂石四溅。 卓然急忙阻止:“哎,哎!哎!停!” 没有用,眼镜又是两锤下去,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如脸盆那么大的洞。 莎莎原本站在卓然身边,已经吓得退到了储物柜边。 施工人员这才回过头来,一脸不解地问卓然:“怎么啦?” 卓然欲哭无泪地说:“你怎么能这么砸呢?应该找一找线在哪里,然后钻一个小孔把线取出来呀!” 施工人员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李小姐,满不在乎地说:“谁知道线埋在哪里了?再说了,封在里面找到线头也拉不动呀!” 说着,在墙上的大洞里找到了一根线头,用手拉着朝卓然示意了一下,抡着大锤就准备走。 卓然说:“你把墙砸成这样?就这么走啦?” 施工人员说:“我只管砸。别的事你找老魏。” 情急之下,卓然拉着他说:“你不能走,你把墙补好再走!” 施工人员看着卓然的手,一副男女授受不亲的表情,朝旁边躲闪着说:“你拉我也没有用啊。我没带材料我拿什么补?” 卓然放开他说:“你叫老魏现在过来!” 施工人员不耐烦地说:“补墙是另外的人,你联系老魏就行啦!!” 说完按下电梯,走了。 莎莎走过来,看着墙壁上的大洞问:“阿姨,他为什么要砸我们家?” 卓然看着地板上的一堆砂砾和墙上的大洞,心里生气。 莎莎牵着卓然的手,又伸出小脚碾了碾地板上的砂砾,仰起脸说:“阿姨,我们打电话和爸爸说一下吧?” 卓然说:“不用了,师傅会再来修好的。” 说完就给老魏打电话。打了好久也不接。 卓然忐忑不安的去做饭,和莎莎吃过午饭,洗了水果给孩子吃,卓然就坐在沙发上又打起了电话。 老魏终于接了,说在工地上,没有听到电话响。 卓然说了这边的情况,老魏说:“装完这么久了,谁也不知道具体位置了,不砸开哪能找得到呢?到时候找人重新去修好就行了。” 卓然说:“那你尽快叫人来修。” 老魏在电话那头认真地说:“那可能要等几天哦,这几天没有人。” 卓然说:“我们还住在这里面呢,你砸成这样不来修,成什么样子?今天就应该来修。” 老魏说:“今天没空,就这样吧。反正你老板把我的装修款还没结完,还怕我跑了不成?” 说完,电话就挂了。 卓然拍了照片给毛总,又用语音把情况说了一下。 毛总一直没有回复信息。 卓然带着莎莎午睡去了。 下午卓然带着莎莎去上了英语课,回来做晚饭的时候,听到大门被人用力打开了。 出来一看,听到莎莎叫:“爸爸!” 毛总看了莎莎一眼,嘴里嗯了一声,皱着眉看着玄关处那个漏洞和地上的一堆砂砾。 卓然问:“你吃晚饭没有?” 毛总摆了摆手,走到沙发那边一屁股坐下,开始打电话:“老魏,你TM电话这么难打?今晚连夜给我让人来修好!” “白天没时间那就晚上来!叫不到人你自己过来弄!” “你TM全家住在废墟里面啊?啊?要这么砸的话,我还让你找人来砸啊?我抡不动大锤啊?啊?” 毛大军瞪大眼睛一声声质问着对方。 莎莎悄悄走到了餐桌这边,挨着卓然站着。 毛总打完电话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回了自己房间。 卓然做了一个清炒虾仁,一个粉丝娃娃菜,一个丝瓜鸡蛋汤,叫莎莎吃饭。 莎莎说:“我去叫爸爸来吃吧?” 卓然把她抱上餐椅,说:“不要叫了。爸爸有事。” 两个人正吃着呢,毛总从房间出来了,问:“家里的纸箱放在哪?” 卓然起身,去给他找纸箱。毛总拿了扫帚和垃圾斗,开始把沙砾朝纸箱里装。 卓然问:“到时候修还要用到吧?” 毛总直起身说:“这都是结成块的,还怎么用呀?得要重新运材料上来!一个大活人在家里,让人把家砸成这样!” 卓然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砸了!” 毛总挥了挥手说:“我懒得你和说,吃饭吧。在家一点事都不管!” 卓然知道他生气,也不反驳。息事宁人吧。 谁知,毛总又说了一句:“整天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干什么吃的?是觉得自己在家轻松了? 每天做一日三餐收拾家里,再带着莎莎一天出去上几节课,能有多闲? 但卓然知道他并不是觉得自己闲了,主要还是因为墙壁的事情生气。 所以也不和他计较,说:“你先来吃饭吧,一会我去收拾。” 毛总也不说话,用力把一块水泥扔进纸箱里,发出‘咚’的一声响。 卓然提高声音说:“别总是当孩子面发脾气行不行?” 毛总总算不说话了,也不摔摔打打了。 卓然快速吃完饭,又给毛总把饭盛出来,走过去说:“去吃饭。我来弄。” 说着就去夺他手里的垃圾斗。 毛总把卓然朝旁边一推。 卓然没有防备,肩膀撞在了墙壁上。 卓然一下子就生气,大声说:“你装修的时候没和师傅说好,留下后遗症,能怪我吗?这屋里装修的哪哪都是坑!走廊灯只有一个开关,照了个寂寞!能怪我吗?” 毛总把垃圾斗甩在地板上说:“我要顾着公司的事情,哪有时间整天在这里盯着他们干活?后来让你来盯着,你不也没管吗?” 卓然说:“你让我来盯的时候,大白都刷完了,早都封墙里了。” 毛总指着那个大洞说:“那今天你为什么不先问清楚他要怎么施工?他一来,二话不说一锤就抡下去啦?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能下手啊!!” “这房子才装修完多久?又砸成这样?要这么砸我没力气不会砸吗?还要他来砸?” 毛总说着,又给老魏打电话说:“老魏,你明天上午如果不来弄,装修尾款别再找我收了。”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毛总吼道:“放,,屁!!本来就是你们当初施工的问题,现在还想二次收费?” 莎莎已经吃完饭了,从餐椅上溜下来,去坐在沙发上,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毛总又说:“明天让人来做,材料和人工费你自己负责,如果是我找人来做的话,以后你别再打电话给我了。” 挂了电话,毛总小声自言自语道:“不是自己的房子,都不心疼。也不上心。” 第65章 想撂挑子 卓然站在原地,看着他去厨房里洗手。 又看着他用力拉开餐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卓然本不想和他辩驳,准备去厨房里给莎莎洗点水果吃。 又听到毛大军小声说:“还是没当成自己家。” 卓然说:“你说够了没有?你自己的遗留问题,自己解决。” 毛大军没说话,大口吃着饭菜。 两人的说话声时高时低的,说吵也不算吵,反正语气都不太好。 莎莎拍了拍沙发的靠背说:“阿姨,过来坐。” 卓然对莎莎说:“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弄点水果吃。” 卓然在厨房削水果的时候,毛总又说:“本来就够忙的了,这种事情也要我处理。” 卓然放下手里的水果,走到餐桌前说:“毛大军,你这脾气如果不改,在生意场上也会吃亏的。你和装修公司的关系闹得那么僵,我打电话人家爱搭不理的,我怎么处理?” 毛总说:“整天在家坐着吃,睡着想,没有粮食找队长。” 卓然说:“大军。我还是拿原来的工资,现在除了照顾莎莎,还照顾你,还管着家里的事,就算今天这事我没处理好,你也犯不着这么说我吧?” 毛大军也不和卓然争执了,呼呼的吃着饭菜。 他心里还憋着气呢。 卓然把水果端给莎莎后,走过来坐在毛总对面的餐椅上说:“我想回家过元宵了。” 毛总没好气地说:“吵两句就想撂挑子啦?谁家两口子不吵嘴呀?” 卓然平静地说:“不撂挑子。你不是让他明天上午找人来弄吧?我看着他们把墙壁 弄好,可视电话装好,然后我回家过元宵。我爸爸原先就是肺气肿,去年底阳了以后,一直不太好,这几天又严重了。我也该回去看看他了。” 毛总的音调立刻就降了下来,说:“那莎莎怎么办?” 莎莎走了过来,站在卓然身边,把身子靠在她的身上。 卓然伸出一只手,搂着莎莎的腰。 毛总看了一眼对面搂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两个人,低下头继续吃饭。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毛总咀嚼的声音。 毛总吃完,起身说:“莎莎,和爸爸去吃水果吧。” 看着父女俩朝沙发那边去了,卓然也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等到收拾完了,走过去说:“大军,我刚才说要回家的事,” 毛大军说:“心情不好,现在不要我和说这件事。” 这是一个不太美妙的夜晚,卓然先回了房间。 很快,莎莎也跟了进来。不大一会儿,走廊上就传来了毛总回房的脚步声。 夜里,毛总发信息给卓然:“睡啦?” 卓然没有回复。 很快,他就打了电话来。卓然挂掉,关机了。 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卓然起床隔着房门说:“别敲了。把莎莎吵醒了。” 门外的敲门声只停顿了一下,就又响了起来。 卓然才打开门,就被人抱了起来。 黑暗里,毛总反手关上房门,小声说:“还记上仇啦?” 卓然说:“是你自己说话不算。” 毛总把卓然抱去主卧,放在床上,说:“不是不算话,莎莎没人管。” 卓然坐在床上,看着毛总说:“我元宵前一天才走,元宵节你自己带一天,第二天就送幼儿园了。每天早晚你自己接送。” 毛总也平静下来了,说:“我哪有时间每天按时接送给她做饭呀?” 卓然说:“过年前你自己说过的,过完年让我回家去看看。而且这几天我爸生病了。” 毛总有些为难地说:“我原本是准备让她奶奶过来照顾几天的。现在她说要照顾晓芹。” 卓然说:“那你冲我吼什么呀?我不走还留在这里让你又推又吼的?你不会是个家暴男吧?” 毛大军说:“什么家暴呀?我是想自己打扫,伸手拦了你一下,你没站稳。别生气了。” 卓然说:“能不生气吗?” 毛总言简意赅:“睡觉。” 卓然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了一点小事吼我、推我,还睡觉?” 毛总坐下来说:“两口子打架不记隔夜仇。” 卓然说:“谁和你两口子啊?” 毛总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坐着没动。 卓然说:“你可不要把在外面的坏脾气带到家里来。拿吵架不记隔夜仇做挡箭牌。这还没开始呢,就吵架。” 卓然说着,就起身要走。 毛总说:“别走呀。好不容易才抱过来呢。” 想到他今天的脾气,卓然站在房间中央正色道:“我不想每次夜晚在两个房间之间潜来潜去的,召之即来,挥之则去。不明不白像什么?” 毛总想了想说:“那你锻炼莎莎单独睡吧。” 卓然说:“莎莎害怕。” 毛总又说:“对了,我前几天让我妈在老家找人给看,也不知道她找人了没有?” 他看了看时间说:“应该还没睡着,我问一问。” 一问,毛老太太回信息说忙忘了。 毛总看了一眼信息,就把手机扔在了床上,沉着脸不说话。 很快,毛总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听语气应该是毛老太太打来的。 卓然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卓然都还没起床,就又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打开门,毛总站在外面说:“今天别做早餐了,带你们出去喝早茶。” 卓然说:“不是要在家里等着他们来补墙吗?” 毛总说:“他们哪有那么早?他们如果有这么勤快,早就发财了。” 说着,回了房间。 卓然自己洗漱完,换好衣服来到客厅,毛总正在观察墙上那个洞。 他脸上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气愤,好声对卓然说:“今天他们来补墙的时候,你一定要在旁边盯着,不要偷工减料,里面不能出现空洞、还有,要保证干了之后颜色一样。” 卓然说:“用和以前一样的漆不就行了吗?” 毛总说:“同样的漆,不同的人调出来的颜色也会有差异,所以我才会这么生气。你把老魏盯紧一点。” 卓然回房间去叫莎莎起床。 她本来每天要睡到八点才醒的,现在才七点多,有些不愿意睁眼睛。 李小姐说:“起床啦,今天爸爸带我们出去吃早餐。” 莎莎揉了揉眼睛,小声问李小姐:“爸爸不生气啦?” 卓 然摸了摸莎莎的头,故作开心地说:“早就不生气了。” 一向节约的毛大军,之所以说要全家出去喝早茶,未尝不是一种道歉。只不过他爱面子,不会把道歉的话说出口罢了。 第66章 完全信任 三个人出门,去了老字号的早茶店,里面早已经是人声鼎沸。 毛总点了虎皮凤爪、奶黄流汁包、?汁蒸排骨、水晶虾饺。 这些都是莎莎爱吃的。 他又把餐单递给卓然说:“再叫一些你喜欢的小点心吧。” 卓然说:“算了,节约一点。点一份干炒牛河和一碗汤米粉吧。” 两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对方,无声的化解昨天那场矛盾。 莎莎吃点心,两个大人吃米粉和河粉。 中途,莎莎拿了一只凤爪给毛总,又拿了一只奶黄包给卓然吃。 外人看来,这是幸福的一家。 吃完早饭后,毛总把卓然和莎莎送到小区门口后,本来要去公司的。 赶在关车门前,他又用手轻轻拍着方向盘,不放心地说:“算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于是,卓然和莎莎又上车。车子开进了小区。 毛总在前面小声说:“免得到时没补好,又闹得不愉快。” 卓然说:“对,你自己盯着。” 回家不过才上午九点多钟,毛总每隔十来分钟就给老魏打一次电话。 一直到十一点半,还没有人过来。 毛总平静地对卓然说:“我已经找了另外的人来补,下午会过来。你们今天不要出门了。” 卓然问:“不要老魏的人补了?” 毛总干脆地说:“不用了。” 说完就走了。 做好午饭,还没开始吃,老魏打电话来了,说下午带人过来。 卓然说:“不用了,毛总已经另外找人了。” 老魏说:“你告诉毛总,我马上带人来,上午实在安排不出来人。” 卓然说:“你自己找他。” 老魏说:“他不接我电话。” 卓然说:“老魏,不是我要说你。如果我是毛总,我也不想给你结账。我们打你多少次电话?你要么不接,要不拖着。现在人家找人了,你才说马上来。” 老魏苦着声音说:“哎呀,李小姐,你是不知道,现在工人很难管的,有时候我说了也不算呀。你和毛总说一下好吧?” 卓然说:“毛总今天在家等你一个上午,公司都没去 。” 老魏陪着小心说:“我知道,我知道。” 卓然打了电话给毛总把情况说了。毛总说:“把他拉黑。安心在家等我新找的人吧。” 卓然劝道:“大军,咱们是外地人在这里安家,而且他知道我们住的地方,家里的装修他也清楚,得罪他了。万一他,,,,” 毛总说:“万一什么?难道他还敢报复不成?我不怕。” 卓然说:“你不怕,我和莎莎怕不怕?他进不了小区,可我们始终要出门的呀。” 毛总说:“他还没这么大的狗胆!他这样不守信用的人,就得给点颜色看看!你按我说的做吧。” 卓然说:“我知道了。” 下午两点,重新找的人很守时的过来了。 修补也很仔细,脸盆大的洞,一直补到下午快五点,然后才说:“等这个墙壁干了,我还要再来涂两层油漆。不影响装可视电话了,您可以叫他们过来装了。” 卓然通知了物业。 毛总晚饭前回来时,看了修补过的墙壁,很满意。 一直等到可视电话调试好,把物业的人送下楼后,三个人才开始吃晚饭。 才盛出来的米饭有点烫,卓然要喂她。 莎莎说:“阿姨,你自己吃吧。我慢慢吃就不烫了。” 毛总对卓然说:“就让她自己吃吧。” 卓然说:“今天她在吃草莓,我过去用手拿了一个吃。她说:阿姨,给你叉子,我用手拿吃得快!” 毛总冲女儿笑了笑。对卓然说:“你如果实在想回家去看你爸爸,就带着莎莎一起回去吧?” 卓然吃惊地问:“你说什么?” 毛总说:“我说如果你想回老家过元宵,带上莎莎。” 这一次,李小姐确定没有听错,但呆住了。 卓然看向毛总,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卓然说:“这怎么能行呢?我带个孩子回去,怎么和家里人说?邻居街坊的怎么看?” 毛总说:“想得太复杂,你就说是你朋友的小孩,你帮忙照顾几天不行吗?” 卓然无法想象。 哪有保姆把雇主的孩子带回自己老家的先例呢?这不是天方夜谭吗?从来没有听说过。 看来毛大军这是完全信任自己了。 可自己一个离婚女人,突然带个孩子回去,闲言碎语都淹死人了。 毛大军可能想象不到自己在娘家是什么样的处境,父母和弟弟一家住在一起。作为离婚的姑姐,自己回去尚且还要顾及弟媳妇的脸色呢。 当然,卓然并不是怕弟媳妇。因为老家当时建房子,自己也出了钱的。只是不想让父母夹在中间为难。 何必还带着莎莎回去呢。 见卓然不接话头,毛总也识趣地不再继续。大口吃起饭来。 饭后,毛总说:“你和莎莎去吃水果吧,我来洗碗。” 说着就开始收拾起来。 卓然把切好的水果盘子朝他手里一塞,含笑说道:“还是我来吧,你这几天辛苦了。” 毛总说:“没什么辛苦的。” 卓然说:“大吼大叫,生气骂人不辛苦呀?” 毛总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对莎莎说:“走吧。” 莎莎也笑了。父女俩去了沙发那边吃着水果看电视。 卓然收拾完厨房出来的时候,见莎莎要拿爸爸的手机看,毛总不给,还瞪了莎莎一眼。 莎莎看毛总脸色不好,转而在沙发上爬来爬去的玩。 毛总说:“你再不听话,小心阿姨生气了。” 卓然说:“我什么时候和孩子生过气?你好好和孩子说话。” 莎莎趴在沙发上说:“阿姨才不会生气呢。是你生气!” 毛总便有些讪讪的端起水杯大口喝水。 卓然轻巧的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开始接水泡起茶来。 他想学喝茶,但没有耐性。 卓然的手法也不算特别熟练。 但记得当初管家培训的时候,茶艺师说过的话:泡茶的过程就像一场精致的舞蹈,每一个动作在细心谨慎的同时,还要尽可能做到优雅,才能呈现出最完美的效果。 茶能静心,并不是从茶入口开始,而是泡茶时就已然开始了一场心灵的旅行。 随着双手灵巧的翻动,一壶汤色金黄的茶水就出现在了眼前。 莎莎爬累了,找了玩具自己玩。 毛总一直看着卓然泡茶,后来索性把两只脚放在了沙发上,用手托着脑袋舒服地半躺着了,过了一会儿,看着自己在一边玩的女儿,小声对卓然说:“莎莎被你带的比以前活泼了。” 在这样的时光里,毛总也收起了毛燥。 外面的天色渐渐深沉了,屋内还没开灯。 在阳台上透进来的光线中,波光闪烁,澄净透亮。隐隐有香气袭入鼻尖。 第67章 夹心饼干 芬克看着高军的背影,吧唧了下嘴巴,眼神却看到彼得带着食尸鬼和水鬼朝着水晶手链的方向跑了过去,低着头寻找着。 如果能挖掘出来,对公司也是有好处。不过培训经费的话,可能就没有那么宽松了。 杜启崖拿不准,就更跟他说不着,他这会子胡搅蛮缠,只是令杜启崖更生出烦躁来。 墨唯伊走过去,一脸疲惫,坐在旁边,斜着靠在床帮子上。只想自己也直接昏过去算了,这一天天奔波真累。 她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尽管她知道这是朱总希望她抛弃数字的束缚,大胆地进行这次期货交易,但一千万毕竟是一千万,而且还是高杠杆交易。 这村子搞活祭,有计划的购买人口,而且看起来还挺有钱,没两把刷子早就被黑吃黑了好不好,哪里还能在这里做的那么安稳。 马王东也这么觉得,不过他现在不敢多BB,毕竟他现在知道了,李雨可不是一般人。 同时这道连接着天地的光束逐渐消失,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当中,君成道慢慢的落到了废楼的楼顶上。 “真也么累!”高军往总统套房的大床上一躺,成大字形就这么躺在床上。 魏鸾长了这么大,他什么时候同她说过重话红过脸儿,今儿也实在是一时间听了魏子期这样的言辞,有些怒气冲上头来,口不择言似的伤了她。 噗哧一声,夏娜的嘴角含着一抹血‘花’没有吐出来,而后感觉身子一虚,就被一股看不见的能量穿梭了时空,回到了林毅的院子里。 莫珊珊银牙紧咬,最终没有反驳一句,大门轰然闭上,宣-泄着内心的不满。 和宁二一起回来接应大部队的有二十多人,其余的都留在这里继续监视敌人的动静,王老虎命令所属各部队不能怕疲劳,马上构筑工事,然后和卫刚以及张劲松等人来到最前面的侦察一排的位置上。 “那就去老干部娱乐中心呗!”很利索的‘露’西几乎连想都没想就接口道。 金黄‘色’的光华以及漆黑颜‘色’,乌云盖顶般的妖气逐渐远走,却是给这省城内一些居民,以无限的猜测。 “这都行?!”张天松目瞪口呆的看着神色淡然的老道,这不等于偷渡么,而且还是跨界偷渡,亏这老道想得出来。 如此说来,这个聂云,还真是有些关系门路了。难不成,这一次,没法直接将这个聂云抓起来? 主要是,刘仲不想要太热闹了,太热闹了,就容易被人发觉出异常了。 弄雪呐呐地张了张口,没有再说什么,他那目光,好像蕴藏着什么不可触碰的秘密似的,她脑海不觉浮现之前秋菊惊恐的反应,心不觉打了个突。 不过,更特殊的是那一双星眸。明明眉宇间带着邪魅勾人心魄的气息,但那眸子里却带着灿若星辰,洁净如冰山融水的神情。 “顾安星,你情愿让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这样对你,也不愿意是我吗?你怎么这么贱!”苏御澈都要爆炸了。 这么穷的村子竟然也可以没事吃鸡肉吗?卢正义纳闷的回头看向二嘎子,只见他盯着放在卢正义面前的鸡肉正吞咽着口水,显然是馋坏了。 作为狩猎者它们,见惯了猎物的死亡,但却第一次见到同类倒在面前,没了动静和气息,它很悲伤,同时又会联想到自己。 她已经没心思去试探或者分析幸琉璃到底是谁,因为她被幸琉璃的这两句话瞬间震慑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夏神医,这草莓真是你自己种的?”还没尝,方锦绣就知道这草莓必然不凡,这从草莓的个头上,就可以看得出。 吗的,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吗,还有,凭什么我就成了无脑喷子?楚萧生装的可起劲儿,估计我不央求他,他能一直这么端着,直到天荒地老。 韩刚看了看张翔:“终于可以跟你再次比赛了,昨天晚上我没有睡好,就是兴奋过渡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该回去了,我们比赛见。”说完转身回到了另外半场做着赛前训练去了。 我就像个鱼饵,被老头子抛出来,那么三首领就是最锋利的鱼钩。我越走心里越不踏实,他虽跟在我身后,可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难道银子估摸得不对?银子心中想着探头探脑把身子有意识地向后面倾斜,但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这个时候,张菲菲气定神闲的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如既往的冰冷如山,实际只怕浪得很。 第68章 杯水车薪 今天的菜很丰盛,有老家带来的蘑菇炖的小鸡、毛总爱吃的酸菜炖大棒骨五花肉、有扇贝蒸粉丝、紫菜牡蛎煎蛋、白灼大虾、清蒸鱼等等,可以说是南北结合的一桌菜。 小军正在水池里洗青菜,洗好了装在一个塑料菜篮里面,一上一下的抖着菜里面的水份。 毛老太太正在炒瘦肉芹菜丝,边炒边对卓然说:“现在的菜好贵呀,今天小军买的扇贝这么大,一只都要不少钱呢。” 那一大盘扇贝蒸粉丝,每一个都比成人的巴掌大,应该是挑大的买回来的。 贵肯定是贵,但偶尔吃一次,并非负担不起。 所以,卓然如实回道:“今天过节嘛,也不是每天买。” 毛老太太问:‘小军,今天买菜花了多少钱?好几百吧?’ 看似闲话家常 ,但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小军把菜放在盆子里沥着,说道:“管他多少钱呀。” 卓然和小军开始朝外面端菜。 端到那盘煎蛋的时候,卓然看到一个圆圆的黄澄澄的饼,特别有食欲,忍不住问:“阿姨,这是怎么做的呀?” 毛老太太说:“这叫紫菜牡蛎煎蛋,是我跟这边的人学的。把牡蛎肉洗干净剁碎一点,紫菜先在锅里烤出香味,然后打四个鸡蛋在里面搅匀,锅烧热后多放一点油,把蛋液倒进去煎。” 卓然说:“难怪这么香呢,原来是烤过的紫菜。” 毛老太太说:“你也可以做给莎莎吃呀,如果不会煎蛋饼,煎成一块一块也可以。” 卓然说:“好,我回去了试试。” 毛老太太说:“你把这盘端出去了不用进来了,招呼他们吃饭吧,我再炒一个青菜就出去的。” 遵命。 众人坐下来,小芹开始给大家盛汤。 喝汤的习惯,也是入乡随俗。他们在老家吃饭是不喝汤的。 毛总走到厨房门口叫道:“妈,我们等您一起吃饭。” 毛老太太在里面说:“你们先吃,我马上就好了。” 每一只碗的汤都是大半碗。亮亮对小芹说:“我要盛满碗的!” 于是,小芹给他又盛了半勺。 亮亮两只手撑在两边的桌面上,把头低下去趴在碗上,嘴巴在碗沿上转着圈地喝了一大口。 卓然一下子就想起小时候牵着牛去河边喝水,就是这个动作。 还想起一句话:牛不喝水强按头。 毛总正好回头看到这一幕。 小军用手轻轻拍了一下亮亮的肩膀说:“谁教你这样喝的?丑不丑?” 亮亮张大嘴,哈了一口气。 莎莎轻轻笑了起来。 小芹细声细气地说:“你看姐姐坐在这里多斯文呀?怎么不像你?” 毛老太太正端着炒青菜出来,接口道:“男孩是要调皮一点。” 吃饭的时候,毛老太太每夹一个菜,就要问小军价格。 小军有时候说了价格,毛老太太就会说太贵了。 小芹偶尔会在后面小声跟上一句:“现在什么都贵。” 卓然经常买菜,也知道过节菜会涨价,有些菜还涨得挺多的。 毛总今天话不多,自己吃着,还照顾一下莎莎。 当毛老太太再次问石斑鱼价格的时候,小军说:“吃饭就吃饭,怎么老是问来问去的?” 毛老太太也不好意思了,反驳道:“我问一下看看比平时涨了多少!” 卓然说:“下次买福寿鱼,便宜又好吃。” 毛总说:“对,我们经常吃清蒸福寿鱼。” 其实那边经常吃的是小白鲳,巴掌大,给莎莎吃的。 这个毛大军总算会打配合了。 卓然笑道:“你房子都抵押出去了,我看以后福寿鱼都没得吃了。” 此言一出,众人惊呆。 毛老太太先发问:“大军,你把房子抵押了,住哪儿啊?” 说完,看了看李姐和莎莎。 毛总满不在乎地说:“抵押又不是卖了。还能住。用它贷点款。” 小军和小芹很快的交流了一下眼神,刚一碰上,小芹就回避了。 小军问:“还差多少?” 毛总说:“生意上的事情,你们就别跟着担心了。也不是什么铤而走险的生意。踏踏实实的走实业路线,风险有限。” 毛老太太说:“有限他也是风险呀。” 毛总说:“哪能一点风险都没有呢?上个班还有风险呢。万一工厂倒闭了就失业了。” 毛老太太说:“工厂倒闭了还能再找一家。大军啊,这些年你做生意虽说没有大富大贵,可也比小军他们打工强多了,咱们能不能不要心太大了,就现在做这点生意挺好的,慢慢扩大好不好?” 毛总说:“放心吧,现在个个带货,总得有人生产吧?吃饭吧。” 小军有些小心地问:“晓芹,咱们手里有多少存款?” 晓芹低着头说:“十几万吧。我准备用来提前还房贷的。” 小军刚想说话,毛总说:“今天这煎鸡蛋挺好吃。” 毛老太太得意地说:“不错吧?我新学的。” 毛总又夹了一筷子吃,毛老太太看着儿子吃下去,才又开始低头吃饭。 一时间,大家都不再说这个敏感话题了,开始说起莎莎和亮亮幼儿园开学的事情。 卓然说:“阿姨, 我爸爸去年感冒挺厉害的,他还有肺气肿。过年我没回家,我想等莎莎去幼儿园了回去几天,可大军没有时候接送。” 毛老太太说:“是该回去一趟。孙子是我的,孙女也是我的。按理说我都该带。可是现在小芹还在月子里,我分身无术啊。” 毛老太太说完,一脸为难的看着小芹。那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期盼。 小芹本是低头吃菜,感受到了毛老太太的目光,抬起头说:“您看着我干嘛呀?你如果想去就去呀。” 毛老太太问:“那你和亮亮怎么办?” 小芹说:“到时候再说。总有办法的。” 毛总已经吃完了,去沙发上打电话了,听内容是在和朋友商量办厂的事情。 饭后,毛老太太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卓然说:“阿姨,我给您买了一件衣服,一会您试试吧。” 毛老太太小声对卓然说:“你别再给我买东西,节约一点。” 卓然违心地说:“没事,我花自己钱给您买的。” 毛老太太说:“不管谁的钱都要节约。小芹每年都给我买好几套呢。冬天的夏天的。我老了也不讲究时髦,够穿就行了。” 卓然听她这么说,有些败了兴致,出了厨房陪莎莎玩。 等擦完灶台出来后,毛老太太还是主动说:“小李,你给我买的衣服呢?我去试试。让你们以后都不要乱花钱。” 卓然拿出衣服。 毛老太太回房间换上后出来,用手扯着衣服的左右下摆说:“挺好的。我看挺合身。” 小芹说:“名牌的码正,只要按码买,不会错的。” 毛老太太说:“这次你买了我就收下,以后别再买了啊。” 毛老太太又对毛总说:“大军,你跟我进房间里来一下,我的眼镜怎么又看不清了,是眼睛的问题还是眼镜的问题,你给我看看。” 看着母子俩进了房间,小芹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角,转而对卓然说:“姐,你带着莎莎去午睡一会儿吧。” 卓然说:“算了,就让她和亮亮玩吧。” 客厅就这么大点地方,在大人们的眼皮子底下两个孩子玩的挺好,没吵架。 吃过晚饭,三个人就要回中山了。 毛老太太要送下楼,毛总说:“不用了,我们自己下去吧。” 说完在前面去按了电梯。 小芹已经回屋了,毛老太太和小军跟了过来,亮亮更是站到了莎莎身边。 毛老太太说:“电梯里一口晚风,小芹不能吹风。” 电梯来了,卓然刚想进去,毛老太太小声说:“等再过几天,我和小芹说一声,过去带莎莎。” 卓然看到了这个老母亲的偏心,但同时也看到了她的为难,所以说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进了电梯,毛总开口说:“中午吃过饭,妈把我叫进她的卧室,说有五万块钱的存款,要给我呢。我没要。她这点钱别被小芹划拉走就行了。” 卓然说:“她不挣钱,手里留点钱有安全感。” 车开到半路,毛总的手机响了。他用了蓝牙接听了。 小军有些孱弱的在电话里说:“哥,我刚才和晓芹商量了一下。我们可以给你拿十万。” 毛总很直接地说:“不用了。用不着。” 挂了电话,毛总自言自语地说:“杯水车薪,何必惹他们不开心呢。” 说完这句话,车子开始加速前进。 第69章 人月两圆 车子在黑暗中前行,毛总随手打开了车内的音乐,竟然是黄家驹的《光辉岁月》。 卓然虽然是女孩子,但对于这首当年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曲,自然也是不陌生的。 激情澎湃的旋律和铿锵有力的唱功,背后是出身草根的歌手表达尊重内心、追求平等、坚持到底、抗争不息、自信自强的信念。 和李小姐平时接送莎莎的代步车相比,毛总这辆百万级豪车,可以说是他对自己最大手笔的投资了。 当然也是为了做生意装点门面。 车好,音质自然好。随着歌手用尽生命呐喊的歌唱,卓然内心涌起诸多感慨。 希望自己陪毛总一起走过这茫茫黑夜后,能迎来属于他们共同的光辉岁月啊。 卓然内心有一股抑制不住的豪情,很想见证这个和自己一样出身草根的男人成功。 一曲终了,毛总才问:“你今天怎么要和他们说抵押房子的事?” 卓然说:“实事求是的说一下。不然他们还以为你钱多得花不完呢。” 毛总说:“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除了让我妈担心,有什么用?还能要他们那点钱啊?” 卓然问:“你是嫌我多管闲事啦?” 毛总断然地说:“没有。咱们这不是在闲聊吗。”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把莎莎放在床上给她擦洗完后,毛总站在门口说:“给我做点饭吃吧,我饿了。” 卓然说:”都几点啦?还吃?自己煮,我要睡觉了。“ 毛大军说:”你陪我一起吃点。“ 卓然 说:“这么晚了,只能煮点饺子了,反正你喜欢吃饺子。” 毛总爽快地回答:“好!” 很快煮好了一盘饺子,又做了一盘大葱炒鸡蛋,切了一盘老家带来的干肠。 端到餐桌上的时候,东边阳台上白花花的一片,才惊觉今天是月圆之日。 毛总的房子应该不是正南,大概是偏西一些。这会儿月光正好。 卓然兴冲冲地跑到阳台上去,一抬头,就和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对视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常圆。 卓然内心滋生出了一丝浪漫。回屋对毛总说:“我们去阳台上吃吧?” 毛总正拿着一只小碟子,往里倒榨菜丝呢。无论有多少新鲜菜,他都离不开咸菜。 毛总抬起头来,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问:“啊?” 和这个男人生活,如果需要仪式感和浪漫,就只能自己去营造了。 于是,卓然说:“今晚的月亮好大呀。元宵节呢,你忘啦?” 毛总这才恍然道:‘那走吧。’说着就端起饺子和那碟榨菜。 卓 然说:“别吃榨菜了,对身体不好。” 毛总把榨菜放下说:“好,不吃。” 两个人把餐椅搬了两张放在阳台上,把饭菜搁在了餐椅上,又搬了两张小凳子过去。 毛总这回开窍了,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说:“咱俩喝点吧。” 两个人在餐椅没有靠背的那边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毛总望了望天上的月亮,边倒酒边说:“我发现你挺会过日子的。” 卓然半是谦虚,半是玩笑地说:“那也没有你会过呀。多节约呀。睡衣都穿成毛边。” 毛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声音低沉了起来:“现在已经好多了。” 卓然也不问,端起酒杯喝酒,又吃了一个饺子。 一路前行,都是风一程雨一程,谁没点过往?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问也白问。 毛总又开口说道:“最开始出来打工的时候,我给别人做业务员。在外面跑一天回到出租房,连饭都舍不得吃,买那种伊面,泡久一点,一块能发出半盆来,放点水和生抽一煮,够我吃一顿的。你可能都不知道。” 他说的,卓然确实不知道。 “再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一开始就是个皮包公司。那个时候,莎莎的妈妈跟着我,在生莎莎前,我们流过一个孩子。” 卓然问:“为什么呀?” 毛总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说:“哎呀,当时要什么没什么,她在别的厂里上班。我做生意一开始并不容易,忙得没有时间管她。我们就商量,等条件好一点再要孩子。” “她流完休息了一个星期就去上班了,哪像小芹,,哪有现在这条件?人跟人没法比。说多了,人家还说我一个大伯子管得多。让我妈来带几天莎莎也走不开。” 卓然说:“本来我是挺想回去看看我爸的,既然阿姨走不开,再等等吧。” 毛总大口吃了两个饺子,又说:“现在想吃什么都能吃上,真好。以前我都舍不得吃水果喝牛奶,好的都留给莎莎的妈妈吃。” 卓然说:“既然你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还离婚了?” 毛总不吃饭了,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良久,毛总才回头说:“后来就总是为各种鸡毛蒜皮的事吵架,感情都吵没了,刚生完莎莎她就去做传销了,我抱着孩子去找过她,还报过警,她不肯回来,我也就没有再管了。也管不了。” 毛总端起酒对卓然说:“来。” 他干杯,她随意。 卓然说:“如果你还是对你弟弟他们事事都退让,还有你经常喝酒,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的。我也会受不了。” 毛总看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所以你今天当他们面说我房子都抵押了?你挺厉害的,以后应该会好多了。” 说完了,像是怕卓然不放心似的,毛总又说:“你看我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很少喝酒了。在外面没办法。” 卓然说:“尽量少喝吧。我和莎莎都得靠你呢。” 隔着餐椅,毛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捏得生疼生疼的。 好一会儿,毛总才说:“我知道。” 月已西移,酒至半酣,饭菜也凉了,能说的话也都说过了,两个人却都不着急,慢慢吃着。 一直到酒都喝完了,两人东西也不收拾,就回了房间。 毛大军的身体和人生注定都是火热滚烫的,稳打稳扎,卓然也被他感染着。 今晚正是人月两圆的好日子。 又道是: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第70章 商圈难进 元宵节的第二天一早,毛总起床做了早餐,一家三口吃过后,毛大军和卓然一起送了莎莎去幼儿园后,和卓然一起去了公司。 卓然说:”我还要回家洗衣服拖地呢,你把我拉去公司干嘛呀?“ 毛总说:”今天没什么事,去看看就回家了。“ 这是卓然第一次正式来毛大军的公司。以前来送过几次东西,都是在车库里,没上来。 毛大家的公司占了大厦一层楼的一半,走进去就是一个个格子间的大办公区,多数格子间里都有人在埋头干活,也有少数格间是空着的。 毛大军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布置得很简洁朴实,一张办公台和办公椅,一组沙发,还有一组文件柜,一台饮水机。一台连着打印机的电脑,就是主要办公设备了。 毛大军进办公室就打电话通知半个小时后开会。 卓然坐在沙发问:”刚才给助理打电话呀?“ 毛大军说:”要什么助理?不需要。给业务部的经理打电话。“ 卓然说:”看你公司规模也不小,应该配一个助理,平时帮着处理一些杂事。接待一下客人。“ 毛大军说:“不用,手头的杂事我习惯了自己干,多一个人嫌麻烦。公司里重要的部门就是业务部,把他们管好了能给我办很多事。” 又坐了坐,毛大军起身说:“你自己坐一会儿,开完会我们就回家。” 卓然又问:“开会不准备资料呀?” 毛大军说:“资料都在我脑子里呢。” 说罢,出去了。 会议一开就到了十一点半。 两人回家做午饭,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儿。 午睡起来,两人坐在客厅里泡茶。 卓然问:“你建新厂的贷款批下来了吗?” 毛大军说:“差不多了。” 卓然又问 :“全靠贷款呀?” 毛大军说:“这房子也贷不了上千万呀。自己拿几百万,再贷个一两百万,那个合伙人再拿点,总投资一千万左右。” 卓然内心松了一口气。 毛大军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般,笑道:“担心我破产了,养活不起你和莎莎呀?” 卓然说:“我一个成年人,怎么会养活不了自己?孩子跟着受罪。” 毛大军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说:“放心吧,有了你和莎莎,风险太大的事情我不会做。” 卓然又问:“新厂什么时候开始建呀?” 毛大军说:“租的厂房,正在装修,等装修好机器设备就可以入场了。这些都不是难事,现在关键是把客户拿下来。”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卓然正朝水壶里加水,水流声轻快。 毛总原本懒洋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伸手制止了卓然继续加水,然后才接了起来,很亲热地叫道:“孟总!你午睡醒啦?” 那边一个有些阴郁的男中音说:“嗯。你今晚有空吗?晚上来我家里吃饭吧,我帮你约了那个客户。你如果能把他拿下来,我估计你的工厂明年就得扩建。” 谁呀?这么大的口气,卓然不禁朝毛总看过去。 毛总的脸色是平静的,可见并没有因为刚才那句话而激动,语气却是无比亲热又真诚的:“孟总,咱们也是认识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有财大家一起发。你是大哥,倒时候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那一边哈哈大笑道:“既然是兄弟,那就不要说这些了,先把事做好了再说吧。” 毛总说:“好的好的。” 孟总说:“今天先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以后慢慢相处。花半年时间能把他拿下来,就算不错了。” 毛总说:“那是。” 孟总说:“把你女朋友和女儿都带过来吧。之所以安排在家里,就是想让你们快点互相了解。” 毛总毕恭毕敬地说:“好的孟总,我听你的。” 挂完电话,毛总说:“走吧,我们早点去把孩子接回来。” 卓然问:“半年才拿下来的客户?你相信他呀?” 毛总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的。” 说着就起身,一把抓起了茶几上的钥匙,朝大门外走去。 卓然只好放下泡了一半的茶,跟在毛总后面。 在车上卓然就和幼儿园的老师联系好了,一到门口,就见到了莎莎。 爸爸提前来接她回家,莎莎很快乐,一上车就开始唱起歌来。 唱了几句,才想起来问:“阿姨,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就来接我呀?” 毛总说:“我们今晚要去一个伯伯家吃晚饭。一会我们换好衣服就走。” 想着毛总接电话时恭敬的语气和表情,卓然问:“我和莎莎要穿得很隆重吗?” 毛总说:“干净得体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等到卓然一件牛仔裤配T恤衫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却看到一向偏爱休闲装的毛总今天穿上了黑色西裤和巴宝莉衬衫,腰上还系着LV的皮带。 卓然笑着说:“你好像暴发户。” 毛大军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皮带和裤子,憨厚地笑道:“这也是没办法呀。” 幸好,卓然给莎莎穿了一条长袖的下摆带小荷叶边的裙子。 毛总心情不错,夸道:“莎莎今天真漂亮。” 莎莎文静地冲爸爸笑了笑,毛总说:“我们走吧。” 卓然说:“空手去不太好吧?” 毛总说:“我知道,现在去买。” 难怪这么早就出门,开车着先去买了礼物,毛总又问:“卓然,你说要不要买束花?” 卓然问:“今天介绍给你认识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毛总说:“男的,之前孟总有和我提起过。” 卓然说:“那不用了。男的买什么花呀。” 毛总把车开出了中山市区,看着不太熟悉的路线和路两边相同的南国春色,卓然问:“还有多远?” 毛总说:“快了,就在前面一个镇子上。” 车子弯弯绕绕的,到了一个小区入口处。 入口处的电子屏上居然读出了自己去总的车牌,自动放行了。 他一定经常来孟总这里的。 小区很大,是某桂园旗下的别墅区。从入口处进去后,一条宽阔的主路,两边是四通八达的可容两辆对向而过的横路,路口标着:第几街第几巷。 小区并不是平的,别墅依着地势高低错落的排开。 开了很久还没到,卓然感觉小区的主路没有尽头一样。 又过了好一会儿,车子才在路的下坡处停下了,面前是一栋带院子的三层小别墅。 大铁门没有关,半开着。 也没有人来开门。 毛总自己下车,去把院门打开,熟门熟路地把车开了进去。 卓然下车后,发现院子真不小,光是前院就可以同时停靠五六辆车。 主体三层的别墅大门做了纱门。透过白色纱门,能看到屋子里有人走动。 毛总胳肢窝里夹着他经常随手带着的那只长方型小包,对卓然说:“进去吧。” 说完自己先走在了前面。 卓然牵着莎莎跟在后面进去了。 一楼的客厅是下沉式的,大概有五十多个平方。做着挑高设计的大落地窗、里面放着原本整雕大茶台和雾霾蓝的真皮大沙发,客厅四周的墙壁都做了壁柜。 客厅里的东西不多,但都很有厚重感。 站在客厅里,抬脚迈着台阶缓缓上去,就是一个开放型的餐厅,放着一只乳白色的大理石面的餐桌,配着八把浅米灰的真皮餐椅。 餐厅对面是通向楼上的楼梯,后面有一扇门,卓然猜应该是厨房吧。 看着客厅里的原木茶台、蓝色的真皮沙发、乳白色的餐桌和浅米灰的餐椅,还有里面有金线闪烁和流苏长长的落地窗帘,还有白色大理石楼梯和喷黑色漆的铁扶手。 卓然一时之间不懂这是什么风格的装修了? 偌大的客厅和餐厅里,一个主人也没有,刚才在屋外明明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的,现在也没有了。 卓然觉得有些奇怪,客人来了,不仅要自己开院门,进屋后也没有主人出来打招呼。 第71章 神秘别墅 陌生的别墅客厅布局错落有致,显得静谧、神秘。 卓然曾和前夫一起开过小公司,在李先生家做管家的时候也算见过些世面,所以来到这样的环境里,并不怯场。 莎莎却有些紧张,把小身子靠卓然更近了些,小手也抓紧了卓然的手。 卓然和毛总对视了一下,毛总说:“人可能在楼上。你们俩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把东西拿进来吧。” 看他的样子,倒是对这里很熟悉。 既然这样,卓然也不想待在屋子里。便带着莎莎,跟着毛总又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除了毛总的车,还停着另外一辆车,是小众且低调的好车。 前院靠左边有一个小亭子,里面有石桌石椅,亭子外面是一个假山和水池,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把别墅主体的大门挡了半边。 听说这是一种风水讲究,卓然也不懂,就当个景看看。 毛总把买的东西搬下车来,又说:“进去吧。” 于是,带着莎莎又进去了。 这一次,刚打开纱门,就从餐厅后面那扇门里走出来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来。 女人五十来岁,长相一般。头上戴着一只蓝色无纺布一次性帽子。大概一米六左右,长得敦厚壮实,胸前和屁股很结实,颇有点丰乳肥臀的感觉。 毛总马上露出笑脸道:“云姐,已经在开始忙啦?” 云姐不冷不热地说:“毛总来啦?这是你太太和小孩呀?” 毛总点头笑着说:“哎。孟总他们不在家吗?” 云姐眼皮朝上抬了抬说:“在楼上。那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厨房忙了。” 毛总说:“哎,好的好的,需要帮忙就吱声!” 云姐没有再说话,一扭肥硕的屁股,进了厨房把门关上了。 看穿着打扮,这应该是家里的保姆吧?居然对客人这种态度? 卓然觉得毛总受到了冷落,不免有些尴尬。 毛总却毫不在意地说:“我们去沙发那边坐一会儿吧。”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那只原木雕刻的大茶台上有一套茶具,还有一叠一次性的纸杯。 毛总没有让卓然泡茶,而是自己接了一壶水烧开,给三个人一人倒了一杯白开水。 卓然小声问:“你现在学着喝茶,也是受这里影响?” 卓然说着,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面前的大茶台。 毛总很小声地说:“少说话。” 他的声音像蚊子嗡了几声,卓然还是听清楚了。 一抬头,墙角一只监控黑黑的摄像头正对着这边。 三个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的喝水。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毛总起身走到了楼梯边上去迎接。 电话里那个有些阴郁的男声又响了起来:“来啦?” 这种随意的语气,只有很熟悉的人之间才会用到。 毛总却是不敢大意,提高了些声音说道:“哎,孟总!我们刚到。” 压花玻璃后有人影一晃,出现了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硕长偏瘦,穿着一件普通的圆领白色T恤和一条到膝盖的大裤衩子,脚下是一双蓝色拖鞋。 男子用大而明亮的眼睛看着沙发上的卓然和莎莎问毛总:“这是你的,那个,对吧?” 毛总忙跟在孟总身边陪着笑脸说:“对对,我女朋友和女儿。” 孟总转而对卓然点了点头说:“随便一点,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说着绕过茶台,坐在了沙发上。 毛总也走过来坐下了。 孟总看着莎莎,露出一脸笑容,和蔼地问:“你叫莎莎对吧?几岁啦?” 莎莎说:“我过完年已经四岁了。” 孟总说:“一会有一个小哥哥和你玩。他妈妈去幼儿园接他去了。” 莎莎转身望了卓然一眼。 卓然说:“你一会儿见到小哥哥,问问他几岁啦?” 孟总瞥了一眼卓然,有些温不经心地说:“六岁了。下半年读一年级了。” 说着开始泡起茶来。 孟总说:“今天来的这个人,他的集团公司下面的两家子公司都需要你们新工厂生产的产品,以前用量大,这一两年差一点。估计后面还会好起来,你如果搭上他这条线了,以后只管生产质量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费太多心。” 卓然听着,毛总开厂,似乎就是为了生产他们的产品而建的。 毛总说:“他的公司在哪里?” 孟总的脸上已经不带笑容了,恢复了平静。卓然总觉得他有些阴郁。 孟总说:“这边一间,浙江那边还有一间。这边的规模要大一些,你先接触着,时机成熟了可以去公司看看。” “他们的实力很雄厚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孟总抬起头来,认真的盯着毛总。 毛总说:“大哥你介绍的人,当然值得信赖。” 孟总说:“你在网上一查就清楚了。” 院子里又开进来一辆车。 卓然插嘴道:“来客人了。” 孟总说:“是我媳妇和儿子。” 卓然带着莎莎起身,去了门口和孟太太他们打招呼。 孟太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一头长发随意绾在脑后,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四或六五之间,身形削瘦窈窕,穿着一件宽松的印花衬衫,下面配着黑色直筒裤和一双浅口小皮鞋。 孟太太进屋后,冲毛总笑了笑,就上楼去了。 留下六岁的小男孩自己背着书包,去了茶台那边挨着爸爸坐下。 孟总亲热地叫道:“儿子,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小男孩点了点头。孟总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说:“那就好,去厨房让阿姨给你弄点水果,和莎莎一起吃。” 小男孩起身去了厨房。 卓然带着莎莎也跟了进去,小男孩正和那位云姐一起站在冰箱前挑选水果呢。 挑了橙子和弥猴桃。 卓然看毛大军来这家也不算什么客人,而是有求于人,便对云姐说:“你忙吧,我来给他们切。” 云姐便把水果交给了卓然。自己继续做饭。 灶台上已经有一些做好的菜,卓然看了看,有卤水鱿鱼、红烧海参、烧脆皮五花肉、酸菜鲈鱼、火腿蒸大黄鱼。 都做了一些摆盘,云姐正拿着一张厨房纸,小心地擦拭着盘子的边缘。 今晚的家宴客人并不多,除了毛总一家,还有四位。 其实三位都是陪客,那位丁先生才是今晚毛总需要重点认识的。 丁先生看起来四十多岁,理着清爽的小平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穿着随意,一件竖条纹的T恤衫,一点小肚子都没有。 丁先生低声和餐桌上的人说着话,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生意人,倒像从某高校里面走出来的青年教授之类的。 席间,毛总负责倒酒,云姐每次端菜出来,也都走过去交给毛总,让他上菜。 那位孟太太只顾自己和儿子吃饭,话很少,并没有和客人们多交谈。 毛总主动叫了她几次嫂子,试图和她聊天,她也只是简单应付两句。 第72章 酒后本色 酒桌上的事情,卓然并不太懂。但也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毛总是难免喝酒的。所以也学着孟太太,只是带着莎莎吃饭,并不多言。 喝到中途,倒是孟总说了一句:“今天是家宴,大家尽兴就好。” 毛总说:“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服务好各位大哥。” 不管话怎么说,酒仍然是一轮接一轮的喝着。 孟太太吃饱后,不声不响地就上楼去了。 卓然和莎莎吃饱后,和那个小男孩坐在沙发那边玩。 晚宴从下午六点多,持续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其他人都有了酒意,只有孟总依然脸色如常,看起来神清气爽的。 毛总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但说话思维敏捷,口齿清晰地谈笑风生着。 其他三位陪客大概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把椅子搬离了餐桌一些,坐着聊天。虽然是一副拒绝的姿态,但他们面前的酒杯里还有酒,说话还会继续喝的,只是中途休息吧。 那位丁先生说话明显已经带了酒意。 丁先生的座位和毛总相邻,只见丁先生一伸手, 搂住了毛总的肩膀,在他耳朵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毛总大声笑道:“可以呀!” 看这个样子,一时半天结束不了,莎莎今天很争气。 不仅吃饭的时候表现得文雅有礼,而且已经九点多了,没有吵着要睡觉,睁着眼睛看着酒桌上,精神挺好的。 卓然不想孩子过早的看太多这种酒局上的事情,所以对小男孩说:“可以带我们去你们的院子里转一转吗?” 小男孩说:“可以呀,我还可以带你们去院子外面走一走。” 卓然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也没敢走远,在附近走一会儿,就回到孟总家的院门口听听里面的动静,看酒局结束了没有? 一直等到十点多,孟太太从门里出来了。 她已经换了衣服,披着头发。估计她已经洗过澡了。 孟太太只对卓然露出一个微笑,就对儿子说:“你该洗澡睡觉啦!” 小男孩说:“再玩一会儿吧。” 于是,孟太太又回了屋里。 快十一点的时候,卓然透过纱门,终于看到有人陆续从酒桌那边起身,去了茶台那里。 卓然内心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喝完了。 有客人从门里出来了,说着告别的话。 孟总一个人出来送客,见到了和莎莎站在一起的小男孩,说:“儿子,过来和爸爸一起送客。” 保姆大姐早早的就把院门打开了,等候在一旁。 三位陪客都走了,却还没见到毛总和丁先生出来。 卓然牵着莎莎进屋去了,想看看他们还在里面做什么呢。 客厅里只剩下了毛总和丁先生,只见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丁先生用手搂着毛总的肩膀,把自己整个上半身都靠在毛总身上说:“一会我带你出去玩。” 毛总任由他搂着,说:“好。” 丁先生刚一站起来,腿脚就软了,身子也左右摇摆着。像只不倒翁一样。 毛总起来扶住了他,劝他坐下。 丁先生却说:“不坐了,我们走!回家。” 这时,孟总送完客人也进屋了。让小男孩上楼后,孟总对丁先生说:“老丁,要不你就在我家里睡一晚上吧?” 说着,就对云姐使了个眼色。 云姐上二楼去了。过一会儿了,又扭着腰肢下来说:“孟总,房间收拾好了。” 丁先生说:“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孟总说:“怎么是你一个人呢?还有我们一家三口和阿姨呢。” 丁先生问毛总:“你呢?” 毛总说:“我回家呀。” 丁先生用手指着毛总说:“你不能走。” 卓然听着丁先生的声音里虽然有酒意,但吐字还算清楚,不至于醉到说胡话呀? 丁先生拉着毛总朝楼梯边走边说:“走,今晚你陪着我。” 毛总说:“好,我送你上去。” 孟总对卓然说:“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们俩把他送上去。” 卓然带着莎莎坐在沙发上等着,莎莎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卓然索性让她趴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三个大男人又下来了。丁先生对孟总说:“我不住这里。我不能打扰你们。” 孟总有些不耐烦了,皱了皱眉地问:“那我给你叫个车去酒店好吗?”语气还是很好的。 丁先生吭吭叽叽了半天,不说话。 毛总又重复了一遍:“丁总,我帮你叫个车,把你送到酒店,你看行吗?” 丁先生一直抱着毛总,两个大男人,就这么面对面的抱着。 云姐都已经收拾好餐桌了,远远的在厨房门口,冷眼看着这边。 这边不结束,她也没法下班。 丁先生突然笑了,打了个嗝,拍了拍毛总的后背说:“你和我一起去。” 孟总说:“他去干嘛?” 丁先生说:“陪,陪我睡觉。” 孟总倒抽了一口凉气,翻了个白眼说:“你让毛总陪你吃饭、喝酒、唱歌都行。你让人家陪你睡觉这不太好吧?人家媳妇在这里呢。” 丁先生看着卓然,梗着脖子说:“在这里怎么啦?” 毛总说:“对对,不就是睡个觉吗?走!” 这是什么情况呀?卓然还从来没见过这阵势呢。 莎莎已经睡着了,卓然吃力的抱起她,对孟总说:“我去车里等。” 孟总点了点头,跟过去帮忙把车门打开了。 卓然坐进了后排,小心里把莎莎放在了座位上。又绕到驾驶位,把车开出了院子。停在院外等着。 又过了好久,毛总和丁先生拉拉扯扯的从屋里出来了。后面跟着送客的孟总。 丁先生不肯走,毛总硬拉着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丁先生一把抓住了大铁门上的铁杆,耍赖了。 孟总问道:“你不想走,就在我家里睡一晚上算啦。毛总还带孩子呢。让他们早点回去吧。” 丁先生说:“今晚都别睡觉了,我们找地方玩去。” 毛总说:“行,今天你说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丁先生这才把手松开了。 毛总扶着丁先生,回头对孟总说:“你快进去休息吧。我会把丁总安排好的,你放心吧。” 丁先生一下子甩开毛总的手,自己走到车门边说:“走,我们回家。” 卓然本是降下车窗听他们说话,现在听到丁先生的话,想到莎莎还在后排呢。 卓然可不管他是丁总还是什么总,现在他就是个醉鬼。 卓然一按键,把车门全部锁住了,任由他在外面敲门。 毛总和孟总跟了过来。 毛总敲着车窗说:“把门打开。” 卓然把门打开了,毛总抱起后排的莎莎后,对丁先生说:“你先上车吧。” 第73章 纠缠不休 孟总扶着丁先生上车后,毛总抱着莎莎坐在了副驾上。 卓然问:“能这么坐吗?” 毛总说:“开到小区门口后,我叫车和丁总走,你带着莎莎先回去。” 丁先生听到了,在后面高兴地说:“对对,毛总今晚必须跟我走。” 毛总说:“好,我今天陪你到底。” 又对孟总说:“你快进去休息吧。帮我和嫂夫人告个罪,今天打扰了。” 孟总问:“丁总,你真的不在我家里住吗?” 丁先生说:“不,,不住。你快进去吧。” 孟总说:“好,你们慢走啊。” 李小姐看着毛总,一点也不想开车。 丁先生在后排用脚踢着卓然的座椅靠背说:“快走啊!” 毛总无奈地说:“走吧。” 丁先生又踢着副驾座位对毛总说:“你坐到后面来!” 毛总没有说话,卓然怕他再提什么要求,赶紧启动了车辆。 刚开了没有两分钟,丁先生说:“停车!我要拉尿!” 卓然皱着眉头把车停下。 毛总把莎莎放在座位上,陪着丁先生下车。 不一会儿,毛总扶了丁先生上车。 丁先生一把拉住毛总说:“你就,你就坐这里!” 毛总好脾气地说:“我要抱孩子呀。”说完就绕到了副驾位上来。 车子再次开动后,毛总问:“丁总,你想去哪里?我叫个车。” 丁先生说:“去我家吧。” 毛总问:“好。你家在哪里呀?” 丁先生很清楚地说出了自己家里的住址和门牌号码。 卓然感到吃惊和怀疑,他到底醉了几分? 卓然拿出手机帮他叫好车,才重新启动车子。 毛总问他:“你们家有几个房间呀?” 丁先生说:“就一张床,我家人都在浙江那边。我一个人在这边,孤家寡人,你知道吗?” 毛总说:“知道。没有人正好。安静好睡觉。” 丁先生说:“对,对对。”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毛总说:“就停在这里吧,我们等车。” 丁先生说:“叫好车了吗?走,你和我下车等,让她们先回去。” 毛总说:“好吧。” 两个人下车的时候,丁先生还对卓然说:“你先回去吧。” 毛总对卓然说:“你在车里等一会儿,我们上车了你再回去。” 于是,卓然坐在车里。身边就是睡着的莎莎。 两个大男人站在车外,丁先生的酒意说上来就上来,又站不稳了,一只手吊在毛总的肩膀上。 毛总直接伸出两只手抱住了丁先生。 这下,丁先生老实不动了。 卓然坐在车里,透着微弱的路灯看着路上的两个大男人,心里隐隐担忧。 拿起手机看了看,司机还有八分钟才能抵达。别墅区本身就比较偏僻,半夜接单的车也少,所以来得慢。 毛总突然开始弯下腰哇哇的呕吐了起来。 卓然心里一惊,从车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就下车了。 毛总弯腰对着路边哇哇的吐着,却又吐不出来,一脸的难受样。 丁先生也不攀着毛总了,而是伸手给毛总拍着后背。 毛总继续吐了两三分钟,又一把抓过卓然手里的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咕噜咕噜开始漱口。 口还没漱完,他又开始吐了。而且吐得更厉害了。站立不住了,直接蹲在路边上了。 不过这次吐了些清水出来了,他边喝水,边吐着。 看着真是难受,可怜。 卓然问:“你没事吧? 要不我把你们送过去吧?你们这样打车我也不放心。” 毛总仰起脸说:“也不看看几点了?还不回家,跟着我去干嘛?我要去陪丁总。搂着他睡觉!” 吃力地说完这些话,毛总又低下头去呕吐了起来。 丁先生弯下腰问:“你没事吧?” 毛总说:“没、、、”话还没说完,他又开始哇哇了。 车终于来了,毛总强撑着站了起来,脚下像弹棉花似的,把丁总扶到了车子的后排坐下。 卓然问毛总:“你坐前排吧?” 毛总摆了摆手,弯下腰,发出哇的一声,在半夜让人心惊肉跳。 他顺势就蹲了下去,开始翻江倒海的吐了起来。具体也没吐出多少东西来。 丁先生降下车窗说:“快上来呀。” 毛总身子一歪,坐在了地上,口齿含糊地说:“我去不了啦,我起不来了。师傅,你带着他走吧。” 司机问:“就一个人,对吗?” 毛总不再理会司机,继续开始吐了起来。 卓然对滴滴司机说:“对,只有一个人。他已经起不来了,去不了。” 丁先生朝车外望着,毛总歪坐在地上,还在努力吐着,他扬起一只手,虚弱无力地挥了挥。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绝尘而远。 毛总从地上一跃而起,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子狠狠摔在了地上。又伸手拍了拍屁股后面的裤子。 瓶子里面还有半瓶水,骨碌碌在路上滚动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毛总不解气,追过去使劲踩着那只矿泉水瓶子边用脚碾边恨恨地骂:“他,M,的!什么玩意啊!” 碾完了,又一脚踢得更远。然后双手叉腰站着呼呼喘着粗气。 在这半夜的小区门口,刚才丁先生和毛总相拥的时候,还有一个保安在看热闹,现在早就回了岗亭里坐着。 这个偏僻的地方已经是四野无人了,连路过的车辆也没有。只有那微弱的路灯守护着大地,原来,城市也有睡着的时候。 卓然任由他发泄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劝道:“别生气啦。又是生气又是喝酒的,能受得了吗?我都想带你去医院看看了。” 毛总一伸手,搂住了卓然的腰说:“你说这都是什么东西?走!我们回家!” 卓然挣扎着说:“你别碰我!身上很臭,一股酒味。” 毛总把她搂得更紧了,说:“我们俩回家睡觉去。” 到了车跟前,毛总抱着莎莎坐到了后排,说:“走吧。回家。” 卓然问:“你刚才真吐啦?” 毛总说:“没吐。快点回去吧。” 不用去医院吧,于是,开着车回了家。 毛总抱着莎莎坐电梯上楼,又把莎莎放在她房间的床上,对卓然说:“今晚别给她洗睡了,明天早上醒了再洗。” 卓然说:“好,走吧,去你房间,我守着你洗澡去,你身上臭得很。” 毛总洗澡的时间里,卓然就给他把睡衣找出来了,还倒了一杯开水凉着。 毛总洗完澡出来,端起杯子小口喝着水,气呼呼地说:“都是些什么人?畜牲不如。” 卓然问:“他是同,,,,?” 毛总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叹了一口气说:“也不一定。有可能喝了酒折腾人。” 卓然问:“那还能和他做生意吗?” 毛总仰躺在床上,有些迷糊地说:“再了解了解吧。如果人太烂了我也伺候不了,那就算了吧。” 卓然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神情有些恍惚,感觉今晚发生的事情很不真实。 一转头,毛总已经睡着了,正轻轻打着鼾,睡着了还皱着眉头,一脸不舒服的样子。 毛老太太总觉得毛大军做生意比小军他们来钱容易。 卓然在想要不要把今晚遇到的事都和毛老太太说一说? 第74章 相依相偎 香江有多少人为了能够垄断违禁品生意铤而走险,现在大好局面摆在邵向北的眼前他竟然就这么拒绝了。这可不是百万几千万,这可是几亿几百亿的大买卖。 阿木等人虽然一直无条件听从高魁的命令,只是看到账户上的赢利,亦不由得暗暗地咽了咽吐沫。 “好啦,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强化训练,”阿璃笑吟吟地说道。 “杀了他,也不影响我和清心宗之间的关系。”沈窈微淡淡说完这话,一剑贯穿了莫玉山的胸膛。 李耀东和张绍南简直要惊掉下巴,这是什么操作,整个地表被连根掀起,你怎么不去移山呢? 手中战斧稍稍转动了一下,荒原狼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狞笑,伸手便将手中的战斧向林肯斩落。 罗斯抬头看着深邃的夜空,似乎想要从中找出林肯离开的方向,然而瞪大眼睛看了许久,他一无所获。 脉冲能量炸弹,这玩意爆炸威力一流,同时还能释放强大的脉冲波破坏周围的电子讯号,引起注意。 坑道口,林克往墓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依然没有等待任何动静,方才死心,对茉莉说道。 贾仁借助着熟练度面板,功法理解可以细致入微,很多地方都会让庄宝象有所感悟。 本来昨晚才是白枫帮宝可梦们点亮隐藏能量回路的日子,但菊草叶情况特殊,它只剩下这最后一段,点亮之后就可以进化了。 变化持续了近一个月时间,淡银色皮肤转化为纯银色,已然由飞僵完成了夜叉转化。 “……”大概是震惊次数太多了,眼下,乔时念的情绪已没了太大的波动。 骂也骂过,打也打过,早就成为过去式。总不可能在赵祯他们及时改正,愿意支持他推动改革的情况下,还时常出言挖苦辱骂吧。 就在他试图往上爬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骨头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忽地,乔时念想到早几天在酒店,霍砚辞让她陪他去S省看医生。 沈朝歌随后将龙渊插入地面,驾驭真气,悬灯宗护体沧海盾立刻形成。 几人在关雎院里说了会儿话后,周东风便笑着说由他和童云奎做东,领着君墨他们去城里四处瞧瞧,姜云卿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心动的意思,而君墨就顺理成章的答应了下来。 叶奶奶临走时,叶妙还没起床,迷迷糊糊之际就听见叶奶奶在她耳边说,妙妙,你别想太多了,赚钱的事交给奶奶就行。 如果不是于薇和胡丽,她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机会就在眼前,她却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一直到了后花园中的凉亭之中,驱退了身边所有的人后,三人才围着石桌坐了下来。 加个带镜子的洗手池、一个冲水马桶、一个淋浴器,幸福指数能提高好多。 元县令听见“讲学会”三个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宋三元的讲学会!讲的还是他新悟的天理,定是什么物理、化学之类了?那不是朝廷都要派官员来听来学的吗? 素意确实是在逃避,她累到不想继续参与接下来的战斗。但她可以走得很光荣,因为她已经完美完成了她这个阶段的任务。如果她继续活着,不仅要承受病痛的折磨,还要无法避免的继续投身于接下来的战斗中。 她也没多想,干脆换上了,和衣躺在床上,确实是真累了,朦朦胧胧的就睡了过去,好在也没人打扰,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了天黑。 云景琪仿佛对他的迟疑没有察觉,抬头看向天空几只野鸭惊慌飞过,拍打的翅膀越来越远,四周又归于一片安谧。 双方换人完毕,在现场观众的窃窃私语中,游戏也载入到了召唤师峡谷。 恐怖的爆炸响起,狂风咆哮,剑光如同雷霆一般只是稍微受了一些阻挡,便生生的将那风之障壁破开,继续向前轰在了程锋身周包裹的屏障护盾之上。 霎时间,那四个扑向海王章鱼的身影爆裂开来,化作无尽的血浪与周围的海水融合在一处,紧接着好似整片海洋都盘旋起来似的,一道道漩涡便已经出现在了海王章鱼的身周,将它那庞大的身躯笼罩在了其中。 “外面是比学院好玩,不过可没学院安全。”赛莉亚摇摇头,也看着镇子,却是打定主意,这次多丽丝生日,而且没有在钟楼找到,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一定要找出他们才行。 “这个您可冤枉我了。明天和后天我公司有事,没多大的空。再说,我和她约的是去棋牌室玩,晚上去不好,只有周六白天去比较合适。”叶凡解释道。 这些特种兵杀意涌动,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不敢拿性命去赌,更不敢赌,在场这么多人,责任不是他能负担起的。 第75章 赌气离去 七色祥云之上,那幽冥界的地头,自然早就问过了墨高乃鸿蒙,尔后是诸天星辰、仙界、四大部洲、十八重地府,到最下面才是幽冥界。 “唔。后来没怎么听说。不过好像有去过溪口村地同志。回来都说发展地不错。农工并举。多种经营。如今早就脱贫致富。表爷。您说溪口村不是因为“分队单干”!地事情吧”? 席撒拿她无法,只让众骑军张开骑蓬遮挡风雨,不片刻,黑云盖顶,豆大雨滴铺天盖地,倾盆洒落。阿九躲骑背上张开的蓬内嬉笑,替前空低飞探路淋雨的凌上水可怜叹息。 今日色佛比较郁闷。把个眼镜摔坏了,灰蒙蒙了一个上午。下午去外边配眼镜,现近视度数又加深了!后在那配眼镜的地方不远处现了一座真武大帝道观,色佛便进去点了三柱清香。 接引默默端坐在功德林八宝池边。那蜡黄的脸上毫无表情。以前那永远挂着怜悯天下众生疾苦的慈悲之象,自从准提死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费尽心机,才将成旋即骗至此处,最终将其打入九幽深渊。谁又能想到,才刚驱走了虎,又来了狼。 “语嫣,你对县城熟悉吗?知道正三校在哪里吗?”赵政策见王语嫣还是略微有些拘谨,就笑着问。 无敌重回堕落之城洛基,城上天空那片乌云依旧,很远就给他指明了方向。 不由得抓住父亲枯瘦的右手。口安慰:“爸,您放心,那几棵树谁也弄不走弄不坏,我会和您一样,继续照顾它们的”。 而后五河琴里还有四糸乃毫无意外的——放松对精灵之力的束缚,然后精灵之力的流失加大了起来,而且还是——流失之后不会增加的情况,也就是那种,哪怕是回复,也是直接回复在晨瞑瞳体内的情况。 秦明远又握了一下拳头,面色恭敬地向秦母行礼之后,才下了马车。 凌澜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张翻拍过的照片,照片是分局的工作人员翻拍的,照的正是那张外教的头被画圈打叉的照片。 顾涵浩点点头。转过头正好碰上从卧室里出来的施柔,此刻,施柔已经做完了初步的尸检工作。 等到三夫人的人影消失不见,燕草也已经将姜嬷嬷开的药准备好了开始煎。 灵犀对自己贴身的奴才从不说本宫二字,如果她说了,那就是怒急了。 这是一种自由自在,想要翱翔于九天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黄玄灵深深地迷恋。 唐宁只觉天地一阵旋转,随即被压到了一块寒冰之上。冰冷的寒冰之气从背后袭来,冷彻骨髓,抱着她的手却死死的勒着,仿佛死都不要和她分开。 晴才人是对妙星说不要将娴妃将她刺伤的事传出去,可当天下午,娴妃举起银簪刺伤晴才人的事还是传遍了后宫。 如果不是看到他们对牧千雪没有敌意,恐怕这个时候他根本不会这么平静的跟他们讲话了。 目前只剩下凡尘和朝夕夕,还有凡真他们,凡真他们见目标已离开,也把弓弩收回,挂回腰间,等待着。 董螭原罪体爬出来的那一刻就放肆的大笑起来,终于还是自己赢了,自己才是战斗到最后的赢家,运气好又怎么样? “只是想我做的饭菜吧?”凡诗诗装起锅内煮着的瓜丝,拿向凡晨,抱怨着。 百里芷戈只给她三日时限,三日内他会用尽各种办法护住墨尘的性命,等她归来。 叶霜倏脸上的笑渐渐冷了下去,冲玫平和玫晓瑰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浩瀚的荒原之上,五颜六色的通天巨塔拔地而起,插入漆黑的云间,如同闪电撕裂黯淡的光幕。 他在张涵青离开过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专属于军区私密号码。 黎瑶儿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心中不由一疼,她走进些,一双玉藕从后面缠绕住了陈开宇。 春贤一听吓住了,怎么会这么的严重?哎!上个厕所也上出事情来了?真是晦气呀,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干脆让季暖儿找个护士过来帮忙自己就好了,干嘛要逞强呢? “哼,不识抬举的东西,都到这一步还挑三拣四。我们二郎哪里配不上她。”王妃骂骂咧咧的,替儿子觉得不值。 一会过后,段婆婆抬眼看了眼楚晴,深深点了下头,马上盘膝坐下,双手捻法决,催动真元,与体内的魔物对抗起来。 坐到餐桌前,李耀民居然破天荒的给李思萌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的碗里,他的这个举动,让李思萌的眼睛瞬间有泪水在打转。 “那你看我玩,看多几遍你就会了。”友人P将骰子扣进骰盅内,招呼重新开局。 “你还笑得出来?你没感觉到你身体的变化吗?”司马如冷笑以对。 他表达的应该是,他饿了,姝儿定也饿了,所以他把包子给姝儿吃。 空气中出现涟漪的时候,他们都有所发现,但正是因为有所发现,他们才没有做出别的反应,就这么走了进去。 风疏竹与水凌月并肩举步,缓缓向庙门走去,焦侯根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不时打量着周围,山石花木一一看过,唯恐不明处会藏匿着什么敌人似的。 现在我们手头上,包括衣服裤子裙子之类,起码还有两三百件的模样。 “请你喝。”那道温温声音的给我递过来一杯奶茶,并不由分说放在我桌前。 “叫管家进来!”赫连俊雄立马就传唤了管家进来,让他组织了府中的家丁先上山去分头找人。 “你的脸怎么了?”看着艾禹琢有些红肿的脸,赫连修有些心疼的问。 更多的人却听都没听说过,只是觉得联合军的飞行器,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荣允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去身,迈步走向前院,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人掏空了一般。 他对父亲的怨恨在父亲去世后,全都加注在兄长的身上,他可以容忍她身边其他的男人,却独独容不下兄长。 第76章 狠心离去 既然决定了,卓然也不再纠结,打开毛总给自己带回来的晚饭,就着茶几吃了起来。 饭是烧鹅饭,皮色红亮油润的烧鹅搭配着肉卷,还有一些酸菜。上面还有几块盐焗鸡和几颗肉丸子。 莎莎从毛总怀里挣了出来,走过来站在李小姐身边,靠着卓然坐着,指着肉丸子说:“这是我给你留的。” 卓然回头问:“你今天晚饭吃的什么?” 莎莎说:“我吃的肉丸子汤粉。” 不等卓然问,莎莎又说:“爸爸吃的这个鸡肉和米饭。” 卓然低下头吃着饭,不经意抬头,见毛总正看着李小姐和莎莎,那双大眼睛不再温情脉脉,带着些许无奈。 卓然在吃一块烧鹅,莎莎乖巧地取过两张纸巾,用小手笨拙对折后,铺在了饭盒旁边说:“阿姨,把骨头放在这里吧。” 毛总问:“去广州南坐动车回去?” 卓然点了点头。 毛总说:“你把车开回去吧,方便一点。” 卓然没不想开,所以没接他的话。 毛总清了清嗓子,低声说:“我们都冷静一下也好。做生意的,尤其是我这种无根无基的,什么人不得接触?什么事不遇到?你如果连这种场面都不能接受,那以后怎么办?” 隔着一只沙发转角,卓然就这么看着毛总,他的脸上浮起一些伤痛,慢慢讲述着不堪过往。 “有一次,有一个人要和我拼酒,他拿起一瓶酒对着嘴喝了一半,让我对嘴喝剩下的一半,说这样才是兄弟。如果是一男一女还没那么隔应,两个大老爷们!我能怎么办?我还不是闭着眼睛喝?谁知道他有没有传染病?除了过后多漱几次口,有什么办法?赌在那里了我能说不喝吗?” 卓然有些恶心地说:“你怎么总招这种人?” 毛总一脸含冤地说:“不是我招这种人,如果光是这种人还好对付了。我是说这世上什么人都能遇到 。” 卓然想了想说:“我还是坐车回去吧。开车不方便。” 毛总说:“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那辆车充了ETC的。加上油就能走了。” 卓然说道:“算了吧。” 毛总的大眼睛瞪了瞪,也不再坚持,起身对莎莎说:“你和阿姨呆一会儿吧,爸爸进屋躺会。” 卓然冲着他的背影说:‘你把工资发给我吧。’ 毛总没理,抬头挺胸,毫不迟疑地朝走廊里去了。 莎莎一脸可怜地望着卓然。眨巴着眼睛说:“阿姨你快点回来。” 卓然也没心思再吃饭了,收起饭盒,抱着莎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定了明天中午的火车票,想着早上把莎莎送去幼儿园后自己再走。 收拾了一下,和莎莎回了房间,洗完澡,早早的就睡下了。 卓然没有通知家里人说自己要回去。 第二天一早,李小姐起床做早餐的时候,就看到毛总坐在沙发上,有些笨手笨脚的在泡茶。 抬头无所谓地扫了卓然一眼,又低下头去。 早餐后,两个人还一起送了莎莎去幼儿园。 进幼儿园的时候, 莎莎牵着卓然的手不肯松,说:“阿姨,你要快点回来。” 卓然点了点头,莎莎才跟着老师进去了。 昨天怕莎莎看到行李后哭闹,卓然把行李都放进了衣柜里面。 回家后,卓然没关大门,回房间把打包好的纸箱和行李箱从衣柜里面拖了出来。 毛大军脾气太差了,自己必须做出一个姿态来。 当卓然来来回回搬了两趟的时候,毛总走到大门口,看着电梯间里放着两三个纸箱和一个行李箱的时候,吃惊地问:“你带这么多东西呀?” 卓然说:“行李箱带着,纸箱到时候让快递来取。” 毛总走过去,照着纸箱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生气地说:“我还能要你这些玩意儿不成?” 卓然也生气了,看着他大吼道:“毛大军!你干嘛?” 毛总也吼道:“你先别走!等一会!” 说着就冲进了屋里。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车钥匙,把大门哐的一声关上。 电梯来了,他一把提起行李箱进了电梯。 卓然只好跟了上去,抢先按了一楼。毛总瞪了卓然一眼,按了地下车库那一层。 一路无言,把卓然送到乘车点,毛总又缓和了语气说:“回去待几天就回来,我过几天就要开始忙了。” 卓然没有明确的回应他,只说道:“照顾好自己和莎莎。” 说完就提着行李箱走了。 在去广州的路上,卓然想到马上要回家了,到底还是有些激动,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倒是很快就接了:“喂!卓然呀。” 卓然叫道:“妈,您在做什么?” 妈妈在那边说:“还能做什么呀?现在春天了,这几天翻地、施肥,准备春播了,还有菜地里也要开始种菜了。现在气温还不高,还要铺地膜种呢。你以为我们在家里闲啊?忙得很!” 妈妈还是一贯抱怨式的表达方式。 卓然问:“弟弟这几天还在上班吗?还是在家里帮忙?” 妈妈说:“他肯定要上班呀,不上班一大家子孩子大人谁养活?你帮他养啊?” 无论聊什么,妈妈都能绕到自己身上来。万变不离其宗。 卓然不接她的话,而是说:“我今天回家。” 妈妈问:“你说什么?你今天回来?” 卓然说:“嗯。大概坐弟弟的车,晚饭时和他一起到家吧。” 妈妈有些高兴地说:“那正好啊。这几天家里忙,回来帮我做点饭,种种菜。地里的活不要你干。” 卓然又问:“爸爸最近身体还好吧?我前几天打电话,他说还是老样子?不会是挑好听的说吧?” 妈妈立刻气呼呼地说:“他动不动就说喘不上气,现在连路也不肯走,去哪都坐着电动轮椅。我看他能吃能喝,好着呢!就是不能干活!” 卓然小声的替爸爸抗议道:“一个肺气肿的病人,能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哪能干活呀。” 妈妈大声说:“是呀,他干不了活,你弟弟要上班,你弟妹除了早晚接送小孩,就知道打麻将,活该我一个人受累!” 卓然说:“我晚上就到家了。我帮你吧。” 那边有人在和妈妈打招呼,妈妈有些急切地说:“回来再说吧。”说完,挂了电话。 在广州南站候车的时候,卓然收到了毛总的转帐,一个月还没过完,他仍然转了一整个月的双倍工资。 他提前就说过跟着他回老家过年是双倍工资,没有食言。 趁着等车的功夫,卓然他给的那五千生活费的明细算了算,把每次买东西的付款记录都发给他了。 然后又算了算自己这个月上班的实际天数,把多余的生活费和多发的工资数额算了出来。 然后接收了转帐,又把多余的钱退给了毛总。 卓然叫了快递公司去收件,收件地址写了老家的地址。并告诉他们就放在电梯间,已经通知了物业帮他刷卡上楼。 两个小时后,快递公司的人员打来电话,说电梯间没有看到纸箱,敲门后从家里出来一个男的,告诉快递员没有快递要寄。 卓然听了,叹了一口气说:“那好吧,我知道了。耽误你的时间了。” 快递员抱怨了一句:“你们两公婆商量好了再寄嘛。你又说要寄,你老公又说没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天下午,卓然回到了阔别以久的老家县城。 第77章 温暖家人 老家还是春季的气温,卓然还在动车上就拿了棉衣出来穿上了。 这几年卓然很少回家, 今天回来,看到县城的建筑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如果要说变化,比以前老旧了一些吧。 街道上的车也不算多,间或有几个骑电动车的路过。人行道上难得见到一个行人。 卓然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三年的高中时光,对县城是了如指掌的,信步走进了以前最繁华的步行街。 不要说读书的时候这里的盛况了。就是在前几年,这条街上还有卖衣服的、卖小饰品的,各种奶茶小吃的、还有KTV和电影院。 无论什么时候走过来,都是一副闹闹景象,沿街的门店大声放着音乐、卖衣服的门口竖着牌子写着‘大减价’,卖小吃的店里有店员站在外面,热情的请人免费品尝。逛街男男女女兴致勃勃地走在街上,有时候卓然就在想,难道他们不用上班吗? 如果是节假日,那就更可以用人流如织来形容了。 可现在走进来,很多店关着门。有那么几家开着的,里面一个顾客也没有,店员无精打采的趴在收银台上还没睡醒。 街道上走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不像来逛街的,像是误闯进来的一样。 看来,疫情过去后几年了,并没有如当初所料,重回以前的热闹。 卓然随意逛了逛了,给弟弟小风打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到县城了,等他下班后坐他的车一起回去。 弟弟在电话那头,并没有过多的喜悦,只是说:“你找个地方坐一坐,我下班去找你汇合。” 挂了电话,卓然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边走边看。 走累了,就在路边上站着休息。 中途接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问她到县城没有? 卓然说到了。 爸爸说弟弟还有好一阵才下班,让她自己叫一辆车回去。 卓然对爸爸说:“叫车还得另外花钱,我等一会儿吧,反正也没有什么急事。” 下午五点多,接到弟弟的电话,两个人汇合后,卓然说:“你带我去超市,给家里人买点东西。” 弟弟说:“刚过完年,家里什么都有,不用买了。回家吃饭吧。艳群刚才打电话说妈把饭都做好了。” 艳群是弟弟的老婆。 卓然听了这句话,内心觉得好温暖,有弟弟真好。无论以后父母在与不在,自己疲惫了,都有个娘家回。 卓然坚持说:“还是买一点吧。给童童和爸妈,还有艳群买一点,你就不用啦哈哈哈。” 童童是小风的儿子,四岁多。也读幼儿园。 弟弟半开玩笑地说:“行,给艳群买了就只当给我也买了。” 姐弟俩开着车就去了县城最大的超市。 卓然买了两箱牛奶,一箱给侄子,一箱给父母的。又花500多元买了一套国产的保养品给艳群。 弟弟提着牛奶说:“可以了,快回家去吧。” 姐弟俩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回家的路早已经不是小时候那条泥泞的小路,但那盏灯还在老地方亮着。 小风的车才刚停稳,童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来到车门前叫着爸爸。 小风把门打开一点,侧着身子下了车,对童童说:“看看谁回来啦?叫大姑。” 童童大声叫道:“大姑!” 艳群和爸爸妈妈也出来了,艳群热情地笑道:“姐,快进屋吧,饭早就做好了。” 卓然刚叫了一声妈,妈妈就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啦?年前你爸爸,,,” 卓然不知道她是想说怪自己没回来看爸爸,还是怪自己当时往家寄的钱少,赶紧打断妈妈的话,故作开心地说:“我当然知道回来啦。” 爸爸站在妈妈身后,脸上带着笑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还穿着棉衣,但卓然还是能看到爸爸的胸脯起伏着,他呼吸有些费劲。 卓然问:“呼吸机有没有经常用?” 爸爸说:“用了,用了。” 妈妈回头板着脸说道:“受不了就用一下,只要好一点就不肯用!说也不听。” 大约是说话声惊动了隔壁婶子,她扭着胖乎乎的身子,端着碗从屋里出来,热情地招呼道:“哟,原来是你回来啦?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呢!” 卓然说:“婶,我回来了。您吃晚饭呀?” 婶子说:“哎!吃晚饭呢。你们还没吃吧?” 妈妈说:“全家都在等她呢。” 小风提着行李箱,艳群和卓然提着牛奶之类的东西,一大家子人一起朝屋里走去。 屋子里,桌上摆了七八个菜,卓然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坐下,看到除了有些炒蔬菜以外,还有自己爱吃的腊肉炒香干、腊猪大肠炒大蒜苗锅子、还有腊猪蹄锅子,还有炖腊鸡、腊牛肉锅子、腊猪舌锅子、里面点缀着红的辣椒、绿的青蒜和小葱。干锅都用小酒精炉子小火炖着,冒出来的热气在灯光下四下飘散,带着腊味特有的香气向人直扑过来。 妈妈对童童说:“快吃吧!为了等你大姑,孩子都饿坏了。” 小风去把大门关上了,大家一起开动筷子吃了起来。 饭间,艳群说:“童童,你就跟着我们睡几天吧,把你的房间让给大姑住。” 童童强烈地说:“我不要!” 卓然说:“我还住我原来那间吧。” 妈妈说:“嗨,你总也不回来,我放了些粮食杂物在里面。就在童童的房间里睡几天算了。” 小风说:“童童,要不你就和你大姑睡吧。大姑给你买牛奶了。” 童童有时候也会在手机里和卓然聊一会天,但见面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并不熟悉。 他打量了一眼卓然,马上说:“那我还是和爸爸妈妈睡吧。” 卓然打量着这间客厅,这栋当初修建的时候,自己还出过钱的房子里有这么多的房间,却没有一间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不是房间不够多,再多的房间,家里人也会把它们都堆满千年用不上的杂物。仿佛房间空着就亏了一样。 一说起来这事,妈妈就会说农村东西多。 卓然安抚小侄子:“今晚让姑姑先在你房间睡一晚上,明天我收拾出一间房来,用长条凳子和旧门板搭一张床,就把房间还给你,好吗?” 童童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说:“好吧。” 解决了住的问题后,一家人愉快地聊天吃饭。到家的第一天,还是挺亲热的。这一顿饭,卓然吃得很舒心。 饭后,帮妈妈收拾好碗筷,卓然洗漱后,躺在了家里那张并不属于自己的床上。 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给毛总的转款,他还没有收,也没有发一个字的信息过来。 事实上,第二天这笔转款被退了回来。 第78章 借题发挥 卓然躺在娘家二楼小侄子的这张床上,听着从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传出弟弟一家三口嬉笑打闹的声音,不争气的想起了自己和莎莎相处的情形,还有,毛总。 卓然决定,明天把一楼那一间里面的杂物清理出去,搭个铺住几天算了。免得影响到弟弟一家三口。 虽然是自己老家,虽然奔波了一整天,但卓然仍然睡不着,重新把手机开机,仍然没有毛总的片言只语。 卓然以为,莎莎下午从幼儿园回家后,应该会问一下自己的,也许还会用毛总的手机给自己打语音电话呢, 却什么也没有。 弟弟他们房间的嬉闹声也渐渐低了下去,慢慢的再也没有了声音。 卓然自嘲地笑了笑,明天不用早起给莎莎做早餐了,把闹钟关掉。放下手机,极力逼着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才六点多钟,妈妈就上楼来了,敲着她的房门叫道:“快起来帮我做饭,吃完早饭去东山岭那片地里给油菜扯扯草。还有两块地太小了,人家机器不肯犁,我们俩明天去自己用镐头翻了。” 卓然昨晚应该是凌晨以后才睡着,现在好不容易睡个懒觉,而且老家这个时候的早晨还挺冷的,卓然实在不想起床,便隔着门问:“你不是说不要我下地干活的吗?我不吃早餐了,一会儿起床给你们做午饭。” 妈妈在门外叫道:“做个午饭能要多久啊?你吃完早饭先和我去干一会活,到点再回来做饭!” 隔壁的房门开了,弟弟的声音低低地响了起来:“姐刚回来,让她先休息两天,您这么大声,一会把孩子都吵醒了,让他再睡一会吧。” 妈妈这才说:“哦哦,那我下去做早饭了。” 然后又嘀咕着说:“都不干,合着这个家里就我一个人要吃饭,所以该我一个人干活。” 弟弟房间的门又关上了,卓然却睡不着了,爬起来去卫生间轻手轻脚的洗漱了一下,就下楼帮妈妈做起早饭来。 厨房里没有开灯,早晨的风凉,所以门也关着。卓然推门而入后重新关上门后,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了父母的身影。 早饭吃粉,一只锅里烧着开水,另一只小锅里热着已经炒好的肉沫带着汤。 干米粉已经提前泡在一只盆里了,妈妈正在灶台前煎鸡蛋。 灶台的另一边,一只竹筲箕里放着鲜嫩的白菜苔,这是一会儿放到米粉里面的。另外还有一碟咸菜和一小碗豆腐乳和昨晚的剩菜。 家里农忙时才烧煤气,农闲还烧着柴火灶。爸爸坐在灶膛间的一只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柴,上半身吃力地朝前把手里的柴放进了灶膛里。 灶膛里的火暗了暗,很快就又重新旺了起来,有红红的火焰燎到了灶膛外黑乎的沿壁上,映得爸爸苍白的脸上满面红光。 卓然先把咸菜和豆腐乳端去餐桌后,回到厨房问:“叫我做什么?一大早的。我才回来!” 妈妈有些责怪地白了卓然一眼说:“本来想让你给我添柴火的,你爸爸来了,你等着吃就行了。” 很快,她又压低了声音道:“你勤快点。免得时间长了艳群不高兴。” 卓然说:“爸,我来加柴火吧,您坐到餐桌那边去,一会粉做好了我给您端过去。” 爸爸脸上露着笑说:“我就坐在这里吧,还暖和。” 妈妈把全家每人一个鸡蛋煎好。 然后从那只盆子里捞出泡软的米粉,煮了一会儿后,又把白菜苔放了进去,对卓然说:“把盆子里的水倒掉。” 卓然倒掉盆里的水,妈妈把煮好的米粉捞进了盆里,又撒了些小葱花,端起那只热着碎肉汤的小锅,全部倒进了盆子里。 卓然朝盆子里放了一只大勺子,端着一大盆碎肉汤米粉朝餐厅去了。 一会儿,妈妈就拿着一叠大碗和筷子跟了过来。后面跟着端着煎鸡蛋的爸爸。 卓然先盛了三碗碎肉汤米粉,又朝每个碗里夹了一只煎鸡蛋,说:“我们先吃,他们的等一会儿自己盛吧?盛早了汤会干的。” 妈妈的眼睛朝楼楼口望了望说:“他们一个要上班,一个要送孩子上幼儿园,也差不多该下来了。等他们下来了再吃吧。” 于是, 三个人坐在桌前等着。 过了七八分钟,听到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卓然又拿起碗开始盛起了汤米粉。 妈妈拿过勺子,开始收集着舀盆子里的碎肉,又收集了半勺加在了小孙子的碗里。又收集了半勺,加在弟媳妇碗,最后舀了小半勺放在了弟弟碗里。 弟弟端着碗边躲边说:“你自己吃,这么多肉,我要吃自己会夹的。” 弟弟说的是昨晚那些剩菜里的肉。 艳群朝桌上瞟了一眼,小声说:“以后还是少做一点吧,剩下了这么多隔夜了再加热,里面的配菜都发黑了。” 妈妈拉下脸说:“昨天你姐回来头一顿,总得多做几个菜呀。剩菜留着我一个人吃,你们吃新鲜的。” 卓然朝桌上看了看。除了煎鸡蛋,好像都是剩菜和腌制菜。 艳群不甘示弱地说:“我不是说昨天,姐姐回来了当然要多做一点呀。我是说你平时就喜欢做多的习惯不好。而且剩菜也不包保鲜膜,全部就那样放在冰箱里,都串味了。” 弟弟对艳群说:“你蛮会说!自己怎么不做呀?” 妈妈说:“算了不说了,都是我不对。” 于是,大家都不说话了,只听到‘吸溜、吸溜’嗦粉的声音。 吃完早饭,弟弟一家三口就开车着走了。 卓然问:“一会儿艳群怎么回来?” 妈妈有些不满地说:“你还担心她回不来?到了吃饭时间她自然会回来的。” 爸爸吃完了饭,还坐在桌边休息,这会对着自己老婆说:“你管管你的嘴吧。少说几句。做事的是你,讨人嫌也是你。” 妈妈说:“你以为我像你,坐着干吃怕看她脸色呀?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我才不怕什么她脸色呢。” 爸爸低下头不说话了。 妈妈继续说爸爸:“如果是你身体好,我们两自己过不知多快活,卓然回来也方便。可谁叫你一身病?你气喘不过的时候我能搬得动你呀?得指着他们带你去看病呀!” 卓然说:“我先去把房间收拾出来,搭个床。” 妈妈说:“走吧。” 说着,母女俩开始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搬到后院里的杂物间。 卓然问:“我看楼上另外一间房全部放的零食和饮料,你和爸爸吃吗?” 妈妈高声说:“我们谁吃她的呀?东西买回来就拿上楼去了,我从来不进那间房,也不吃他们的!” 卓然又问:“那楼上的卫生谁打扫呀?” 妈妈说:“她自己打扫,谁打扫?我一天到晚忙得要命,有时候个把月都不去楼上。我上去干什么呀?” 床搭好了,妈妈又从自己卧室的衣柜里拿来了几床棉絮和床单被套,正是卓然以前用过的。 母女俩边套着被子,妈妈说:“这些我都洗干净了给你放着的。每一年夏天都会拿出去晒。” 卓然放慢了动作,用手轻轻抚摸着柔软而温暖的棉质面料的被套。 妈妈又说道:“你说你要是嫁出去,过得好好的,回来是不是也风风光光的?你以为昨天晚隔壁婶子是诚心过来打招呼的呀?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带男朋友回来,给家里买了什么东西回来的!” 卓然忍不住说:“我这次是临时决定回来的,没来得及买东西。再说了,你如果真的在意,那我给钱的时候你也可以对她说呀。” 妈妈低着头,嘟着脸,拉着被套的两只角使劲抖动着说:“人家的姑娘没读大学就嫁得那么好。你还读了大学呢!给家里那点钱,我好意思在人家面前炫啊?” 卓然忍不住说:“人家的姑娘虽然没读大学,可能生能养,当然可以选择机会多呀,哪个好家庭会要我这样的?” 话说到这里,又是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彼此都沉默了。 母女俩个一只拉着被套的两只角,使劲抖了一阵,一直抖得棉絮在里面平平整整的,才停了下来。 妈妈朝刚铺好的床上看了一眼,目光转向卓然,满含期待地问:“你在外面就再也没遇到合适的呀?” 卓然说:“没有!” 妈妈一扭身子,一只手扶了一下门框,出去了。 卓然跟出去说:“我和你一起去东山岭锄油菜地的草去。” 妈妈回头说:“在家待着吧,没多少草,我自己一个人去看看就回来和你一起做饭。”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第79章 隔空对垒 卓然拿出来一看,是毛老太太打来的。 返回房间,把房门关上,犹豫着要不要接? 想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叫了一声:“阿姨。” 毛老太太在那边问:“小李呀,我听大军说你回老家去啦?” 卓然嗯了一声。 毛老太太说:“是不是大军前两天喝酒,你生气啦?你别生气!我刚才骂他啦!再想赚钱,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和命开玩笑呀!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啊?” 对于毛老太太,怎么说呢? 每次的事情,也不能说毛老太太说的不对。她说的都很有道理。可就是重点不一样。 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所以,卓然直接说道:“阿姨,大军喝酒我虽然生气。可他也是为了生意,而且那天是一个潜在大客户,所以也算是个特殊情况吧。我生气,但也能理解。而且我以后也可以慢慢劝他。” 毛老太太在那边高兴地说:“哎!对了,这就对啦!” 毛老太太又说道:“那你在家里待几天就回来吧,陪陪你爸妈。过年就没有回去。你爸妈肯定也惦记你呢。” 卓然想了想,如果毛老太太偏心小军这一点不说清楚,自己就算回去了,以后还会为这事生气的,也还会为这事吵架。因为自己本来就没有那么大度。 承认自己不大度又怎么样呢?总好过表面大度,心里憋屈吧? 所以卓然说道:“阿姨,既然您打电话给我,也是为我们好。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还生气大军一直补贴小军他们。而且您也向着小军他们。小军他们只是工资低一点您就开始念叨了。大军天天陪人家喝酒,你说他挣钱容不容易?” 毛老太太在那头沉默着。 卓然又说:“您不能只看大军房子买的比小军的大,开的车比小军好,还开着公司,就总觉得过得好的那一个应该帮衬差的那一个。在这个社会上,每个人有多大能力端多大碗。小军他们有亮亮,大军也有莎莎要养活。” 毛老太太似乎没有想到卓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直沉默着。 卓然能听到毛老太太的呼吸声。 良久,毛老太太有些沉痛地说:“小李啊,也许我做得不够好,可是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你肯定就能明白我的心了。他们是一奶同胞的兄弟,我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一点不管小军,你问问大军自己能不能做到?你能全怪我偏心吗?” 卓然也沉默了。 是呀,有时候是毛老太太提示大军帮衬小军的,可更多时候是他自己主动愿意的呀! 毛老太太又继续说道:“每一个家都有自身的情况。大军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说我心不心疼?再说说你。小李啊,大军再困难,你每个月的工资他有没有准时发给你?有没有因为你们俩谈对象就打马虎眼?以我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是不会拖欠的。他就是这么个性格!” 卓然竟无言以对。 于是,卓然说:“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他们两兄弟等于一辈子不分家。” 毛老太太却又在那头说道:“小军和小芹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房子买了婚也结了,以后还能有什么大事需要大军接济的呢?也就是一起过年的时你们多花点钱,以后会不会每年都在一起过还不知道呢。你们两个以后肯定还会再要一个孩子,到时候哪还有精力去帮衬小军呢?所以我说呀,你也犯不着怪我偏心,和我生气。以后的日子靠你们俩自己过。” 卓然说:“大军那脾气也太大了。” 毛老太太这次更干脆:“小李呀,你现在生气了,所以想的全是他的缺点。我当然知道他脾气不好,我也经常说他。你和他慢慢磨合,让他慢慢改就行了。” “昨天莎莎哭着说你把东西全部收拾起来用纸箱装了对吧?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毛老太太又问。 李小姐说:“没什么,就是想双方都冷静冷静。” 毛老太太缓缓地说道:“小李,我之所以打电话给你,是看得出来你和大军有感情,莎莎也喜欢你。我也觉得你说话做事还不错,这是很难得的。” “你们这个年纪的再找多数都有孩子。你以为出一家进一家的门,人家的孩子都会像莎莎一样接受你呀?而且不用出去上班还每个月发一万工资给你。有多少女的又要上班又要干家务,家里的开销还要花自己工资的?大军虽然没有大本事,可起码能养家。”毛老太太又说。 卓然说:“我没有说钱的事。” 毛老太太说:“你从头到尾都在说钱的事呀。你觉得大军一个月给你一万还不够。他帮衬小军你不高兴,闹别扭。我随口说了一下小军他们的工资低,你就觉得我想让大军给钱?这样下去,你再生一个孩子后大军挣的钱是不是连莎莎也不能用了?” 李小姐也火了,说道:“阿姨,论说话我说不过您。我从来没说过大军一个月给我一万少了,因为我的工资就是这么多!可小军和莎莎能一样吗?毛大军是莎莎的父亲,有抚养莎莎的义务。小军是谁呀?是成年的弟弟。” 毛老太太说:“我说不过你!你比莎莎的妈妈可厉害多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先过去照顾大军和莎莎吧。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毛老太太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卓然没想和毛老太太闹僵的,可不知为什么说着说着,就成这样了。 打开房门,爸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正看着卓然的房门。 见她出来了,爸爸问:“刚才和谁讲电话?” 卓然也不瞒爸爸了,把和毛总的事情全部和爸爸说了。但没有说毛总是自己做生意的,只是说他有份工作。 爸爸说:“对方的妈妈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 卓 然摇了摇头说:“我和他本人说过,他让我不要告诉他妈妈。他已经有一个女儿了,所以不介意。” 爸爸点了点头说:“最好能找个机会说一下。免得人家以后挑你的理。” 卓然说:“爸,您不要和我妈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她那嘴像个大广播一样。” 爸爸叹了一口气说:“你的身体情况,谈嫁论嫁是要比别人是到的困难多一点的。你和这个男的,现在遇到的这些问题,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就在家住着,慢慢考虑吧。” 卓然点了点头。 爸爸说:“三个问题,一是经常喝酒;二是脾气不好、三是他自己和他妈妈都偏心他弟弟。对吧?” 卓然说:“是呀。” 爸爸说:“前面两个你考虑,最后一个问题你别管了。” 卓然吃惊地问:“为什么?如果以后一起生活,他弟弟像个无底洞一样怎么办?” 爸爸说:“你如果去外面上班,大概能拿多少工资?” 卓然说:“如果去公司做文员,可能也就七八千吧。如果做管家,一万以上。” 爸爸说:“现在人家每个月给你了一万,你的收入没有因为留在他家里降低。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就行了。你一个人能吃多少喝多少用多少?他帮弟弟动的是莎莎的利益。等莎莎再大一点懂事了也不会同意的。 卓然说:”也许吧。" 爸爸又说:“你以后再不能用刚才那种口气和人家妈妈说话了!” 卓然不服道:“她又不照顾我们这边,还老是打电话问。” 爸爸说:“这份工作你干就好好干,不干你就走,另外再找工作。至于他妈他弟,你还没有过门管这么多做什么?显得你太认真了。” 两人正说着,远远地看到妈妈从一条小路上回来了。父女俩结束这了个话题,聊起了小侄子童童平时的趣事。 第80章 公事公办 田野里有几个人影弯着腰在忙碌着,一条新修的水泥路从地里通到每家每户大门前。 妈妈胳膊上挎着一只竹制的篮子,正在快步朝家里走来。 卓然迎上去,接过了妈妈手里的篮子。里面装着带着泥的红萝卜、菠菜、茼蒿、白菜苔和还没有出苔的青蒜苗。 妈妈把篮子递给卓然后,进屋看到卓然的爸爸坐在客厅里,拉下脸来说:“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了没有?” 爸爸起身说:“我现在去晾。” 妈妈用手把爸爸朝旁边扒拉了一下气呼呼地说:“我都回来了还用得着你晾吗?在家里一点事也不管!什么都指望我!” 爸爸咳嗽了两声,平静地说:“我又不知道洗衣机里洗着衣服。” 妈妈说:“什么都要我来说?这个家里眼里没活的人太多了!” 说着去了卫生间,一会儿用盆子端了洗好的衣服出来,咕嘀道:“我看没有我你们都活不下去!” 说着朝后院去了。 爸爸对卓然说:“你妈妈是对艳群不满意,背后发发牢骚。” 卓然小声问:“她送孩子上学,怎么还没回来?” 爸爸说:“她不玩到吃饭时间会回来?” 卓然问:“中午几点吃饭呀?” 爸爸说:“十二点前后吧。” 妈妈把衣服晾完了,端着空盆子进来,朝卫生间里重重地一放,说:“中午就我们四个人吃,用腊肉炒个青蒜苗,蒸饭的时候再蒸点香肠,再炒点白菜苔和红萝卜就行了。” 卓然看着餐桌上的剩菜问:“那些还要不要?” 妈妈没好气地说:“要啊,怎么不要?热一热我吃!” 卓然说:“那就少炒一个新鲜菜吧。免得做多了又剩下。我们大家一起把剩菜吃掉。” 妈妈说:“那不要炒红萝卜了,反正艳群也不太爱吃。” 卓然提着篮子去了厨房。 妈妈进来帮忙做饭的时候说:“我听说前面村子里你那个同学这两天也回来了,下午没事你可以去找她玩。” 卓然低头掐着鲜嫩的白菜苔说:“不去,我帮你干活。你不是说有一小块地要自己用镐头翻吗?” 妈妈边切着腊肉边说:“嫁出去的姑娘回来是半个客人。你才回来就干活,那帮人又要嚼舌头了。等两天吧。” 卓然说:“我自己愿意干的。再说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 妈妈没再吱声。 把青蒜苗的根须用刀去掉,剥掉最外面那层叶子,拿到水龙头下洗干净了,交给妈妈,茎和叶分开,斜着切成一段一段的。 卓然也不敢随意和妈妈聊天,一不小心就会惹来她对生活的抱怨,或是绕到钱上面去。 母女俩沉默地在厨房里做着饭。 卓然掌厨,妈妈烧柴火。 饭快好的时候,艳群果然哼着歌回来了。 一进门就说:“姐,下午你和我一起出去打麻将吧?反正在家没事。” 卓然说:“我对麻将没兴趣。” 弟媳妇笑了笑,把做好的菜朝餐桌上端。 几个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妈妈把那两盘剩菜调到了她自己面前,说:“我吃剩的,你们吃新鲜的吧。” 卓然说:“不用这样的,大家一人吃几口就没有了。” 弟媳妇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吃一口剩菜,很快就吃完了饭,把她自己的碗和筷子洗了,从院子里推出电动车,出门去了。 只剩下父母和自己了,卓然说:“明天我们一起坐我弟的车去县城吧?我给你们俩买一身衣服。” 爸爸说:“我们有穿的,不要你买衣服。” 妈妈对爸爸说道:“你一年四季不干活还得看病,哪有钱买衣服?向儿子开口要啊?他每次带你去医院不得耽误工资啊?现在女儿开口给你买件衣服,你还不要她买?马上天就热了,你光着腚啊?” 爸爸也不生气,仍平静地说:“去年的还能穿。” 妈妈把端起面前的剩菜盘子,把里面的剩菜用筷子全部拨到自己碗里,和米饭拌了拌,大口扒拉到嘴里,开始嚼了起来。 等饭咽下去了,妈妈才对卓然说:“他不买就算了。给童童买个新平板吧。前一段时间我就听他总说想换个平板。你弟弟一直没舍得给买。” 卓然说:“我昨天给艳群买的那套化妆品好几百块呢。” 爸爸说:“别给他买平板。买了平板他光打游戏不学习,到时候还得怪你。” 妈妈说:“不买他就不打啦?他用那个旧的也打呀。” 卓然笑着说:“我现在的工作,还不知道能不能干下去呢。不行还得另外再找工作。” 妈妈吃惊地问:“干得好好的,为什么又不干啦?我说这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回来呢!现在找个工作多不容易呀,怎么不好好干呢?” 卓然说:“不好干。回来休息几天,考虑一下。” 妈妈说:“没有什么考虑的,只要工资不少就行了。” 卓然用手撑着半边脸,面对面的望着妈妈问:“如果我做得不开心呢?” 妈妈已经吃完了碗里的饭菜,抬起手掌用力地横着抹了一把嘴巴上的油,也看着卓然问:“开心能当饭吃啊?” 说完,开始把那些剩下一点的菜全部合到一只盘子里,把碗和盘子叠了起来。 下午,卓然和妈妈一起去翻地了。 经历过一个冬天的风雨沉淀的土壤谈不上板结,但并不疏松。 卓然戴着劳保手套,高高举起手里里的镐头,用力地刨下去,再使劲往回一钩,一镐铲的地就被翻了过来。 看着前面的妈妈一下下感觉很轻松,可没干多大一会儿就累了。 先是脱掉了厚外套,穿着毛衣。一会儿,连毛衣也穿不住了。 妈妈回头说:“不要脱得太多了,容易感冒。累了就歇一会儿再干。” 不但热,手也疼。卓然把镐头倒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镐铲的木柄上。取下手套,发现两只手上都打起了水泡。用手一碰疼得钻心。 妈妈回头说:“才干了多久啊?就累成这样了。” 卓然没有理会妈妈,又休息了一会儿,起身继续翻地。 母女俩一直干到天都快黑了才回家。 弟弟的车刚刚在门前停稳,看来他也才回来。 进屋,爸爸在厨房里洗菠菜,不仅手上的动作慢,转身、走路都很慢。不时的停下来透着长气。 妈妈也不说话,打开电饭锅看了一眼,又叭一声按下电锅煲的盖子,开始生火炒菜。 电饭锅里有米饭的香气飘了出来。 吃完晚饭,卓然就去卫生间洗了头脸,又用一只桶接了热水,提到自己房间去泡脚。 边泡脚边看手机,有一笔退款记录,还有一条毛总发来的信息:“不用了,给家里买点东西吧。” 卓然没回信息,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天是周末,童童不用去幼儿园,艳群自然也就不能出去打牌了,弟弟也不用上班。 全家人都在家里呢,卓然后悔昨天没有想清楚,说要带爸妈去县城买衣服了。 如果去的话,这不得一大家子都去呀?到时候随便买一买,几千块就出去了。 所以,吃早饭的时候,卓然没有提起这个话题,只和大家聊着村子里的一些闲言闲语。 卓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居然是毛总发来的视频。 拿起手机,离开了桌子,来到后院里才接了,莎莎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叫道:“阿姨,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卓然说:“阿姨才回家两天呢。还要在家里再过一段时间。你吃早饭了吗?” 问完了,卓然才留意到莎莎还穿着睡衣呢。 莎莎说:“还没有,爸爸说带我出去吃,然后再带我出去玩儿。” 莎莎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儿话音。 冷不丁的,听到童童在身后问:“大姑在和谁家的小孩讲话呀?” 卓然回头,见小侄子一脸好奇的站在自己身后,便对他说:“你先去吃饭。姑姑讲电话呢。” 毛总的声音在屏幕外出现了:“她说要穿那条红色的裙子,我找不到。” 卓然不用看也记得,对毛总说:“我叠起来放了,你打开最后一个衣柜门,就在第二层隔板上,和另一条白底红花的裙子放在一起。” 莎莎说:“阿姨,我想让你回来。我想让你哄我睡觉。给我读绘本,还陪我跳舞唱歌。” 卓然问:“这两天爸爸哄你睡呀?” 莎莎说:“没有,爸爸坐在一边,让我自己睡着。” 卓然又问:“你奶奶不是去了吗?” 还没等莎莎说话,毛总说:“我没让她过来。” 卓然看到在莎莎身后的地板上,放着自己的那几只纸箱。 毛总说:“莎莎,过来自己换衣服。” 很快,屏幕上就出出了毛总的脸,他不带什么感情地说:“没事了。”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第81章 指桑骂槐 他先是一脸凝重的伸出手拍了拍孙俪的后背安慰了一下,接着又看了一眼其余几个课桌上出现数字的学生们那一个个恐惧的面容,他咬了咬牙,随后便望向了讲台上这一会始终都保持着沉默的陈飞。 白刃战,渡边少将心中明白,他手中的帝国勇士们,绝对不会落于下风。 以老道的实力,老道不想说,陈峰也是对其毫无办法,倒不如帮一下江郝哲,解决一下目前最为紧要的问题。 那两个大白馒头晃动着,秦凡忽然有些后悔,没让黎娟解开罩、罩了。 一旁的林婉晴见到林梦瑶这个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虎哥,怎么了?抓到洪五了没有。”钟志雄将两个学生妹唤了进来,两个学生妹光溜溜的躺在钟志雄身边,而钟志雄也没客气,一只手在她们身上游走,搞得妹子们娇声连连。 九头虫已经准备走了,准备趁着这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空中大战,他自己好悄悄地溜走。这会溜走,然后装一阵的孙子,最起码自己还获得一个佛宝不是? 陈峰心神一动,立马将体内真气转换了属性,转化成以防御力著称的土系真气,并且施放了出来,在体表形成了一层防护罩。 突然间,张黎的身上爆发出一股煌煌之威,周身气息更是疯狂地增长,这一幕再一次惊呆了蟒王和象王,这让他们二人多了一个激灵。 那发生了很多事情。江河把日记本合上的时候,嘴里的水果糖也融化殆尽了。 方才他使用的便是从轮回世界中获得的、所剩不多的道具能够以点成面,暂时破除属于类似幻境或者结界的各种轮回技封锁。 从罗金保的这句话上分析,看样子罗金保并不知道这家人除了李威仪之外都死了,但是江河并不能分辨罗金保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果然苏林的力气与巨斧合为一体,轰然斩落,一斧头劈在周达的圆棍上,那力道,周达难以承受,但他依然硬抗,轰一声,周达单膝跪地,另一只脚也被苏林这一斧头砸的直接陷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好了,我们也不耽搁了,赶紧离开这里吧,毕竟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再不走,指不定又出了什么事情。”叶林指了指那个传送阵,说道。 手脚都被锁住的生灵被押送到异种巢穴后,会被注入异型卵,然后与异种巢穴融为一体,慢慢等待异形或异种的孵化。 “我只是能感觉得到,我对动物和植物有着天生的亲和力,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记得有告诉过你。”简没有好气的说道。 他得打电话和孟菲菲了解一些情况,本来想去找她,但想到她是他在公司的委托人,肯定备受瞩目,自己去找她或者她来找她都不合适。 陈锋看完后有点失望,毕竟强大的力量才是他想要的,聊胜于无吧,陈锋这样想着把神行符装备上,果然装备上后陈锋原地蹦了两下,确实轻了很多。 前几天即使在珞珏的搀扶下她也必须扶着墙才能走得动,现在自己就能支撑起来了,也就不需要墙了。 不同于二柱等人的紧张,肖晨此时颇有些云淡风轻,外表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感觉,与范玥怡轻声谈笑,享受着难得的相聚。 龙公顺着齐天的目光,看向了因素宿命蛊摧毁,而汹涌起来的光阴长河虚影,从中走出一位少年郎。 柴妙凌脸颊上抚上了一只有些粗糙的手掌,带着血肉的温热,轻轻抚摸,好似捧着一件绝世的珍宝。 “说不定到时候,我也能如风鹿王那样让主人传我巫族金身玄功!”金羽鹏的心里有些欣喜的道。 伏在地上的杨冲,一直没等来李中易的回应,他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 阿尔维斯激动的嘴唇颤抖,但是那一声大将军却似乎因为嗓子的呜咽被堵了回去。 “乱想!”兰陵挨了个凳子坐下,“谁说要你统兵了?哪个让你入朝为官?你呀,把封赏当了什么了?给你点财锦的,提几阶爵位,加几十户的封地了不起了。呵呵…”说罢,兰陵捂了嘴笑了起来。 等到李中易坐上了天下至尊的宝座之后,他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汉灵帝是个真正懂行情的明白人。 爱丽丝没理会身边愤怒的警察,而是从后面把头伸到吉尔耳旁,凝重地盯着车子前方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林锋赶到这里,顺手将其尸骸和灵魂收揽到玄魄珠的结界空间之中,等其复活之后,是很厉害的手下。 “其实兽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向大陆诸国宣扬他们的武力。”炎狂缓缓说道。 等我们部落了勇士们凯旋回来的时候给你们放一天假,你们在自个家里把劲儿都发泄出来。”说这样的话凌芮还一本正经的样子。 第82章 介绍对象 张家勇耸了耸肩,然后随着穆雨桐来到了顶楼,这座大厦从外头看不是太高,但是居然有一百层,也算是很高的大厦了。 那种扭曲狰狞的样子,将我都给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话说另外一头,张敬从钦差行辕出来没多久,钦差栗恕也出来了,他拿着张敬给他的抚恤名录,直接来到了燕王府。 不过奇怪的是,我在城市街道上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这仿佛是一座空城,周围寂静的诡异,只有偶尔能听到某种东西的燃烧声。 瞧见茶寮外明媚的阳光,纹丝不动的树枝,茶寮内,众人心有余悸,那个茶老板瞧见黄亮不见了,却也没有抱怨没收到茶钱,他嘴里嘀咕着,面色惊惶。 几乎一年不见,宛如隔世,如今的我,修为达到了魔能境,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我性格变得更加阴沉,更加寡言起来。 刚一出门,迎头撞见七八名穿着灰色长袍的弘仙教徒赶来,敲响郑员外家大门。 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一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那我还能说啥?总不能当着何仙姑的面,拒绝灵柔吧? 老和尚的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惨叫,但是这种惨叫的声音,也在下一个瞬间戛然而止。 临慧上场之后,明显感觉的到本身各方面的状况都处于最佳状态之中。 薛印寒眸中闪过一抹怀疑,似乎不相信霍九临会这么轻易就承认,暗暗提了戒心,提防着他会耍什么花招。 李辰哑然失笑,大名鼎鼎的共济会总部大楼,竟然是一所商务办公楼? “你听到什么了?”穆青青紧张的握住烟雨的手,竖着耳朵,只是这石头囚室密闭性十分好,她什么也听不到。 不过,郁姗也知道这都是夏浩然的隐私,人家乐意说她就听;对方不愿意说,她也没资格去探听什么。 蜥蜴一手抱紧雏菊,一手提起裤子,一头撞碎后墙,慌不择路的乱蹿了出去。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说错,如果罗雨薇雪白的粉颈上有那么一串钻石项链的话,更能衬托出其高贵的气质来。 顾谚昭望着她一双清水双眸,怔怔无语,若告诉她是皇上要他悄悄来保护她,她一定会多生烦忧,甚至会害怕,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好吧? 言谈想被劈到了一样,瞪着眼睛死死地看着乔清,“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当初你说过除了我谁也不会喜欢的?”。 “今天市公安局的刑警大队长王强,私自释放政治要犯,持械斗殴,绑架人质,妄图勒索巨款,被闻讯赶来的苏政委压下,其中刘某抵死反抗,当场被击毙,王某身中一枪,在医院中抢救不治而亡。”,李清面无表情的说道。 克远科科酷考太术克鬼仇封故此刻少延准备将灵体一分为二,如若有一丝一毫的失误,少延可能就会因此而损失生命。 这人撞来撞去都没事,攻击的动作和招式也很奇怪,又不像是古武,而他的周身散发出一种气压,看来他也是宇宙碎片能量的持有者。 慕灵没有压低声音,墓室里的其他人都听到了,一下子全都移了过来。 “无之空间?!那个地方是一个什么样的空间?”翔龙不由得问道。 如果他只是普通的红名说不定一堆人便冲上来开打了,但是他红的发紫着实让大部分人反而不敢动。 好不可怜见的,他们有好几件目标都因为霍家保镖的竞标而失去了。 钱诚迅速发出一个组队请求,在明月同意后,通过副本组队平台,开始申请开启兽王窟副本。 爷过无痕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如果钱诚就这样杀了他或许心里还没这么憋屈,可是这话简直比杀他十几次还让他难受。 身穿黑色T恤的壮汉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紧紧地盯着龙升,想寻找最佳的机会再次攻击。 “你可以告诉她,黄源峰的事发生得太突然,现在集团没有人手去接替他。还可以告诉她,你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黄源峰,这项工作需要信得过的人去做才行。”龙升补充道。 郗浮薇有才有貌,手头似乎也很宽裕,只要没有太大野心,根本犯不着进沈家去做低眉顺眼的二少夫人。 郗浮薇回去跟沈窃蓝复命,欧阳渊水则继续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溜达,半晌后确认无人注意,这才闪身进了眠花楼。 这时,一道冷哼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世界,突然从那中年人的身上充斥而出,瞬间笼罩百万里方圆,将附近战斗的圣人,全部笼罩住。 虽然局势急转直下,但是李大龙和烈风并没有因此而生出什么慌张的神情。 沈瑜忍不住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对人家姑娘太过严厉了一些。看看,这就简简单单的一个事儿就能够这么开心,自己做的还不是很好。她对妹妹是真的有心,沈瑜也忍不住想要对面前的姑娘好起来。 夏婉儿死死盯着他的脸,真从上面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但很明显的是乔明邺对她的疏离。 相比较乔明邺的折叠靠椅、慈城的折叠椅,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她,此时更显“低人一等”。 “恐怕就是探测这动静最大的位置附近传进来的,否则若是其他方位,恐怕我们还要飞行好远。”胡月抱着飞窜入怀中的火灵兔,猜测说道。 第83章 心思百转 洛白秋还是觉得不要乱来的好,现在的利栾形势很不错,没必要冒着风险去开展一项自己不熟悉的领域。 相反这时候的贝老爷子,精神头好得很,看到年轻气盛的章晨,老爷子忍不住频频点头。 突然间,她美眸一皱,取出一个红绣球,玉手轻轻一抹,一根红线牵引至她身上,红线的另一头指向了遥远的混沌之外,也是古天世界所在的方位,可因为两个世界相隔太远,那红线根本无法飞出混沌。 “多谢上仙指点。敢问上仙有何要求?”东海龙王敖广直接说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杨信指点自己,那肯定是有所图。东海龙王敖广不想欠下杨信因果,所幸直接开口,以便了结因果。 黑影沉默起来,她的的确确不知道该怎么来打消秋舫的疑虑,只想用沉默来回应他。 杨信的这一波波操作,简直是通破了他的认知,刷新了他的上限,在他看来这手雷就是世俗化的掌心雷,都是久经沙场之人,看上两眼就知道这手雷的用途及使用方法。 康嘉炜和杜曼琳一进入餐厅,李世茂便急匆匆迎了上去,张开双臂把康嘉炜拥入了怀里,像父亲迎抱儿子又像久别的战友重逢。 「琪琪,你新收了宠物,要是不及时调教的话,将来可不好管,去吧。」这次黎天没有再惯着琪琪,还没等琪琪反应过来,就直接把她送回了星辰号上。 “所以说,我还是没太理解,刨除延缓衰老和恢复机体的能力以外,筑基丹的到底对人修炼有什么用处?”一个秃顶教授挠了挠头问道。 “嗡!”后端欲要逃离的爱蝠优刚刚转身,便让黑犀本尊一击给硬生生钉在了半空,气息奄奄;生死不知。 因为,在钟穷奇看来,没有什么比他脱困更重要,既然徐无忧帮他脱困,那么,他照料下徐无忧,也不是了不得的事情,完全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美尼斯如今烂成这样,作为一个统治者,笃信唯价值论没有什么毛病,如果还感情泛滥那才有问题。不过伙伴什么的,还是省省吧,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他心里是很清楚的。 尤其是徐无忧,把凯昂都拉开了一大截,就更别说野犬和大黑牛了。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都掩饰不了她们的想法。 晏青嘶声一吼,直接法力注入道器之中,猛然向着凌昊挥出了长剑。 冷不丁地,她背在身后的手腕即被捏住,玄衣冷笑,一探其脉,触不及任何搏动。 简禾手脚并用地一跃而上,滚了进去,木窗被风吹得猛地撞在两边的墙上,发出了“咚”一声的巨响。雪花从她身后疯狂地飘飞入内,简禾吓了一跳,立即反手推上了窗。 这里埃米尔的石化光线照射不到林艾,趁着这个机会,林艾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现在整个左腿都已经变成石头了,硬邦邦的。 虽然痴心妄想的滋味很不错,但他更为懂得韩东的恐怖之处,单单灵感便已经如此可怖,再加上术蕴,如何能匹敌之? 开玩笑!皇子都差一点儿被人掳走了。他们这帮御前侍卫们已经心急的想杀人了,哪儿还顾的上让孟龙潭讲什么义气。 风陛驰被两头六星幻兽盯着,加上后面还有一个比六星幻兽还恐怖的对手夜紫菡在,他顿时觉得心底发毛。 想到这里,她就卯足了劲往这个方向跑去,都不敢回头看。知道后面有鬼了,难道还停下来看看会不会咬自己吗? 秦笙蹙了下眉头,还想说什么,但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能闭上了嘴。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无极宗怎么说也是中域数得上的大势力之一,竟然会这么不要脸;他是以后不打算在这一片混了么? “雨水姐姐,这太多了,我拿两个就行了,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吃。”阎解娣乖乖的回答道。 因为一段时间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头晕的现象,所以苏阳也就大着胆子自己开车了。 转眼她闭关学习炼药术已经有三天时间了,也直接跳过了一到五级,现在普通的六级丹药她随手就可以炼制出来,只是一些复杂的好像续骨生肌丹这样的炼制起来有一点麻烦而已。 “是你?”那一双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看到宫少顷,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震惊。 而精力充沛的林语,则迫不及待的拆解起从瑟欧组织缴获的各个导弹。 说实话美英的重量真的不轻,别看美英看上去很瘦但她火辣的身材和高耸的胸部注定了她的重量不会轻。 人总不该冲动和愤怒,因为这两种情绪都会使人失去理智也会将人推向灭亡。 一阵清风吹过,这一切为之幻灭。静寂的天庭,突然拖现了两道拉长的影子。 其实,金秀贤是白害怕了,那颗子弹只不过是因为穿透了那把砍刀后冲击力几乎被卸掉了八成所以就无法打穿唐风灌注满劲力的皮肉了,而金秀贤以为唐风子弹难伤一时之间竟然吓傻了。 别看林语梦只是灵者中期,两世为人战斗经验还是很丰富滴,这点不是白玲可比的,看着白玲的大刀以排山倒海之势攻来,林语梦当场决定避起锋芒,脚尖点地连连后退,四季剑法第二招夏日炎炎也在酝酿之中。 第84章 不受待见 噬天仿佛被欣喜冲昏了头脑,一直盯着手中的血刺,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既然你这么看重面子,说什么面子问题是你一个副局长都解决不了的,那好,好得很,咱就撕破了面子,看看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哎呦,我可得坐会!”张军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拿着一块“驴打滚”坐在一个长凳上。 放下东西,风安安淡淡的看了一眼依然冷清的顾天行,便耸了耸肩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刚走了两步,便听见自己的身后,赫然传来了一声物件摔在地上的破碎声音。 紫阳明白了过来,心想,这白发老人懂得如此之多,而且照他刚才所说,他的法力也高深至极,才能够活到现在。 楚双儿睁着大眼睛,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无形的气流形成一道气墙,横在天澜和噬天犬之间。 苏粲脚步晃动,虽然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是有的。 除了南宫奎之外的三人同时开口,又在听到他人的声音后同时停下来,面面相觑。 他当然看出她脸色有些苍白了,只是他就是忍不住会生气!没有原因。 从空中落下之后,这只魔兽的翅膀竟然完全消失不见,仿佛是与全身漆黑油亮的毛皮浑然一体。整个身体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很长,头部一直处于昂起状态。整体看上去犹如一只神骏的黑豹。 突然撩起裙摆,对着这尊早己没有任何生命的石像,恭恭敬敬的跪拜下去。 蔷薇虽然己有四个月的身孕,但因为向来纤瘦,在金红色宽大礼服的掩饰之下,并看不出什么,反而比平时多了一份丰润之美。 说起來,关于林漠的另一半还真的很神秘呢,一点消息都沒有,可谓是藏得滴水不漏。 她们是混了点,可陪男人睡觉,还早了些,西西现在一定在为她担心死了。 就这样李嚣和许云龙被送到医院抢救,最后许云龙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疤,而李嚣的左手因为抢救的及时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成功得接了起来,只是手腕上有一圈针线的痕迹。 然而说到一半看到流光正含笑望着她,这才醒悟到流光既然能将太后的阴谋说的这般清楚,自然早有准备,必不可能让太后的人得逞。 “事情便都是这样了。”宁亲王见唐梦没有任何反映,低声做了总结。 凌东舞惊喜,“你怎么出来了?”随后好笑,如果搁在以往,还以为在问犯人。 黎洛薇刚一转身,立马被身后超大型双人白色大浴缸吓了一大跳。 这个姜家族人停止了攻击,可是傲天并不能够停止,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下,傲天再次祭出了精金环,三道散发着强烈金光的法宝迅速的脱离了傲天的身体,直接向着姜家族人打去。 可好景不长,容琦身上的红斑用普通的针灸和草‘药’已经不能控制。 看到公主用犀利的目光描来描去,除了乔和科比李奥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山顶之上,翡月抱着装修罗刀的盒子坐在地上,地上有一个用石头画出的圆圈,形成一个常人无法看到的结界。 姚兴元口中的“老松鼠”就是红尾松鼠。红尾松鼠天性贪玩,每日都变成松鼠的模样捉弄山上的弟子,这下碰到一个同样喜欢玩儿的神兽之王,估计有他受得。 墨染以为自己听错了,“公主是说。”他简直不敢相信,公主会笑着答应他。 梁善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目光坚定地看着老人道。说话的同时他心念一动,整个游乐园的上空偈是北方的隆冬一样瞬间飘起了鹅毛大雪。 本来挺尴尬的一件事,被他脸上那随和的表情一冲淡,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容琦也不好意思再盯着他的腿看了,不过刚才的一瞥已经足以说明一切,这双腿绝不是她在将军府看到的。 自己并没有如他期望的那样成为一个正直的人,唯有勇敢倒还称得上。 孟久暗骂,跑过去的同时,从怀里拿出修罗刀,撕去封印,一刀扎在老太太头顶的床上。 直到这一天晚上,他看了看月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该天的时间了,便准备出去,不然自己脑海里的那一个黑影又要催促了。 在通往和昌市的公路上,志成脑海里一直闪现着母亲那满脸的皱纹,以及父亲那满身的补丁衣服,农民呀!我可怜的双亲。 志成怔了半天,见她朝自个顽皮的眯了眯眼儿,才算弄明白她的意思,原来她的话语中掺了一个洋词儿,志成窘笑着用舌头抿了抿嘴儿。 第85章 开诚布公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里有毛总发来的一张酒店照片,还有一个定位。 卓然没有回复,还是七点不到就起床去帮妈妈做早餐。 很快,楼上就响起了脚步声。 妈妈说:“今天这么早就下楼啦?” 说着就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去说:“等一会儿,早饭马上就好啦。” 卓然听到童童高兴地说:“今天我和妈妈出去吃早餐。吃好吃的!” 妈妈说:“哦,那去吧。晚上和你妈妈早点回来,啊?” 小侄子‘哦’了一声。 返身回了厨房,妈妈说:“你怎么就不忍着点呢?她现在这样甩脸子,难堪的还不是你?” 卓然小声说:“我不想让人介绍对象也得罪她啦?” 妈妈没好气地说:“你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呀?不给你介绍你去哪能找着好的呀?” 妈妈边用筷子朝碗里挑着粉,边咕嘀着。 卓然也咕嘀道:“找不着就自己过。” 手机响了。毛总打来的。 她想去外面接,妈妈问:“这么早,谁呀?” 卓然没好气地说:“诈骗电话。” 说完去了后院,接了起来。 毛总在那头温声道:“起来啦?你说谁是诈骗电话呢?” 卓然说:“免得我妈问东问西的。” 毛总笑道:“怕你妈妈问呀。你说个地方,我过去接你出来吃早饭吧?” 卓然说:“我就在家里吃。” 不是矫情,因为妈妈都已经做好了。 毛总也不勉强,说:“那待会你吃完了,发个定位给我。” 卓然说:“不用了,我自己搭车去吧。” 毛总在那边低声又坚定地说道:“搭车不方便。我过去接你。” 卓然说:“好吧。” 弟弟下楼的时候,对卓然说:“我劝过艳群了,都是一时的气性,昨天的事大家都别往心里去。” 妈妈说:“那她一大早饭也不吃带着孩子就走了算怎么回事?” 爸爸对妈妈说:“你别说话了。让他们几个自己说去。再说了,她带孩子去外面吃顿早餐换换口味怎么啦?” 妈妈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说:“都像你,活不干,话也不说。长了一张嘴光是吃饭?” 不等妈妈端,几个人七手八脚就把早餐端到了客厅吃了起来。 卓然说:“我今天要去城里一趟。” 爸爸盯着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卓然说:“吃过中午饭就回来吧。” 弟弟问:“去城里做什么?” 卓然说:“在家闷得慌,去逛逛街,看一场电影。” 妈妈脱口而出:“要是昨天不和艳群吵架,你们俩一起去多好呀。” 弟弟说:“坐我的车走吧。” 妈妈又问:“那中午就不等你回来吃饭啦?” 卓然嗯了一声。 饭后,坐弟弟的车去城里。 姐弟俩开始没什么话说,沉默着。 虽然昨晚吵了几句嘴,可到底是亲姐弟。 过了没一会儿,弟弟就问卓然:“你一个人看电影啊?” 卓然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和一个同学。 卓然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版的浅米灰色羊绒呢大衣,里面搭着一件深灰的毛衣。头发披散在肩膀上,脚下是一双黑色中统靴。 弟弟有些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有再问下去。 卓然拿出手机,搜到上次那条步行街,把那里的定位发给了毛总。 毛总马上就回了信息:“一会儿到。” 隔步行街还有一个红绿灯,卓然就弟弟靠边停车,自己下去了。 步行街路边上就有停车位,隔着老远,卓然就看到了毛总的那辆豪车。 虽说小县城里也是藏龙卧虎,有钱人也不少,这样的车也有,但不多。 两人还隔着十几米远的时候,毛总从车里出来了。 走近了,两个人互相看着,一时无话。 毛总穿着那件黑缎面加绒的夹克。下面是黑色裤子。平时喜欢穿运动鞋的他今天穿了一双亮晶晶的黑色皮鞋。 身材高大,面貌端正。精明中不时带出来的那点憨厚让人觉得他挺实诚。 两人对望了几十秒,毛总开口道:“先上车吧,早晨风还有点凉。” 坐上副驾驶位后,毛总平静又专注地看了她一会儿,问:“你是不是瘦了?” 卓然说:“没有啊。” 毛总手里拉着安全带边系边说:“这边是你的地盘,带我去你最熟悉最喜欢的地方看看吧。” 卓然说:“那就沿着街道随便开吧。” 因为小城的每一处都很熟悉,都很喜欢。 早晨的街道不似卓然刚回来的那天下午般萧条。 街上来来往的车辆不少,路边有提着菜的、提着早餐往家赶的,有晨练的叔叔阿姨、跑步的年轻人和中年人,一下子不知从哪里都冒了出来。 毛总慢慢开着车,在小城一条又一条街上开了一会儿后,见到街边有一家咖啡馆开门了,毛总停下车说:“我们进去坐一会儿吧。” 小城的收入虽然不太高,但这种小资情调的地方消费却是不低的。 跟在他后面进去后,在吧台点东西的时候,毛总朝后退了一步,对卓然说:“你点吧,我平时也不喝这东西。” 一大早,店里大概才开门,也没有什么人。一个咖啡师在吧台里有些懒洋洋没睡醒的样子问:“两位要喝点什么?” 卓然划动着平板显示屏,随便点了两杯后。两个人就找了张桌子面对面坐了下去。 毛总问:“这些天,每天在家里做什么?” 卓然说:“休假当然是吃吃睡睡了。” 毛总又问:“家里都还好吧?” 卓然说:“老样子。” 毛总看着卓然问:“和你爸妈说我过来了没有?” 正好服务生端了咖啡送过来,卓然摇了摇头。 毛总低声说:“你不在家里,我也没心情做饭。每天给莎莎随便做一点,或者订餐。” 李小姐心里想问一问莎莎怎么样?可想起爸爸的话,又忍住了。 毛总见李小姐不说话,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家里的事情听你的。外面生意上的事情不需要你费心。两口子不都这么过日子吗?” 卓然说:“虽然我们俩每天呆在一个家里,甚至一个房间里,可你和我是两个世界。你的世界在外面,我只在家,莎莎身上。其他的你都不要我参与。” 毛总笑道:“怕我把你卖啦?我卖自己也不舍得卖你呀。我正经做生意这么多年了,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迈过来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店里的音乐开了,有人调试了一下声音大小后,如水的音乐就把整个咖啡厅包围了起来。 卓然说:“也不全是这些。” 毛总又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啦?你有什么要求直接提。不要说走就走。” 咖啡厅里的一个服务员和咖啡师可能去了后台吧,大厅里只有毛总和李小姐两个人。 两个人彼皮对望着,毛总的眼神在李小姐脸上慢慢流转着,就如这若有似无缥缈的音乐般让人琢磨不定。 于是,卓然也没有再冒然开口。 第86章 圆梦少女 虽然有异能防护,但乔伊还是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肖图南在飞身而出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后便失去了踪影,荒林中无数两人合抱粗细,干枯但却并未倒下的树干便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我也不敢保证什么,便没有接她的话头,心里想着,或许有机会的话,可以问一问陆明川。 “黄医生,你要是有能耐,就把患者治好,别自己没本事帮不了忙,还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影响龙承宇治疗!”赵雨萱实在有些看不过去,帮着龙承宇回击道。 看似挺有效果,两人几个月来都没怎么聊过天,哪怕见了面也大都只是谈论一下公事,可感情这东西压抑的越深,往往会适得其反。 温泉,假山,奇花异草,豪华的花梨木桌椅,一排排陈列着昂贵美酒的酒架……总之一进来就看得张良生是有些眼花缭乱了起来。而到了里面的时候,张良生发现司徒乾心也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那个只能过一下眼瘾,又不能用……”龙承宇满脸遗憾地盯着苏秋敏道。 随后格拉斯转身看向了所有人,双手在身前一抹,一张由土元素组成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什么,那男的看起来并不壮实,实力居然还在我们冯先生之上?”白育嶂的两个跟班闻言,脸色大变。 等到一切安静下来之后,我慢慢的转过头,朝着柳易的方向看去。 “你这衣裙颜色鲜艳,味道又好,我收藏了。”那人依旧背对着云母,丝毫没有把衣裙放下的意思。 “这公主不知道有什么烦心事?”我心想,一面用长耳朵摩挲着公主的胸部。 “呵…”拂幽轻笑一声,斜睨了我一眼,此次他并没有拆穿我拙劣的谎言,只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此时庐菱花奇怪的看着我说道:韩总,你不需要准备点东西吗,每次马总去接业务的时候都会带上法器的。我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说道:不用,我什么都不用,如果非要带的话那就带几张黄纸吧,说完我先下楼了。 冯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挑了挑眉便开始全力压制伤势。 海上日出,四周伴随着奇形怪状的云彩,犹如一幅美轮美奂的泼墨画。 我现在虽然不在鬼态,却也听得见鬼语,我一听,就知道鬼门关到了。 “哎哎,省得,省得!”吴有才赶紧赔笑,见楚原是真让他拿,这才赶紧从地上晶币,又还了剩余的一百战币后,慌忙出了院子,落荒而逃。 这时,我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再一看天色,日已天中。原来我从天界一路赶来,又走了不少路打听情况,现在腹中已经是空空如也,发出了饥饿的警报。 李嫣然此时惨然一笑说道:他欠我一个婚礼,这个一定要偿还的。 门口的那个哭声听见我的声音不但没停止哭声,那哭声更大声了。 能够炼制这么多丹药,庞谢和杜子春都是很开心的,每多一枚丹药,杜子春成功的机会便大一分。 陆玖看着陆七一,她之前因为觉得自己选择和余灿重新开始,辜负了宝宝对她的心意,但是宝宝虽然生气,却依然努力支持她的决定,对余妙子的打压也收手了,这是担心她以后和余灿之间,还有龃龉。 后面的人突袭来的一剑被格挡了,虽惊愕秦鱼早有准备,但来者气力下压,低喝一声,内力翻涌而出,仿佛要就着这一剑把秦鱼脑袋劈下来。 “在我生病的那段时间,王晋跟那些人的合作很深,公司里有许多人跟着他做了那件事,现在都被牵连进去了,他们用各种方法拖延调查。 陆野怔了怔,惊愕的发现,天剑仿佛卡在了那里,抽不出来了。紧接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拉扯住了天剑。 玄武之身一成,便是知命境界,号称“地仙”,抛去人仙这个“人”字,成为真正的非人之仙。 苏子恒不是黄世仁、周扒皮那样的恶霸地主,不会欺压自己庄子里的农户,可他也不是一个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慈善家。 容昕面沉似水,目光灼灼,似是平静水面下初醒的凶兽。随时会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来。 忽然,马锐智大喝一声,强行稳定了众人心神,怒喝道。作为头目,他什么人没见过?洛辰越是厉害,就越是让他忍不住起了贪婪之心,欲要弄死洛辰,杀人夺宝了。 这种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的想法,也只能是想想,谁叫李玄武的态度实在过分,让王昭荣忍不住想去报复。 她已经竭力的减少洗漱,因为这身好似死人腐尸的皮肉入水如受刑。 再说了,他们更知道在晚些时候,还会有各大酒楼的人马,带着餐桌、椅子过来,摆上一百几十桌丰盛的宴席,以款待大家。 若是平时,完好状态的他肯定敢用剑去劈开雷电,毕竟自己的气可以覆盖在剑之上,根本不担心所谓的金属导电问题。 高览三千人马直冲而入,原本骁勇的汉军,高览发现却是如同纸糊一样。 准备一下子刺穿苏醒的心脏,割下他的头颅,重新以丧尸之身获得自由。 渡云飞舟微微一震,化为一道银色流光,朝着天极峰的方向飞去。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用玄阴之气修炼?”萧剑脸色一变,这件事情,他任何人都没有告诉,洛辰怎么会知道? 说白了,就是由于他发现了,龙王庙地宫中的奇异珠子,就是黄金巨龙的核心元件,才在幕后操纵巨龙,夺回了珠子。 而突如其来的一拳,让杨成伟等人都是一愣,随即脸色再次一变。 第87章 鸳梦重温 西餐厅里面很安静。正值饭点,有七八个食客。看起来都是挺年轻的小情侣,皆微笑着小声交谈,无声地用刀叉小口吃着食物。 两个人坐下来后,毛总看了一眼拿着菜单的服务员,对卓然说:“还是你点吧。” 卓然笑着说:“今天你点。” 毛总微微点点头,机灵的服务生把菜单递了过去。 其实,餐桌上扫码就能点了,但似乎这种传统的点餐方式更有仪式感。 毛总用手指着,这个,这个的点了一通,服务员记录在了电子设备上。 等餐的过程中,卓然便对毛总讲起了自己对这家餐厅心心念念的往事。 毛总没有插科打诨,没有再开玩笑,听得很认真。 其间开始上餐,服务员才刚走近,毛总就用手示意服务员放下就行了。 卓然讲完了,毛总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大堂,目光回到她脸上时,卓然在他眼底清晰地看到了一抹心疼。 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表情是最真实的。也最打动人。 毛总说:“以后你和莎莎想要什么尽量去满足,不要等。” 卓然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一直没有得到的?” 毛总哈哈轻笑了两声说:“太多了,说不过来。” 卓然说:“野心家。” 毛总说:“没有野心我现在还给人家做业务员呢。” 卓然说:“我就没有什么野心。” 毛总笑了笑,没再说话,大口吃着东西。 若论味道,卓然自然吃过比这里更丰富的开胃小食,尝过品质更好的牛肉,也喝过更醇厚的奶油浓汤,还有更地道的饭后甜点。 有说延时满足能磨炼人的自控能力和意志力,也能获得更深层的精神满足。 也许是延时太久了,也许是时过境迁,卓然对此没有更深的体会。 饭至中途,毛总说:“我给你爸妈带了点东西,放在酒店里,一会吃完饭咱俩回去拿一下。” 卓然想了想说:“我还没和他们说好。” 毛总说:“我都大老远的来了。该说的话,上午我们俩也都说过了。” 卓然低头切着牛排。 毛总说:“让他们见见我,知道你在广东有我照顾着他们也好放心。” 卓然想岔开话题:“到底是谁照顾谁呀?” 毛总说:“互相照顾。” 卓然说:“我暂时还不想让村里人知道我和你的事情。” 毛总抬起头问:“你这次回来,除了找工作,还找别的没有?” 卓然说:“没有啊。” 毛总问:“既然没有,正大光明的你怕什么?” 卓然说:“因为之前咱俩吵架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别人问我的时候,我说还没有男朋友。” 卓然以为他会坚持要到家里去,没想到毛总却说:“你要实在不想让我去就算了吧,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呆在这边。过两天我们就回去吧。丁总想尽快去厂子里看看,我还得回去准备准备。这也是大事。” 卓然说:“好吧。” 毛总却又叮嘱道:“这次我来了你没给我安排,以后别怪我不上心,没见你家人啊。” 卓然说:“你这是在提前给我打预防啊?” 毛总沉下脸,有些生气地说:“我一个人开这么久的车大老远的过来,而且莎莎放在小军那边也不知道习不习惯。以后厂子里和公司两头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再来。” 卓然说:“你又生气了?” 毛总马上把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说:“我说也是实情。” 饭也吃完了,毛总结完账,走出餐厅上车后,边系安全带边说:“你们这边消费还挺高的呢。” 卓然知道他说刚才吃饭贵,也知道他一贯节俭。也不生气,笑道:“有消费低的地方。” 毛总说:“帮你圆了个心愿,也算歪打正着了。” 也没有问卓然去哪里,等到车子停在了这座城里最好的酒店停车场后,毛总说:“上去休息一下,再把东西拿下来,给你爸妈带回去吧,买都买了。” 如果说不去,就显得太矫情了。 两个人很自然的前后腿的进了大堂,回房间后,卓然问:“不知道莎莎午睡没有?” 毛总说:“你想她啦?” 卓然说:“她在那边不熟悉,小军家那孩子也调皮。” 卓然说的本是实情,但怕毛总听起来觉得自己有挑拨之嫌。又说道:“跟着她奶奶应该没事的。” 提起莎莎的事情,毛总是很上心的,马上说:“我打个电话问问,看她睡了没有。” 很快,毛老太太就接了电话说:“我正在让她睡呢。还睁着眼睛。” 很快,莎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爸爸,你和阿姨明天就回来了吗?” 毛总自己没有说话,看向了卓然。 卓然叫道:“莎莎,你在奶奶家乖不乖?” 说完,不等莎莎回答,又叫毛老太太:“阿姨。耽误你们午睡了。” 毛老太太不冷不热地说:“没有。” 莎莎软软地说:“我听奶奶话。我等你们回来了一起回家。” 卓然心软了,说道:“好。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莎莎高兴地说:“明天吗?那我再住一天吧。” 卓然说:“你多吃点饭,好好睡觉。好吗?” 毛总说:“莎莎,你快去睡吧。” 莎莎不再说话。毛总和毛老太太又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闭上眼睛说:“我睡一会儿,昨晚睡得太少了。四十分钟后叫我。” 卓 然盘腿坐在床尾说:“你睡吧。一会我叫你。” 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起身把那件加绒的夹克和外裤脱了,只穿着里面的毛衣和秋裤,盖上了被子对卓然说:“你也休息一下,一会你开车。” 卓然忍不住问:“开车去哪儿啊?” 毛总把胳膊绕到脑后枕着说:“送你回去呀。我去村子里都怕风言风语,你晚上不回去估计你妈得骂我流氓了。” 毛总露在被子外面的两只脚交叠抖动着。 卓然照着他的脚拍了一下说:“看你这样,本来就像流氓。” 毛总一跃而起,伸手一拉,把她扑倒在床上,凑近她耳朵边小声说:“我还就流氓了。” 卓然扭动着身体说:“你不睡啦?一会你自己开车。我不开。” 毛总呵呵轻笑了两声,没顾得上再说话。 今天的毛大军说最狠的情话,做最温柔的男人。 事后,卓然热气腾腾的浴室里,任热水冲刷在微红的身体上,再顺着凹凸的曲线一路滑落下去。 看着玻璃墙上自己的影子,削瘦的肩膀下是修长的手臂。慢慢打着沐浴露。 一会儿,浴室的门轻轻的开了一半,一只男人的手拿着一条雪白的浴巾伸了进来。 毛总的声音不再暗哑低沉,平静地柔声道:“用我的吧。” 卓然一只脚踏出淋浴间,拿了浴巾。毛总的手缩了回去,把卫生间的门轻轻关上了。 想起这几天父亲对自己的提醒,又想起昨天下午父亲严厉的那句:明天去了见一面,把话说清楚了早一点回来,别拖到黑天半夜的! 虽然现在才刚过中午,可卓然明白父亲那句‘黑天半夜’的真正意思。 所以,卓然觉得自己意志不够坚定。也羞于面对此刻的自己。 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擦干身体,裹着那条雪白的浴巾出来的时候,毛大军已经睡着了,发出有节奏的鼾声。 看来他是真的累了。刚才还给自己递过浴巾,这才几分钟就睡着了。 卓然穿好衣服后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相貌堂堂,品行端正的男人。心里在思索着要不要说服爸爸,让他去家里一趟。 尽管自己和他都离过一次婚,可只要父母还在,总得见一面吧?谁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可自己才和艳群吵过架,她会不会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那到时候自己怎么下得来台? 不想了,卓然把手机静音,看了起来。 一直到下午快五点,毛总才醒了。拿过手机看了看说:“我睡了这么久啊?怎么不叫醒我呢?本来还要去给你弟弟的小孩买一台平板的呢。” 卓然说:“别买了。你累了就多睡一会儿呗。” 毛总从床的另外一边滚到她这边,用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说:“主要是你太累人了。” 见他又没正形,卓然说:“你累了接着睡吧,我打电话让小风来接我。” 毛总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床上起来,边穿衣服边说:“我送你过去,还有些东西带给你爸妈。” 卓然打电话给弟弟说:“你一会到早上我下车的那里去接我。”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卓然问:“不要买东西了。” 毛总说:“已经买好啦,放在车上呢。” 卓然没有让毛总把自己送到和弟弟约好的地点,而是放在了街边一个拐角处。 天已经快黑了,正值下班高峰期,马路上的车又比中午多了一些。人行道上有陆陆续续走过的行人。 毛总把两箱酒,几条烟拿下来,说:“我活得真憋屈。见不得光。” 卓然说:“你去吃点饭,然后回酒店好好睡一觉吧。” 毛总站在卓然面前,表情认真地说:“你回我们老家的时候,我可不是这么对待你的啊。你再想想,我先走了。” 毛总说完就开着车走了。 第88章 带回礼物 这确实是烈焰制作的s品强身丹,以她目前的丹药等级,只能做出凡境五品的丹药,但实际上出炉的丹药,却可以抵达六品的表相,所以老头儿这么说,也没错。 “既然如此……那究竟是为什么呢?”安楚怀眉心拧的紧紧的,心里却千头万绪。 甘宁这几天一直在沔江,为曹操、曹洪、夏侯惇等各分支大军扫清继续前进的江中障碍,但却发现这等事情对他带领的这支江东水师,可以说是相当的轻松。 当然,马腾的这个命令一出,账外的将士便都会知道账内自己的大王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自己将希望寄托的那一千余士兵,无论怎么对他们袭击,这个围墙都丝毫没有任何松动,或者出现任何一个缺口。 无奈之下,凌天直接拿出了一件罕见的远古道器大盆,装了满满一盆丹药,总算是大发了吞天兽。 当偌大的无名谷恢复到原先明媚活力的景象时,当那被破坏的地面恢复如初的时候,无名谷上下突然出现了一道轻微的颤动声。 又有一日,三天的时间已到,在李季兴的搀扶下,冯薇颤颤巍巍的走入了丹室。 只是可惜星魂玉很是罕见,再加上又只能使用一次,因此就算是商鹰也只有几块而已。 这个过程极其神奇,至于第二颗和第一颗,一方面苏晨的实力还不够无法过去。 奇怪的是,云朵朵仍然没有丝毫反应,木偶一般被男人摆弄着,毫无意识。 心里非常明白,自己需要这些当权者的支持,仅仅有这几样还不够,公司必须得做大做强才行。现在是个危机,但何尝不是个契机呢? 可火枫竟然还无知的告诉秦羽,他修成了一门神级,这种叫嚣在秦羽的眼中,跟看耍猴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一个男人猥琐地笑着,伸手抓住了方菲菲的手臂,用另外一只手去剥掉方菲菲的外套。 他和蛮战天在这燃烧平原中前后带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和蛮战天都成长了许多,特别是那敏锐的察觉能力,以及对危险到来时的预判能力。 “谈完了。我陪你回去。”东方辰言相信。继续对着萧尽寒。难保不会对他出手。萧尽寒现在实在是欠扁。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顿时,刚刚平静的粉丝就被煽动得恢复了原样,对李俊明一阵讨伐声。 “东方辰灵!”这是东方辰言担心之事,东方辰灵却选择在此时告诉雪凡音,他真的害怕,想极力阻止东方辰灵接下来的话,东方辰灵却依旧还是讲了出来,甚至那是东方辰言自己也难辨真假的所谓真相。 “不不不”霖雨等人慌忙道:“愿意愿意。”心中却暗道;你是主人你都说了,我们还有选择权吗? 易秋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过来,上前一步,将慕容柔软的娇躯懒腰抱了起来,然后向着宗门的方向掠去。 一片带着绿色残影的刀光,猛砍向他,这头巨化螳螂,从草丛跳出来了。 直到这时那些在门缝里看热闹的宠物饲养员,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些人并不是普通的人。 击中的同时,张霄身上又有圣光亮起,金色护盾弹出,帮其抵挡余下伤害。 许颜除了一开始说了几句话,后面便不再说任何的话了,只是时不时的吩咐翠儿做一些看起来很是奇怪但是却又平常的事情。 心魔也可以看成是生灵内心当中的一些执念,随着修为越来越高,这执念也有可能扭曲,转化为心魔。 随着他头上脚下的爬过几阶石台,加上全身的威压下,他的身体,不可避免的和坚硬石砖,来了亲密接触。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于穆璟戈来说只是一个利用的合作伙伴,最近还添了一点点的暧昧情愫,但是她却怎么也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竟然已经成为这样的地位了吗? 情绪酝酿,他刚准备继续说下去,脑海中突然响起曼妙的吐槽声。 阿风微微拧眉,看向心急如焚的院长,所以……供应商出了问题? “我以为是谁想打我摊子的注意,谁料到是你呀。”安以夏闷闷出声,转身拉开距离,坐在他对面。 林逸风看到,走出后堂之后,这里别有洞天,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面还种了一颗一看便知是有了很多年纪的松树。 双方好像回到了最初相见的时候,草原之狮冒险团在沙漠中挖出了一个少年。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单薄的少年身体里,居然寄宿着龙王的灵魂。 蓝天忽然身体一颤,他从孤寒的故事中跳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改变不了不平的事件,即使现在拥有了左右世界走向的权柄,依旧不能改变过去。 黄玄灵一连试验了几张,张张都能够在法力的激发之下飞射出去,这更加坚定了黄玄灵的信心。 褚受的烈火熊虚影有两种状态,一种是常规的状态,就像刚才那样,虽然暴烈,却不失理智。 “隽乂,背后说人可不是君子所为。”肖毅摇头言道,严纲的脾气臭吗?的确挺臭,这一点张合说的倒不差,他亦无法让麾下战将都成为好友,只要战阵上团结一致就行,隽乂与仲甫还算好些,碰上麯义可就真没话说了。 第89章 贵客临门 弟弟脸朝着爸爸说:“那就让他到家里来看看吧。” 爸爸没有回答弟弟,而是对卓然说:“我和你说的那些问题,今天说得怎么样了?” 卓然说:“喝酒这个事情是难免的,只能让他尽量少喝。他补贴他弟弟以后也会和我商量的。他也说了以后会改坏脾气的。” 爸爸说:“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你提出来了,以后他怎么做你看着就行了。不需要再为这些事情和他闹意见。现在的关键是要保证你的工资,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显得太认真了。”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人最终决定到底要不要毛总来,也没有人提起明天要不要买菜。 卓然也不好再开口。大家各自吃着饭菜。 又过了一会儿,弟弟看着卓然,一脸认真地说:“一定要叫他给你把社保买上。这蛮重要咧!”弟弟说完,又强调的点了两下头。 卓然说:“好。” 妈妈说:“买了以后不到他那里做了呢?” 艳群说:“可以转的呀。” 妈妈说:“哦。” 饭快吃完的时候,妈妈问:“明天来?” 卓然嗯了一声。 爸爸对弟弟说:“那你明天别上班了,请一天假。早上去买点新鲜菜回来。” 艳群很随意地说:“我天天去镇上,看到现在新鲜菜很少,好像也没什么好买的。” 卓然说:“他不讲究吃喝,我们平时也就吃些普通菜。随便做点就行了。” 弟弟笑道:“我明天赶早去县里买。” 爸爸对妈妈说:“你一会给他拿钱。” 弟弟低声说道:“不用了,我有钱。” 艳群不说话,只是敛着眉眼,带着非笑似笑的表情,慢慢吃着菜。 晚饭后,卓然洗漱完回了自己房间躺下后,就发信息给毛总说了明天来家里的事情。 信息发出去后不久,毛总就打了语音过来,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开心的语气先是呵呵笑了两声后说:“我通过初核啦?” 卓然说:“正经点行不行啊?” 毛总说:“好,正经点。明天早上我到哪里等你?” 卓然说:“我发定位给你。你过来就行了。” 毛总笑道:“靠,我自己找过去呀?”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卓然说:“好吧,为了显示隆重,我去村口等你,行了吧?” 毛总在那边笑道:“不和你开玩笑了,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去你们村口接上你,然后我们俩来县城把东西买好,再一起回去吧。” 卓然说:“东西今天已经带回来了嘛,明天你买点水果牛奶就行了。” 毛总说:“那哪能行啊?太小家子气了。明天上午给你小侄子把平板买了,再给你爸妈一人买一身衣服吧。你弟弟两口子的看着买点。” 卓然说:“不用啦。” 毛总用拍板的语气说道:“就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去接你。今晚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好好睡一觉了。” 卓然觉得他的霸道是刻在骨子里的,非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挂了电话,又把今天的事情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卓然也睡了。 第二天,弟弟果然一早就下楼来了,说要去县里买菜。 卓然给毛大军发信息让他不用来村口了。 早餐还没做好,姐弟俩也不等了,开上车就去了县里。 这一次,卓然直接让弟弟把车开到了毛总住的酒店下面。 弟弟仰头看着酒店大大的金字招牌说:“哦,住在这里呀,最贵的酒店。” 卓然说:“你快走吧,先去吃点早饭再去买菜。” 弟弟说:“知道了。广东那边的人喜欢吃海鲜吧?我去市场看看。” 卓然站在楼下给毛总发了信息,他说:“你上来吧,酒店免费的早餐味道还不错,你上来一起吃吧。” 卓然在心里笑了笑,他的节约也是已经印在心里的。 上得楼去,毛总正在刷牙,卓然坐了一会儿,毛总开始收拾行李。 卓然问:“不住啦?” 毛总说:“还回来住吗?” 按理说,新姑爷上了门,是可以预备房间让他住在家里的,可自己家的房子虽说也不算旧,房间也多,但每个房间都堆了杂物,卓然自己回家还是现收拾出来的房间呢。 所以,卓然说:“那先把行李带着吧,到时再看。” 从酒店出来,两个人开着车在街上转悠了一圈,才看到街旁的商铺稀稀拉拉的开门营业了。 抓紧时间买好东西,已经上午十点了。 一路上,毛总把车开得飞快,直奔卓然家所在的村子。 两人到家的时候,只有爸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卓然在场坝上朝屋里一看,爸爸已经脱下了前几天一直穿着的旧丝棉袄子,换上了一件黑色中长呢子大衣。 这还是卓然给他买的呢,平时舍不得买,这几年亲戚之间走动得也少,所以穿的机会并不多。看起来还有八成新。 毛总仍穿着昨天那件夹克衫,脚下的皮鞋擦得能照出他自己的脸来。 从车内下来后,从容的绕到后备箱那里,开始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提在手里。 卓然看到爸爸坐在椅子上提了提上半身,又坐了下去。 等两个人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后,抬头一看,爸爸还是起身了,站在大门口看着毛总,脸上带着笑意,张着嘴做出打招呼的样子,但没发出音来。 卓然知道他在等毛总先开口,便对毛总说:“这是我爸爸。” 毛总叫道:“叔叔您好,我过来看看您和阿姨。” 爸爸脸上露出笑脸说:“快进来坐吧。” 又冲里面叫道:“小风!艳群!来客人啦!” 小风两口子从后面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笑。 艳群今天腰上系着一条花围裙。这还是那天妈妈拿出来给卓然用的。 看来平时不做饭的艳群今天也下厨帮忙去了。 小风主动招呼道:“哥,快进来坐。艳群,去楼上拿点零食下来。” 说着就去接毛总手里提着的东西。 艳群蹬蹬就朝楼上去了。 毛总说:“不用客气了。” 妈妈也闻声从后屋出来了,卓然说:“这就是我妈妈。” 毛总上前热情地叫道:“阿姨,我来看您来了。本来早就该来的,过完年事情多,一拖再拖到现在。” 妈妈脸上笑着说:“哎!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爸爸已经重新又坐在了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 第90章 相处融洽 她把饭菜放在了桌上,一件件拾起地上凌乱不堪的物品,略微的规整了一番。 舌弃佛蠕动两下嘴唇,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从未想过舌灿莲花的自己,竟有半句废话都不想多说的时候。 康仁执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慢慢的跌坐在身后椅子上,双手抱头,厅内众人都沉默地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人去打扰他。 修为更是高不可测,沈龙轩估计应该是高级金仙境,甚至顶级金仙境。 因为这件事,很多在绿荫市旅游的游客都在封锁解除的第一时间离开了绿荫市。 随着打开,就连周轻云都感觉体内本源随之一动,有几分舒适之感。 这次的事情也就成了一根导火线,引燃了容卿心中对乔安晴积蓄已久的不满。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被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孟煜明的名字。孟煜明跟在他身边很久了,是一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 “陛下,叶少,外面云楚国等数位天子求见,想要请罪。”诸势力的人离去,前来通禀的侍卫才走上前来禀明一声。 一个新东家云天公司,一名新主帅云盛,两个新助理教练古蒂和黎铁,一个新商业主管董科。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张浩跟沐雪琪起来的时候,何兰香已经做好了早饭了,至于沐雪琪,压根就没有睡着,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何兰香跟张浩,只能一直躺在床上装睡。 他能说什么,难道就说你说的对,我是打算安排死士去把你给做了吗? “好,那我去吧。”张浩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这凉老家伙的脾气都不好,真要把他们给惹怒了的话,到时候还不把自己这里闹的鸡犬不宁的,而且这养生园自己也不需要照看,所以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去管理这些。 “没用的!”阿斯托尔福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将两支魔法箭弹飞了出去,继续想着杜彦航攻击去,而且那一剑直至杜彦航的胸口,显然没有任何留情。 不过姬蘅都这么说了,姜梨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林尧正蹲在地上,一边吃干饼一边看地上的蚂蚁,平民人家的孩子,没有闻人遥那般挑三拣四的,倒是很懂事,很乖巧。 林克私自捉人,那当然是违法的,但是如果有他在,就算没有逮捕令,要捉嫌疑犯还是可以的。 富人们倒也不在意,毕竟他们手里还有钱,而且大多数人都把朱由检当成是不可理喻的疯子,对于疯子所作所为,他们是不会在意的。 众人听在耳中,自然又响了起来姜梨同孟红锦打赌的事。今日的六艺出三艺结果,大局已定一半。姜梨想来都是垫底,若是姜梨输了,便会付出极大地代价。对于姜梨来说,自然不愿意亲眼见到了。 萧筱当然知道他对她知根知底,当下背对着墨少航,用眼神告诉老爷子,不要说太多,否则她会死得很惨。 易东将车子发动起来,一边开车一边说:“不会,我记得你没有吃饭,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说完就对我笑了笑。 楚易突然崛起,不但击退妖皇和魔皇,同样连连击杀修行者和修妖者,让妖皇和魔皇心中疼痛不已。 一听沈团团的咳嗽,沈三丫赶紧松手,“团团,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我就是这么一个听话的沈三丫!”沈三丫觉得自己面前的困境迎刃而解,一张笑脸再也憋不住了。 要知道这药圣谷乃是天下炼丹师心中的无上圣地,不少炼丹师做梦都想进入药圣谷去亲眼见一面天机老人这位丹圣的无上尊颜,可叶枫倒好,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了这么久,竟然完全不领情,这到底是该说叶枫自大还是白痴? 像南宫世家这样的存在,便是连秦太虚这位玄阳老宗主,都不敢轻易触碰,否则这些年内院在南宫羽的带领下变得这般乌烟瘴气,秦太虚若能出手,早就出手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刚刚虽是无心之举,但她还真有点动心,千里林物资丰饶,以她现在的能力,只要不再往林从深处去,就在附近生存不会有太多问题,这样以后也就不愁吃穿了。 眼看没有办法看追剧后,萧筱只好起身往冰箱走去,打算看看冰箱有什么东西吃。 没有力气,我喝麦片的速度很慢,慢慢的下咽,为了避免嘴边流出一些东西,betty给的很少,每一次喂的也不过是一点点。 松岛菜菜子被夜澜掐地有些窒息的感觉,她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威胁。 第二天倒是没让早起,谷半芹是在被子里醒来的,身上的外衣给脱掉,整整齐齐的挂在屏风上,谷半芹打了个哈欠,对外喊了一声,柳絮和彩屏就端着热水进来伺候谷半芹洗漱了。 如果说一些,叶峰的事迹,譬如龙门的叶龙首、诺贝尔奖的获得者,他们还有可能听说过。而叶峰的大名,或许他们真的记不清楚。 她用左右写的字,用的纸张也是宫里常见的类型,就算被人发现,可又有谁能拿出证据,说那张纸条是出自她手呢? 第91章 异想天开 喊杀声震天,双方短兵相接,鲜血四溅,仅一照面,追兵便有十人被砍下了马。 王纭儿也不是傻子,这一点别人想得通她也自然明白。于是此时,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孟氏一家的身上时,王纭儿微抬起头,讲求助的目光尽量传递给上座的太后。 果然如程晨猜想的没有错,夏晓月的失踪就是和高云翔有关系,高云翔无缘无故怎么会在学校门口呢?是在等夏晓月吗? 辞岁宴过后我就安排的人在李沉兰身边盯着,美其名曰的是探视敌情,殊不知自己也正不知不觉的陷进去。 六皇子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他总算是知道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丫头一直带着自己在后宫中打转了,原来是为了寻找救命恩人。 唐乐还好,有重要的事情处理,竭力控制着那种美妙到极点的感觉,可紫鸾呢? “诸位,是不是应该派人进去看一下!”罗逸凌空飞起,看向下面的众人,神情有些凝重。 东宫的人基本上都是忠于慕少司的,而夜凉漪在成功赢得慕少司的信任之后,也获得了这份忠诚。 甚至程咬金还清楚,这要是规模在上来点,那一块香皂的价格成本还要更低,这让他不由庆幸自己这抱上了一条大腿阿。 “这么说来,无常公子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喽,呵呵……”唐乐似乎是开玩笑的话,但只有他知道,梦家已被列入他的死亡名单。 一刀挥过,带着一条血痕,以及那飞舞在外面的鲜血,邢月的身子落地之时,他的左脚也重重的踹在了那高个子的身体提之上。 “孤宝回去了吗?”朗天涯强行扭转话题,省的看着这么多钱扰的他心烦意乱。 “谁像你,种马一个。”看着邢月表情,左轮白了对方一眼,然后便冷冷的对其回答道。 “有事。”对于高飞那讨好的表情,邢月有种倒胃的冲动,而且在对方的眼睛深处一闪而过过的阴深之色,被邢月一览无疑,只见他没有任何表示的回答道。当然邢月也没给高飞好脸色看。 莫默也不犹豫,直接默念奴兽咒语,放出了冰魔鸟。冰魔鸟唰的一下飞了起来,飞了两圈后便落在了莫默的肩膀上。 同时,两人交战的消息,以在场这些人为媒介,迅速的在年轻一代中传播。 “行了,不说孩子了。三位这次来肯定有正经事吧?”瑞特振作了一下精神,扬眉看着豪斯说道。看他的样子,显然他只认可豪斯有资格向他问话,其他两人并没有这样的资格。 李逸面露苦笑,别人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李逸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是奉公主殿下命令,过来见张陈寿的,他人呢?”物华就算是很有耐心,面对张家上上下下的人打听,也有点心浮气躁,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客气了。 吃的是最差的食物,大部分食物起连畜牲都不吃的,但却是这些工人心中最美味的食物。住的是最差的地方,比狗窝还要差,没有任何的安全保障。有相当一部分人在睡梦之中失去了性命。 白笑风在山洞里困了几年,几年都没吃好东西,所以吃的对他的诱惑最大了。 当然,这些话语都是传音所说,不知道是大厅中的人开口,还是雅间中的某位修士说出,他们没有显露真面目。 青年没待陆启胡思乱想,直接就攻伐而来,眼眸赤红一片,带着疯狂之意,背后显化而出的阿修罗异象更是威势无匹,那六条魔臂对着梦有情打去,像是要将后者给拍烂。 “有病吧你,你正常得很你是不是想碰瓷?”叶婷玉气个半死,这家伙明明没什么事儿好吗? 习风吟毕竟还不到十岁,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村里的孩子很少有那么认生的,也没有那么狼狈的。 “玄冥二老!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现在要逃跑!难道你们没有自信了吗!?”一旁的龙扬皱着眉头说道。 还诚心诚意押的能成?!太让人伤心了!可是,为什么让人伤心?想不通。 沐晨接过了药瓶,打开查看了一下,顿时一股药香传来,向着其内一看,果然好似甲子丹。 秦木年看着沈智账,在心里乐了,他当然知道这老家伙在想什么,这老家伙现在心里肯定气的要死。 吃饱喝足,桑远觉得也没必要继续留着了,就让习少峰送他们回去。习少峰因为云织衣给他布菜,心情正好,也懒得跟他们继续,挥手就让人将他们送了回去。 若是按照常规的法则奥义等级来算的话,此刻蛮战天虽是巅峰蛮王体,但他所掌握的力量法则,却只堪堪达到真意之境,距离寻常半神之境武者的真意大圆满还相差这很远一段距离。 我点点头,送陈馨出去了。房间很简单,风格和我之前的那个房间差不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再也睡不着了。整整一夜下来,我都在想着那个梦,我总觉得,这个梦,也非常奇怪。 将数粒疗伤丹药吞入浮肿,连连深吸了舒口气,缓过了一丝气力来,这才艰难的站起身来,颤抖着取出龙宫玉牌,将一万点积分划给了秦羽。 一声低沉却又厚重的闷响,陈达顺势便倒飞了出去,在这过程中,除却那正在飞速衰退的头痛感,更困扰陈达的念头却是,他感觉自己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花吹雪犀利的眸光锁定月沉吟,他身为花家的护族宗主,怎么可能将宗族中人当做交换物品?而且,还是这样屈辱的交换! 自从知道庆忌和梼杌有危险,他就觉得哪怕一息的时间都不能耽误。 月沉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突然有了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是个灵魂体!而她自己的身体就静静的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第92章 归心似箭 “臣接诏!”项敖领着众人来到广场外将军府阶梯之上,还未来得及继续下走迎诏,一朝中黄门领着十来侍卫来到将军府门前。项敖身后众人亦是跟着作揖弯腰拜下,广场之上的百姓也是跟着拜礼。 风吹过,战车的车帘被吹开,惊鸿一瞥之间,能够看到里面的人。 元铁山可以理解元正当下的处境,可是其余的人就不一定能够理解了。 阮甜都要被顾姨对慕念琛的这份心意感动了,这样的事情虽然稀松平常,但也是因为感情甚好才会如此。 而今,人到中年,许昌云有没有当年的热血沸腾,也还是两说之事。 其实,阮甜自己就可以拨通视频,如果想看,与负责照顾爸爸的护工沟通一声,立马就可以看。但是阮甜这一回,心内更多的是要去国外,她要亲眼见到爸爸。 阿三觉得好像有点不适应,因为平常曼曼从没有如此安静过,总是缠自己说些什么,现在为什么连说话都少了? 那么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在深更半夜来禀报武林盟主阿三少侠呢? 若是事情没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若是郁凡没问的话,顾薇是不会主动去说什么的。 可还没等在场妖族搞懂这一切,却又被另一边说话的金鹏国国主那宽大的嗓门声音给吸引住了。 从以前的资料不难看出,陆游虽然离开了神兽军团,但是始终心系华夏,他们原本的计划,要好好的重新考虑一下了。 别人不知道合同上这一点看似多余的限制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 对孟起来说,只要不是什么缺胳膊少腿的致残伤势,都不要紧。他那变态的恢复能力会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恢复正常。 这两句话说完,刀光才落下,落下时已分成两点,流星般掉在地上。 巨剑击中狼王,狼王立刻一声哀鸣,横飞出去数十丈,然后砰的一声撞击在环绕的山丘上,山丘被狼王撞击的一震,然后无数灰尘扬起。 “如此,那诸位之后做好准备,一旦各方有需要,尔等麾下的人马,本将也会视情况随时抽调人手的。”皇普嵩最后提醒的说了一句。 然而这对关羽来说却是已经足够了,就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关羽明白,张飞这次离开九成九的可能并不是因为什么不好的倾向,相反他极可能是一件听明白了关羽之前和他所说的话的意思了。 有些人脸上的表情虽然很严肃,很忧郁,但却也许只不过是因为肚子饿了,急着要喝喜酒。 这已经是离开金陵城后的第三天,由于学院并没有规定任务期限,所以陆游等人虽然是背负着惩罚的任务,但一路上游山玩水,很是惬意。 这一次北域十大门派之比并不在仙云门,而是在烈皇城。作为北域的中心地域,烈皇城远远比洛啼城这种城市还要大上不少倍,被称为北域的圣城,那里高手如云,身为十大门派实力最强的乾陵宗就在它周边。 “商国人?”这下阿宝两只眼睛更是瞪大了,她眨眨美眸,好像有什么事情都找到点了,就是还没有找到那根连起来的线。 施老爷子派了一名司机和下属送她过来,而码头附近,有渠凤池的那些心腹,在暗中保护她。 这世上的万事万物,都是可以等价交换的吗?付出的真心和感情,也是可以用权益来弥补的? 之前还好心地为他诊脉,让他吃治疗水土不服的药散,后来他对她的医术和茶艺表示好奇,她的眼神好像就有点不对了,尤其是在听说宋友住在他家里的时候……她跟宋友有仇吗? 吴青看着窗外的天空中,飘飘洒洒的雪花漫天飞落,她忽然感觉鼻头一酸,一滴泪水就从眼角滑落,迅速的消失不见。 只有到最后,她实在忍耐不住,意乱情迷的时候,她才会咬着他的肩,细细碎碎的哭出声来,只有到最后,他吻的她一身粉红,绵软如水的时候,她才会乖乖的回应着他的亲吻,他记得她任何时候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可就这冰山一角让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人的厉害,敢直呼国师之名,且语气中毫无敬意,至少是与国师同等之人。 “看来,这里的主人当初一定是一位即将封主的仙人。”云苍打量了一番这里,随后淡淡道,只是神色中却是多了几分怅然。 “这不就得了,你又不死,只是伤心,过几天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杨泽耸耸肩膀说道。 另一边的红焰追心钉却被红蚁紧紧地缠住,原本是红焰追心钉散发火焰包裹着红蚁,现在却是反过来,红蚁身上火焰升腾,蹿火术尽数施展,炽热的火焰包裹着红焰追心钉,红焰追心钉一时竟挣脱不得。 苏应微微思索,突然忍不住进入系统的空间,打开商店一栏,慢慢的浏览起来。 本来一动不动的巨蟒终于动了两下,看了那些肢体一眼,忽然间伸出舌头,一口将残肢吃了个干净。 如果说关采荇活泼灵动,管筱雨娇羞冰冷,那个纳兰凤婴却是两者皆俱。 此刻,酒楼外的两拨人越斗越凶,言语已经泄不了他们的不爽,一个个摩拳擦掌,作势就要动手。 邵逸天本想就在外面看看,可柳思涵硬要拉着邵逸天去里面的看看,没办法,只好交钱买了门票进去参观了一番。 “好一招天狼分身,这天狼十三拳已经被纳兰鲲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他们听说我明天回远山都很羡慕,但他们监理公司虽然不在项目部设人,多多少少还要在县城做做样子,租了一个房子给他们住着,让他们一边治手一边等消息。 第93章 终于到家 这个时节,卓然的老家晚风还是沁凉的,而在南国广东,早晚的风已经带着令人舒爽的暖意了。 下了高速后,毛总把车窗降下来一点,莎莎把小脸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入繁华的灯光,嘴里还在小声唱着儿歌。 毛总把车速降了一些,语气轻松地问:“莎莎,阿姨回来你高兴吗?” 莎莎也轻松愉悦地说:“高兴呀。” 卓然以前的雇主家有个小女孩和莎莎差不多大,叫莹莹。那个小姑娘高兴了会大声笑,大声说话,伤心了会大声哭,大声控诉自己的不满。她的一切都是恣意而为。 而莎莎的性格文静,偶尔会有一点小调皮。无论高兴或是伤心,表达得都不那么强烈。 莎莎高兴了会面带着笑容小声唱歌,有人和她说话她就才说。不高兴的时候,会轻声的哭或自己闷着,即便是主动和人诉说委屈,也是轻声细语的。 卓然估计莎莎的性格更多是随了她妈妈。 毕竟毛总脾气刚硬。也亏得是做生意,还磨去了他的一些棱角。 毛总又问:“这两天在奶奶家跟谁睡呀?” 莎莎说:“奶奶。”说完了又搂着卓然的腰说:“阿姨今晚我跟你睡。” 毛总在前边笑道:“你现在都是自己睡了,为什么还要跟阿姨睡?” 莎莎语调上扬地说:“可是我想阿姨了呀。” 卓然也搂着她说:“那好吧。” 莎莎四岁多了,表达能力也越来越好了。 卓然问:“她自己睡觉了吗?” 毛总说:“是呀,你回家这段时间,我锻炼她自己一个人睡了。洗完澡给她讲一个故事,她就睡着了。” 莎莎又问:“阿姨,你们老家好玩吗?” 卓然说:“好玩呀。” 毛总在前排呵呵直笑。 卓然怒嗔道:“你笑什么呀?不好玩吗?” 毛总说:“没有笑,你们俩继续聊吧,我听着。” 卓然知道他又在笑自己妈妈想让自己过继孩子的事,便也找他碴地问:“我走了这些天,家里已经乱得像猪窝了吧?” 毛总笑道:“差不多。” 莎莎听着他们俩你来我往地说话,无声地笑了笑,又小声唱起歌儿来。 卓然懊恼地说:“哎呀,我们忘了给莎莎带礼物!” 说完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前排的毛总,回了趟老家,没给孩子带点东西,卓然心里很内疚。 毛总说:“没事,她不缺什么东西。你回来了就行。” 莎莎小声说:“亮亮都有新平板啦!” 毛总在前排重复了一句:“哦,亮亮有新平板啦?” 莎莎嗯了一声。 卓然不太赞成给孩子玩平板。现在的电子产品连大人都会上瘾。 李先生家的莹莹还没有平板呢,难道他们舍不得给孩子买吗?是怕她上瘾。 所以,卓然不准备接话。 毛总说:“那让阿姨给你,,” 卓然果断地打断毛总,语气欢欣地说:“让我给她做点好吃的吧!你不是说这段时间你都是给莎莎胡乱填一口吗?” 卓然的话成功转移了莎莎的注意力,她小声说:‘爸爸每次都给我做虾和鸡蛋炒西红柿!’ 卓然笑着说:“因为他就只会做固定的那几个菜呀。” 莎莎也笑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毛总却沉默了。 隔了好一会儿,莎莎都已经昏昏欲睡了。毛总用肯定的语气说:“你明天去给她买一个平板吧。” 卓然并不反驳,只是搂紧了莎莎,温柔地对毛总说:“等回去了和你说我的想法。” 毛总从喉咙里嗯了一声,也柔声道:“莎莎睡着啦?” 他的嗓音浑厚低沉,充满磁性,从容不迫。 卓然嗯了一声,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安静的车内,柔情旖旎。 到小区的地下车库后,卓然抱着已经睡着的莎莎站在电梯里按着门,毛总一趟趟地把行李和那些用纸箱装着的腊肉之类朝电梯里搬。 搬了三四趟和搬完,电梯上行的时候,毛总接过莎莎自己抱了,看着一大堆行李腊货说道:“走了一趟丈母娘,收获一大堆!” 说完傻不拉叽看着卓然笑。 卓然看他又没个正形,也不理他。 一出电梯,卓然就接过莎莎抱着说:“你自己慢慢搬去吧。” 毛总用一只脚抵住电梯门,半个身子撅在外面边搬东西边说:“好!你们娘俩先去睡吧。” 卓然一进门,发现家里居然很整齐。 沙发靠垫一个个摆得很整齐。茶具也都倒扣在茶盘里。干净的地板反射出灯光,卓然腾出一只手在储物柜上摸了一把,没有灰尘。 进了莎莎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卓然去打了温水给她擦了擦脸和手、前胸后背,又擦了脚,让她继续睡。 卓然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毛总正好也来了走廊上,他用身体把李小姐抵在墙上笑着问:“怎么样?我走的前一天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卓然伸手把他朝后推了一把,故意说:“不怎么样。” 毛总低声说:“那你明天慢慢收拾吧,现在睡觉。” 说完把卓然朝他房间那边推着走。 卓然说:“莎莎说了今晚要和我睡的!” 毛总在她耳朵边上说:“她睡着了不知道。” 卓然用胳膊把他往外拐了拐说:“那也不能骗孩子!” 毛总松开她的胳膊说:“那你去洗澡吧,我已经把你的行李箱拿进房间里了。” 今天没有午睡,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卓然还有些睏意。等洗完澡后,却又睡不着了,恢复了精神。 等到毛总也洗完澡出来,两个人并排靠坐在床头,舒心地长呼了一口气。 卓然正色道:“一个孩子好习惯的养成,基本上在幼儿园和小学三年级以前就定型了,再以后越往上越难纠正。也许小学的时候差距还不明显。等到读初中、高中后,成绩就拉开距离了。所以好习惯从幼儿园就要开始培养了。我不是舍不得给莎莎莎换新平板,是怕她上瘾。” 毛总一直认真地听她讲完,那双大眼睛里含着笑说:“这样啊?我知道了。” 卓然觉得离自己近在呎尺的这双眼睛很特别。里面藏着天真傻萌、精明真诚、脆弱坚强、温柔暴躁,只要看他的眼睛就能知道他的心情。 也正因为如此,毛总身上才同时具备市侩与真挚。 当然是他在各种场景下愿意展现出来让人看到的或真实或虚假的情绪。 以卓然三十来年识人经验看,毛总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的情绪多数是真实的。 第94章 后患无穷 地望了一眼清风明月,她自己便急急地返身去处理大厅中的状况去了。 奥克塔薇儿翻来覆去都想着应该如何炮制出一篇出sè的新闻报道,一路上显得十分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时,宫如芊拎着一些礼品盒还有一束花进来了,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在西夷居住了一段时间,他对这里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摸得十分清楚。 “娘!您可别听那个坏豆豆瞎说!”雪莲儿狠狠地白了豆豆一眼道。 平日里的话,燕南天吃的一点也不多,不如说他十分讨厌温丽做的饭,每次都在外面吃,在家里只不过是敷衍一下而已。 “柳生原田,不知道你能否给我准备一份所有参赛者的名单呢?”叶寒沉凝片刻后道。 “嘻嘻嘻!就知道阿莲嘴硬心软。”掀起被子满意的躺在了莲珊的身旁。 空旷的黑市中,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林浩的脚步声,在不断的回荡着,显得格外的诡异。 其实,两部电影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拍的,背后的出品公司还都有韩国CJ娱乐的影子,可以说是一剧两拍,只不过后者因为一些原因晚上映了一些时间,就平白被人减了印象分。 韩枫睁大着脸孔,绝望的死气从他的身上弥漫出来,随即,琉璃色的火焰蓦然烧起,不过是斗皇的身躯,在这火焰下,顿时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最终后者放弃了自己的生命给了符洛一个生存的机会,然后他继续艰难的前往天宫号飞船,并成功的活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一时间对自己的龌龊思想感到无语,滕翰深深的自责,脸瞬间红了。 两族几百万的军团混战,双方此时同时罢兵,但场面却更加混乱。 上面的明叔、胖子等人,担心我们的安全,大声呼喊着让我们回去,别追了,太危险了。 于是我们在洞口处稍做休整,打点装备。由于这次没有了竹筏,如果有地下水的话,那就需要进行武装泅渡,所以一切不必要的东西都要暂时清除出来,留在供奉山神的神殿之内。 shirley杨应变能力也是极强,头上剧痛,心中神智未失,在墓墙中其余的怪手触到她之前,已把伞兵刀握在手中,握紧刀柄,猛向后一挥,割断了一半头发,我立刻将她拖离了险境。 在乎够深真能折腾到让你无法入睡吗?不要自欺欺人了!谁会知道谁在乎过谁? “分析是没错,不过你却错估了一点。”林天泽看了看周沁怡轻声说道。 不到十分钟,一脸红色的出租车停在了高庆车的旁边。随即,红色车的司机就坐到了高庆车上的副驾座。 孟起憨厚的一笑,不过这笑容怎么看怎么狡诈,他又接着刚才被打断的地方开始。 三百米,来自地底的磁力再度翻倍,陆游和白敬轩两人的步伐彻底变得沉重起来,好像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使出很大的力气。 她大大圆圆的眼睛笑成了月牙,脸上的喜悦怎么也掩饰不住,说着边奔着房间去拿新衣服给哥哥姐姐看去了。 “请师父吩咐,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听有重要的任务,那九人便是立刻说道。 因果?高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了一眼司机,司机对他点了点头。 用了验证法、反证法之后终于被他找到了切入点,然后如庖丁解牛般把这道题给做了出来。 沃利塔贝克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孟起的样子,心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其实杨煜有钱有势,因为他的後面有一个她,她说过,就算她的人是吃素的,她也会为他伸手撑起一片天地。 真以为一套房子就能让自己再次回到他的身旁,任他为所欲为,等他哪天腻了烦了又会再次将自己一脚踢开。 夏皇后一脸怒气的回到自己的寝室,将殿内伺候的宫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了华嬷嬷伺候。 一直逃避这个事情,却弄得这般槽糕。她不是不明白,纳兰珩对她的心,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可是以现代的发达,电影电视的普及,她是明白这些的。 在紫枫院养伤,养了接近一周。那苦涩的药,吃的她想吐。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她要的冰激凌,也是研发出来了。 谢知摇头,一口回绝:“不行。”玻璃镜子的做法,谢知不想告诉任何人。 她自是知道在她走后,有多少人跑去跟杨煜说,我逼朱嘉美离开他。 玉娘说:“我已经派人去范阳王府了,王府一切如常,只少了范阳王。”范阳王只有跟谢宁馨生的五个孩子,可他这次五个孩子一个都没带走。 “阿娘——”美娘不停喊着阿娘,她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阿娘就不见了。 白未跟着洛清寒等人一起进屋,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关节一阵疼痛。 “好,若是你真的胜了老夫,窦天一的灵魂你可以取走。若是失败,千年之后,你们师徒二人,莫要踏进上神宗一步。”颠云的眼中,带着一丝精芒,缓缓答道。 第95章 步步紧逼 卓然有些失控地大声说道:“真有那一天我也认了!起码我还开心的过了些年!如果你再提过继这事,毛大军和我马上就得分手,你希望我一个人过一辈子呀?” 妈妈低声说:“我也是为你好。就算以后老了你再有钱,看都没有人去看你一眼,你也孤独啊。娘家侄子是和你最近的血亲,过继给你了,以后起码会去看看你。” 卓然冷笑道:“既然是血亲,我也没有一毛不拔,该买的衣服礼物也没少下他们,为什么还得要当自己孩子养活了,老了才能盼到他去看我一次?那还是别看了。” 妈妈在那边一时语塞。 不过,她很快就说:“反正你和大军还没结婚,这事不着急,你慢慢考虑吧。我现在老了,我就觉得有孩子好。你爸爸不管半夜几点去医院,你弟弟都给送去。” 卓然说:“我决定就把莎莎当自己亲生的。你别再提过继这种事情了,惹人笑话,大军都不想理我了!没准哪一天他就和我分手了。” 妈妈在那边说:‘不会吧?你们俩从家里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你哪里没做好?说错什么话了?你如果错过大军了,以后就再难遇上他这条件的了。大军长得多气派呀!隔壁婶子找的那个女婿,又矮又瘦!就是有个正式单位,还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卓然有些赌气地说:“人家做生意的人不高兴也不可能摆在脸上。不是我哪里没做好,是娘家太差了!你怕我错过毛大军,那你就少打点歪主意!” 妈妈也生气了,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你刚才说亲生的也有不管父母的。我看你就算一个!辛苦把你养大,供你读书,现在家里什么也指望不上你!把你养大了专门去给人家做贡献!一点心眼都没有!” 卓然说:“小时候我和你说我不来大姨妈,你说有些人来得晚,也不早一点带我去看医生!现在我没孩子,你还说什么呀?我不给人家做贡献能怎么办?” 妈妈说:“本来有些人就晚!后来我们也带你去看医生了,人家也说了早治晚治都一样!该是你的命。我现在是替你以后打算,在这个世上,除了我们,你弟弟一家就是你最亲的人了!你不肯听有你后悔的时候!” 卓然说:“算了,别再吵了。你也别再提这件事了。不可能的。” 妈妈说:“那艳群去那边打工的事情呢?你问大军没有?” 卓然说:问了,不招人。” 妈妈气得一边说了几个好字说:“好,好,好,好,一个大老板,又是新开的工厂。居然连一个人也不招?你没有问吧?现在是举手之劳的事也不肯做。那我自己打电话和大军说!我看他是不是这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卓然吃惊地问:“您留了他的号码?” 妈妈反问:“怎么?我一个姑娘都给他了,不该留个联系方式啊?” 卓然哀嚎道:“妈~~童童还那么小,艳群出来打工干不长久的!!再说真想打工哪里找不到工作,还犯得着找大军吗?” 妈妈说:“她好不容易想打工,就让她出去挣钱去!总比天天在家打麻将让你弟弟养活她强吧?童童我可以接送。在家里附近找的工作又累又脏,她干一天就不去了。让大军给她找个轻松点的,工资高的!” 卓然问:“你这么搞,还想不想让我和毛大军谈下去?你都知道人家那样的看不上我这样的。你还使劲折腾?” 妈妈说:“过继是大事,我也不勉强。找个工作算难事吗?再说我也只是问一问,也没有非让他安排呀。怎么就能给你搅黄了呢?” 卓然说:“你如果想让我们俩分,你就尽管问去吧!” 妈妈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好吧,我不问了。免得你们俩万一不成,你又怨我。什么事都怨我!那你自己和艳群说一声吧。” 卓然说:“没有合适她的工作。” 那边没有回答。一看,电话已经挂掉了。 放下手机,卓然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对,准备给绿萝浇水。 在浇水的时候,一直在想妈妈有可能还会打电话让毛大军给艳群介绍工作。 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虽然她表面上强撑着一副不在乎艳群感受的样子。实际上她做事情还是会偷偷看艳群的脸色。 所以她肯定会打电话问毛总的。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别管呢? 卓然把绿植都浇了一遍,拨通了毛总的电话。 很快,毛总就接了电话。 卓然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柔声问道:“你忙完啦?” 卓然说:“家里你打扫得很干净,没有什么要忙的。” 毛总说:“那就休息一会。我中午回去吃饭。把昨天带回来的腊肉炒一点。” 卓然说:“主食呢?” 毛总说:“烙点饼吧,胖子老婆烙的那种。卷着腊肉应该能好吃。” 还没等卓然说话,他又说了:“如果来不及烙,我一会买几个馒头回去。你给自己煲点米饭就行了。” 卓然说:“来得及,你快点回来吧。” 毛总小声说:“嗯嗯。知道了。” 开了火,把腊肉的皮在火上烧了烧,洗干净后和腊肠一起放在水里煮上,就开始和面。 那五花腊肉煮过再用油煸炒,炒到肥肉部分成透明状后,把油撇出去,再加上大蒜粒、生姜和青椒爆炒,加上一点点的生抽,出锅前撒上一把青蒜苗,香气四射。 油饼烙得表皮酥脆掉渣。 饭菜刚一做好,就听到大门开了。 卓然从厨房里探头出去一看,毛总带着笑脸回来了。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一盘青椒炒五花腊肉、一盘凉切腊肠、一盘蒜茸油麦菜、烙的油饼、还有一碗鸡蛋紫菜汤。 两副餐具也已经面对面的摆上了。 卓然说:“快洗手吃饭吧。” 毛总洗完手来到餐桌前说:“你刚回来先在家缓两天,过两天咱俩一起下工厂去。” 卓然给他盛着汤,说:“知道啦,你都说几遍了。” 毛总张嘴笑着,走坐了下来,手掌撑着桌沿,看着餐桌上的饭菜,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哎~呀,做这么多菜呀? 卓然说:“你爱吃就做多点。” 毛总拿了一张油饼放在自己的碟子里,夹了些腊肉放在饼上卷了,吃了起来。 第96章 好人难做 卓然把汤放在他面前,看他大口大口的吃,故意说道:“你怎么不等我呢?还吃这么快?怕我和你抢呀?” 毛总嘴里含着东西,从喉咙里发出呵呵呵的笑声,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卓然也拿了一张油饼慢慢吃着。 毛总问:“你没给自己煲米饭啊?不是不爱吃面食吗?” 卓然说:“我跟着你吃一点算了。” 毛总笑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他现在经常没个正形,卓然也不理他。默默地吃着饭,想着妈妈上午的电话。 毛总吃饭还是快,他在外面又忙又辛苦,而且应酬时必须礼仪周到,已经很多束缚了。在家里就让他尽量过得舒服随意一点吧。 吃饭快一点就快一点吧。 卓然说:“哎,我和你说个事。” 毛总说:“你说。” 卓然说:“我妈妈今天上午打电话来了。” 毛总哈哈笑了两声,饶有兴趣地说:“说什么啦?又让你给你弟养孩子啊?你就把每个月的工资给他呗。也不用和我说。” 说完又呵呵笑了起来。 卓然不满地白了毛总一眼说:“你烦不烦人?总提这事干嘛呀?” 毛总不再说话,等着她说话。 卓然说:“她今天说艳群想出来打工,让我给找她介绍个工作,我没同意。如果她找你,你可千万别同意。我先告诉你一声。” 毛总说:“她也想干家政啊?让她去家政公司找呗。或者你给她推荐一下,举手之劳的事情。能帮就帮一下。” 卓然把手里剩下的一口油饼放进嘴里吃了,说:“他们可不是这个意思,想找个轻松又工资高的工作。所以我说让你千万别往身上揽事。她干不了到时候还会埋怨我们。” 毛总笑道:“来我们这儿做业务经理呀,底薪六千,提成看她自己的本事,上不封顶,。刚开了新厂,时机正好。” 卓然说:“我就是和你说一声,让你别管。你别在这给我贫嘴了,吃完了赶紧午睡去。”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一直到吃完饭,卓然站起身开始收拾盘子。 毛总从椅背上直起身子,把自己用过的碗筷递给卓然,又问道:“她读了多少书啊?” 卓然说:“中专。” 毛总说:“可以让她去管个仓库什么的啊,既然你妈都开口了,小事你就答应她,但是给他们养孩子是不可能的。” 卓然抬起头说:“她孩子还刚上幼儿园,到时候三天两头回去,干不长久的。” 毛总说:“也不是什么重要岗位,她想干就干,想走了就走呗。” 卓然说:“你想得太简单了。到时候处不好他们又会怪我们。” 毛总起身,用手扶着椅子说:“是你想得太复杂了。一年能见几次啊?管她怪不怪我们。我是看你的面子。” 卓然不满地说:“我都说了让你别管。我妈要是打电话你就说只招员工。她就不会来了。” 毛总说:“何必呢?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一下。找谁干也是付工资。你打电话让她过几天就来,直接去厂里办入职手续,包吃包住的,工资应该五六千吧。” 卓然说:“你少做滥好人,听到没有?你不如我了解他们!” 毛总一脸不解的看着卓然,倒是没有再坚持。 卓然心里打定主意不让艳群过来,也不给妈妈打电话。端了餐具去厨房洗。 再出来的时候,毛总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轻轻地打着鼾。 卓然轻手轻脚的回了自己房间。 等卓然睡醒来到客厅里,毛总已经出去了。茶几上的茶壶里还剩下一半金黄色的茶水。毛总用过的茶杯随手放在茶几一角。 卓然坐下取了一只杯子,倒了茶慢慢喝着。 等到阳光从西边的阳台上照进餐厅那边的时候,卓然才起身,慢慢悠悠地去把衣服收进来,在沙发上细细地叠着一家三口的衣服。 莎莎的衣服和小内裤叠成四方形,袜子两只筒在一起,一会儿拿回房间分别放在专用的整理箱里。 手机提示有信息进来了,卓然拿起来看,是毛总发来的:媳妇,我不回去吃晚饭了,你自己带着孩子吃吧。晚上给我留门啊。 卓然嘴角不由的上扬,回了他一个字:好。 卓然抱着一大堆衣服起身,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珍惜当下。不能让任何人轻易打乱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 毛大军也在极力维护现在的生活,不是吗? 过日子,两个人的劲应该往一处使才对。 卓然拿了一块牛排出来解冻,就开着车去幼儿园接莎莎了。 卓然今天心情很好,在回来的路上,想起自己过几天就要和毛总一起陪客户去看工厂了,自己是不是该买一身衣服,再把头发做一做? 于是,卓然问:“莎莎,阿姨去把头发烫成弯弯的,你觉得好看吗?” 莎莎在后排回答:“好看。” 卓然说:“你还没有看过呢,就说好看呀?” 莎莎声音软软地说:“都好看。” 到家后,卓然在厨房里做饭,莎莎还和以前一样,坐在餐桌前看平板。 吃饭的时候,毛总又打了视频过来。 卓然接了,看到他在开车。便说:“你开车发视频过来干嘛?不安全。” 毛总说:“我看看你们俩在家做什么呢。” 卓然说:“在吃饭。挂了吧,别黏黏乎乎的。好好开车。” 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这天晚上,毛总回来得不算晚。 卓然听到门响,从自己房间里来到客厅,见毛总正坐在沙发上泡茶呢。 卓然说:“晚上喝茶小心睡不着。” 毛总说:“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喝茶了。比喝酒舒服。今晚我和丁总就在老孟家喝茶。” 卓然笑嘻嘻地说:“明天中午你不要回来吃午饭了。” 毛总抬起头问:“为什么?” 卓然说:“你别管。到时候就知道了。” 毛总笑道:“去会情郎啊?” 卓然把脸转到一边去不理他。 毛总说:“把你身份证拿来,我明天拿去公司让她们给你把社保买上。小舅子交待的事情,能不遵命吗?” 卓然拿了身份证给他,毛总小心地放在了自己随身的小包里。 两个人又搂着喝了一会茶才去睡了。 第97章 参与工作 一晃,到了丁总去看新厂的那一天,卓然早早就起来了,没有在家里做早餐,带着莎莎去外面吃了,又给毛总打包了一份牛腩粉。 把莎莎交给幼儿园老师的时候,卓然就说过今天有可能会稍微晚一点来接孩子,让老师看一会儿。 莎莎挥着手说:“阿姨,尽量早一点来。” 她还会用尽量这个词了,卓然和老师都笑了起来。 卓然说:“好的,我尽量。” 回家后,毛总已经起床了,听到他房间有哗哗的流水声,应该在洗澡。 卓然回了自己房间,换上了一条红白蓝三色斜条纹带领子和长袖的过膝丝质裙子。 裙子不是真丝面料,但也柔软不容易起皱。卓然的身材苗条,比较适合穿这种服贴的面料。 又把刚烫的卷发用精油打量了一下,一缕一缕的充满弹性,在肩头跳跃着。 又拿出了自己已经很久不用的化妆包,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在脸上涂过隔离和粉底液后,仔细地描着眉、涂着睫毛膏、化着腮红和口红。 全部弄完后,卓然不禁感叹女人化不化妆,真的完全是两种面貌和气质。 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和毛总低沉温和的声音:可以走了吗? 卓然从衣柜里拿出一只黑色的包包挎在手肘上感受了一下,觉得还行。便开了门出来说:“走吧。” 毛总上下打量了卓然一眼,走在了前面。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配黑裤子,短短的平头显得挺精神,干净清爽。 两个人在门外换了鞋子,进了电梯后,毛总看着电梯的镜面墙里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了。 到工厂后,两个人先进车间看了一遍。 毛总在郊外的一个工业园里租下了一整栋四层楼的厂房。宿舍在另外一栋楼。 一楼是仓库,二楼和三楼都是流水线车间。 每一层楼的车间都很大,流水线从这头看到另外一头很遥远。 四楼的一半是尾段车间,另一半隔出来做办公室。 其中那个单独的办公室应该是毛总自己用的,里面放着一组文件柜和一张大办公桌,还有一组大沙发和茶台。东西不多,所以办公室显得宽敞空旷。 另一间更大一点的办公室被隔成了一个个格子间,已经有几个格子间里有人在低着头办公了。 毛总带着卓然先在工厂里走马观花了一遍,重点去看了生产车间。 车间是高级别无尘净化车间,人进去之前要穿上从头到脚的连体防尘服和防尘鞋。 人和货物进去之前都要经过三层除尘。 也许是产品的工艺比较复杂,这是一条很长的现代化流水线,中间途经各种大型的机器设备。 流水线开着,有一些员工站着作业,还有一些是机械手和机器人在作业。 另有几个走动着查看的员工,应该是流水线上的管理人员吧。 大概已经在试产了。初期的试产,不一定是试产品,更多的是测试流水线上的各种机器设备是否正常运转。 卓然对这方面懂得不多,跟在毛总身边也不多问。 有一名三十多岁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士走了过来叫道:“毛总早!” 毛总也招呼道:“早!李主管。这是我女朋友,以后她也会经常过来看看。” 卓然还没开口,李主管就笑道:“您好!我们俩还是本家呢,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请多多指教。” 卓然也笑道:“你太客气了。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的。” 毛总又问李主管:“都准备好了吗?” 李主管说:“差不多了。” 不知不觉的,换了李主管和毛总并排在前面走着,卓然自动跟在后面。 李主管边走边向毛总汇报着每一种机器的动转情况。 毛总不时的点着头朝前走。有时候也停下来观察一下某一台机器,或者问一下调试的参数和转数之类。 又拿起流水线上的产品看一看。 太专业了,卓然听得一知半解。 这一刻,毛大军不再是那个粗枝大叶的草莽男人了,显得严谨细致。 员工有男有女,卓然看了一眼,多数都在四十岁以内。 逛完了一整条流水线后,毛总对李主管说:“行了,你去忙吧。” 毛总这才回头对卓然说:“我们去办公室等着吧。” 两个人进了毛总独立的办公室。 就有大办公区的一个女孩倒了两杯水过来,放在桌子上,声音甜美地叫道:“毛总早,喝点水吧。” 女孩说完,对着卓然也笑了笑,示意卓然喝水。 毛总又问了女孩几个关于工厂的问题。 卓然只是喝水,并不说话。 女孩对答如流的说了一会儿,才出去了。 后来回想起来,卓然觉得自己这一天上午内心是自卑的。觉得毛总能找到比自己更好的女人。 自己有什么优势?不如毛总工作上的专业,没有办公室女孩的年轻漂亮和健全的身体,和丁总更是说不上一句话。 片刻,一男一女从门外进来了。 卓然认得是那个合伙和夫妻。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了。 于是,四个人又出了办公室,去进车间重新走了一遍。 丁总他们来的时候,四个人都下楼去了大门口迎接。 之前,丁总谢绝了毛总派车去接他的提议,在电话里有些牛气地说:“我的衣食住行这些你不用管,有专人在负责的。你就只管做好工厂里的事情就行了。” 挂了电话,卓然问:“他什么意思啊?” 毛总说:“不管。按他的意思办就行了。” 今天的丁总一改上次的醉汉形象。 穿着一件合身的咖啡色衬衫配黑色长裤,戴着一副简洁的白色无框眼镜,更显精明。 丁总并没有多余的话,简单寒暄后直奔主题:“我们看看吧。” 丁总的秘书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男性。毛总介绍他是乔秘书。 乔秘书的身高目测一米八左右,身材保养得很好,瘦长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显得斯文谦和。 他手里拿着一只包,始终跟在毛总和丁总后面,和毛总的那位合伙人并排走着。 卓然和合伙人的太太并排走在最后面。 毛总和丁总小声交谈着,不时的停下来讨论着什么。 毛总说得仔细,态度也恭敬,相比之下,丁总就显得随意多了,他精明的双眼里似乎流露着不屑一顾,卓然有些担心毛大军的工厂能否入得了丁总的眼? 再想起之前他觊觎毛大军未果,很担心他有多大的合作诚意? 第98章 卷土重来 乔秘书则是每一个环节都停下来仔细的看,还问合伙人一些问题,不时用手机拍个照。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记录着资料。 乔秘书有时候问的问题合伙人也回答不上来,叫了李主管过来解答。 卓然觉得他身上除了有秘书那种细致周到的气质,还有技术和管理型人员综合素养的沉淀。 也许,他是可以对丁总的决定起重要因素的助理。而不仅仅只是上传下达的秘书。 很多老板的信息都是由身边的人多方收集后汇报上去的。那么收集人的倾向性就显得尤其重要了。 卓然觉得应该在乔秘书身上多花点心思。 当李主管又一次悄悄退到后面的时候,卓然走到他面前小声说:“你就跟在乔秘书后面吧。方便随时解答。” 如此一来,交流起来更顺畅了。 他们看得很细,走得很慢,问得也很多。一条生产线走下来,花了一个多小时。 午饭时间,众人从郊区驱车去了市内。 饭间的气氛是轻松愉快的。没有人再谈流水线和产品的事情了,聊起了一些大家都喜闻乐见的时事。 上一次丁总的失态,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因为下午大家都还有事,所以没有人喝酒。但饭局也持续了快两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客人走后,两人开车回家。 卓然问毛总:“丁总对咱们工厂满意吗?” 毛总说:“现在还说不准。不过我们的生产线是最先进的设备,而且李主管的技术过硬。” 毛总不太有把握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卓然说:“我觉得乔秘书是懂技术的。不像单纯的随行秘书。” 毛总冲卓然点了点头,有些神秘地笑了起来。 卓然小声说:“先把他搞定。” 毛总没再说话,手伸了过去,握住卓然的手摇晃了两下,又松开了。 说明毛大军认可自己的这个提议。直到这一刻,卓然一上午的自卑情绪才得以缓解。 这一天后,毛总更忙了,经常半夜才回家,当然也免不了喝酒,只是没有醉得像以前那么厉害了。 回来后也很少和卓然说起工作上的事情。甚至连他一向热衷的夫妻之事也少了许多。 卓然理解的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许丁总那边还没有确切的进展吧。 所以也不问,只是无论他多晚回来,卓然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而且,卓然从侧面知道了丁总他们后面的大客户是日本厂商。 卓然大学时正好选修的是日语。因为对语言天然的兴趣,所以卓然不仅认真学完了规定课程,又自主学习过。 但这些年没有应用场景,也荒废了不少。 卓然决定重新捡起来,便在网上报了课程,开始重新学习日语。 好在有基础,也有学习方法,空闲时间也多,所以学起来比较容易,效果也不错。 自从从老家回来后,毛老太太给卓然的电话少了很多。 只是有一次,打了电话来问毛总还是不是经常喝酒? 毛老太太在电话里说:“我问他,他总是说很少喝,可我不放心呀,怕他不肯说实话。” 卓然说:“他在家里基本上不喝了,在外面做生意难免的。” 毛老太太现在也不说让卓然管着毛总了,只是说:‘哎呀,这可怎么办呐?’ 卓然反而安慰毛老太太道:“他自己会有分寸的,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等他回来后才去睡。” 毛老太太说:“对对对,他知道家里有人在等着,他在外面喝酒的时候心里也会有点压力。早一点回家。就会少喝一点了。” 卓然心里知道该喝的一杯也不能少。嘴里附和道:“是啊。” 这一天,毛总又是晚上凌晨才回来,一进门看到卓然坐在沙发上。 毛总说:“你要早起送莎莎上学,以后不用再等我了。先睡觉吧。” 卓然说:“你不回来我放心不下,睡不着。” 毛总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坐下后说:“那就在房间里面等吧。” 自从上次拒绝了妈妈要给艳群找工作的事情后,卓然一直没有给妈妈打电话。 倒是妈妈不甘心地又打了两个电话过来问卓然有没有帮艳群找工作? 卓然开始说没有合适的工作。 后来又怕她打电话给毛总,便用缓兵之计说:“现在我和大军都很忙,再说新工厂还没有正式开始招人呢。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妈妈便在电话里喃喃地说:“哦,那再等一等吧。” 这样又过了大概十来天,这一天毛总下午三点多就发信息给卓然说自己要回家吃晚饭。 毛总已经很久没有和莎莎一起吃饭了。虽然在一个家里,可他早出晚归的,和孩子见上一面都难。 于是, 这一天卓然特别多做了几个菜。 除了莎莎爱吃的牛肉粒和梅菜肉饼,还蒸了毛总爱吃腊肉和腊肠,炒了个青菜,还在外面斩了半只烧鹅回来。 在卓然看来,广东的烧鸭和烧鹅外表看起来差不多,可价格却相差很大。烧鹅要贵得多。虽然毛大军喜欢吃,可平时也是不舍得买的。 今天卓然买了半只,毛大军这段时间太辛苦了,算是犒劳一下他。 卓然在厨房切腊肠的时候,莎莎跑进来说:“阿姨,我要吃一点。” 卓然喂了一片进莎莎嘴里。 这一幕正好被刚进门的毛总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笑着说:“还嫌弃我习惯不好。孩子不是也被你惯成坏毛病了吗?在厨房偷吃!” 莎莎把身子靠在卓然腿上,不依不饶地对爸爸辩解着:“我没有偷吃!!是阿姨给我吃的!!” 毛总只是轻笑了两声,洗了手过来,开始往餐桌上端菜。 吃饭的时候,毛总低声道:“你弟妹明天来,她有没有和你说?” 什么?这个话题又卷土重来了。 卓然的好心情一瞬间就被破坏了。 第99章 明示底线 莎莎戴上了一次性的手套,正拿着一块鹅肉啃着呢。 卓然给毛总和自己盛好汤递给他的时候,毛总低声问:“你弟妹明天来,她有没有和你说?” 卓然的好心情一瞬间就被破坏了。 汤也不递到他手上了,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后,卓然小口喝起汤来。 让卓然怎么回答呢?实话实说不知道,显得自己娘家人不会来事,自己和娘家人生分。 说知道吗?自己早就已经和毛总说过不想让艳群来的。 两个人毕竟还只是男女朋友,有些事情没法说得太透彻。 卓然想了想,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你不是已经安排了吗?” 毛总笑道:“你妈没有打电话?” 卓然沉着脸说:“没有。” 毛总说:“今天上午你妈妈打电话给我了。我告诉她可以过来管仓库,厂里包吃住,工资一个月五六千,他们还挺满意的。” 卓然说:“我一直就跟你说不要让她来。亲戚给亲戚打工会闹意见的。最后不落好。” 毛总说:“她觉得行就干,不行就不干呀,闹什么意见?你就一个弟弟,他们现在只是要求给你弟妹安排个工作,我们正好又开了新厂,这么一点小事都不办,合适吗?但是过继孩子是不可能的,这是我的底线!” 毛总说完了,眼里含笑定定地看着卓然。 他虽然笑着,但那眼神里的坚定不容忽视。 卓然不想在毛总面前说娘家人的不好,便开口说道:“什么破烂事都管,你还嫌自己不够忙呀?” 毛总便哈哈轻笑道:“放心吧,这点小事还影响不了我。” 莎莎啃完一块烧鹅,把骨头放进骨碟里,发出轻轻的‘当’的一声响。然后仰起脸问:“阿姨,什么是破烂事呀?” 毛总一脸看好戏的笑看着对卓然说:“说话不注意!现在我看你怎么给她解释。” 卓然白了他一眼,对莎莎说:“就是麻烦事。” 莎莎说:“爸爸不要做麻烦的事情。阿姨生气了。” 毛总张嘴笑道:“好,我不做麻烦事了。” 到底是自己弟妹,卓然还是问道:“她有没有说明天几点到?” 毛总说:“我不知道。你问一下吧。到时候去接一下。” 卓然有些赌气地说:“你自己去接吧。显得隆重。” 毛总正色道:“我哪有时间去接?你就和她说我要开会。如果时间合适的话,可以一起吃顿饭再送她去厂里。毕竟第一次来嘛,对吧?” 他说完,低头大口吃起饭来。 卓然看看吃得欢的两父女,自己也放开来吃了起来。 饭后,毛总在厨房里洗碗,卓然在削水果,莎莎站在两人身后讲幼儿园里今天老师讲的故事给爸爸和阿姨听。 毛总看着她把哈密瓜切成小块小块的,说:“给我吃一块。” 卓然理都不理他,叫道:“莎莎来。” 莎莎嘴里还讲着故事走了过来。卓然把一块哈密瓜放在她嘴边说:“暂停、张嘴。” 莎莎笑着吃了起来。又弯下腰乖巧地从碗柜里拿出小叉子,喂了一块给卓然,又喂了一块给毛总。 毛总满足地笑着说:“还是闺女对我好呀。” 卓然切完哈密瓜后,仍呆在厨房里。把盘子放在灶台上,娘俩靠着灶台边吃哈密瓜,边看着毛总洗碗。 莎莎不时的踮起脚尖叫道:“爸爸张嘴!”喂一块给毛总吃。 瓜还没吃完,卓然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看了一眼,妈妈打来的。 卓然预感到这个电话不会很愉快,便说:“莎莎,你和爸爸玩一会,阿姨接个电话。” 说着就走出了厨房,去了阳台上接。 一接通,就传出了妈妈兴奋高亢的声音:“大军让艳群去管仓库,他和你说了没有?” 卓然说:“说了。” 妈妈更加兴奋地说:“我说吧!他肯定会给我这个面子的。他一个开厂的人想安排一个人上班多简单呀!你还说不招人,我一问大军就同意了!哈哈哈哈。” 卓然嗯了一声。 妈妈又小声埋怨道:“你说说养你有什么用?你爸爸你照顾不了我不怪你。让你给艳群找个工作你也不肯。能办的事情你也不肯办,你还说我们对你不好,那你对家里人好不好?谁家的姑娘不盼着娘家好?” 卓然有些疲倦地说:“既然我不好,那就不要来找我了。我回去住几天,她什么脸色?说的什么话你们没看见还是没听到吗?我虽然没有亲自照顾爸爸,可是我寄钱回去了。” 妈妈又换了高兴的语气说:“现在艳群去你们那边上班了,你对她多照顾一点,关系就亲热了,以后她也不会给你脸色看啦。哈哈哈。” 卓然问:“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妈妈说:“你打个电话问一下她明天几点到,提前给她把日用品买好。准备让她住在哪里呀?家里有地方住吧?” 卓然说:“家里离厂里开车要好几十分钟,肯定住厂里呀。她自己要来,为什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我干嘛要打电话问她?” 妈妈说:“哎呀!她和我说过时间,我给忘了。” 卓然说:“那是你们的事,反正我不知道。既然要过来上班,还要我主动联系她吗?这么大的架子,那就自己去找工作啊!” 妈妈突然威严了起来:“你就是个性不好!她是你娘家弟妹,你主动打个电话怎么啦?这本来是件好事情,你每次都为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卓然说道:“行!你儿媳妇架子大,我给她打电话,行了吧?” 说完,不管那边还在说什么,挂了电话。 进了屋里,客厅里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了,毛总抱着莎莎正在看电视。 莎莎见卓然进来了,无声的伸手拍了拍毛总身旁的沙发,示意她坐过去。 卓然坐了过去,莎莎立刻把身子歪到这边来了。屁股仍坐在爸爸腿上。 毛总看了一眼卓然,好笑地道:“又不是洪水猛兽,看你一脸烦恼的样子。不就上个班嘛,没事的!!!” 卓然说:“她都没做过仓管。” 毛总不耐烦地说:“你就说她识不识数吧?每种物资每天的进出库都有数量的,每天都要做报表交给主管看的,加减法只要识数的人就会做。” 过了一会儿,莎莎直起身子又窝在了爸爸怀里。 第100章 弟媳来了 不想说艳群的事情了,卓然用手挽着毛总的胳膊说:“工厂真的不用我帮忙啊?” 说完了,又开玩笑似地说:“免费帮忙,不用你付工资。” 毛总笑着说:“我没时间过去的时候,你可以开着车过去视察一圈再回来。” 卓然说:“好吧,我知道了。” 毛总说:“等安顿好你弟妹,你带着莎莎出去玩一圈吧。我看她在家里关不住了。坐我腿上还不老实。” 动画片又开始了,莎莎不动了。卓然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说:“省着点花吧。等赚钱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毛总笑道:“赚不赚钱也不会影响你们俩的生活呀。趁她还没上小学,你带着她多出去见识见识。” 他这是对自己彻底的信任了,当成了一家人。 老家之行,利弊各半。 卓然不再言语,开始烧水泡起茶来。 毛总的眼睛从电视上转到了茶几上,看着卓然泡茶,说:“你买一套茶具拿过去放在那边办公室吧。” 卓然柔顺地说:“好,等我有时间了就去买。” 毛总又说:“这个月开支大,我再转给你五千先花着。” 又坐了一会儿,莎莎主动说:“阿姨,我们回房间吧。” 这一天,卓然始终没有打电话给艳群。 第二天一早,卓然把莎莎送去幼儿园后,去菜市场买了点菜,又买了一套茶具才回家。 刚把菜放进冰箱里,手机就响了。艳群打过来的。 卓然接起来喂了一声。 艳群在电话里平静地说:“姐,我今天去你们那边。” 事已至此,卓然也不想说多余的话,便回答:“我知道了。坐什么车来?几点到?” 艳群说:“下午两点到广州南。我把车次发给你了。” 卓然可不想去那么远接她。便说:“好,我一会发个定位给你,你坐XX号公交车过来。到了地方我去接你。” 艳群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难掩勉强和失望地说:“哦,好好好。” 卓然说:“去广州南我怕赶不回来。下午我要去幼儿园接孩子。” 艳群说:“那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卓然没有说再见就把电话挂了!让她也尝尝冷脸的滋味。 家里很干净,卓然把衣服洗了,又做了一下例行的卫生,就坐在沙发上休息,刷手机。 一会儿,毛总打了电话回来:“媳妇,做我的午饭了吗?” 卓 然说:“你又没有说要回来吃,我准备中午吃点面包算了。” 毛总说:“那你给我煮碗面条吧,我在附近办事,回家吃一口就走。” 卓然切了点牛肉炒了,又煎了个鸡蛋,把青菜洗好,把水烧开,就等着毛总回来了。 一直捱到快十二点,毛总才回来。 两个人吃着面条的时候,卓然说:“我想把冰箱里那些榨菜之类的扔掉,吃了对身体不好。” 毛总起身边擦嘴边说:“随你。” 说完又急急地从小包里拿出卓然的身份证放在桌上说:“社保已经买好了,身份证给你。” 边拉着小包的拉链,边朝外走。卓然也猜不到他在忙什么。 卓然不慌不忙地吃完面条,还等着汤凉了,慢慢把汤也喝了,收拾完餐桌,才回了房间午睡。 下午三点,卓然午睡起来,洗了一盘提子,又泡了茶,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喝着茶。 手机响起来了,艳群说自己已经到了。 卓然说:“你在那里等着,我过去接你。” 远远地,就看到艳群站在路边身边放着一只大大的行李箱。 艳群的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身材很苗条。五官一般,没有明显缺点,也没有明显优点。 今天穿着一条蓝色微喇牛仔裤和紧身的白色小T恤,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头发扎成了马尾。脚下是白色的板鞋,看起来很青春。 卓然把车靠边停了,降下车窗说:“艳群,快把行李箱放后面了上来,这里不能停车。” 艳群依言做了,打开副驾的门坐了上来,第一句话就问:“这不是上次开回老家的那辆车呀?” 卓然说:“那辆是他开的。这一辆是我开,接送孩子买菜用。” 艳群小声地‘啊’了一声,说:“买菜接孩子也开这么好的车呀?” 卓然说:“大军很重视孩子的。” 艳群说:“我觉得他脾气挺好的。在老家的那天晚上他在楼上睡觉,和童童聊了好一会儿天,还抱着童童一起看动画片。” 今天的艳群,一改以往的冷傲。声音很小,但吐字很清晰,声线力求甜美地说着每一句话。 她的上半身坐得笔直,双腿并扰,两只手交叠放在大腿上。整个人透出一些拘谨来。 卓然说:“他的脾气可不好,一点就着,你是没见识过。” 艳群说:“是吧?我觉得他很喜欢孩子。” 又是孩子,卓然忍不住说:“因为童童是我侄子,所以他才抱的。” 艳群不再说话,卓然也没想和她多说。 过了一两分钟,艳群又问:“姐,你烫头发啦?我记得你回老家时还没烫呀。” 卓然说:“前几天才烫的。” 艳群说:“我觉得还是这样有女人味。” 卓然没有接话,艳群下车的地方离住的小区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在地下车库里,艳群要去后面拿行李箱,卓然说:“先放着吧。一会接完孩子我们吃饭,然后送你去工厂。” 艳群问:“今天就去呀?” 卓然说:“今天去明天就可以上班了呀。早一天挣钱。” 艳群说:“那我把给你们带的东西拿出来吧。” 卓然问:“带了什么东西?” 艳群说:“给你带的干红薯片,爸说你喜欢吃,上次忘拿了。家里不是有个小姑娘吗?我们昨天去给她买了一件衣服。” 卓然问:“你知道穿多大的呀?” 艳群说:“在老家那天晚上大军哥在二楼睡之前,和我们聊了一会儿天。说起过,我大概按那个尺寸买的。” 卓然说:“那把行李箱拿上去以。免得在这里翻得麻烦。” 两个人乘电梯上楼的时候,卓然问:“你来的时候,童童有没有哭?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呀。” 提起孩子,艳群的眼圈马上就红了,说:“早上我们一起把他送到幼儿园后才走的。我昨天和他说了我要来姑姑这边。他知道。今天早上没有哭,不知道晚上回去哭不哭。” 卓然说:“过几天他就习惯了。既然来了就好好做。争取多挣些钱。” 艳群又露出笑意说:“我和他说了清明节如果放假就回去和他玩。” 第101章 夜宿家中 从电梯间里出来进屋后,艳群打量着客厅说:“客厅这么大呀?这是新房子吧?” 卓然把她的行李箱竖在墙角后说:“就只有一个厅,分成了沙发区和餐厅区。去年底才搬进来。” 艳群说:“怪不得这么干净,东西也不多。” 看得出来艳群今天一直在极力寻找聊天的话题,可卓然实在不想和她多聊。 便说:“你坐一会儿吧,我准备一下晚饭。” 艳群说:“我帮你。” 卓然说:“不用不用,你去沙发上坐着喝茶吃水果吧。我刚才出门前泡了茶。” 艳群却不肯去,守在厨房里想聊天。 艳群打开洗碗机看了看问:“碗都不用你手洗呀?” 卓然说:“洗。多的时候才用一下洗碗机,平时都手洗。” 艳群说:“现在家用电器多了,做家务也轻松了。洗碗机、洗地机、各种机器。” 说完,又开玩笑地说:“我这个年纪的做保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要?” 卓然也开玩笑地说:“还真不一定。因为你没有读大学,没有月嫂育婴师证,卫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打扫干净。” 艳群笑道:“那还是算了。我一心去大军哥厂里做仓管。” 卓然说:“对。好好做。” 艳群又问:“你当时不是在深圳吗?怎么找到大军哥家里来的?” 卓然说:“他去那个家政公司找保姆,我正好看到信息了,就面试了。就来了。” 艳群饶有兴致地说:“然后你们就好上啦?” 这句话有些不太礼貌和随便。 卓然说:“你也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我没有读过大学,没有培训过,或者是我长得丑,性格不好,干活不认真,离婚带个孩子,他能看上我吗?” 艳群说:“也是哈。” 卓然的手机响了,这是去接莎莎的闹钟。 卓然洗了手说:“你在家里等一会儿,我去接孩子了,她叫莎莎。” 艳群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卓然觉得也行。 去接莎莎的路上,艳群说:“大军哥挺有本事的。两辆车、那么大的房子,还新开了工厂。才三十岁,白手起家能混到现在挺不容易的。” 艳群一一细数着。 正好,卓然的电话响了。接起来后,毛总那浑厚磁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车内:“媳妇,你弟妹来了吗?” 卓然说:“来了。” 毛总有些为难地说:“我回不去呀,今晚有招待。你和莎莎陪她吃饭吧。” 艳群大声说:“大军哥,你有事就忙,不用管我!” 毛总听到了,语气寡淡地说道:“啊,好。我和你姐姐说一声。你们吃吧。” 接到莎莎后,牵着她朝车边走的时候,卓然就告诉她今天家里有客人。 莎莎问:“谁呀?爸爸的朋友吗?” 卓然说:“不是。是我老家的人。你应该叫舅妈。” 莎莎一脸懵懂地问:“什么是舅妈?” 卓然说:“过年的时候,亮亮是不是到他舅妈家去啦?我弟弟的老婆你就叫舅妈呀。” 莎莎没再说话,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上车后,卓然说:“叫舅妈吧。” 莎莎疑惑地说:“这是一个阿姨啊!” 说完一脸不解地看着卓然。 卓然也不勉强孩子,笑道:“对对,阿姨。你就叫她阿姨就行了。” 莎莎这才叫了一声阿姨。 艳群用童化音说:“莎莎你好!你长得好漂亮呀。” 莎莎像个小大人似的说:“谢谢。” 三个人回了家,卓然做饭,莎莎仍坐在厨房外面的餐桌边看平板。 艳群也进了厨房帮忙。 饭还没做好,毛总又打了电话回来问:“你们吃饭了吗?” 卓然说:“还在做呢。” 毛总问:“自己在家里做呀?出去吃吧。” 卓然说:“你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毛总说:“我马上去喝酒。” 挂了电话,卓然加快了做饭速度。 做了四菜一汤。清蒸石斑鱼、腊肉干煸花菜、白切鸡、清炒西兰花、鱼丸青菜汤。 吃饭的时候,卓然说:“莎莎,一会儿吃完饭,我们把这个阿姨送到厂里面去吧?” 莎莎问:“哪里厂里?” 卓然说:“爸爸开的新厂呀。” 莎莎说:“我在家看电视。” 卓然说:“你一个人在家里不害怕吗?” 莎莎说:“害怕呀。” 艳群听完莎莎的话笑了,对卓然说:“姐,要不我明天再去厂里吧,晚上一天班没关系的。” 卓然又问:“莎莎,我们把阿姨送到厂里去再回来好吗?” 莎莎说:“她是陌生人。我就在家看电视吧。” 卓然只好对艳群说:“那你今晚就在家里住吧,明天我送完她上幼儿园再送你过去。” 艳群说:“好。” 这一天晚上,艳群住在了家里。 在漂亮的儿童房里。卓然照顾莎莎洗完澡,又给她读了英文绘本,莎莎还不肯睡,缠着要讲故事。 于是,卓然说:“那你躺下闭上眼睛我就讲。” 莎莎乖乖地躺下,却不肯闭上眼睛。一只小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了卓然的手,看着她问:“阿姨,你今天是和我睡,还是和那个阿姨睡?” 卓然诚实地说:“我先和你睡一会儿,然后就出去了。爸爸今晚喝酒了。” 莎莎懂事地说:“哦!我知道了,你照顾完我,还要照顾爸爸。” 临睡前了,卓然不想和她多聊天,以免引起她精神兴奋,嗯了一声,继续低声讲着故事。 莎莎又小声问:“阿姨,你照顾我和爸爸累吗?” 莎莎有着一双和毛总一样漂亮的大眼睛,这是一双还没有被世俗沾染的眼,里面饱含着依赖和爱意。纯真美好得像玉龙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一样圣洁。 只是,雪山上的白雪也在慢慢变少,好害怕有一天它们会消失不见,全部化成半山腰那一汪蓝色眼泪啊。 愿那圣洁的白雪能永远出现在人们眼前,也愿孩子的眼底的纯真能保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卓然认真地回答:“不累,照顾莎莎是阿姨最开心的事情。” 莎莎不再说话,小手依然拉着她。伴着慢慢悠悠故事声,小姑娘闭上眼,安心地睡着了。 卓然把她柔软的小胳膊放进了被子里,开门出去了。 客厅里还亮着灯,艳群在和弟弟语音通话。 卓然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 第102章 二人世界 茶几上,一只透明袋子里装着红薯干。因为在晒干的过程中会快速缩水,所以红薯干两头翘着,中间凹着,像一只只金黄色的小船儿。 艳群讲完电话,卓然问:“童童睡着啦?” 艳群笑道:“嗯!我以为他会哭呢,还好。我说出来挣钱给他买好吃的,他还挺高兴的,让我早一点回去。” 卓然对艳群说:“现在可以每天视频,回去一趟也方便。既然来了,就好好干吧。” 艳群说:“到时候再说吧。” 又打开装红薯干的袋子对卓然说:“从过年前放到现在,就你回家吃了一点。我们也不怎么吃,尝尝看回潮了没有。” 卓然拿了一片,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总觉得没有小时候的甜了。 小时候家里每年秋天收了红薯,奶奶都会做一些红薯干的。 先把红薯削皮,整个蒸熟,然后切成一片一片的,放在太阳底下晒到半干,然后再复蒸一次,再彻底晒干放起来。 可以放在米饭里面一起蒸了吃,也可以当零食吃。很有嚼劲,在嘴里越嚼越香甜。 这也是小时候卓然唯一可以当着妈妈的面正大光明吃不会被骂的零食。至于其他的零食,那是属于弟弟的。 现在再吃,除了觉得没有以前的甜以外,还费牙费腮帮子。吃了一片,收起来放进储物柜里了。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卓然说:“走,我带你洗澡睡觉去吧。” 艳群起身环视了一下客厅,又有些小心地问:“大军哥还没回来呀?我还想等他回来打声招呼呢。” 卓然说:“他每天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呢,别管他了。我和莎莎到时间就吃饭睡觉,从来不管他。” 艳群笑了笑,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跟着卓然朝走廊那边去了。 卓然把自己那间房的门和灯打开,从衣柜里拿出床单说:“我回家后大军正好把床单洗了,现在铺上正好是干净的。” 两个人一边一个站在床边铺床单的时候,艳群说:“姐,想不到大军哥一个大老板,在家里居然还给你洗床单呀?” 卓然随意地说:“也不是什么大老板。比打工强那么一点吧。” 换好床单,卓然又拿了新浴巾出来,带着艳群去卫生间里,告诉她怎么用冷热水。 然后卓然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裙,去了毛总房间洗澡。 以前卓然的睡衣都是两件套的衬衫和裤子,而且从来不会穿着睡衣出房间。 自从和毛总的关系公开后,卓然也开始穿睡裙了。有时去客厅里倒水喝,或是拿什么东西的时候,也就直接穿着出去了。 这一天,卓然洗完澡,又擦了点润肤霜,觉得有些累了,靠在床头坐着。 想起妈妈今天说让自己给艳群把日用品都买好了再送到厂里去,李小姐不禁哑然失笑。 没离婚以前,虽然和前夫不合,但好歹也是做生意。每次回娘家买的东西也多,艳群还能有个笑脸。 离婚的时卓然没有分到钱,离婚后打工。回娘家买东西手就紧了些,艳群那脸色就没有再好看过。 现在看到自己找了毛大军,又变了脸。 卓然想了一会儿,决定不给艳群买日用品。 明天一早送到厂里去交给李主管,就按普通仓管员的工资和待遇公事公办。 晚上十点多了,毛大军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卓然起身准备去看看莎莎,然后在客厅里等毛总。 卓然穿着一件粉红压花无袖的丝质带胸垫的过膝睡裙,出去客厅应该在外面套一件衬衫的。 刚才在自己房间忘记拿了,现在艳群肯定已经睡了吧? 卓然从毛总的衣柜里随手拿了他的一件淡蓝色衬衫套上,就出了房间。 经过走廊时,看到艳群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大概睡了吧。 经过莎莎房间的时候,准备进去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 刚拧开莎莎房间的门把手,那边传来大门哐的一声闷响,客厅里有脚步声。 毛大军回来了。 卓然站在莎莎的房间门口,把头探进去看到莎莎又把一只手放在了被子外面。 卓然轻轻走到床前,握着莎莎的手感受了一下,手心并不热呀。卓然把她的手又放回了被子里。 一转身,毛总的一张脸抵在半开的门上正看着里面呢。 吓了卓然一大跳。 毛总问:“孩子睡着啦?” 他倒是不慌不忙的。 卓然走出去,把门关了在走廊上低声埋怨道:“你吓死人了!站在后面也不说话!” 说着还不解恨,在毛总那肌肉硬梆梆的胳膊捶打了几下。 毛总也不计较,微笑轻声说:“我就是怕在背后说话吓着你,等到你转过来看到我了才开口说话的。” 虽然他说话口齿清楚,眼光灵活,可卓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仍然不免沉下了脸含怒似怨地瞪着他。 毛大军伸出一只手撑在墙壁上,身子靠近,把她抵在墙上问:“想不想知道我们今晚在谈什么?” 他说着,眼底有了些兴奋的亮光。 毛总不仅身材壮实,还比卓然高了半个头,两个人离得太近,很有压迫感。 卓然伸手把他推到一边,去关客厅的灯。 毛总有些扫兴地‘哎’了一声,跟到客厅这边来,不甘心地说:“泡点茶喝吧。” 卓然说:“这么晚了喝茶你会睡不着的。我给你倒点酸奶喝吧。” 毛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说:“只要是你倒的,什么都行。” 他说完,发出几声憨憨的闷笑。 卓然去厨房倒了大半杯酸奶过去递给毛总,在他身边坐下。 毛总喝完酸奶,把杯子拿在手里说:“过几天丁总要带国外的客户去看我们生产线,然后验厂,验厂通过了,有订单就可以生产了。” 第103章 扫了兴致 想起工厂高级别的无尘车间和进车间时三重除尘工艺,想必产品是很精密的零件。 卓然无不担忧地说:“验厂能通过吗?是客户自己来验,还是第三方?” 毛总挥舞着宽厚的手摆了摆说:“不用担心,咱们的产线是最先进的,技术也够。走个流程的事。我为什么要投资这么大呢?就是不想在这方面让人挑毛病。” 卓然说:“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忙得过来吗?要准备很多资料吧?” 毛总说:“李主管这方面很有经验的。明天让他们找一个翻译的。” 卓然问:“要翻译什么?” 毛总说:“外商过来得有一个能和他交流的。一个翻译员一天好几百块呢。明天让他们提前联系好。这次是日语的。” 卓然问:“要很专业的解说吗?” 毛总伸手在自己头上摸了一把说:‘应该不用,日常交谈就行了。’ 卓然说:“我去给你翻译吧。我学过日语。日常交流应该没问题。” 毛总吃惊地看着卓然问:“是吗?” 卓然自信地点了点头。 毛总说:“看不出来呀,从来没听你说过呀。” 卓然笑道:“我和谁说呀?和你说你能听懂吗?” 毛总脸上的笑隐退了下去,摇了摇头说:“一定要让莎莎好好念书。懂得多办起事情来方便一点。” 卓然说:“她比你聪明多了,肯定会好好读书的。” 毛总又高兴起来了,那双含情带意的眼睛在卓然身上瞟了几眼,饶有兴趣地问:“你怎么穿我衣服呢?” 卓然说:“艳群在我房间。已经睡觉,我不方便进去拿衣服。” 毛总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杯子问:“哦,今晚没去厂里呀?” 他今天太高兴了,现在才注意到那只杯子。 提起这事,卓然笑了起来:“莎莎晚上不肯去,说艳群是陌生人,她要在家里看电视。” 毛总眼角嘴角都上扬着,笑道:“她不是一个人害怕吗?” 卓然说:“如果我劝她,她也会跟我一起去的。艳群明天去也就是少挣一天的钱。既然孩子不想去,何必勉强她呢。” 毛总满意地嗯了一声说:“家里还有红酒吗?我们俩喝点。” 卓然说:“别再喝啦!都什么时候啦?还不睡觉。” 毛大军拍了拍卓然的手说:“今天过得有价值 ,高兴。陪我喝点。” 卓然说:“你自己去拿,别什么都吩咐我。今晚莎莎还问我呢。” 毛总笑了,自己起身去拿了酒和杯子过来,开瓶后先倒上一杯,亲手递给卓然后说:“这服务可以吧?” 卓然也不回他,一脸得意地小口抿着酒笑着。 毛总给自己倒了一杯,晃动着问:“你刚才说莎莎问你什么?” 卓然说:“她问我照顾她,又要照顾爸爸累不累。你看她多懂事呀。” 毛总喝了一口酒,把手肘枕在沙发靠背上,惬意满足地望着卓然笑。 卓然又笑道:“今天我去幼儿园接她,让她见到艳群了叫舅妈。一开始问什么是舅妈?我和她说了就是和亮亮的舅妈一样的意思。” 毛总问:“然后呢?” 卓然把一条腿盘到沙发上,和毛总面对面巧笑着说:“然后她看到艳群的时候说:这是一个阿姨呀!” 深夜,品着红酒,说着女儿莎莎的趣事。两个人都是放松的,愉悦的。 白天太忙了,只有夜晚才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 又倒了一杯酒,毛总说:“明天我们请艳群喝个早茶再去厂里吧。我怕小舅子怪我招待不周呀。” 卓然轻轻踹了毛大军一脚,说:“整天胡说八道。不用去外面吃了。我明天送莎莎去幼儿园后,把早餐买回来吃了去厂里。” 毛总说:“去外面吃吧,打包回来不像样。我明天上午有时间。” 卓然又踢了他一下说:“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毛总也不反驳,伸手握住了她那只白生生的脚,细细按摩着。 卓然动了动,毛总便放开了手,转而伸手搂住了她的肩,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不时的喝一口酒。 外面夜色朦朦,里面温情脉脉。 走廊那边传来‘叭’的开门声。走廊上的感应灯全都亮了。 这感应灯是卓然回老家后,毛大军自己买的。 毛总放下了搂着卓然肩膀的手,两个人仍紧挨着并排坐着。 很快,艳群穿着睡衣,披着头发,出现在了走廊入口处。 毛总和卓然双双朝那边看了一眼。 毛总很快就把目光挪开,清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把身子朝旁边挪了挪。 卓然问:“还没睡呀?” 艳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出来喝水,你们还没睡呀?大军哥回来啦?” 毛总并不热情地说:“嗯,来啦。” 卓然拿起茶几上她的杯子说:“你杯子在这里。” 艳群到底是不好意思了,站在走廊那里不出来,说:“算了我明天再喝吧。” 毛总小声对卓然说:“你给她倒一杯去房间。” 卓然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大半杯温水端了过去。 艳群接过水后正准备回房间,毛总说:“艳群,明天早上去外面喝早茶。” 艳群忙不迭地说:“不用不用。” 毛总说:“没事了。回去睡觉吧。” 艳群急匆匆地消失在了走廊口。 艳群一走,毛总就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有扫兴地说:“走吧,回房间。” 卓然默默地起身,把客厅里的灯全部关了,跟着毛总回了卧室里。 毛大军重欲。 每当卓然让他注意身体,节制一点的时候,他就不管不顾地说:“到了六十岁以后慢慢节制吧。” 这个身强体壮的北方大汉不仅粗胳膊粗腿,他是哪哪都粗,每每令卓然都有些招架不住,但也拿他没有办法。 可今晚原本兴致很好的他,洗完澡后只和卓然说了几句话就睡着了。 卓然在内心庆幸,幸亏不是自己让艳群来的。是你毛大军自己揽的事。 第104章 老板气度 第二天,毛总醒得比卓然还早。 卓然起身后去敲艳群的房门,门应声而开。 艳群穿一件白色衬衫,下面配着黑色长裤。衬衫的下摆扎在裤腰里,头发仍然扎在脑后,有几分干练。 床单被套已经收拾平展了,行李箱就竖在门口。 卓然问:“你已经收拾好啦?” 艳群说:“是呀,睡不着。” 很多人换了地方都会睡不着的,卓然也没有多问,拿了衣服去卫生间里换好,去叫莎莎起床。 等到卓然给莎莎收拾完出来的时候,毛总和艳群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 毛总在笨手笨脚的泡茶,艳群双臂紧紧地贴着身体,双腿并拢,微垂着眼睑看着毛总手上的动作。 看得出来她很不自在,努力保持着挺直自然的姿势让人显得更拘谨了。 卓然喂莎莎喝了些温水,对毛总说:“走吧。” 毛总应声而起:“哎,好的。” 又问卓然:“你给我买的茶具呢?” 艳群已经起身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到大门口等着了。 卓然把茶具找了出来,拿在了手里。 一行人出了门,卓然手里挎着自己的包,还拿着茶具,还要牵着莎莎。 毛总拿着自己的小包昂首挺胸走在前面,浑圆翘挺的屁股一下下有节奏地扭动着。 卓然知道他又犯病了。想在人前表现他的大男子主义了。 卓然提高声音说:“毛大军!拿着你自己的东西。” 艳群朝卓然吐了吐舌头说:“你还叫他拿东西?” 卓然说:“他的东西,不该他拿呀?” 毛总回过头来,一把从卓然手里拿过茶具,语气温柔地问:“把你的包也给我拿着吧? 哼!少来! 卓然牵着莎莎,当仁不让地走在前面准备去开自己那辆车。 艳群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紧紧跟在李小姐身后。 毛总在后面平静缓和地说:“开我的车吧。我也去厂里看看。今天上午没别的事。” 打开车门,卓然带着莎莎习惯性地坐在了后面。 后备箱开启了,毛总把茶具放了,又帮艳群把行李箱放在里面后,绕到驾驶座上,把手里的小包一把扔在了副驾上。 艳群坐在卓然身边一言不发。她在毛总面前,始终很紧张。 早茶才上桌,毛总就说:“莎莎,你快点吃完了我送你去幼儿园,然后我再回来接阿姨她们。” 莎莎吃了一笼水晶虾饺,又吃了一笼烧卖,说:“爸爸我们走吧。阿姨再见!”莎莎冲卓然挥手。 毛总刚才根本没有吃,看着莎莎吃饱了,父子俩起身走了。 艳群看着毛总的背影,对卓然说:“大军哥今天早上找我谈话了。” 卓然看着她问:“谈话?” 艳群说:“嗯。就是你去叫莎莎起床的时候。他让我在厂里好好干活,有事多和主管沟通,还说厂子是他和别人合伙的。他也不经常去厂里,让我好好照顾自己。生活上有什么事给你打电话。” 卓然说:“对,是这样的。” 艳群说:“我觉得他好严肃呀。” 卓然笑道:“你昨天不是还说他脾气好吗?” 艳群说:“他也确实没有发脾气呀,可我还是紧张。感觉没有在老家那么随和了。” 卓然说:“回老家他是客人,在这边他是老板,态度肯定不一样呀。” 艳群和卓然两个人喝着茶,慢慢吃着早点,等毛总来接。 艳群问:“你们平时经常来喝早茶吗?” 卓然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应该让艳群知道,便说:“我们平时生活很节省的。今天他是为了请你喝早茶才出来吃的。” 艳群‘哦’了一声。 等了半个多小时,毛总来了。匆匆吃了几口,就问:“你们俩吃完了吗?” 卓然说:“吃完了,就等你了。” 毛总把剩下的全吃光,买完单后说:“走吧。” 出发后没多久,艳群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卓然知道她又晕车了。她每次刚吃完饭坐车、或是没休息好、太饿了等等,身体状态不好的时候,就会晕车。 艳群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毛总在前面问:“怎么啦?” 卓然说:“她晕车了。” 毛总靠边停下,说:“出去透透气吧。” 艳群自我解嘲地说:“这么好的车还晕,真是没办法。” 卓然说:“一会儿把副驾驶靠背调后一点,躺在副驾驶那边吧。” 艳群偷偷冲卓然使眼色,摇头。意思是不想坐副驾。 再上车的时候,毛总对卓然说:“你来开吧。可能我开得太快了。” 说完,他自己就坐到了后面。 艳群上了副驾驶,卓然帮她把座椅朝后调了调,让艳群舒服地坐着。 一到工厂,毛总就从后备箱里拿出艳群行李箱放在地上,又提着自己的茶具说:“我上车间去了。你这边好了打电话给我。” 卓然打了电话给李主管。 一会儿,李主管就带着一个文员下楼来了。 李主管客气地招呼道:“李小姐,早上好。” 毛总应该打过招呼了,卓然刚一开口,李主管就说:“交给我们就行了。” 文员对艳群说:“你跟我去办公室填表吧。行李箱就放在这里没关系的。” 李主管看着文员和艳群上楼去了,说:“您去办公室坐一会吧?毛总去产线了。说过几天又有客户来观察 。” 李主管说着,一条腿就要向前迈。 卓然知道他忙,便说:“你忙吧,不用管我了。” 卓然在一楼的场子上慢慢的散步。 一会儿,仍是那个文员陪着艳群下楼来了。 卓然听到她和对艳群讲吃饭、住宿、上班的地方。 卓然说:“艳群,我先回去啦?” 艳群说:“好。你回去吧。” 卓然长呼了一口气。上了楼,进了毛总的办公室拆了那套新茶具,准备清洗。 隔壁大办公区的一个女孩敲门而入问:“李小姐,要我去洗吗?” 卓然说:“不用了。我去洗,你们毛总喜欢喝我泡的茶。” 女孩微笑着走了。 卓然且用托盘端着茶具去洗的时候,在想刚才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 好在,艳群算是安顿下来了。 宝子们,没有催更,也没有发电的日子无敌的寂寞。。。。。。跪求催更、跪求为爱发电!!! 第105章 普通情侣 卓然和毛大军说过自己要充当日本厂商来视察时的翻译后,为了更好的学习日语,特意在网上找了一对一的口语练习。 这件事情是瞒着毛大军的,就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这一天晚上七点多,卓然正在和教师对话。莎莎就坐在她的身边听着。 听到大门响了,毛大军大跨步的进屋,屏幕上的日本教练嘴里仍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毛大军听不懂的语言。 卓然倒挺镇定的。听到门响,转过头来冲毛总微微笑了笑,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毛总那双大眼睛马上瞪了起来。黑着脸绕到沙发那边看她的手机屏幕。 屏幕那边的男人脸上笑着,点头哈腰的对着这边叽里咕噜说着。 卓然回了他一句后,回头对毛总说:“老师在和你说晚上好呢。” 毛总伸出手掌冲屏幕挥了挥手。去另外一边沙发上坐下了。 莎莎轻手轻脚走过去窝在毛总怀里,把嘴巴凑到爸爸耳朵边上说:“阿姨在学习。” 卓然对着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莎莎说的是对的。 毛总恍然大悟,也小声对莎莎说:“走吧,我带你去洗澡睡觉。” 莎莎扭了扭身子表达着抗议,眼睛还盯着阿姨。 毛总小声说:“你不是说了阿姨在学习吗?咱们应该支持她呀。” 卓然微笑地对莎莎示意,毛大军便抱起莎莎,朝走廊上去了。 卓然深知这次外商看厂事关重大,如果能顺利通过,后面有了订单,那么新的产线很快就能产生效益。 卓然继续和外教对话。 对话场景包括见面问候、互相介绍、参观时的大致讲解、用餐日常对话及以及告别用语。 虽然费用不低,但是为知识付费很值得。 结束了今天一小时的网课后,卓然走到莎莎门前轻轻一拧,房门就开了。 毛总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莎莎讲故事。莎莎还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呢。 见卓然进来了,毛大军如释重负地说:“不肯睡。” 莎莎见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我想和你还有爸爸一起睡。” 毛总问:“为什么呀?” 莎莎说:“我们幼儿园的昕昕就是和她爸爸妈妈一起睡的。” 毛总转头看着卓然。 从老家回来后不久,毛大军就和莎莎说了两个人的关系,但莎莎听得一知半解,两大人也只是暗渡陈仓。 后来卓然回老家的这段时间,莎莎开始自己睡了。 今天突然说出爸爸妈妈这样的话来,想必是幼儿园里小朋友之间讨论过类似的问题吧。 卓然笑道:“可以呀。”说着就伸手去抱莎莎。 毛总伸一挡,说:“今天你就和我们一起睡吧,不过以后还是要独立睡觉。昕昕也不能一直和他爸爸妈妈睡。” 莎莎早就笑着自己从床上溜了下去,穿上拖鞋朝毛总房间跑去。 卓然洗完澡抱着自己的被子过去的时候,莎莎还坐在床上等着呢。 卓然说:“来,我和你盖一张被子,快点睡觉。” 莎莎笑嘻嘻地躺进了被子里,用手搂着卓然的脖子。 毛总把自己的被子搭在小腹上,坐在床的另一边说:“我来给你们俩讲故事吧。” 莎莎说:“我想听大灰狼的故事!” 毛总拿过手机轻声说道:“你等一会儿啊,爸爸找找。” 毛总边讲边学狼叫,莎莎吓得尖叫,把头藏在被子里,小身子紧紧地贴着卓然。 卓然笑着对毛总说:“你这样她一晚上都不睡了。” 毛总也不回答,一直等到讲完了,又说:“我给你们俩换一个故事吧。” 换了一个温情的童话故事后,莎莎搂着卓然的手才慢慢放松了,而卓 然也开始迷迷糊糊的,仿佛回到了儿时。 漫长的冬夜里,奶奶就是这样轻轻的讲着在现在看来并不精彩的故事,伴着卓然进入梦乡。 这天晚上,莎莎是幸福的,卓然也是幸福的。相信毛总亦是。 第二天一早,卓然醒来的时候,发现毛总用一只手撑着头正看着自己和莎莎。 莎莎一只手还搂着卓然的脖子,嘴角带着甜甜的笑,睡得正香呢。 好不容易把她的手拿开,卓然准备起身去做早餐。 毛总用手按往了她的肩膀说:“我去吧。你们娘俩再睡一会儿。” 卓然冲他一笑,调皮地说:“给我们俩做三明治。” 毛总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去了卫生间,把门关上在里面洗漱了起来。 莎莎一醒过来,就爬起来说:“爸爸上班去了吗?” 卓然说:“给我们做三明治去了。” 卓然带着莎莎洗漱完出来客厅的时候,毛总已经在开始吃饺子了。桌上放着两份三明治。 两人坐下后,毛总说:“我回来吃午饭,下午咱俩一起去逛街买两件衣服。” 卓然也不推辞,问:“你中午想吃什么呀?” 毛总说:“随便吃一口就行了。” 毛总说完就起身出门去了。 中午毛总回家吃完饭后,俩人还午睡了一会儿才出去。 两个人确实男女朋友关系后,还是第一次出来专门给自己买衣服呢。 以前也有单独出来过,是买莎莎的东西或是日用品之类。 卓然问:“怎么突然想起买衣服了?” 毛总边挑边说:“过几天不是有客户来吗?咱俩一人买两身。” 卓然很快就买好了两套:一套天蓝色的短袖西服套裙,一套黑色连衣裙。 毛总选的认真。他每试一件衣服,就会出来问卓然:“怎么样?” 卓然说:“可以。” 他又不买,让店员放回去。 走了好几家店,试了好几件都是这样。 后来他再问的时候,卓然就说:“我说了又不算。还问我干嘛?” 毛总说:“你说吧,现在拍板这套行不行?” 这是一件灰白底银线暗花图案的衬衫和黑色长裤,平时穿当然可以。 如果是会见客人,还是普通的白衬衫比较正式。 卓然说:“就买这件吧,反正你家里还有白衬衫。” 买完了衣服,毛总兴致勃勃地说:“走,去给你买鞋和包。” 这一天,他们如同普通情侣一样大方的挽着胳膊走在人群里逛街、选着衣服鞋子。 最后买了一只八千多的包和一双八百多的鞋子,两个人才离开了购物广场。 第106章 职位悬殊 面对这大汉,刘伟不躲不避,一拳轰了过去,“砰”的一声,这熊一般的大汉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也弯曲的如同烧熟的大虾,缓缓地瘫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发出阵阵惨呼。 这两个在万里山脉中排的上号的佣兵团,这一次终于是要针锋相对了。 他转身,缓步走到众人身前,无需刻意,便带来排山倒海的压力。 下一刻,恺风身形急转,对着那迅速逼近清灵果的阴玄蛇王暴射而出,同时,口中一声暴喝。 木风与众多高手大战,最终同归于尽的说法不胫而走,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他也成为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这一刻,他似乎是感觉以前所有的疲累,都是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听到这是他从老金门买来的白金项链,其他人顿时惊呼一声,立刻热议起来。 就连二圣者雷鸣都有些吃惊,他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更没有发现老大修为的变化。 “你说得对,我是个疯子。”我笑了起来,笑到眼泪都控制不住。 “贝儿,怎么这样跟张大夫和麦教授他们说话呢。”一个十分甜美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了过来。 过完年军户们已经开始训练了,毕竟战争从来都没有远去过。无论是鞑靼还是说建奴都是他们的敌人,这里储备的粮食和物资也不需要长安来运送了。这么多年的安稳,不知道存了多少的资源。 天洋带着哈登从左侧底角起跑,缓缓抵达左翼位置后,突然加速冲向弧顶,同卡尔德隆做了一个手递手传球配合。 他边跑边叫唤,上蹿下跳,将灵活这个原本与胖子不搭边的词语扣在了脑袋上。 卢象升也改回去休息了,晚间过来吃饭,这一天也算是过去了。这里没有经历过多少抢劫,也算是不错的消息了。人口保留的非常不错,只要王晨收拾了孔家,收了这里的土地吗,慢慢安置就行了。 水沟阻塞不通,恶臭难闻,正在腐烂的老鼠东一只西一只,就连它们也是一副可怕的饿相。 兰德尔右侧低位拿球,倚靠鲁尼面框强突,可一个没留神,篮球运到脚上,一下子弹飞到罚球线。 你以为白白就是那副不争不抢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想的可多了,他其实也很喜欢撒娇,喜欢别人抱抱,可是又害怕别人嫌他烦。 他们是从后面偷袭,自然不方便携带长枪,基本上都是手里拿着的一把环首刀。 乔西左侧边线站定,天站、卡梅隆、桑德斯集中在左侧半场,只有米歇尔停在弧顶。 说完,他自顾自脱去外套,搭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开始解领带,解袖扣。 将混合能量重新注满,这可是将来的一记杀手锏,或者是作为备用的能量。 话说这灵寿县,可是以往去到太初大陆,参加星辰试练的必经之地。 这次无人带头,也无人挑动,无数人不约而同地地带着香、甚至还有元宝蜡烛前往皇宫的门前,祭奠这些为了心中的信念而抛头颅洒热血的烈士们。 伍勇思老实了几天后,就憋不住了,现在终于逮到发泄的机会了,怎么能轻易的就放过? 那些太监死,楚云也忍了,因为这些太监曾经是杀害燕依的刽子手,赵构要报仇,楚云无话可说。 张德伟一瞪眼,拿橘子作势欲砸李思明,他这是装腔作势,可李思明和宋红旗、周家成却把手中的橘子和香蕉,真的砸到了张德伟身上,顿时病房里展开了一场水果大战。 天空上的战斗早已经被地面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捕捉,当看到李海洋驾驶着战斗诱敌深入,身后跟着五架日本零式战斗机的时候,几乎所有老飞行员都感觉李海洋根本坚持不下去。 “郑超,寄宿在天字一号院的姬昊六人,刚刚已经进山!我们该行动了!”与此同时,当姬昊一行六人离开他们之前半个月宿身的客栈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暗中有人一直关注着他们。 “你……”张东健的火一下子就顶到天灵盖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威胁他,哪怕是那个时期,都没人敢这么做,而现在,一个半大孩子,居然敢方言断他生路? 此时城主府外,围观看热闹的一帮势力的带头之人,相顾骇然。在这一股锋锐无双,凛冽至极的刀罡之下,此刻他们骇然的发现,他们竟然无法与这一股刀罡正面硬憾。 还没走到青铜鼎的跟前,鼎上光芒四射,力道无穷,愣是把南周辰和沈莫伊震到一米开外的地方。 荒古魔原是天界一著名禁地,位于大赤天,孕育着无数恐怖的魔头。这里的魔头可不是指魔修,而是真正的魔头,没有人性,没有思想,只知杀戮和破坏,是所有生灵之敌。 这位传奇人物名叫古昊。以其姓氏为名,在废弃的东方大陆建立古氏皇朝,史称祖皇。 他瞧着四具尸骸暴露荒野,受尽风吹霜打,日晒雨淋,心想过几天自己也会落得他们一样的下场,不由得心中一阵酸楚,最后起身掘了一个大坑,将四具尸骨收拾放在坑里面埋好。 王瓷萱刚将孩子放到床上立马就跟了出来,却没有想到听到阮浩的求婚。 华远当然知道高登的意思,把宋天权先杀了,那么就钟天璇进了来也是不惧,此时不拼更待何时,不多想提剑奔上前。 与此同时,无数道分身在他消失的地方凭空出现,飞蛾扑火般的涌向黑袍等人。 第107章 大放异彩 毛总、卓然、请来的翻译,还有李主管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喝了一会儿茶,再次核对了一下今天的会客流程。 上午十点半左右,毛总的手机响了,客户丁总陪着日本厂商过来了,已经快到厂门口了。 一行人下了楼,去大门口迎接。 除了丁总和乔秘书以外,还有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说着日语。 不等这边的翻译开口,乔秘书就笑吟吟用日语和中文开始给毛总和外商交替做介绍了。 然后,乔秘书又专门向外商介绍了卓然。 卓然不用他翻译,自己就微笑着和外商打起了招呼。还用日语问他们过来花了多长时间? 外商说开车好一会儿。 卓然用日语说:“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这里空气好,厂房大,既适合生产,又适合员工生活。” 一位外商竖了竖大拇指说:“能把员工的生活放在首位,很好!” 在卓然和外商交谈的时候,翻译一直在小声用中文给毛总翻译着。 看到外商竖起的大拇指,一行人都轻松地笑了起来。 随行的女性外商朝卓然投过来欣赏目光。 同性之间除了羡慕嫉妒恨以外,欣赏也是最真实可贵的。 卓然也报之以笑。 产品是最关键的,一行人先去了车间。 一位外商带着相机,不时的拍几张照片。另外一位居然带着微型的卡尺,测量产品。 提问主要由女外商负责,由李主管解答,翻译跟在他们身后半步远的距离用两种语言传递着信息。 这个时候,毛总和丁总反而似闲庭信步般,脸上带着笑意,从容的走在离外商几步远的地方,一起听着李主管的解说。 有时候,外商也会越过李主管,直接转头问毛总。 卓然走在毛总的旁边,正好及时的给他翻译。大家都微笑地看着卓然。 当毛总回答后,请来的翻译再快速传达给外商。 乔秘书今天除了刚进厂的时候介绍了一下人物的职位外,后面就不太说话了,一直认真地听着李主管和外商谈话。 在会议桌上、在各大公司的电话或邮件里,外语的应用太普遍了。 但工厂用工相对宽松,很多基层的员工没有接触过,会感到新奇。 但流水线上的员工们并没有抬起头眼光乱瞟看这群人。他们都低着头看着产品忙碌着。 看来,李主管的工作做得很细致。 艳群全副武装穿着连体防尘服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估计是来找李主管的。 才走到门口,就有一个小组长模样的人过去对她说了一句什么。 艳群远远的朝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过来,转身下楼去了。 人就像一块砖,放到什么地方就是什么身份,起什么作用。 参观完生产车间,众人来到了毛总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备了矿泉水和咖啡、可乐。 卓然知道日本也讲究茶道 ,也是一个喜欢喝茶的国家,便主动泡起茶来。 大家开始讨论起刚才看到产线上的优点和不足。毛总说:“李主管,优点就不用听了,用笔把不足的地方记下来。” 于是,李主管一边认真的地听着,一边刷刷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日本厂商素来以严谨和精密著称。所以现在优点没有提多少,缺点还提了不少。 卓然这段时间除了苦练日语,也特意在家里练习了泡茶的手法。 这会儿面上不动声色,手上泡茶的动作倒如行云流水般,颇得章法。 等到茶快泡好的时候,外商的意见和整改建议还没有说完。 卓然给他们一一奉茶水。 外商们终于不再提意见了,开始品茶。 当卓然把茶轻轻放在今天一直没太说话的丁总面前时,他开口了:“李小姐以前是干这一行吗?” 干哪一行?是指干外贸还是干泡茶小妹? 管他什么意思!卓然对丁总的个人印象不太好,有些敷衍地说:“哪有,我是临时抱佛脚。” 乔秘书冲卓然笑了笑,解围似地说:“李小姐懂的东西还真不少。” 卓然只是对着他微笑了一下。 眼前这位穿着一身米灰色暗条纹衫的中年男士,身上有着江浙男人特有的温润和精明。 其间,丁总正和外商说话,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没有铃声,在桌面上不停地嗡嗡振动着。 丁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乔秘书便拿过丁总的手机,熟练的解锁后,接了起来。 他只是喂了一声,就起身办公室,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如此熟稔的关系,已经可以替他接工作电等方面了,必然是丁总的左膀右臂。 所以想要达成丁总这边的生意,乔秘书是一个关键人物。 而且卓然有一种直觉,毛总已经私下里和乔秘书接触过了,而且达成了某成默契。否则他刚才不可能插话。 大家喝着茶,说了一些闲话,又略坐了坐,就到午饭时间了。 毛总说:“走吧,我们吃饭去。” 翻译传达完后,大家都起身,驱车去市区。 车里除了毛总和卓然,还坐着李主管和翻译员。 毛总犯愁地说:“一想起好多地方都要整改,我脑袋瓜子都是疼的。” 李主管说:“我都记录下来了,会一样样去做的。” 卓然对毛总说:“也不要过于担心。他们本来就很爱较真,按他们说的做,总能通过的,态度要好。” 毛总从嘴唇里呲的笑了一声说:“什么叫爱较真呀?瞧你这话说的?人家能提意见也是好事啊。” 居酒屋是毛总提前预定的。 在榻榻米房间里等着上菜的时候,大家不复在工厂里的严肃,都说说笑笑了起来。 请来的翻译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因是中午饭,毛总提了一下喝酒的事情,大家不想喝,毛总也不勉强。 卓然加入了说笑。并且不停地给毛总翻译着。 两名穿着黑色镶红边衣服和围裙的侍应生用托盘端了小碗人头份的汤进来。 正在侍应生反手关上门,准备放下托盘给每个人面前放汤的时候,其中一名男外商起身了。 他走到侍应生面前用日语说道:“不能这样,应该这样。” 说着就伸手要接托盘。 侍应生一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翻译可能也没看明白外商的意思,便对侍应生道:“你松手看看。” 侍应生松手,外商把托盘调了一个边,又交回给了他。 卓然才看明白了。刚才侍应生端着托盘,汤碗里调羹的手柄都朝外,对着客人了。 现在外商调过后,调羹的手柄是向内对着侍应生自己的。 他们居然严谨到如此程度!卓然心里对后续的合作有了隐隐的担忧。只怕拿到订单了也难伺候呀! 可场面话必须说呀,所以,卓然用日语对外商说:“您如此细心严谨的态度对我们工厂以后的提升会很有帮助的。谢谢您!” 外商说:“你们虽然是新开的工厂,但是你们有认真的态度和好的技术,会越来越好的。” 第108章 悬而未决 卓然把这段话翻译给毛总和李主管后,又半开玩笑地对外商说:“谢谢,希望你们以后能多多给我们提意见,给我们多多的订单!” 外商哈哈大笑了起来。 乔秘书也笑着开玩笑说:“饭都还没吃你们一口,就想订单的事情啦?周扒皮呀哈哈哈。” 外商停下笑,一脸懵懂地看着乔秘书。 乔秘书熟稔地翻译着,引得外商又是一阵笑。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比较放松。 毛总虽然文化低一些,和外商也不熟悉,但多年应酬的经验,也足以让他应对得体大方。 他言谈举止里流露的北方男人的豪迈坦诚,在商人眼里,尤其南方商人眼里,是很加分的。 在广东,其实很多人都喜欢和北方人打交道。 丁总除了上次酒后失态,后面的相处倒是中规中矩,疏离有间的。 但他对毛总的轻视与不屑,丝毫没有隐藏过。 比如这会,外商要求自己倒水,丁总就说道:“我们聊我们的,毛总今天的任务就是服务好我们。” 毛总拿起茶壶附和道:“丁总说的对,我主要是服务好各位领导。” 说着就给在座所有人的杯子里都加满了白开水。 原本,每个包厢里有一个专门的服务人员, 但丁总让人家出去了,就让毛总服务。 毛总神态自若。也不多言,除了给他们添菜加水,就是自顾的吃着。偶尔和乔秘书说一句。 席间气氛倒也融洽。 饭后,外商执意要走,丁总并没有过多挽留。毛总和卓然当然也说不上话。 送走外商后,丁总对毛总说:“等消息就可以了,后面可能会通知验厂的。” 毛大军说:“好的!” 丁总走上前来,亲热地拍了拍毛总的肩膀说:“应该没问题的。” 毛总笑得很淡然:“我有信心,等您的好消息。” 其实,卓然知道他内心无比信急。把丁总当成救命稻草般。 如果现在丁总能给毛总的新厂下订单,等于一下子就盘活了。 分手之前,乔秘书突然问:“李小姐,方便加一下你的V信吗?我看你对工厂的事情也比较熟悉。对吧?” 卓然弯唇笑了笑,大方地加了乔秘书。 卓然觉得参观仪式结束得有些潦草。原以为毛总会失望的。 可谁知回家的路上,他心情还不错。 一路放着歌曲,偶尔还跟着哼两声。又侧过头,用那双含情带意的大眼睛看一看卓然。 卓然问:“瞎高兴什么呀?” 毛总单手闲闲地轻敲着方向盘说:“慢慢来呗。只要他们愿意带着我们玩,就还有戏。” 卓然听了,不免有些担忧地轻声说:“按理说,上午参观现场,下午应该在办公室详细了解一下我们的管理流程和一些文件的。” 毛总却看着前方,脸上扬起微笑说:‘还没到那地步呢。乔秘书不是加了你联系方式吗?想办法约他出来一起吃饭。’ 一顿饭吃得,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两个人去去超市买点菜,就准备去幼儿园接莎莎了。 在超市里面,毛总像鬼子进村似的,推着购物车,把东西一通狂扫。不一会儿,就有小半车了。 卓然看了看,什么吐司、蛋糕、烤鸡、娃娃菜、上海青、土豆茄子南瓜玉米,提子、芒果、圣女果、梨、排骨牛肉杀好的冰鲜鱼之类。 卓然边往外拿边埋怨道:“你买这么多干嘛呀?” 毛总双手放在购物车把手上,看着卓然把不要想东的西都拿出来了,才说:“我们这段时间不是忙吗?多买点放着慢慢吃。” 卓然白了他一眼说:“应该给孩子吃新鲜东西。你一买一车,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毛总看着购物车里所剩无几的食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卓然拿起一串紫黑色的手指葡萄放进了购物车里。 毛总提起来,咪着眼睛看了看说:“这是什么?” 卓然笑话他:“你又不是近视眼,别再故意咪着眼睛看东西了。” 毛总说:“好像有点看不清,要不给我也配一副眼镜吧。” 卓然说:“可能是老花了。给你配一副老花镜!” 在去接莎莎的路上,毛总说:“卓然。” 她嗯了一声。 毛总为难地‘啧’了一声,欲言又止的。 卓然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呀。” 毛总说:“公司业务这一块儿交给别人不放心,所以一直是我自己在跟。文员就是帮我做做资料,对一下帐什么的。这段时间业务挺多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单子,不赚钱。可是也不能不做。工厂那边我就没有时间过去看了。” 卓然说:“你不是说李主管很好吗?懂管理又懂技术。” 毛总低声说:“好是好。就怕时间长了变得松散了。我一个人还真有点跑不过来。你有时间多过去看看吧。” 卓然心想,自己之前说要去帮他,他说让自己在家好好照顾莎莎,现在又说这种话。 于是,卓然问:“那家里怎么办?” 毛总说:“莎莎放假你还是陪她,抽其他时间去工厂。家里的卫生就请钟点工定期去做吧。” 卓然笑着问:“我去厂里能做什么呀?” 毛总说:“不用你做什么。坐在我办公室里喝喝茶,问问李主管厂里的情况就行了。” 其实,外人只道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可私底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每个月拿着一万月薪的合约女友。去工厂能说些什么呢? 这是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不过,只要两个人感情好,卓然愿意。所以她回答:‘好吧。’ 开着车聊天,一会儿就到了莎莎的幼儿园。 莎莎一上车就主动问:“阿姨,你忙完了吗?” 卓然说:“忙完了呀。” 莎莎很小声地问:“你以后是不是要帮助爸爸工作,没有时候管我了呀?” 她和卓然对视着。纯净的眼神里,有着像怕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的眼神。 卓然童化音说:“没有啊!我是专门照顾你的。因为爸爸厂里今天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所以阿姨去帮了他一下。” 莎莎微微笑了笑,说:“小朋友们说每个人的家里都要有爸爸和妈妈。” 卓然觉得挺尴尬的,不知怎么接话。 毛总在前排单手打着方向盘,稳如泰山地说:“爸爸妈妈是家人,阿姨也是家人呀。” 莎莎说:”好吧。“ 刚回家,一进门毛总就说:“你洗点水果和莎莎吃吧。我给你们娘俩做饭。” 卓然洗了水果和莎莎在沙发上吃着。 看着漂亮文静的莎莎,又听着厨房里做饭的响动。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过上这种日子。 但内心又时常不安,女儿不是自己生的,厨房里做饭的那个男人,无论是作为男朋友或雇主,都不是自己能驾驭得了的。 这样的日子,就像是和老天借来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收回去了。有强烈的不配得感。 不一会儿,听着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响声,卓然坐不住了。 对莎莎说:“为了我们能早一点吃上饭,我还是去厨房做饭吧。” 莎莎不声不响地端着水果盘,跟着过来了。坐在厨房外的餐桌边吃了起来。 卓然进去的时候,毛总正在朝锅里倒油, 准备煎鱼呢。 他倒好油后,又用厨房纸把鱼身上的水份擦干,才下锅。 这是个有生活经验的男人。有时候又是一个童心未泯的男人。 煎好一面,他不肯用锅铲翻,直接把锅端起来颠。 因为油多,颠锅的时候油甩出锅外,四下飞溅。 有一些还溅到了他自己的手臂上,他嘴上哎哟哎哟地用冷水冲洗着。 卓然边擦灶台边笑着骂他:“整天干点活就耍酷。你别干了。放下我来煎。” 毛总哈哈笑着说:“在外面活太得憋屈了,回家放松放松。” 卓然说:“去沙发上躺着放松去。” 毛总没走,把水龙头关了,凑近卓然说:“一会少吃点,晚上早点把孩子哄睡了,咱俩喝一口。” 卓然说:“别总是喝酒。” 毛总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喝点红酒,晚上咱俩互动互动呀。” 卓然禁不住脸红了红,耳朵一阵酥麻。 吃饭的时候,毛总说:“今天来不及了,哪天你有时间了,把从你们家带来的腊肉再煮一点吃吃。” 卓然说:“一会吃完晚饭我去煮。” 说到腊肉香肠,毛总又说:“对了,我听说艳群做事还挺勤快的。我和李主管说了,让她再干上一段时间,如果有轻松的活,重新给她安排一个。仓库里面有时候还要搬货。不适合女人。” 卓然正细心地给莎莎挑着鱼刺,听了毛总的话,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反驳道:“她仓管的工作还没做熟悉呢,就想着要换轻松的工作啦?是她自己和李主管说的,还是你说的?” 毛总理直气壮:“我说的。” 卓然说:‘你让她先踏踏实实把仓管干好了再说其他的,别这山望着那山高,怕苦怕累能行吗?’ 鱼刺挑好了,卓然用调羹舀给莎莎吃着。 毛叫说:“行吧,以后她的事情我先问你。” 卓然说:“对呀,她管管仓库,里面人员也简单。慢慢来。” 莎莎吃完饭了,看着两个大人,一直到他们都不说话了,莎莎才小心地问:“爸爸,我可以叫阿姨叫妈妈吗?” 毛总正张大嘴在打哈欠,听了莎莎的话,很快把嘴巴闭上了。 第109章 亲戚投奔 即将西下的夕阳从窗口照进屋内。让所有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光。 三月底的阳光,温度正好。 卓然和莎莎坐在毛总对面。他倏然闭嘴的动作让卓然尽收眼底。 卓然脸上的微笑是不由自主从内心漾出来的,一下子收也收不住。 莎莎问完那句话后,一直认真地看着爸爸。 毛总欠了欠身体,那双眼睛看着自己对面的莎莎和女朋友。脸上又重新浮起了笑意。 他柔柔地反问:“想把阿姨叫妈妈啊?” 语气不显山不露水的,仿佛在说昨夜那场春雨。 莎莎重重地点了点头,轻轻地说:“小朋友们都有妈妈”。 毛总轻飘飘地说:“那要看阿姨愿不愿意了。” 莎莎转而看向卓然,那眼神里满是期盼。 看到他轻易就把皮球踢到自己这边来了,卓然说对莎莎说:“阿姨想考虑一段时间,可以吗?我们莎莎也可以再考虑一下哦!” 话是对着莎莎说的。卓然的眼睛看向的却是毛总本人。 妈妈可不是随便叫的。上次如果不是自己负气离开回老家,只怕他到现在也没打算和自己回去见父母吧?而且,他从来没有说过领证这回事。 现在就不明不白的做‘妈妈’吗? 莎莎那双大眼睛有些失望又懵懂地看了卓然一会儿。转过头对爸爸说:“阿姨说要想一想。” “那就让阿姨再想一想。我们给阿姨一点时间吧。” 莎莎翘起三根手指说:“三天。就三天!” 卓然看着她那坚定不移的表情,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莎莎把卓然面前的碟子拿起来,叠在自己的碟子上面说:“如果我叫你妈妈,我还可以帮你干活。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家就帮妈妈干活。” 说着又起身,想伸手去对面拿毛总的碟子。 毛总说:“爸爸的不用你收。” 卓然换了一副轻松的嗓音,对莎莎说:“你先去看电视,阿姨洗完碗过去陪你。” 听到能看电视,莎莎马上从餐椅上溜下来,朝那边跑去了。 也许是心思简单,对喜怒的感受不那么强烈。莎莎的情绪反倒比大人稳定多了。 毛总一直看着莎莎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才说道:“其实有时候我挺感谢她的,给我留下了一个这么好的孩子。” 知道他说的是莎莎妈妈,卓然附和道:“是啊。” 毛总又立马表扬起了卓然:“和你教得好也有关系。她现在比以前活泼多了。” 卓然洗完碗,又烧了两块腊肉皮,添水煮上。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毛总紧紧地抱着莎莎坐在沙发上。 卓然也走过去坐下了。电视上放着动画片。 莎莎看得津津有味,两个大人各怀心思。 毛总的手机响了,李小姐看到备注是:母亲大人。 毛总接起来叫了一声妈,就停下来了。 毛老太太在电话里问:“大军,你们吃晚饭了吗?” 毛总说:“吃了。你们吃了没有?” 毛老太太说:“我们也吃了。你们吃的什么?让卓然给你们做点清淡的,别总是吃大荤,少喝酒。” 毛总说:“嗯嗯,都挺好的。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毛老太太说:“不是我。是小芹!”说到小芹的时候,毛老太太的语气加重了。显得很隆重。 毛总有些疑惑地问:“她怎么啦?” 毛总问这句话的时候,上半身前伸,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颗提子。语气听起来让人感觉很吃力。 毛老太太说:“小芹她们厂子今年特别不景气。都在裁员了。” 毛总把手里的水果放进嘴里嚼着,有些漫不经心地问:“裁到她啦?” 毛老太太急切地说:“那倒没有!小芹工作一向勤恳,领导不会裁她的。可就是工资低。没有班加,一个月就那么点底薪能有多少钱呐?” 毛总说:“听说小军厂里还挺好的。上次他打电话来还说挺忙呢。” 毛老太太说:“小军还行。你不是新开了一个厂子嘛?我就想着,反正得有人帮你管理嘛。不如就叫小芹去?管管人和事。虽然现在家里有卓然照顾着,可厂子里没有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怎么能行呢?” 毛总平静地问:“让小芹去厂子里上班啊?” 毛老太太抬着高高的声音说:“嗯~~~反正给别人打工工资也低,还不如在自己家厂子里干呢。” 卓然在旁边听得惊心动魄。毛总却是呵呵笑着。 他呵呵轻笑了一阵,才说道:“我那厂子才开起来,订单都还没接到呢。哪有什么事要管的呀。再说了。” 毛总又吃了一颗葡萄,才说道:“他们在那边买了房子,孩子也在那边上学。工资低就低点吧,您让她过来我这里上班,她不是顾不上家里了吗?” 毛老太太说:“她周末双休就回来呀。” 毛总说:“他们一家人在那边过得挺好的。就是钱少点,您非得让人家分居。你跟着他们过日子,就把家务干好,给他们把孩子带好就完了。别管这么多事。” 毛老太太说:“哎!你怎么这么说呢?是她自己天天说工资低呀。她自己都说,如果能重新找着工作,就和上面的领导偷偷说一下,让把她也裁了得了。现在裁了还能拿点补偿。在那耗着不是长久之计呀!” 毛总说:“他们又不是没我的电话,真想过来会自己打电话的。您管好自己和亮亮吧啊?就这样,挂电话吧。” 卓然问:“阿姨是不是知道艳群去厂里了,所以想让小芹也过来?一边一个弟媳妇,公平。” 毛总笑着半开玩笑地说:“她哪知道艳群的事?我发现你现在特别爱猜忌我妈。” 无凭无据的事情,卓然也不再争论。 这一天晚上把莎莎哄睡,卓然回了自己房间洗澡。 还在卫生间擦身体乳的时候,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知道是毛总,不慌不忙的擦完了,穿上一件长袖的睡裙,才走出去开了门。 毛总只说了两个字:“出来。” 卓然说:“你让我出来就出来呀?不出来。” 说着就要关门。 毛总伸手一带,卓然就出了房门外。 第110章 一步之遥 两个人来客厅的时,沙发上已经放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毛总说:“我还点了羊排,一会儿就送到了。” 正说着,门铃就响了起来。 毛总起身去开了门了,提进来一只大盒子。 来沙发上打开,一只透明盒子里带汤带肉装得满满的。 每一根都是带着骨头的羊排,汤是清汤,里面有洋葱、枸杞、大葱之类。 还配了辣椒油和椒盐两种蘸料。 卓然说:“今晚这么奢侈?” 毛总说:“最近过得太紧张了,放松放松。” 说着就提起瓶颈开始倒酒。 卓然端起杯来,笑吟吟地说:“那就放松一下,CheerS。” 毛总把酒杯端起来,两个人碰了一下。酒杯之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毛总说:“莎莎要叫你妈妈,就让她叫呗。孩子怪可怜的。” 卓然说:“没名没份的,出门进门,人家听到了算怎么回事啊?孩子一旦叫开了,可不会只在家里叫。” 想了想,又说:“再说了,就算外人的眼光我不在乎。还有你朋友和你妈妈他们,会怎么想我?” 毛总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不是我不想和你结婚办酒。是我现在欠一屁股债,你会愿意吗?再说了,今年对我来说是很关键的一年。我得想办法多接一些单子,把账面上弄漂亮一点再和你领证。再风风光光办一场婚礼。到时候就在这边办,把我姑和老舅,还有胖子他们都请过来。” 他说的这些,卓然是认同的。很害怕扯上债务关系。 于是,卓然说:“那暂时就不能让莎莎叫妈妈。你自己和她解释吧。别什么都推给我。” 毛总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卓然的肩头说:“知道了。你穿这么薄冷不冷?” 卓然说 :“不冷。她只给了你三天时间。” 提起莎莎,毛总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毛总又说道:“咱们争取今年把外债还得差不多。如果明年能再挣点钱,咱就去最先进的医院再看看你的身体。我始终不甘心。” 卓然看着他说:“我之前就说过我的身体问题。你不甘心?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毛总摆了摆大手,语气轻柔地说:“不是这个意思。虽说有莎莎就够了。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想让你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这样你心里一辈子就有了依靠。孩子是我们一辈子永远的念想。” 卓然缓缓地朝杯子里倒着酒。 毛总又说道:“有时候我特别累,特别烦,遇到困难的时候,只要想到莎莎,我都挺过来了。她就是我的责任和希望。你现在可能不太理解。以后会的。你别误会啊,不是我自己还想再要孩子。” 卓然说:“那你就争取多挣一点吧。” 这天晚上,因了莎莎要叫妈妈的事,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 话有说完的时候,酒也有喝光的时候。但两个人眼里的绵绵情意却滔滔不绝。 月华如水,斯人如梦。 酒后回房间,两个人的‘互动’也相当美好。 毛总不再像两个人刚开始在一起时那般热烈和鲁莾了。 他看似粗糙,实则很聪明,很快就了解了卓然的身体,并且做出了调整。 他日渐温柔了起来。尤其是酒后,细腻体贴得让她欲罢不能。 没变的是,在互动时,他依然偶尔会说粗话和脏话。 卓然也不准备改变他了。就如他自己所说的,在外面过得太憋屈啦,见了谁都得装孙子。 两个人之间,就让他放松吧。 毛大军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他不仅仅享受眼前的生活,还为她的以后做着长期的规划。 一件由莎莎而起的事情,两个大人不仅很快就达成了一致。而且还更了解彼此的心意了。于情感上,又迈进了一步。 但是孩子还放在心里,数着手指头过日子呢。 三天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只有卓然和莎莎在家。 饭一端上桌,莎莎坐下后没有吃饭,而是问道:‘阿姨,三天啦!’ 她又伸出三根小小的手指对卓然比划着。 卓然打了电话给毛总,让她自己问爸爸。 莎莎问出问题后。毛总哈哈笑了两声说道:“莎莎,两个人结婚之后才能叫爸爸和妈妈的。就像电视上放的那样,要穿着婚纱,还要请所有的亲人和朋友一起吃饭,然后才可以叫妈妈。” 莎莎在这头转动了一下眼珠,望向卓然。 卓然肯定地点了点头。 毛总大概是见女儿没有说话,又说道:“如果你不相信,你去问问幼儿园的小朋友,看他们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举行过婚礼?这是对妈妈的尊重。爸爸现在太忙啦,等年底的时候,爸爸也忙完了,你也放寒假了,咱们去大酒店举办婚礼,然后你就可以叫她妈妈了,好不好?” 莎莎似懂非懂地问:“让阿姨做新娘子吗?” 毛总在那边笑道:“是的,莎莎真聪明。到时候还要穿上漂亮的婚纱呢,你也要穿漂亮裙子。” 莎莎笑着看向卓然,说:“那好吧。” 毛总又问:“你和阿姨吃饭了吗?” 莎莎说:“还没有呢。阿姨已经做好饭了。你快回来。” 毛总笑得更开心了:“爸爸有事要忙,就不回去啦,你和阿姨吃吧。” 挂了电话,莎莎把手机放在桌上,很干脆地对卓然说:“我寒假再叫你妈妈。” 说完就拿起筷子自己夹菜开始吃起饭来。 卓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内心里,卓然开始对下半年,对寒假,对丁总那边的订单都有了期待。 仿佛生活一下子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希望。如一丛美丽的玫瑰花在迎风朝自己招手。 一步之遥。 一连好些天,丁总那边都没有一点消息。 不仅卓然着急,毛总也有些着急了。 他说:“要不你乔秘书发个信息探一下情况?” 卓然问:“你怎么不发呀?你不是也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毛总说:“乔秘书既然加你联系方式,说明他想私下里和我们交流。否则他们直接让公司里的普通业务员和我们对接就行了。” 如此,卓然便给乔秘书发了一个信息:“您好乔先生,方便我们请您吃顿饭吗?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产品细节还想向你汇报一下。” 过了两个小时,乔秘书才发过来一条信息:有什么要说的在电话里说就行了。我和丁总这两天在外地出差。 毛总本是站在卓然身边,看到信息内容后,说:“再问一下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卓然说:“不太礼貌吧?” 毛总说:“没关系。问。” 卓然照做。 乔秘书很快就回复道:“最近这两天吧,回去了再联系你们。” 毛总说:“听乔秘书的语气,好像还挺真诚的。说回来了联系我们。” 卓然说:“也许就是一句应酬话呢。” 毛总说:“也只能再等等了。” 第111章 藏着俏皮 这几天把莎莎送去幼儿园后,卓然每天都去厂子里待着。 或者在他办公室里面泡茶。或是看自己的手机。坐累了,就去工业园内走一圈。 中午饭是在家里准备好了带过来的。有时候是一份炒米粉,有时候是一个三明治,有时候是自己早上做的饭菜。就是办公室里简单吃点。 大办公区的文员每天会过来问一声:“李小姐,要不要我帮你打饭上来?” 卓然说:“不用了,你有时间的时候,把公司规章制度和各个岗位的作业流程指导书拿过来我看看。” 文员应下后,关上门出去了。 既然有机会坐在这里,卓然不希望自己仅仅是个摆设,希望自己能学到一些东西,运用到工厂的管理上去。 技术上是不可能插手的,只希望自己能在人事、财务、业务方面尽快熟悉起来,真正帮到毛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帮毛总,也就是达成自己的生活目标。 有时候,李主管会敲门进来,向李小姐汇报流水线上出现的一些产品问题,或是员工的问题。然后再说一说他自己的处理看法,想征求李小姐的意见。 这种时候,卓 然一般只是微微笑听着。并且赞同他的处理方式。 她笑着对李主管说:“我就是在家里太闲了,毛总让我过来这里解解闷,搭一点你们的热闹气。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李主管说:“您说得太客气了。是毛总让我有事找您商量的。” 卓然说:“毛总经常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技术过硬,又懂管理。放手去做吧。” 于是,两个人便在办公室里喝一会茶。 李主管并不多逗留,因为产线上总明这样那样的事情需要他处理。玻璃办公室外,经常有人一脸焦急地朝里面张望。 李主管便放下茶杯,推门而去。 艳群上楼来找李主管签字的时候,在外面张望了几眼,确定只有卓然一个人在里面。便直接推门进来了。 卓然问:“艳群,你平时找李主管,也这样啊?” 艳群才进门,穿着一身工作服,戴着蓝色的防尘帽站在原地一脸懵地问:“姐,怎么啦?” 仓库的工衣是上下分体式的。 上装是衬衫领,下摆又是夹克式的镶了一道宽边,下面同材质的裤子腰上是松紧带。这样做是为了满足胖瘦不一的员工好穿。多数员工都是裤腰藏在上衣下摆里面。 李小姐注意到她虽然一身工装,但很巧妙地把上衣的下摆扎在了带松紧带的裤腰里面。这样一来,就显出了她纤细的腰肢、高耸的前胸。从背后还能看到圆润的屁股。 她在穿衣上藏了小俏皮,再加之那一头秀发束在防尘帽里面,露出了额头、脖子、耳朵。看起来灵醒秀丽。 于一众高矮胖瘦不一的要朴实员工里面,艳群端的是一枝青枝绿叶。 连大办公区的那些文员都是穿着工衣,垂着上衣下摆。 卓然看着她说:“进来之前要先敲门。尤其是和同事、上下级相处的时候,要注意这些问题。” 艳群松了一大口气说:“哎呀姐,你吓我一大跳,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我找他们当然会敲门呀。你是我姐嘛。” 卓然一直觉得,大姑子是一个很神奇的物种。亲的时候可以亲热得直呼姐。不想亲近了,直接没有任何关系,多余的人。 卓然不冷不热地说:“那就好,我怕你不懂职场规则,所以和你说一说。” 卓然本不是一个爱摆谱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在艳群面前她就想摆一摆。 艳群关上门,走上前来,在大班台的对面坐下说:“姐,清明节咱们厂子里放几天假呀?” 卓然说:“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只是偶尔过来看看,不负责具体事情。” 艳群说:“我想趁着清明节和孩子见上一面。我是想自己回家去的。坐个高铁挺方便的。可妈的意思呢,是想带着他们过来这边。一来我刚上班没多久请假不好,二来,他们也想来看看你在这边的情况。” “我和爸妈说了大军哥的房子,还有他女儿,他们就想过来关心关心你。”艳群又说。 卓兢不耐烦地说:“搞什么啊?有什么可看的?毛大军也没有请他们来,你们这么上赶着像什么话呀?” “再说了,我和毛大军八字还没一撇呢。随时会散伙,你让他们别来。”卓 然又说道。 艳群闻言,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吃惊地说:“姐~~,你能找到像大军哥这样的大老板你还想散伙?你自己什么样不知道啊?” 艳群又压低声音,隔着玻璃朝隔壁的办公区看了看,有些鬼鬼崇崇地把头朝前伸着说:“你今天能坐在这里,我在厂里大家都能照顾我。这不都是因为大军哥吗?你还要和他散伙呀?” 卓然说:“不对,你在这里做仓管,从搬运工到主管、文员和各部门同事都配合你,指点你,不是因为毛大军,而是因为我。没有我,毛大军根本不认识你。” 卓然坐直了身体,用手戳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直视着艳群说道。 说完了,马上又后悔了。和毛大军确实还没领证呢。怎么就在自己家里人面前耍起了威风呢? 艳群垂下了眼睛。 卓然内心升起一股愧意,缓和了声音对艳群说:“你就好好干吧,让妈他们别来了。我和毛总的关系其实挺微妙的。你们也要给我争点气呀。不能让人家小瞧了。” 这算是肺腑之言了。 艳群说:“我也是想自己回去的。一个人回去路费便宜呀。他们过来的话,自己开车也要不少钱呢。那我让他们别来了。” 卓然嗯了一声。 艳群又问:“姐,要不,清明节你和大军哥回我们老家过呗。还能顺路捎上我。我看大军哥上次去咱们家,饭菜他吃着也香,和我们聊天也随和。他好像挺喜欢我们老家的。” 卓然说:“我们哪有时间啊。上次他都是丢下工作去的。你自己回去吧。” 艳群还想说什么。 卓然说:“没别的事情你就先去忙工作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艳群不太情愿地起身,那纤腰圆屁股一扭,关上门突突突地下楼去了。 想到娘家,卓然心里有些烦闷。关上灯出了办公室,去厂子外面的村子里逛了一圈,又回到厂里,开了车离去。 正值下午两点多钟,初夏的阳光和清风一起从开着的车窗里透进来。路两边是绿色的香蕉林和菜地,有那辛勤的农妇戴着大大的斗笠,弯着腰在田间忙碌着。有人在浇水,有人在摘菜。 路上车并不多,卓然放着一点轻音乐,一路欣赏着路边的风景,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清风的凉爽。心头的烦闷也渐渐褪去。 就在去年,自己还是名为管家,实为保姆。每天不说过得如履薄冰,也是小心翼翼看着雇主的脸色过日子。 之前的李家、最开始的毛总,莫不如此。 然而现在,自己也成为了一名请钟点工干活的主妇,来厂子里则是受人尊敬的老板娘。 现在这个社会,瞬息万变的不止时局,不止商场,远不止。 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可以一夜之间就功成名就。 一个大名鼎鼎的人,也可以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这是一个神奇的时代。而卓然自己,似乎是受益者。 心里正暗自想着这些事呢,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反正时间还早,卓然靠边停下车,拿过手机一看,是那个无限期待的号码。乔秘书发过来的。 第112章 后妈难做 乔秘书的信息简单而不失礼貌:您好,我们已经回来了,有事可以沟通。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出门时人手一盒的名片已经很久不见了。名片上都会印上自己的公司名称、职务、座机号和手机号。还有所属公司的经营范围。 现在,也许在极重要的商务场合还会出现名片。但更多是拿出手机扫一扫。 那一天,卓然和乔秘书加好友的时候,是直接扫了码,所以现在卓然都没有乔秘书的电话号码。 打电话会显得更重视,也正规一点。 现在卓然只得拨打乔秘书的语音电话了。 还不能直接拨打,卓然先回了一条信息:您好,现在说话方便吗? 那边很干脆:方便。 于是,卓然这才拨通了他的语音。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中音:“喂~~,您好。” 这个喂字拖一点长音,彰显着南方男子的柔软。不似北方男人,接电话多是短促的一声:喂! 卓然说:“您好乔秘书。上次外商过来,我们这边准备得有些仓促,招待不周,希望您能多多原谅。也在丁总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啊。” 乔秘书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说道:“哪里,挺好的。真的。” 卓然马上接过话头说道:“乔秘书,我知道您的时间宝贵,那我就长话短说。” 乔秘书收起刚才的高音,沉稳道:“好的,你说。” 卓然说:“您出差的这几天,我们也没闲着,把工厂里的生产流程和管理细节又重新过了一遍,希望有机会向您汇报一下。因为您是这方面的专家呀。” 乔秘书客气道:“哪里哪里。” 卓然说:“你看您什么时间有空?我们毛总说了,随时恭候您。” 乔秘书在那头短暂的沉默过后,很快说道:“我白天一般没有时间。” 卓然说:“那周末或晚上,可以赏光吗?” 乔秘书说道:“现在还不确定。” 卓然心知对方可能还没有想好,或是想再摆摆架子。便也不再追问。只是说道:“好的,那我们回头再和您约具体时间吧。” 乔秘书说:“好的好的。” 说完便挂了电话。 卓然坐在车里想了想,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毛总。 毛总听完后,波澜不惊地说:“你先去接莎莎吧,晚上我回去吃饭。我们再说吧。现在有点忙。” 说完,也把电话挂了。 卓然先去超市买了些菜,又去幼儿园接了莎莎回家。 李小姐在前排开车,莎莎在后排小声地唱着儿歌。 卓然问:“莎莎,在幼儿园和小朋友们相处得愉快吗?” 莎莎停止唱歌,语调轻松地回答:“愉快呀。” 卓然说:“那就好。我们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但是如果有小朋友对你不礼貌,也要勇敢的提出来,好吗?” 卓然在家长群里,看着大家平时说都挺有素质的。想来教育出来的孩子们也应该不错。 可还是担心莎莎受欺负。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和莎莎说一声。 所幸,莎莎每次都回答:“没有人欺负我呀。” 回到家里,卓然做饭,莎莎呢?她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李小姐手机的手势密码,自己在那里划拉着玩呢。 先把肉沫鸡蛋蒸上,又切了些腊肉和腊猪脸,准备一会儿用湖南椒爆炒。 再煎一个家常豆腐,再做上一个瘦肉芥菜汤。就齐了。 这些菜做起来很快,等到卓然做好饭菜,出来看莎莎的时候,只见她正在微信上不停的发表情。 卓然拿过手机一看,她给乔秘书发了很多亲吻、爱心、和各种各样的表情图。 卓然用手往上划了好久才看完。 乔秘书在收到第二个亲吻表情的时候,发了一个问号过来。后面就再也没有回复了。 卓然倒也不慌。打字告诉乔秘书:“不好意思啊,小孩拿了手机乱按的。” 乔秘书那边无声无息。 卓然把手机锁屏后,反扣在桌面上。然后在莎莎对面坐下了。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 莎莎一脸不知所谓。 卓然满脸严肃先开口了:“莎莎,小孩不能玩手机,阿姨告诉过你没有?” 当然告诉过,而且不止一次。所以,莎莎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怯怯地看着她。 仔细去看,她表情里还带着点无所畏惧呢。 可是这个手机问题,已经说过多次了呀。 卓然又说:“小孩玩手机首先对眼睛不好。再就是很容易有瘾。” 莎莎小声撒娇地说:“我没有瘾呀。” 平时如果这个时候,卓然会笑着见好就收。 但今天,卓然仍然满脸的严肃:“大人的手机里有很重要的联系人。你给人家发一些无聊的东西,很不礼貌。严重的会引起误会。” 门开了,毛总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站在玄关处朝餐桌张望了一眼问:“饭做好了吗?” 卓然沉着脸朝他看了一眼,没回答。 毛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直到餐桌边看着卓然和莎莎。 莎莎可怜兮兮叫道:“爸爸。” 毛总低声说:“你和阿姨说吧。” 说完就把包夹在腋下,去厨房里洗了手,轻叹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莎莎转动着小脑袋,一路用目光追随着爸爸。 卓然厉声说:“把头转过来!不许到处看。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莎莎说:“听明白了。以后不玩你的手机。” 卓然说:“你爸爸的也不能玩!” 莎莎居然不满地瞪着卓然说:“爸爸又没有说不让我玩。” 卓然叫道:“毛大军!” 毛总仍坐在沙发上说:“你和她说就行了。” 卓然生气地说:“她说你没有不让她玩呀!” 毛总起身,走到餐桌前,仍用着童音说:“莎莎,以后不能再随便玩大人的手机了知道吗?你看阿姨都生气了。” 卓然把手机拿给毛总看:“你看看,她给乔秘书发了多少表情包?” 毛总在莎莎身边坐下,说:“饭做好没有?吃饭吧。” 卓然问:“你什么意思啊?让我一个人做恶人啊?” 毛总这才沉下脸来,对莎莎说:‘以后不准再玩大人手机了。知道没有!’ 他这脸一沉下来挺吓人。莎莎哇一声就哭了。 毛总又说道:“不狠狠说你,不长记性!” 说完朝餐桌上看了一眼,转身去厨房里把电饭煲的内胆拿了出来。 先把加热的油饼拿出来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碟子里,自顾的吃了起来。 第113章 再次入住 “慢着,你回答本仙子的话,可以不要避重就轻么,你在天南修仙界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你不要以为本仙子不知道,你的确是一个认识本仙子的人。 老实说士兵通报艾莉亚来的时候李灵一还有些不相信,毕竟现在也算是敏感时期,况且大战即将到来,凯瑟琳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艾莉亚来这里? 怀艾特狂热的挥动双手,露西几人所处的地面再次软化,将毫无抵抗之力的伊凡三人吞入了地里面。 虽然远坂凛竭力解释,但是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已然变得很是奇怪。 对方受宠若惊,倒是冲唐御连声说了谢谢,开开心心的跟着经理走了。 可以说,赵构能够有今天全靠孟太后。试想,如果孟太后当时册立其他人为帝,赵老九再怎么能干,在怎么得人望,此刻只怕也不过是一个带兵的大元帅而已。 三人不由急忙上前阻止冰魄此举,一入轮回万世难归,不知有多少大神通者磨灭在轮回之中永生难以解脱!便如嫦羲经过无数次轮回转世,方才得到此次机缘。 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能计较的太多,回生丹如此的贵重,他们不能要。 一瞬间,金乌幻变,将天玄子身体包裹,幻化成双翼,散发着金光,飞行的速度再次提升,控制也更加自如,天玄子不由得大喜,也不管那么多,上下翻飞,正式与对手展开一场追逐战。 根据字面上的解释,皇甫煜觉得他可以理解“铁人”的意思,但他根本不关心这个词的由来和真正意义,因为后半句已经慢慢占领了他整个大脑。 季清濛的眼光轻轻扫过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苏烟,浑身的经脉已经被她的霸道灵力给震伤了,哪怕是她运气好,没有死去,估计就算醒过来也会变成一个废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成为那个叱咤修真界的苏烟了。 凤眸微闪,萧如玥不由的就笑了,说一家人不必客气,命人将两人扶起,赶路要紧。 这样的毒蛇,哪怕知道对方一直痴恋自己,她又怎么会给他好脸色? “秋佳宜,你别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霸占了不属于你的位置!”姚馨馨的神色恢复了正常,张口闭口就是不忘挖苦秋佳宜。 “信翅鸟!”看见秦昼手中两只扑闪着翅膀很是逼真的信翅鸟,袂央不由得惊声喊道。 来到云玑山门之前,只见八名衣着云玑服饰的男子伫立在大门石柱旁,他们个个身形高挑,气质非凡。 在安亦晴的提议下,大家全都打开了微信,整整一个大教室几百名学生,全都齐刷刷的摇了起来。那场面,煞是壮观。 她的脸颊两侧不断地有汗水顺着完美的弧线滑落,发丝被汗水浸湿,粘在脸侧,狼狈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美感。 其实,从一开始想到楚无晟,他就记起来了云儿。也正是因为想起云儿,因此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季凌璇。 这时军粮车也开了过来,当那些高大的长毛牛进入军营时,引起了更大的轰动。特别是那些见识过长毛牛的人,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 “砰砰砰砰!”罗肥的枪疯狂的向门里扫射。一个健硕的身影从门里跌了出来,手上还有一把正在开火的自动步枪。 阳乃轻笑了一下,然后又深呼吸了一口,慢慢的吐着气息,双眼在看着我的时候,眨个不停。 本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够完美了,却未曾料到居然被苏媚儿识破了。 但此时他们正好精疲力尽,血脉之力短时间也难以开启,元气也被耗尽,绝对不会是这五个融血境的对手。 “古辰,乖乖跟我回去,免得受罪。”驼背老者冷笑的看着叶枫。 惊天轰动传来,那还残留的封印大阵接连破碎,滔天的阴雾遮盖了夜空,呜呜哀鸣声成为这天地的唯一声音。 徐茂公凝神仔细端详了半天,最后微微咳嗽一声道:“都尉大人这是哪里?”他用手指着那座府邸问道。 “主公,我已经安排好了!军务那边,廖化现在足够独挡一面,况且,还有程宵他们两兄弟帮衬,不会有什么事情!”陈庆之首先说道。 更何况还有人看到了她们,谁能保证那些看到的人心起邪念,私底下将视频刻录下来传播出去怎么办。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青年,有一米八高,脸上全是愤怒的表情,叶心慈的哥哥,叶武。 这个时候,几个黄巾弟子想要过来看看究竟,可是恰巧见到唐周出来。 当然这我倒是没有什么可紧张的。此时我再次施展出狂化。属‘性’大幅度的得到了提升之后,我迅速的追了上去,而正要释放出技能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一股极为强大的战气向着我打了过来。 典韦忠实地执行了韩言的命令,见刘岱似乎不太愿意离开,伸手就要去抓刘岱的衣领,可是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刘岱已经有了防备,在典韦出售的同时向后撤了一步。当然,依旧没有逃脱出典韦的‘魔爪’。 张雪茹捧着视频面色刷白,她扣在床上的手指微微发白,一股凉意从脊髓蔓延到四肢百骸,血液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和惧意。 “你……你先告诉我最便宜的多少钱,我好有个准备。”楚昊然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可不光能共富贵,还能同苦难。大人放心,以后需我要做什么事情,您提前知会一声就行。”刘东海也表了态。 绝大部分人都不看好两人,毕竟她们要面对是卡隆,而不是什么普通脸色。 过去他喜欢杏花,酒性温而绵软,现在却是喜欢这种辣劲十足的。 第114章 过份关注 卓然说:“今天晚上我们要去陪一个客户吃饭,你和莎莎熟悉一下,晚上陪她在家里待着吧。” 艳群高兴地说:“好啊。” 很快,艳群就又说道:“姐,我看你也该请个保姆了。既然大军哥以前能请你回来做保姆,未必现在就请不起保姆啦?把女朋友当保姆使啊?再说你现在还要去工厂呢。” 卓然不想和她说太多,随口嗯嗯了两声,想着晚上吃饭,和乔秘书聊些什么? 下午有空的时候,得做做功课,了解一下他老家的风俗习惯或名胜风景、特色小吃之类的。 作为饭桌上的谈资。 艳群见卓然不回答,便也识趣地不再说话,端起咖啡喝了起来。 后来又无聊得去笼子前逗猫玩。 莎莎下课后,卓然说:“你还记得这个阿姨吗?” 莎莎说:“记得呀。还和我们一起吃过早餐呢。” 卓然说:“对,一起吃过早餐。她今天去咱们家做客,我做饭,你好好陪她玩吧。” 莎莎说:“我陪她吃水果。” 卓然笑出声来了。说道:‘好,那你就陪她吃水果吧。’ 艳群也是个机灵的。在车上就开始和莎莎聊起天来。 一到家里,艳群站在门外,先把头伸进屋里看了看,小心地问:“大军哥在家吗?” 卓 然说:“不在。” 艳群脸上的紧张一下子就消除了,一脸轻松地进了家门。对莎莎说:“你说过要陪我玩的哦!” 莎莎回答说:“好。” 艳群说:“那你再带我参观一下你们家吧。上次我没仔细看呢。” 莎莎大方地说:“走吧。” 卓然没有管她们俩,而是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做了四菜一汤。清蒸鱼、白灼虾、腊肉炒荷兰豆、清炒油麦菜、土鸡汤。 艳群问:“大军哥不回来吃饭吗?” 卓然说:“他很少在家吃饭。我们吃吧。不用太关注他。” 看着卓然给莎莎剥虾。 艳群有些伤感地说:“看看莎莎吃的穿的,还上着辅导班。我就觉得童童跟着我们真可怜。” 卓然趁机说:“如果你想让孩子生活得好一点,就别生二胎了。” 虾很大,一斤多总共也没有多少个。平时都是莎莎一个人吃的。 今天,卓然夹了两只在艳群面前说:“你吃两只。我们平时也只买给小孩吃。自己哪舍得呀?你大军哥生活很节约的。” 艳群取了一次性的手套戴着,慢慢剥着虾说道:‘你还是要吃好一点。跟了他,还要跟着他过节约日子,图什么呀?’ 卓然说:“莎莎很懂事的。很多话她都能听懂。还能说出来。” 艳群便不说话了。把剥好的那只虾放在了卓然面前,说:“咱俩一人一只吧。” 一直埋头吃虾的莎莎突然抬起头来,冲卓然笑了笑。 卓然问:“你笑什么呀?” 莎莎说:“你想让她吃虾,她想让你吃。” 卓然笑道:“对呀。” 莎莎把堆满了虾的盘子朝前一推,说:“那都给你们吃吧。我不喜欢吃。” 卓然说:“爸爸希望你吃呀。补充蛋白质的。”说着就自己开始喂她吃。 艳群有些不自在,还有些心事重重的,低着头慢慢吃饭。 饭快吃完的时候,卓 然看着还有很多剩菜,但毕竟艳群是客人,不好让她吃剩菜。 便把剩菜都放进冰箱里,然后说道::“艳群,这鸡汤晚饭时可以热一热再喝一顿。晚饭我给你和莎莎叫个披萨。” 卓然又对莎莎说了:“我和爸爸晚上要去请一个客人吃饭。你和艳群阿姨在家里,你是主人,要负责招待好阿姨哦!” 莎莎看了看艳群,到底有些认生,问卓然:“你和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卓然笑道:“你睡着了我们就回来了。你睡得越早,我们回来得越早。” 吃完饭,又玩了一会儿,各自回房午睡去了。 艳群仍和上次一样,住卓然的原来的房间。 卓然把莎莎哄睡后,去了毛总房间午睡。 正迷迷糊糊的呢,感觉有人进来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毛总回来了。 毛总轻轻关上门说:“再睡一会儿,晚上准备战斗吧。” 卓然有些含糊地问:“战斗什么呀?文斗。少喝酒多聊天。” 毛总在她身边躺下,有些嘻皮笑脸地说:“和你武斗。” 卓然没理他,但也睡不着了。就这么又躺了一会儿,起床去敲开了艳群的房门。 看艳群的样子,好像一直没睡着。 打开门第一句话就问:“大军哥是不是回来了?” 卓然点了点头,进房间说:“我来换一下衣服。” 艳群有些犹豫地问:“那我去客厅待着?” 卓然知道她在毛总面前紧张,便说道:“没事你就待在房间吧,我在卫生间里换。” 卓然换了一身小V领紫红色A字裙,脖子上戴了一条装饰项链。 想了想,怕让乔秘书看出自己的项链不值钱,又取了下来,干脆不戴了。 化了淡妆,拿了上次买的包。卓然出了卫生间。 艳群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卓然说:“女人还是得打扮才行。你看我们的工衣,穿上后连男女都分不清。怎么能好看?” 卓然说:“你以后别把上衣扎在裤子里啦。那样穿是不规范的。” 艳群说:“见到行政部的人,我就放出来了。” 外面,莎莎又在叫阿姨了,刚睡醒,嗓子哑哑的,娇娇弱弱的。 卓然快步出了房间,带她去客厅里喝了温水。又交待艳群:“隔一会儿就让她喝点水。披萨五点送来。冰箱里还有水果,吃完披萨带她吃点水果,最迟晚上八点就给她洗澡,让她睡觉。” 艳群笑着说:“我知道啦。我又不是没带过小孩。” 说完了,发现毛总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马上收起笑容,紧张地叫道:“毛总。”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来啦?” 艳群嘴角含笑,敛着眉说:“我上午就来了。姐让我过来帮忙带一天莎莎。” 毛总已经换好衣服了,穿着一件衬衫,下摆扎在同样黑色的裤子里面。整个人煞气十足。 唯有那双眼依然含情带意的,让人觉出些许暖意来。 可惜了,艳群不敢看毛总的眼睛。 毛总没有再接艳群的话,坐在沙发上低头翻弄着手机,理所当然地说:“给我倒杯水喝。” 卓然是真不想给他倒。可他就是这么个人,有什么鬼办法? 艳群小声问卓然:“哪一只是他的杯子?” 卓然没有回答艳群,倒了水走过去,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 毛大军也不介意,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烫得他皱起眉头强咽了下去,呲牙咧嘴的。他强装镇定。 卓然把身子抵在储物柜上,坏笑着。 艳群看了看两个人,对莎莎说:“我会扎很好看的辫子。要不要我帮你扎?” 莎莎说:“好吧。” 说完就带头朝走廊上去了。 毛总又端起杯子试了试,起身去接了点凉水兑上,大口喝完了说:“走吧走吧。” 两个人在电梯里的时候,毛总说:“我们先去一趟酒庄,拿两瓶好点的红酒,然后再去餐厅。” 卓然说:“吃西餐?” 毛总说:“不是,吃他们家乡菜,他指定的。” 乔秘书今晚果然是一个人来的。 三个人在包厢里吃饭的时候,只字未提关于工厂的任何事情。 只是一味的聊着各自过往的经历。当然都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那些经历。 就如一个人的求职简历一样,上面总是罗列着自己拿得出手的过往工作经历和成绩。至于某年某月某日失败的工作经历,即便是自己铭记在心,相信也极少有人会写上去吧? 真实吗?真实。 全面吗?不。有用否?有。 菜吃得很斯文,酒却是尽兴的。 随着微微发烫的脸色升起来的,还有气氛。 不得不说,在应酬方面,毛总算是高手。 而他的制胜法宝,主打真诚豪放。 第115章 酒后殷勤 这一天晚上,毛总和卓然一直陪着乔秘书喝酒。 虽说是红酒,可喝多了也醉人呐。 卓然已经是面若桃花,双腮绯红,眼神迷离之下,有些不胜酒力的慵懒与娇羞。 卓然去洗手间,对着镜子补妆的时候,看到小V领下露出来的脖子和前胸的肌肤也泛起了一片粉红。 脸上就更发烫了。 回到包厢里,再坐下去的时候,毛总和乔秘书谈兴正高。 乔秘书只是冲卓然点了点头,就又转过头去和和毛总说话了。 毛总喝了酒,声音比平时大了些。豪爽地说道:“兄弟,你是南方人。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一起去我们老家看看,那边也有很多地方好玩的。” 乔秘书说:“好啊!早就想去北方走一走了。哎呀,说起来我们国家真的太大了,好多地方都值得一去的。” 毛总问:“到时候我们俩家人一起去。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乔秘书说:“我爱人在老家教书,以前我也教书,半路出家的。” 毛总吃惊地说道:“哦!你爱人不在这边呀?” 乔秘书有些自豪地说:“她在我们当地重点高中教书。” 毛总的关注点却拐了个弯,马上端起酒杯说道:“那以后你有时间就去我家里吃饭吧,卓然做菜还不错,咱兄弟俩也别再见外了。” 卓然内心觉得,已经做到丁总秘书这个级别的人,家属不在身边,公司应该会有专人打理他们的生活起居。 但这时候,不得不顺着毛总的话说:“对呀,只要乔先生不嫌弃,我们随时恭候!” 乔秘书转过脸看着卓然,那眼神是温暖阳光又坦诚的:“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强女人呢。” 说完了这半句,立刻看向毛总笑道:“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毛总好福气呀哈哈哈。” 卓然谦虚道:“哪里,我就是跟着来给你们倒酒的。” 说着,轻轻提起了桌面上蜗牛造型的醒酒器。 乔秘书手中的杯底还剩下浅浅一抹宝石红。 他并不为难卓然,赶在她相劝之前就微仰着脖子,抿完了杯中的酒,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主动把酒杯放下,方便她倒酒。 这是喝酒的态度,也表明了与之相处的态度。是一种不动声色的配合姿态。 感觉到乔秘书释放出来的信号,卓然内心有些激荡,但手下的姿势仍保持着稳定。 这场晚宴一直持续到十点多才结束,毛总要跟着代驾一起送乔秘书。 乔秘书笑道:“不用了,你们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于是,各自叫了代驾回去。 路上,卓然说:“你觉得他愿意帮我们吗?” 毛总说:“我觉得他还没有下定决心。” 卓然说:“但也有点意思。” 毛总说:“那当然,否则他出来和咱们吃什么饭?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他可以做自己高兴的事情。” 毛总的酒量在北方人里面也许不算厉害,但在南方横扫八方。 今天这点红酒,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他现在口齿清晰,思路敏捷。 反而是卓然有了微熏的酒意,心和身体都飘飘然。 在门外,毛总扶着卓然换鞋的时候,柔情蜜意地说:“我本来想让你待在家里过清闲日子的。现在却要陪我出去。跟着我受苦了。等忙完这一阵,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媚眼如丝地勾着毛总的脖子说:“我自己愿意的。” 毛总没再说话,双手绕过去搂住了她的腰,低下头,那双含情带意的大眼睛看着她。 两个人都喝了酒,两双晶亮的眼睛对视着。彼此眼底都有对方的身影。 此刻,两个人都不想动,就这样在门外相拥着。 不一会儿,毛大军的呼吸便有些急促了起来。 大门开了,艳群站在门内,仍穿着白天的衣服。 毛总看到了艳群,镇定自若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艳群却惊慌失措,低着头躲进了屋内。 这一幕被自己的弟媳妇看到,卓然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又有些扫兴,放开毛总回了屋里。 作为一个已婚已育的妇女,艳群已经稳定下来了。她就站在储物柜边上。 毛总跟在卓然后面进来,把门‘哐’一声关上,挺随和地问艳群:“你还没睡呀?” 卓然头有些晕,走过去歪在了沙发那边。 艳群紧张地扫了毛总一眼,又提高了声音热情地说:“我想着你们出去陪客人吃饭肯定要喝酒的,所以莎莎睡着后,我就煮了点汤。给你们盛出来吧?” 毛总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卓然,说:“我不用了,给你姐姐盛一碗吧。她喝得有点多。” 卓然脸发烫。就那么靠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他们说话,又看着艳群扭着腰肢去了厨房。 一会儿功夫,艳群用托盘端了两只吃面条用的大碗出来。 碗里面是奶白色的汤,上面还飘着碧绿的香菜碎。 卓然问:“这是用什么熬的?” 艳群站在茶几前说:“我没找到别的东西,打开冰箱看到中午吃剩的鱼,我用鱼煮的汤,酸辣味的。你尝尝。” 毛总也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鱼做醒酒汤,而且还用吃面条的大碗盛着,真亏艳群干得出来。 卓然嘴角不禁上扬,微笑了起来。 鱼汤不腥,很香。卓然直起身来,拿过托盘上的调羹,又端起碗舀了一口喝了。 果然咸鲜酸辣。这种辣味是用白胡椒提出来的。有一股独有的辛辣香气。 卓然笑着问艳群:“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煮鱼汤啊?” 艳群扫了毛总一眼说:“跟着网上现学的。我还用漏勺过滤了呢。没有刺,你们放心喝吧。” 卓然对毛总说:“你也喝点吧。很好喝。” 艳群听闻,马上弯腰端起了托盘拿过去放在毛总面前的茶几上。 艳君的一只手已经拿起了调羹,伸手去端碗的时候,毛总一欠身说:“我自己来吧。哪能让客人给我们端碗呢。” 说着,就从艳群手里接过碗,把调羹放在托盘上。 他就用嘴就碗喝了一大口。这一回,烫得他呲牙咧嘴的。 第116章 扰人清梦 艳群把调羹递过去,细声说:“用调羹吧。” 毛总果断地说:“不用了。” 艳群就站在茶几边看着两个人喝汤。 毛总喝了几大口后,抬起头看着艳群,又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似的,对艳群说:“坐啊!站着干什么?在家里又不是在厂子里。随便一点。” 艳群便在另一张沙发的一角坐了下去。上半身直直的,耸着肩膀,双手搁在并拢的大腿上,看起来很拘谨。 许多人分不清拘谨和优雅的区别。优雅不是端着,是内在修养的外面体态流露。 见她坐下来了,卓然只得找话题问:“莎莎今天晚饭吃得怎么样?” 说起莎莎,艳群笑了起来:“吃得挺好的。披萨一打开,她就和我分了。说自己吃自己的。我问她是不是怕我多吃了?她说反正要自己吃自己的。” 艳群说完,娇羞地用手捂着张开的嘴笑着,一直笑得眼睛像弯弯的月亮。 很快她就又把手拿开了,抿着嘴笑着。 毛总听她这么说,哈哈笑了两声。问卓然:“她平时和你也这样?” 卓然笑道:“我都是让她先吃。她发善心了才会施舍一点给我。” 毛总又开心地笑了几声。 卓然又问艳群:“她几点睡觉的呀?” 艳群说:“快九点才睡。本来不到八点就洗澡了。她说要再等一等你们。如果等不到再睡。” 艳群又笑着说道:“我打视频回家,她和童童在视频里聊天可好玩啦。” 毛总问:“莎莎和你儿子谁大?” 卓然说:“莎莎大一点。” 艳群笑道:“童童邀请莎莎去我们老家玩。莎莎邀请他去北方老家玩,说老家有大雪和胖子伯伯。两个人聊天笑死我了。” 毛总顺嘴说道:“可以让他们清明节过来玩呀。” 艳群收起笑容,看向卓 然。 卓然说:“你快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艳群说:“我等你们喝完汤了把碗洗了再去睡,我看你也醉了。” 毛总说:“不用了。我会洗的。” 艳群这才回了房间。 毛总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才转过头来对卓然说:“她性格挺开朗的。” 说着就端起那碗鱼汤,大口大口呼呼喝了起来。 喝完了,把碗朝茶几上一放,说:“走吧。睡觉去。” 两个人路过莎莎房间的时候,打开门看了看。莎莎仰躺着睡得正甜。 两只小手放在被子外面,卓然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亲,给她把手放进了被子里。 卓然凝视了莎莎一会儿,又转头看着毛总说:“她居然说要叫我妈妈。” 这一刻,卓 然觉得自己肯定是一脸向往。 毛总站在门边看了卓然的这些举动,一脸温柔地说:“走吧,她睡得正香呢。” 一回房间,毛总抱着卓然就不放手了。 卓然往外推着他,低吼道:“还没洗澡呢!你还讲不讲卫生啦?烦死了!” 毛大军放开她,四仰八叉朝床上一躺,说:“都说北方女人厉害。我看这厉害女人不分南北呀!在家打鸡骂狗的,不是骂孩子就是凶老公。” 卓然没理他,去卫生间洗完澡,人舒服多了,昏昏沉沉的头脑也清醒了。 毛总这才从床上起身,去了卫生间。 这天晚上,毛大军兴致很高,欲罢不能,痴缠了好几回。 金戈铁马的让卓然几度承受不住,忍不住想叫 。可一想到艳群也住在家里,说不定还没睡着呢。只能极力忍着。 后面,毛大军喘着气,有些扫兴地说:“整死都不吭一声啊?” 卓然对他耳语道:“隔壁住着人你不知道啊?” 毛大军便不再说话,扎扎实实的完成了,睡觉。 第二天一早,卓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毛总已经靠床头坐着在看手机了。 不知道几点了,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外面很亮。 卓然伸手揽住他的腰说:“睏S我了。”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毛总说:“今天没什么事,多睡一会儿。睡醒了去外面喝早茶吧。” 卓然一想也是,反正今天周末。 才闭上眼睛,就听到客厅传来‘叭,叭,叭’的声音。 卓然问:“什么声音?” 毛总干脆道:“不知道。管他呢。你睡你的呗。” 可外面不时传来叭、叭、叭的声音,卓然实在睡不着了。 拿过手机一看,才七点多呀。 穿上睡衣打开门一看,艳群正在走廊上拖地呢。那叭、叭、叭的声音,是拖把打在地板上的声音。 卓然问:“艳群,你这么早就起来啦?地板不用拖,不脏。” 艳群直起身来对卓然说:“我每天上班都是七点起床,已经习惯了。反正睡不着了,就把地拖一下。这不是还没找到钟点工吗?你平时又要忙家又要忙厂子里,我拖一下你也能轻松一点呀。” 卓然说:“周末我一般都让莎莎睡到自然醒的。我是怕吵到她。拖地不重要,脏点就脏点。” 艳群说:“那我做早饭去?” 卓然又说:“不用啦。大军说出去喝早茶。你回房间再躺一会去。吃完早餐我开车送你回厂里。省得明天还要早起。” 艳群这才说道:‘好。’ 卓然又回房间躺了一个多小时后,听到莎莎在外面叫阿姨。听起来像刚起床。 卓然出去的时候,艳群也已经到了走廊上。 艳群笑着说:“莎莎醒啦?阿姨带你洗脸换衣服吧?” 莎莎的表情有些不耐烦,看着艳群说:“我要我的阿姨。” 说着,就朝卓然这边走了过来。 才起床的莎莎嗓音有些沙哑,又娇柔。 艳群有些尴尬地看着莎莎。 卓然便对艳群说:“她有起气床,你不用管了。我来照顾吧。” 卓然把莎莎抱起来,去客厅喂她喝了温水,把她抱到了毛总房间。 莎莎自己爬到床中间去坐着。 毛总见莎莎进来了,放下手机问:“莎莎,昨晚睡得好吗?” 莎莎说:“睡得好呀。我在家里陪着那个阿姨。给她吃一半披萨。” 卓然说:“莎莎太棒了,把那个阿姨招待得很好很好。” 毛总说:“昨天半夜我和阿姨去你房间看你,你知不知道?” 莎莎摇头。 三个人又在床上闲聊了一会儿,毛总说:“喝早茶去吧。” 卓然牵着莎莎回她房间的时候,看到艳群在客厅里擦灰。 随她去吧。在家里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人,到这里来做客,倒不停地找活干了。 等到一家三口穿戴整齐后来到客厅,艳群已经把莎莎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正在阳台上晾呢。 毛总走过去叫她:“走吧!喝早茶去了。” 毛总说完就快步朝大门口走。 艳群脸上又有了紧张之色,手忙脚乱地把盆子放下,就快步走了过来。 仿佛她慢一秒钟,就赶不上趟了似的。 卓然走在最后出大门,好检查门关好没有。 艳群换鞋时,卓然问:“艳群,你的换洗衣服怎么没拿呀?” 艳群惊慌失措地说:“啊?我准备吃完早餐再回来拿的。那现在进去拿上。” 毛总今天穿着一件休闲衬衫,下摆依然扎在黑色裤子里。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 这会听到艳群这么说,毛总拍板似地语气说:“那就吃完饭再回来拿!” 他急性子,不耐烦等人。 说完他就进了电梯,在里面按着门等着。 艳群已经换好鞋了,却没有进电梯,站在旁边等卓然和莎莎换好鞋,三个人才一起进了电梯。 毛总不笑的时候满脸严肃,煞气十足。 艳群站得笔直,两只手下垂,眼睛死死地盯着楼层显示。 第117章 起了心思 朱瑶因为这事,本来就有内疚,以前爷爷还硬朗,自打接了自己一起生活,身体越来越差,现在也是死了。 “字面意思啦,笨蛋,姐还有事,不和你多聊了,有缘咱们下次不见。”姜颂上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所有房屋都已经建造完毕,军队已经驻扎,只等着主公下令就能搬迁过去了!”戏志才开口说道。 那不知先生如今大汉,可有江湖到不了的地方?”管宁开口询问道。 倩倩也算是自讨苦吃,本来以为已经不行了的男人竟然越战越勇,到后来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了,自己那雪白的娇躯反而成了男人的玩物,自己也再没有力气反抗男人的蹂躏,被他上上下下的完全糟蹋一遍。 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瞪大双眼,痴痴地看着白明的脸。 一提起‘出名的色狼’这几个字,高远就头大。我到现在除了跟许菲又点关系以外,别人都还是比较纯洁的。怎么动辄给自己扣个色狼的帽子。 高远再次拿面巾纸擦擦汗,深刻领悟和体会了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泡妞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拿着手里拿两百块,我心情莫名复杂,这是我第一次赚钱,回到哈市,我迫不及待的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您这过来,不是找我长生大哥有事,就是想让我长生大哥给您做事。 列国变法,哪一国没有实行过,为什么只有秦国成功了?秦国所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夏尔一路行走,偶尔有些个光明修士碰到他,也是恭谨的行礼问候,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每天都加班、生活压力大、经常熬夜、失眠多梦、总是半夜被惊醒? “方老师,你好,方老师你辛苦了,不知道方老师方便加一下微信吗?”同学们都齐声喊道。 看着焰灵曦满脸的疑惑,杨皓轩也没有在多解释什么,因为这些东西他解释不了,既然解释不了,那索性就不在多言!直接就往那娜希尔商会里面走了。 那战队清一色也是男同志,但高度与铁象战队是相差甚远,平均身高搞笑的不超过一米六五,这说白了就是个三等残废队。 “这么短,应该可以吧……”运转心诀迅速把雷针光针融合,林雷右手猛地一甩。 你想想,就拿自己手中目前,这把狙击步枪来说,他无限弹药,你在远程可以一枪又一枪,根本不需要考虑子弹的消耗,却不断的射击敌人,打击对手,然后再瞄准近的玻璃,准心里面。 杨皓轩带着焰灵溪,前往刚才那个招待员说的负责卖票的地方,花了百个极品灵晶才买到了两张拍卖会的VIP票。他淡淡看着手中的那个VIP票,带着焰灵曦就走向了通往VIP包厢的红色通道。 然后漂浮在空中,那把巨大魔剑,直接就像是,挣断牢笼的野兽那般。 就算他自己来处理,也只有不到一半的把握,既然县尉大人愿意担下这个风险,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三个衣柜都看完了,花康柔微皱着秀眉转身了,又去打开洗手间看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起来,一个个的脸上全是不屑和嘲讽。 卿立刻惊醒,伸手,却发现万般酸痛之下已经没了任何力气,嗓子,被烈火灼烧一般的痛,不行,她抬脚,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周身内力凝聚与此,抬脚,将刘磬踢开了一段距离。 被他给打败了,颇无奈地点头道好。以前是哥哥们宠着她,现在呢换她宠着这个弟弟,感觉也不赖嘛。 “没办法,我来帮你们一把吧。”仁易说着微微一笑,双眼也如同圣主一般冒出蓝光。 但荧光棒的颜色不受自己控制,是后台的无线控制系统操控的,可以跟随音乐的风格统一变幻颜色。 他俊美的脸因为疼痛几乎扭曲,但还是掷出了手中的断剑,直刺三丈远外哀嚎之人的喉咙,毕竟,不能留后患。 这才令我想起了在灵泉寺我问起朝阳禅师的身份时,公孙子都并不回答我,原因竟是这样? 而且,吴晓龙的实力非常强,他能拥有如今的地位,完全就是凭借一双手打出来的,这更是让他不敢乱动了,只能向对方服软。 随后袁朗打了个哈哈,让赵云陪着太史慈稍坐片刻,而他自己则出了军帐,跨上自己的战马,直往西营方向而去。 该王妃胡作非为,终于引起了太后的注意,西夏国主虽然昏庸,但太后并不糊涂,她派人去西域打探,终于探明了妖妃真正的来历。 张燕不置可否的说道,他想不出太多的大道理,总之哪里有仗打哪里就有他张燕,明白这个道理他就足够了。 结果,就是他的手贱,给领了,刚还在为这七百多块钱的红包沾沾自喜。 第118章 隆重出席 买完菜一到家,艳群就说:“姐,有什么活要我做的吗?” 卓然说:“没有。休息一会儿吧。刚喝完早茶,午饭晚一点吃。” 艳群说:“那我把菜先准备一下。” 卓然说:“不用。” 毛总叫道:“媳妇,你过来!我们泡茶喝吧。” 卓然便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开始烧水泡起茶来。 艳群问莎莎:“玩捉迷藏吗?” 莎莎回答:“玩呀。” 卓然低着头,一招一式慢慢泡茶。毛总和她并排坐着,安静地看着手机。 艳群和莎莎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先躲。 艳群赢了。她说:“闭上眼睛不许看,数到十才能睁开眼睛开始找我。” 于是,莎莎就站在客厅里,闭着眼睛开始数起数来。 艳群悄悄朝阳台上的公共卫生间去了。 莎莎在房间里、窗帘后到处找。最后急得都开始叫了:“阿姨!你在哪儿啊?” 茶已经泡好了,毛总和卓然像一对老夫老妻一样,慢慢的喝着茶,平静地看着莎莎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玩。 莎莎又找了一会儿,沮丧地说:“爸爸,阿姨是不是回家啦?” 毛总没说话,抬起手指了指公用卫生间。 莎莎跑过去敲着门说:“你就在这里面!我爸爸说你在这里!” 艳群开门出来,莎莎高兴得叫了起来。两个人在阳台上大声的笑了起来。 毛总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上也低声笑着。 艳群和莎莎继续玩着。 莎莎被找到了,满屋跑着说:“找到了不算,还要抓到我。” 于是,两个人在屋子里你追我赶着抓人。 艳群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T恤,下面是到膝盖的牛仔短裤,头发在脑后扎了一只高高的马尾。显得青青靓丽。 又玩了一会儿,艳群都有些喘气了。 毛总说:“莎莎,你们休息一会儿,让阿姨过来喝杯茶好不好?” 莎莎说:“再玩一会儿嘛!” 艳群笑着说:“不用管我。我和她再玩一会。” 毛总又喝了几杯茶后,呵呵笑道:“我去睡一觉再起来吃饭。” 说完就起身起房间里去了。 卓然拖着声音问:‘你们俩玩累了没有啊?累了就歇歇。’ 艳群走到沙发这边,一屁股坐下了。 莎莎也跑过来,靠着卓然一屁股坐下。 卓然说:“给你们俩倒杯茶喝。” 莎莎小脸红扑扑的。端着茶杯喝茶的时候,笑眉笑眼的看着艳群,又‘扑哧’笑了起来。 艳群说:“你别再笑啦,快喝吧,小心茶洒地上了。” 卓然摸了摸她额头上的汗,起身去拿了毛巾给她擦了。又伸进后背里也擦了擦。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小。 又过了好一会儿,卓然去了厨房做饭,艳群带着莎莎在沙发那边看电视。 毛总拿着两件衬衫,来到厨房门口说:“媳妇,你看我今天穿哪一件好?” 莎莎跑过来,伸手在衬衫上摸了一把,边跑边笑着叫道:“媳妇、媳妇。嘻嘻嘻。” 毛总看朝沙发那边扫了一眼,一本正经地说:“她怎么变得嘻皮笑脸了?” 卓然说:“她今天玩疯了。” 看着黑白两件巴宝莉的衬衫,又看着毛总,卓然说:“穿黑色。你适合黑色。” 确实,毛总身材高大结实,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穿上黑色衫衬很沉稳有气场。 毛大军说:“穿黑色?要去给小日本出殡啊?” 卓然说:“你快拿走吧,在家里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毛总说:“你一会给我烫一下。” 艳群起身说:‘大军哥,我给你烫吧。’说着话,就走了过来。 毛总小声说:“你不会用挂烫机。” 艳群说:“会呀。”说着就朝毛总伸出手来。 毛总说:“还是让你姐姐烫吧。我习惯了。” 卓然说:“毛大军,你自己的衣服,能不能自己烫一下呢?” 毛大军拿着衬衫回了房间。 艳群吐了吐舌头,说:“他肯听你的话。” 卓然说:“跟没断奶似的,有时又爱摆大男子主义!” 艳群哈哈笑了几声,又去了沙发那边。 吃过饭后,卓然说:“艳群,你把碗洗一下,我去换衣服。” 艳群挺高兴地答应了。 卓然洗了头发,上了精油。换了一件修身红底白碎花连衣裙,化了点妆。提着那只黑色的包就出了房间。 毛大军还在房间里墨迹。 卓然走过去敲他的房门:“准备走吧。” 毛总穿着一身黑衣黑裤,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皮带问:“这样可以吧?” 卓然原本以为黑衣黑裤必须配黑色皮带才行。 如今看了毛总,觉得白色皮带挺好的。于一身黑色里,白色皮能起到点缀作用,看起来更有活力。 卓 然夸道:“帅!” 毛总上下看了看卓然,说:“喝会茶再走吧。太早了。” 两个人去了沙发上喝茶。 艳群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进来。毛总问她:“沙莎还在睡吗?” 艳群小小声地回答:“是啊,还没醒。” 看着艳群抱着衣服朝走廊里去了,接着又听到关上了房门。 毛总这才说道:“如果以后你忙的话,让她来带莎莎也可以。勤快,孩子交给她也放心。” 卓然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慢慢喝着茶水。 一直在家里坐到四点半,卓然收到了乔秘书的一条微信:我们准备出发了。 卓然回复:“那我们也出发。谢谢。” 两个人刚到餐厅外面,丁总他们也就到了。 很高级的一家酒店。门前宽阔的场地上有水池和喷泉,走进去后,大堂的主体装修大气恢宏。再往里,大概就是包间了。 今天和丁总一起来的,除了乔秘书,还有另外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士。 女士穿着一看就很高档的服饰,拎着一只限量版的包包。 在大堂里,丁总只来得及和毛总打了一声招呼,客人就陆续从门外进来了。 由乔秘书和侍应生带着,众人朝包间里走去。 包间很巨大,中间是一张圆餐桌,餐桌的中间还摆着一束鲜花。 靠左边墙是一排柜子,应该是装着酒具、台布、毛巾、纸巾等等配套的东西。 靠右边墙壁是一排沙发。 丁总对毛总说:“今天客人有点多,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毛总说:“好的,您忙您的。” 乔秘书站在餐桌边,检查着座位、餐具、酒水之类的东西。 那位二十多岁的女士没有跟进来,卓然猜想应该是留在大堂等候后面来的客人吧。 第119章 卧薪尝胆 丁总和已经来了的客人聊着天。 毛总和卓然两个人和他们隔了两三个人的位置坐着。 客人们在那位女士的带领下,陆续到齐了,一共有十二三个。 丁总亲自开始给客人安排座位。 等到把客人都安排好了,丁总自己也坐了下去。 毛总和卓然还坐在沙发上。 只有乔秘书和一起来的女士还站在包间里。 乔秘书走到毛总面前来小声说:“毛总,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毛总和卓然双双起身,跟着乔秘书来了包间外面的走廊上。 乔秘书一脸为难地说:“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会临时增加客人。所以,,,” 什么?没有他们的座位? 卓然还在等后面的话,毛总说:“我明白了。你快进去忙吧。” 乔秘书也不客气,点了点头说:“后面应该会有一点时间。你看要不要再等等?” 毛总伸手亲热地拍了拍乔秘书的胳膊说:“谢谢你啦兄弟。” 乔秘书又点了点头,进了包厢。 包间里自然不能再待了。 卓然和毛大军两个人回到酒店大堂,毛总有些沮丧,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有前台的美女很快就端了两杯咖啡过来说:“先生,女士,请慢用。” 卓然看看自己一身精心装扮,又看看毛总的‘盛装’,感觉像两个小丑一样,被人耍着玩吗? 卓然气得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和情绪了。忍不住问毛总:‘什么意思啊?明明可以坐得下!!’ 毛总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但还算平静。他苦笑了一声说:“我估计是不想我们坐在那里听他们聊天。” 卓然仍气恼道:“那就别让我们来呀。来了又这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毛总说:“他不是说临时增加客人了吗?可能就是临时客人的关系吧。” 卓然不敢确定地问:“会不会是我们的竞争者?” 毛总摆了摆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还不错,你尝尝看。” 卓然可没心思喝。看着大堂里进来和出去的人。 毛大军却跷起了二郎腿,慢慢悠悠的喝起咖啡,欣赏起进出大堂的客人和外面的风景来,后来,索性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看着他一派悠闲,卓然内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干坐了大半个小时,一个侍应生走过来问:“请问是毛总吗?” 毛总把头从手机上抬了起来,点了点头。 侍应生说:“有人替二位点了餐,请跟我来。” 卓然刚想说不用了。 毛总起身说:“好!” 他的语气是轻松愉悦的。 卓然只好跟在后面。 来了一间小一点的包厢,餐桌上已经放了六个菜。 四荤二素,还有三副碗筷。 侍应生说:“有一位乔先生让二位先吃饭,说他稍后也会过来的。” 毛总说:“知道了。” 说完,毛总就拿起筷子开始吃起菜来。 卓然不满地说:“你也吃得下去啊?当我们什么人?是在家里吃不上饭才巴巴过来蹭饭的吗?专门弄这么一个小包间,一个小桌是什么意思呀?也太瞧不起人了!” 毛总说:“吃吧。这点事算什么呀。” 看他泰然自若地吃着菜,卓然也夹了些素菜,有一口,无一口的吃着。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门开了。 乔秘书走了进来。对毛总热情地笑着说:“毛总,今天实在是对不起。临时来了几个客人。是丁总约的。他们有其他事情要谈。所以没办法了。” 毛总说:“我们在这里挺好的。你去那边忙就行了,不用管我们。” 乔秘书坐了下来说:“确实有点忙。这不一有点空,我马上就过来了。” 说着坐下,开起酒来。 毛总伸手挡住说:“不不不,咱们是兄弟。这边就免了。留着量去那边应酬吧。” 乔秘书也就顺势让毛总把酒从自己手上拿走,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乔秘书边夹菜吃边说:“那边闹哄哄的,我也不想在那里吃。” 卓然觉得乔秘书应该是在那边吃不上东西。 别看餐桌上摆得满满的菜,做秘书的却没有时间吃。 做秘书的要照顾好每一个客人。还要听清楚,并且深刻理解老板和客人的谈话主题及内容。根本没有时间下筷。 有时候老板接不上客人的话,秘书要马上接过去,不能让话掉在地上。 比如,过了一两天,老板突然想不起来客人说过的某一句有价值的话来了,就会问秘书。 秘书必须要能完整地说出来。最好是能回想起说这句话的前后情景。便于老板下判断。 整场应酬下来,又费脑又费心,还饿肚子。 乔秘书吃了几口菜,说:“那你们先吃,我一会再过来。” 他一走,毛总就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什么。 卓然小声问:“该不会是叫你过来给他们买单的吧?” 毛总摇了摇头,仍一脸沉静地在想什么事情。 卓然也不打扰他,吃了几口东西,又干坐着。 一直到晚上快十点,乔秘书才给卓然打了语音说:“你们过来吧。” 两个人起身,去了最开始的那个大包间里。 在外面敲了敲门,门就开了。 包间里已经只剩下丁总和乔秘书了。桌子上也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丁总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只茶杯,正小口喝着呢。 卓然看他脸色如常,眼睛灵活,一脸正色。 这一切都说明他今晚肯定是没有喝多的。 乔秘书给毛总和李小姐各端了一杯茶过来后,就回到餐桌那边,坐在了餐椅上。 毛总和丁总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坐着。 丁总没有再说今晚吃饭的事情,而是问道:“我听他说你要找我?” 这个他,应该指乔秘书吧。 毛总忙说:“是的丁总。上次你们去厂里指导,我们准备得比较仓促,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这段时间让他们整改了一下。就想向您汇报一下。哪一天您有空了,也再过去指导指导我们。” 丁总说:“外商那边还没有给我消息呢。” 毛总说:“您看能不能催一下他们那边,尽快让第三方来验厂。让这些流程,都流动起来?有什么需要整改的,我们也好早点开始。” 丁总说:“最近我也比较忙,出差刚回来。等哪天有空了,我找他们说一下吧。” 毛总说:“好咧好咧。” 丁总挪了挪屁股,坐得离毛总近了一点,拍了拍毛总的大腿说:“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 毛总说:“好的,见到您我心里就踏实了,一点也不着急。” 丁总问乔秘书:“代驾到了没有?” 乔秘书说:“到了。” 丁总起身,对毛总说:“时间不早了,走吧。你坐我的车走,在车上说。” 毛总起身说:“好的好的。” 卓然也跟着起身。 丁总打量着卓然,笑着说:“让他给你请一晚上的假。” 卓然听这意思,是不想让自己跟着去。 第120章 七上八下 卓然只好又坐下。 乔秘书已经去了门口等。 毛总对卓然说:“你先回去吧。晚一点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转过身跟在丁总后面出去了。 卓然不放心,想开车跟在后面,可又怕丁总不高兴。 便不说话,追到门口去看毛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卓然百感交集地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常言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泥巴。 毛总在丁总这条大鱼面前,就是小鱼。 卓然回家的时候,客厅里还亮着灯。 艳群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看到她进门,艳群快速锁屏,把手机放在了自己身边的沙发上。但脸上惊慌的表情却没来得及藏好。 都已经这么晚了,如果艳群是和自己的老公或闺蜜聊天,应该不会慌乱。 那么到底在和谁聊?在聊什么呢? 卓然也无心理会,只问:“你还没睡吗?” 艳群站起身来说:“我等你们回来。大军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卓然心里乱糟糟的,对艳群说:“等我们干什么?你快回房。” 艳群不再多话,弯腰拿起手机回了房间。 卓然走过去,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夜已深了,小区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的喧嚣。 那些喧嚣的源头,也许是马路上奔驰的汽车、工厂里机器的轰 鸣、各种营业场所打烊的声音。或者是风穿过暗夜的声音。 客厅里的小射灯全部关上了,只开着暖黄色的灯带。衬着满屋乳白色的家具,显得温暖又洁净。 屋子才住进来不久,卓然也很少买东西。除了几盆绿植外,就只有毛总买回来几只小工艺品,都静静地伫立在角落里。 陪伴着此刻心如乱麻的她。 卓然一心想着毛总今晚会是何种际遇? 是在车上和丁总作一次短暂如蜻蜓点水的交流呢? 还是会来一场敞开心扉的深度谈话? 又或者,丁总顾左右言他,隔靴搔痒? 刚才躺的太随意了,头发盖住了卓然的半边脸庞。这会有些痒嗖嗖的,卓然伸手一把撩到了耳后,坐了起来。 想起今晚遇到的事情,卓然不免又开始心绪难平起来。 说起来,毛总年纪也不大,靠着自己的能力办了公司、买了豪车和房子,在如此萧条的时下,坚定的投资上千万开厂。 作为一个草根出身的人来说,也算是一个有魄力的男人了。 可是在今晚的餐桌上居然连一个座位都没有!连和丁总他们坐在一起吃饭的资格也没有! 都说帝王无情,只会论功行赏。 可商场更无情,是一个现实得残酷的所在。 走廊那边响起了‘叭嗒’一声开门声,很快传来脚步声。 艳群又出来了,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一条七分弹力牛仔裤,上面是宽大的白色T恤反倒显出身材的窈窕来。刚洗过的头发披散在肩头。 也是个醒目的人,自从上次穿着睡衣出来倒水喝后,再出来就都穿着整齐了。 艳群站在走廊口,脸上略带担忧和好奇地问:“大军哥还没回来呀?” 卓然心里有事,不想和艳群多说话。 但看到她披着湿嗒嗒的头发,还是说道:“卫生间里有吹风机呀。” 艳群说:“不喜欢用吹风机,让它自然干吧,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你要等大军哥回来吗?” 卓然说:“嗯,一会还要去接他。” 艳群从走廊里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说:“那我陪你坐一会儿吧。” 卓然看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 转而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晚还睡不着?” 艳群说:“可能换了地方的原因吧。” 卓然想问她刚才在和谁聊天?可自己和她的感情并不亲厚,话问出来,会显得自己在怀疑什么。 所以还是不问了吧。 卓然没有问,艳群却主动说了:“姐,厂里有些人真是自不量力!” 卓然问:“怎么啦?” 艳群看着卓然笑道:“仓库的一个搬运工,每天早上都给我买早餐。我说了不要,他还给我买。真烦人!” 卓然的手肘放在沙发靠背上,用手撑着下巴,有些漫不经意地问:“他为什么要给你买早餐呀?” 艳群有些傲娇地说:“我就和他说过一次饭堂的早餐不好吃。他说他住在外面,正好顺路帮我带。我让他带了两次,后面他每天都带。我给他钱也不要。” 卓然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早餐也没有。” 艳群拖长了声音很无奈地说:“我知道啊。。。所以我让他不要带了。可他每天还是带!还不是看我一个人在这边打工,老公不在身边,就献殷勤!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性!一个臭干苦力!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刚才我和他说以后带去放在那里我也不吃了。” 已经快十二点了,卓然虽然不睏,但却没什么精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接毛总呢,卓然想喝点茶提提神。 边泡茶,边漫不经心地对艳群说:“不吃就对了。不吃也不给他钱,他最多再带几天,肯定不会再带了。” 艳群说:“是呀。你说一个搬运工,一个月才几个钱的工资啊?还在我面前充大方,把我看成什么人啦?姐。你怎么现在还喝茶呀?不睡觉啦?” 卓 然小声说:“等一会还要去接毛大军。” 艳群说:“姐,我看大军哥虽然挣钱,但也辛苦。天天不着家的。这一忙就是深更半夜。身体能受得了吗?” 又瞪大了眼睛问卓然:“半夜还谈生意呀?” 卓然冲她苦笑了一下,心想:谁知道谈什么?嘴上却说:“你快回房睡觉吧。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呢。” 艳群打了个哈欠说:“那我先进去啦?” 卓然喝着茶,盯着手机看。生怕错过一条信息。 过了一会儿,发了一条信息给毛总:“忙完了吗?” 没有回复。 卓然又喝了一会儿茶,又去看了看莎莎。 莎莎侧着小身子,手里还抱着平板,微微张着小嘴,绵长均匀地呼吸着,睡得正香呢。 卓然把平板拿起来放在床头柜 ,回了毛总的房间。 洗澡的时候,把手机也带进了卫生间,放在洗脸台上。就怕错过电话或信息了。 一直到洗完澡,还是没收到任何信息。 生意人应酬,本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为什么卓然心里会七上八下呢? 第121章 奇耻大辱 随着夜的深入,连那些远处的喧嚣也没有了。城市难得地彻底安静了下来。 卓然仍然穿了白天的常服靠坐在床头。一条黑色西裤,一件中国红的长袖衬衫扎在裤腰里。连袜子都穿好了。 等着去接毛总。 凌晨三点半,手机终于响了。 在万籁俱静的深夜里吓了卓然一个激灵。 赶紧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乔秘书打的语音电话。 卓然接了起来,乔秘书口齿清晰地说:“你过来接一下毛总。”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话。仿佛两个熟悉得不必客套的老朋友,又仿佛上司在对下属下达工作指令。 卓然刚想问去哪里接? 乔秘书已经开口了:“我发定位和房间号给你。” 卓然本想问一下毛总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回来?他怎么啦? 又觉得多余,便开口道了谢谢,结束了通话。 定位很快就收到了。是这里最好的酒店。附带房间号。 出了房间门,从茶几上抓起钥匙就出门了。在外面换了一双圆口裸色的玛丽珍皮鞋,就乘电梯下楼去了。 也不远,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 卓然走进酒店大堂,见大堂里也不如白天亮堂了,仅开着几只小射灯。 高高的天花板,使得大堂里光线昏暗,暧昧不明。 虽已是下半夜,可前台一男一女两位工作人员却精神很好。还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那位女孩就说:“您好女士,请问要开房吗?” 卓然心急如焚地说:“不是的。我来接我先生,请问电梯在哪里?” 那位男孩问:“请问您先生住几号房?” 卓然直接找出自己的乔秘书的对话框,把信息给他看了。他恍然道:“哦!是乔秘书的客人呀。这边请。” 说着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带着卓然去了电梯间,还帮忙按好电梯,才又回了前台那里。 卓然上了楼,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里奔跑着。 一直跑到那间房的门口。 门没有关严实,虚掩着留了一道缝,从那条小小的缝里,有一道光泄了出来,照在走廊对面的墙上。 卓然怀着忐忑的心情轻轻敲门。 只敲了两声,门就开了。乔秘书开的。 卓然有些紧张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 进门是客厅,墙上挂着艺术画,靠墙摆着沙发和茶几,另一边有一张长长的椭圆形茶几,配了好几只椅子。 应该可以在那里办公、用餐、开会都可以。 卓然的眼睛在这间会客厅里快速地扫视着。可惜除了乔秘书,并没有别人。而茶几上却摆着两只酒杯和好几只酒瓶子,还有毛总随身的小包。 酒是白酒,自然也是好酒。但再好的酒,喝多了也醉人呐。 会客厅连接着几扇门,卓然猜应该是附带的卧室、休闲室或卫生间之类的。 卓然这才有空看向乔秘书。他仍穿着晚餐时的那套衣服,头发有少许凌乱,衬衫的前襟也有些皱巴巴的。 这会没有戴眼镜,所以他看东西不自觉地有些眯着眼。但仍能看出他眼底的疲惫。 卓然问乔秘书:“他人呢?” 乔秘书有些尴尬地说:“你跟我来吧。” 说着就朝最后面那扇门走去。 卓然不明所以地跟在后面。 乔秘书推开门,一股臭气立刻就飘了出来,席卷了卓然的鼻端。 卓然屏息朝里一看,只见毛大军趴在大大的卫生间的地板上。歪着脑袋,人事不省。 再回头看看会客室茶几上的白酒瓶,卓然一口气涌了上来,忍不住厉声问乔秘书:“他怎么啦?” 说着就越过乔秘书,一步跨了进去。 乔秘书没有回答卓然的话,跟在后面进来了。 不进来还好,这走近了一看,卓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毛总的裤子褪到了膝盖处,屁股和白花花的大腿整个全露在外面!! 再仔细一看,屁股上糊满了脏兮兮的大便! 他身边的地板上也糊了些大便。 不远处的马桶上也糊了一圈。 卓然简直惊呆了,气得直想哭! 但是现在也顾不得生气了,情急之下,伸出手就去探毛总的鼻息! 还行。还有鼻息。 也怪自己太急了,没有看到他胸口靠在地板上还轻微起伏着。 乔秘书轻轻咳了一声,又小声解释道:“我住在隔壁,他和丁总两个人单独在这边谈事情。我一直等到两点多,过来想看看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卓然仰着头,等他继续说话。 乔秘书道:“才发现丁总去另个一间房的床上睡着了。毛总躺在卫生间里,我拉他起来,挥手让我出去。我只好把你叫过来了。” 也对,都是男人,毛总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让乔秘书看到呢?更别提让他扶自己起来,给自己清理身上了。 卓然说:“你先出去吧。” 乔秘书朝外走了几步,站在门口露出了一点笑意说:“我是担心你弄不动他。” 卓然姑且理解为这个笑是善意的吧。 卓然不再理会他,转而蹲在毛总身边,这会听到他长长地从鼻子里呼气出来。忙把他的脖子轻轻转了一下,让他的脖子稍微侧着。以便于呼吸。 卓然起身,走过去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准备从包里拿湿纸巾给他擦拭。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包。 取了好几张厕纸,在水龙头下打湿后,给他擦了屁股。吃力地提上了裤子。 却又发现裤子上也糊上了。 草草把裤子也擦了擦,其他的回家再处理吧。 卓然拍了拍毛总的脸,叫道:“大军。回家吧。” 毛总哼了一声。 卓然叉着双腿,两只脚踩在他身侧的地板上,用手提着他的两只胳膊,想把他从地板上提溜起来。 可是太沉了。 无奈之下,卓然只得又打开卫生间的门。叫道:‘乔秘书,你帮我扶他一把。’ 乔秘书本就站在卫生间外面,听了卓然的话,走进卫生间里,弯下腰,两只手伸到毛总的腋下,一使劲就把他从地板上提了起来。 又用一只手把毛总的一条胳膊搭在他自己的肩上,对卓然说:“你去那边扶着。” 毛总的腿像软的一样,站立不住的在地上虚晃着。还用手推着乔秘书反抗着。 卓然说:“我又弄不动你。让乔秘书帮帮忙。” 累了了一身汗。 第122章 相濡以沫 出了卫生间,卓然说:“把他放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把卫生间打扫一下再带他回家。” 乔秘书吃力地说:“别放下,一次性把他扶上车去。卫生间我会叫人打扫的。” 卓然说:“那么脏,总得先处理一下再叫人呀。” 乔秘书说:“没关系,你别管了。” 卓然顺手就从茶几上把毛总的包拿过来打开检查了一下。手机和其他东西都在里面。 扶着他出了酒店,两个人把毛总放在后排躺下,又蜷起他的腿,才算把车门给关上了。 这一番折腾,天都已经快亮了,不远处有早班的环卫工人已经在扫地了。发出刷、刷、刷的声音。 在青灰色的天幕下,卓然朝乔秘书看过去,无法判断这位乔秘书到底是敌是友。 但仍然不甘心地问:“丁总????没事吧?” 本来想问丁总到底什么意思,说了一半,还是改了口。 不远处就有路灯,还有酒店招牌上的彩灯,一闪一闪的照过来。不甚明朗的光线下,乔秘书的双眼看起来有几分真诚地说道:“生意归生意,只要毛总能坚持住,问题不大。这是两码事,做生意最终还是看利润。” 卓然说:“谢谢。那我先带他回去了。” 乔秘书轻笑道:“毛总的酒量真好。我估计丁总在毛总前面醉的。” 卓然说:“让您见笑了。” 乔秘书说:“没有,谁都有喝醉酒的时候。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车子开动后,毛总在后排小声的哼哼着,听起来很难受。 卓然问:“我先带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问了一遍,毛总没有说话。 隔了一会儿,卓然又问了一遍。 毛总含糊地说:“回去。” 快到小区的时候,卓然打了艳群的电话。 响了很久,艳群才接了,迷迷糊糊地问:“姐,怎么啦?” 卓然说:“你到负二楼车库来。” 艳群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得亏她在这里,否则卓然一个人是弄不动的。喝醉酒的人太沉了。 一开车门,艳群见毛大军躺在座位上,惊呼道:“怎么喝成这样啦?” 卓然说:“别问了。来,一起把他扶起来。” 艳群力气还不小呢。站在车门边,两只手插到毛总肩膀下,使劲往上一抽,毛总就坐了起来。 卓然问:“你自己能走两步吗?” 毛总也不说话,迈着腿慢慢伸出车外,卓然扶着他下了车。 锁好车门,两个女人一边一个扶着毛总。 艳群突然说:“哎呀,怎么有一股臭气?” 卓然说:“是酒臭。” 在大门口,毛总死活不肯走了。 卓然和艳群两个人朝前拽他也拽不动。 艳群说:“大军哥,怎么啦?” 卓然也问:“是不是要去医院?” 毛总摇着头,嘴里哼哼着。 卓然往下一看,毛大军两条腿像打摆子似的乱动,两只脚互相摩擦着脱鞋呢。 让艳群扶着他,自己去拿了他的拖鞋过来。又给他把皮鞋脱了,换上拖鞋。 这回肯往里走了。 艳群笑着小声说:“睡着了还这么讲究。”说着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卓然哪有心思和她说这些呀。 一进房间就说:“艳群,你出去吧,把门给我们带上。” 艳群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卓然说:“不行也得行啊。他要洗澡了。” 艳群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把门关上了。 卓然又叫道:“艳群!” 艳群复又开门问:“怎么啦姐?” 卓然说:“今天早上我可能不能送你回厂里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艳群说:“好。” 她关上门一走,毛总就顺着墙根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卓然吃力地把他全身的衣裤都脱了,又拧了热毛巾过来给他先擦洗了一番。 没有彻底洗澡,也不能躺床上呀,卓然吃力地扶着他去了飘窗上躺下。 又拿了浴巾给他盖上重点部位。才发现累得一身汗,在床边坐着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把他的脏衣服拿到了卫生间。 卓然这才设好闹钟,躺下去睡了。 才刚睡着,闹钟就响了。 卓然不得不睁开眼睛爬起来。 拿过手机一看,艳群发了一条信息来:“姐,你照顾大军哥吧,我已经发信息给李主管请了上午半天假。我给莎莎做早餐,吃完把她送到幼儿园去。” 卓然心里一阵温暖。 当你自己变好以后,你身边所有人都是好人。 卓然还是不太放心,起来去了厨房里。 艳群正在里面忙碌着。 一口锅里煲着白粥,另一口平底锅里煎着鸡蛋。 见卓然进来了,艳群说:“我就给莎莎煎两只鸡蛋吃。给你和大军哥煲了白粥,你们睡醒了起来喝就行了。” 卓然疲惫地靠在厨房门上,看着艳群熟练地用木铲子翻着鸡蛋。 她虽然有小心思,可人有上进心总是好事,家里就别想来了。表现再好也不能让她来家里做保姆。 就让她在厂子里好好干吧。 卓然鼓励道:‘艳群,在厂里好好做吧。等有机会了,再想办法给你调一个岗位。’ 艳群没有说话。笑着接纳了这个好意。 卓然在心里思忖着,做业务有提成,工资高,也不需要多高的文化。但太复杂了,艳群显然不合适。 只能等以后厂子里忙起来了,调她去办公室做计划文员、生产文员。或是李主管的助理之类的。 级别和工资都会比现在高一点,也能学到东西。 卓然说:“我担心莎莎肯不肯和你去幼儿园。” 艳群说:“你先去睡吧。一会儿如果她不肯跟我出门再叫你。” 卓然便回房去了。 毛总仍睡着,还打着鼾。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片阴影。仔细看,他的眼底下本来就有淡淡的青色。太辛苦了。 身上盖着的浴巾从身上滑了一半,露出壮硕的身材。一张男性化的脸。使得他看起来很英气。 卓然实在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23章 昏头大睡 卓然正看着毛大军发呆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姐,你出来一下。’ 出去,见艳群和莎莎在客厅里僵持着。 莎莎看着艳群说:“我要去叫我阿姨!” 艳群说:‘你阿姨和爸爸昨晚一夜没睡。’ 卓然从走廊里走了出来,尽量用欢快地语调说道:“莎莎,这个阿姨是我们的亲戚。让她送你去幼儿园可以的。” 莎莎一脸正经地问:“你不是说了不能和陌生人走吗?老师也说啦。” 卓然好笑道:“她不是陌生人呀。她都在我们家陪了你两天啦。” 莎莎说:“路上有坏人!” 卓然对艳群说:“算了。你回去上班吧。我送她。” 昨晚没换睡衣就睡了。现在正好。 卓然对莎莎说:“走吧,我送你。” 莎莎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跟在卓然身后朝门口走去。 在门口,卓然又问:“艳群,你给她带喝的水没有?” 艳群说:“带啦。我还给她把水瓶洗过了。” 艳群很快就拿了自己的包出来。三个人一起乘电梯下楼。 把艳群放在公交站牌下后,卓然送了莎莎去幼儿园。 回家后进房间,毛总已经醒了。一脸疲惫,眯着眼睛,弓着两条腿。身上重点部位搭着浴巾,靠墙坐在飘窗上。 卓然柔声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 毛总转着眼睛看了一眼卓然,咂巴一下嘴巴,轻轻打了个哈欠,疲惫又厌倦地把眼睛闭上了。 不知是累,还是不想说。 卓然拉开了窗帘,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照了进来。洒落在毛总坦露的上半身。壮硕的胸肌随着平静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毛总睁开眼睛,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起身随手把浴巾扔在飘窗上进了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就传出哗哗的水流声来。 这时,卓然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毛总没事吧?丁总睡到现在还没醒。” 是乔秘书发来的。 卓然懒得回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了。 卫生间的水流声仍在继续,毛总很久都没有出来。 卓然昨晚也几乎是一宿没睡,这会伴着水流声,居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毛总的声音平静地说:“起来吃点东西吧。” 卓然睁开眼睛,看到毛总已经穿上了一件平时常穿的POLO衫,下面还是黑色裤子。 头发都已经干了,很显然他从卫生间出来已经很久了。 卓 然拿过手机一看,已经上午十点半了。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卓然说:“我去洗个澡。” 毛总在飘窗上坐下,说:“把卫生间里的裤子扔掉。” 卓然回自己房间洗完澡来到客厅里,见他正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 卓然说:“走吧,艳群给我们熬了白粥,喝一点。” 毛总起身去厨房拿了豆腐乳和一袋榨菜,出来坐在餐桌前等着。 卓然快手快脚地煎了两只鸡蛋,拿了碗筷端出来。 在家里吃饭一向风卷残云的毛总,今天也细嚼慢咽了起来,夹了一根榨菜或喝一口粥就好一会儿才会咽下去。 两个人没滋没味地吃完了,都不想动。 一向刚强有男子气概的毛总现在的颓废,又想起他昨晚的狼狈,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肯说。 卓然自己在心里想象着昨晚可能不堪的场景,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想不到这年头,不仅要防着女小三,还得防着男人!这可真是防不胜防呀。 卓然双目定定地看着毛总,既心疼又难过。并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还是对面的毛总平静地问:“你哭什么?” 卓然摇着头取了两张纸巾擦着泪水。 毛总有些满不在乎地说:“没发生什么事。他醉得跟头猪似还不肯老实。劳资揍了他几拳,给他拖床上去了。” 卓然睁大眼睛问:“你说什么?你打他啦?” 毛总手一挥,说道:“他喝醉了不知道!” 卓然问:“那你怎么又去了卫生间呢?你都不知道你昨天多狼狈!” 毛总说:“你以为就我狼狈呀?姓丁的也好不到哪去。喝到后面脱了鞋子尿在里面,兑上酒喝呢。我如果全身而退了,说得过去吗?姓乔的就在隔壁房间装S呢!” 毛总说完了,垂下眼睑说:“反正也是憋屈,把他拖床上去了后,我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越起越生气,索性自己把自己灌醉了。后面去了卫生间,去T,M的,不管了。” 卓然听闻,一脸不可议思和嫌弃地使劲咧着嘴角问:“你们到底想干嘛呀?疯啦?不如直接和他摊牌,这生意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 毛总冷哼了一声说:“还能干嘛呀?想逗猫逗狗一样的让我陪着他玩呗。M,D,我先给他放倒再说。” 卓然正色对毛总说:“实在不行,先放一放,去找找其他业务吧。他的私生活我们没什么可评论的,但他这么大的老板,公私不分,把自己私生活喜好带到工作中,非君子所为。恐怕以后就算有机会一起做生意,也是难打交道。” 毛总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又一筹莫展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有点无滋无味的。各自想着心事。 还是毛总起的话头:“今天艳群送莎莎去幼儿园啊?” 提起孩子,卓然笑道:“哪儿啊?艳群是要送她,她一会儿说不能和陌生人出去,一会儿又说路上有坏人。最后还是我送的她。” 毛总柔声说:“她还警惕性挺高的。” 卓然说:“乔秘书发信息问你怎么样?” 毛总说:“暂时先别理他。” 卓然说:“我和你看法一致,所以没回复他。他们这帮人太坏了!” 毛大军说:“要说坏,还有比他更坏的。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这世个的肮脏,你都无法想象。” 卓然问:“昨晚乔秘书有没有帮着丁总算计你?” 毛大军摇了摇头,说:“他能说什么?一到酒店就去另外一间房里了。姓丁的让我陪他喝酒聊天,后来动手动脚的,看他不是个玩意儿,我就把他灌醉了。” 毛总说完了,又用手慢慢摸着自己的额头说:“我觉得姓丁的应该是有心和咱们合作的。就是想搞些附带条件。” 是啥啊然说:“当然,如果没有意向,他也不可能带着外商去厂里参观。可他的附带条件太强人所难了。” 毛总冲卓然点了点头,两个人的眼里传递着默契。 第124章 以食疗伤 卓然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洗了,两个人回了房间。 两个人都关了手机,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闹钟响了,才一起去接了莎莎回来。 莎莎一见到卓然,就抿着嘴笑着,问:“阿姨你今天不忙吗?这么早就来接我啦。” 卓然说:“今天不但阿姨不忙,爸爸也不忙。我们一起来接你啦。。” 莎莎牵着卓然的手,步子加快了些。 一回到车内,毛总就慈爱地问:“莎莎,你和阿姨商量一下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去吃。” 莎莎愉快地问:“阿姨,我们吃什么呢 ?”一个呢字的尾间扬得那么高。 卓然笑道:“当然是吃我们莎莎最喜欢的啦。” 莎莎马上说:“披萨!” 毛总说:“那就去吃披萨吧。” 一向节俭的毛总今天决定要破费一把了。 带着莎莎和李小姐去了一家印地安风味的餐厅。 里面有各种各样口味的披萨和烤肉、小食、沙拉。 毛总扫了码,莎莎自己就爬到爸爸腿上去坐着了,父女俩对着手机里的图片开始点起菜来。 卓然喝着汽泡水,有些幸福又心酸看着这对父女。 总觉得三个人在一起虽然有快乐,但三个人的人生底色都是悲凉。 轮回从来不在前世来生,就在今生。每个人都无比忠诚地续写着家族的宿命。 正因为如此,几乎所有父母都拼尽全力想给孩子创造和自己的原生家庭不同的生活环境,以期脱离这种宿命,有更好的人生。 也就是俗话一辈比一辈强。 然而,很遗憾的是,只有少数人能做到。 大家正是为了争做这少数人而努力着。毛总又格外努力。 对于过夜生活的人来说,现在时间还早。 餐厅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可是已经有外籍歌手在舞台上表演了。 吉他手、贝司手、鼓手、键盘手和主唱都是年轻人。 不管客人们有没有用心听,或者有没有掌声,他们都表演得那么卖力,那么激情飞扬。 莎莎作主,点了烟熏肉和牛肉双拼披萨,毛总又点了蔬菜沙拉和一些炸薯条、烤肉和生食火腿。 吃饭的时候,毛总说:“今天吃完饭在外面逛一逛,回家早点休息。明天去工厂。” 卓然问:“工厂有事吗?” 毛总说:“和合伙的朋友碰个面。” 一向饭量不错的毛大军,今天没有胃口,只吃了一块披萨和一些烧肉后,就静静地看着莎莎吃着。 受此奇辱,不仅卓然心里膈应,毛大军只怕也要重做心理建设。 饭后,毛总问卓然想去哪里逛? 莎莎在旁边小声说去超市买零食。 毛总说:“那就去吧。” 离餐厅不远就有一家大型超市,三个人进去后,毛总推着车,卓然牵着莎莎挑选。 她才读幼儿园,认不了多少字,也看不懂配料表,所以莎莎每拿一样都要问:“阿姨,这上面写的什么字?” 她拿起来的是一袋膨化薯片。 卓然指着袋子念道:“小孩不能吃。” 莎莎马上放下了。 又拿起一袋饼干,卓然指着包装读道:“不好消化,建议六岁以下不要吃!” 莎莎又放下了。 毛总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最后就买了点粗粮饼干和水果。 莎莎仍然很高兴。 毛总说:“再过几年她识字了,你就骗不了她了。” 卓然笑道:“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另辟奚径。” 工厂的事情,也可以另辟奚径。 卓然在说自己,也是在安慰毛总。希望他能听到心里去吧。 回家后,莎莎吃了一点水果,卓然就带她洗澡睡觉,又告诉莎莎,自己和爸爸昨晚一夜没睡,今天要早一点休息。 莎莎说:“那你去睡吧,我可以自己睡。” 卓然笑着开玩笑:“那,我可以把你的平板带走吗?借我玩。” 莎莎马上说:“不行!” 卓然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艳群阿姨说你自己睡?然后自己在房间玩平板玩到睡着了?” 卓然说完,一双眼睛含笑盯着莎莎的眼睛。不给孩子学习撒谎的机会。 果然,莎莎说:“我就玩了一会儿。” 卓然说:“以后睡觉前还是听故事吧。玩平板要经过我的允许。” 莎莎不高兴地说:“爸爸没有这样说呀。” 卓然说:“那上次你玩的手机,爸爸有没有说你?要不要我现在把爸爸叫过来和你说一下?” 莎莎从床上爬起来,拉着她的衣服说:“不要,我不要爸爸来说!” 卓然说:“那你就要听我的。” 莎莎重新躺下说:“那你给我讲故事吧。” 卓然哄莎莎睡着后回到毛总那边。 毛总正躺坐在床头看一本书。 看到卓然进来,他放下书本说:“睡觉吧。” 卓然问:“怎么突然看书了?哪来的?” 毛总说:“车上放着的,没事就翻翻。” 他今天一天不爱看手机。 而且,从这一天开始,一向重欲的毛大军,一连好多天没有碰过卓然。 大概知道他是心理有阴影了,但卓然也不知道怎么开导他。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送了莎莎去幼儿园,就开车去了工厂。 隔着玻璃墙,看到车间流水线开得很慢,有一些产品稀稀拉拉在上面流动着。 毛总和卓然到办公室不一会儿,李主管就进来了。 打过招呼后,李主管说:“有好几个员工和我反应说如果继续这样没有班加,他们就不想做了。” 毛总问:“公司转过来的那批单子做完了吗?” 李主管说:“早两天就做完了。” 毛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主管出去后,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相对无言。 卓然问:“你公司里最近不是业绩挺好的吗?能不能转过来自己做?不要找别人进货了。” 毛总说:“订单大的转过来了。还有一些产品工艺复杂,数量小,我们核算了一下成本,自己开模具做并不划算。” 过了一会儿,毛总说:“不能让这些员工走,实在不行,以岗位补贴的形式,每个月给他们补一点工资。” 卓然说:“再想想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么补贴。当务之急是要接到订单。” 第125章 另辟奚径 上午十点多钟,合伙人匆匆忙忙地来了。 就是一起吃过好几次饭的那个。先前卓然还和他太太聊过天。 所以,他只匆匆朝两个人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他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茶水,就对毛总说:“电商订单已经拿下来了。而且量不小。对方是专门给直播间供货的。急于找代工厂。正好找到我这里来了。” 毛总隔着玻璃,把目光望向外面那条源源不停地慢慢流动着的绿色流水线,说:“一流的设备,做些廉价的产品?” 合伙人也转过身去,顺着毛总的视线看了一会儿,又转回身对毛总说:“电商单确实单价低一些。但品质要求比外商也低,跑量做如果顺利的话,起码够交房租水电和员工的工资呀。” 卓然知道他心疼那些机器。就比如自己辛苦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女儿,她却要找一个混混做男朋友。 但为今之计,是让厂子运转下去 。 不仅是流水线运转,资金链也要运转起来才行啊。否则坐吃山空,很快就难以支撑下去。 工厂嗷嗷待哺呀。 于是,卓然说:“我觉得可行。” 合伙人小声说了一句:“先生存,再发展吧。” 毛总拍板说:“接吧。” 说完这句话,毛总起身,穿上防尘服去了流水线上。 合伙人也起身说:“我和他一起去看看。” 卓然没去流水线上,而是去了仓库。 走在仓库货架的走廊头上,几个搬运工在货架之间的走廊上嘻皮笑脸地闲聊。 见到卓然进来了,很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表情讪讪地问:“李小姐,您怎么来了?” 卓然笑着说:“下来看看。艳群呢?” 搬运工脸上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表情来说:“在后面。” 卓然看他张大了嘴想叫艳群,急忙说:“不用叫。我自己过去。” 搬运工便把嘴闭上了。 卓然重新走到货架的开头,一排排货架找着。 在倒数第二排货架的中间,看到一身工衣,戴着防尘帽的艳群手里拿着一只蓝色文件夹,正记录着什么。 在她旁边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搬运工,正清点着货物。 手里还拿着一把扫码枪。 他翻看清点着货物,然后报数给艳群,由艳群记录着。 两个人见到卓然过来,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语言。搬运工继续点数,艳群打招呼:“姐,你来啦?” 卓然说:“我来看看。” 艳群头也不抬地边在文件夹上记录,边说:“月底了,我盘点一下,要交报表的。” 卓然说:“你忙吧。我先上去了。” 艳群说:“好。” 卓然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我看其他人都在那里坐着聊天,他还挺勤快的。帮你点数。” 艳群笑着说:“用不了那么多人呀。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了。” 卓然看了一眼那个搬运工,问艳群:“今天吃早餐了吗?” 这个搬运工点数的手停了一下,马上继续。 艳群说:“吃了。我自己早起去外面吃的。” 卓然点了点头。走了。 上得楼来,毛总和合伙人已经回到办公室里了。还叫来了李主管和一个文员。 正在商量给电商供货的一些流程问题。 由这个文员负责和客户对接。 听起来,厂子能暂时运转起来了。 卓然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乔秘书发了那个信息后,也没有动静了。 卓然知道他们肯定不止找了这一家工厂。 就那天外商来参观,之所以走得那么匆忙,也决不止看了这一家工厂。 也许,他们会趁机有别的动作吧。 这一天回去后,毛总更忙了。 除了跑工厂这边,只要有潜在客户,他都会去拜访,面谈。 多是无功而返,有那么一两家愿意合作,数量又很小。开模打样都划不来。 孟总是介绍毛总和丁总认识的中间人。 清明节的前一天晚上,孟总打电话来了。 这一天毛总难得地早回了,一家三口吃完晚饭,正在沙发上吃水果,看动画片的时候,毛总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就示意卓然把电视声音调小。 毛总一接起电话就说:“孟大哥,最近我太忙了,没顾得上问候你。还好吗?” 那头的男声依旧有些提不起神来的阴郁:“挺好的。你和丁总那边谈得怎么样啊?” 毛总说:“最近工厂接了一批订单,在忙这件事呢。丁总说外商那边有了消息就通知我的。他也挺忙的,我就没再打扰。催太得急了也不太好。” 孟总在那头说道:“还是要保持联系才行啊。咱们就是一个人情市场。想做生意,就得让客户先接受你这个人。能和他吃到一块,玩到一块,聊到一块。你是做业务出身的,这一块你比我熟悉呀。” 毛总在这头稍作沉默,便说道:“他玩的尺度有点大呀。哈哈哈哈。” 孟总吃惊地问:“是吗?” 毛总没有接这个话,只是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碰个面?” 孟总说:“我找你正好是这件事。我侄子从外地回来了,明天你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毛总说:“哪能要你请客呀?您说想吃什么菜,我来安排。” 孟总说道:“不用了,对了,你女儿叫?” 毛总立刻说:“莎莎。” 莎莎本是倚地卓然身上听爸爸讲电话。这会有些激动地摇着卓然的手,小声说:“他在问我呢。” 卓然握着她的手摇了摇,示意她安静。 孟总说:“让他来和我儿子玩吧。现在的孩子,也没个伴。” 毛总说:“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卓然问:“他什么意思啊?” 毛总一脸沉思地说道:“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卓然问:“你为什么不把丁总的事情如实告诉他?” 毛总反问道:“找他告状啊?” 卓然说:“对呀,既然事情都僵在这里了。丁总又是孟先生介绍的。让他在中间说一说。好好做生意,别再强人所难了行不行?” 毛大军说:“你觉得,孟总会不清楚姓丁的底细吗?我看他娘娘腔也不是个正经玩意儿!” 卓然不满地说:“那你还和他们打交道?与狼共舞啊?既是饿狼又是色狼!” 毛总说:“卓然,这方面你还是有点天真了。不是为了做生意,我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莎莎从卓然手里把遥控器拿过去,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卓然说:“总不能强人所难呀!做那么大生意的人,这么下三滥!你侧面和他说一声,不行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呀!” 毛总不再说话,端起杯子喝茶。 第126章 心理障碍 晚春的夜看似温润而悠闲,阳台上的风一阵阵吹进客厅里,不用开空调也很凉爽。 毛总和卓然聊了几句后,不再说话,一直在专心喝茶,看手机。 从那张男人味十足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莎莎窝在卓然怀里,正看着一部动画片。她不仅自己看,还要求卓然不准看手机,必须陪着她一起看动画片。 每隔几分钟,就会回转头来检查一下。看卓然有没有开小差。 这不是霸道,是孩子喜欢的东西,就希望和自己最亲的人分享。 她也在寻求共情。 莎莎的小手伸到脚踝处抓挠着。一次,两次,卓然把脸凑在她耳边温柔地问:“怎么啦莎莎?” 莎莎说:“痒!” 卓然把她的腿拿起来一看,刚才抓过的地方已经起了一个小包和几道浅红色的抓痕。 卓然说:“这么高的楼上也有蚊子啊?” 毛总说:“令人讨厌的东西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莎莎回头,用小手捧着卓然的脸,笑着小声说:“蚊子咬我,爸爸生气了。” 她是真不怕爸爸。 卓然问:“因为你被蚊子咬了,所以爸爸不高兴啦?” 莎莎把头抵在卓然的胸口,无限柔软地嗯了一声。 一个美好的夜晚,就是这样破坏了。 一会儿,毛总又从房间里出来了。 站在走廊口说:“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说让我们明天过去吃饭。” 卓然说:“吃什么饭呀?” 毛总说:“明天清明节呀。” 卓然哭笑不得地说:“清明节有什么可吃饭的?不是要安排孟总他们吃饭吗?” 毛总说:“也有这么久没聚过了。上午过去,吃完午饭回来。” 何必这么奔波呢?过去吃饭必然又会提起小芹来厂子里上班的事情。 卓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不能说出来。否则以毛大军的脾气,又要生气。 他就是护着他们嘛。 所以,卓然沉着脸不再说话。 毛总在沙发上坐下,对卓然说:“明天晚上吃饭我不想带莎莎去,把她放在我妈那边过一天吧。后天上午你去接她。” 卓然还没说话,莎莎便在她怀里扭动了一下问:“为什么呀?” 毛总表情认真地说:“我们是去应酬。谈事情。” 莎莎说:“可是人家叫了我呀。我都听到啦。” 卓然想说明天自己和莎莎都待在家里,让毛总一个人去和孟总他们吃饭。 可又有点不放心他。商场复杂,自己去了还能和他打个帮腔。 而且那帮人没一个好玩意儿,确实不应该再让孩子接触他们。 卓然对莎莎说:“人家叫了你也可以不去的呀。你是喜欢和弟弟玩,还是喜欢和不熟悉的人玩?” 莎莎说:“那还是和弟弟玩吧。” 卓然说:“那你明天带着莎莎过去,吃完午饭让她在奶奶家住一天,你自己回来吧。” 毛总问:“那你呢?” 卓然说:“我在家里休息呀。” 对毛大军来硬的又要不高兴,不如来点软的试试。 不等他说话,卓然就含情脉脉地看着毛总,有几分撒娇地说:“如果我过去了,又是我帮忙做饭。你还嫌我这段时间不够累呀?” 毛总平静的脸上显出了几分柔情,那双眼睛情意绵绵地看着卓然,体贴地说道:“那你在家休息吧。” 正好一集动画片放完了,卓然说:“莎莎,洗澡去。一会你睡着了,阿姨还要给你收拾衣服用品。” 莎莎起身回了房间,毛总拿过遥控关了电视,就那么坐在沙发上。 卓然把莎莎哄睡了,又把她的衣服用品收拾了一个包,自己也洗完澡,穿着睡衣提了包出来放在客厅里。 毛总还坐在沙发上。望着阳台外的夜色一口一口慢慢喝着茶。 他身材本高大,这会儿端端正正的坐着,也是气宇轩昂。 难怪姓丁的也看上他了呢。卓然心想。 把阳台的玻璃关上后,卓然挨着毛总坐下,柔声问:“怎么还不去洗澡睡觉?” 说着,把头轻轻靠在了毛总宽厚的肩膀上。 若是以前,夜深人静,两人独处,毛总早就搂着她说些面红耳热的话了。匪里匪气的霸道得很,但眼底是没有凶相的,满是爱恋。 哪还用像现在这样自己靠过来呀。 自从上次从丁总那里回来后,他就成了禁欲系。 现在,卓然主动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了。 毛总还是像以前一样,顺手揽住了她的腰。却不再说些情侣间的私语了。 只是垂下了眼睑道:“最近事情太多了。” 卓然无法和他眼神交汇,只能看到他那浓密的睫毛。 卓然自然知道他最近诸事不顺。也是想安慰安慰他。 便把一只手放在他胸口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抚着。又像小猫咪那不安分的小爪子一下下挠着。说道:“我可以帮你。” 若是以前,毛总的身体早就崛起了,喘着粗气反客为主了。现在他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他的身体却没有一点反应。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不动。 良久,毛大军终于抬起了眼帘,柔情款款地看着她,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从自己胸口上拿开了。兴趣索然地说说:“早点休息吧,最近你也累了。” 卓然便有些委屈地瞪了毛总一眼说:“那我回自己房间去啦。” 说着就真的回了自己房间。 不久,走廊上传来了毛总的脚步声,并没有在卓然的房门口停留,也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朝他自己房间去了。 这一刻卓然内心失望又心疼 第二天早上七点,卓然一睁开眼睛,觉得神清气爽的。拿过手机一看,有一条转账信息。 是毛总凌晨两点转过来的,一万五。应该是三月份的工资和四月的生活开支。 凌晨两点,他为什么还没睡觉呢? 他失眠了。 卓然并没有马上点接受,而是看着转账时间想了好一会儿,才点了接受,起床去给他们父女俩做早餐。 卓然今天早上自己包了鲜虾云吞,煎了鸡蛋,还凉拌了菠菜。 八点钟,照顾莎莎穿好衣服洗漱后来到客厅,看到毛总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饮水机前喝水。 给莎莎倒了半杯温水后,卓然问毛总:“为什么睡那么晚?” 毛总说:“在看一个客户的资料。” 卓然说:“有些事情过去就算了。忘掉才是善待自己。” 毛大军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问道:“什么事情?” 瞧那小样!还不承认呢,卓然也没法再开口劝他了。 自己慢慢消化去吧。 第127章 奶奶偏心 三个人吃完早餐,莎莎有些不情愿地跟着爸爸下楼,去了小军那边。 卓然收拾完家里,看冰箱里还有菜,无事,去了小区里散步。 走得出汗了,也不着急回去,坐在一只树荫下的长椅上,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自从开始帮毛总管理工厂后,卓然也难得如此清闲。 才坐下不久,毛老太太就打了电话来。 卓然接起来叫了一声阿姨。 毛老太太说:‘小李,你怎么没有过来呀?’ 卓然说:“最近太忙太累了,今天晚上还有应酬。我在家里把床上用品洗一洗,休息一下。” 毛老太太有些责怪地说:“洗床单也不急在这一天呀。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父女来了,你一个人在家,倒显得我们把你当外人了。” 卓然说:“阿姨,只要您不怪我。我绝对不会这样想。” 毛老太太换了语气,带着一点长辈的威严说:“我就是在想是不是因为上次我们俩在电话里争辩了几句,你生我的气了呢?” 卓然说:“没有的事。您这个时候怎么有时间打电话回来呀?不是应该在做饭吗?” 毛老太太提高声音说:“我是在做饭呀!莎莎他们刚到,我看你没有过来,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卓然说:“您快去忙吧。我就是想休息一下。所以没过去。” 毛老太太说:“那好吧。” 挂了电话,回家简单吃过午饭刚躺下,毛总的电话就进来了:你问一下艳群什么时候回厂? 卓然戏谑地问:“怎么啦?一个仓管还用得着老板亲自过问?” 毛总并不介意李小姐的戏谑,只是说:“你问一下她。” 卓然说:“不用问,她提前请假回的老家,今天下午的高铁到到里。” 毛总说:“你让她不要回厂里了,去家里吧。” 卓然问:‘为什么?’ 毛总说:“一会儿我和莎莎一起回去。挂了吧。” 挂了电话,卓然睡意全无,想着在那边发生什么事情啦?是不是毛总拒绝了小芹过来上班的要求? 还是别的什么事情? 百思不得其解的卓然还是打了艳群的电话。 艳群在电话里高兴地说:“姐,就算你不打电话,我也准备先去你们家一趟的。我给你们带了些东西过来。” 卓然问:“什么东西呀?” 艳群说:“爸做的豆腐乳,你爱吃的。还有炒面。妈说你们小时候常吃的。还说莎莎肯定没有吃过,让我给你们带了些过来。家里还剩两刀腊肉,大军哥不是喜欢吃嘛?我全给带来了。” 想起炒面,卓然嘴角弯弯的一个人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几乎每家每户收了大麦后,都要把大麦炒熟,然后拿到加工厂去磨成面,就叫炒面。 新磨出来的炒面有一种浓浓的大麦香气,可以干吃,也可以用开水加糖或盐冲了,搅拌后吃。 干吃也可以拌上糖或盐。 卓然爱吃原味的,用手心捧了一捧炒面,把嘴伸到掌心里,或者舔一舔,或者是用舌头卷一大口,在嘴里干嚼着,用口水去一点一点让它稀释的同时,一股麦子自然的香甜味也就充斥了整个口腔。 有时候吃得急了,炒面粉沫飞到喉咙里呛到了,就会咳 得眼泪长流。 后来种大麦的人越来越少了,生活水平高了也没有人再吃炒面了,慢慢也被淡忘了。 现在并不是收大麦的季节,妈妈一定是找别人要了去年的大麦,炒熟了去磨的炒面,让艳群给自己带来的。 原来,妈妈还是知道怎么样去爱一个人的。她并不是那个一天到晚只会发牢骚的妈妈。 只是这样原始粗糙的食物,现在如莎莎这样的孩子肯定是不屑吃的。 但卓然却想重温一下童年的味道。 想着想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是被莎莎叫醒的。 睡梦里,卓然梦到毛总的工厂和公司生意都好到忙不过来。工厂又增加了几条流水线,每个工序前都站着员工,热火朝天的。 还梦到毛总笑着告诉自己,挣了很多钱,可以去全世界最好的医院,请最权威的专家给自己看病。 然后又梦见自己手里抱着一个全身粉红的小婴儿。 小婴儿不停地叫道:“阿姨!阿姨!”还听到有敲门的声音。 卓然就醒了,是莎莎的声音。她果然回来了。 卓然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跑过去开了门,笑着说:“莎莎回来啦?” 莎莎还挺高兴的。说:“终于回来啦。不用住在那边。” 卓然问:“你和弟弟玩得好吗?” 莎莎说:“玩得好呀。我们一起捉迷藏了。” 毛总从客厅进了走廊,大概准备回自己房间。 卓然问他:“不是说把孩子放在那边的吗?” 毛总说:“放了还得去接,又耽误上幼儿园,既然艳群来了,让她来帮忙带一下。” 说完,昂首挺胸地回了自己房间,还把门给关上了。 卓然问:“莎莎,今天我没有去,你奶奶还给我打电话了呢。” 莎莎说:“我知道!” 卓然问:“奶奶生气啦?” 莎莎说:“没有啊。爸爸不高兴。” 卓然把她拉进房间里,两个人坐在床上,问道:“爸爸为什么又不高兴了呀?他是个小气鬼!” 莎莎说:“爸爸不是小气鬼。” 卓然点着头,哦了一声。 莎莎说:“奶奶炸小鱼儿的时候,我看到弟弟去厨房拿了一个吃。我也去拿吃。奶奶说:你们等一会吃都等不了啊?” 卓然问:“然后呢?” 莎莎说:“然后,爸爸说:早晚都是他们吃。然后爸爸就把炸好的小鱼端出来,让我和弟弟吃了。” 卓然又小声问:“爸爸和奶奶生气啦?” 莎莎说:“没有啊。他们还说话,还笑了呢。” 卓然说:‘好吧。我知道了。我现在要换衣服出去应酬了。你去客厅看电视吧。’ 莎莎听话地出去了。 卓然还没换好衣服,艳群就打了电话,说到小区了。在大堂里刷不了卡上不来。 卓然没有时间下楼,打了物业的电话,让他们去给艳群刷卡。 很快,卓然就在房间里听到莎莎清脆地叫道:“阿姨来啦!” 等到卓然换好衣服,化好妆出来,艳群和莎莎,还有毛总都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堆了些东西,一进门玄关处还放着一只行李箱。那是艳群的。 因为是高铁。旅途时间并不长,也并不辛苦,所以艳群看起来毫无倦意。眉开眼笑地和莎莎说着话。 艳群看到卓然出来了,笑着说:“给你们带的东西都放在这里了。” 卓然说:“我现在要出去,等我回来再收拾吧。” 艳群笑着对卓然说道:“我回去和爸妈讲,说姐姐从做保姆开始,到现在都成了要请保姆的人啦。打了个颠倒哈。” 毛总一直微眯着眼睛在看手机,一脸的置身事外。不知在忙什么呢。 卓然不接她的话,问:“晚饭你是自己做饭和莎莎吃,还是我帮你们叫外卖?” 艳群说:“叫什么外卖?我给莎莎做饭吃!上次我熬的鱼汤你不是说挺好的嘛。” 卓然说:“那我们出去了。” 说完看了毛总一眼。毛总已经没有看手机了,而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卓然估计是工作上的。工厂那边给电商的产品样品已经寄出了,大概是这一两天该有回音了。 公司里的生意好像也有所好转。 虽然丁总的订单还没谈成,但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时,艳群笑着对莎莎说:“你阿姨不是在找保姆吗?我看还不如让我来呢。” “就像妈说的,反正是打工拿工资,在你姐姐家里单纯一点,又是自己人。总比找一个外人放在家里强。”她又转头对卓然说着。 这时,毛总突然看着卓然说:‘你准备好了没有?我们快走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说完一刻也没有耽误地起身朝大门口走去。 第128章 群魔乱舞 毛总今天又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没有一丝皱褶,最上面的两粒扣子敞开着,露出喉结和脖子下一小片结实的肌肉来,下面配一条黑色长裤。 毛总很适合穿黑色衬衫,有一股难以言状的阳刚之气呼之欲出。包括举手投足都充满沉稳大气的男子气概。 卓然在背后看着伟岸的背影,手里拿着随身的长方形小包朝大门口走去,只匆匆对艳群说了一句:“那你给莎莎做饭吧。” 就跟在他后面去了。 卓然今天穿一条白色连衣裙,腰间也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皮带。 在门外换鞋的时候,坐在鞋凳上的毛总仰起头来看着弯腰系鞋扣袢的卓然说::‘咱俩今天一黑一白呀?’ 卓然上前一步,给毛总把衬衫的第二粒钮扣扣上了。 说不清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还没来得及细想,动作就已经完成了。 毛总像个孩子一样,安静的等着李小姐给他扣好了,满不在乎地伸出手抚了一下那粒扣子,起身说:“走吧。” 刚才触手摸到毛总的衬衫面料,柔软而细腻,厚重与丝滑。这是上好的面料。穿在身上很能抬人。 而卓然自己身上这条区区不过三百元的裙子,除了款式过得去,材质和做工都不太好。 打工不需要穿太好。 可现在经常跟着毛总出席一些应酬的场合,自己那些衣服,便有些登不上场面了。 在电梯里,卓然心想,有空了得去给自己买几身衣服。 俗话说得好,先敬罗衫后敬人,人靠衣裳马靠鞍。 尤其在广东这个地方,穿拖鞋出门,那是身价一个亿以上人群的特权。 越是草根出身的生意人,越注重行头。 可以说这是虚荣俗气,但人必须顺应社会。 应酬场上第一次见面不看男人的高矮胖瘦,和丑美。 看什么?看车、看表、看衣服、看酒量。其次才是看公司,看业务能力。甚至看他身边的女人。 并以此来判断这个男人的实力。 毛总开车。 卓然坐在副驾驶位上问:“定好餐厅了吗?” 毛总说:“定了。” 很快,他又说道:‘其实现在不管去哪吃饭,根本不用提前预定都有位置。而且也能找到停车位。前几年那种吃饭要提前一天预定,找不到停车位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李小姐说:“现在这样方便。” 毛总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英气地盯着前方,有些感慨地说:“但也说明大环境不好,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了。真怀念那个时候啊。” 卓然说:“你现在不还是照样经常宴请吗?管好自己就行了。还忧国忧民啊?” 毛总说:“大河有水小河才会流。” 说不过他,卓然转而问:“怎么又把莎莎带回来了呀?” 毛总有些不耐烦地粗气粗气说道:“孩子还是在自己家里自在。在那边缩手缩脚的,我看着难受!” 他这种语气,就是不想多说了。 他不说,卓然也知道是因为莎莎吃炸鱼的事。他怕把孩子一个人放在那边受委屈。 卓然转而问:“今晚几个人吃饭呀?” 毛总说:“七八个。说是带家属聚餐。” 两个人在车上拉着家常闲话就到了餐厅指定的停车场。 不得不说,无论挣不挣钱,毛总面子工程都是做得很好的。 餐厅很高档奢华。才走到大门口,卓然就已经感受到了。 开阔的门前是石板铺就的。在石板的两侧有弯曲的浅水缓缓流动着。 不注意看还以为是镜面的地板呢,卓然差点就把脚伸过去感受了。 还好毛总及时说:“那都是水。” 挑高的浅灰色卧龙脸门设计简约大气。 走进去后,是一个不下三百平的大堂,同样是浅灰主色调。 大堂四处散放着一些白色真皮的沙发和茶几,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那里看着手机,喝着水。 角落里,远远的站着一个穿着深褐色保洁服装的大姐,手里拿着一块白毛巾。 这是等客人起身后,随时收拾打扫卫生的。 两人才进入大堂,就有侍者上前来问:“您好二位,请问有预定吗?” 毛总说:“预定了贵宾厅。” 侍者忙不迭地应道:‘好的,请跟我来。’ 在侍者的指引下,两个人来到了一间百来个平方的大厅里,也是浅灰色的主调,让大厅显得清新,洁净。 里面一张巨大的圆形餐桌摆在中间。靠边上还有一张四方形的桌子,另外配着几张凳子。 里面附带着卫生间、展示柜、居然还有一个麻将房。 宴会虽然由孟总发起,但却是毛总在安排。如果不出所料,最后买单的也会是他。 所以也算东道主,来得比较早。 两个人在那张小方桌上坐了一会儿,客人陆续就来了。 先来了三男两女,其实有一个男的毛总认识。 一介绍,大家也就都装着很熟悉的样子,笑哈哈的开始聊起天来。 四个男人去了方桌那边打掼蛋。 剩下三个女的在旁边看。 卓然不了解打掼蛋的游戏规则,站在毛总身后看。 输了赢了或出了一张好牌、险牌,都要一阵唏嘘。还没开餐,气氛就已经上来了。 毛总看起来很活跃,和每个人都笑着说话,但只是简单的一问或一答,无心延展话题。大概只有卓然能看得出来他兴致并不高。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孟总带着太太和孩子在侍者的引领下进来了。 四下环顾道:“小孟还没来吗?” 毛总起身迎接着:“孟总,您来啦?” 孟总点了点头,走到掼蛋桌边,小声说:“你们继续玩。” 卓然从靠墙的地方搬了一只凳子过去,孟总在旁边坐下了。 一局下来,毛总说:“孟总,你来玩两把?” 孟总摆了摆手,仍坐在一边看着。 孟太太依然性格清冷,带着孩子远远地坐在餐桌边。 前面来的那两个机灵的女子走过去说了几句话后,又回到了这边来。 那小男孩不太安分,总想朝这边跑。孟太太小声哄着。 孟总见了,对儿子招招手说:“过来我这儿。” 那孩子要朝这边跑,被孟太太拉着不让。 孟总转头问毛总:‘你女儿呢?’ 毛总这才像刚想起来似的说道:“哦!今天去我妈妈家吃午饭,玩得不想回来,被她奶奶留下了。” 第129章 做大冤种 又等了十几分钟,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孩走了进来。 穿着一件白色上面带黑细纹的衬衫,下面是一条蓝色牛仔裤。眉眼长得和孟总有几分相似。 男孩一来就叫孟总叔叔。 孟总从进来,脸上一直就没有什么笑脸,和卓然第一次见到他一样,看起来有些阴郁。 这会微抬起头看着男孩问:“怎么这么晚才来?” 男孩有些小心地回答道:“绕了点路。” 孟总扫了他一眼,便把目光转向了掼蛋桌上。 男孩走到孟太太那边去叫小婶,笑着和孟总的儿子说话。 毛总在打牌的间隙看了看屋子,问孟总:“人都到齐了吧?” 孟总说:“到齐了。” 毛总对卓然说:‘去让他们开始上菜吧。’ 一开餐,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士对孟总说:“我这两天有点不舒服,准备去医院体检。我就不喝酒了。” 不知为何,毛总今天点的不是飞天茅台酒,而是国宾二号。这种酒的包装和茅台很相似,也属于茅台镇产的。 卓然不知道这是茅台酒的另外一个系列,或者直接就是另外一种酒。 现在这位男士说今天不喝酒,不知道和酒有没有关系。 然而,在这种场合下能首先提出不喝酒的,一般来说都是在场身份比较高的了。 否则,谁敢扫大家的兴? 所以,孟总听到这句话以后,难得地露出笑脸说道:“麦局长,少喝一点吧。” 原来是一位局长。 麦局长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一脸深沉。 和他同来的女士,看起来比他小了几岁,这会也说道:“他真的不能喝了。医生让这几天清淡饮食,空一空肠胃好检查。” 男士听了这句话,把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挪开了。 孟总的侄子笑着高声说道:“气氛都到了儿啦,怎么能不喝酒呢?” 孟总的冷眼扫了过去。侄子讪笑了一声。 一时间,倒酒的服务员也不知道还倒不倒?停了下来。 餐边柜上一排水晶分酒器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既然不能喝酒,为什么要来这个局。 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局长,反正毛总一直没说话。他把目光微微投向桌面上。 桌上已经有一两道菜了。 卓然想了想,笑着说道:“既然麦局长身体不舒服,我看也不要勉强。今天在场的有男士也有女士。不如随意吧。能喝白的喝白酒,其他人喝红酒,这样更能带气氛。孟总,您觉得怎么样?” 孟总正被这位局长架在烤架上下不来呢,听了卓然的话,马上应和道:“这个主意不错!服务员,准备红酒。” 毛总一脸笑意地听完卓然说话,看了看在场的人。 孟总的侄子一马当先地说道:“我喝白酒!” 席间聊天,才得知孟总的这个侄子,在体制内某部工作。 家里有些背景,听他说起来,他的父亲是有些人脉的,所以有些前途。 他在酒桌上表现得很活跃。挨个敬酒, 说话,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 毛总便乐得偏安一隅,很斯文的喝着酒,吃着菜。 除了孟总的太太没有喝酒,其他人不论男女,多少都喝了。 特别是男士们,既然端起了酒杯,就不存在少喝的道理。越喝越起劲。 还好,卓然的酒多数都被毛总代劳了。 孟总的太太寡言少语的,带着孩子吃了一会儿,就去旁边桌坐着吃水果去了。后来孩子有点吵,她直接就带着孩子去了外面的大堂。 这场酒喝到后面,麦局长舌头打着结说:“今天不是李小姐,,提,,议。我是真没准备喝的。不信你们看,” “我,手腕上。还,还插着管呢。” 说着就揭开长袖衬衫的袖子,上面果然埋着一支留置针的针头。 没有人问这是打的什么针,也没有人大惊小怪。 大家应该都知道这是控制血糖的。除了类似于降压药里面的控释缓释片的功效,应该还能起到长期调节的作用。 其他人也都喝了不少。 孟总的侄子开始热烈地和每个人攀谈。 开始,孟总递过去警告的眼神还是管用的。随着他越喝越多,后来就不管用了。连出口警告也不管用。 该散场了。孟总问侄子:‘你是开车来的吗?’ 孟总也是有了些酒意。 侄子手一挥,说:“不用,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回,回去!” 客人陆续都走了。 孟总看着侄子,皱着眉头说:“喝点酒就这副德行!也不怪人家不肯重用你!” 侄子结巴着说:“要谁重用?” 孟总看了看毛总,说道:“我还得照顾你嫂子和孩子。他喝成这个样子!” 毛总识趣地说:“没关系,您和嫂子快回去休息吧,我们把他安全送回家去。” 孟总拍了拍毛总的肩膀,说道:“兄弟,有劳你啦。” 毛总说:“应该的。” 孟总准备走,又突然想起什么来,停下脚步说:“老丁那边,有空还是联系联系吧。他都找我两次了。你总把他架着也不太好。他闹归闹,可毕竟还要做生意嘛。” 毛总高声应道:“哎,好的好的!我听大哥的!” 曲终人散。偌大的包间大厅里只剩下了毛总和卓然,还孟总的侄子。 连服务员也不知去了哪里。 冷气开得太足了,穿着短袖衣裙的卓然胳膊开始发凉了。 小孟趴在桌子上号哭着。 毛总靠坐在椅背上看着小孟。也不过去劝。 卓然想过去劝,被他抬手制止了。 卓然觉得今天这场宴会,更是孟总为了自己侄子的事情组的局,而毛总只是来买单的。最后走之前,让毛总联系丁总的那句话就是给毛总的报酬。 任由他哭闹了一阵。毛总才走过去说:“走吧,回家。” 说着就伸手去拉他。 他站不起来,整个人靠在毛总身上。毛总就这么用两只手架着他对卓然说:“你拿着我的包,叫代驾。” 两个人跌跌撞撞到了大堂,坐下来又等了一会儿,代驾才到了。 开着毛总的车送小孟回去。 卓然坐在前排,毛总和小孟坐在后面。 毛总问他家在哪里?他说了一个小区,然后开始在车里唱起歌来。 第130章 匪里匪气 到达目的地后,小孟不肯下车,低下头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说:“这不是我家。我家不是这里!” 毛总问:“那到底是哪里?” 他又说了一个地方。 于是,代驾重新导航。 小孟开始讲起自己的事情,并大声问毛总:“我厉不厉害?你说呀!” 毛总一味沉默。 小孟开始摇前面司机的座椅靠背。 毛总把他的手拿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上来。司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哥,脾气还挺好的。笑着问卓然:“这孩子喝了不少啊。” 卓然说:“是不少。” 到了他说的地方,毛总拉他下车,他一下车,抬起头看了看高高的楼盘,说错了。他家不是这里。 这天晚上,在路上兜兜转转了两三个小时,他一直不肯说家在哪里。 毛总说:“我去酒店给你开个房休息一晚上吧?” 小孟说:“不行!我不回家,我女朋友会生气的!” 毛总冷声问:“你女朋友生气?怎么这么晚了连个电话也没打给你呀?” 小孟一下被激怒了,大声吼道:“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毛总粗声说:“我管你爸是谁!” 小孟说:“你别看我叔现在人模狗样的,哼哼,当初要不是我爸。。我爸。。” 又用手指着毛总说:“你们都算个逑!像你这种农民、穷鬼,连给我爸提鞋你都不配,要是早几年你都没资格和我一起吃饭,你们都算个毛线!” 毛总吼道:“你给我消停点。要不把你甩在路边我们走了!” 小孟说:“你敢甩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毛总不冷不热地慢吞吞说:“你是个屁!” 卓然对毛总说:“他喝醉了,你和他说什么呀。” 毛总厉声道:“我再问你一次:家在哪里?” 小孟说:“在手机里。有以前打车的记录。” 毛总命令式地说:“把你手机打开!” 打开手机后,两个人在后面一阵捣鼓,毛总又报了一个地址。 这次应该是对的, 小区门口的保安都认识他。 这个小区里面电梯不用刷卡就可以直达任何楼层。 小孟按了十二楼后,却打不开门,说:“肯定是我女朋友生气,把门反锁了。” 说完就用力开始敲了起来。 里面有女孩问:“谁呀?这么晚了。” 小孟说:“开门!是我。” 里面的人骂道:“有病啊,再敲我就报警啦。” 小孟说:“她真的生气了。” 毛总面色铁青地说:“你说里面是你女朋友,那你就再敲吧!继续敲!一直敲到开门为止。” 卓然小声说:“他会不会喝醉了敲错门?你打个电话问一下孟总他到底住几楼。” 毛总用眼神制止李小姐说话,又摇了摇头。 小孟又开敲。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JC叔叔来了。 小孟开始和人家东扯西拉的。 一个JC叔叔对同来的队友说:“不行就带回去慢慢问!” 毛总一个耳光就朝小孟扇了过去。 这一耳光可不轻,小孟的身体朝后倒去,脑袋差点就碰在了门把手上。 如果把头戳出个窟窿来就麻烦了。 毛总并没有停下来,又照着地上的小孟连踹几脚,弯下腰给了他几拳加几个耳光。 他出手得太出乎意料了,下手又重又狠,动作干净利落。 JC叔叔等他打了几拳才反应过来问:“你怎么动手打人呢?” 卓然吓住了,大声说:“毛大军,你干什么?” 毛总又照着小孟踢了两脚,喘着气对JC说:‘家里的小孩,不听话。在外面喝了酒乱敲门。我会好好教育的。’ 小孟没有叫疼,也没有挣扎,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听声音马上就要睡着了。 毛总说:“你是王八蛋!” 说完拿了手机出来,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孟大哥,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啊。’ 那头问:“你们回家了吗?把小孟送回去啦?” 毛总说:“还没呢。小孟喝醉了扰民,把JC都给招来了。要带他回局里去。我就想问问他家住哪一层楼,尽快把他送回去。” 挂了电话,毛总对JC说:“对不起啊,这么晚辛苦你们了。我马上把他带回去。” JC说:“住哪一层啊?你也别再打他啦。我们帮着你一起把他弄回去。” 毛总又踢了他一脚说:“起来!” 小孟挨了揍,总算踏实了,短短时间就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 几个人把他架回到家门口后敲门,里面还真有女孩出来开了门。 女孩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见到外面站着这么多人,表情略一怔,就见怪不怪地埋怨道:“又喝多啦?” 转而马上对着其他人露出一点笑意说:“谢谢你们送他回来啊。” 毛总说:“人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去了。” 两个人下楼,重新叫了代驾回去。 这一番折腾下来,毛总衬衫也皱了,下摆从裤腰里掉了一半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袖扣解开,把袖子捊到了手肘上。 黑着一张脸,在不甚明亮的路灯下快速向停车的地方走去。像穿行在黑夜里的罗刹。 卓然小跑着跟在他身边。 在车上,卓然看着匪里匪气的毛总问:“今天这事,怎么收场?” 毛总气鼓鼓地说:“收什么场?不用收!” 卓然说:“你到底是怎么啦?” 毛总口齿清晰地说:“先回去再说吧。” 可那晚到家后,已经凌晨四点了。毛总不但没有解释,还拒绝了卓然去房间守着他洗澡。 经过走廊的时候,艳群大概听到响动,穿着睡衣把头从房门口伸出来看了一眼,卓然说:“你别管了。快睡吧。” 艳群问:“又喝多啦?你一个人能弄得动他吗?” 卓然说:“他没有喝醉。” 艳群把头缩回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卓然把他扶到他自己的房门口后,他一把拧开门说:“行了,你快去休息吧。” 卓然说:“我怕你洗澡摔倒。” 毛总吃力地眯着眼睛看了看李小姐,就关上门进去了。 卓然在外面,听到门‘叭嗒’上锁的声音,心疼得眼泪漫了出来。 第131章 感谢教育 夜这么深,这么静,这么黑。 卓然站在毛总卧室门外。看着门下面的缝隙里透出的一点光亮很快也熄灭了。 他一定又没有洗澡就在飘窗上睡了吧? 走廊上的声控灯也自动灭了。 卓然站在黑暗里,任由眼泪默默流淌着。 毛总和自己做错了什么?没有。说到底不过是努力向上爬着,想要过得好一点儿的草根。 替自己委屈,又心疼毛总。原本一个大大咧咧,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就变得心事重重了呢? 那一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还有今晚,他对小孟大打出手,也不知留下伤没有?明天又要如何向孟总交待呢? 诸多疑问在卓然脑海里回旋着,在心头激荡着。 又站了一会儿,卓然走过去敲响了艳群的房门。也就是自己原本住的那一间。 这个房间空置过一段时间,因为最近和毛总分房又被利用了起来。 门很快应声而开。艳群的双眼在灯光下闪着灼灼生辉的八卦之光。 卓然闪身进了房间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这一晚上折腾的,精疲力尽,感觉整个人的身体和灵魂都被掏空了。 艳群把门轻轻关上,跟着进来,坐在卓然旁边问:“怎么啦?你们俩吵架啦?” 卓然朝艳群看去,她的表情里有关心,更多是好奇。 吵架?卓然苦笑着。以毛大军的性格,如果痛痛快快吵一架,倒还好些。 卓然问:“艳群,在你的心里觉得做老板的人应该是怎么样的?” 既然她这么好奇,不如就问问她。 艳群眨着眼睛想了想说:“说实话,我以前觉得老板穿得好,吃得好,开好车。走到哪里都有人笑脸相迎,捧着敬着。在工厂里说一不二,一呼百应的。我觉得老板们才是来享受生活的。” 这大概是多数没有接触过老板的人的正常想法。 光鲜亮丽的一面,永远都留在外面。 实际上,最近几年的老板有多难过?甘苦自知吧。 见卓然没有说话,艳群皱了鼻子说:“就是经常要喝酒,这一点不好。大军哥喝醉酒了会说胡话吗?” 卓然摇了摇头。毛大军酒品真的还行。喝醉了多是倒头就睡。 卓然说:“我们没有吵架,他喝多了一点,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不说了,睡吧。” 睡不了多大一会儿,就要起床送莎莎了。 所以卓然没有洗澡,只是去卫生间脱了衣服,换上睡衣后洗了把脸,就睡下了。 艳群说:“一会儿我起床做早餐,再问问莎莎要不要我送。” 卓然说:“不用了,你早点起床,赶回厂里上班吧。我一会送她。” 艳群问:‘那早餐呢?’ 卓然说:“幼儿园有,也可以在外面吃点。” 艳群说:“你不是一直让她在家里吃早餐的吗?我还是给她做吧。” 卓然语气坚决地说:“不用了。” 艳群还要再说话,卓然说:“快睡吧,一会都该起床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工厂历来就是是非之地。卓然不想让艳群知道太多关于毛总的事情。 艳群六点多就起床走了。 卓然这一睡,居然在迷糊中按掉了闹钟。一直到听见莎莎站在床边叫阿姨。 卓然惊慌地拿过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八点过了。 不过,幼儿园去晚一点是没有关系的。 莎莎站在床边,可怜巴巴地说:“阿姨,我饿了。” 卓然从床上爬起来边在衣柜里找衣服边问:“你起床多久啦?” 莎莎说:“我在这里站了好久,想等你醒过来。可是你一直没有醒。” 卓然说:“你等一会儿,阿姨换好衣服就带你出去吃早餐。” 莎莎懂事地嗯了一声。 卓然带莎莎吃过早餐又送到幼儿园。 回家的时候,毛总已经起床了,坐在沙发上从容自在地泡着茶呢。 卓然问:“你吃过早餐没有?” 毛总回头,答非所问:“把莎莎送幼儿园去啦?” 卓然说:“送啦。” “不想吃,家里还有我们自己包的饺子吗?给我煮点。” 卓然去厨房煮好饺子,直接把蘸料碟、饺子、豆腐乳给他端去了茶几上。 毛总边吃饺子,边喝茶,再眺望一下阳台上。也不和卓然说话。 深沉得像智者。 卓然坐在另外一边沙发上叫道:“毛大军!” 毛总很淡定地嗯了一声。 卓然说:“你如果再这么神神叨叨的,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和我说,我就打电话给胖子说你得了抑郁症!” 毛总瞪着卓然问:“我什么事不和你说啦?你要给胖子打电话让他来给我送精神病院去啊?没空抑郁,忙着呢!” 听他这么说,卓然反而放心了。转身去房间里把三个人的衣服拿出来洗。 从阳台上进来的时候,听到毛总正在讲电话。手机放在茶几上开着外放,他筷子上还夹着半只饺子呢。 那边是孟总的声音:“唉呀,让你见笑啦。我这个侄子,喝了酒就管不住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毛病,职务早就往上走了。” 毛总轻松地说道:“没事,咱们是自己人。我就是怕JC把他带走了就麻烦了,所以当着他们的面,我装模作样的拍了小孟几下。拍在他身上,疼在我心里呀。” 孟总说:“是是是,他们单位本来就规矩多,如果再被带回局里了,确实挺麻烦的。其实我还真希望你能狠狠揍他一顿才解气呢!平时吊儿郎当的,见到酒就跟见到命一样。我们家里本来还指望他出来了,以后带一带他下面的弟弟妹妹们。现在看来是废了!” 毛总说:“也不至于,他还年轻嘛。日子还长着呢。” 孟总说:“不说他啦,你昨晚没喝多吧?” 毛总说:“怎么没喝多?哪一次我都喝到量了。就怕把大哥们陪不好。” 孟总说:“昨晚我都喝多了。刚才老丁打电话来,我也没接。先给你打过来了。” 孟总又提丁总,毛总的脸色沉了沉,只是哦了一声。 孟总说:“那就这样吧。我给他回个电话。问问他有什么事情。” 毛总说:“好咧好咧,再见。” 卓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挂了电话继续吃饺子。 没一会儿,他的电话又响了。 只看了一眼,他就把音量调小,继续吃着饺子。 电话执着地响着。 卓然问:“谁的电话呀?” 毛大军瞥了手机一言,没说话。 卓然说:“接呀!逃避什么呀?” 毛总放下筷子,接了起来。 他一直听着,最后才说道:“没事了就好。以后少喝点。” 卓然看到他一说完就自己按了挂断键。才问:“谁呀?” 毛总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说:“那小子,昨晚牛哄哄的,今天打电话来道歉。我去T,M的!一帮鸟,人!” 见他骂骂咧咧的,卓然不愿意待在家里,便说道:“我去买排骨啦?然后去厂里待到下午回来。晚饭炖酸菜排骨。” 电商订单已经投入生产了,卓然觉得应该多过去看看。 毛总说:“我晚上不一定在家吃饭。想约人谈事情。” 卓然说:“那等你在家的时候再炖。” 说完,回房间拿了包就走了。 第132章 沉不住气 到了厂里,隔着玻璃看到车间里的绿色流水线开动着。 远远望去,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产品,流水线的速度也比试产的时候开得快多了。 工人们一律站立作业,每个人的手都快速地从中间拿起产品,完成自己的工序后,又放回去。 卓然穿上防尘衣走了进去,看到员工们的眼神和表情也不再是麻木吊滞了。个个眼疾手快的忙碌着。 这才是工厂该有的样子。 卓然突然想拍个视频发朋友圈。说是炫耀也好,证明也罢,反正就是想发一个。 但又怕暴露了产品细节,便一直退到墙角里,在那里拍了个小视频,自己先看了一遍,觉得满意了才发了出去。 继续巡查流水线,走到尽头,看到李主管在那里教员工打包装、装箱。 见到李小姐,李主管只来得及打了声招呼,就又低头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李小姐看了一圈,进了毛总的办公室,泡好一杯茶。去大办公区问文员:新产品的作业流程指导书和检验标准做出来了吗? 文员说:“李主管说先生产,这些文件后续再补。” 卓然说:“你尽快做吧。” 文员说:“我不懂呀,要李主管做好了,我才帮他打印、装订。然后一份留档,一份挂出去。” 卓然点了点头,回了毛总的办公室。 拿出手机一看,见到乔秘书给自己刚发的视频点赞了。 这一天上午,一直到快下班,李主管才从流水线上下来了。 文员对他说了一句什么。他马上就朝这边来了。 敲门进来后,卓然先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李主管,辛苦了。” 李主管说:“应该的。等第一批货交出去合格后,后面就顺了。” 卓然说:“我知道你很忙,也急着生产,可文件不弄好,到时候品质出了问题怎么办呀?” 李主管说:“你看我一上午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就是因为害怕出问题,所以一直在生产线上盯着。晚上员工下班了,我才能静下心来做这些文件。” 卓然点了点头说:“是这样啊。你可以发展一个品质组长和技术员,这些事情可以让她做了你看看就行了。你的任务主要是负责技术和统筹,现在这样太屈才了。” 李主管说:“我知道呀,可是我没有时间去招工。流水线上也缺人,你看现在他们做得多紧张呀?没办法,要产能呀。” 想了想,卓然问:“艳群他们仓库里忙不忙?” 李主管说:“目前生产的产品单一,发料和收成品都比较简单。所以仓库不是很忙。” 卓然便说:“让她有空的时候和你学习下招工吧。反正现在都是渠道招聘。” 对艳群说过会提升她,现在正好有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说到底,她是自己人。 再说了,让她留在厂子里,总比她闹着要去家里做保姆强。 厂子里是有上升空间的,保姆并没有。 要让一个人安心干下去。除了工资满意,还得有盼头。 对外能喝酒,对内会画饼,这个老板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李主管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说:“我也想过,可是她以前一点经验也没有。关键是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教她。” 卓然说:“慢慢来吧。先让她兼着做一点,主要是替你减负。” 很快,艳群就上来了。 听完了李主管的建议,艳群没有回答他。 而是看向卓然说:“姐,你不是在找阿姨吗?” 卓然笑道:“毛总说不习惯晚上有人住在家里。我们只想找一个白班阿姨。” 艳群有些失望地说:“哦。” 转而,马上就露出笑脸对李主管说:“我愿意跟着你学。” 卓然说:“那好吧。你每天一早等他们领完料就上办公室里来做事,到下午再回仓库去做当天的账。可以吗?” 艳群爽快地说:“可以呀。” 卓然说:“那就从明天开始吧。” 说完站起说道:“我再去流水线上看看。” 李主管一走,艳群问:“姐,是你让我做人事的吧?” 卓然说:“你好好学习吧。” 艳群说:“我知道了。” 卓然又说道:“咱们工厂是新开的,等以后上了正轨会有很多机会的。你虽然学历只有中专,但很多岗位外招才要求高,内招的对文化要求并不高。” 艳群眼里闪出光问:“姐,真的吗?” 卓然说:“是真的呀。所以你要好好学。” 艳群点了头出去了。 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胖子打个电话。 毛大军在广东也有朋友。但是没有胖子这么知心的发小好哥们。 虽然毛总说了没事,可是同处一个屋檐下,又是亲密爱人,卓然自然能感觉到毛总这段时间的消沉。 胖子很快就接了电话:“小媳妇,怎么想起我来啦?是不是打错啦?” 一贯的嬉皮笑脸。 卓然说:“我找的就是你,有点事和你说。” 胖子的声音马上正经了起来:“你说吧。我听着呢。” 卓然直接说道:“毛大军最近有一个客户太难缠了,啃不动。他情绪有些低落。你劝劝他吧。” 胖子听说是生意上的事情,顿时又恢复了不正经。笑道:“哎哟,毛大军这是钻钱眼里去了出不来啦?如果差钱我还能想想办法,客户啃不动就不啃了呗,我也不能红口獠牙扑上去帮他啃呀!你告诉他,如果在广东混不下去你让他回来。有我胖子一口肉吃,我绝不让你们喝汤!” 还没等卓然说话。 胖子又在那边絮絮地说道:“在老家小酒喝着,小串撸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哪不好啦?他偏要跑那么远去受那洋罪!那边的人都精得像猴,他能玩得过谁呀?害得我也跟缺了条胳膊似的不得劲。” 卓然说:“我想让你劝劝他振作起来,他只是消沉,你倒好!直接让他躺平。算了,当我没打电话给你吧。” 胖子着急地说道:“哎,小媳妇你别生气呀。等会我打电话骂他一顿就好了。真的,他就是欠骂。你等着。” 卓然把电话挂了。 午饭时间到了,员工都吃饭去了。 卓然又去静悄悄的流水线上走了一遍,就开着车出了厂区。 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注定? 卓然开着车走到上次收到乔秘书信息的那个地方,手机又叮咚一声,提示有信息进来了。 靠边停车,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又是乔秘书发来的:李小姐,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一面吧? 乔秘书一条信息里面,一连两个问号。 卓然看着信息不由笑了,他们终于沉不住气了。 码字如孤旅,幸好有朋友们陪伴,感谢为爱发电,感谢打分,感谢催更,感谢一路有你!!!! 第133章 私下会晤 卓然不确定是否应该和乔秘书私下接触? 思量片刻,觉得还是应该先和毛总商量一下再回复。 打了毛总的电话。他很快就接了,只是简单问了一句:“媳妇,你回家了吗?” 那边的环境很安静,温和稳重的男中音,是卓然喜欢的。 卓然嗯了一声。 那头就又说话了:“我在和客人谈事情。晚上回家再说吧。” 电话挂断了。 卓然把身体靠在座椅背上想了想,回复乔秘书:毛总正在忙,我稍后回复您。 很快,乔秘书的语音就打过来了:“李小姐, 您好!” 乔秘书的声音里洋溢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卓然也应和道:“乔秘书好。” 乔秘书直奔主题:“我的意思是,我和你单独谈谈。” 正值午后,两边的田里并没有劳作的农人,路上的车也很少。 在很空旷的乡野里,卓然的心里也很没底。 当然知道乔秘书找自己是要聊关地合作的事情,但是毛总和丁总闹得并不愉快。 而且,自己在毛总的工厂里并没有任何职务。仅仅只是毛总的女朋友而已。 卓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拿下这只老狐狸。 卓然笑着谨慎地应答:“工厂里有些事情我不是特别清楚。” 乔秘书降低了热情,低声说:“我知道。那天晚上毛总和丁总谈得并不愉快。可那只是个误会。都喝醉了而已。” 只是喝醉后的误会吗?卓然在这头沉默着。 乔秘书又说道:“谁没有喝醉的时候?谁没有丢脸的时候?丁总那天醉得更厉害,睡了一整天,两天都没胃口吃东西。男人嘛,都爱面子,能理解呀。” 既然是做生意,总不能畏畏缩缩的,卓然问:“半个小时后您有时间吗?” 乔秘书用日语回答有时间,又说了一间茶室名。 这间茶室卓然也知道,倒是不用导航,可以直接开车过去。 一进茶室,就有前台小妹问:“请问是李小姐吗?” 卓然点了点头。 前台小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有一位乔先生在等您,请跟我来。” 卓然随她朝内走了一会儿,小妹停下来敲了敲门,伸手拉开了黑白方格的移动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茶室,乔秘书正面对着门坐着,他朝卓然微微笑着说:“来啦?快进来吧。” 随意的语气,有如一个老朋友般。 前台小妹并未跟着一起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等卓然进来后,在外面关上了门。 卓然站在乔秘书对面,打量着这间不大的茶室。 中间放着一张原木色的茶台,上面放了一套紫砂茶具和一些茶点。茶台四边各放了一把同款的椅子。靠左的墙边一张同样原木纹理的小几上放着一盆君子兰。 墙只刷了大白,头顶一只四方形罩着白色绢纱的中式宫灯。 除此外,别无他物,没有一丝累赘。 倒是一个正经谈事情的好地方。 乔秘书也随着卓然的目光打量了一番,才说:“坐啊。” 坐下,乔秘书隔空倒上了一杯茶,单刀直入地说:“另外的两家供应商考察都被外商PASS掉了。” 乔秘书说完,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卓然。 本就深邃的眼眸藏在镜片后,眼神里透露出深意来。 不知道是为什么被PASS的?乔秘书的意思是他在里面起作用了吗? 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是以,在乔秘书深不可测的注视下,卓然略微垂下眼睑,从和他对视改成了看他的鼻梁。 这是最让自己感觉到舒服,而又不会让对方觉得不礼貌的方式。 想起毛总在外的沉稳,卓然觉得自己也可以缓一缓。 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又把杯子放下了。 乔秘书的目光也从卓然脸上转到了那双素净纤细的手上。 卓然小时候并没有少干活,但偏偏双手依然骨节匀称,皮肤细腻。手指修长,十个手指甲在指尖透出健康的红润光泽。 乔秘书能直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已经是违背了职业道德。他不可能说得更具体。 卓然分析了一下。外商应该是急于找到一家能尽快投入生产的厂商,那么他们就会催丁总这边。 换言之,如果丁总的动作太慢的话,同样有被换掉的风险。 这么说,毛总的厂子有机会啦? 卓然有些保守地对乔秘书说:“我们刚接了一个订单,保守估计可以生产两个月,这一块要问一下毛总是怎么考虑的。而且,丁总好像不太肯放手交给我们。” 乔秘书笑而不语。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侧过脸看着那盆君子兰。 一向衬衫西裤的乔秘书今天穿着一件薄薄的灰不溜秋的短袖方领T恤,随意休闲,不显山不露水的。 君子兰细长的叶片如利剑,或直刺向上,或扎向四周,紧密地保卫着顶端那朵盛开的花。 乔秘书放下茶杯,随手拿过茶台上一块洁白的木纤维毛巾,慢慢地来回擦起了他自己面前的茶台。 这是什么意思?卓然不懂。 他的动作既轻柔,又闲适。他很有耐心,一点也不赶时间。 乔秘书擦了多久,卓然就看了多久。 乔秘书擦完后,把毛巾折得整整齐齐放在茶台边上。这才对卓然说:“真人面前就不用说假话了,现在只有做外单才有利润。国内单已经被玩坏了。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 听了乔秘书的话,卓然冲他微微一笑。 上午他给自己朋友圈的点赞,就颇有意味了。 乔秘书正色道:“现在几乎绝大部分利润都流向了头部主播。实体店和工厂被挤压得溃不成军。” 他居然用了溃不成军来形容工厂做电商单的下场。 “不算纯利润,单说毛利润,早些年工厂接单的毛利润率是多少?现在是多少?以量维持,为谁辛苦为谁忙?” 他的表情是诚挚的,甚至表现得忧国忧民的。 如果是毛总在场,他又当如何应对? 卓然决定不回应。说道:“我不能代替毛总决定什么,只能把你说的这些转达给毛总。” 乔秘书笑着说:“好!” 乔秘书又有些看似画蛇添足地说道:“接外单,就算最后到手利润率再低三到五个点,也比内单强吧?” 这一句,他用的是询问的语气。 原来这是很关健的一句,幸好卓然get到了。 第134章 胃口太大 虽然没有冰块,但连拥有神帝火的他,都觉得很冷,这里到处都有太阴之气,一条太阴河涓涓而流。 这正应了那句老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在大陆上闯出名头的强者没有一个是天赋平庸之辈,眼看着气力消耗过剧的三人已经开始放缓了攻击,之前一直收缩防御的剑盾也开始露出了危险的獠牙。 幽冥公主、战天无双、死族皇子,还有各族派遣奸细来到姜云一方的第一少帝们顿时被气得差点吐血。 就那么大点儿的培元果树上,粗略一看,竟然长了三四十个圆润成熟的培元果。 杨逸听到雷闻道的话,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开口,本来嘛,按照他的想法,今天来到之后,直接打击打击雷闻道,然后逼他签了合同之后,送他一颗‘花生米’就完事了,可是雷闻道叫来的这个和尚,让杨逸改变了主意。 既然是猜测就肯定不能代表事实,不能代表事实就没有太大的实质性的作用。 妖兽一族却是认为妖族背叛了它们,原本联合起来的妖族和妖兽两方,在几次冲突之后,终于正式断绝了原本就不怎么牢靠的关系。 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卢蒙卡来时眼中的那抹期盼,在看到剑晨身后的人是花想蓉后,急速转成了失望。 “怎么会这样?”连罗万虚也想不明白,为何末日的魔躯会这么强大。 几乎是杨逸口中吐出扣除这两个子的瞬间,L的声音便从他的脑海中回荡了起来,杨逸拿出手机,果然发现里面多了一个类似于地图一般的APP。 说着话,也不等颜永动手,自己就夹起了一块鲜嫩香酥的鱼片,吃了起来。 只是它现在颇有些狼狈,那条蚯蚓的东西缠绕着犬妖的身体,长长的身躯上有着三张大口,撕咬着犬妖躯体。 刘之勃的老妾想说的正是此事。见老爷相问,立即将所见所闻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那绿色液体中,血红一般的线条不断的游动着,如同活物一般,虽然看起来渗人,但是那阴冷的男子却是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今天到这个酒吧来,起初她不过是想麻醉自己,但一想到林雨鸣,她的心就无法平静。 “那贾普尔飓风跟电商有什么关系?”自己本身就是微商,所以黎响对电商这个行业的信息比较敏感。 笑罢,撇撇嘴,嘴里叼着古巴雪茄,将大还丹放在松井石根身边后,叶天意念一动。 被秦铮觉得最为合适他们的基因,大部分都是在三四阶,甚至在二阶,这是他们的资质问题,无法更改,但是能达到三星,就已经很不错了。 心中虽然震惊,但此时他倒也不是很胆怯,这样说完,便开始计时。 “走吧,你们三个应该有自己的安排。说吧,送你们去哪里?”张天毅看了一眼外面瓢泼一般的大雨,摇了摇头不得不赞叹李梦瑶选择的时间之精妙。这样的大雨之下,本来需要处理的一些痕迹也完全都消失不见了。 刘赤亭闻言,瞬间想到了负熊,也不晓得那家伙现如今身在何处,在做什么。 要不是因为宋霆是大能转世,谁敢在谈判中提出这等要求,他这位化神宗主立马就要掀桌子。 俩人走的干脆利落,独留咱们秦太子爷一人,抬头望着天空缓缓东升西落。 看来他被仇蟒软禁了,乔叔寸步不离,他做事受限制,和软禁没区别,万隆城就是一座牢笼。 布加拉匀速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脚下是一湾葳蕤流淌的光河,在冰冷的光河中穿梭,奔流不息。 四目妖皇汗流浃背,不敢在宋霆面前多待一秒,背过身去像一只野狗一样逃窜。 陆瑾寒正身子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在她看过来的一刹那,瞬间像是凝结了一层寒冰。 救护车挪出了一条路,何江正要驾车驶离,一辆警车在这时从公路迎上,车头碰车头,双方熄了火。 千羽从口中急速吐出超高压的直线水柱,射向宇智波富岳的脑袋。 “行了行了~别闹了~”一句十分无奈的声音传来,玛丽的魔法阵瞬间破碎,同时一股宛如使自己堕入深海底部的可怕威压使自己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鳞次栉比的高楼,纵横交错的道路,里面学校、医院等等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映入眼前的是五棵直径2米,高度30米左右的柳树,其的树干、树藤与柳条则都是宛如碧绿的玉石一般。 说好听点是不达到目的不会轻易善罢干休,说得难听点,就是爱管闲事,还很固执。 杨铭开心地招呼了颜宁一声,在众人异样目光的注视下,和颜宁一前一后离开了。 只不过,这些权利没有集中在皇帝手里,而集中早朝堂各个派系手中。 在蓝光刚刚成为神明眷属的时候,常羲立马就睡下了,蓝光也回家去了。 第135章 角色转变 这一天晚上,卓然和莎莎睡。 莎莎一直用软软的小胳膊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幼儿园小朋友们和老师的事情。 卓然提醒几次让她睡觉,才肯睡。 毛总在客厅待了一会儿,后来又出去了。 卓然也睡着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二天一早,做了自己和莎莎的早餐,一人两个鸡蛋火腿西红柿三明治,一杯牛奶。 送完莎莎,卓然没去工厂,去了家政公司请保姆。 这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去家政公司后,卓然把家里的情况说了。中介说:‘那你根本不用请白班的呀。’ 卓然问:“为什么?” 中介说:“你主要是怕晚上出门孩子没有人照看对吧?” 卓然说是的。 中介说:“这样吧,你找一个下午四点上到晚上七点或八点的。如果你晚上没有应酬,就让她去打扫卫生带做一顿 晚饭。如果你外出呢,让她去幼儿园接孩子回家,给孩子做晚饭,然后等你回家了再走。如果太晚了可以住在你们家里吗?” 卓然觉得可行。 下午四点半上到晚上七点半,一个月三千元左右。如果下班时间延长了,一般也就是陪莎莎,就让她住在家里。 卓然想着,如果这种情况多的话,可以双方协商适当给一点补助。 保姆上班时间的问题解决了,又多出来一个问题:如果晚上住在家里,住在哪个房间呢? 难道住莎莎的房间?那可是毛总专门为莎莎打造的儿童房呀。书房里放满了东西。 卓 然一下子犯了难了。 中介得知情况后笑道:‘只是偶尔住一晚上而已,可以买一张折叠床在阳台或小孩的房间凑合一下。白天收起来就行了。’ 卓然问:“这样行吗?” 中介真诚地说:“怎么不行?很多做阿姨的人都是能吃苦耐劳的。” 卓然找的这个家政公司,和她当时上户的是同一家公司。在广东很多城市都有连锁店。 大环境不好,有很多保洁、保姆都在公司等活。 所以,谈好条件后,中介当场就安排了几个人面试。 卓然挑了一个瘦高身材,说话直来直去的大姐。主要是她提起孩子时,眼里带笑。 约定好了明天下午四点去家里试工后,卓然离开了家政公司。 午饭就自己吃,卓然没有回家做饭,而是去了一家港式茶餐厅,吃了一份烧鹅饭。 不用赶着去上班,说带孩子吧,孩子白天在幼儿园。说是男女朋友吧,毛总每个月都按时给自己发工资。出门有车。 卓然现在这样悠闲的生活,都是毛总提供的。家里马上还要请保姆了。 自己现在的日子,像是偷来的,又向是和谁借来的。 自己何德何能啊?何德何能啊? 老天爷会不会随时把这种生活从自己手里收回去? 卓然内心的不配得感又涌了上来。 给毛总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毛总在那边平静地问:“媳妇,找到保姆了吗?” 一声媳妇,让卓然心里踏实了。马上说道:“找到了,明天上班。不知道做饭好不好吃呢。明天晚上你最好能回家吃饭,尝一尝。” 毛总说:“哎,好!我现在还有点事情。” 挂了电话,吃完忽后回家把衣服洗了,卫生打扫了一下才午睡。 在午睡前,还有点神经质的各个屋里检查了一遍,看都打扫干净了没有。 命不好的人啊,过点好日子心里就不踏实,总感觉是老天爷弄错了。 午睡起来,卓然也不慢慢悠悠泡茶坐在沙发上喝了。 而是去阳台上把午睡前洗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晾上,又去厨房里准备了一下晚餐的菜。 去接莎莎还有点早,又去毛总的房间,把衣柜整理了一下。 卓然努力调节自己,很害怕这种自卑又自尊的心理会伴随自己一生。 去接莎莎的时候,卓然就对她说了家里请了一个保姆的事情。 家里和莎莎相关的事情,卓然一般都会和莎莎说一下。她有什么不理解的,也好及时给她解释。 果然,莎莎听说后,有些不太高兴地说:“你不是说以后不忙了不出去了吗?” 卓然笑着说:“万一要出去呢?那谁陪我们莎莎呀?艳群阿姨要上班。可不能再耽误她的工作啦。” 莎莎有些不满地哎呀了一声。 卓然说:‘以后你就不用坐在厨房外面的餐桌上守着我做饭啦。我们可以坐在沙发上玩了。你不高兴啊?’ 莎莎说:“高兴啊。” 这一天吃过晚饭后,卓然又带着莎莎去上了一节英语课才回家。 毛总一直到深夜才回来。 卓然当时并没有睡着,听到他的脚步路过自己的房门前,毫不迟疑朝里面他自己房间而去。 不知道他心理那一关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小姐还穿着睡衣,就迫不及待地拉开了窗帘。 今天,家里就要来一个保姆了。因为这种身份的颠倒,让卓然内心比自己当初上户还要忐忑。 在自己做保姆的时候,卓然经常想如果自己是雇主,该怎么和保姆相处呢? 是真的当成家人一样对待吗?或者像那些厉害的女主人一样,对保姆严苛要求? 从来没有得到过满意的答案。 从保姆到女主人的蜕变,卓然还不知道怎么适应。 暂时不想啦,简单洗漱后去了厨房做早餐。 包了猪肉虾仁云吞,给自己和莎莎一人煮了一碗,剩下的放在冰箱冷藏,一会发个信息给毛总,让他自己煮一下就可以吃了。 又煎了三个鸡蛋。一人一个吧。 云吞的汤里面放了干虾皮、紫菜、香菜碎、生抽、芝麻油和少量的藤椒油。 叫莎莎起床的时候,卓然就问:‘莎莎,你们幼儿园里每天吃什么早餐呀?’ 莎莎说:“有鸡蛋,面包、还有面条、饺子、还有肉粥和三明治呢。好多好呀。” 卓然和她开玩笑地说:“哇,这么丰富呀。那你以后就去幼儿园吃吧。” 莎莎说:“我不要。我想吃你做的早餐。” 卓然又问:“你们小朋友在家里吃早餐的人多吗?” 莎莎想了想说:“有些妈妈会做,有些妈妈不会做饭。呵呵呵呵。” 她正站在床上穿裤子,突然走到床边扑过来在卓然的脸上亲了一口说:“我喜欢你。” 卓然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把她抱起来说:“你这么扑过来,万一我没接住,不是摔了吗?” 莎莎笃定地说:“你能接住!你每次都接住啦。” 两个人说着话,去了卫生间洗漱。 卓然才打开房门,毛总房间的门就开了。 他穿着那身灰色睡衣站在门口说:“我和你们一起吃早餐。” 说完门又关上了。 重新煮了云吞,吃饭的时候,毛总说:“我和你一起送莎莎,完了我们一起去工厂一趟。” 卓然说:“好。一会吃完我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毛总说:“下午不是有钟点工过来吗?放在那里吧。我们马上走。” 卓然也没问他有什么急事。 到了幼儿园,卓然牵着莎莎走到幼儿园门口,把把交给老师后,很快就回到车上。 毛总才说:“明天孟总又请客。” 卓然有些反感地问:“干嘛请客?” 毛总注视着前方,说:“不知道。我估计是乔秘书在丁总面前起作用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红白蓝斜条纹的A字裙,最近的出场率有点高了。 卓然说:“有时间我准备去买几件衣服。” 毛总说:“去吧,我也买几件。” 第136章 难以驾驭 到工厂才进办公室不久,卓然还在洗茶杯,李主管就敲门进来了。 毛总说:“这几天要尽快找到代工厂。我估计外商很快就要来验厂了。流水线上的这些产品不符合他们的调性,对我们不利。” 李主管说:“那验厂的那一天停产一天,安排一些试产的东西慢慢做?” 毛总点头同意,又问:“调试机器不麻烦吧?” 李主管很有信心地说:“那倒是没什么,上次做过的还有参数记录。按那个调就行了。” 说着把产品资料图递给毛总看。 毛总说:“查一下原材料库存,到时候就生产这一款产品。” 听着他们说起细致的布局,一时间也插不上话,卓然只能在一边默默地泡茶。 李主管突然说道:“李小姐,你艳群学招工进步很快呢。昨天有劳动派遣公司的人来我们厂看过了。说如果需要人的话,提前三天通知,他们就可以派人过来。” 毛总说:“一次少派几个过来。教会了再派。新手多了容易出问题。” 李主管说:“我也是这么和艳群说的。” 李主管点头表示听到了。 毛总又朝外面的流水线上看了一眼,有些心疼地说:“可惜了这么好的设备。” 李主管说:“等做完这次的订单,以后就不接电商单了吧?” 毛总说:“看情况吧。现在还说不准。” 从他们俩的谈话中,卓然觉得毛总做事情还是比较稳妥的。 反正也插不上话,卓然出了办公室,去流水线上随意转一转。 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乔秘书发来的:“李小姐,毛总有时间吗?” 这是想落实他那三到五个点的回扣吗? 卓然回复道:“我不太清楚他工作上的事情。要先问一下才能回复你。” 乔秘书没有再回复。 临近中午的时候,毛总说:“卓然,叫上艳群和李主管,我们去外面吃点饭。下午我和李主管出去一趟,你就在办公室休息吧。” 卓然说:“不用管我了。我和艳群一起去食堂吃。” 毛总说:“我们吃完饭再走也来得及。” 卓然坚持没有去。 食堂是好几家工厂共用的公共食堂。 今天吃青椒回锅肉、土豆焖鸡块、炒油麦菜,汤是紫菜鸡蛋汤。回锅肉和土豆炉鸡块虽然肉不多,但下面都汪着红红的油。 卓然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便对艳群说:“比以前的大锅饭好吃多了。” 艳群看着自己的餐盘说:“天天吃,真是吃腻了,现在一闻到就想呕。” 说完,挑了一块土豆,放在菜上面控了控油,喂进了嘴里。 卓然把餐盘里的饭菜吃了一多半,看艳群的餐盘里还剩下那么多,问道:“你吃这么少,下午怎么上班呀?” 艳我只有说:“我下午饿了就冲点麦片、吃点零食。” 周围的桌子上小山堆似的剩菜,看来很多人吃不惯。卓然说:“等工厂走上正轨了,我看能不能和毛总商量一下,请个阿姨给员工做饭。让大家吃好一点。” 艳群说:“我觉得可以。现在员工们有时候聊天,就会说食堂的饭菜差。这样对我们招工、留人也不利。吃得太差了有些人就会走。” 卓然说:“知道了。你可以把这些话和李主管汇报一下。因为你的上司是李主管。” 艳群说:“我和他说过了。他说现在太忙了,顾不上这些后勤小事。” 两个人吃完午饭后,艳群回了宿舍午休。 卓然去了办公室。 流水线上的员工们是分批错峰吃饭的。叫加连班。 为了保证流水线不停,大家分成前后两批去吃饭。只有半个小时,吃完就上来再继续干活。 所以吃饭的时候,正是流水线上最忙的时候,一个人要顶两个人做事呢。 这么紧张,就是为了每天能按时交足够的货。 连班吃饭的这半个小时,也算在加班费里面。是不扣工时的。所以员工们也很少有怨言。 卓然在办公室里休息了一会儿,出了厂,信步去村子里转一转。 这边的村子古朴、宁静、原生态。行走其间,能让人浮躁的心情很快就平静下来。 村口一般都会有两棵粗大的古树。依情况不同,建着两到三层的小楼房,家家户户前面都有一个小院子,有些院子外墙上还做着神龛。 院子外面多会种着几棵龙眼树或黄皮树。树上都挂着一串串的幼果。 大概年轻人也都去了外面上班,所以村子里留下来的多数是老人和孩子。 工作日的白天,孩子们都在学校。村子里就剩下了老人,或是在自己家里默默地忙着家务,或是三两结群在村头的古树下纳凉、聊天。 村道上不时的有鸡出来慢慢悠悠走动觅食。 这边的人都很友好,一路走过去,和遇到的人打招呼,他们都会笑着回应。 其间,卓然找出昨天刚加的那个保姆大姐的某信,发了家里的地址给她。 她倒也爽快,只回复道:“我会按时去的。” 下午三点多,毛总打电话说自己马上回工厂了,让卓然去厂门口等他。 两个人驱车回市里的路上,李小姐接到了保姆大姐打来的语音,说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接了莎莎回家,在小区外面见到穿着黑色长裤、白色短袖T恤的保姆大姐,手里还提着一只包。 毛总停下车,卓然开了车窗说:“上车吧。” 大姐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来。又‘砰’一声关上门。 动作一气呵成。 上车后, 主动问毛总:“您就是家里的男主人吧?一看就是北方人。” 毛总嗯了一声。 大姐又把手扒在她自己的椅背上,反过身子和脑袋来,看着莎莎说:“这孩子也漂亮,还听话。哎呀你们家真是太好啦哈哈哈。” 车子正在下地库,毛总有些不耐烦地说:“坐好坐好!” 一出电梯,大姐就把一个个鞋柜打开。 卓然把一双拖鞋放在她脚下问:“是不是在找拖鞋?” 大姐说:“不是不是。我找个柜子放包,省得拿进门去还以为我往外拿了什么东西了,到时候说不清。” 毛总已经进门了,莎莎还站在门口说:“阿姨,快点呀。” 毛总对莎莎说:“我们先进去吧。” 卓然给她找了一格空的鞋柜,示意她把包放在时面。还笑着说:“没有人会说你往外拿东西的。” 大姐说:“我们做钟点工的,什么人都见过。多数人不会,也有些人会的。” 两个进屋后,已经五点过了。 卓然说:“我先给你把厨房的东西说一下,先做晚饭吧。今天耽误了一点时间,我和你一起做。” 大姐大声说:“准备做什么饭菜你告诉我,把食材拿出来放在灶台上,你自己出去吧。不用你一起做。” 卓然照做。 大姐说:“以后你要提前把晚餐的菜谱发到我手机上。这样我才知道做什么。” 卓然说:“你看着冰箱里有什么菜就做呀。因为莎莎正在长身体,所以每一顿都要有一个全荤。” 大姐说:“知道了。” 卓然又说道:“以后你进来了,先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了,然后再做饭打扫卫生吧。” 大姐回过头来,笑着说:“我做了三年的钟点工。这些我都知道的。” 卓然准备出去的时候,大姐说:“李小姐,你该不会请了三个小时的钟点工,当住家保姆用吧?” 她的语气平静,声音里还带着笑着。 卓然说:“没有啊。” 大姐边用电饭锅配送的饭勺一下下翻动着淘米,一般说:“家里的事情不能都等着我来了做。该是什么时候做的就什么时候做好。” 卓然问:“什么意思?” 大姐说:“衣服该是上午洗的你就要上午洗了。我下午有时间可以叠了帮你们送到房间里去。但是你们早饭和中午的餐具一定要自己洗,而且用完厨房也要收拾干净。” 卓然问:“谁规定的衣服必须上午洗啊?” 大姐说:“正常都是上午就把衣服洗了呀。” 卓然说:“昨天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打扫卫生带做一顿晚饭。” 大姐笑着,认真地说:“你不可能每个月花三千块钱,让我干六千块的活吧?” 卓然站在门口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吗?” 毛总说:“卓然,你过来一下。” 卓然过去了。 毛总说:“不需要说那么多。你告诉她东西在哪里,让她看着干就行了。。” 卓然觉得这个大姐挺强势的。说一不二。 第137章 狐假虎威 卓然去把房间里的衣服都拿到阳台上去,放进洗衣机里洗上,又准备浇一下那几盆绿植。 毛总说:“一会让她干吧。” 卓然坐下来,三个人在沙发上聊天。把莎莎乐坏了,一会儿窝进阿姨怀里,一会儿又爬到爸爸身上去。 后来拉着卓然要跳舞。 于是,卓然打开了手机里的音乐,和莎莎跳起舞来。 毛总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跳舞。 过了一会儿,毛总对卓然说:‘明天再买两只摄像头回来,专门对着餐桌,还有一只放在厨房里。’ 其实,客厅里现在也装了一只,只不过装在靠沙发区这边,储物柜隔着,有时候看不到餐桌那边的情况。 人家才来呢,就装摄像头会不会有点太针对了?卓然心里这么想着,便没有回答毛总。 大姐做事情还挺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站在厨房门口叫:“李小姐,可以吃饭了。” 卓然便停下来对莎莎说:‘吃饭吧。’ 莎莎却说:“跳完这一个嘛。” 保姆大姐大声强调道:‘冷了就不好吃啦。’ 卓 然说:“大姐,一会儿吃完如果到你下班时间了你就走。” 大姐说:‘那我打扫卫生吧,那些东西放在哪里?’ 卓然说道:“你休息一会儿吃饭吧。卫生我昨天打扫过了。” 大姐说:“我还是干点活吧。坐着休息心里不踏实。我给你们把家里的灰擦一擦。” 毛总看着她,不太经意地说:“我房间你光拖地就行了。别的不用收拾。” 大姐说:“怎的?嫌弃我呀?怕我弄不干净呀?” 毛总没再接话。 卓然说:“他不用你正好轻松一点。” 毛总起身说:“吃饭吧。” 一家三口走到餐桌那边,餐桌上摆着一块煎银鳕鱼、一道甜椒炒蛋、一个炒青菜,牛肉丸丝瓜汤、煲了米饭,还煮了面条。 毛总是无肉不欢的,银鳕鱼可满足不了他。 卓然去厨房把前天蒸好的腊肠拿出来,切了一盘端出来了。 毛总和莎莎已经坐下了,保姆大姐站在旁边说:没我的事了吧? 毛总说:“吃饭呀。” 大姐这才说道:“我不想和你们一起吃,我想带回去吃可以吗?” 卓然说:‘你就和我们一起吃吧。没关系。’ 大姐说:“我们做保姆的都体检过了。可是不知道雇主有没有体检。现在很多人都有幽门螺杆菌。我们做钟点工一天跑几家,要特别注意。既是保护我自己,也是保护你们。” 毛总说:“嗯。这是对的。那你就炒好菜先盛一点出来吧。单独吃行了。带回去不就凉了吗?” 莎莎还没开始吃,看着大人们说话。 大姐说:“我带饭盒了。” 毛总热情地说:‘快拿进来。’ 很快,大姐拿了一只透明玻璃饭盒进来,里面还放着一只不锈钢的小饭勺子。 大姐又去厨房里拿了一双筷子,一样菜夹了一些,去厨房了。 她手捧着饭盒,背靠在灶台上,面无表情没滋没味地吃着。 毛总说:“大姐,你可以去沙发那边坐着吃。” 大姐说:“我们就在厨房吃一口。” 见毛总没有再说话,大姐又说:“我们每天匆匆忙忙的,哪有时间坐下好好吃饭呀。我有时候为了赶时间,买点吃的边走边吃。” 毛总便对卓然说:“你明天买一只塑料小凳子回来放在厨房里给她坐着吃吧。” 大姐很快就吃完饭了,卓然说:“姐,冰箱里有葡萄,你洗一些端出来放在沙发上,一会莎莎要吃。” 饭后,三口人在沙发上吃水果,保姆在厨房里洗碗。 卓然就问毛总:“你觉得她做饭怎么样?” 毛总说:“今天这三个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李小姐又问:“我是说咸淡和火候。” 毛总说:“还可以。” 卓然说:‘那就留下来试试?’ 莎莎顽皮地摸着毛总的脸说:“那就试试吧。哈哈。” 毛总说:“你怎么这么高兴呀?” 莎莎说:“因为阿姨说她以后不用做饭了,有多时间陪我玩了呀。” 大姐洗好碗出来,问卓然:“衣服洗了没有?” 卓然说:“今天我洗了。后天我带着你把每天要做的事情做一遍。” 毛总回头问保姆:“你们这样的,是按时间算,还是按干活多少算?” 大姐说:“都要按。” 毛总笑着问:“那如果干活慢的人呢?” 大姐说:“慢的不好找事一点。但是也有老板喜欢做事仔细的,慢一点也没关系。” 毛总说:“那后天让我媳妇带着你干一遍,看看我们家的活是多是少,你干活是快是慢。” 卓然说:“你今天早一点走吧。明天下午四点半过来后,我和你一起去接莎莎,然后你在家做饭,陪她吃饭。等我回来再走。” 大姐说:“刚来一天,你就要出去呀?孩子肯要我吗?” 毛总温和地问莎莎:“明天晚上我和阿姨有事,你和这个阿姨待在家里可以吗?” 莎莎说:“我要我的阿姨。” 毛总又重复道:‘你阿姨有事啊。’ 莎莎很快就说:“那就让艳群阿姨来吧。” 保姆大姐一脸无辜地说:“我就说吧,孩子不肯要我。” 卓然说:“那你也跟着一起去接。让她尽快和你熟悉起来。” 大姐说:“好。没事我就先回去啦?” 毛总说:“快回去休息吧。” 卓然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艳群。她很快就接了:“姐,有什么事情?” 卓然说:“我们明天晚上有事要出去。请了个保姆,她和莎莎还不熟悉,你明天下午能过来陪着莎莎吗?” 艳群在电话里很爽快地说:“好呀。那我和李主管说一下,下午三点请假过去。” 莎莎早就脱了鞋在沙发上玩,她从毛总腿上跨过去,搂着卓然的脖子说:“我还是最喜欢你。” 卓然也搂着她说:“我知道。可是我要帮助爸爸呀。” 毛总说:“等忙完这一阵,你们娘俩出去旅旅游吧。就去香港吧,带她去看看。” 卓然想起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冷淡,没好气地说:“我消化功能不好,吃不了大饼。” 毛总却说:“没有给你画大饼,你们利用周末时间就能去了。” 卓然说:‘明知道我没有证件,故意的。’ 毛总说:“办嘛。现在办又不麻烦。” 卓然不想再和他多说,对莎莎说:“走,我们洗澡去吧。” 莎莎搂紧了李小姐说:“你抱我。” 抱着她去了房间。 毛总又摆开茶具开始泡起茶来。最近他越来越喜欢泡茶喝茶了。开始修身养性了呀。 第二天,卓然上午去买了折叠床,又买了小塑料凳子,还给自己买了几件衣服。 赶着回家洗了,希望接完莎莎回去的时候,已经干了。这样今晚就可以穿出去了。 下午,保姆大姐准时来了。 艳群也来了,一见到保姆大姐,就问:“这就是你找的阿姨啊?” 卓然说:“是呀。” 艳群打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来。她手里还提着一只纸袋子,里面应该装着换洗衣服。 卓 然问保姆大姐:“你带换洗衣服了吗?” 大姐说:“没有啊。不是找了她来吗?我还用留下来住啊?” 卓然说:“她在我们厂子里工作呢。是因为莎莎和你不熟悉才让她来的。” 保姆大姐说:“我中午洗过澡了,再说我睡折叠床也脏不了别人。” 艳群说:“你等一会儿做晚饭,又会一身的油烟味。不换衣服睡得着吗?再说那折叠床也不能弄脏了呀。万一你不做了,别人来还要用呢。” 卓然侧头看了艳群一眼,想不到她说话这么厉害。 这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保姆大姐呀。 保姆大姐也不甘示弱地说:“就睡一晚上就脏啦?都这么讲究就不用出来打工了。” 到了幼儿园,三个人一起下车去接莎莎。 莎莎一看这阵势,笑着说:“今天这么多人都来接我呀?” 卓然说:“对呀。快点回家吧。我还有事呢。” 在车上,艳群问莎莎:“这几天你想我没有?” 莎莎说:‘没~~有。我只想我阿姨。’ 保姆大姐哈哈笑了两声。 艳群把手放在胸口作心痛状说:“哎呀,我好伤心呀。居然没有想我。” 莎莎既不安慰她,也不反驳她。把脸转向车窗,去看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子。 到家后,卓然说:“艳群,大姐才来第二天,有不知道的你告诉她一下。” 保姆大姐站在厨房门口问:‘不是说了让你把每天晚饭要吃的菜,写一个菜谱发给我吗?’ 卓然说:“伙食标准也和你说过了,冰箱里的菜你看着做就行了。我没有时间写菜谱。” 艳群本是和莎莎在阳台上洗手,听了保姆的话说:“姐,你去忙吧,我去和她说。” 卓然并没有走,想看看她们俩怎么相处。 艳群打开冰箱说:“做个红烧肉炖土豆,再做一个腊肉炒四季豆,一个炒青菜,一个鸡蛋紫菜汤不就行了吗?” 保姆大姐说:“红烧肉要焖好久的。焖得不软烂不好吃。” 艳群说:‘没关系,我和莎莎先吃些水果,你慢慢做。焖他一个小时,看烂不烂。’ 保姆大姐面无表情地把一块五花肉拿了出来。开始去水龙头下整条洗了起来。 大门开了,毛总回来了。 艳群出了厨房,先叫了一声大军哥。 毛总依然平淡地招呼道:“过来啦?” 艳群嗯了一声,转而对卓然说:“你不是要化妆吗?去吧。我会让她做的。钟点工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卖给人家了。本来就是不停地干。就像我们厂里流水线上的员工,上个厕所还要找替班呢。” 毛总对卓然说:“收拾一下,我们俩一会就走吧。” 等到卓然化好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莎莎正在看动画片,艳群挨着莎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厨房的门不知被谁关上了。 卓然小声地艳群说:“我走啦。你和大姐在家陪莎莎,要好好相处啊。别唇枪舌战了。人家才来第二天,好多东西还不知道呢。我准备明天带着她做一遍。” 艳群大口 大气地说:“自己是来干嘛的不知道啊?交给我吧!” 毛总的房门一开,艳群就像见到鬼一样,一脸紧张地去了莎莎身边,坐在了沙发上。 第138章 位置分明 毛总从走廊上出来的时候,艳群刚刚在沙发上坐好。危襟正坐,脸上紧张的表情还没有收好呢。 毛总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衣,仍然搭配着黑色裤子。 没有穿黑色衬衣那么有霸气,显得清爽温和了几分。 今天大概率是去谈接下来合作的事情,他这样的穿着很合适。 饶是如此,艳群见了,依然挺紧张的。 年轻人总是很在意自己在老板面前的一举一动,也在意老板看自己的一个眼神,细想老板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总觉得别有深意, 等到在职场久了才会发现,或许老板根本没有在意员工的举动,老板看一个员工的眼神和一句话,更是随意而为。 老板只在意结果。 以结果为导向的人是理智的,也更容易成功。以情绪为导师向的人往往感性,也很难达成目标。 艳群初入职场,又想快速升职。而且她也自以为有自己和毛大军这条‘捷径’,所以她一反在老家的常态,开始讨好卓然,在毛大军面前紧张。 她的这点小心思,卓然看得清清楚楚的。也不点破她。由着她去吧,她在工厂里能爬到哪一个位置,是她自己的造化。 毛总对着女儿一脸笑意地说:“莎莎,我和阿姨去和几个伯伯吃饭,你在家要听艳群阿姨的话。吃完饭好好睡觉吧。” 莎莎挥了挥手,平淡地说:“再见。” 又对卓然说:“阿姨,早点回来。” 卓然说:‘好,我尽量早一点回来。’ 保姆大姐把头从厨房里伸出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重新把门关上了。 艳群说:“姐,你们快去忙吧。一会儿我告诉阿姨该做哪些事情。” 卓然说:“不用了。你照顾好莎莎就行了,我明天专门带她一天。” 艳群朝厨房那边看了一眼,有些不满地说:“你看她,做饭就一直待在厨房里不出来。我不做饭的人都知道可以趁炖红烧肉的时候出来打扫一下卫生呀。” 毛总对卓然说:“我们走吧。” 在电梯里,毛总笑道:“你这个弟妹挺厉害的呀。” 她当然厉害了。卓然专心看着电梯里的广告牌,没有接毛总的话。 孟总今天请客又安排在了上次毛总买单的那里。而且还是同一间贵宾厅。 毛总和李小姐到包间的时候,只有孟总和另外一个上次吃过饭的男士,卓然忘了姓什么。 但毛总却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亲热地叫着他的名字,上前去和他握着手摇了几下才放开。 他们三个男人坐在打掼蛋的桌子上聊天,卓然打过招呼后,坐了一会儿,有点无聊,便去了走廊上看画。 从大堂一路走来,两边的走廊上都挂满了画。 多是些静物和人物画,在安静的走廊里挂着,很有些相得益彰的艺术气息。卓然微抬着头,边走边慢慢欣赏着。 有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侍者领着两男两女朝那间贵宾厅里去了。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听到有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小声道:“两位这边请。” 拐角处再次出现了一名穿着黑西服的女侍者,后面跟着的,正是丁总和乔秘书。 卓然心头一紧,马上有一股不舒服涌上喉头,强挤出微笑尽量热情地招呼道:“您好!丁总!” 丁总只是嘴角上扬一笑,朝她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卓然又叫道:“乔秘书好。” 乔秘书连嘴角上扬都没有,只是略略点了一下头。 这种态度是正确的。 卓然目送着两个人进了贵宾厅,也跟在后面慢慢回去了。 见到丁总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容,正站在屋子的正中间和孟总、毛总热情地打着招呼。 丁总拍了一下毛总的肩膀说:“最近在忙什么?听乔秘书说你们厂子里生产任务挺忙的?” 毛总打着哈哈说:“哪里,我是瞎忙。” 乔秘书站在丁总身后一米左右的地方,手里拿着丁总的手机和他自己随身带的包。 孟总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说话。 丁总又对毛总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别人喝酒没那么容易醉。可是和你一见面就喝醉。可能是太有缘了吧。哈哈哈哈。咱哥俩今天可得悠着点。” 毛总豪爽地说:“我的任务主要是把你们陪好!服务好!一切听从大哥们的安排。” 孟总慢悠悠地说:“可以开始了。” 孟总也是看准了打掼蛋的刚结束一局。 所以,那几个人起身又和丁总寒暄了几句,大家便朝餐桌走去。 为了谁坐主位,孟总和丁总推辞了好几分钟。 孟总说:“今天你坐主位吧。好不容易才请到你。” 丁总说:“我哪有这么难请?” 孟总说:“快坐下吧,大家都饿了,等着吃饭呢。” 卓然觉得孟总今天也比前几次看起来稍微热情了一点。 丁总便不再推辞。 好不容易安排完了丁总,孟总说道:“毛总,你去坐在丁总旁边吧,坐得近点好说话。” 毛总没有任何异议地坐在了丁总旁边。 卓然也不用别人安排,自然就坐在了毛总的另外一边。 乔秘书今天没有挨着丁总坐,而是坐在了下首,上菜的地方。 一场饭局,从一开始就无声地标注了每个人所处的位置。 无酒不成席,一人喝了一碗汤,就又开始喝酒了。今天没有上国宾二号,直接上了飞天茅苔。 乔秘书以要开车为由推辞喝酒,众人也没有相劝。 饭间,大家不过说些现在的时事、聊众所周知的各大佬的商业动态或经济指向。甚至会聊到大佬的桃色新闻。 唯独没有聊到丁总的外商。连提都没有人提起。 其间丁总想起几项工作,也吩咐乔秘书打电话处理了。 饭后,其余人都散了,独留下了毛总和卓然、丁总和乔秘书,还有孟总。 孟总说:“我们再找个地方喝会茶吧。” 丁总说:“行啊。醒醒酒再回去。” 孟总说:“我知道一个地方,离这里不远,走路去就行了。” 出了门,晚风一吹,整个人清醒起来了。 孟总,丁总和毛总三个人在前面并排走着,小声讨论着什么。 乔秘书和卓然跟在他们身后两三米,也并排走着。两个人的中间隔了一个人的空隙。 毛总突然回头叫道:“媳妇!” 他也就是回头找了一下,叫完这一声,他又转回头去和他们说话了。 卓然也没有去追他。 乔秘书笑了笑。 第139章 终有眉目 茶室果然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 这个时候的茶室,内外都是静谧的。 深灰色门脸上是烫金的几个字:XX茶室,只靠大门两边的两只中式灯照明。 低调,但也不容忽视。 走进去,别有洞天。 大厅里的灯光影影绰绰的,这个时候站在前台的应该是老板娘吧。在灯光下明眸皓齿、冰肌玉骨的。 大厅角落里还站着两位穿着民国时期蓝色学生装的年轻女服务员。 女老板见有人进来了,从吧台里出来热情地招呼道:“孟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们这里坐坐?” 孟总并不和她多言,只道:“给我们安排个说话的地方吧。” 老板娘说:“好的好的。小梦,带几位老板去那间大的。” 毛总这个时候突然回头说:“小李,我负责服务孟总和丁总,你要负责把乔秘书给我招待好喽!” 女服务员伸手引领着,温婉地说:“二位请跟我来。” 他们三个人用一间茶室, 乔秘书和卓然进了另 外一间。 乔秘书笑道:“李小姐酒量不太好?” 卓然说:“是啊。” 两个人依然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今晚只字不提生意的事,更不谈三到五个点。只一味的喝茶,小心翼翼的聊闲事。 本就不熟,闲事总有聊完的时候,卓然便说:“喝了酒不太舒服,我出去透透气。” 乔秘书笑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卓然便出得那间茶室,来到门前站着吹风。 卓然又在外面站了站,想着让乔秘书坐冷板凳也不太好,便又进去了。 推门而入的时候,乔秘书正在笑咪咪地看手机。 见她进来了,乔秘书温柔地对着手机说:“那你早点睡吧,注意别太累了。” 乔秘书已经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问:“好些了吗?” 卓然笑了笑,便端起来喝了。 一直到快凌晨十二点,有人敲门,毛总的声音在外面说:“卓然,我们回家啦。” 他的声音一听就透着轻松愉悦。 依然走路过去,卓然叫了代驾。 送走乔秘书和丁总后,毛总对孟总说:‘大哥,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说着就打开了后座的门。 孟总也不推辞,一弯腰坐了进去。 卓然自觉地坐在了前排。 路上,孟总只说了一句:“开始走正常流程了,以后就顺了。” 毛总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孟总就打起了呼噜。 到孟总那个小区有点远,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才到。 到了他家门前,毛总叫醒他,给他开了车门下车,又把他送进院子里,一直等到他开了屋门进去,关上了门后,毛总才自己关上了院门出来了。 毛总打开副驾的门说:“媳妇,你坐后面来。” 卓然下车坐到了后面。 毛总说:“今天我们主要是聊后续验厂和生产的事情。” 卓然说:‘哦。’ 毛总说:“只要验厂开始了,我们边整改,就可以使些钱让他们先把资料做起来,尽快通过。” 卓然问:“然后就可以下单生产啦?” 毛总笑道:“应该是。后面他们应该会催着加快步伐的。” 卓然说:“这样对我们有利。” 毛总的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就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嗯了一声,又长长地了出了一口气,说:“终于有眉目了。” 他一直把卓然的手拉过去,把两个人握着的手都放在他自己的大腿上了。 卓然问:“乔秘书提的几个百分点还给吗?” 好一会儿,毛总才说:“先给着吧。” 他又低声说:“先想办法打听一下他和日本客户的关系怎么样。” 两个人都有些累了,便都不动,也不说话。 今天的酒对毛总来说真是小意思。 到家后,他先进门,首先就打开了客厅的灯。 卓然进门的时候,阳台上一个人爬起来,脖子前倾朝屋里看了一眼,又躺下了。把薄凉被卷在身上,翻了个身像只虾米一样蜷着,背对着客厅。 毛总走过去把窗帘给拉上了。隔绝了客厅和阳台。 卓然没有停留,准备去敲艳群的门。 毛总说:“坐一会。我和你说说话。” 明白了,今晚取得的进展很令他兴奋。他急需和人分享。 卓然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又问:‘还喝茶吗?’ 毛总下意识地朝阳台上看了一眼,说:“喝点吧。” 又小声说:“在自己家里也不得自在了。” 卓然拿过水壶接水,也小声道:“只是偶尔。” 毛总嗯了一声,不安地扭动着壮实的身体,在沙发上寻找着更舒服的姿势。 又对卓然说:“丁总说最近几天外商就会安排验厂的事了。到时候会有丁总公司相关部门的主管一起过来。” 卓然问:‘那你们找到电商单的加工厂了吗?’ 毛总说:“找了两家。这两天让他们先打个样,最好能两家同时生产,提前把他们的订单结束了一了百了。实在不行,只要能交足每天的量也行啊。” 卓然说:“把电商订单这一块换一个人跟踪,让李主管专门跟进丁总这边的订单。” 毛总说:‘应该是这样,但一时没有适合的人呐!!!’ 他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为难。 卓然说:“所有东西让他一个人跟进,首先是容易出问题,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二是权力太大了,你开工厂,不能只倚仗一个人。要尽快多培养几个能帮助他的人手来。” 毛总突然想到什么,身子离开沙发靠背说:“让艳群跟怎么样?我看她挺厉害的。跟单的人没两把刷子可不行!” 卓然说:“她怎么能行?一点经验都没有。电商的订单量又大。而且放到别的工厂生产后,她来去也不方便。” 毛总说:“我看她说话挺拿人的。” 卓然说:“说话拿人的可多了。跟单是两码事。” 毛总笑道:“媳妇,要不你去跟,你有车,咱现在家里也有保姆了,最主要是你聪明,学东西快。” 卓然想了想说:“不合适吧?我下场去跟这么具体的工作?” 毛总说:“有啥不适合的呀?咱们自己的厂子,才起步嘛。” 卓然推托道:“我连是个什么产品都没仔细看。你让我想想吧。” 卓然说完,起身道:“我去看看莎莎,然后睡觉了。” 这时,阳台上的玻璃门刷一声开了,从窗帘里钻出来一个人。 第140章 无效和好 深夜,阳上的玻璃门就刷一声被拉开了。接着从窗帘里拱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脑袋来。 卓然知道保姆大姐睡在阳台上,只不过她会在这个时候钻进来,却是让人始料未及的。 保姆大姐仍穿着白天那套衣服,只不过把头发披下来了。大概是才从黑暗里走到明亮的灯光下有些不适应,眯缝着眼睛问:“李小姐,你们回来啦?” 卓然说:“回来了。是不是我们说话吵醒你啦?毛总喝了酒, 这会儿想喝点茶。” 保姆大姐说:“没事,我有点渴了,所以想进来喝点水。” 保姆大姐避开了回答问题,但她脸上有点不耐烦,很明显是被吵醒了。 毛总没开口说话,只是一脸严肃地喝完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喝着。 大姐用一次性的纸杯接了一杯温水喝了,又接了一杯端着。 走到茶几面前的时候,很随意地说:“我们白天干活累,晚上就想睡个好觉。否则一个晚上睡不着,连续几天都没精神。真羡慕你们年轻人能熬夜啊。” 说完,手里稳稳地端着纸杯,伸手一撩窗帘,又闪身出去了。 好在阳台上有公共洗手间和洗手台,拉上窗帘阳台也是一个独立空间,说起来条件也不算太差。除了是折叠床。 在外面打工,哪里有事事都顺自己意的? 所以她刚才说的这番话,卓然也没往心里去。 毛总放下茶杯,说:“走,回房去吧。” 卓然小声说:“我回自己房间。” 毛总起身一把拉起卓然就朝走廊入口处走。 卓然拽在地上耍起赖来。 毛总低声说:“你干嘛呀?家里这么多外人呢。” 说着就弯下腰,一只手横穿她的腰部,卓然觉得自己像只麻袋似的被他提了起来。被他轻松地打横抱去了卧室。 卓然有些生气他这段时间的冷淡和现在突如其来的霸道,便伸手捶打着他。 毛大军先是伸手像赶蚊子那样一挥,自己就朝后退了几步。 他挥完再一推,卓然就仰面倒在了后面的床上。 饶是卓然体重轻,那弹性极好的床垫也震动了好几下。 不等她说话,毛总风平浪静地说:“你先躺会,我去洗澡。给我把睡衣拿过来。” 卓然气极而骂:‘拿你个猪头!’ 毛大军也没理她,径直去了卫生间。很快里面就传出哗哗的水流声来。 卓然内心也想和毛大军和好。只是生气他这种粗暴的方式罢了。 谁叫他不会开口哄女人,所以他活该挨打。 卓然躺了一会儿,又摸到床尾有一叠衣服。 卓然坐起来看,是毛总和自己的衣服,按种类叠得像豆腐块似的放成两叠。 连袜子和内裤也叠得整整齐齐的。应该是保姆大姐的杰作。 卓然把衣服拿起来扔到了飘窗上。 衣服被扔得有点乱了,也懒得管。继续仰面躺下了。 听到有脚步声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卓然忍不住看了一眼。 毛大军就那样赤条条的走了过来。眼睛还在床上四处搜寻呢。 很快他就发现衣服在飘窗上。走过去拿了睡衣和内裤,边穿边一本正经地说:“去洗澡睡觉吧。一早还要赶去工厂呢。” 再闹也没什么意思了。 卓然有些悻悻然地从床上起来,去飘窗上拿了自己的内裤,又打开衣柜,随便拿了毛大军一件T恤当睡衣。就去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毛大军已经轻轻打起鼾来了。 仰面朝上,双腿并拢,双臂置于薄被外。睡姿正统,睡态安祥。 卓然照着他腰上轻轻踢了一脚,粗声粗气地说:“过去一点!” 原本就只占了一半床的毛大军又老实地朝旁边挪了挪。 卓然关了灯躺下,又想起来两个人的手机还放在客厅里呢。 自己的手机设了六点的闹钟,只怕会吵醒保姆大姐吧? 这么一想,保姆大姐住在家里还真是有些不方便。 因为她上午的钟点工单子好像是八点,那么她如果在自己家里,其实是不需要六点就起床的。 可卓然六点起床了,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人家在阳台上还能睡得着吗? 自己那间房倒是空着。可是万一艳群或是毛老太太来了,总不好再把人家赶出去睡折叠床吧? 想了一会儿,卓然轻轻掀开被子想起身去把手机拿进来。 毛总一翻身,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不耐烦地含糊道:“哎呀还在折腾什么?” 卓然说:“我去把手机拿进来。” 毛大军没说话,也没松手。 卓然又挣了一下,他搂得更紧了。 卓然说:“我不去了。睡觉!” 毛大军把手松开,翻了个身又打起鼾来。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听着他的鼾声。卓然也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卓然醒的时候,听到卫生间里有水流声。 卓然一下子从床上惊坐了起来。习惯性的去找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有。 才想起昨晚放在客厅里,急急的开了门,又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毛总的T恤,刚盖过屁股。 退回房间里,拿过飘窗上的衣服换上,跑出了房间。 才到走廊入口处,就听到艳群愉悦地说:‘莎莎,吃完饭我送你去幼儿园好吗?’ 莎莎说:“老师说了,路上有坏人。” 卓然拿了手机走过去。艳群今天给莎莎做了煎蛋和煎饺,还配了一杯牛奶。 这应该是少数她会做的饭菜吧。 莎莎看到卓然,立刻地对艳群说:“我阿姨起床了。” 卓然说:“一会儿我送她去幼儿园吧,你回去上班。” 艳群说:“好。” 卓然说:“毛总好像一大早就要去工厂,你在客厅里等一会儿,坐他的车走吧。” 艳群听了,略低下头问:“方便吗?要不我还是坐公交吧?我和李主管说了,晚回去一会儿。他知道我来你家里了,说给到时候给我签卡!” 艳群冲卓然笑道。 每个月,每个员工有三次签卡的机会。比如迟到了几分钟(一般在半个小时以内,超出半个小时的只能算请事假,就没有全勤了。),经主管确认签卡后,一个月不超过三次的,不影响全勤奖。 因工作原因耽误刷卡的,也可以找主管签卡,而且是不限次数的。也不扣全勤。 卓然问艳群:“保姆大姐什么时候走的呀?” 艳群说:“应该六点多吧。我起来后没多久,她就起来了。把折叠床收起来后就走了。连招呼也没和我打一个。” 卓然问:“你们昨天相处得怎么样?” 艳群说:“她做完饭再吃完,都已经六点半了,我让她抓紧把衣服洗了,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下来叠,再把所有的地拖了一遍。还有台面没擦。” 卓然说:“知道了。” 艳群说:“她太计较了。昨天拖完地又去洗碗的时候,时间过了七点半,她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什么超时了。本来还想让她把台面也擦一遍的。又说如果以后我不来的话,她给莎莎洗澡,哄莎莎睡觉要不要算工时?” 卓然问:“你怎么回答的?” 艳群说:我说你最好再问一下你吃饭用了半个小时要不要扣出来。” 第141章 婆婆来了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毛总已经穿戴整齐,拿着他随身的小包出来了,状似随意地问道:“怎么啦?” 艳群不说话了,低下头去收拾碗筷。 卓然微笑道:“说新来的保姆大姐做事太计较了。昨天问艳群说如果她以后给莎莎洗澡哄睡要不要算工作时间?” 艳群把她自己和莎莎的碗收进厨房里,低着头又出来了,神色老实紧张地说:“姐,我先回厂里了。” 毛总说:“你坐我的车走吧。” 四个人一起下楼。卓然开车送莎莎去幼儿园,毛总和艳群去工厂。 在路上,卓然问:“莎莎,昨晚两个阿姨有没有吵架?” 莎莎说:“那个阿姨问:你是谁呀?” 卓然循循善诱地引导:“新来的保姆阿姨问艳群阿姨吗?” 莎莎说:“是呀。然后艳群阿姨说:这是我姐姐家里。我姐姐忙,所以叫我过来帮她管着家里和孩子。” 卓然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喜欢哪一个阿姨?” 莎莎说道:“就要做饭的阿姨吧。我喜欢吃她的肉和土豆。” 她喜欢吃现在这个保姆大姐做的红烧肉炖土豆。 卓然说:“我知道啦。我想想吧。” 这一天,卓然没有去工厂里。 送完莎莎后,去外面散了一会步,中午回家煮了一碗面条吃了,美美的睡了个午睡。 起床后去洗漱的时候,看到卫生间里有脏衣服,习惯性的拿起来就准备去洗。 走到一半,又想起来家里已经请了保姆了。 刚来得把规矩定好。卓然倒回房间把衣服重新放在原地。 出得客厅,还没走到沙发前就看到抱枕乱了。 走过去没有坐下,而是弯腰整理起来。 整理了三个,又想起给保姆立规矩,便也不整理了。 又觉得自己太过份了,把所有抱枕都全部整理好。又去看了看冰箱里的菜。 然后才坐下,开始跷着腿悠闲地泡茶、刷新闻。 四点半,保姆大姐来了,她知道家里的密码。 她一进门,卓然就说:“我先和你说一下,然后我去接了莎莎回来再带着你一起做一次。” 保姆大姐说:“那你说吧。” 卓然说:“洗衣服、叠衣服、做饭标准已经说过了。全扫全屋的卫生这些就不用我说了吧?除了毛总房间只需要你拖地。” 保姆大姐有些不耐烦地说:“我都说了衣服要上午。。。” 卓然打断她的话,说:“没关系,我们衣服都够穿。不需要上午赶着洗。下午洗衣服,你第二天来了收拾就行了。” 保姆大姐不满地撇了一下嘴,不再反驳。算是勉强接受了吧。 卓然又说:“茶具每天也要洗一次、绿植隔一天喷一次叶面,一个星期搬到阳台去浇透一次,晒一天太阳后再搬进来。” 保姆大姐笑着说:“知道啦,你说得仔细,我也听得明白。那超出时间后给孩子洗澡算不算呢?” 大姐歪着头看着卓然,眼神里充满着期盼。 卓然说:“一个月如果超过八次,每次另给一百块钱。这样公平了吧?你也不用纠结每个月到底有多少次了。” 大姐嘴角浮现出隐藏的笑容来,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卓然说:“家务事不可能说得那么清楚。反正你看到哪里需要弄你就弄一下。” 大姐带着笑意说:“你们花三个小时的钱把所有家务都包给我了。我今天三个小时试试能不能做完吧。” 卓然在外面换鞋的时候,保姆大姐又打开门站在门口说:“李小姐,阳台上睡着太嘈杂了,我休息不好。” 卓然说:“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我慢慢想办法解决吧。” 保姆大姐说:“我能不能把折叠床放在莎莎的房间?” 卓然说:“毛总不会同意的。本来就是想给莎莎一个独立的空间。我们刚培养她自己睡觉没多久。” 保姆大姐有些讪讪地说:“那好吧。老是休息不好,时间长了肯定受不了。我要干三家的活呢。” 接了莎莎回家,保姆大姐正在擦客厅的家具,见到两人回来,说了一句:“莎莎回来啦?”就朝厨房里去了。 卓然四处看了看,洗衣机正在运转着,厨房的灶台上已经有洗好切好的菜,一只锅里炖着鱼头豆腐汤,另一只锅里蒸着鸡蛋。 保姆大姐把汤端下来,准备开始炒菜。 见她做得井井有条,卓然便没有多说,陪着莎莎回房间上厕所去了。 陪着莎莎上完厕所,洗好手,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保姆大姐叫道:“李小姐,可以吃饭了。” 卓然说:“你以后叫我小李就行了。” 保姆大姐说:“算了吧。我还是叫你李小姐。” 今天周五,明天莎莎不用上幼儿园,卓然说:“一会吃完晚饭,我带你去英语补习班。” 保姆大姐从厨房里出来说:“我后天休息。提前和你说一声。另外两家我已经说过了。” 卓然说:“好啊。” 末了,又补充道:‘如果后天我们有应酬,你也要过来哦。’ 保姆大姐嗯了一声,走进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哗哗洗着她自己的那个透明饭盒。 卓然又说:“大姐,明天晚上七点莎莎有一节舞蹈课,你早一点做好晚饭让她吃完休息一下再去。刚吃完跳不动。对身体也不好。” 保姆大姐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慈爱的笑看着莎莎说:“这孩子报这么多班呀?” 卓然说:“对呀,一会吃完晚饭你和我一起送她去吧。也认识路。” 保姆大姐说:“那我就直接从那边回去了吧?” 李小姐说:“对,就是带你去认个路。见一见老师。后我有事你可以陪她去。” 吃完饭,李小姐和莎莎是吃过水果才出门的。 在车上,保姆大姐一连打了两个哈欠。 到了上课的地方,卓然还没来得及把莎莎交给老师,保姆大姐就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莎莎刚进去上课没多久,卓然的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毛老太太打过来的。 自从卓然从老家回来后,毛老太太就很少打电话给她了。 只有清明节那天打电话问了李小姐为什么没有过去吃饭。 卓然出了休息区去外面接电话。先叫了一声阿姨。 毛老太太在那头说:“小李。你们最近都好吧?” 卓然说:“挺好的呀。” 毛老太太说:“上次大军和莎莎过来,明明说好让莎莎在这军待两天的。后来不知为什么,又回去了。” 卓然说:“那天晚上有应酬,我弟妹带莎莎,所以就让她回来了。” 毛老太太说:“哦,真是这样啊?大军也这么说了,那天吃饭你也没来,我还以为有别的原因呢。” 卓然说:“没有,好着呢。” 毛老太太有些小心地问:“小李啊,你们俩,没吵架吧?” 卓然说:“没有啊。” 毛老太太说:“大军上次过来就有些心思重。最近我好几次打电话给他,他说话的语气听着都不太高兴呀。” 卓然能说是因为他被丁总非礼了吗?不能。 便只是哦了一声,等着毛老太太继续说。 毛老太太说:“我也有一阵子没过去看你们了。明天周六,我带着亮亮过去看看你们。去厂子里也看看。” 毛老太太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第142章 日常温馨 天已经擦黑了,马路在树荫和路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空中飘浮着无数尘埃的橘红色,看起来有些模糊。 这会儿听了毛老太太的话,心里也有些烦闷起来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直接打给自己? 卓然清了清嗓子说:“大军最近挺忙的。厂子刚办起来,很多事情。连我都经常跟着忙。” 言下之意,来了没有伺候。 毛老太太在电话里有些亢奋地说:“那正好!我带着亮亮过去,还能帮你们照顾莎莎。你们就忙你们的。” 没等卓然再开口,毛老太太又换了舒缓的语气说:“我和你说呀卓然,做生意也好,打工也好。忙是好事情呀。忙就代表有钱挣呀。你像小芹,现在经常不加班,哪有多少工资啊??” 卓然露出苦笑来,说道:“阿姨,莎莎该下课了,我进去接她了。” 毛老太太便说道:“好,你快去吧。明天你们就不用来接了,我让小军送我们过去。” 挂了电话,进去休息里坐下来想了想,卓然决定接受毛大军的建议,去做外发货跟单员。 否则小芹就有可能过来跟单,她可不像艳群那么好对付,往厂里一塞完事。 到时候就算小芹不开口,毛老太太也会要小芹住在家里,每天开车往返。 远香近臭的道理谁都明白。到时候多一个人吃喝拉撒不说,谁伺候谁? 好不容易等到莎莎上完课,卓然找老师了解了一下她上课的情况,就带着莎莎回去了。 在路上,卓然说:“莎莎,你奶奶和弟弟,还有叔叔明天过来。” 莎莎正看着路过的夜景,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卓然又问:“他们过来你高兴吗?” 莎莎顺嘴说道:“高兴呀。”她的语气是平淡的。 卓然又问:“在幼儿园和小朋友玩得高兴吗?老师喜欢你吗?” 莎莎说:“老师喜欢我。可是她还喜欢其他小朋友。” 卓然笑道:“那就对啦,因为她是大家的老师呀。” 这一天,卓然回家忙完后,自己洗完澡,出来客厅里等着毛总。 坐着看了一会儿手机,突然想起今晚洗澡的时候,莎莎的衣服腋下的线开了几针。 估计是在做游戏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扯得脱线了。 卓然找出针和线来,又去房间里拿了眼镜戴上,给它缝一下。 只脱了几厘米的一个口子,很快就缝好了,打了结头,正在剪线头的时候,开门了。 毛总一进门就叫道:“媳妇,专门在等我啊?” 毛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酒意,卓然把衣服针和线放在茶几上问:“你喝酒了怎么回来的?” 毛总说:“我让李主管把车开回来了。他又打车回去了。” 毛总说着,就走到沙发边靠着卓然坐了下来说:“泡点茶喝吧。” 卓然边泡茶,边问:“外发加工厂定下来了吗?” 毛总说:“定下来了,找了两家。明天就有一家过来拉原材料开始生产。另外一家我想等第一家稳定后再开始。否则我们跟不过来。” 卓然说:“我想好了,我去跟电商单。” 毛总松了一口气,不停地点着头说:“关键时刻,还是自己媳妇靠谱啊。” 卓然白了他一眼,说:“你现在才知道啊?” 说着还照着他的肩头捶了一把。 毛总握住她的手笑道:“昨晚还没打够啊?” 他又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头说:“你那弟媳妇,可真是个人精。今天早上在车上,我问她愿不愿意跟电商单?她说她想以后跟丁总厂子里的单。还说李主管主要是管内部技术和生产,负责和客户对接肯定需要专人,她愿意学习跟单。” 卓然忍不住说:“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光一个乔秘书她就应付不了。” 毛总笑着说:“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前景很好,厂子今年能不能挣钱全靠这个单子了,我宁愿自己去跟,也不可能交给一个没有经验的人跟呀。哈哈哈。” 卓然说:“是呀。她不仅对跟单流程一窍不通,而且还缺乏和客户打交道的经验。还得和采购、仓库、生产部门进行各种协调。她以为跟单那么容易啊?” 毛总说:“还是让她先干着仓管和招工这一块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艳群到底是自己娘家人,卓然不想说太多,便说:“对了,阿姨今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说明天过来。” 毛总毫无疑问地说:“她和我说了。可能上次我带着莎莎匆匆忙忙回来了,她心里过意不去吧。” 卓然笑着说:“莎莎和我说亮亮去厨房拿炸小鱼吃。她也去拿了。她奶奶就说等上桌再吃。是不是啊?” 说完了,看着毛总,看他怎么说。 果然,毛总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刚才还精力充沛的他,这会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说:“那都是小事。我是觉得孩子还是在自己家里自在些。在那边小心翼翼的。她奶奶一说她就不敢吃了。在家里我要是说她,她敢和我叫板。” 毛总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他又看见茶几上放着针和线,便放开了卓然的手。把莎莎的衣服拿起来看了看,问:“莎莎的衣服坏啦?” 卓然说:“小孩子嘛,免不了蹦蹦跳跳的。开线了。” 毛总的目光由衣服上转到卓然的脸上,无限柔情和满足的盯着她看了许久,说道:“争取让莎莎早一点叫你妈妈。” 此刻的灯光下,经历过各种人和事的这双眼里,有着无比的真诚和孩童般的纯净。 卓然不由想起自己小时候,妈妈也会在夜晚的灯光下给弟弟缝衣服,或是给家里人织毛衣的情景来。 在卓然心里,能给孩子缝衣服,是妈妈的幸福,也是子女的幸福。 要不怎么有诗云: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呢? 毛总的眼神令卓然无法直视。只得微微侧过脸说:“等你厂子走上正轨再说吧。” 毛总说:“这段时间我压力太大了。有时候晚上整夜睡不着。就昨晚才算睡了个好觉。” 卓然知道是丁总的事情让他心里有压力,但不便直说,便沉默着。 毛总说:“这个厂子压上我的全部身家还借贷了。本来孟大哥之前说得挺好的。谁知道真正办起来后,姓丁的这么难缠!” 卓 然说:“算了,过去的事别总放在心里。” 毛总说:“我也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不知道怎么对付才好。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这个单子,压力大,睡不着。现在我得好好睡几个晚上。” 卓然说:“回房间去睡吧。你不是说要好好睡几个晚上吗?” 毛总说:“走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卓然主动跟在他后面去了。 这天晚上,毛总洗完澡出来,两个人面对面搂着说了一会儿话就睡了。 两个人暂时进入了无比纯洁的关系。都睡得很踏实香甜。 第143章 不可置信 第二天是周六,一家三口都睡了个懒觉。 最先醒的是毛总。 他从床上一坐起来,卓然便也醒了。 问了时间知道已经八点了,一下子爬起来说:“这么晚了,莎莎肯定已经醒了。” 毛总说:“醒了就醒了呗,你慌什么?” 卓然穿着睡衣跑到莎莎房间时,她果然已经醒了,还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坐在床上看平板呢。 卓然每天都是等她睡着了把平板塞在衣柜里的。 看来被她找到了,又得换地方了。 卓然也不点破她,只是笑道:“你这么早就醒啦?” 莎莎嗯了一声,继续看。 卓然说:“把这一集看完了先别看了。” 等卓然把自己和她收拾出来时,毛总已经穿戴整齐,一脸笑意地坐在沙发上了。 见到莎莎出来,他用手拿起衣服说:“你衣服都穿烂啦?阿姨昨天晚上在这里给你补衣服呢。” 莎莎正在喝水,吃吃笑着,杯子里的水鼓出了泡泡,她越发要笑了。 卓然说:“你别呛着了。” 又对毛总说:“孩子喝水呢你和他说这干嘛?” 毛总无辜地说:“我又没有逗她笑。” 话音没落,莎莎就开始咳了起来。也不喝了,把杯子递给了李小姐,跑到爸爸身边说:“我看一下哪里烂啦?” 毛总说:“已经缝好了,看不出来了。” 莎莎仍然一把扯过衣服翻看着,笑着。 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他们俩却都这么高兴。 卓 然轻轻朝厨房走去。 毛总说:“别做饭了,去外面吃完早餐,买点菜再回来。” 于是,一家三口出了门。 两个人牵着莎莎在菜市场逛的时候,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买完菜回来不久,毛老太太他们就来了。 一进门,毛老太太就把手里捧着的一只包着保鲜膜的大碗放在餐桌上,对莎莎说:“莎莎,你上次过去很喜欢吃奶奶炸的这种小鱼儿,今天呀,奶奶起了个大早,去买了炸好,给你带过来了。这么多呢,你今天吃个够。哈哈哈。” 那是一只大汤碗,毛老太太说完,用手摸了一下碗的外边说:“还热着呢。快过来呀!” 莎莎和卓然站在一起没动。 卓然说:“过去呀。奶奶叫你呢。” 毛大军和小军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始聊天了。 亮亮先跑过去,用手捏了一只小鱼儿喂进嘴里说:“和那天的味道一样。” 毛老太太轻轻拍了一下亮亮的肩膀,宠溺地骂道:“小馋猫!天天吃奶奶的饭菜还这么馋。让着点你姐姐吃!” 莎莎马上跑了过去,爬到餐椅上跪在上面,用手拿了吃起来。 卓然等她把一个吃完了,才说:‘你们俩个都过来,跟着我去洗完手再来吃。’ 毛老太太呵呵笑了两声,朝她自己的儿子们走去了。 卓然带着两个孩子在厨房里洗完手,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只一次性的透明手套,就把厨房门关了起来开始做午饭。 不一会儿,毛老太太拉开厨房门进来了。 看了看灶台上的食材说:“我把鱼洗了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卓然说:“不用了,没几个菜,我一个人就行了。您去歇着吧。” 毛老太太说:“两个人干不是比一个人干快吗?” 卓然小声说:“您在那边每天都做家务,过来这边了就休息一下吧。” 毛老太太则笑道:“我在那边干活,来这边休息你会说我偏心的!” 说着就开始洗起鱼来。 午餐的时光很愉快。 小军貌似很关心工厂的事情,一直在问。 大军说了很快就会有订单了,有了订单厂子就有起色了。 毛老太太说:“这样我就放心了。大军呐,妈也不瞒你说,自从你办了这个厂子,妈一想起来,晚上就失眠,睡不着啊!” 毛总笑着说:“您跟着着什么急呀?我都这个年纪了,一点把握都没有的事情我不会去做的。” 毛老太太说:“我的儿子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今天听说这个厂子不景气,明天又听说附近哪个餐厅转让了,我这心里怎么能踏实呀?现在可算是好了。” 小军挺冷静的小声说:“反正这两年投资是需要谨慎。如果你当时征求我的意见,我就会劝你等一等。” 毛总听了弟弟的话,笑着说:“你和妈都不用担心。” 小军只是上班族,上班族和做生意的人思维是大不相同的。 卓然最初开始涉入毛总的生意时内心是有些自负的。觉得自己以前做过生意,学历也比毛大军高,自己出手应该让毛总的生意上一个台阶。 几轮下来,必须承认做生意也需要一点天赋和机遇。 每一个人都只会听取在同一领域比自己强的人给出的建议。外行人的建议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不用自己的思维试图去纠正别人,是中年人最高级的修养。 强者选择原谅,智者选择忽略,愚者指点江山。 当然,小军和大军是亲兄弟,提一点建议并不是不行。只是对毛大军来说没有价值。 中午的菜品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份量十足而且味道不错。 清蒸石斑鱼、腊肉香肠双拼、回锅肉、酱爆鱿鱼、腊肉炒荷兰豆、上汤豌豆苗。排骨玉米汤。 还有毛老太太带过来的一大汤碗炸小鱼儿。两个孩子专门吃小鱼儿和鱿鱼。 小军吃着腊肉,问:“挺香的,而且不怎么咸。在哪里买的?” 毛大军说:“她妈妈自己做的。上次我们回家带过来的。” 毛老太太说:“我们那边本来是不吃腊肉的。不过这个味道真的挺好。还有吗?” 毛老太太说完,那双和毛总很相像的眼睛望着卓然。 卓 然说:“还有一些。” 毛老太太小声说:“小芹应该也会喜欢这个味道。” 小军说:“你做什么她都吃,不挑。” 毛老太太说:“小军吃完午饭一会儿就走,给小芹带一点过去吧,让她也尝尝。” 卓然只得说道:“我一会去冰箱拿。” 午饭后,大家高高兴兴的在沙发那边吃着水果说话。两个孩子不停地在客厅和阳台、房间之间跑来跑去。咯咯笑着。 卓然在收拾餐具的时候,毛总大声说:“放在洗碗机里了过来一起喝茶呀!” 卓然照做。 姐弟俩又跑到了阳台上,两个人合力开始拉那张折叠床。 毛老太太问:“怎么还买了一张折叠床啊?谁会在阳台上睡呀?” 莎莎说:“那个阿姨。” 毛老太太疑惑地把脸转向卓然问:“你娘家弟妹呀?” 毛总有些不耐烦地说:“不是她。她在厂里。有时候我们晚上出去应酬,给钟点工睡的。” 毛老太太的脸色太复杂了,仿佛听到一件很奇葩的事情。不可置信地问:“钟点工?” 她的眼神在毛总和卓然之间切换着。 第144章 心生不满 卓然不知道毛老太太为什么这样,便说:“差点忘了拿腊肉。” 说着,就起身去了厨房。 上次带回来的腊肠只剩下三四节了,莎莎喜欢吃,就不给小军拿了。 腊肉还剩两刀,卓然是切成小块后用保鲜袋分装了放在冰箱冷冻室里。 卓然拿了四小块腊肉用袋子装了。 一出厨房,就听毛老太太心疼地说:“你现在工厂才开上,还没开始挣钱呢,卓然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再请一个钟点工,又是一份开支!你呀,过日子不会算细账,大手大脚的怎么能行?” 毛老太太看了卓然一眼,又对大军说道:“这肯定是你的主意吧?卓然比你会过日子,肯定不是她要请的!” 毛总满不在乎地说:“花不了多少钱。就是因为工厂才开始,所以应酬很多。我也不喜欢带助理什么。就让卓然跟着。再说了,厂子里还一大堆事情呢,卓然还要去跟单,到时候一天跑好几个地方,哪还顾得上莎莎和家务活呀?” 毛总一脸的平淡。 毛老太太说:“你们两兄弟小时候是我一个人一手养活大的。家里家外的不也过来了吗?现在的年轻人啊,吃不得一点苦。唉!” 毛老太太脸上一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表情,只差扼腕长叹了。 卓然原本是想把腊肉交到小军手上的。现在听了毛老太太的话,心里有气,便把腊肉随手朝茶几上一放,坐了下来。 这时,莎莎突然不满地说了一句:“阿姨总是不陪我。” 卓 然正在想怎么回毛老太太的话,这会听了莎莎的话,问她:“那你知道阿姨为什么不能陪你吗?其实阿姨也想陪你的。” 莎莎说:“你说过,要帮助爸爸。可是你也要陪我呀。” 毛老太太便看着莎莎说:“话又说回来了,现在的孩子也金贵,不比你们那个时候了。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回家晚了,大军做好饭带着小军吃饭,还知道给我把饭温在锅里呢。” 小军把脸从手机上抬起来,对毛老太太说:“他们自己会安排的。您就少说两句吧。在我们那边喜欢管事。我和小芹也习惯了,不和您计较。您来我哥这边住两天,就别管这么多了。” 毛老太太问小军:“怎么?你们嫌我管多啦?这么多年,你们除了上班是自己上,什么不是我干?我给你们带孩子、干家务,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是我管事,你们能过得这么舒服吗?我还错啦?” 毛总跷着二郎腿喝茶,不理会这边母子俩说话。 小军起身说:“我先回去了。明天下午我来接您和亮亮。” 毛老太太从茶几上拿起装腊肉的袋子说:“要你来接什么?还担心你哥不送我们回去呀?” 小军不接腊肉,说道:“算了,留给莎莎吃吧。” 毛老太太说:“大家都尝尝味呀。再说腌制食品又不能多吃。” 毛总放下茶杯和二郎腿,对小军说:“你嫂子都拿出来了,拿上吧。走,我送你下楼。” 毛总说着,从毛老太太手里接过袋子,朝门口走去。 莎莎说:“叔叔再见。” 亮亮也说:“爸爸,明天我和奶奶就回去吗?” 小军说:“对。你和姐姐好好玩。” 只等他们一出门,李卓然就说:“莎莎,你该午睡了。” 莎莎听话的站了起来。 卓然觉得自己就这么带着莎莎回了房间,有些不礼貌,便说道:“您和亮亮就住我原先住的那个房间吧。床单被套我已经换过了。” 毛老太太说:“我们再等一会儿。” 卓然把莎莎哄睡后出来,听到客厅里毛老太太在低声的说话。 便借口倒水喝,走了出来。 毛老太太和毛总母子俩并排坐着,毛老太太搂着已经睡着的亮亮。 看到卓然出来了,毛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停下了说话。 毛总则笑着说:“卓然,过来喝茶。” 卓然走到饮水机那里,边接水边说:“难得你们母子俩有时间说说话。我就不打扰了。” 既然自己一来他们就停下了,那肯定是悄悄话呀。 毛老太太说:“也没有说什么。我在和他说老家一些亲戚的事情。你不知道的。” 毛总说:“随便拉拉家常呢。” 卓然没再说话,回了毛总的房间午睡。 在睡着之前,卓然想着反正有时间,就列了菜单发给了保姆大姐。 睡着之后,迷迷糊糊感觉毛总进来了,在床的另一边躺下了。 午睡起来后,卓然带着莎莎出了客厅里。 看到茶具已经洗了,茶几上的东西摆得很整齐,茶几上一点浮灰也没有。 卓然说:“阿姨,这些事情让保姆大姐做就行了。” 毛老太太有些不满地扫了卓然一眼,把头偏向阳台那边说:“这点活哪用得着保姆干?” 卓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了,绿植上还挂着水珠,想必也已经浇过了。 卓然知道她对于请钟点工不满意,不吱声。 毛老太太看着卓然说:“你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必须出门吧?请人陪莎莎可以你不在家再让她来呀。天天来不花钱呀?” 卓然慢声细语地说:“我们哪天有应酬没个准,临时找人很难找的。而且带孩子的人,也需要固定的。不能这次是一个,下次又是一个。这样莎莎也不肯跟人家的。” 有人按密码,很快,保姆大姐进来了。 见到毛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保姆大姐先是怔了一下,马上就露出笑脸说:“家里来客人啦?” 卓 然说:“不是客人。是莎莎的奶奶。” 保姆大姐说:“哦。家里人呀。” 卓然嗯了一声说:“今天我把菜谱发给你了。看了吗?” 保姆大姐说:“看了。今天要做五个菜一个汤呀?那其他事情做不完了。” 卓然说:“没关系,能做多少做多少。” 保姆大姐说:“这个我肯定知道的。但是讲好三口之家,如果你们三天两头来客人,增加人吃饭,也是个问题。” 保姆大姐说完就进了厨房,把门给关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毛总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处理工作。 卓然和莎莎坐在毯子上搭积木,亮亮午睡醒了,一跑过来就想推倒。 卓然防着他呢,他一伸手,卓然就把他给抱住了。 他不甘心地拍打着卓然说:”我就要推积木!“ 莎莎站起来,冲亮亮大声吼道:“你干嘛呀?” 毛总抬起头来,忍俊不禁地笑了,马上又沉下脸,瞪着眼睛说道:“亮亮,不准捣乱!” 亮亮除了大伯,谁都不怕。这会看到毛总沉下脸来,又扭了几下身子,说:“不跟你们玩了。” 卓然放开了,他去了毛老太太身边坐着。 毛老太太用手摸着他的头小声说:“怎么总是要捣乱呢?你这么顽皮,在幼儿园老师有没有批评你呀?” 亮亮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着,不说话。 毛总看着亮亮,温声说:“那边箱子里还有其他玩具,你自己去找出来玩吧。” 一会儿,厨房门刷一声开了,保姆大姐满脸冰霜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走到茶几这边一看,又缓了缓脸色说:“你们收拾过啦?” 毛老太太打量着保姆大姐,说:“嗯。” 保姆大姐露出笑脸说:“谢谢您啊。这本来是我的活呢。” 毛老太太说:“这不是顺手的事吗?以前我们在外面忙一天,回家了家务活一点不少干,也没听说把谁累着哇?” 保姆大姐说:“以前是以前嘛。哟,衣服也叠啦?她奶奶可真是个勤快人,哈哈哈。” 毛总对保姆大姐说:“你看着干就行了。” 第145章 火速下户 到哈市时已经七点多了,但是地理位置原因,哈市还是大白天,完全没有夜晚来临的预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校门口的二班同学尤其是林舟和许念初使眼色。 这次两人互相帮助,互相进步,是彼此的战友,也是彼此的恩师。 下一瞬,段婆婆忽然拿出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划破沐白的手指,一下取走了两滴血,然后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进去。 今天上课,魏雨念注意了很多次时间,她很想拿出手机,问王浅有没有乱跑。 啧、吴天这可是被实锤了,真不知道,日后吴天该如何在这修炼界立足。 听完所有的话,魏雨念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她捂住嘴没有迟疑地朝着家里跑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子苓才出门,她对待老爷子的态度跟平时一样,一样撒娇,只是看到秦聿宸时,笑容顿时消失个干干净净。 王天现在身上黏糊糊的,臭乎乎的,很是难受,看到有洗澡的地方立马飞奔了过去。 度过了周六游乐园的短暂欢乐时光,又到了百湖中学痛苦的住宿生活。军事化管理,让人头皮发麻的词。 “阿良、阿良,当然姓阿……”后面的话没说完,顿住,他们平日里称呼阿良习惯了,想当然的以为他姓阿,可这天下哪里有姓阿的。 二皇子隐隐蹙了蹙眉头,若是换了平日,这话确实有些不好反驳,他总不能说,因为伤的江清越他才另眼相看,换了别人他才没这么热心么? 当然,几天没看到华平阳了,天天自己逛街,无所事事,想找他要么不在,要么自己师妹白凤在,把她给憋坏了。 整座巨石柱在接触的瞬间,直接化作碎石,轰然倒塌,稀里哗啦全部落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这让星宫的弟子更加傲然,遗世独立,面对整个武道界,都是不屑一顾,霸道无比。 连着两日过去,暗中之人没有任何动静,厉王妃担心着急之下,病倒了,发起了高热,不停的说着胡话,喊着厉飞和厉珏的名字。 阿良扶着阿良爷爷慢慢往村里走,沿路碰到村里人,都纷纷给他们打招呼,清水村多少年了,连个秀才也没出现,现在出了一个举人老爷,人人都恨不得巴结上。 西征官道上旌幡蔽日,蹄踏如雷。钦差主力三万余人,浩浩荡荡地行进在通往轮台的官道之上,大军首尾相隔数十里之遥,蜿蜒向北,气势磅礴,真可谓甲胄似海,刀枪如林。 秋蔺花白的胡子翘了翘,心里几日来的担忧消失的无影无踪,抬脚稳健的走到了床前。 叶诚心念一动,一道青芒化为流星,空气在瞬间蒸腾成雾,那隔着数十米的花草树木,都齐齐被切割。 林维和班赛尼对视一眼,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到达的竟然是四王子布伦特。 这一刻,包厢内的几人,谁都没有在意门口,都以为是服务员或者那个什么尹经理进来了。 薛浩宇的得意没持续多久,赵天明的话,揭开了他的伤疤,脸皮一阵抽搐,恢复了纨绔本色。 这一杆大戟,没有相当的功力,别说运使了,单单是大戟的重量,加上铸就大戟的鬼石所蕴藏着的寒煞鬼气侵蚀,一般的江湖高手根本拿都拿不稳。 然后他便日夜对着八牛破甲弩,研究揣摩,组织人手多次练习,对八牛破甲弩的属性了解得极为深刻。 估计该训练的都训练的差不多了,新兵营教官能够教给大家的只有这么多了。 吴凡一方有如此速度,如此强的杀伤力,其余仙门却还不知。吴凡本尊的实力越来越强,古神体的战力也是越来越强。 “没有如果,有我在,一切放心。”洛克看着她,微笑着挥了下手,四只拿着三叉戟的石像鬼扇动着翅膀以护卫的姿态出现在她的头顶。 这和一些习惯在深海生活的鱼类,突然到了浅海或者陆地上,就会被体内的压力给涨破是一个道理的。 结束后,两人清理了一下,贺鎏阳看着她羞红的样子,心神微动,不过最终也只是抱了抱她。 正在曼施坦因刚刚拿到计划的目录与简介的时候,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如同他预料的一样,那是直接连通唐云扬办公室的绝密专线。 肖雨婵将邀请券拿了出来,让柳姑和许悠雨看了一遍。“这个要发言的祝可夫,就是每天送花来的人么?”柳姑问。 这一股龙卷风发了出去之后,两只湛清色的鸟儿飞了出来,陡然化成一只硕大无匹的青鸟,张开爪子,抓起了段长隆和常衡两人。 叶进抬手一指,一滴浑圆如珠的鲜血已经滴落在了玺印的头上,一股真气裹住了这只器灵,原本模糊的器灵面庞渐渐清晰了起来。 只是心中却更加确定,福伯之所以留下装满黑紫色毒气的水晶球和空水晶球必然有其不为人知的用意。 第146章 婆媳过招 外面的天黑了。屋内没有开灯,光线自然暗沉了下来。 每个人的脸庞边缘都被打上了一圈阴影。只有五官越发显得突出了。莎莎仍定定地看着奶奶,那张在光影里更加精致立体的小脸上仍写着不解。 卓然刚才为什么对保姆大姐的动作观察得那么仔细呢?究其内心,是佩服。佩服她敢酣畅淋淋漓的表达自己。 也许是光影的遮盖给了卓然勇气,也许是保姆大姐那句:做不了主就不要学人家去招人!刺伤了卓然的内心。 她开口了:“阿姨,您说现在的人娇气,说请人来是伺候我的。正好我要去外厂跟电商单了。每天回来也不方便,我就住在别人厂里吧。您和大军商量一下看莎莎怎么办吧。” 其实卓然心里想说的是:我干脆也下户算了。 但经过了上次回老家的事情后,卓然下定决心以后绝不再轻易说出和毛大军分手的气话。 话说完了,卓然才发现,原本想象中的像保姆大姐那样的慷慨陈词没有。而是娓娓道来。心下不免对自己有些失望。感觉自己从小到大,就很少有畅快的时候。 还没等毛老太太开口,莎莎就哇一声哭了起来,过来窝进卓然怀里说:“阿姨不要走!不要走!” 她又流着涎水对毛老太太说:“她就是我妈妈。我,我爸爸说寒假的时候,我就可以叫她妈妈啦。哇~~~哇~~~” 莎莎算得上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孩子,很少大哭大闹。 卓然有时候暗自猜想,她的脾气应该像她妈妈。 因为毛总脾气火爆。 就比如这一次和丁总,换了其他人,兴许会用更柔和的方式去处理。 毛总虽然想做丁总的生意,可他不仅在酒后打了丁总,还打了小孟。后面更是硬扛着不主动找丁总了。他应该是抱了最坏打算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大压力。 孩子这会哭得鼻涕眼泪一齐流。这是真伤了心了。 卓然后悔自己说话没有顾及孩子的感受。看着莎莎对自己如此的依恋,也是心酸不已,眼泪掉了下来。 莎莎停了下来,眼睛里还包着泪水,转身在茶几上取了抽纸给卓然擦眼泪。 因为转身转得急,包在眼里的那两颗泪水甩了出来,掉在了卓然的手背上,滚烫的。 惹得卓然更加伤感,索性和莎莎抱头痛哭了起来。 长久的,近期的,各种各样的委屈、压力,一起排山倒海的袭来。 这会总算是酣畅淋漓了一次。 莎莎在卓然怀里边挣边说:“阿姨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不要走,不要走!” 亮亮都吓住了,跑过去坐进了毛老太太怀里。 卓 然稍稍止住了泪水。抱着莎莎好怕失去她呀。 毛总看着卓然和莎莎,激动得胸脯剧烈起伏着,起身去把灯全部打开了。客厅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他返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柔声对着卓然说道:“别哭了,你哭孩子也跟着哭。” 毛老太太嘴里喃喃地说:“是我不该来。想当初啊,我的大军要开公司了,可把我高兴坏啦,可是呢?又担心他挣不着钱,我整宿整宿睡不着啊。现在呢?又要开工厂啦,我又是整宿合不上眼。我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啊,我的大军从小就苦,没爸的孩子,长兄为父。小小年纪的,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啊。从小肩膀上压着本该大男人挑的担子啊。” “小军呢,从小身体不好,我等于是和你相依为命,是你帮着妈一起养大了小军。咱们北方冬天多冷啊?那一年,小军发着高烧,正好那几天又刚下了大雪,什么车都不好使。咱们母子俩背着他走了好几里路才到了镇卫生院,总算是给他退烧了。按理说呢,妈该感激你。” 灯光下,毛老太太絮絮地说着,其他人都静止不动了。哭的也忘了哭。回忆的陷入了回忆。 两个孩子就当故事听吧。 毛老太太强势吗?在卓然的印象里,她从来没有大声吵过架,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 可她就是这样一句一句的,用亲情去绑架毛大军。 知子莫若母,她吃准了毛大军心软。 果然,毛总欠了欠身子,咂巴了一下嘴巴,神色怅然地说:“都过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呀?” 毛老太太不理儿子,继续说道:“可是呢,你再难,毕竟自己做生意。大小是个老板。小军只能打工,手停嘴停,而且他身体还不是那么好。妈也想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有本事。那样我在老家一个人过,自由自在的。所以啊,你也不要在心里怨妈,各人有各人的命!” 毛总说:“没有怪您呀。可您看看,刚才她们娘俩哭成那样,您忍心呐?我开厂您不放心,过来看看是应该的。可您看看为个钟点工,闹了一大出。那这样,明天我把亮亮送回去,您留下来。我请个保姆回来伺候您和莎莎。有您在家看着,我和卓然出去也放心。” 看眼着毛老太太又要用母亲的柔情打动毛总了,卓然急得没办法。 亮亮听说奶奶要留在这边,大声反抗道:“这是我奶奶!” 说完一脸愤怒地盯着大伯。 毛总较真了,对亮亮说:“也是姐姐的奶奶呀。已经陪了你这么多年了,该换过来陪姐姐了。” 亮亮吼道:‘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毛老太太说:“你也知道他们请不起保姆。我过来了亮亮怎么办?” 毛总说:“我也请不起保姆啊。我还欠着好几百万贷款呢。我和卓然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呢。” 毛老太太满脸心疼地说:“那上次我给你银行卡,你为什么不肯要呢?妈知道给小军出力了,你这边我出钱还不行吗?妈实在是没有分身术哇。。。” 毛总说:“明天是最后一天在自己厂子里做电商单了。带您去看看吧。您和亮亮在我边多住几天。我们还要再请一个钟点工回来。您帮着带一带。卓然要去外发厂跟单。” 毛老太太明知故问地重复道:“还要再请一个回来?” 毛总反问道:“对啊,今天这个不是不干了吗?” 莎莎听了个一知半解,不由用紧紧地靠在卓然身上。 毛老太太问:“那,那亮亮上幼儿园怎么办?” 毛总不耐烦地说:“那我明天把他送过去,让小军他们俩自己接送几天呗。就几天他们也不能自己带啊?那我们俩请个钟点工您还不让?我们俩接下来的工作比小军他们还忙呢。” 第147章 低空飞过 虽然说张浩的工厂重要,但是如果被别人承包出去的地皮又要强行回收的话,那村民们肯定会有意见,不愿意的,到时候闹大了,这件事情对马大力可没什么好处。 先前在严喻面前,透露底细与本事,为的便是能回青县,找到苏瑥的下落。 “那你想怎么样?”王强也没这么好的脾气,看着张浩,一脸不悦,他今天算是把面子都丢光了,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在经过了一系列介绍、访问、互动等赛前活动之后,双方选手总算是可以前往比赛隔音室了。 刚才的过程看似坈长,其实只发生在须臾之间,唐蛮儿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嘈杂,初时并不以为意,刚才那声轰鸣,却让她睁开了眼睛。 左鸩楠狠狠地瞪了一眼法神,她显然已经察觉中,法神的实力,是这伙人中最强,而且,此刻他身上有一种另外二人所不具备的气息。 几十秒之后,道解开,若溪软功发动,成功摆脱了束缚她的锁链,我们一齐向外冲出,走廊的尽头,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负手而立,嘴角挂着深沉的笑容,在他身后还有五名持手枪的黑衣男子,将黑洞洞的枪口瞄向我们。 “怎么样,还是原来的味道吧~”何志远看着张梦雨吃奶糖的样子,眼底欣喜极了。 虽然陈二狗当今境界跟大头等人一样都是甲等顶峰,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战斗经验,轮实力,可谓差了三丁他们几个层次,如此当今只能当着搬运工。 几个同学更是笑得眼泪直流。陈狼,你这个废物,是猴子请来的逗逼? 张伯无奈的摇头,他知道,这件事对夏倾城的打击很大,毕竟夏倾城做什么事都要争第一。 在不远处的夏倾城自然也知道鹰王,就是天鹰,也是现在的楚天歌,当年首屈一指的强者。 毕竟三打一打了这么久,还被教主这个之前就有仇恨值的家伙嘲讽,对比起聂东那边掌握大优势嘲讽,尽管无度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且偏向于好奇一切,但进化出高等智慧的,很自然感到脸上有些挂不住。 洛基将拉起的衣袖放下来,看着下脚边的木材,打算在收集一些,顺便寻找一下有没有可吃的,洛基心里祈祷着可别又是挂着‘免死金牌’的稀有动物了。 刚好苏白就成了引路和介绍的人,跟在叶轩和许妃蓉身边,介绍着包厢里的一些东西。 别提攻略整个JH市了,就连能否活着回去,也是一个值得质疑的问题。 就实力而言。恐怕是比之南宫问天都不弱,这就是机遇的好处,楚天歌清楚的知道,若是没有这个机遇,恐怕他要多耗费好几年才能到达。 “容儿,成功了吗?”涂山红红抬手扶住了涂山容容,嘴唇未张,疑惑的声音却已经响起。 晋王妃轻飘飘的往邢少奶奶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一个压根没受到侯府邀请的人,进来沾沾喜气也就罢了,顺嘴胡说讨人嫌就是现眼,现的还是一家子的眼,着实是让人瞧不上眼。 “是我自己要求的,我觉得一首歌,若是不完美的呈现在被人面前,怎么能被人真心的喜欢呢?”苏逸苒不想让慕秋被穆跃辰因为自己的原因惩罚。 “大人,这阴阳神草非常有灵性,比之魂器还要强,你或许可以进行滴血认主试试,彻底的征服它。”剑晨根据自己的感应,向鹿羽建议着。 他每拿出一样东西,导师们的嘴角就抽搐一下,甚至连一向淡定的聂凯和端木于德都瞪大了眼睛。 霍家破产以后,为了不让沈水墨总回娘家,霍长恩便百般的屈就,只为沈水墨不与他离婚。 完了,越来越像后城所说的了。苏伊人绕了几圈颓废蹲下,当初她一直不能明白后城为何会有那样的记忆,现在事情越发像那个故事般发展,她便有了念头。 而家大业大的陆家是不好抄,因为同属陆氏一门的人实在太多,一时不能判定哪家有罪哪家无辜,索性都要抄检,首当其冲的就是陆坤一门,那自然陆炳生与谢景怡两口子也要算作在内。 冷墨雨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丝毫没有为这人认出自己的性别或是猜出自己的修炼的属性而有一丝紧张。要知道在风云大路上,黑暗系可是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可是邪恶的代表。 双眸之中,寒芒一闪而过,鹿羽轻喝一声,脚朝上,头朝下,手掌之中,潮汐剑直指苍天玄脑袋而去。 可是,事情都这样了,难道跟这些人,他们不是想逃走,只是想出来逛逛,赏赏月而已吗? 叶风一怔,随即想了起來,当时虽然有心想要问一下,但是却因为血骷髅海盗的事情给耽误了。 打点好门面,化妆师、发型师先行离场,其他人则等着新郎上门。 “即或实现,未必有用……”陆压叹道,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会说出这句话。 “行!”天雪开始弹视频,弹完没反应,又开始研究其他功能,最后开始发各种乱七八糟的表情。宛情看着那些表情,觉得眼睛疼。 “我说,你们中国人,很蠢,是蠢猪”那个叫丹尼的老外脸上写满轻蔑。 “我的个子真的很矮吗?”燃燃忍不住停下脚步愤愤不平的说道。 管浩然他们到旅店退了房间,就慢慢下山。到半山腰那个庙子,天雪想起还没摸佛字,又进去摸了一遍“佛”。 独狼死了,死在了医院里!像是独狼这类人,对于自己的伤势一向是很清楚的,他坚持到了医院,却坚持不到抢救了。 紧随太昊的共工,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欣慰的一笑,在陆压的左手边坐下,“啪!”拍了陆压后背一巴掌,就再不言语。 第148章 您来管呗 第二天天刚刚亮,沈知秋刚刚起床收拾好在准备早餐,就被迎来了寇静。 “你扯呢,你是说有人在这上面刻字?谁这么牛逼,刻刀都比这个大吧。”我白了他一眼说道。 浅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本来是想问血液配型的问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转头看向窗外,这已经不是医术可以形容的了,就算是宫廷御医,就算是绿林道中的神医,也无法做到这一步。 是因为你,我才重新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我才重新审视自己以后的人生。 凰冰凤看着那不断涌出血的伤口以及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不为所动,嘴角一贯的微笑略带浮躁。 一念至此,常歌行果断下针,一针刺在食指尖。倒不是常歌行不愿意换一个位置,奈何军士们顶盔掼甲,别处实在不容易下手。 魏总的语音充斥着南方人的习惯用法,完全是生意人的做派,行为举止却像是没长大的孩子,最后竟然还用肥腻的手,搂抱了一下白经理,眼睛中流露出来的都是色样,就差进行吻别了。 这四五人乃是王家精英部队,“雷霆暗卫”精英中的精英,为了培养这一支精英部队,王家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和资源。若不是王赢有着绝对的天赋,恐怕大长老根本不舍得派出“雷霆暗卫”。 与此同时,风河各大势力的人马,眼睛盯向了平时几无人问津的凡安界内。 他看过灵兽图谱,知道那色彩斑斓的猎豹乃是圣兽血麒麟,而那藏匿在草丛中,拖走两名强者的怪物,则是九级灵兽,双头灵蛇。 这里没有任何规则,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则。在这混乱的世界里,为了生存,所有的人都会拼命地修炼,所以,沧虹西部的强者数量,一定会远远高于沧虹北部。 听到唐心儿的话,梁善不由得好奇道。他怎么也不明白唐心儿为什么敢把话说的那么满。 刘本昌赶忙从地上爬起來,不多时,便看到手下带上來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若是没有雪狼我还要着急了呢。”花璇玑微微抿了抿唇没有防备的细细将所有事情都朝着烨昇讲了一遍,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风无情迅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因为,这一震,太子府中,无数的护卫,满脸惊惶的出现了。 此刻,李萧凡只看到南宫无敌那个家伙,被揍得一脸鼻青脸肿,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趴倒在地上。这是不是意味着,在自己出手的同时,童红也已经打败了这个家伙呢? 于佳丽见苗婕油盐不进,赌气似的拽住苗婕的粉臂就往电梯走。苗婕犹豫了片刻,便也半推半就地随她了。 “魔洛菲克之剑”的毁灭,换来了“奥玛科的救赎”的诞生。这一切似乎都在冥冥中注定。赵炎很开心,也很得意和自豪。奥玛科的这个礼物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物资上的收获,更是精神上极大的鼓励。 军令如山,交州军这方面倒是没有人会敢违令。陈到等人都解除了束缚,并且送往蜀军之中。陈到往见诸葛亮,一起来的还有交州使者步骘。 陆雪涵惊慌失措,连续给我加血,而其他的失乐园玩家则纷纷的挡在我们的面前,包括牧师玩家,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我们抵挡着伤害。 赵炎点点头,在谷浪的雕塑上深深的看了一眼,放在背后的双手捏紧成拳,便转身而去。 那用来妆点的纯金头饰戴了一头,又是玉又是金又是玛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早就让她想要营造的形象变得不伦不类。 在军营里闷了那么长时间,此时冷不丁地看到如此蓊郁的丛林,所有人的心情顿时变得极好,呼喝声策马在丛林中疾奔,不时拉弓shè箭,落在前面奔跑中的野兽身上,引来一片喝彩。 仿佛连锁反应般,有一人突然开口喝了声彩,而后便如炸了窝般,掌声雷动,喝彩不止,看向苏彦的目光变得无比敬仰起来。 查克斯偏过头,向后望去,出现在视线内的是灰蒙思佳那一脸的愕然。 又是一巴掌过去,罗克勋的另外一边脸上又多出了一个巴掌印。冷冷的天气,罗克勋满脸通红,变成了猴子屁股。 “是我,我要立刻回国。”接通电话,林风没有丝毫的停顿,声音极为平静的说道。 叶天当然不可能将所有的底牌都告诉对方,只是简单地报了一个数字。 嘴里出一声痛苦的呼声,浑身失去力量的上官飞燕直接就被踹飞了出去。 “吸血鬼?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吸血鬼?”王筱珺闻言震惊无比。 凌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瞧着叶天那眼神却又不像是假的。她顿时变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眼前这家伙的确是好色至极,她对于自己的姿色也颇有信心,不过却绝对不会以为对方会是色令智昏的人。 如此一整个的安排下来,一家人数虽少,但五脏俱全的商贸公司,在短短两天时间里,组建完成。 刘莹莹跑到金玉玲的身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声音竟然哽咽了起来。 阿耶莎点了点头,虽然有时候她觉得这个哥哥即冲动又愚蠢,但她毕竟只有这么一个亲哥哥,她不帮他,谁来帮他? 苏婉清将包包接过来,脸上倒是一反往常的温柔,笑着表示“没关系”。 看见唐飞终于喝醉,八名姑娘迅的将衣服穿上,纷纷抱怨被唐飞白白占了便宜。 林雷现在可是知道了,面前的这个男子一定是很厉害的人物。不然也不会指派自己的掌门,既然这样,想想刚才那名弟子的行为和说话。 第149章 阳奉阴违 别人也没有说话。大家一直沉默着到了农家乐。 酒香不怕巷子深,虽然地处偏僻的村子一隅,周末的中午座无虚席。 居然还需要等位! 在等候的时候,卓然说:“上次你不是还为了出去吃饭不用提前预定,有停车位而伤春悲秋忧国忧民吗?今天你可以放心了。大家手里都有钱。只不过吃饭的地方换了。” 毛总笑道:“现在流行鬼子进村了。” 亮亮追着莎莎做着鬼脸说:“我是鬼子!!鬼子来啰!!” 吓得莎莎抱着卓然的腿惊叫。 在车内尴尬的气氛,被两个孩子打破了。 艳群笑着说:“看把莎莎给吓得。” 毛老太太有些不太高兴地说:‘他们俩闹着玩呢。’ 艳群说:“一个玩高兴了,另一个吓得半死!” 毛总说:‘有位子了,我们进去吧。’ 说是农家菜,并没多少特色。只不过菜的份量比较足,食材比较新鲜,吃到嘴里有原汁原味的感觉。 给两个孩子每人拿了一盒牛奶,大人都喝开水。 亮亮趁莎莎不注意,伸手拿了她的牛奶就要吸。 艳群正好发现了,一把夺过来说:“哎哎哎,自己喝自己的。” 亮亮仍看着艳群手里的牛奶说:“我想尝一下她的。” 莎莎这才发现自己被偷袭了,她倒也还淡定,对亮亮说:“你也有啊。” 艳群把牛奶还给莎莎,笑着对众人说:“小孩子都喜欢人家的东西。” 毛老太太说:“他就是顽皮。其实吃不了多少东西。” 亮亮不干了。 这里是塑料凳子。他从凳子上溜下来跺着脚说:“我就要喝她的!” 说着把自己的牛奶放在莎莎面前,伸手就要去夺莎莎的。 这一次,莎莎紧紧地把牛奶护在自己胸口。 毛总一拍桌子说:“再闹就回去!” 亮亮彻底不干了。把脸拱到坐在旁边的奶奶怀里,开始嗷呜哭了起来。 毛老太太沉下脸问毛总:“你干嘛呀?他爸妈都不在这里,你这么凶他,他回去说给他们听。” 毛总说:“听就听!我还怕他说呀?” 毛老太太说:“你天不怕地不怕!” 艳群偷偷对卓然眨了几下眼睛。 卓然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便没有回应。 毛老太太哄着亮亮说:“再给你拿一瓶新的来好不好?” 毛总伸手拿起亮亮那盒摇了摇,低吼道:“先把这个喝完!今天不喝完不许走!” 毛老太太说:“大军,你坏就坏在脾气上了。明明带孩子出来吃饭是件好事,你几声一吼,他还会念你的好吗?” 毛总说:“这幸好是单间,如果在外面大厅里呢?也让他这么大喊大叫?三个人教育一个孩子,就教育成这德行啊?” 这不止在说亮亮了。连毛老太太都说进去了。 所以,毛老太太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不再和毛总理论。开始小声哄起了亮亮。 卓然对毛总说:“你就少说两句吧。为了一个孩子。真是的。” 毛总不说话了,开始吃东西。 艳群也开始吃了起来。 卓然给莎莎夹了点菜说:“没关系,吃吧。” 亮亮哭了一会儿,声音变小了。抽泣着说:“我,我要回家。” 毛老太太说:“大伯是为了你好。喝东西只能喝自己的。在幼儿园里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亮亮委屈仰着天说:“这又不是幼儿园,我就想喝她的。” 莎莎把自己所剩不多的那瓶递过去说:“给你吧。” 亮亮立刻止住了抽泣,拿过那盒牛奶大口喝了起来。 毛老太太看着亮亮,无比心疼地说:“打小啊,莎莎吃的穿的用的就比亮亮好。所以他觉得姐姐的什么东西都是好的。他就想尝尝。你可倒好,一个做大伯的对着孩子大吼大叫!只有父母骂孩子没有隔夜仇,连我平时都不敢骂他。” 毛总说:“我凭良心做事,不怕他们仇我。” 卓然见毛老太太一口菜也不吃,面子上的功夫得做到呀。 于是,拿过她的碗,用公筷每一样给她夹了些说:“阿姨,吃饭吧。大军的脾气您还不知道?你平时让我忍着他,您怎么自己还和他生气呢?他可是您生养的呀。” 又过了一会儿,毛老太太总算开始吃东西了。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 饭快吃完的时候,毛总问:“妈,是把亮亮留在这边,还是送回去?” 毛老太太头也不抬,低声说:“送回去吧!!留在这边姐弟俩天天都要争东西,吵架。” 毛总说:“那吃完饭先回家,然后我再送他回去。” 亮亮说:“我不回家!” 毛总问:“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回家吗?” 亮亮并不回答,开始吃起了东西。 饭后,先送了艳群回厂里。然后再开车回家。 一路上,毛老太太都不肯说话。 其间小芹打了个电话过来,毛老太太才强打起精神说道:‘小芹呀。你们吃午饭了吗?’ “哦,亮亮就在我旁边,我们在车上呢。他大伯说才发现一个农家乐的菜好吃。专门带他过来吃啦。” “喜欢喜欢!在饭桌上闹脾气,非要尝她姐姐的牛奶,莎莎的牛奶都快喝完了他还非要尝。最后没办法,莎莎就给他喝了。” “嗯!喝得怪起劲呢。” 那边小芹说的话听不到,只能听到毛老太太在这边说。越说越高兴,连刚才的不愉快都忘了。 “对了,卓然给你带的腊肉吃了吗?” “好吃对吧?本来也没有多少了,你卓然姐非要让带回去给你也尝尝。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卓然在前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偏偏这个白眼被毛大军看到了。他笑着冲着卓然摇了摇头。 毛老太太讲完电话,高兴地说道:“卓然啊,带过去的腊肉小芹很喜欢吃。” 卓然心想,我管她喜不喜欢吃! 便哦了一声,说:“喜欢吃也没有了。” 毛老太太说:“我就是和你说一声。” 毛大军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竟处处和自己妈不对付。只听他说道:“她又不是什么特殊人物,什么东西她不喜欢吃啊?喜欢吃是什么值得高兴和自豪的事情啊?” 毛老太太有些感慨地说:“得亏我没在你这边长住。” 卓然趁机损毛大军:“我能住到现在也不容易。” 毛大军从喉咙里逸出了一声低笑。 车内的气气氛暂时又和谐了一点。 回家后,毛老太太去收拾亮亮的衣服,毛总对卓然说:“把你那辆车的钥匙给我。” 那辆车上有儿童座椅。不得不说,毛大军还是粗中有细的。 虽然亮亮已经过了三岁,但他还是考虑到了安全问题。 临走前,毛老太太双手摸着亮亮说:“你要上幼儿园,先回去。奶奶过几天就回去了。” 亮亮说:“你一定要回去。不能留在他们家。” 真是谁带的和谁亲。 毛老太太表起了决心,说:“奶奶才不留在大伯家呢。可是卓然阿姨要去工作了,姐姐没有人带呀。” 话别完,毛老太太又一直把他们送进电梯,才回了屋里。怅然若失地坐在沙发上。 卓然问莎莎:‘今天还午睡吗?’ 莎莎摇了摇头说:“阿姨,我可以玩一会平板吗?” 卓然说:“走吧。回房间玩去。” 两个人回了房间,留下毛老太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房间里,莎莎坐着看平板,卓然躺在床上刷手机。 发现毛总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今天我怼了我妈好几次,她可能心里不好受,你去劝劝。” 卓然心想,是你怼的又不是我怼的,凭什么我去劝?最好再多怼几次让她赶紧回去吧。 但打字却回复道:“好的。” 然后放下手机就午睡了。 第150章 家有一老 林毅笑了笑,右手拇指轻轻一弹剑柄,一声龙吟响彻这方天地,巨剑犹如出涧苍龙,已然被他握在手中。 片刻之后,雪儿面色恢复如常,身体的温度也变得正常,山腹之中的温度则开始慢慢下降。 “给你下玄冥之力的陈德园,你身上有他的印迹,他想找你你躲在哪里都没用。。”张振坤说道。 “给我跪下,从我裤裆爬过去。然后给我磕一百个头,说你自己是个丑货,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我也可以放你家一次。”夏婷气急败坏的吼道。 “凌宇,你……你来这干嘛呢?”席梦瑶走到凌宇面前,理了理头发,看在凌宇脸上的眼神,有点不自然。 大多数修炼的和尚,都只能走到百丈范围,可却有一名身材壮硕无比,宛如一只人行巨熊的刀疤和尚,似乎无惧狂暴的雷电,一直待在深达千丈之处。 “你们风风火火的干什么?”上官明一看到几人酒气冲天的进来,立马皱起眉头。 这时候,脑海中又响起来大佬系统清脆的声音,因为救了李美华的命,又增加了几十点功德点,不过现在,这点功德点对于王羽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了。 卞敦大概也察觉到因为他的发言而让局面有所冷场,做紧宾客或是顾盼他处,或是垂首不语,虽然没有明说,但气氛却告诉他,自己并不受欢迎。 两根凤翅在空中摇摆,好似天柱般的金箍棒被他扛在肩上,直径达到一丈,和他的本体差距极大,画面极具震撼力,让人看了一眼就难以忘怀。 “不用了,你就随便带点人过去,没有我的准许,不能动手。”叶晨道。 阿盏迎着海风,她感觉到有泪水顺着自己的脸颊里流出来,但这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悲伤她却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也未必”这时荒羽的声音传来过来。众人听到荒羽的声音同时朝荒羽看去。 沈轻舞一见自己此刻处于上风,马上调转了枪头把一切的事故全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让一旁的晋王爷恨不能手撕了她的嘴。 眉梢轻轻微挑,脸颊也略微呈现出青色,老人的话,顿时让得叶晨倍感震惊,天下竟然有如此恰合的事。自己和那失踪的少年同名,但是此时却只能任由老人摆布。丝毫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和解释的机会。 淞婉撇了撇嘴回头鄙视了一眼耍威风的的魔皇。不过发现魔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立刻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秋逝水气得一个劲儿捶桌子,对面童如初靠在轮椅里一味浅笑,笑意里却有几分怅惘。 光子双眸精光略显,有点觉得叶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光子也是下定决心,准备跟随叶晨了。 詹姆斯听闻胡军的话,并没有说话,而是不屑的笑了笑。纵然叶晨很强大,世界拳王很强势,但是自己经过改良的生化人,也不是吃素的。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她低头看见虞又安笑得像一只装模作样开屏的公孔雀一般。 我靠!温柔很想说她也不认识路,但是皇帝的气场太强大,导致她根本不敢放肆,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被推出去砍了。 钱心最大的标签就是自恋,想要她不自恋,恐怕太阳得从西边升起。 “既然你说她是真心想要让我留在这个世界,为了以防你撒谎,那你就把这颗药喝下去。”白沫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递在言希面前。 “我戴项圈,金属过敏。”她若无其事的扯了一个黄,拿出身上随身携带的创口贴,撕开,一张张贴了上去,将脖子上的草莓印全都遮掉。 在打开第七道锁之后,我们进入到了客厅,客厅放着各种漂亮的鲜,色彩缤纷,赏心悦目。 萧魂径直的走到了尹梦离的身前,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缓缓的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来,勾起了尹梦离尖尖的下巴,才几天没有见面,萧魂似乎有些看不透尹梦离了。 白泽和李道长他们冲我们走过来,我看着这唯一的白泽,心里突突直跳:你,你是哪一个白泽? 铃兰抬眼,终见到他睁眼,目光相触,才觉他清冷深沉地望着自己。 她刚到广场,便四处的寻觅,他说他在西门,可是,她环视着,深夜的广场,已是人影稀疏,只落得一行路灯,点亮着晕黄的影。 刘灵点了点头,两人刚走到洞口处,石壁便再次变成自动门打开,看着外面的风雪,他一手抓住红烛的衣服,随后直接瞬移到了山脚下。 一路上,卫仲道看到了不少护院,栽花的老头,到处打扫的家丁,还有捧着食盒的侍从等等,繁忙却又有条有理,分工明确。 张天乐一次招生收了整整100人,要不是玉简没法再容纳了,张天乐还继续收下去。 再加上星外皇族三巨头的可怕血脉,反伤、能量无效、物理免疫,那,绝对的战场上的恶魔。 “唉,这不是担心万一这鸡蹦跶,再扰了新哥和李村长的酒兴么!”酒楼老板很会说话,不经意间又给新哥拍了个马屁。 等这两个家伙走了之后,哈吉和老人这才走了出来,看着两个偷狗贼离开的方向。 顾川久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乔麦麦早就已经知道他是一个很柔软的人,下意识的伸手搂着他的腰,觉得手感很好,还多摸了两下。 院长室内,副院长坐在一张椅子上,在他对面是一脸恳求的马医生。 第151章 好好战斗 可奈何,这一刻的项羽太强了,直接将吕布的反击打回去,甚至再次重创吕布。 兽潮的话,妖兽荒兽都跑了,那它们洞穴里的灵药岂不是可以采。 说话的人大概二十来岁,歪歪斜斜的坐在摇椅里,略昏暗的光线打在他脸上,一双醉眼显得更加的迷蒙,仿若秋水含光。不知是不是常年生活在地下的原因,他的皮肤很白,但是并不苍凉,反倒因喝了酒的缘故带着几分红晕。 “老子怎么知道,这房子老子早几年就不住了……”梁国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夏玉涵瞧了瞧夏婉凝那惊愕的神色,慢慢的将那儿时的回忆说了出来。 此时,项羽正让楚国工匠,在彭城集中攻克打造铁质兵器的工艺难关。 洛铭祁算是买的最完整的,除了主食大米之外,荤素搭配也挺好的。 喜欢美食的就在餐厅,喜欢睡觉的,也有柔软的床跟舒服的浴室。 分身术并不仅仅只是创造出多个自己,也包括创造出多个相同的物体。比如说,给你一把剑,你能变出多个与之完全相同的剑。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四娘已经睡下了,叶陌的灵蝶仍旧跟着杨驰,说他从码头回来之后就直接回房间睡觉去了。 罗昕低着头也走过,本来都走远了,最终还是停下了步伐,转身回了头。 江晋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但试问一下,哪个私企没有这样的无奈?表面上江晋还表扬了他,但在私下里,没有一丝的改变,相反,江晋反而觉得他有些伸手过长。 之后她被人挤出来,她又失魂落魄沉默的样子,更是让他莫名的上头,以至于就这样没头没脑的问了出来。 “当然是让瞳孔看起来更美丽了。”苏芮熙一边说,一边将另一片美瞳也贴好。 陈希在化妆部待的久,自然也知道这些,出门直接去寻'追剧'化妆组的负责人。 我吃了一惊,赶紧跑到她面前,苗青禾和江雪脸色煞白的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了丝丝鲜血。 经历了岁月风霜折磨的黝黑面庞极为丑陋,但一双比常人大上两倍的双手,布满的厚黑老茧,以及一身浑厚的气息,充满了深不可测的韵味。 秋冬的夜,比平时的都要长,但时间也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就已经到了第二日上午。 说着,郭少寒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回头朝寺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已经动了逃走的心思。 王野收回了看高飞的目光,他只在在心里,祈求高飞不要太丢脸了。 “你放心吧,我没胆偷吃的!”夜凰用翅膀抱住脑袋,学着鸵鸟的样子,垂头丧气。 不知道究竟是这些异变者在每条道路上都布下了防守的人,还是说许哲他们的运气比较不错。在这条岔路上没走多久,许哲等人就遇到一批异变者中的魂变者。 北斗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是么。”说着,转身继续走。 而是被她自己影响了,她心中本来就在纷乱,刘皓不过是将之挑了起来让赤瞳不得不去面对罢了。 天sè彻底黑了,月亮即将出来了。如果还抓不住许哲的话,就必须离开云霞镇。 “光明?审判”王彪大喝一声,发起了反击。一直防御,可不是他的风格。况且面对如此的强者,久守必失。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应该说是对姬邵然轮回前本身的敌意。也就是说。这个姬邵然轮回前身。很可能是她敌对的。 锦袍男子顿时便停止了攻击,与此同时,其目光之中便是森森的杀意。 “也罢,这什么林业局局长的,黄局长就别担心了。就算没这个职位又如何呢?不过,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卫承明和杜林‘波’他们两个搞的鬼?”林峰对黄振博问道。 可以说,玄门武府就是青焰门设在玄炎国的一个据点,专门为青焰门收揽人才。 他看向了自己的手,而手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原本戴着的戒指也消失无踪。 “哪里走。”然而此时,他的前面却忽然出现了幽幽和刘皇,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他们齐齐拦在了车无忧的前面,在为萧狂杀的逃跑争取时间。 看着叶傲天的故意耍宝,叶家的人自然都配合的说‘没有’,甚至此时,有的叶家高手更是放肆的大笑了起来,就像叶孤鹰,叶成之辈,一时间叶家的笑声显的十分的热闹。 梅林等加州财团的人是不会到蓝嘉维的农场的,他们都有各自的避难所,而且都是策划很久的,所以不怎么担心,但他们依旧是看了这场病变。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心思,唐龙和杨鹏原本都是和他一般的天之骄子,但是自从他们和林硕相识后,实力简直就是坐火箭一般的向上窜。 “哼,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还以跑出去就是一天看我还理你不对了。咱们说明天让你带我去外婆家那边走走,顺带给外婆上坟。”伊敏这才满意 的点着有再次给胡耀上药,手也轻盈了不少,让胡耀终于可以轻松点了。 这时候所有的羯族人都已经惊慌无比,因为他们也知道这个华夏的图腾式存在,平时杀汉人的野蛮荡然无存,全都索索发抖地看着天空中那条威猛的神龙。 “乔纳森,你这个混蛋!老子要杀了你!”尼古拉斯看到自己的妻子果然是在和乔纳森偷情之后,立马失去了理智,举起手中的武器就往乔纳森身上砍去。 清风来信了,上面说他到了京城不远的地方驻扎了,明日进城来找她。 第152章 破冰行动 已许久未温存。 今天,毛总在鲁莽与冲动之间更多了温柔与疼惜。 今夜的风强劲又柔情,今夜的雨粗野又细腻。 他的耳语和粗重的喘息令卓然心颤不已。同时也能深切感受到他的欲罢不能。 家里有老人在。黑暗里,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在释放与克制中寻找制衡。偏是这样别样的速度和刺激让人在生死间陶醉和沉沦。 丁总一事,一度让两个人之间产生过无法言语的隔阂。 一朝破冰,如江海翻腾。两个人的身心都被幸福满满地充盈着。 这不单单是一次爱情那么肤浅。这是两个人关系的一次里程碑。 累极而睏。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卓然就醒了。 动了动身体,感觉浑身每一块肌肉都酸疼。 毛总的呼噜停了一拍,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卓然又缓了缓,才把一只雪白的手臂伸出薄被外,拿过手机关了闹钟。 毛总含糊地闷哼了一声,把一条腿压在了她的大腿上。鼾声又轻轻响了起来。 卓然抽身出来,反用自己的腿压着他。又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小声说:“我去帮忙做饭。” 毛总的呼噜声又停下了,既不说话,也不松手。 卓然便由着他,自己也再次酝酿着睡意。 慢慢的,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毛大军闹醒的。 感受到他的原始反应,李卓然反抗地边推他边说:“我今天还要去别人厂里呢。” 毛大军声音暗哑地说:‘晚点去。’ 无声的博斗激起了他更大的兴奋。她在且战且退中,放弃抵抗改为配合。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很轻。 毛大军停了一下,又继续。 门外的敲声门又响了起来。 卓然沉不住气了,伸手推着他。 他没有理睬李小姐那绵软无力的手。 “阿姨!阿姨!我想要你送我去幼儿园。” 孩子娇软的声音里还带着沙哑。想必是没有喝早晨第一杯水。 毛大军停了下来,用深长的呼吸平息着自己的气息。眼神里的惊涛骇浪也平静了下来。 卓然瞪了毛大军一眼,对着门外说:“你先喝水,再去吃饭。然后我送你。” “好~~”莎莎乖巧地回答着。 听到毛老太太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进来:“我送你去不好吗?他们上班累了,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呀。走吧,吃饭去。” 莎莎说:“阿姨让我先喝水~~” 毛老太太说:“大清早喝一肚子水,还怎么吃得下早餐呀?” 很快,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毛大军马上就起身下地说:“我还赶着去厂子里呢。” 卓然朝他扔过去一只枕头。 枕头砸在毛大军身上,又掉在了地上。 他呵呵笑了两声,弯腰捡起来放在了床尾,去了卫生间里。 卓然宁愿他没个正形,也不想他再像前段时间那样了。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毛大军又在洗澡。 卓然赶时间,起床穿好衣服,去莎莎房间洗漱完,又化了一点淡妆。才来到客厅里,莎莎已经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毛老太太从厨房里出来说:“卓然呐,吃点早餐再走。我熬了大碴子粥。加了碱,熬出来的又稠又面。” 本是吃不惯大碴子粥的。可老人忙碌了一个早晨。 于是,卓然对莎莎说:“我们稍微晚一点去好吗?我喝口粥。” 莎莎说:“那你和老师说一下吧。” 毛老太太哈哈笑道:“这么点孩子,还挺懂规矩的。知道要和老师说呢。” 卓然也笑着说:“好,我给老师发个信息说一下。” 粥还没喝完,毛大军穿着一身黑走了出来,刚洗过澡的他精神抖擞着。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四方大包,站在储物柜边说:“莎莎,我送你去。” 毛老太太高声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啊哇!看我熬了你最喜欢的大碴子粥!” 毛大军挺随意地说:“我赶时间。晚上回来再吃吧。” 莎莎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卓然,朝爸爸走去了。 看着父女俩出了门,毛老太太既不满又心疼地用勺子在装大碴子粥的锅里搅动着说:“忙成这样啊?喝口粥的时间都没有!” 卓然喝下一口粥,说:“还有比这更忙的时候呢。有时候我起床他就出门了。” 毛老太太吃惊地说:“那么早出门做什么?哪来那么多生意等着他做呀?” 卓然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接客户喝早茶之类的吧。” 喝完了半碗粥,卓然起身说:“不说了,我也得走了。今天第一天去外发加工厂。” 毛老太太嘀咕道:“看你们比小军他们还忙呢。” 卓然笑了笑说:“我如果下午赶不回来接莎莎,就给您打电话。” 毛老太太说:‘哎。好咧。’ 提前就已经加了加工厂对接人的微信,他发了定位过来。 卓然开车准备直接过去。 才出门不久,毛总打电话来,说让卓然先去一趟厂子里。 也没有具体说什么事情,就匆匆把电话给挂了。 卓然到厂子里,刚上四楼,就有一个文员过来说:“李小姐,毛总在会议室等您了。” 这个毛大军,搞什么鬼?有事不在电话里说,还跑会议室去了? 隔着玻璃墙,就看到厂子里所有的管理人员都坐在会议室里,都在听毛大军说话呢。 有仓管、采购、文员、会计、出纳、李主管、品质组长、几个生产组长、PMC计划员、艳群、连合伙人都来了。 卓然敲了敲门,才进去。 毛大军随意说道:“来啦?坐吧。” 卓然在一张空位上坐下,毛大军对众人说:“那就先说她的事情吧,说完了还要去外发加工厂。” 第153章 升职加薪 “那我把这个桌子给你吃了你看我行不?”张风雨笑呵呵的冲着我问道。 “草,咱俩跑了这趟活又他妈黄了……”王老二咬牙骂了一句,语气非常的不甘心。 “看我们今日如何回去?”姬无倾有气无力地抱着她,语气有些赌气道。 说着洞穴上的盖子咣的一声就又被盖上了,洞穴里仍然一片漆黑。 “拜托!大哥!不要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好吗!”斯特凡抱怨的说道。 “太太,霍家早就没有人了,听说是出了国,听说……连霍少爷的骨灰都一并带走了……怕是……不会回来了……”老王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到最后声音已轻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不急!怎么不迟!都火烧眉毛了!”蒋无名难得一见发起火来,提托苦口婆心的劝解他毫不领情。 “好,好。”景承微合着眼睛,嘴角终于不由自主的上扬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是独一无二的,毕竟她曾整个参与到了他的婚姻之中,没有人能比自己看得清楚。 “那陛下是找到比陆将军更适合征战外藩的人选了?!”伦伶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邪佛子万万没想到,佛陀南宁可耗费力量,吐出真言之力来说这段话,给自己澄清,这是想干什么? 刘玉香竟敢拿法律压他,他凌潇然可是纵横黑白两道的人,现在是有修为的人,以后他可是要做魔尊的人,他岂会怕法律制裁他?真是笑话,法律对普通人有用,可对他堂堂的未来的魔尊算什么? 幸好消息压得严实,再加上苏氏这个庞然大物在深市一向声望极好,。 莫说白天她已经见识过他的身手光体形而言,她就完全没有胜算。 察觉到她的视线,黃子杰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温暖到极致的宠溺笑容来。 他就站在那,周身的戾气和冰冷将他团团包裹,仿佛万物都近不了他的身。 显然是行不通的,他们一直有人跟踪着皇甫夜和皇甫夜身边的人,上次运了那么多条警犬,现在还在四处搜寻,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吗? 希尔顿酒店里,到处都是精美的食物酒水,可是奇的是,来的,全都是安家的客人,而皇甫夜那边,却没有一个亲友来。 我回到家之后,常常想起崇阳,万里茶林,河水潺潺,紫花鸢尾,淡雅茶香。也常想起在归园里的那晚,每每想到自己无意中误伤了您,心里就十分难过。 于是,他站了起来,走到凤钰面前,前后左右,仔仔细细打量起凤钰来。 年佑才陪着沈昌平将常青掩埋的,所以年佑才陪着常苏去祭拜常青。 苏奇脸上闪过了一丝兴奋,也是使出了咏春拳之中的直拳,势如破竹般轰向了亚瑟的手掌。 “陛下说的对,咱唐人的命贵,确实不该随意折损。”赵王拍手称赞道。 其实这件事对于阴世景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阴世景明白自家的根基很差,就凭自己现在手头上的这点人别说和陛下对抗了,就连皇后身后的萧家都能随手灭掉自己,自己之所以这样做,其实就是为了给阴阳家打响名头。 夏司昊低声咒骂,他知道摄政王的一个暗卫在将军府里保护夜摘星,所以也不敢大声。 只是某人好像忽略了自己,因为他压根就没正经修炼过,完全是靠睡觉睡出来的境界。 这个杀阵只针对修为高且杀意重的人,那些修为低的弟子们反而没事。 “黄警官,你们不是认为,是唐仁杀了颂帕,然后将原本藏在这里的黄金转移走了吗?”苏奇淡笑着说道。 所以借由师父给的这个连通各界的大殿,他们也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要如何降临其他世界。 防备很严密,但架不住有内贼在里,吴昀韬很轻松的就给了谌龙五人保洁通行证,让他们能经过层层的筛查,进入守备严密的公馆。 “嘿嘿……‘撞见鬼’这犊子还找了个啥总教练?”战智湛拳头高高举起就要砸下。 名字虽然叫简易伪装,但它终究是专长能力,跟君子之风和黯然之殇等专长一样,是有着特殊效果的。 班上的同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宴离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安静几秒后,顿时一阵喧哗。 他们两人就像天生默契的一对齿轮一般在中场分工合作,李昂梳理球权,莫德里奇变奏进攻。 而除了锋线上的C罗和本泽马外,顶着十号球衣的李昂也没有再像上半场那般,偶尔前插也只是传球,顶多送直塞尝试。 今日阳光异常的好,照耀在破败的墙壁上,让人全身都懒洋洋的。 姜希还是不伸手,高远直接伸出手去姜希的胳膊,动作十分粗鲁。 “火树银花!”只听孙可行一声呐喊,顿见“︱”字形四散六落,犹如天花爆竹一样炸然顿开。 跟陈山河“半路”做夫妻也有两个多月,从来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宴离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大白又回到了尉迟鸢的身边,要开口。 李云见状是叹了叹气,这孩子多乖巧,这父母咋就这么暴躁呢,也不多说,去后院倒了一杯水来给这孩子。 说好的一场大战,在第一节之后,分差来到5分,就已经决定了命运。 墨绿色种子再现,亚菲米雪儿不仅防住布莱克的偷袭,还顺便将布莱克的去路封住。 转眼间,数根婴儿胳膊粗的牛油蜡烛被点燃,将黑漆漆的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猛龙对阵公牛队1-1打平,两队都没有明显的优势,谁晋级第二轮都有可能。 所以极有可能是家里面的猫,在捉耗子的时候无意当中碰到了,或者是是家里面的其他两只鸟儿在这捣乱。 所以签订契约的时候,这个条件并没有被划分出来,李晨也没在意这一条,在李晨看来就算真的答应娶了,奥尔曼若琳也不会来领地居住,毕竟海族之人不喜欢陆地,在海洋中生活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第154章 牵肠挂肚 吃饭的时候,毛老太太对莎莎说:“你多吃点这个鱼。” 莎莎说:“奶奶你和阿姨也吃呀。” 毛老太太笑着对卓然说:“要论听话,还是女孩听话。看莎莎多懂规矩。亮亮就调皮多了。也不知道他们这几天在家里都吃些什么?千万别尽给孩子吃些垃圾食品。” 提到小军他们,卓然就不接话。 毛老太太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说:“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他们。” 电话接通后,毛老太太的声音无比的慈祥:“小芹呐,你们吃饭了吗?” 小芹的声音从免提里传了出来:‘正在吃呢。’ 毛老太太又问:“冰箱里有我来前做好的红烧肉,你拿出来加点土豆或粉条炖一炖就能吃了。” 小芹说:“是小军做的饭。” 小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学生在回答老师的提问。 毛老太太说:“他给你们做的什么?没点垃圾食品吧?” 小芹简单回答道:‘没有。’ 毛老太太说:“那就好。别给孩子吃那些玩意儿。那你们吃饭吧。挂了啊。” 这时,小芹语气着急地问:“亮亮的那个大肚杯您放在哪儿啦?我想用那个给他带水。” 毛老太太说:“杯子不都是在厨房灶台左边第二层柜子里放着吗?” 小芹说:“行,那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毛老太太笑道:“这个小芹,从来没有一句多的话。这性格说好也好。不惹是非。可是呢,有时候也不好。也不说问问莎莎和你们。是个老实孩子。” 看她对小军他们一副牵肠挂肚的样子,卓然只是笑了笑,对莎莎说:“莎莎,你少吃一点,一会有一节舞蹈课。上完课如果饿了回来再吃。” 莎莎说:“好。那我不吃了。” 毛老太太微微沉下脸说:“孩子吃得好好的叫她不吃啦?小孩子跳舞,吃多一点有什么关系?又不上台表演。” 卓然说:“吃多了跳不动,对身体也不好。” 毛老太太说:“也不是天天这样,怎么就不好了呢?莎莎,想吃就吃。看奶奶给你做的饭菜多香啊。来,再吃一个糖醋蛋。” 在吃的面前,大人有时候都管不住自己。比如减肥的时候,越不能吃越想吃。 莎莎只是一个孩子,哪里有这么好的自控力呢?低头吃起了奶奶给她夹到碗里的鸡蛋。 多吃一个鸡蛋没关系。偶尔一次,未尝不可。 晚饭后,卓然和毛老太太带着莎莎去上了舞蹈课。 毛老太太隔着玻璃看着翩翩起舞的莎莎说:“我看跳得挺好的。哪里跳不动呀?” 跳完舞回家后,卓然决定自己给莎莎洗澡,给她读绘本睡觉。 把莎莎哄睡后已经快九点了。看到客厅里还亮着灯,便出来看看。 只见毛老太太枯坐在沙发上。 卓然问:“阿姨,您怎么还没洗澡啊?” 毛老太太说:“你先去睡吧。我等大军。免得他忙到半夜回来黑灯瞎火的,一个人也没有。” 卓然想说:我在房间等他呢。又觉得不太合适,便只是劝道:“他不一定几点回来呢。您先睡吧。” 毛老太太说:“他知道我会在客厅等他,他下次就会少喝一点。早一点回来。你不知道。” 卓 然问:“不知道什么?” 毛老太太说:“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大军晚上喜欢吃饭。我就坐着等他。他不回来我不睡。后来他就出去得少了。” 卓然说:“那您等吧。我明天还要出门。先回房了。” 毛老太太说:“你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卓然说:“您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卓然回房洗完澡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毛总口齿清晰地说:“你来接我。我发定位给你。” 这是又喝酒了。 卓然说:“你叫个代驾回来呀。” 毛总说:“我就得自己媳妇来接。” 卓然说:“那你就在外面待着吧。别回来了。” 毛总没再说话,还把电话给挂了。 卓然穿好衣服,又给他发了一个信息:“你在那等着。” 出了房门,和毛老太太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回来都快十一点了。毛老太太还坐在沙发上。 毛大军一进门,她就从厨房里端出来晚饭时留的那些菜说:“快来吃一点。” 毛总没有拒绝。笑着说:“还是您对我好。一晚上光顾着喝酒,现在还真饿了。” 卓然坐在一边,看着这对母子。毛总大口吃着,毛老太太不错眼的看着儿子。 吃完了饭菜,毛老太太要收拾盘子。 毛总抢先拿起来说:“我自己洗,您快去睡觉吧。早上还得给莎莎做饭呢。” 毛老太太问:“卓然说明天我吃啥她吃啥。你呢?” 毛总笑嘻嘻地说:“她吃啥我吃啥呗。” 毛老太太故作嫌弃地瞪了毛大军一眼,一扭身朝走廊走去。 毛老太太一走,毛总正色道:“明天一早约一下乔秘书。” 卓然问:“明天不是要验厂吗?” 毛总说:“明天早上你打电话给他,表明想请他吃饭的意思就行了。他会另外找时间的。” 卓然说:“干嘛总是让我约他呀?你自己约呀。你不是说不用理会他了吗?” 毛总说:“情况有变化。你先约吧。就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和他碰个头。” 卓然想问什么变化?毛总拿着盘子朝厨房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家政公司就打电话来,说有一个保姆很合适。问卓然要不要过去面试一下? 卓然说:“视频谈吧。我没有时间过去。” 把莎莎送到幼儿园后,卓然坐在车内视频面试了这个保姆。 面相长得还可以,交流起来也没有什么障碍。便想让她去家里试工。 卓然打电话和毛老太太说了这件事。 毛老太太说:“意思是下午有保姆过来,让我安排她干活?” 卓然说:“是的,工作内容我已经和她说过了,您具体再教一下她就行了。” 挂了电话后,去了加工厂,和厂内的跟单核对了当天要出的货品数量,又原材料仓核对了一下原材料的库存。 第155章 又生一计 这两件最重要的事情落实后,卓然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逐联系了乔秘书。直接打了电话。 商务对接应该尽量避开三个时间:上午九点前、中午一点至下午三点之间,晚上十点以后。 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一般不要在这三个时间联系对方。 也不要连续两次打电话给同一个人。在拨电话之前就应该想好要沟通的事情,一次解决掉。 很快,乔秘书就接了起来,“喂~~”依然是上扬的尾音,如江南雨天般温润的嗓音。 卓然并没有过多客套,直来直去地说道:“您好乔秘书,毛总想和你碰一面。让我和你约一下时间。” 乔秘书说:“哦,有什么事情吗?” 这明显是上次提出索要提成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才故意有此一问。 卓然故作没有听出来,只说:“毛总想和您见面谈一下。” 乔秘书拿乔失败,很爽快地说:“可以。今晚吧。” 卓然说:“明晚可以吗?今天验厂,我怕他晚上没有时间。” 乔秘书说:“可以呀。如果有变动的话我提前知会你。” 结束通话后,卓然去了流水线上。 在好几个工位上,都见到有很多残次品,流水线的拉尾更是有一大箱产品。箱子上写着报废二字。 刚开始,报废率确实会高一点,但如果不加心得控制,员工会形成习惯。 卓然和加工厂的生产主管、品质主管、跟单员碰了个头,提出来了这个问题。 他们表示后续会尽快改善,卓然内心希望如此。 在厂里吃过午饭,下午看着成品仓把今天要出的货装好、又开好单据,等到货车离厂后,卓然才回家。 钟点工已经来了。正在毛老太太的带领下拖地呢。 莎莎也已经回来了,卓然一进门,她就高兴地说:“阿姨今天回来得真早。太好啦!” 由着毛老太太带着保姆,莎莎和卓然玩游戏。 吃完饭,钟点工在收拾碗筷和厨房,毛老太太进去说:“我们俩把厨房里的东西全部重新收拾一次吧。” 卓 然知道,她又要把所有东西按她自己的习惯摆一次了。 每次卓然都是等她走后,再摆回来。 大概毛老太太也发现了,在厨房里收拾了一会儿后,出来说:“卓然啊,我给你们收拾好了,以后你不要放乱了。每次来都得给你收拾一遍。” 卓然说:“我不习惯把吃的东西放在下层橱柜里。感觉跟放在地上一样。” 毛老太太吃惊地说:“那怎么是地上呢?不是关着柜门吗?一弯腰就能拿到。你放在顶柜上,还得踮着脚拿东西,多不方便呐?” 卓然便不再争论这件事情,只说道:“哦。” “还有衣服!每个衣柜里都放的是。我明天给你们都整理一遍。” 卓然说:“我按种类和季节放的。您不用整理了。” 毛老太太说:“那哪能行呢?能放得下就放在一个衣柜里,剩下的衣柜空着多好呀。自己衣服还能分不清季节呀?现在的人可真讲究,我们以前,全家人的衣服就那么放在一个箱子里。那箱子还是我的陪嫁的。” 大不了等她走了再重新整理一次啰。卓然说:“您看着办吧。走莎莎,我们下楼去散步。” 散步回来,毛老太太一个人坐在沙发 ,听到门响,只是转头看了两人一眼,脸阴沉着。 眼睛大,所以年纪大后眼皮有些耷拉。这会睁得大大的对卓然说:“就这玩意儿来这么对付两个小时,就得好几千块钱一个月啊?” 卓然说:“都是这个价呀。怎么啦?” 毛老太太起身,指着地板说:“拖把过一次水就能拖完整个客厅和餐厅!擦家具也是!中途都不用洗抹布的!我让她洗一洗,她说家里不脏,不用洗抹布!” “就晚上来干这么一会儿,一个月好几千块钱,都快赶上小芹上班的工资了!这工资也太好挣了吧?” “那您说怎么办?小芹上班也不能和钟点工比呀。”不知道毛老太太要怎么样。便问道。 毛老太太气呼呼地说:“我让她明天别来了!她还挺有骨气的,说今天的工资也不要了。就干这么点活,还供了她一顿饭。不要就不要吧!” 卓然惊道:“又不来啦?” 毛老太太缓了缓情绪,苦口婆心地说:“卓然呀,不是阿姨要说你。大军说要请钟点工你也不该同意呀。” 卓 然说:“那莎莎怎么办?” 毛老太太也不说怎么办,眼睛盯着面前没有打开的电视机,嘴里喃喃地说:“以前说没有人带孩子,请个人回来带。现在有人了还要再请一个。你横竖问莎莎怎么办,大军他能怎么说呀?只能再请人呗!” 又开始了。 只要有毛老太太在这边,是请不到人的。卓然决定这段时间不面试了。等她回去了再说吧。 毛老太太又痛心地说:“花钱不说,关键是请回来的人也没有一个可心的呀!前面那个说一句顶一百句,今天这个干活就是糊弄!还说不得!给我气够呛!” 卓然不再说话,带着莎莎坐在沙发上。 不一会儿,毛老太太看着卓然,认真地说:“莎莎和亮亮我一起带吧。以前孩子小,一个人带不了两个。现在都读幼儿园了,就是给他们做饭接送。一个人可以忙得过来!你们都去上班吧。两孩子我一起带,省得我说偏心!等你们以后做了老人,就知道老人也不容易了。” 卓然吃惊地问:“您两个一起带?怎么带呀?” 毛老太太说:“让亮亮过来和莎莎上一个幼儿园。学费和生活费让小军他们交。先前我就这么说过。大军说租的房子小,不方便。现在房子也有了。孩子也都上幼儿园了。一个是送,两个也是送。” 毛老太太说着,环顾打量着这间还算宽敞的客厅。 毛老太太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有,那是实在请不起人的家庭才会出此下策,让老人带两家的孩子。 卓然知道毛大军首先就不会同意,便也不反驳毛老太太。 只对莎莎说:‘走,回房间吧。’ 这天晚上,毛总回来得不算晚。 卓 然把莎莎哄睡,回了毛总那边洗完澡,在房间里就听到客厅有人在说话。声音还不小。 知道是毛总和毛老太太,卓然便没去客厅。 真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让他们母子俩商量去吧。卓然躺下睡觉。 第156章 美人心计 如果有人偷听,只能猜到让“栾”在一个时间去到一个地方,再到另外一个地方见面。 沈经眉头微皱,感觉这次的封印之地和以前那些古隐修真宗门可能还不太一样。 幸亏方糖糖这货还算是好忽悠的,随便一扭就扭正了,这样一来,后面的路应该就会顺了很多。 三万异族的精锐联军,竟然被十万人类的残兵败将给挡了下来,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事情。 夜白过滤着兑换商店中一件件物品,现曾经看着尤为强大的商店中,竟然没有多少真正有效的东西,心中一阵鄙视。 刚一站定,隐者躲在暗处静悄悄地飘出,剖腹长刀无声无息地向楚天心口刺来。 毕竟研发新型的导弹至少也需要数年的时间,持续稳定的研发投入是非常关键的,而杨杰倒也不担心这些投入收不回来,失败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技术团队当中很多都是参与了多款导弹研制的专家,经验丰富。 其实圣紫鸣就是一个宝藏,一个移动的宝藏,一个取之不竭的宝藏,也只有夜白这种二愣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沈经的话语瞬间通过“万译机”传入卡拉森耳中,不由让它一愣。 想明白了自己想要的,表明白了自己想说的,鬼面古玉觉得自己这一趟旅程应该可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儿子先行离开了。”说罢,他没有看轩辕武,而是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是找找话题,毕竟,照目前的情况,我们还需要生活在一起。”尚武尚说罢,看着茶杯内的水因风而起的一层涟漪。 听到第五墨说‘这里是我的府邸’的回答,洛无笙瞬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能不能好好的做主仆了?她只是想消消停停的喂饱她饥饿难耐的肚子,这有错吗? 连古人都交代了,不要管其他人的闲事,倘若是有人愿意帮你扫掉门前的积雪,或者落叶,一定要有感恩的心。 虽然他是辟谷中期,可他们柳叶山庄的实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比其他山庄强大那么多,只是稍微领先。为了家族,柳长风也无奈。 而外面的人望着那洞穴处拳头大的晶石也是只能望洋兴叹,但是一时又不甘心离去,所以将目光都是集中向了还滞留在场中之人,希望这些逞强之人早些猝死当场。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沥沥的雨,床榻上的洛无笙额间是密密麻麻的细汗,紧闭的眼皮下是一对不停摇晃的眼珠子,一个个恐怖的画面在她漆黑的梦里交错上映。 寐照绫所在地方出现了一个水桶粗的虫洞,一个将空间撕裂开的缝隙,寐照绫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那空间裂缝瞬间闭合,一切恢复如初。 尤其是对于家国的大事,手握重兵就代表着,手里有许多的权利,在皇权的眼中,自己就是很容易造反的那一个。 男人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鼻孔里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烫的她浑身发抖,不由自主的就闭上了眼睛。 “魔梓焰,这把剑名为施辰剑,是本座送给你的见面礼。”启啸眼神淡定自若,仿佛对魔梓焰能使出血煞玄金盾,没有一丝丝惊讶。 叶优优想冲出去阻止宋河说这些,他只是说给薛笑笑听,并不知道池晚会在这里。 比如先前魔梓焰问渴念,如果地鬼生灵都如楠娴儿那样,人在地鬼,心为天山,那地鬼不是经常会发生叛变么? 没有想到这名老者也是圣者境强者,可跟始皇帝相比,却是差了一些,虽然抵挡住了始皇帝,但他也被始皇帝击退。 祁凌现在已经不在寻海县了,杨素娥占据了欺负,扇庄也落在了他的手上,柳洢也不复当初,有一些记忆失却了,楚歆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现在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又在做什么事情。 畅哥那边愣了一下,跟着我们两个“哈哈哈哈……。”的就笑了起来。 “我现在连仙帝都没有突破,怎么敢想仙帝之上的境界。”斗笠男子笑了笑说道。 “所以这就算办完了?你是要回去了?”蔚殃问道,她面前的水波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活动。 今天太阳还不错,离他们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因为提起了曲心瑶,便就近坐在了一家露天茶座,靠近护栏的位置,吹吹海风,单纯聊聊天。 他的儿子叫李剑,他本人叫李东临。他希望他的儿子能打出好剑,倒是不愿意他上战场。他们这些人都是常年服军役的,现在在军界,已经算是官。领的钱,是百姓出的替代役钱,不知道叫更赋,还是什么其他名字。 第157章 隔代宠溺 于是,又找补似地说:“我带着莎莎一起走。” 毛大军大概实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惊讶地咦了一声,嘴里说道:“嘿~嘿~嘿!!你还带着莎莎一起走????瞧把你给能的!” 卓然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气话,不再吭声了。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一会儿,毛老太太克制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你们俩深更半夜不睡觉在吵什么呀?” 毛大军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开门。一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身子呢。隔着门沉声说:“没什么,我们说点工作上的事情。您回房睡去吧。” 毛老太太说:“都几点啦?还说工作上的事呢?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又听到毛老太太自言自语地说:“没有一个省心的呀!!!” 那是一个含辛茹苦的母亲的抱怨,显得有点可怜,又挺可嫌的。 毛大军已经站在床前的地上穿好了睡衣,又爬到床上来躺下了。 看毛大军刚才对毛老太太服贴的样子,李卓然心里就来气。又使劲踢了毛大军一脚。 毛大军吃痛了,低吼了一声:“你精神病啊!” 卓然一把关上灯,省得一会毛老太太又来了。 黑暗里,毛大军缓声说:“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亮亮过来啦?” 卓然说:“是你自己说你妈是好心!是怕你怪她没带莎莎吗?” 毛大军说:“好心也不一定就办好事呀。我这么说,是让你不要往心里去。不要生气。” 卓然没好气地说:“异想天开!能不生气吗?要不你回你们北方去修个像电视剧里的几进的大四合宅院,像以前那样不分家,一大家子住一个大院里。” 毛大军在黑暗里伸手搂住卓然笑道:“然后你主内,我主外。” 卓然说:“我没有这个能力主内。你主外,让你妈主内吧。” 毛大军说:“你一个有文化有修养的年轻人,和我妈一个老太太斗法,丢不丢人呐?” 卓然说:“我哪和你妈斗啦?” 毛大军在黑暗里翻身背对着卓然,生气地:“你好不容易主动一次,我还正高兴呢。结果是拿这事当对付我妈的秘密武器!真没劲!” 枕头风对毛大军不仅没效,还起反作用了呗。 卓然不打算再说话了。再说还得吵架。 过了一会儿,毛大军声音低沉地说:“我和她说了,在这边再住几天,等我们找着保姆了就回去。小军那边离不开人。” 卓然说:“你早这么说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毛大军不耐烦地说:“虽然我妈的想法不对,可是我讨厌你用心机对付她!” 卓然想说是你妈先用心机的,可又怕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他虽然不同意她妈的意见,但他还是护着毛老太太的。不许别人说她一句不好。 一夜无话。 早上五六点,毛大军翻了个身,又开始蠢蠢欲动的。 卓然心里还有气,把夏凉被全部拉过来把自己紧紧地裹住,不打算理他。 毛大军嘻皮笑脸地说:“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俩这都隔夜了,不解决解决呀?” 卓然指了指床尾说:“那里是床尾,你一个人待着吧。” 毛大军不依不饶的纠缠。 过了一会儿,卓然还是问:“今天晚上几点,在哪里和乔必书见面?” 毛总这才坐了起来,正经地说:“我今天下午就没什么事了。你问问他几点有空?还在上次那个地方怎么样?” 卓然说:“上次那个地方可以呀。那我问问他。” 毛总说:“一会儿咱俩一起送莎莎去幼儿园,我和你一起去加工厂吧。”说完凑上来吻着李卓然。 心里知道毛大军在用这种方式修复两人昨晚吵架的事情。 卓然没有反驳,躺着没动。 外面天大概已经亮了,拉着窗帘,房间里依然如夜晚般黑暗。 毛大军折腾了一会儿,见卓然一点回应也不给,索然无味地坐起身来。 在微弱的光线里看了一会儿手机,又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说:“快点把这批电商单子做完了清净清净。不挣钱还搭人力和时间。” 卓然嗯了一声,打算再眯一会儿。这几天太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毛总慵懒温柔地叫道:“卓然,如果钟点工不好找,咱们干脆找个全职的吧?” 卓然问:‘什么全职?’ 毛总说:“找个住家的保姆。年纪大点,本份点的。干干家务,我们不在家的时候照顾一下莎莎。” 卓然心想,就找个钟点工毛老太太就闹成这样,如果知道找了住家保姆,她待在小军那边也不会安心吧? 没等她接话,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卓然起身一把拉开窗帘,阳光铺天盖地的涌了进来,洒满了半个卧室里。顿时觉得精神上来了。 对毛总说:“起来吃完早饭送孩子上幼儿园吧。阿姨肯定已经做好早饭了。” 毛总说:“哎!莎莎叫你阿姨,你叫我妈阿姨。我加油干吧!争取让你们都早一点叫上妈。” 卓然没理他。去卫生间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去了莎莎房间叫她起床。 莎莎已经不在床上了。毛老太太站在她房间里,面朝着卫生间。听到卓然进来,她回过头不冷不热地扫了一眼。 卓然主动问:“阿姨,莎莎在卫生间啊?” 毛老太太嗯了一声。说:“早饭做好了,你先去吃吧。” 很快莎莎就出来了。身上还穿着睡衣。 毛老太太手里拿着莎莎的衣服,上去就要脱莎莎的睡衣。 卓然说:“阿姨,都是她自己穿脱的。只有冬天才是我给她换。怕她感冒了。” 毛老太太看着卓然问:“这么大点孩子就自己穿衣服啊?” 卓然说:“嗯。锻炼她的动手能力。” 毛老太太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不仅麻利地帮莎莎换了上衣,还让莎莎坐在床上,自己蹲在地板上给孙女穿裤子和袜子。 边穿边笑道:“还担心她长大了不会穿衣服?有人疼的时候就疼一下呗。” 李卓然一想到她过不了几天就要回去了,算了。 等她回去了再慢慢纠正吧。 第158章 六神无主 出了莎莎的房间,一来到客厅,就看到昨天洗的衣服叠得像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放在沙发上。最上面放着内裤和袜子。 每一个人的都分别摞成一叠。 清晨的鼻子格外灵敏,有香气不停地从餐桌那边钻过来。 卓然走过去一看,大葱摊鸡蛋、烙葱油饼。 还有一只砂锅。打开一看,里面是汤。 卓然用勺子舀起来看了。里面是切成麻将块的牛肉,汤的表面漂浮着零星的油花和香菜碎。汤色清亮,真材实料的。 一大早能喝上一大碗这样的汤,再吃上两张饼,估计毛大军的心情一整天都会美美的。 卓然给每个人盛了半碗汤。 还没坐下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了。 毛老太太问莎莎:“今天不喝水了吧?奶奶熬了汤,喝完水喝不下汤了。” 毛总说:“给她喝点温水吧。嗓子干。” 毛老太太有些没好气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带孩子!亮亮是我从小带到大!” 毛大军妥协地说:“好好好,您都知道。” 莎莎一过来,就高兴地坐在了卓然身边的位置上。 卓然用半张葱油饼卷了鸡蛋递莎莎说:“吃点这个饼,喝点汤吧。奶奶烙的饼可好吃啦。” 莎莎说:‘好。’接了过去斯文地吃了起来。 这孩子是真好带,脾气好,还不怎么挑食。 毛大军一过来,高兴地搓着手说:“一大早就吃这么好啊?” 说着就坐下,拿起一张饼卷成筒咬了一大口。又噜哧一声,喝下一大口汤。 卓然知道他是为了表现对早餐的满意,可这动静有点太大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算是小小的警告了一下。 毛总收敛了一点,再喝汤的时候,用了调羹。 一旁的毛老太太不干了。 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饼,就问儿子:“咋的?在家里吃饭还畏手畏脚了呢?看着怪难受!” 说完,伸着脖子一使劲,翻了一下白眼把嘴里的饼咽了下去。又端起碗呼哧喝了一大口汤。 毛总没说话,但是把调羹搁回了骨碟上,又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 莎莎小声对卓然说:“阿姨,吃饭不能发出声音。” 卓然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毛老太太说:“在自己家怎么舒服怎么吃。讲究给谁看呐?” 毛总对莎莎说:“今天我和阿姨一起送你去幼儿园。” 莎莎高兴地说:“好。晚上谁接我呀?” 毛总说:“奶奶去接,我和阿姨有事。不回来吃晚饭了。” 卓然问:“我们要回来换衣服吧?” 毛总说:“去加工厂看看就回来吃午饭。” 早饭快吃完的时候,小军打了电话给毛老太太,问亮亮还有没有内裤放在别的地方,说是这几天的衣服都攒着准备今天一次洗的,结果给亮亮找不到干净内裤和袜子了。 毛老太太说:“你挂了我给你打过去。” 毛老太太打了视频过去对小军说:“你去我们房间,打开衣柜下面第二个抽屉,他还有裤子和袜子放在那里。” 不一会儿,小军就说找到了。 毛老太太埋怨道:“衣服每天顺手就放洗衣机里了,怎么还要攒在一起洗呢?” 小军说:“我早上给亮亮穿衣服,带他洗漱,送他上幼儿园,还得送小芹上班,哪有时间洗呀?晚上有时加班,回来都很晚了。” 毛老太太问:“小芹厂子里不是不忙吗?” 小军说:“她上一天班累了,还得去幼儿园接亮亮回家,再做晚饭。吃完晚上还得去上兴趣班。哪有时间了?我不和您说啦,我还得带着他去外面吃早餐呢。” 挂了视频,毛老太太说:“我说什么吧?全乱套了。” 说着把手机重重地放在了餐桌上,又耷着眼皮瞟了一眼手机,仰着脖子把碗扣在碗上,喝下碗底最后一口汤,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毛总说:“妈,我们俩中午回来吃饭。您累了就歇着吧,我和卓然回来做。” 莎莎挥着小手说:“奶奶再见!” 毛老太太笑着对莎莎说:“莎莎再见!晚上想吃什么呀?” 莎莎说:“想吃披萨!” 毛老太太沉下脸说:“别吃那玩意!外面的东西少吃!” 莎莎一脸无辜地看着卓然。 毛老太太又换了笑脸对卓然说 :“卓然啊,你中午想吃什么呀?我一会买去。” 卓然笑着说:“您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毛老太太说:“你倒好,不挑食。” 三个人出了门,在电梯里,毛总问:“莎莎,你喜欢奶奶一直待在咱们家里吗?” “喜欢呀。你和阿姨不在家的时候,有奶奶陪我!”莎莎快乐地回答道。 毛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卓然笑道:“我看小军那边真的快乱套了。还真离不开阿姨。” 毛大军没有接话。 一直到把莎莎交给了幼儿园的老师,再回到车上的时候,毛总才有些惆怅地沉声说:“让妈回去吧。以后咱俩带着莎莎好好过日子。” 卓然说:“那我尽快找一个保姆回来。” 毛总从眼镜盒里拿出一副茶色眼镜戴上,启动车辆说:“去找吧。” 茶色的镜片掩住了他眼底的光芒。 毛总一改在家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变得深沉了起来。 开了好一会儿,毛总才又开口道:“等这批单子跟完后,你带着莎莎出去玩几天吧。这段时间你太累了。陪孩子的时间也少。” 卓然问道:“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毛总侧头一扫她,说道:“我没有时间。丁总这边下单后,我要自己跟一段时间,亲自带一个人出来。然后我才能抽身再去做其他事情。” 卓然说:”这本来是该我安排的。“ 毛总对卓然笑笑说:“也不能什么事都靠你呀 ,我可舍不得把媳妇累坏了。” 卓然说:”你就长了张好嘴!“ 毛总反问:”只有一张好嘴吗?我行动没跟上吗?“ 卓然说:“小向不错呀,看起来还挺机灵的。每次找她要什么资料,也挺齐全的。” 毛总轻轻嗯了一声,说:“听李主管说她还是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呢。” 第159章 母爱感人 到了加工厂,两个人直奔生产线上。 报废和不良的越来越多了。产线上堆得到处都是。 越朝后走,毛总的脸色越难看。 有个别员工拿产品也不是轻拿轻放,就那么随手一扔。 毛总在拉尾站了一会儿,拿出电话打了起来。 一会儿,毛总挂了电话,生气地对卓 然说:“老板还没来。” 两人回到流水线的这一头站着,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毛总说:“现在做老板有这么舒服的日子吗?快十点了还在睡觉!!” 这边工厂的跟单员小跑着过来说:“毛总,李小姐,你们来啦?去办公室坐吧。” 毛总去了办公室坐着等。 卓然和他们的仓库、跟单、成品仓核对完数据后,也没有事情做了。 一直到快十二点,加工厂的老板才慢慢悠悠地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板。长得珠圆玉润,皮肤白白嫩嫩,大眼睛、身材高挑。 毛总和她说起工厂里的问题,漂亮的女老板并不是那么配合,她说:“毛总。你们的订单价格太低啦,啦,只能勉强维持住工厂的运转,根本不赚钱。我得另外找出路呀,所以这段时间也比较忙,来工厂的时间少。我马上开会,让他们整顿。” 听起来诚意不够呀。 毛总说:“本来就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怎么安排是你们的事。我只管你们每天按时按量的出货。还有报废率的问题也需要注意一下。免得以后闹得不愉快。报废率超标对应的就是原材较增加,到时候这部分费用你们能承担吗?” 两人一番唇枪舌战了好一会儿,女老板的态度慢慢转变了,拿出了解决问题的态度来,毛总勉强满意了。 毛总起身说:“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啦。” 女老板说:“不要走呀,中午我安排。” 毛总摆摆手,两个人走了。 路上,毛大军说:“电商还准备下订单呢,看他们厂这个样子,不用接了。做完这批就收尾吧。” 卓然说:”收尾吧,他们厂太不规范了,长期做担心品质出问题。“ 两人一回家,就看到毛老太太正在餐桌上擀面条呢。 见到两人回来,毛老太太高兴地说:“我想来想去,还是给你们擀一顿面条吃吧。” 毛总说:“您看着做就行了。” 毛老太太擀完面条,端着去了厨房。 卓然跟进去帮忙。见灶台上已经炒好了一大汤碗浇头,也有地方叫卤子吧? 卓然说:‘好香啊!这是怎么炒的呀?’ 锅里的水开了,毛老太太边朝里放面条,边回答道:‘先把五花肉放锅里煸出油来,然后添上水焖一会儿,再把木耳和黄花菜切成丝放进去一起焖,调好味,最后打一个鸡蛋在里面,勾上芡就行了。大军喜欢吃。你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做。’ 卓然说:“我不会擀面条。” 毛老太太说:“我在菜市场里看到有卖新鲜面条和饺子皮的店。可以在那里买。” 吃饭的时候,毛老太太问:“你们说要请保姆的,什么时候有人来呀?” 卓然知道只要有她在这里,请了也留不住,便说:“我这两天忙,还没顾得上找呢。” 毛老太太说:“找吧。小军今天上午打电话来说 小芹闹着要离婚呢。” 毛总问:“为什么?” 毛老太太说:“谁知道啊?说是反正二胎孩子也流产了,过得没意思。” 毛总问 :“她是真想离还是假想离呀?” 毛老太太说:“那我哪能 知道呀?这不着急过去看看嘛!!!可是我这么一走莎莎没有人带。” 毛总说:“那您就回去吧。今天没有时间 ,明天一早我们把您送回去。” 毛老太太说:“不用你送啦,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毛总不满地说:“着什么急呀?多待一天能怎么啦?” 毛老太太说:“其实我愿意干活,让你们回来有口热饭吃,莎莎有人接送。可是小芹一直别别扭扭的。我不放心呐。” 毛总说:“晚走一天没关系。坐车太折腾了。您就再住一晚上,我明天一早就送您过去。” 毛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反对。 饭后,毛总和卓然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为晚上的会面做准备了。 卓然问:“不用我去了吧?你和他两个人谈还方便些。” 毛总说:“去吧。还能在中间打个圆场什么的。” 毛总换了一件雪白的衬衫,配着灰色的裤子,显得很清爽。 卓然穿了一件红色真丝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大摆裙子。 烫过的头发精心打理过,层层叠叠的披拂在肩头,随着人的动作,一弹一跳的。 再化上淡妆,提着一只包包,像模像样的。 两个人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毛老太太正在客厅里拖地。对卓然说:“我走前给家里再打扫一遍。” 卓然说:“不用!您休息休息。” 毛老太太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对毛总笑道:“卓然这么一打扮呐,跟电视里的人一样好看呢。” 毛总笑着说:“一会您去接莎莎吧。” 他又转头对卓然说:“让人送几个好一点的菜来。别让妈做饭了。” 毛老太太大声说:“大军,你钱多得发烧啦?我也不要吃什么好的,自己做点就行了!” 毛总说:“您明天不是要回小军那边了吗?我们没空,让莎莎陪您吃点好的。” 两个人出门上了车,卓然点了清蒸鱼、烧鹅、牛肉炒芥蓝和海鲜粥让人五点半准时送到家里去。 再次再到乔秘书,他依然穿着潇洒,风度翩翩。 地方还是老地方,依然只喝红酒,点的菜也清淡。 一开始并没有人提起工作上的事情。随意聊了些广东的天气和江浙一带的区别,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其间一直是两个男人在说话,卓然安静地低头吃饭。吃得累了,就听他们说话。 等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了,毛总才问了问乔秘书最近在忙什么? 乔秘书说:“我们做秘书的,就是跟着老板跑。不像毛总你呀,给自己做事。干起来有劲。” 毛总笑道:“我也是瞎忙。昨天他们过去验厂了。” 毛总说着,把自己的手机关机了,放在了桌子上。 第160章 待价而沽 乔秘书马上也拿出手机来说:“没有电了,我都没注意。” 说着也把手机关机了,才又说:“我知道。外商着急生产,应该不会太为难的。” 卓然知道他们都防着对方,怕录音。把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当着他们的面关机了。 毛总说:“那就好。只要后续单子能跟上就行。” 喝过一些酒,乔秘书的眼神不仅没有松散,反而更加清亮,看着就透出一股子精明来。 毛总那双大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内容来。仿佛一切都不那么重要,就是来喝酒聊天的。 听了毛总状似不经意的话,乔秘书说:“确实,开一套模具价格不低。你到时候可以在合同里注明,如果订单达不到的话,模具费用由对方承担。” 毛总笑道:“我是希望永远用不上这一条。” “乔秘书。” “哎!”乔秘书回应道。 酒杯里的酒已经空了,卓然默默地给他们的杯子里又倒上了一点。乔秘书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了毛总的脸上。 他们俩面对面坐着,卓然也不知道毛总今天见乔秘书的具体诉求是什么。 毛总说:“上次你说的话,卓然回家都和我说了。我也考虑过了。” 乔秘书并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经不意地慢慢晃动着。 这是一只老狐狸。 毛总说:“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有财大家发,我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兄弟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一场是不是?还有你们的工程、质检、仓储,都不能白忙,对吧?” 乔秘书说:“只要你们的质量过硬,又有丁总的支持,他们是不会为难的。” 毛总说:“那你得给我个胆啊。” 乔秘书笑道:“你的工厂我们也去看过了,设备和技术都没有问题。应该有把握。” 乔秘书眼含深意。 不等毛总说话,乔秘书用一根食指轻轻敲着他面前的桌面,一脸沉思状地说道:“现在只有你一家供应商符合外商的要求。所以在单价上你也可以放心。至于后续订单,确实是一个问题。” 毛总笑了笑,端起杯子说:“喝酒吧。” 乔秘书说:“丁总可能会不停的寻找供应商,但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就不好说了。我一直待在他身边不是吗?” 毛总说:“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吧。等具体报价出来了,我一定给到一个让兄弟你满意的结果。” 乔秘书说:“只要咱们兄弟相处得开心,这些都好说。” 毛总说:“那是。” 说着,两个人碰了碰杯,毛总一饮而尽,乔秘书轻抿一口。 乔秘书从桌面上拿起手机,又开机了说道:“怕丁总找不到我。” 毛总的手机一直没开机。 乔秘书说:“等工厂运转起来后,尽快考虑一下增加设备。据我所知,他们这个订单的量很大。谁也不能保证你一直是唯一的生产厂家。但是我可以从中调和,尽量以你这边为主呀。” 毛总点了点头。 卓然在旁边听得不寒而栗。还欠着几百万呢,再增加设备? 乔秘书看了看卓然和毛总,又自顾地说道:“你想要安全,他们也想要安全。那就是不把鸡蛋放在同一篮子里面。可具体怎么应对,就看我们的了。” 毛总说道:“外面的饭菜始终差点意思,你看哪天有空了,去家里吃饭吧。还是家常饭菜吃着顺胃。” 大家早就没有动筷了,桌上的菜也已经凉了,这会残羹冷炙看起来,确实不太美观。 乔秘书看了一眼桌面,应答道:“好啊。正想尝尝李小姐的手艺呢。” 卓然笑道:“我手艺很一般。” 乔秘书说:“毛总可不这么认为哟。他在我面前说过好几次你做饭好吃的。” 李卓然说:“那我只能尽量不让毛总失望了。希望您尽力,多吃点不要让毛总失望。哈哈哈。” 乔秘书说:“一定一定。” 毛总说:“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晚吧。” 乔秘书看了一眼手机,说道:“明天上午给你们答复。我得看看丁总的安排。” 毛总爽快地说:“好!等你消息。” 又聊了些不着边际的闲话后,还是乔秘书提议先走。说是明天上午还要开会。 请了代驾,回家的路上,卓然问:“真的给他啦?” 毛总说:“只要他能搞定他们工厂内部,到时候能在单价和后续订单上出点力,就给他吧。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卓然说:“就不知道他在丁总面前和他们公司里说话算不算得了数?” 毛总说:“现在扫清一切障碍,先把订单拿到,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他有多大价值 ,就能拿到多少个点。” 卓然嗯了一声。 毛大军又说:”看起来做生意对没有背景的人来说很难,其实市场对每一个人都很公平,大家都是待价而沽。“ 两人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毛老太太端坐于沙发上,旁边放着她的行李箱。 见到二人进门,毛老太太起身说:“我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给莎莎洗完澡,又哄她睡了。我还把她的衣服也洗了晾上了。” 毛总看着旁边的行李问:“您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送您回去。” 毛老太太的目光来回在两个人身上看了几遍后,开口说道:“我也知道你们忙一天了。可我实在放心不下小军和小芹。” 卓然问:“您是想现在就回去?” 毛老太太姿态软弱地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又说道:“我觉得你们挺忙的。晚上走还省得耽误你们白天的工作。” 卓然倒是觉得今晚走和明早走没什么区别,无所谓。 毛总说:“卓然,你先睡吧。” 又弯腰提起地板上的行李朝门口边走边说:“走吧。” 卓然无不担忧地问:“你喝酒了怎么送呀?” 毛大军脖子一梗,不满地说:“请人开呗!必须连夜回去!不然一晚上都睡不着!” 毛老太太看了儿子一眼,对卓然说:“那我走啦?” 卓然说:“好。” 毛总已经出门了。卓然跟过去,就站在大门内看着门外的母子俩,卓然准备等电梯来了再关门。 毛总走过来,一把拉上了大门。 内外隔绝了。 第161章 夫妻请客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与此同时,数百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疯狂地冲外面跑了进来。 而这个报复举动是不是他们可以接受的,这点才是他们最为关心的一件事情。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血尸成型?”于老骚不甘的问道。 看了一会儿道路两旁铺位的各类黑石,王月天却略微有些皱起眉来。因为他在行走之中突然发现,他所路过的这些铺位大都是卖些磁铁矿石、菱铁矿石、锌矿石以及褐铁矿石。而自己所找的那种矿石却并没有踪影。 看着电脑屏幕,江良良久没有说话,如果早知道这么一天的话,他肯定是在前期就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个城主给毁了,要不是这个城主一直在妨碍他的话,他现在早就将华夏的半壁江山给收入囊中了。 说完,火凤便选择了离开这里,而另外一边,江良等人被集体送回了复活点的消息也迅速的在巅峰之中流传着。 我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立即以摄魂术摄住他,因为我知道以他的油滑,若如平常那般问话,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想浪费时间,想立即问出他的出身。 我一下子全懂了,沈林风睁大了眼睛,看见我连眼都不眨一下,豆大的眼泪就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 异界联盟的人,在仙界跳反时,本来是有许多机会,可以在他们未成气候前阻遏甚至扼杀的。但是仙界各方的高手,没有那样的心思。 而我在看见她们这样的表现之后,嘴角是不由抽了抽,心里暗叫不好。 露茜还是第一次看布告栏上的任务,很兴奋,时不时地还会和里傲讨论。 只见白老一次拐入了旁边的过道当中,接下来再次拐了几个弯,一栋不算太大的府邸便出现在李海两人的视线之内。 停放EVA的第二十五层是重灾区,基地在这里的防范比寻常层严密,各外势力往这里掺的沙子也比寻常层多,可以预计这次过后这里会有一个大换血了。 林若雪有些敷衍的说了一声,这当然主要是因为她在苏晨身上并没有发现他出轨的痕迹,才暂时的放过了他。 “原来是这样,这样既不会太张扬,也不会过于低调。”修莲听了修道的话后想通了。 “不是,我们家家训里有一条,任何一位家族成员都不得接受赐封成为贵族。”修道摇头否认道。 周瑞也提刀冲了上去,忽然屠皇的脸就变成狰狞而痛苦,下意识用手去捂胸口,而这时候虎翼刀也到了,只见鲜血飞溅,一道砍在了屠皇的胳膊上。 李海发现了齐天乐的脸sè不对,在火凤走了之后也没等齐天乐回答,便接着说道:“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再说吧,这里说话不方便”,李海说完话,询问似的看向了白老。 “因为李涛混得比我好,他是市区的社会大哥,我只不过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学校老大。”我苦笑道。 熊倜听到包大师如此一说,心中忽然亮光一闪,他并不是发现了其中什么秘密,而是听到“水中山”三个字,令他想起鬼刀手那一晚所说的一句话。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从她每日将晟哥儿送来楚静姝这里之后,楚静姝面上的笑容都多了许多。 嘴上那么说,但直到饭做好了,菜做好了,还摆上了桌,楚阡阳也没有去做作业,一直在看电视。 她并不觉得十分难过——她毕竟从没见过李大——她只是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特别是一个你认识的人死去,总会让你觉得似乎离死亡格外的近。 眼见着魏氏走远,刘贤妃转头看向宁致远和顾青未,再也压不下心里的郁气。 九劫尊者,在渡劫后期尊者中,只能算初入境界,别说面对飞升修士了,就算是十一二劫的尊者,都能瞬间秒杀他们。 不过由此来看,杜宾以及林旭之后汇去的款,关落雨应该是收到了。不然没钱的话,哪能由她随便换地儿去野。出门在外,可是处处需要用钱的,没钱的话,那简直是寸步难行,想出远门也出不了。 气温的突兀骤变,曲璎受冷地更是偎进他的怀里,明琮长手在后座一探,就扯出一条毛毯将她包紧。 驱魔大阵的攻击手段可不仅仅是卍字印,只要被阵法笼罩的区域,就会被无尽驱魔神光洞射,那一道道光束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仅仅是一道发热的光束,但对于亡魂来说,这种光束是致命的。 原以为,自己闯荡至今,已经积累足够实力,能坦然面对所有的困境,可是正要面对大威天尊,内心仍不可避免,升起名为恐惧的情绪。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路志明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直接被妖莲焚烧殆尽了。 “你是抗联的英雄,要守护你们和苏共的交通线。所以,我知道你不会离开图们,就藏在这附近。 “不会屈服?是吗?”莫晓生夺过薛武的刺刀,插进大日本武士的大腿。 这一场大混战的战况愈加激烈了,强烈的波动激荡而出,黑色火焰、剑意、生死大道等等各种各样的大道呈现出现,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王丽倩扫视了一眼手下中人,沉声说道:“同志们,今天,我们集体出发,直接前往桃州市桥东区区政府,直接去处理桥东区区政府拖欠当地四个镇坡地改农田工程款征地款之事。 第162章 糗事不糗 “他贵为皇子,对于皇位一样是有权继承的,孩儿不信他没这野心。”叶修远似乎不服叶天鸿就这样推翻他的猜想,反倒这样说着。 肖雄跟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袍人对战过,他自然知道戴着金色面具黑袍人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 来到石函峰山脚墨家别院的时候,一众墨者正脚步匆匆往别院深处跑去,虽然面上有些着急,但看着他们嘴角的喜意,陆羽就知道这一准不是坏事。 “左姑娘?”门外一声呼唤声响起,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听声音,左卿知道来人是陆影。 “九阶巅峰。”杜峥神色如常,目光平淡,似乎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 透过火墙,肖妮看见刘秀丽站在远处的走廊里狞笑,她轻叹一声迈过火墙,在刘秀丽惊愕的目光中向她抬起手臂。 人们沉默着,走到城墙下,准备收起一颗颗头颅。这都是唐家最杰出的子弟,务必要好生安葬才是。之前有多仇恨,现在就有多么敬畏。 用强大的灵识传递出了这个消息,只要稍微有点灵智的生物应该都可以听得懂。然而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依旧是一片死寂。 抬头看到横渠、明道和玉山先生惊讶的神情之后,陆羽坏笑了一声,又乘胜追击的写下了他知道的最后一联:“红炉透炭炙寒风御隆冬”。 “他?早就溜之大吉,献祭后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他怎么可能留在这里,他是一个非常怕死的人。”胡林伟眼中露出一丝鄙夷,语气嘲讽的说道。 “没想到双属性的武者果然可以越级挑战!”寒羽翼心中羡慕不已,随后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了出去。 李尘既然离开了,那把周大财留在长安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这个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天予的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就像是在练剑一般,只有那一往无前的锐气。 李二陛下这话就有些打脸了,明摆着告诉人家,你来就行了,在这看看你们那破地方没有的繁华。 林天佑扭头扫看了一眼四周的鬼影,没有任何怜悯,抬起手指,一连点出十多指。 寒羽翼对此也是心里面跟明镜似的清楚,可还没等他表态,一旁聆听对话的曹秋水瞬间不乐意了。 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却心里明镜得很,这是皇宫,皇宫上的每道食物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怎么可能存在温度过高或温度过低的问题。 “没什么准备的,只是有件事想跟李老知会一声。”唐岐山说完,便看向周围林正风几人,便不再开口。 花卿在门口踱来踱去,她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墨怀瑾,离府时关她在房间里,回来了,还把她关在王府里。 华山师徒四人在洛阳城买了些干粮,用水壶带了些井水,又从渡口继续乘船东下。船夫也上岸补了些食物。 刚刚出了办公室的她,轻轻的吸了吸鼻子,伸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 不过话虽如此,手上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肩并肩的跟陈子玉走在一起。 她相信过不了多久,她的闻湘见了她都会忍不住的叫她一句白眼儿姐。 她可以成为真正上流圈子里的一员!将曾经受到的屈辱一一奉还。 谢姣命令一般的告诉保姆,最起码在这里他还是主子,而保姆依旧只是个保姆。 苏辰困惑不解,他应该没有跟谁结下生死仇才对,难不成是刚刚那红衣弟子? 朱达介刚才到了医院去治疗,整个头到脖子处被缠绕着厚厚的白纱布,身上又重新换了一套白色西装,看着都搞笑的很,医院给他的伤情判定为重度脑震荡。 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姜甜甜打算暂时不为难手上无辜的饰品,也不为难自己脆弱的手。 场中声音嘈乱,尹之平咳嗽一声,喝止她们继续叽叽歪歪下去,随后目光看向了一直沉默寡言的副宗主,官芝兰。 弘治皇帝当即脸色一冷,这家伙难道还不愿意让太皇太后开心一下? 就在吴刚召唤出铠甲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把这个吓到自己的凶手抓起来的时候,是个巨大的人影从树林里面蹿了出来,当看到黑影的样子之后,吓得吴刚转头就跑了,边跑还边大喊。 心中的疑惑再多,他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问出来,林羽想跟他们说的时候,一定会主动说出来的,所以就没必要多此一问了。 他不会那么傻,好不容易穿越了,而且还有金手指,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去找死呢。 一转眼,他来到唐疾风这里已经一周多时间。学校下星期就要开学,再加上唐老爷子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他便打算返回麻省理工学院。 浅井永拓这句话一语双关,显然有把浅井瓷画许配给李经纬之意。 但就在楚晨分神的这一刹那,对面的烈焰白虎已经朝着他狠狠的攻击而来。 随着药力在太极真气的引导之下在周身自然运转,伐髓丹的药力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李经纬全身的肌肤。 敌军弓兵,行射有度,完全不像一般弓兵队,边下山便射,刘军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被射杀不少。 就在他们谈话刚结束,楚一剑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师尊竟然受伤躺在座椅上,他不由脸色大变,急忙跑了过去。 第163章 步入正轨 饭间,虽然乔秘书一直口风很紧,但该谈到的,基本上也都谈到了,只是比较隐讳。 毛总承诺了给乔秘书提成,乔秘书也表达了自己愿意帮他们在工厂内部周旋,具体能提供多大的方便,乔秘书在公司里到底有多大的话语权,却是很难一下子窥探到的。 所幸,这顿饭过后没几天,毛总的工厂就顺利通过了打样、验厂等流程,于四月底,拿到了丁总公司的正试订单。 由毛总的工厂生产零件,然后去丁总的公司进行组装,再出口到日本。 等于日本厂商是丁总公司的直接客户,毛总的工厂是间接供货商。 不管直接还是间接,有订单,能保质保量的生产出来,结款顺利,就是优质客户。 一时间,这一对算得上苦命鸳鸯的男女,一个紧盯着自己的工厂,另一个紧盯着外发的电商单。 倒也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 卓然在百忙中抽空去家政公司找了一个保姆回来。 因为请钟点工有诸多弊端,所以直接请了一个全职的住家保姆。 过完年就一直忙碌、绷紧了每一根弦的毛总总算是暂时放松下来了。 所以,今年这个五一假期,他就想好好放松放松。 后天就是五一了,这一天吃过晚饭,保姆在厨房里洗碗,一家三口在沙发那边坐着。 莎莎看动画片,卓然和毛总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各自看着手机,和朋友同学闲聊,也看看工作信息,随手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这次请保姆卓然没有时间去仔细挑。就说了一个要求:对孩子耐心。 卓然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其他家务或做饭差一点没关系,自己有时间可以做。反正毛总也吃不惯别人做的饭。 所以,家政公司很快就派来了位四十五岁的大姐。 大姐姓秦。毛总和卓然都叫她秦姐。秦姐做事从从容容的。说话也是慢声细语的。 她第一天来上户是一个周末,卓然做好早餐,和莎莎正吃着,她打电话来了。 卓然去楼下带她上来。 秦姐一进屋,就笑着说:“你好呀,莎莎。” 莎莎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秦姐说:“你阿姨告诉过我,所以我就记住了呀。” 莎莎说:“好吧。”说完继续吃饭。 秦姐走路做事轻手轻脚,洗过的衣服叠得整整齐,做出来的饭菜清清爽爽。 对孩子有耐心,莎莎也听话,所以几乎没有经过什么磨合期就彼此适应了。 她唯一的缺点是干活慢。 比如现在,她在厨房里洗碗收拾,能从六点多一直干到七点多。 如果卓然和毛总没回来,莎莎晚上有兴趣班,只能把碗筷放着,等上完课回来安顿好莎莎睡觉,她再慢慢去厨房洗。 等到她自己再洗完澡躺到床上,差不多到晚上十点多。 卓然和毛总很少在家吃饭,卓然还自己承担了一些家务,说起来她这个保姆应该做得很轻松的,可事实上,秦姐经常加班到很晚。 好在她才来不久,对这份工作还抱有热情,没有怨言。 急性子的毛总受不了她干活,私下里对卓然抱怨,说秦姐干活慢到他想吐血。但看在她对莎莎好的份上,也尽量忍着不冲她嚷嚷。 这会,毛总听着厨房里轻轻的碗盘碰击声, 又忍不住朝厨房那边望。 卓然笑着小声说:“人家自己慢慢干,关你什么事啊?” 毛总打了个呵欠说:“听她干活的动静我都要睡着了。” 说罢,毛总又提高了声音问:‘莎莎,五一节你想去哪里玩呀?’ 莎莎说:“在家看动画片。” 毛总笑了笑,又问卓然:“你呢?” 卓然说:“我们带着她去周边旅游两天吧?别总闷在家里了。” 毛总说:“行啊。” 两个人正头碰头地在手机上查找好玩的景点。 卓然的手机响了。是弟弟打来的。 卓然接起来问:“小风,你们五一放假吗?” 弟弟在那边不紧不慢地说:“放啊。艳群让我带着童童过去玩几天,说她想孩子了。” 卓然随口说:“来呀。我们准备五一去周边自驾游,回来了请你们吃饭。” 小风说:“你们玩你们的,我明天就过去,免得路上堵车。” 卓然说:‘等你来了再说吧。’ 挂了电话,毛总笑着问:“我小舅子要过来呀?” 卓然抿着嘴笑着嗯了一声。 毛总又问:“自己开车来?” 卓然并不想说太多关于娘家的事情。又嗯了一声。 毛总说:“那正好啊,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出去,莎莎也有个伴。” 卓然说:“你先想好我们去哪里玩吧,人家来看自己老婆的,要你管这么多事?” 毛总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半开玩笑地说:“卓然,我看你就适合过过一家三口的小日子。没有大局观。” 卓然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捊了下去说:“什么大局观呀?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吧?” 莎莎把脸从电视上转向两个人,轻笑了几声。 秦姐还在厨房没出来。 卓然说:“莎莎,看完这一集我带你去洗澡。” 莎莎点点头。 毛总把光脚拿了上来,顺势就半躺在了沙发上。 卓然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说:“起来!这样躺着像什么样子?” 毛总懒洋洋地起来,把双脚仍放在沙发上,撑着两只膝盖坐着,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又低声说:“哪哪都不自在。” 说完起身,趿着拖鞋慢慢腾腾回了房间。 一集动画片结束,卓然带着莎莎回房间洗澡。 等卓然哄莎莎睡觉后再出来客厅,才看到阳台上亮起了灯。 秦姐仍住在阳台上,重新买了一张质量好一点的木质折叠床和遮光布做的帘子。 好在阳台还挺大的,用帘子把那张床围起来后,这一头还有洗手台、洗衣机、公共卫生间。还能晾衣服。 白天秦姐的床也不用收起来了,就用帘子围着,其他人也可以去阳台上洗手、收衣服、正常活动。 不影响其他使用。 只是毛总和卓然晚上坐在客厅里聊天就不太方便了。毕竟只隔了一道玻璃。 第164章 契而不舍 卓然关了客厅的灯回到房间。 毛总已经洗完澡了,正在接电话。 应该是毛老太太打来的,卓然拿着睡衣去了卫生间洗澡。 等洗完澡出来,毛总坐在飘窗上,拿着手机说:“妈让我们去那边过节。我说了你弟弟要过来。妈说他们过来我们这边。” 卓然气不打一处来说:“毛大军!我弟弟什么时候要过来啦?人家是去找自己老婆的!” 毛总说:“那我们也得招待呀!” 卓然刚洗完头,用毛巾包着头发,顺手扯下来朝毛大军扔了过去说:“说了让你招待吗?尽爱揽事!” 毛总伸手接住了毛巾说:“人家大老远的来了,不管呀?” 卓然说:“不管。” 过了一会儿,又想起来了,问道:“小芹不是要和小军闹离婚吗?怎么这会又来这边过节了?” 毛总说:“她离什么婚呀?也就是闹一闹。” 卓然说:“那你干嘛不说我们五一要出去旅游?” 毛总说:“我说了呀。妈说一起去!” 卓然说:“然后全场你毛大公子买单,对吧?你是财主!” 说完去了卫生间里,用吹风机呼呼地吹头发。 等吹好头发回房间里,毛总侧卧在飘窗上,一只手托着半张脸撑着头,一个壮实的‘美人卧榻’图呈现在面前。 卓然仍然气不打一处来。 毛总说:“要不,咱们不出去了,就让他们来家里玩吧。” 卓然没理他,躺下了。 毛总又说:“三辆车出去,外面人又多。还有三个孩子,不方便。” 卓然翻过身看着毛总说:“如果一定要聚在一起过节,那也是老人在哪里,儿女去哪里。怎么他们总是带着你妈到这边来呢?你邀请他们啦?” 毛总说:“那我们过去?你弟弟他们怎么办?不闻不问?” 卓然强硬地说:“我不管。我自己出去玩几天再回来。你让我带着莎莎,我就带着她。不让的话,你就自己照顾她!秦姐五一休息。” 毛总说:“那算了。我让他们别来了。” 说完从飘窗上起身,一个跨步到了床上。很快就躺下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卓然正在外发厂的食堂吃饭,毛老太太打电话来了。 关切地问:‘卓 然呀,你和大军是不是吵架啦?他又喝酒啦?’ 卓然说:“没有。” 毛老太太问:“那怎么让你们来也不来,我说过去,大军让不用去呢?” 卓然直接说:“我们这段时间很忙,过节了想好好休息几天是,不想迎来送往的。太累了。” 毛老太太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说让你们过来,我给你们做饭洗衣服带孩子,让你们两个,还有小军他们俩都好好休息几天。” 毛老太太总想把两家人往一块拧,也愿意干活。 可她也不想想,她一个人干得过来吗? 卓 然说:“阿姨,你的心意是好的。可过节我们就想简单点。” 毛老太太说:“做好了你们吃,还不简单呀?总比你自己做强吧?” 卓然说:“让大军和莎莎去吧,我不太舒服,想在家睡觉。” 毛老太太无不失落地说:“那好吧,你先吃饭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毛总的电话就打来了。冲卓然嚷嚷道:“李卓然,你别得别别扭扭的干什么?过节不就是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吗?你这性格有点孤僻!” 卓然说:‘那你干活呀!我和小芹一样等着吃我也不孤僻了!’ 毛总说:“还说自己不舒服!害我妈担心!” 卓然说:“本来就不舒服。心里难受!” 毛总问:“你有什么可难受的呀?见我妈和我弟你就难受。我见你娘家人怎么不难受呀?” 毛总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今天的生产出了一点问题,做出来的产品上面总是有一个黑点。 库存的货只够发三天了,卓然怕后续出货有压力,便待在产线上盯着他们处理。 一直盯到晚上七点多才回去,晚饭也没心思吃。 一到家,毛总坐在客厅沙发上。 卓然问:“莎莎呢?” 毛总说:“秦姐带着她去上舞蹈课了。” 卓然问:“你回来了怎么不送孩子去?” 毛总说:“我一会儿还要出去,就让她送去了。我在家把碗洗了。” 卓然去了厨房,本想给自己煮碗面条。打开冰箱拿鸡蛋的时候,看到冰箱里放着一碗米饭,便端出来做蛋炒饭。 毛总跟过来问:“还没吃饭?” 卓 然摇了摇头。 毛总说:“你去休息一下,我来给你做。” 卓然也不推辞,去了餐桌边坐下,毛总又打开冰箱拿了一包火腿片出来。 很快,他就炒好一碗火腿蛋炒饭,还放了小葱,卓然看着里面切得比王八还大块的火腿,拿起调羹大口吃了起来。 毛总坐在对面看了一会儿,说:“嗳!” 卓然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毛总说:“我和秦姐说好了,她五一不休息,给她三倍工资。让你弟弟他们,还有小军他们都来家里吃顿饭。” 卓然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不用和我说。” 毛总瞪着那双大眼睛说:“怎么能不和你说呢?你可是女主人呀。你弟弟第一次来,怎么也要请到家里来吃顿饭的。” 卓然说:“你想让小军他们来就直说,别拿我弟弟做挡幌子。只要你喜欢把他们往一起凑,总有麻烦的时候!” 毛总不甚在意地说:“能有什么麻烦?不就是小芹想去厂子里上班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现在也没有适合她的位置。” 卓然冷冷地说:“随便你。” 毛总说:“你吃完饭在家休息,我去把莎莎接回来,然后再出门。” 卓然问:“出门干嘛去呀?” 毛总回过身说:“乔秘书明天回老家,我买了点东西给他带回去呀。” 这是正事,卓然点了点头。 第165章 两方会面 放假的前一天,小风就带着孩子到了厂子里。 毛总的工厂在偏僻的村子里,周围除了有几个便利店和小餐馆,没有住宿的地方。 好在因为现在很多工人都在外面租了民房住,厂里有很多空着的宿舍。 艳群也算管理人员,所以住的宿舍是单间。 找李主管开了证明,小风带着孩子也住了进去。 总归是姐弟,卓然这一天用自己的工资给小侄子买了许多零食、水果,还给弟弟买了睡衣和几件T恤。给小侄子也买了几件衣服,事先就放在了后备箱里。 去外发工厂看了看,午饭前就赶到了自己家的工厂。 见到弟弟和童童,卓然心头是高兴的。 才几个月不见,童童好像又长高了,拿了零食,围着卓然亲热地叫着姑姑。 艳群上班去了,姐弟俩提着几大包东西上了宿舍楼。 这是一间员工宿舍,里面放着两张上下两层的铁架木板床。 现在因为孩子来了,所以把东西都放在了上层,两张铁架床的下层都铺上了凉席住人。 地上还放着一只大行李箱,旁边放了一只编织袋。 屋子里有一张写字台,一个镀镍的柜子。后面阳台上有洗手间带冲凉房。 对于打工人来说,有这么一间免费的房间住,也不错了。 卓然看了看说:“你们俩吃饭怎么办?” 弟弟说洒脱地说:“这还不简单?外面有餐馆,带他去吃就行了。反正也待不了几天。” 童童说:“好难吃呀。” 卓然笑着问:“好难吃吗?” 小风笑着对童童说:“吃不惯少吃一点。” 卓然说:“你带他吃的快餐吧?可以点小炒呀。” 弟弟说:“他吃不惯肠粉。这边点菜也炒的很清淡。” 卓然记得上次毛总带着去吃的那家农家乐好像离这里不是很远,便说:“叫上艳群,我带你们去外面吃吧。” 弟弟打开那只编织袋说:“妈让我给你们带了些豆腐乳、还有酱板鸭。现在气温高了,别的东西在路上怕坏了。” 说着就拿出两瓶用豆瓣酱的罐子装着的红油豆腐乳,又拿出来两只抽过真空的酱板鸭。这都是家乡特产。 小风递给卓然后,又说道:“给你带了两只,给艳群带了两只。这东西一打开就可以吃。” 看着小风一脸风尘未洗,有些削瘦的身材,一脸的忠厚老实,现在年纪轻轻,又两地分居,卓然有些心疼弟弟。 忍不住说:“要不,你也过来找一份工作吧?两个人在一起好一点。” 小风微垂下头说:“爸身体不好,有什么事妈妈一个人搬也搬不动。去医院也不方便。” 是啊。说起来,自己也只是给家里出了点钱罢了,长期的照顾还是弟弟。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把孩子放在老家带,两口子在外面打工。或者把老人接出来帮忙带孩子,像毛老太太那样的。 因为有一个生病的爸爸,弟弟的日子比别人又艰难了许多。 很快,艳群就回来了,穿着工衣。一进门就笑道:“姐来啦?” 童童凑上去叫着妈妈。 艳群说:“你们去吃吧,我下午还有事。就是回来和姐说一声。” 卓然说:“我和李主管说一下。你陪孩子去吃顿饭再回来吧。” 艳群说:“明天就放假了,我再陪他去玩。今天特别忙。” 艳群说着,拍了拍孩子的背。 卓然说:‘也好。’ 艳群说:“那我不和你们说啦,我去食堂吃饭了。” 说着就要走。 童童拉着不让妈妈走,要妈妈一起去吃饭。 艳群哄道:“妈妈去给你挣钱去啦!” 小风拉着孩子说:“妈妈有事,让她走吧。” 卓然提着弟弟给的东西,弟弟牵着童童,三个人下楼,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的车,去了上次那个农家乐点了些菜。 饭间,小风问:‘姐,大军哥对你好吗?我听艳群说你还要负责具体的跟单工作?’ 卓然说:“他这厂子才开起来,人不多。这批单子做完也不准备做了,所以就是我在跟进。” 弟弟说:“姐,你可要多个心眼。不能光是干活带孩子,有些账目该管的就要管起来。你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免得自己,,,” 小风的话没说完,可姐弟俩都明白。 卓然说:“我相信大军是个有良心的人。” 弟弟说:“说得是挺好的。” 卓然说:“这几天你就带他来这里吃饭。花不了多少钱。” 说着,拿出手机给弟弟转了两千块钱。 弟弟拿出手机来说:“我有钱。”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很快就点了接收。 卓然说:“你也多吃点,看你又瘦了。” 弟弟说:“过年的时候胖几斤,过完年就瘦几斤,每年都这样。” 卓然又问:“爸这段时间身体没事吧?” 弟弟说:“天气暖和了,稍微好了一点。” 吃完饭,卓然:“你们要不要去市区逛逛?我今天下午有点时间。” 弟弟说:“算了吧,在宿舍休息一下。等在艳群下班了再去。” 童童笑着说:“等妈妈带我们去!” 卓然说:‘好吧,那我先回去啦。’ 回家的时候,还不到下午三点。 秦姐没午睡,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家具。阳台上洗过的衣服正轻轻飘动着。 卓然说:“秦姐,中午休息一下吧,下午我去接莎莎。” 说完就回了卧室。 秦姐虽是干活不快,但她不偷懒,也不午睡,每天就在家里慢慢的擦啊抹的。 这天夜晚,毛总回来的时候,卓然都快要睡着了。 毛总用手轻轻拧着她的耳朵说:“卓然,卓然。和你弟弟他们说了明天来家里吗?” 卓然说:“没有。” 毛总说:“为什么不说?” 卓然说:“又不是我家。我干嘛说。” 毛总说:“你这心眼不是一般的小,号码给我。我来说。” 卓然说:“都几点啦?你这么晚回来,人家也这么晚睡呀?” 毛总没正经地说:“对对,不能坏了人家小两口的好事。” 卓然懒得理他! 毛总说:“对了,我有艳群的微信,我给她发个信息。” 卓然说:“明天早上再打吧。这么晚了别折腾啦。” 毛总欺身上前说:“那我折腾你。” 说完去了卫生间洗澡。 想到家里明天满屋的人,还不知小芹他们在这边待几天,卓然心头一阵烦闷。 选择一个男人,就等于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毛大军和毛老太太都喜欢亲亲热热一家人。 卓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习惯。或者要多久才能习惯这种生活? 第166章 宾客满朋 五一当天,毛总一大早就起床了了。 平时都是卓然先起床照顾莎莎的。今天放假,莎莎不用去幼儿园,肯定也会多睡一会儿,所以卓然也想睡个懒觉。 毛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后对卓然说:“快起来,我们去买菜。” 卓然其实醒了,只是闭着眼睛迷糊着不想理他。 毛总说:“我不知道你弟弟他们喜欢吃什么呀!人家第一次上门呢!” 说完穿上衣服裤子就去了卫生间洗漱。 卓然在床上又窝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起来了。 秦姐应该早就起来了。在厨房里忙着。 毛总朝厨房那边伸长了脖子说:“秦姐,你别做早饭了,把屋子再收拾收拾吧。一会儿给你们带早餐回来。” 秦姐说:“你给莎莎带就行了,我自己煮碗面条吃。” 卓然说:“秦姐,别做了,先把衣服拿出来洗了,再收拾一下屋子吧。” 在电梯里,毛总说:“等她做完早餐再吃完,别的活都不用干就又该做午饭了!” 卓然说:“那你还花三倍工资把她留下过五一?” 毛总看着卓然,半是埋怨半是宠爱地说:“你不是不愿意干活吗?” 卓然没好气地说:“你自己干呀!我忙了这么久,节日也不让休息呀?” 毛总掩饰性的清咳了一声,没再接话。 下了电梯,毛总就给艳群打了电话,让他们来家里过五一。 两人买了石斑鱼、虾、猪手、盐焗鸡、脆皮五花肉、蜜汁叉烧肉、烧鹅、卤猪肚、卤好的牛腩、又买了一大块牛肉,买了些蔬菜类和水果。 毛总边买边说:“多买点熟菜,就能少做几个热菜了。晚上就炖牛肉火锅。” 卓然笑着说:“反正今天如果小芹不干活我也不干。” 毛总侧过脸说:“这是她家还是你家呀?还她不干你不干!你们这些老,,娘,,们干点活还斤斤计较。我干!行了吧?” 卓然伸手使劲捶着他的后背说:“你骂谁呢?” 毛总也不躲闪,任由她拍打着。 买好菜,两个去了一家早餐店每人吃了一碗猪杂粉,给秦姐也打包的猪杂粉,给莎莎打包了水晶虾饺、叉烧包、牛肉丸子、肠粉。 毛总说:“这么多她能吃得了吗?” 卓然扬着声音说:“那就每一样都吃一点!” 毛总笑着系上安全带,车子启动后,他收起笑容问:“卓然,你弟孩子来,是给红包还是给买东西呀?” 卓然不好说自己已经给他们都买过衣服了,便说:“都行。你决定吧。” 毛总说:“没有时间去买衣服了,给一个红包吧。” 两人到家后, 莎莎已经起床了。秦姐给她穿着一套白底小碎花的花裙子,头发梳成了两只简单的马尾。 这会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秦姐在阳台上晾衣服。 朝东的阳台,原本采光极好,现在用帘子围了秦姐的床,一半的阳光被遮挡了,客厅里没有以前明亮了。 卓然说:“莎莎,来吃早饭,吃完了先学习一下英语单词。” 莎莎扭了扭小身子,表示不太情愿。 毛总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你听到没有?” 莎莎便拿起遥控关上电视,朝餐桌那边走去。 卓然又叫:‘秦姐,吃早饭啦。’ 毛总把买回来的菜提进厨房里后,又出来站在餐桌前说:“我先把这些菜准备一下,一会来了客人你就别再让我干活了。” 卓然正在给莎莎打开食盒的盖子,看也没看他问:“为什么?你不能干活呀?” 毛总说:“你弟第一次上咱家来呢,我在厨房干活?给我点面子。” 卓然也不理会他,拿了筷子让莎莎吃饭。 莎莎不管大人的事情,安静的吃着虾饺。 秦姐走过来,默默地吃完早餐,开始擦客厅里的家具。 不一会儿,毛老太太就打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 毛总从厨房里冲出来,下楼去接了。 卓然进厨房里看了看,虾已经削好壳了,鱼也清洗干净了,还切了些五花肉的片。中午要用的青菜也摆在灶台上了。 毛老太太是第一个进屋的。见到卓然,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特意早一点出发,好过来干活呀!” 毛老太太脸上笑呵呵的。 卓然也笑着说:“今天买的熟食多,不用着急。您先休息一会儿。” 莎莎本在读单词,这会儿见来了客人。跑过来叫奶奶。 亮亮就跟在毛老太太后面,这会儿走过来和莎莎并排站着,小姐弟俩互相笑着。 小军提着一箱牛奶进来后,小芹也跟在后面进来了。披着的头发挡住了一边脸,她往旁边理了理,斯文地叫道:“哥,姐。” 卓然说:“来啦?进去坐吧。” 小芹穿着一件淡蓝色花纹的大摆裙子。裙子的上半身是紧身有皱褶弹力的,大方领露出了胸前一片雪白的皮肤。腰部以下就是大裙摆了。上紧下松,既凸现了曲线,又有松驰感,挺淑女的。 小芹主动叫了一声:‘莎莎!’ 莎莎叫:‘婶婶!’ 毛老太太说:“卓然,你和大军都瘦了呀!” 卓 然说:“最近厂里好忙呀。我们俩每天都要去厂里。有时候半夜才回来。幸亏请了一个阿姨。” 秦姐看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手里拿着抹布望着这边,脸上带着笑意。 卓然太理解保姆这种时候的尴尬了。对客人视而不见吧,显得没有礼貌。打招呼吧,又怕影响雇主和客人说话。 卓然说:“这是秦姐。请回来帮我们料理家务的。” 小芹看了秦姐一眼,事不关己地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了。 亮亮和莎莎马上跟了过去。 秦姐说:“你们好!” 毛老太太打量了一下秦姐,也笑着说:“你好!” 小军朝秦姐笑笑,走过去沙发上坐着拿起莎莎的平板说:“亮亮,你看姐姐都在背单词,你整天就知道玩。” 小芹扫了一眼平板,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第167章 明争暗斗 大家都坐在沙发这边说话聊天。秦姐则去了厨房里。 亮亮发现了阳台上和以前不同,马上跑了过去要拉帘子。 莎莎跟过去说:“这是阿姨住的地方,不要动!” 亮亮不听,一把拉开了帘子,露出里面的床来。床上还放着一套叠起来的睡衣。 小军走过去严厉地说:“你听到没有?这是阿姨的东西。不要动!” 说着把帘子重新拉上,一伸手把亮亮拉回了客厅里,刷一声关上了玻璃门。 亮亮挣脱了爸爸,还想去拉玻璃门。 小军说:“再调皮我揍你!” 小芹拖长了声音叫道:“亮~~亮~过来~” 亮亮这才去了小芹身边坐下。 毛老太太喝了一杯水后,起身说:“我去做饭去。” 她这一说,毛总就朝卓然使眼色。 卓然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也去。故意坐着没动,还把莎莎搂到了自己怀里。 毛总说:“您坐着吧,有秦姐做呢。” 卓 然忍不住想笑,这么多人的饭菜,指望秦姐一个人,大概要等到下午三点以后才能开饭了。 毛老太太说:“哦哦。对,请了阿姨了哈哈哈。”说着就又坐下了。 小芹拿了一只香梨吃着。 毛老太太说:“饿了吧?先垫一垫。” 小芹看着手机,像没听到。 亮亮说:“我也饿!” 卓然说:“还有虾饺和叉烧包,姐姐刚吃过的。我拿来给你吃吧?” 说完就拿来放在了茶几上。 亮亮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拿了往嘴里喂。塞得满满的。 毛总问:“没有吃早饭吗?” 亮亮只能嗯了一声。 毛老太太埋怨道:“做好了你们不起来吃,怪得了谁呢?” 小军小声说:“没有人怪你呀。” 十点多,艳群打电话说到楼下了。 卓然说:“我去接一下他们。” 毛总说:“我和你起去。” 两人下楼后,见小风手上拎了很多东西,毛总边伸手拿边说:“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呀?” 又问童童:“你还认识我吗?” 童童有些认生,朝艳群身后躲。 艳群说:“快叫姑夫,姑夫还去过我们家的,你忘记啦?” 毛总说:“走吧。上楼去。” 卓然牵着童童的手说:“一会儿楼上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艳群问:“大军哥的妈妈来啦?” 卓然说:‘还有弟弟一家三口也来了。’ 说这些是为了让他们先有个思想准备。 到家后,大家打完招呼,艳群把刚才毛总进门后随手放在地板上的东西一件件拿起来说:“姐,这是给莎莎买的衣服。这个是给大军哥买的茶叶。他现在不是爱喝茶吗?” 毛总不紧不慢地说:“让你们来过节,还让你们破费了。” 小风说:“也不知道该买什么。随便买点。” 艳群又说:“还有一箱奶和一箱水果,我把水果放冰箱里去吧?” 小芹有些冷漠地朝艳群看了一眼,眼里很有些轻蔑,很快就把头低下了。 她的眼神被卓然捕捉到了,顿时心里有点不快。 卓然笑着大声说:“你们还挺会买的呀,买的东西都很实用。莎莎,过来跟我去试试新衣服!” 莎莎言听计从地跟着卓然回了房间,穿上新衣服后,卓然牵着她出来问:“让奶奶和婶婶看看,漂不漂亮?” 艳群给莎莎买的是一件白色泡泡袖和泡泡裙摆的及膝裙。 小芹朝艳群梭了一眼,左边嘴角像面瘫似地扬了扬,就又把目光转向了黑着屏的电视。 毛老太太说:“哎呀,舅妈买的衣服就是好看,穿上后像白雪公主,哈哈哈哈。” 艳群说:“人长的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亮亮跑过去,拽住裙摆使劲拉了一把跑开了。 小军低吼道:“再捣乱把你送回去!” 毛老太太说:“小男孩调皮。” 莎莎说:“弄坏了要你赔!” 毛总抬起头来,朝艳群笑着说:“别忙活了,过来坐着別茶。” 艳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坐了。一会帮姐姐打下手。” 毛总说:“过来坐吧。你今天是客人。” 艳群说:“你们坐吧。我帮帮她们,快一点。” 毛老太太起身说:“那我也去吧。大家一起做快一点。” 小军看着小芹,笑着说:“她们都去了,你也去吧。一起做快一点。” 小芹不声不响地起身,朝厨房这边过来了。 卓然说:“莎莎,先把新裙子换下来,等洗了干净了再穿吧。” 等领着莎莎去房间换好衣服出来,卓然也去了厨房里。 今天多数是卤菜,一条鱼清蒸也用不了多久。炒几个青菜也快。 唯一需要点时间的就是猪蹄了。 小芹早就已经回了沙发那边坐着了。 毛老太太在切土豆丝,艳群在洗青菜。 秦姐准备炒猪蹄。 卓然说:“艳群,你和阿姨出去吧。厨房里人太多了转不过来。” 艳群问:“不要我们帮忙?” 卓然说:“你看,都是熟食。用不着这么多人。你去陪陪孩子吧。” 艳群把青菜从水里捞出来,出去了。 秦姐去接手切土豆丝。毛老太太也出去了。 卓然把锅里放油,先把猪蹄放下去,煎到焦黄,再下生姜、八角、香叶、翻炒。然后盛出来。这一步可以适当放点盐调底味。 锅里留油,下白糖炒到起大泡关火,等锅里糖的颜色变成浅枣红时下入猪蹄翻炒上色。 这一步很关键,稍微迟一点糖色就炒过了,发苦。 在锅里兑淹没猪蹄的开水,大火烧开,撇去浮沫,放进压力锅里,上汽十分钟后关火,利用余温焖着。 焖熟的比直接压熟的要入味,好吃。 把猪蹄放入高压锅里后,其他小菜让秦姐炒,卓然则开始把熟食摆盘。 一会儿,艳群又进来了,问:“我把碗筷拿出去摆吧?” 卓然说:‘你今天是客人,不用干活。’ 艳群说:“我和他们没有什么可聊的,干点活自在。” 说着就拿了碗筷出去摆。又帮着端菜。 卓然忍不住说:“没什么可聊的你不会玩手机?” 艳群笑着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大军哥在那里,我哪敢玩手机呀?以为我在厂里也整天玩手机就麻烦了!” 其实,卓然敢打赌毛总根本不会注意到艳群在做什么。 只是,用不着点破她而已。 很多人面对上位者的时候,总以为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被关注,被记住。其实更多时候,上位者心里在考虑其他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 第168章 谁在护短 饭做好,大家围桌而食。 毛总今天又主动提起喝酒三个男人正在推杯换盏。 毛老太太说:“你们慢点喝,少喝点。” 毛总看了母亲一眼,很随意地笑了笑了。并不当一回事。 好在因为是家宴,所以他们喝得并不快。小口小口的抿着。 主要是聊天。 看来毛总真的很喜欢卓然老家那个小山村。 他问小风:“爸妈身体怎么样?” 小风说:“还是老样子。” 毛总说:“现在地里应该忙起来了吧?是不是要割油菜了?忙不过来就请人。” 小风说:“有些大块的田用收割机,小块的才自己割,比以前轻松多了。” 毛总问:“你们那边还种稻子对吧?我看到好像有稻田。” 小风说:“是有。我们那边什么都种一点。” 毛总说:“等割稻谷的时候,我们回去帮忙。” 艳群说:“好啊!你们回去看看就行了,不用动手。” 毛总说:“看看有什么意思呀?就得下地干活!” 毛老太太也笑着说:“这是小时候还没干够呀。让他去干!” 毛老太太转而又笑着问童童:“这件衣服真好看,还是新的呢。是妈妈买的吗?” 童童有些得意地说:“我姑姑买的。” 卓然给莎莎削了只虾喂到她嘴里,并不答话。 毛老太太便说:“怪不得这么好看呢。” 艳群笑着说:“他出门都不知给孩子带什么衣服,还带着长袖的秋衣。不买都换不过来了。” 小芹说:‘没关系。让姑姑给买。’ 毛总正和小风聊天,朝这边看了一眼就端起酒杯说:“来!走一个。” 卓然说:“对呀。我给买。” 三个孩子饭前吃了些零食,这会吃了一点就饱了。 去了沙发那边玩。 秦姐说:“我吃完了去看着他们。” 话音还没落,那边就传来莎莎的哭声。 卓然放下碗起身过去,见亮亮用力拽着莎莎的裙子,卓然问:“怎么啦?”说着就把亮亮的手拉开了。 童童说:“他要揭沙发上面的套子,莎莎不让。他打莎莎耳光啦!” 卓然闻言,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忍不住训斥道:“怎么能打人耳光呢?” 毛总和小军也过来了。 卓然蹲下身,把莎莎搂在怀里说:“让我看看。” 莎莎用两只手捂着右边的脸哭着。 卓然对莎莎耳语道:“去打他脸,别怕。” 亮亮站在沙发前,手里拽着沙发套子说:“谁让她不给我平板玩?” 莎莎挣脱了卓然的双臂。冲过去照着亮亮脸上啪啪打了两个耳光。那双眼睛里还含着眼泪,挑衅地望着亮亮。 眼看亮亮又要还手,卓然伸手一把将莎莎拉到了自己怀里。 艳群在叫童童:“你过来妈妈这里。再吃一点。” 童童笑着去了餐桌那边。 毛总的脸黑得像锅底。 亮亮还手不成,也哭了起来。 莎莎边哭边委屈地说:“那是我的平板,已经让你玩了那么久了, 我也想玩一会儿。” 小军冲亮亮说:“平板呢?放哪里了?拿出来!” 亮亮从沙发套子底下把平板拿了出来。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毛老太太端着饭碗走过来说:“都别哭了。哪家兄弟姐妹不打架?打完了就没事了。” 小芹走到沙发这边来坐下,拿着平板递给亮亮说:“还给姐姐。” 亮亮白了小芹一眼,身子满不在乎地左右摇晃着。 小军走过来,照着亮亮的腿踢了一脚。 毛老太太厉声质问小军道:“你干嘛呀?” 亮亮惊天动地哭了起来。 毛老太太马上把碗筷放在茶几上,快步过去把亮亮扫在了怀里。 莎莎还在小声哭着,这会见奶奶把弟弟搂在怀里,把头埋在了李小姐的胸前呜呜哭着。 卓然蹲了这一会儿,有些重心不稳了。索性抱了莎莎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了。 毛总温柔地说:“把她抱回房间换身衣服吧。” 又说:“小军还没吃完吧?走。” 兄弟俩又去了餐桌那边吃饭。 卓然抱着莎莎回了房间,哄着她说:“好了别哭了。你不是也还手了吗?我们不委屈。” 莎莎说:“他每次都抢我平板。奶奶喜欢他。” 卓然说:‘奶奶也喜欢你呀。她都喜欢。’ 莎莎说:“就是喜欢他。奶奶老是说要我让着弟弟。” 卓然说:‘他是客人,你就让着他一点呀。你是小主人呢。’ 莎莎说:“可是我去他们家也要我让着他呀。” 在小军家,莎莎从来不敢拿茶几上的水果零食吃,只有大人拿给她了,她才会拿去坐在沙发角落里安静地吃着。 上次在那边吃炸小鱼儿,估计也是看到只有奶奶一个人在厨房,孩子鼓起勇气去拿了一条吃。结果还被毛老太太说让她等吃饭的时候再吃。 卓然想想就心疼又生气。 卓然哄好莎莎,给她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过饭了。 亮亮也没有哭了,正在玩平板。童童坐在他旁边看他玩。 小芹仍不高兴地沉着脸。 艳群和毛老太太帮着秦姐在收拾餐具。 莎莎小声问卓然:“还是让他玩平板吗?” 卓然说:“你们都不要玩平板啦,我带你们玩一个游戏吧!” 童童马上过来了,亮亮纹丝不动。 小军平和地问亮亮:“你听到没有?” 亮亮仍不动。 小芹一把夺过平板说:“玩什么玩?回家玩你自己的去!我看你能不能玩一个通宵!” 毛老太太从厨房里出来,一脸为难地说:“为了一个孩子,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又不是在别人家里。” 小芹说:“每次我们管他的时候您就拦着,以后去外面让别人嫌弃!” 毛总说:“他们以后管孩子您别插手,不要说话。” 毛老太太顿时泄了气,小声说:“那我还说错啦?” 她说完回,去沙发上默默坐下了。两只手交握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第169章 热闹背后 午后慵懒,外面骄阳似火,屋内温度适宜。本该是宾主尽情聊天,休闲的好时光。 可因为孩子们争吵打闹,大人们便也有些意兴阑珊了。 亮亮被小芹夺了平板后本来想伸手去抢。 毛穿着一件黑色T恤配黑色裤子,乌黑的头发根根抖擞地立着浓眉大眼的,高大健硕的身材,沉着脸坐在那里气宇轩昂,颇有点不怒自威的老板派头。 他本在泡茶,抬头深深看了亮亮一眼。亮亮的身子缩了缩,就顺势坐在了最近的沙发,上。 亮亮天不怕地不怕,但对于这个大伯,他还是有几分惧怕的。 一时间,客厅里有些沉默,卓然带着童童和莎莎过来坐下了。 艳群帮着秦大姐收拾好了碗筷,从厨房里出来,笑着说:“我们出去逛一下吧?” 她是对着卓然说的。 留在这里也不会很愉快。 卓然说:“好啊。小芹去吗?” 小芹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说:“不去了。” 毛老太太热络地说:“怎么不去呀?累了吗?和她们一起去呀,给你自己和亮亮买几身衣服!” 小芹看了毛老太太一眼,没说话,也不起身。明显就是不去。 亮亮说:“我要去!” 毛总问:“你去了还打不打架?” 亮亮虎头虎脑地说:“不打了。” 毛总从鼻子里哼哼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莎莎牵着卓然的手说:“不要你去。” 说完就放开了卓然的手,先朝大门口走去。 毛老太太冲莎莎说道:“你们都去了把弟弟一个人扔在家里呀?” 莎莎说:“你和他玩呀。” 卓然也不想带亮亮去,便笑着说:“你们在家里玩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小军说:“你们去吧。让他待在家里。” 莎莎已经自己换好了鞋子,站在门口等着。 一进电梯,艳群就笑道:“亮亮怎么这么好笑呀。吃饭的时候在盘子里乱翻,碗里堆得满满的,恨不得全部夹去自己一个人吃。他爸妈从来不管吗?” 卓然有些淡漠地说:“不管。” 艳群今天算是盛装出席了。穿了一条小微喇的蓝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及腰修身短T恤。在弯腰和走路间,便若隐若现地露出来一截雪白的纤腰。 而且她今天还化了淡妆,不仅脸上涂了粉底液,染晕着淡淡的眼影和腮红,涂了时下最流行的烂番茄色口红。 前半部头发在头顶束着高高的丸子头,后面的头发又披散在肩头,挺有少妇风韵的。 艳群长得不丑。这番打扮在厂里或许也是一道卓尔不凡的风景线。 但和卓然在外面的场合里见到的女性有着显而易见的区别。 终归还是没有脱离厂妹的气质。 艳群又说:“还说你给我们孩子买衣服了。那我也给莎莎买了呀。他们给莎莎买了吗?” 莎莎说:“没有。” 艳群说:“那还有什么脸说?” 卓然也没想到他们今天会给莎莎买衣服,心里觉得娘家人给自己撑了一回场面,便冲艳群笑了笑。 艳群说:“小风说买点贵一点的零食就行了。我说一定要买衣服的。起码穿起来还知道是我们买的。零食一吃完谁还记得呀?” 卓然说:“你想得很周到。” 两人去了附近的超市,给孩子们买了些零食,又买了补充了一些下午的蔬菜后,卓然对艳群说:“我买些东西让小风给爸妈带回去,一会儿直接放到你们车上。” 艳群说:“家里什么都有,不用买。” 卓然笑笑,开始在货架上搜寻起来。 艳群凑到卓然耳朵边上说:“妈说了,现在你要尽量和大军哥还有他们家里人处好关系。可以给他妈妈买一点。” 说完,用胳膊肘拐了拐卓然。 卓然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了。自己不能生育,长得也不是特别漂亮。而毛大军呢?在他们眼里开工厂的都是大老板! 用妈妈的话说:“黄花闺女一抓一大把!” 自己这个失婚女人能找到毛大军,那是高攀了。不讨好怎么能行? 卓然在心底叹了口气,仍给父母挑选着东西。 毛老太太是常来常往的,而小风多久才来一次?何况是花自己的工资给父母买东西。卓然心安理得。 买好东西回家,一进屋莎莎就生气了,站在客厅里问:“爸爸,为什么我的玩具全部放在地上了?” 卓然看着地上四处散落的玩具也有点生气。 毛总说:“弟弟刚才玩了还没来得及放回去。” 这会,亮亮已经又坐在沙发上玩平板了。 小芹起身,沉着脸看了亮亮一眼说:“去捡起来!” 亮亮的双腿反抗性地前后晃荡了两下,便不动了。 小芹蹲在地板上开始捡玩具。 莎莎自己也去捡。 艳群推了推童童说:“你快去帮姐姐捡。” 童童跑过去一起捡了起来。 卓然和艳群去了厨房。 秦姐已经把牛肉焯好水炖上了。 卓然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聚会,对秦姐说:“炖一个牛肉火锅,里面放些豆腐和丸子、白萝卜、洗点青菜一会煮,再把中午的剩菜热一热就行了。” 说罢,就和艳群在厨房里洗菜、切配菜。 又把馒头从冰箱拿出来加热。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卓然招呼他们吃饭。 饭间,卓然说:“我们下午买了些零食,一会儿吃完饭,给三个孩子分一分带回去吧。” 小芹朝卓然微笑着说:“不用了。家里什么都有。” 毛老太太说:“家里有是家里有啊。你卓然姐给孩子买是她的一片心意呀!” 毛老太太说完了,看了小芹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小军说:“亮亮,谢谢都不会说了?” 那孩子正在和一块牛肉撕扯,没有理会大人的话。 毛总说:“让他好好吃饭,一家人有什么可谢的呀。” 饭后天色还早,大家都去了沙发那边坐着聊天。 保姆秦姐一个收拾着。 毛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看着毛总,轻言慢语地说:“大军,小芹她们厂子里根本就维持不下去了,你厂里人就这么满?那怎么你和卓然还忙得都瘦了呢?一个好汉三个帮,让她来帮帮你们,总比在外面招人强吧?” 毛老太太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艳群一眼。 毛总无奈地说:“没有适合她的岗位呀!!!” 小芹生气地说:“妈,有些话说一次就算了,三番几次地说干嘛呀?” 她转而对着毛大军说:“别听妈的,我会另外找工作的。” 毛老太太为难地看着小芹说:“一时半会的,哪里有合适的工作给你找呀?” 小军说:“又来了又来了。。” 毛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说:“你们又要还房贷,还要供着亮亮读幼儿园,物业费、燃气费、车子保养费、油费、各种费用每个月都得往外掏啊!!” 毛总平静地说:“谁不是往外掏?我还掏的更多呢。” 毛老太太又一脸兴奋地说:“你厂子办起来了呀!订单也接到了。比多数老板都好多了。幸亏你和卓然两个都能干!”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是骄傲的,自豪的。 毛总从胸口哼笑了一声。冷暖自知吧。 毛老太太又看着艳群说:“我看她舅妈在厂里做得挺好的。还能让孩子也过来玩,住在厂里,想来你们这里也方便,真是好。” 艳群笑着说:“平时我一般不来。就是他们没有人带莎莎的时候我来带了她几个晚上。” 小风说:“我们先回去吧?” 毛总朝外面看了一眼,说:“还早,再坐一会儿吧。艳群 明天又不用上班。” 卓然说:“让他们早点回去吧。孩子没午睡呢。” 小风就势起身。 第170章 日有所思 毛总也跟着起身,把艳群他们一家三口送到电梯口。 谁知毛老太太和小军、还有亮亮他们也都跟了出来。 毛总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红包递给童童说:“你第一次来,姑父没给你买东西。给你一个红包吧!” 艳群推辞道:“来又吃又喝的,还给红包给他干嘛?说谢谢姑父,我们不要!” 童童用手把红包朝外推了推说:“谢谢姑父。” 毛总把红包塞到了他手里说:“拿着吧,电梯快来了。” 电梯来了,卓然送弟弟一家下楼,莎莎也跟着。 在电梯里,艳群说:“大军哥给了我们红包,他弟妹肯定又会不高兴了。要不然我们就不要了吧?” 卓然说:“给就拿着。他是第一次来,亮亮又不是第一次来。” 小风说:“我觉得最好是不要!” 艳群只是笑了笑,对童童说:“把红包拿来我给你收好。” 小侄子顺从地把红包给了妈妈。 艳群打开看了看说:“可能是一千块。” 说完就把红包的口重新封好了。 在车库里,卓然说:“如果我这几天忙的话,就不去找你们了。” 小风说:“你们忙自己的。我过两天也要回去上班。” 李小姐说:“好。” 带着莎莎回了楼上,毛老太太说:“莎莎,过来奶奶抱一抱。一会儿奶奶也要回去喽!” 莎莎去了毛老太太身边。 毛老太太一把搂过莎莎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说:“在家想奶奶没有?” 莎莎有些机械地回答:“想啊。” 毛老太太说:“奶奶也想你呀。” 小芹说:“我们也该回家啦。” 说着就牵起亮亮起身了。 卓然把分好的零食拿出来交给了小军。 毛总又拿出一个红包说:“亮亮,也给你一个红包。” 小芹说:“给他做什么呀?他又不是第一次来。” 亮亮笑着接过红包。 小芹和小军都出了大门后,毛老太太从沙发上起身,用手指着毛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声说:“你自己开个厂子,连自己家里人也不安排工作。你真是出息了啊!你说不安排吧,就都别安排也行,还区别对待!” 毛老太太说完,指着毛总的食指还点了几下,快步出门去了。 毛总微皱着眉,跟在了她后面。 卓然和莎莎跟在毛总后面。 毛老太太把自己和小军他们穿过的拖鞋嗵嗵嗵放进鞋柜里,正好电梯也来了。 小芹说:“和姐姐再见。” 亮亮挥着手和莎莎再见。 小军说:“莎莎,周末你们一起去我们那边,我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毛老太太舒了一口气,进电梯说:“我们就不用你们送下楼了。” 她刚说完,电梯门就关上了。 毛总有些烦躁地叉开五指,在头上耙了耙头发说:“进去吧。别理她。” 卓 然白了他一眼说:“这就是你喜欢的热闹。” 毛总说:“你也是不会办事,应该给他们都买点衣服。花不了几个钱,省得他们不高兴。” 卓然说:“我事先又不知道他们要来!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毛总也没生气,还拍了拍卓然的肩头说:“吵吵闹闹一家人。” 三个人关上门回了客厅里。 秦姐还在厨房收拾,卓然看着像战乱遗址的客厅,动手开始整理了起来。 莎莎跟在卓然屁股后站着。 毛总说:“莎莎,你过来爸爸这里坐吧。”说完还打开了电视。 父子俩坐在沙发上,莎莎看电视,毛总边泡茶。 泡好茶后,毛总说:“卓然,过来喝杯茶,歇会。不着急。” 卓然过来坐在了他身边,气氛重新回归到一种宁静、温馨。 莎莎自己看动画片笑得呵呵的。 毛总看了一眼女儿,问卓然:“她今天还手啦?” 卓然说:“对呀,你要训她吗?” 毛总说:“我训她干嘛呀。她胆子比以前大了。” 毛总说完,拉起莎莎的手,轻轻摩娑着。 莎莎眼睛仍盯着电视,任由爸爸握着自己的手。 卓然问:“莎莎,别人可不可以这样握着你的手?” 莎莎摇了摇头。 卓然说:“对,只有爸爸可以。” 莎莎回头看着卓然说:“还有你呀!” 卓然笑道:“对。还有我。还有奶奶。” 莎莎笑着重重地点头。继续看电视。 卓然对毛总说:“孩子都很聪明。有没有人给他们撑腰心里很清楚。亮亮那个样子,小芹每次像挠痒痒一样的骂几句,还有你妈护着,他知道大家都宠着他,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的。” 毛总说:“自己的孩子自己教育,咱们管好莎莎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毛总有些为难地说:“我妈老想让小芹过来上班。” 看来毛老太太一而再的提及,让毛大军的耳根软了。 卓然问:“是不是你妈刚才走家说的话你听进去了?你想让小芹去厂里上班了?” 毛总说:“不给安排也不太好。我妈都说了这么多次了。总得给老人一点面子吧?” 卓然说:“然后呢?开着他们家的车来,住在家里每天上班下班,然后把亮亮也接过来读幼儿园,你妈也跟着过来。再然后,小军每个周末过来团聚?” 毛总说:“那肯定不行呀。我还没想好。” 卓然说:“你慢慢想吧。最好想清楚一点。”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喝茶。 过了好一会儿,毛总说:“可以和艳群一样住厂里。” 卓然说:“小芹可是给你们毛家生了一个大孙子呀。那一副理所当然毛家大功臣的样子,她怎么会和艳群一样住厂里呢?” 说起这个,毛总的脸色有些黯然下去了。手仍握着莎莎的小手。 又看了一集动画片,卓然带着莎莎去洗完澡,把孩子哄睡后再出来,毛总仍坐在客厅里喝茶。 阳台那边的玻璃门已经关上了,帘子也拉上了。秦姐已经回了她自己的小天地里。 毛总朝阳台上看了一眼说:“走吧,回卧室去。” 也许是因为没有午睡,两个人回房间后轮流洗完澡,躺在床上各自玩了一会儿手机,就不约而同地放下了。 很快就睡着了。卓然是被毛总弄醒的。 拉着窗帘,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卓然觉得有人在自己耳边呼气,热烘烘的,不耐烦地用伸手挥了挥。 手却被人握住了。意识清醒之际,毛大军开始从她的耳边到眉毛、一路亲吻下来。 这天晚上,毛大军很用力,也很温柔。比以往更加疯狂,动情的时候在李卓然耳边说:“咱俩再生个孩子该多好啊!” 今天家里来了两个小男孩,毛大军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可看他对莎莎的疼爱,又不像重男轻女的人呀。 也还有一种人:重男不轻女。 想到这里,卓然的原本随他飘起来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但肢体仍努力配合着。 过后,他很快就呼呼大睡了,卓然心里却开始胡思乱想,再也睡不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铃声大作。毛总一个激凌就爬起来伸手抓过手机。 第171章 遭遇罢工 虽然声呐室的人没有将A舰标明是美国潜艇,也没有将B舰标明是印度潜艇,但江海涛自己已经将它们标注了主人。 只是巫人一族却是一直都明记着祖先的令喻,一直远离世俗的争斗,那怕是世俗之间的争斗再强烈,他们都从来没有去参与过,他们这些人也仅仅只是在少数人中流传着。 见简易一时半会儿没能奈何自己,罗立刚才因为简易剽悍的表现而变得有些惊惧的心里逐渐恢复过来。 而接下来,廖犀谋则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云州区警察分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大清早的简师兄会跑到哪儿去呢?”陆无暇想了想,驾起飞剑,在开天剑派内简易所有有可能去的地方查看了一遍,却仍然没有发现简易的身影。 而石壁下面,有几个幸运未遭攻击的人,瑟瑟发抖的龟缩着。丰收和鹤立没有发抖,仍旧有勇气坦然面对这些,因他们早已挪到兰帝身侧。 “倒是你,不但害我担心,还打乱了我的计划,否则这个时候你的时间静止如果用在他的身上,我就可以直接发出反击了。”林锋指着秦清风的方向说道。 毕竟3分的劣势并不算是很大,一个三分球就可以解决问题,只是在此时如果贸然的选择三分球的话,那么无疑是一个非常冒险的决定。 又或者已经智珠在握的他无法容忍自己浪费掉这个在他看来绝好的机会。 深坑当中,宁无忧迷迷糊糊的睁开疲倦的双眼,强撑着肉体上的痛苦,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就算是一整队Lv20的超级职业者,在这样密集的火力轰击中,也会在几秒内化为灰烬。 陈浩伸出手,刚把天雷剑抓在手中,高空之上,传来一阵阵鼓掌声音。 天师道当中,残存的一些高手,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禁不住欢呼雀跃,兴奋至极。 那可是玉石珠宝协会会长,赌石界顶尖人物,在场的所有人均是认得。 蒋骁龙焦急的躲了躲脚,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上,嘴中急乎乎的自语。 不过王雪童也不是什么死皮赖脸的人,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赖在这里,只好起身离开。 现在的夜莺,就是那只凶狠的母猫,而他,就是那可怜而又无助的耗子。 “好,明日再来这里取”萧黑山也知道他们想要更多杀神令来掌控那些人,毕竟对于那些人,有多少衷心于杀神殿,又有多少是畏惧于形势的。这一切都必须用杀神令才可以平息。 “相信我,这里人多,我和你一起去!”江凯然握住林雨涵的手,盯着晶莹的双眸。 马匡则是满脸通红,没想到江生竟然真的就是要和金再安比武的人。 他是先联系到院线,就是雷士东,而雷石东就是院线的代表人物。实际上北美票房它主要是自己发行,跨过了好莱坞七大发行商。 当下,她既不压抑自己悲伤苦痛的内心,也不去抑制脸上的笑容,任由那完全相反的情绪共同交织。 除了自己两人以外,周围的学生都有问题,看着像是一个个都有癔症一样。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煌煌天劫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劈向了国主的青帝森林。 李之恩无需猜测,就知晓能使出这般暴力手段的,除了自己那位脾气乖张的师尊,不会有别人。 刚刚建成的太丰殿中,吕质象将折子递了上去,张君弘粗览几眼。 现在看来,西门大师应该是答应收她为徒了,墨希尔才会处处示好。 周远与王攻则纯粹地为李之恩感到高兴,毕竟大师兄可是答应过他们,将来会带着他们为宗门开疆扩土,成就一番伟业。 原本她想等到消息确定下来,再公布的,但现在急需挽回在公司的威信,只能提前公布了。 霍子吟与姬无燕的事情,已经闹到了现在这种程度,那么冲突和暴力就在所难免。 十二生肖战典的最强攻击体现,便是十二生肖合一,组成生肖之神。 奕一直注意这华的动作,当看到华上来的方法的瞬间,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只是瞬间,华就已经来到近前,张开大嘴怒吼了一声,他立刻回过神,转身狂奔,而在狂奔的同时,奕心中却不断的思考着。 “我吃好了,先回去睡了。”只留下一句话,林雪瑶就直接撤了出去,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心事重重。 只是想要了解恩怨,唯有打的对方爬不起来,才能有一个结果,不然,任由这场恩怨发展下去,谁也不知道会纠缠到哪一步。 第172章 短兵相接 卓然的手机响了。 是李主管,卓然一接起来,李主管就在那头说道:“我已经出发过来了。” 挂了电话后,毛总对组长说:“你们俩去二三楼的另外几个组长和所有工人都叫到外面空场地上去。然后艳群在现场记录,你去检查机器,准备开机。” 两人领命而出。 毛总皱着眉头,把双臂搁在办公桌上,端坐在办公椅上。 卓然一时无事可做,烧了水开始泡茶。 毛总急躁地说:“别泡了。我不喝!” 卓然也不理他,继续,泡好了茶端到他面前,温柔地说:“平静一下。” 毛总粗大厚实的手接过茶一饮而尽,把茶杯咚一声放在了办公桌上。 外面那些人像游兵散将一样,这里一个,那里一个。艳群和技术员从拉尾开始一个个叫着,像邀小鸡入笼一样,慢慢把他们往车间门口邀着。 这帮人走走停停,四下顾盼观察着同伴,谁也不肯走在前面,却又不甘落后。 你看我,我看你,如一股潮水慢慢吞吞出了车间,朝楼下去了。 过了十来分钟,估计全体人员都已经去了外面的空场地里。 毛总才起身朝外走去。卓然也跟了上去。 今晚这个园区里,其他厂子都没有上夜班。 从窗户望出去,到处都漆黑一片,很远处的村子里,亮着如星星一样的路灯。 只有这个车间里亮如白昼。 夜班大概有两百来号人。下了楼,看到员工已经分前后四排站在场地上。 微弱的灯光下,那些工人的目光充满羞涩、胆怯、希望还有躲闪。 站在员工面前后,毛总的脸色变得和蔼了起来:“大家辛苦了。” 说完,他还主动又工人们面前走了几步。双方面对面站着。 毛总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我们北方人走到都改不了直爽的脾气性格。你们可能不了解我,但李主管是了解的。我现在就问你们一句话?到底是对待遇不满意,还是不想干?觉得给我毛大军打工苛待大家了?我想听你们真实的想法。大家不要有顾虑,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一个一个来。” 毛总说完,那双含情带意的眼睛望着面前的一众工人们。 艳群站在最后面,毛总一招手说:“艳群,你负责把他们说的都记录下来!” 艳群大概来得匆忙,上半身外面罩着一件浅橙色的防晒防风两用皮肤衣,下半身还穿着睡裤。脚下倒是换了工鞋。 她走上前来,站在了工人们的侧前方,手里拿着笔记本摊开,另一只手拿着笔,作好了记录的架势。 毛总说:“现在你们派遣工出来,站到这边来。” 毛总用手指了指左侧。 一阵窸窸窣窣后,几十个工人站了出去。工人分成了两拨。 毛总说:“你们去另外一边站着,等你们的工头过来。也可以旁听一下我们开会。” 在卓然的带领下,那几十个工人走到五六米远的地方站定了。 毛总对着厂里自己的一百多号工人说:“你们不想干了的站到右边去!” 本来就在边上站着的两个女的很快就朝外挪了几步,算是站出去了。 剩下的半低着头,眼睛飞快地朝旁边看着,有几个朝右边迈了一步,又停下了。还有几个身子晃了晃,又在原地站稳了。 那两个女人一直看着剩下的那些人,眼神里那么多的企盼慢慢变成了惊愕,最后两个人互看了眼,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情。 毛总笑道:“就你们俩个不想干啦?其他人都还想干对不对?” 那两个女人向剩下的人怒目而视。 毛总又说:“我再问一次,还有没有不想干的?”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动。 毛总难得柔和地说:“那你们俩个先去会议室坐一会儿吧。” 两个女工面面相觑,不肯去。不甘心去呀,又把目光投向剩下的一百多人。 卓然走过去,对那两个女工说:“你们俩跟我来。” 说着还做出了指引的手势。 两个女人不得已,上楼去了。 卓然说:“去会议室等着吧。” 毛总说:“现在剩下的都是愿意跟着我干,但希望待遇能再好一点的,对吧?” 有一个年轻的男孩说:“对呀,伙食太差了有时候吃都吃不饱,如果在别的地方还能在外面买一点吃。这里买都买不到。” 毛总对艳群说:“把他们说的全部记下来。” 平时粗枝大叶的毛总,这会儿这么细心。 又一个女工说:“今天五一,我们谁不要出去玩一下?让我们调休,根本就不公平!” 说完,板着脸偏向了一边。 毛总没理她,说道:“还有什么问题继续说。” “夜宵天天不是炒米粉就是蛋炒饭,早都吃腻了,你们老板自己不上夜班,也想不到换一下花样?” 艳群沉下脸说:“你们说问题就说问题,不要扯到老板。” 这下热闹了,好几个女工七嘴八舌地说:“不要以为你是老板的亲戚就了不起?你自己不上夜班不知道辛苦吧?天天吃的比猪差,熬得大姨妈都不正常!站着说话不腰疼!谁在和老板比?我们是说饮食要换花样!” 艳群有些虚软地说:“那你就直接说问题呀。拿老板拿我说什么?我们仓库和你们上班本来就不同呀。” 另一个女工说:“我知道你不同!你如果不是老板的亲戚,比我也强不到哪去!” 这是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女工,身材高挑,长相斯文,说话却粗声粗气的!这会儿一脸的不服,高高昂着的脑袋下面,露出了雪白的脖子。 不可一世! 卓然笑着说:“我们是新厂,还缺很多岗位,优秀的人才都可以面试,有内招的。” 另一个女工说:“我们没有一个好姑姐,面试不上!” 不知道是谁嘀了一句:“就是个贴身保姆,还没结婚呢,不知能不能成呢。” 声音不大不小,但安静的夜晚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艳群面红耳赤的看着卓然。 这种时候,一句话说得不好,都会引起公愤,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卓然朝艳群投去责备的目光。 第173章 应急处理 闻得此言,不论是哪方势力的人马,此刻尽皆大松一口气,不过秦皇嬴政却是猛地拉下了脸。 通讯器的铃声突兀的打断了中年人的冥想,西格尔侧过脸来,在终端机上看到的,却是一张他意料之外的脸。 跟以往去其它世界的时候不一样,这个世界因为极度危险,纪明特意花费时空能量屏蔽了天道,以防备有人发现他们是外来者。可是,就算这样,还是刚来就被陈玄奘找到了家门口,这叫个什么事儿? 这一招过后,将那些血灵教的人都吓傻了,但是我们并没有继续跟这些人缠斗的心思。 在他看来,风无极虽每每手段奇出,但终归不过一介初入行伍之阵的异人,所依仗的不过对于“奇”之一道的善用。 经深思熟虑、多方征询,本王决定,放弃先朝之旧制,重纳度制。 结果话刚出口,心中便不由一惊,而这时石岳却是连冷笑都已懒得,但只冷冷的看着一脸扭曲大怒的勾陈星君。 与此同时,幽冥地府的冥河血海中也蓦然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嘎怪笑,随即冥河血海便又继续如闷雷咆哮,轰鸣声不断起来,血海涛涛,直如江河奔流。 很明显意思也就是在变向的说,我也不清楚,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引导“孙悟空”三人去豹头山,或者跳进“坑”里,这一环扣一环的劫难中。 “这么会这样?光球可是极品王级神器,这么会坏掉?”一个个疑问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幽偌曾经做个一个噩梦,梦中,一只和她一样的蓝孔雀被一只金色的麒麟打伤,那只麒麟比起青麟身上的金芒还要耀眼,就像普照大地的神灵,令人崇敬和畏惧。 惠敏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桑田雪子,就这家伙的身手,居然也敢挑战我哥,居然也想为那个吉村麻子报仇? “一本加速术,一本进攻术,进攻术的价值跟领导术相差无几。”杜宾炫耀般的说道,挑衅的看向杨鸣等人。 眼前的李太真就是身穿几层丝绸薄纱制成的绣裙,那感觉,与没穿没有什么两样,在这身绣裙下,还有一股别样的诱惑。 刘攀的感知敏锐,虽然在他感知中只发现了这一具干尸状的修士躯体,但从弥漫在洞府内的阴邪煞气浓度来判断,恐怕已有十数人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暴毙于此。 多伦再次停下脚步,手用力的按了按后回过身看向自己的儿子后,又看向了琳达。 “这可能会对你的某些观念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可能会让你对其产生恐惧反感乃至憎恶。如此,你还想要知道?”刘狂开口,话语很是轻飘,这一刻也终是又一次睁开了双眼。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有些意想不到,早知道会如此,幽偌就悄无声息的拜见下师父就好了,又何必惹下灾祸,这下要与整个通仙门为敌了。 云宫仇忽然一声暴呵,身子腾空而起,与一个黑衣人扭打了起来。那个黑衣人也不出声,只是一味埋头与云宫仇在竹林里缠斗起来。 她起床洗梳,然后打开音响,穿着睡衣,捧了杯红茶,靠在窗台的软垫上望向窗外,不让自己有胡思乱想的机会。 日子慢慢的等熬到了郡主周岁生辰那天,一大早她便起床来安排了府内的诸事,刚是忙完,便有一个丫鬟是她新近给白依伋的,到了她院里来传白依依的话。 这个时候莉莉忽然忍不住YY,如果自己真的是人妖汉纸的话,路西法…会不会…喜欢…汉纸呢? 众人这才惊觉,在她们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美丽的平原,绿草如茵、百花盛放,整个天地都洋溢着一片勃勃的生机。 就这样,趁着两人聊天的空挡,莉莉抓紧时间到任务人领了任务,刚好在进入副本之前顺利的领好了任务。 拜尔斯虽然很开心无爱对他的信任,也希望她依赖自己,但是这样天天睡觉,不会睡出问题吧!他有些担心的想着。 连续解出飘花糯种、无色冰种、满绿高冰种和高冰种葱芯绿,这样的战绩绝对足够点燃鞭炮庆祝的了。不过张英武明显还傻愣着,因为他根本没吩咐员工去点鞭炮庆贺。 随着那些狼型鬼怪越来越近,王秋和马主任也忍不住朝着封杰大叫了起来。 这么说不是她傲娇,因为一个离婚她心情沉重了几天,怎么能够就凭路西法几句话轻易答应? 看来要想轻松过了李香溢这一关,不是那么容易的,今天又得罪了她,可怕以后事情就更不好办了!但是不管她是多么强硬,有多么的厉害,照样将她拿下。 李辰峰出了会议室,就开机,拨通了李辰雪的电话,听李辰雪说了事情的始末后,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当他听说爸爸回家见了爷爷后,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如今他的武器被夺,身上有摊着一个昏迷的悠然算是一个累赘,他就丝毫不担心他拿着他的软剑杀死他吗? 血一股脑的飙射了出来,第穆凝这一次,真正尝到了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忽然我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味,用力嗅了嗅,似乎是香水。于是站起来,顺着香味追寻,原来是卫生间里散发出来的。但我总感到除了香水味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怪味,到底是什么气味,却说不出来。 第174章 脱颖而出 毛总和李主管前后脚进来了。 李主管一脸的歉意说:“对不起毛总,昨天小孩动过我的手机,把声音调小了,你们打电话我睡着了没听到。” 毛总说:“没关系。只是一次意外。知道你忙, 我让艳群去采购水果和中午中餐的鸡腿了。” 李主管说:“那太好了。” 毛总说:“以后,人事和后勤的事情就交给她做吧。” 李主管的脸色顿了顿,马上说:“好。好好好!” 毛总对卓然说:“你今天去不去外发厂?” 卓然说:“他们还在放假呢。” 毛总说:“那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开车回去的路上,卓然问:“产品测试没问题了吧?” 毛总说:“应该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是让他们留了样品,想等乔秘书回来了,让他找人再测一下。” 卓然说:“对,这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呀。” 毛总嗯了一声。 卓然又问:“以后让艳群管人事和后勤啦?” 提起艳群,毛总笑着说:“我发现她还挺管事的。厂子里需要这么一个人。” 卓然说:“她说话不注意方式,人事工作可是和人打交道的。昨晚都惹火上身了。” 毛总略显疲惫地说:“只要有心,边做边学吧。” 卓然又说:“这次罢工,就这么算啦?肯定有人带头,不找出来,以后一有不满就罢工怎么办?” 毛总说:“现在不能公开严办,要保证正常生产,我们等着生产出货呢。我已经让李主管去调查了。找到作梗的人,找理由开掉。” 毛总说完,一只手握住了卓然的手,小声说:“希望这批订单能顺顺利利的。” 卓然心里也明白,虽然样品通过了日方的检测,但只有第一批大货送过去没问题,才能让人真正放下心来。 后续也才有生产标准,才能真正放心大胆的生产。 原定于五月十日出货的,加班加点的赶着货期。 卓 然似乎明白了一向脾气暴躁的毛总为什么会用和风细雨或软硬兼施的方式处理这次的罢工事件。 他可是和大客户丁总都敢硬抗的人呀。 这年头,小老板的处境就是夹心饼干。 一夜没睡,卓然本来说自己开车的。毛总却不由分说坐在了驾驶室上。 现在,他一只手握着卓然的手,久久没有松开。任由车子慢慢徜徉在乡村道路上。 饶是他的掌心那么温热,敦厚,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可是,大家的内心都有着心照不宣的后怕与忐忑。 虽是假期,可进入市区后,车子还是慢慢多了起来。 毛总这才放开了一直握着她的手,用双手掌控方向盘开起车来。 卓然望着毛大军因为一夜未睡而疲态尽显有些灰败的脸色,再一次被他这种内紧外松的沉稳所深深折服。 既是真心,也是为了找话题,卓然开口道:“我们都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真是捏了一把汗。” 毛总说:“有什么怕的?他们无非是因为受人鼓动。想要待遇罢了。那就把能给的给他们好了。员工提出条件来,能满足百分之五十就已经达到他们的心理预期了。” 卓然问:“万一谈判失败怎么办?” 毛总说:“虽然我不知道背事鼓动他们的人是什么目的,但工人们的目的很简单。哪里的待遇强一点,哪个老板好一点,他们就在哪里干。” 卓然问:“你也觉得是有人背后鼓动?” 毛总说:“没事,翻不出大浪来。” 车外是车水马龙,车内柔声细语,有着暴风雨过后的平静与安逸。 两人先去早茶店吃了些早餐后才回家的。 莎莎坐在沙发上玩平板,秦姐在阳台上晾衣服。 客厅里四处都已经收拾得井井有条了。 卓然不禁在内心感叹:有保姆真好! 出门说走就走,不用担心孩子没有人管。也不用担心回来还要收拾成糟糟的家里。 但也有弊端。保姆带孩子不够严厉,除了吃饱穿暖按时上课以外,其他时间只要不哭不闹,秦姐就干自己的活。 如果自己不回来,卓然估计莎莎能一直玩到吃午饭。 莎莎见到爸爸和阿姨回来了,心虚地把平板朝屁股后面一塞,叫道:“爸爸,阿姨。你们去哪里啦?” 毛总说:‘厂里有事我们去处理了。’ 卓然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问:“你早餐吃了什么?” 不等莎莎回答,秦姐把头从阳台上伸进来说:“吃的肉包子、杂粮豆浆。还给她吃了水果。” 卓然自己做保姆的时候,还无法深刻体会到保姆插话的破坏性。 现在身份颠倒了,才深知爱插话是保姆的一大缺点。 大人和孩子交流,不仅仅是想了解大人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孩子的饮食和作息。更重要的是想知道孩子的内心感受,同时还是锻炼孩子表达能力的一个机会。 保姆一插话,这次亲子谈话就全剧终了。 于是,卓然转而对莎莎说:“莎莎,不能一直在平板上玩了,你点进去学英语单词吧。” 平板上的少儿英语,不仅有图片、有中英文、还有领读和纠错、打分。 没有大人在旁边,孩子也能自己学。 莎莎说:“好吧。” 毛总说:“让她自己先学一会儿,你去休息一下吧。” 说完自己先回了房间。 莎莎拉住李小姐的胳膊说:‘阿姨陪我!’ 卓然说:“好吧,我陪你先学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卓然对秦姐说:“你看着她点,吃午饭的时候不用叫我们。” 秦姐在拖地,应了一声。 回到房间,毛总已经和衣躺在床上打着鼾了。 一阵倦意袭来,卓然换上睡衣,也睡着了。 这一觉醒来,就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卓然拿过手机,看到艳群拉了一个群,里面有李主管、毛总、卓然和她自己。 群里发了一大盆炸鸡腿、几只开了箱的水果图片,还有一个给员工发放时的小视频。 李主管点了个赞。 卓然看了看就放下了手机。毛总还在打鼾。 出了房间,卓然轻轻走进莎莎房间里。孩子已经睡着了,平板的屏幕还亮着,上面动画片显示暂停。 卓然按了屏保,出来去了厨房。 第175章 幸福一家 灶台上放着一盘瘦肉炒土豆丝、一盘昨天牛肉火锅里剩下的菜。电饭锅煲着温。里面应该是米饭吧。 卓然想了想,舀了点面粉出来,加开水烫了,开始烙毛总最喜欢吃的油饼。 油饼烙好,把小风带来的酱板鸭剁了一只,又夹了两块豆腐乳出来,进房间叫毛总起来吃饭。 卓然让他不要再吃腌制品,他也同意了。可没有榨菜豆腐乳这些,他吃饭不香。只能偶尔让他吃一点。 卓然一叫,毛总就惊醒了,条件反射地摸着手机问:“怎么啦?” 卓 然说:‘没什么事,我烙了油饼。快起来吃饭!’ 毛总起身靠着床头坐着说:“还真有点饿了。” 说完就起身,卓然姐说:“我再去煮点面条。” 给他煮了一碗鸡蛋榨菜面,又把土豆丝和牛肉热了热,两个人饱餐了一顿。 吃饭的时候,毛总看了看手机说:“咱俩都没住在厂子里,以后这些小事让艳群管,我们也能放心了。” 卓然说:“还是要多盯着,她没有经验。” 毛总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用油饼卷着土豆丝问:“你烙的?” 卓然说:“是呀,刚才起来烙的。” 毛总说:“难怪吃出了媳妇味儿来。哈哈哈。” 卓然把牛肉夹到他碗里,没好气地说:“快吃吧!别胡说八道了。” 两个人吃完饭,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那边喝起茶来。 过了一会儿,秦姐从阳台上进来,默默地去收拾起碗筷来。 莎莎起床后,毛总和女儿说了几句话后,起身说:“你们娘俩在家待着吧。我再去厂子里看看。” 这天晚上,毛总快十点才回来。 说是在厂子里待到晚饭时间,和李主管去外面喝酒了。 卓然问:“你什么意思呀? 工人刚闹过罢工,人家都在加班,他又跑出去喝酒?你这不是纵容他吗?这样很容易引起产线上工人的不满!” 毛总说:“我想探探他的口气,怎么看待这次工人罢工。” 听他这么说,卓然便没有再多问。 毛总洗完澡后,出来对卓然说:“明天我们带莎莎出去玩一天吧。一个假期孩子都闷在家里了。” 想到他下午醒来时那种紧张,卓然说:“好啊,我们也出去放松放松,这段时间你太紧张了。” 二人说好,卓然就发了信息给秦姐:秦姐,我们明天带莎莎出去玩一天。你也休息一天吧。回自己家休或就在我们家都行。 毛总又睡了,卓然开始查周边游玩的攻略。 查了几个地方后,卓然决定带莎莎去孙中山故居纪念馆,让她感受一下伟人的生平事迹和英雄的一生。 纪念馆本身是免费的,但需要约预进场。卓然当时就在网上预约了。 第二天一早,毛总很早就醒了。第一句话就问:“秦姐今天休息啦?” 卓然说是。 毛总说:“那我做早餐,你再睡一会儿,叫莎莎起床吃早餐。” 卓然把身子又朝柔软蓬松的凉被里舒服地窝了窝了说:“好。” 他一走,卓然就轻手轻脚就去了莎莎房间,在莎莎身边躺下了。 七点多钟,莎莎揉着眼睛,打着呵呵欠醒了。一睁眼问:“阿姨,你怎么过来啦?” 卓然说:“我来陪你睡觉呀。” 莎莎捧着卓然的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卓然心底顿时变得和莎莎的嘴唇一样柔软了起来。 握住她的小手问:“怎么突然要亲阿姨呢?” 莎莎说:“幼儿园的小朋友说她们早上醒了都会亲一下妈妈的。” 卓然也搂着莎莎亲了一口说:“妈妈也会亲她们,对不对呀?” 莎莎笑道:“对呀。” 说着又捧着卓然的脸不停地亲着。咯咯笑着。 母女俩笑着闹了一阵,卓然说:“快去洗脸刷牙,今天爸爸做早餐,吃完了我们出去玩。” 莎莎二话不说,溜下床朝卫生间去了。 卓然自己先回房间快速地洗漱,换好衣服,就去了莎莎房间给她挑了漂亮的小裙子,又给她梳好头。 牵着她去餐桌边的时候,毛总正好把刚煮好的饺子端上桌。 卓然让莎莎坐下吃早饭。 莎莎却说:‘还有秦阿姨呀。我去叫她。’ 说完就转身准备朝阳台那边去。 卓然一把拉住她说:“阿姨今天休息。” 莎莎说:“我叫她吃饭,不是叫她干活。” 卓然把她拉到餐桌边,抱上餐椅说:“也许阿姨已经出去找朋友玩去了。也许阿姨还在睡觉,我们都不打扰她好吗?她睡醒了自己会起床吃饭的。” 莎莎说:“我知道了。” 吃饭的时候,卓然说了去孙中山故居。 毛总却说:“那有什么可玩的?找个有山有水,有吃有喝的地方多舒服呀!” 卓然白了他一眼说:“你也就这点追求了。我是想让孩子去感受一下伟人的生活。” 毛总不感兴趣地说:“那就去吧。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还要教育孩子。唉! ” 倒也不是太远,从家里出发,开车只要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大门虽算不上巍峨,也是端庄肃穆。 对于孙中山先生的生平事迹,卓然以前学过的那些知识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牵着莎莎边走边看,给她讲解一些自己还记得那些。 莎莎听得一知半解。但只要跟在卓然身边,无论在哪里她都安安静静的。 毛总逛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装水的包递给卓然说:“你们娘俩逛吧。我回车上去打个电话。” 车停在外面的荫凉处,卓然知道他肯定是回车里睡觉或玩手机去了。也不点破他。 原本全部仔细的逛完大概需要三四个小时,因为毛总中途退出,还因为对近代史不感兴趣,研究太少,所以卓然带着莎莎走马观花地一个多小时就逛完了。 回到停车的地方,毛总果然把前面的座位放倒,开着车门睡得正香。 卓然悄悄对莎莎说:‘你去捏着爸爸的鼻子,吓他一大跳!’ 莎莎坏笑着上前,爬到车上去,真的捏住了毛总鼻子。 毛总惊醒了,但他装着吓了一跳大声说:“谁呀?是不是要谋杀我?” 莎莎哈哈大笑起来。 父女俩笑闹了一阵子,毛总说:“你们俩逛完啦?逛完了我们回去吃午饭吧。” 虽然这是一次不太尽兴的旅游,但只要大人孩子高兴就行了。 回去的路上,莎莎说:“爸爸,我们去吃麦当劳吧?” 毛总说:“好!吃完麦当劳我们再去厂里看看。” 莎莎说:“好啊。” 看来经过罢工一事后,毛总心里一直没有放松。几乎每天都要去一趟工厂。 第176章 职场大忌 三个人返回市区吃过午饭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厂里。 本来艳群今天是不用上班的。 可一进车间,卓然就看到艳群一个人坐在办公区。 毛总开了办公室的门,艳群马上就进来了。和莎莎招呼道:“莎莎,你来啦?一会儿去我那边玩。我拿东西给你吃。” 莎莎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 卓然问:‘小风和孩子回去啦?’ 艳群说:“今天一早就走了。” 毛总问:“你今天就上班啦?” 艳群说:“你让我以后管人事和后勤。反正没什么事。我就来了,想做一个计划表出来。” 毛总说:“哦。” 艳群说:“我去打印出来。” 说完一转身就回了隔壁 办公室。 艳群今天没有穿厂服,穿了一件明艳的姜黄色连衣裙,披散着头发。 卓然从办公室的透明玻璃望出去 ,看到李主管穿着工衣,正站在流水线的中段,手里拿着一只产品,另 一只手拿着游标卡尺量着什么。 他的动作很专注,应该还没看到毛总来了。 几分钟,艳群就拿了两张打印好的计划表过来了。 她 没有站在毛总办公桌的对面,而是绕过桌子,直接站到了毛总身旁。 把文件递给毛总后,艳群开始如数家珍地一条一条说着她制定的‘厂纪 厂规’。 毛总听了几句后问:“你修改这些,有没有和李主管商量?” 艳群一时呆住了。 毛总却拿那双大眼睛深深望着艳群。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赞赏,极平静。 艳群本是大胆和他对视的,一两秒后,便把头低了下去说:“还没有。我先拿给你看一下。” 毛总把文件还给艳群说:“厂纪厂规总终是为了让员工更好的生活和工作服务的。执行起来既要方便,还要合理。最重要的一点:还不能和园区里其他工厂的相悖。” 毛总说完,站起身来说:“先拿给李主管看吧。” 艳群站得有点近,挡住了他出去的路。只得朝后退了两步。 毛总又看了艳群一眼,就去了生产线上。 艳群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卓然和莎莎坐在沙发上喝水。对艳群说:“你做什么事之前还是先和李主管商量,定下来后,李主管会知会我这边的。毛总哪有时间和你一起修改这些东西?” 艳群说:‘我知道了。我以为。。’ 卓然笑着问:“职场上越给汇报是大忌,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艳群说:“知道了。我不是不尊重李主管,是你们刚好来了,就拿给你们看看。” 卓然说:“我知道。但是如果你不尊重李主管的话,恐怕你的工作很难推进。” 艳群说:“李主管说可以教我的。” 卓然说:“艳群啊。别人并不是嘴里说什么心里就想什么的。你自己是吗?你也不是呀。” 艳群小声说:“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了。” 艳群说完,回了那边办公区。 莎莎说:“阿姨,我们去外面玩一会儿吧?” 看毛总和李主管还有流水线上慢慢的边走边说话,卓然便带着莎莎出了厂区,去了村子里闲逛。好在一路上树荫多,也没怎么晒太阳。 直到下午四点多,卓然才接到毛总的电话,问她们在哪里 ? 卓然告诉了他地点。 毛总开着车去接上她们回了家。 这一天,吃过晚饭,一家三口人坐在沙发那边聊天看电视的时候,毛总打了视频给胖子。 一接通,两个人先互相损了一顿。毛总这才问:“胖子,我记得你大侄子今天大学毕业了对吧?” 胖子说:“6月份马上实习,怎么啦?” 毛总问:“找到实习单位了吗?” 胖子说:“还没有呢。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位置?” 毛总说:“让他过来吧。你侄子不就是我侄子吗?过来学一个技术。以后用得着。” 胖子说:“就你们现在那产品技术啊?” 毛总说:“学我们这套技术,如果他想学的话,还可以安排他去学上下游产品的技术。” 胖子说:“那可以呀,去挣广东票子。” 两人又乱七八糟的扯了一通,才挂了电 话。 卓然问:“你想培养自己的技术人员了?” 毛总说:“总不能记远受制于人吧 ?我多找几个来,如果有一两个能学成也好啊。” 卓然说:“是这个道理。乔秘书好像挺懂技术的。而且认识的同行也多。能不能让他给安排一个厂去实习?你安到我们厂子里,李主管肯定不会用心教。” 毛总说:“我知道。另外想办法。也别太相信那个姓乔的了。” 卓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觉得毛总太多心了。 因为和乔秘书达成了协议,给他回扣。那就应该是自己人了呀?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才让卓然知道自己还是不如毛总见识得多。 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 话说,毛总的公司是不能直接和日商进行交易的。 得先送到丁总的公司进行检测,二次装配后,再发往日本。 五一节后,乔秘书回中山了。毛总便把停机重新调试的事情告诉了乔秘书。又得新拿了些样品给他进行测试。 过了几天,他们公司技术部反馈是合格的。 于是,毛总便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放手让他们生产。从那天开始,毛总去厂子里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重新把精力又放回了一些在公司里。 “如果努努力,应该比去年好。”毛总如是说。 所以在工厂暂时走上正轨后,毛总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公司里。希望上半年能有些收益。缓解一下经济压力。 在这段时间里,卓然跟进的外发单也接近尾声了。 卓然让公司这边的财务精细核算了一下成本,确认不挣钱后,便决定不再这个电商单了。 如此一来,卓然的时间便多了起来。 一心想为毛总分忧的她,自然去工厂里的时候就多了起来。其间因为工作关系,卓然和乔秘书也联系过几次。 一晃,第一批货送到丁总的公司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验收结果怎么样。 这一天下午卓然刚去流水线上转了一圈,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准备泡杯茶喝,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乔秘书。 第177章 从中协调 乔秘书和卓然联系,一般都是以文字的形式。如果需要语音,也会先问一下对方是否方便? 像这样直接拨打语音的时候极少。 卓然赶忙接了起来。 乔秘书的声音音倒还算沉着:‘李小姐,这批货可能有点问题。’ 卓然心猛地一沉,问:‘什么问题?’ 乔秘书说:“外观有细微的差别,装配后性能测试也出现偏差。” 卓然直觉地说:“性能偏差怎么能断定就是我们生产的这个部件呢?也许是其他零件出了问题呢?” 乔秘书沉吟片刻说:“我知道。现在已经确定你们的产品外观不良。” 卓然有些生气地说:“不是每次调试后都拿了样品送检吗?” 乔秘书说:“我也是才刚得到消息,先告诉你有个心理准备。具体情况品质和技术部会有文件传给你们的。你们到时候看一下。” 卓然泄了气地说:‘好吧。’ 挂了电话,也喝不下去茶了,给毛总打电话。 毛总接到电话后,听卓然说了情况,颇沉稳地说:“你先不要着急。等他们的品质异常单传过来了看看再说吧。我在客户和谈事情,先这样吧。”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最近公司那边正在谈一个新客户,毛总的精力大部分放在那边了。 卓然也坐不住了,在流水线上边走边看着。 不到半个小时,李主管接了个电话后,朝办公区快步走去。 卓然估计应该是收到异常单了,便也跟在他身后。 果然,他看了文员递给他的一张纸后,脸色沉了下去。变得凝重而紧张。 李主管戴着眼镜的双眼目光僵硬地盯着那纸文件,皱着眉头思考着。 不一会儿,他歪着头自言自语地说:“不是每次都送检过吗?那应该不是我们的问题呀。” 说完,他拿着那张纸又去了生产线上。在拉头的样品展示柜里寻找着什么。 样品展示柜有一人多高,每一层大概有一二十厘米高,被玻璃隔成了N多小格子,专门用于摆放样品。上面写着日期、编号、等等基本的产品信息。 卓然没有再跟过去。隔着玻璃看李主管拿了一只样品,去了拉尾包装那边。 过了一会儿,李主管拿着几只产品过来了。 卓然回了办公室,李主管跟进来说:“李经理,我怎么觉得那天晚上调试的样品比前面要稍微泛黄一点?” 卓然问:“罢工的那天晚上?” 李主管点了点头。 卓然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区别来,便说道:“我看不出来。” 李主管说:“会不会是晚上灯光的原因,出现偏差了?” 卓然看着他说:“你们不是在专业的灯光下进行测试吗?而且拿到丁总的公司去进行过确认!” 李主管想了想说:“那天晚上开机后,技术员也测了几台机。” 技术员?技术员也是李主管的下属呀。 卓然说:“现在不是追查责任人的时候,应该先想办法解决问题。” 李主管说:“我们去丁总厂子里和他们面对面的沟通一下吧?” 卓然说:“好。你联系一下他们的相关人员。” 李主管当场就打了电话。 艳群过来这边,面无表情地听了一会儿,又轻手轻脚回了隔壁办公区。 那边的人说今天赶过去都要下班了,要求明天上午再过去。 卓然问:“怎么办?现在是继续生产,还是停下来?” 李主管说:“毛总肯定不同意停机的呀。机器一停就是损失。” 卓然说:“可生产出来的产品有问题也不行呀。” 两个人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无奈之下,卓然拨通了乔秘书的电话说明了情况,要求今晚赶过去处理。 一向温文尔雅的乔秘书生气地说:“这都十万火急了,他们还下什么班?底下的人不知轻重缓急!我给他们部门经理打电话!你等我消息!” 说完,乔秘书就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给卓然回电话说:“你们尽快过来吧。我让他们加班。” 李主管快步去了生产线上,交待了技术员几句。然后又叫上品管组长,三个人各怀心思地驱车前往对方工厂。 丁总的公司规模可真不小,厂区和当初毛总在网上搜的图片一致。有着雄伟气派的厂房和写字楼,还有独立的生活区。 相比之下,毛总的工厂只能算小厂。 能和这样的大厂达成合作,除了机遇外,毛总前期的努力、孟总的引荐都功不可没。 丁总工厂的品质主管和技术主管都在等着。 一到那边,就直接带着三个人去了仓库。 卓然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厂子里送过来的几大卡板货。整整齐齐放在验货区。 有些箱子已经打开,抽测过了。 对方品质主管说:“这些货一部分有问题,一部分没有问题。今天下午我给你们发完异常单后,又带人过来抽查了一些,发现五月八号前的没有大问题。八号以后的就有色差。” 卓然有些急切地问:“性能呢?也是八号以后的有问题吗?” 品质主管是一个三十来岁有些胖乎乎的小伙子,挠了挠头发说:“这个还在进一步检测。一下子也说不好。外观有色差。这一点是已经确定的。” 李主管的脸色越沉越深。一言不发打开纸箱,拿出产品开始检查。 对方的品质主管说:“可以拿到我们办公室去用机器再测一下嘛。” 李主管摇了摇头。仍和品管组长继续开箱看着。 卓然听出来了。五一罢工调试后拿过来的样品是没有问题的。是八号才出问题。 是人为的?还是无意的?很难说。 很快,对方的两位主管也加入了李主管他们的行例。他们拿了好些产品去办公室里,在各种仪器上测试着。 一时之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卓然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里着急,但也只能安静地待在一边等消息。 过了好久,李主管抬头问对方主管:“性能测试有问题的大概占比多少?” 对方主管的双眼透过镜片看着李主管严肃地说:“大概要占到百分之十五左右。” 李主管回过头对卓然说:“李经理,你能打电话给毛总,请示先停机吗?” 卓然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去打电话。 毛总还在外面和客户吃饭,听了卓然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说:“先关机,让工人集中检修不良品吧。” 卓然告诉了李主管。 李主管打了电话给厂里的小组长后,继续工作。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卓然问:“你们都吃过晚饭了吗?” 对方主管轻声说:“我们吃了。” 李主管他们还没吃呢,卓然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说:“李主管,我去外面给你们打包点东西回来吃。” 李主管说:“不用了。没时间。” 接下来,李主管就要求把有问题的整机全部拆开重新单独测试零件。 对方主管稍一犹豫,就答应了。 第178章 彻夜未眠 卓然不放心莎莎,给保姆秦姐打了个电话。 秦姐说:“吃完晚饭,我带她去上了一节英语课,回来不肯洗澡,说要等你回来。后面实在是等不到了才让我给她洗。刚刚才睡着了。” 卓然说:“辛苦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秦姐说:“我哪儿能休息呀?衣服还没收,明天的早餐还不知道吃什么呢。” 卓然知道她干活慢,也不苛责。只是说:“早餐简单吃点儿就行了。” 测试半夜十二点还没有结果。 毛总打了个电话来,说是应酬完刚回家。说要找个代驾赶过来。 卓然出了办公室说:“他们在重新检测,你来了也帮不上忙。在家休息,等结果吧。我在这边守着呢。放心吧。” 毛总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吧。” 对方主管让人送来了宵夜。每人一份皮蛋瘦肉粥和鸡蛋炒米粉。 从那浓稠美味的粥和炒得金黄干爽的米粉来推断,他们厂的伙食也很不错。 几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按理说平时都是斯文人,这会也顾不得许多了,狼吞虎咽地吃完,继续干活。 无论男人或女人,认真的人都值得人敬佩。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五点多,几个主管才得出结论:在整机不良品中抽检过后,装配性能不良仅占百分之一不到,其他原因不明。 李主管双眼熬得通红,起身说:“看来主要是外观色差。性能不良的应该和我们关系不大。还需要进一步测试。” 对方两个主管点头表示同意。 进一步测试那就是丁总工厂的问题了。卓然和李主管回了自己的工厂。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上班时间了。工人们都已经上班了,可机器却停着。大家都在工位上做一些准备工作。 李主管第一时间并不是去开机,而是把那个技术员叫到了毛总的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门,李主管严肃地问:“八号调过机器没有?” 技术员说:“没有啊。而且我们每天加料之后都会做首件测试的。” 李主管和这个技术员是两班倒。他上白班,技术员上夜班。 李主管又问:“有没有偷懒不做首件的时候?” 品管组长也在办公室里,这会小声说道:“我们只要知道他们加料了,都会去做的。” 机器已经停了这么久了,损失重大。 卓然说:‘李主管,先去开机,然后重新做首件确认后,继续生产吧。’ 李主管这才说道:“好。” 等他们都去了车间,确认首件后,卓然才开车回家。 在路上,遇到毛总的车了。 两个人把车停在路边,卓然把情况和毛总说了一下。 又说道:“看来李主管是不想要这个技术员了。” 毛总瞪着牛眼说:“就留下他自己一个人管技术?一手遮天?” 一时之间,卓然也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各自上了车,毛总快速朝工厂驶去。 卓然回家,莎莎已经去幼儿园了,秦姐还在厨房里洗碗里,听到声音,迎出来说:“卓然回来啦?吃早饭了吗?” 卓然摇了摇头。 秦姐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已经坨掉的汤米粉说:“我本来给毛总煮的,可他一口也没吃,一起床就说要赶着去工厂。要不我再兑点汤热一热,你吃了吧?” 卓然坐在餐椅上,点了点头。 秦姐把米粉倒进锅里,又加了些汤后煮着,站在厨房门口说:“是不是厂子里遇到什么麻烦事啦?你昨天一宿没回?” 卓然点头。 秦姐说:“那也得注意身体呀。我今天早上起来熬了鸡汤煮的米粉,你多吃点吧。” 米粉热好,秦姐端上来,卓然大口吃完,回房间匆匆洗了个澡就睡了。 昨晚在那里等待的时候,卓 然虽然觉得时间很漫长,但丝毫没有睡意。 今天一躺到床上,拿着手机才看了几分钟,睡意便袭来。 放下手机就睡着了。 这一觉可算是昏天暗地。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出来客厅,秦姐在擦沙发。见到卓然后说:“我知道你昨天熬夜了,吃午饭没有叫你,给你把饭留着呢。” 说着就放下抹布去了厨房。 很快就端出来一盘青椒炒蛋,一盘腊肉炒四季豆。还把电饭锅的内胆直接拿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卓然忍不住说:“秦姐,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真是忙不过来。” 秦姐在卓然对面坐下,慢慢说 :“我知道自己干活不快,但是我不偷懒。反正不管你们在不在家里,这些活我都会给你们干好。干不完我加班干。” 卓然说:“我知道。有些事情可以两天一做的,不需要每天做。” 秦姐说:“如果有这种想法了,天天都这么想,不知不觉人就懒了。” 卓然冲她笑笑说:“下午我去接沙莎。你在家给我们做好吃的吧。” 秦姐高兴地说:“哎!好。” 又有些期期艾艾地说:“毛总是不是对我不太满意呀?他很少和我说话。” 卓然说:“他这段时间忙。你别多想。” 秦姐说:“那就好。”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卓然又打电话给毛总问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毛总很沉痛地说:“厂子现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可发出去的货他们不肯收。要退回来。这样一来,不仅损失巨大,而且会延误交期。我们有可能面临赔偿。” 卓然后背一凉,吃惊地问:“什么?赔偿?” 毛总又故作轻松地说:“也不一定。我找了乔秘书 ,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可想。” 卓然说:“他们自己厂里的装配问题都没有解决,为什么不能宽限几天呢?而且我们送过去的货还有一部分是良品呀,五月八号前的没有色差问题。” 毛总说:“装配问题他们很快就会解决的。他们厂规模大,一旦生产运转正常了,我们这样老是出问题肯定是供应不上的。” 卓然说:“知道了。那就等乔秘书的消息吧。” 毛总又问:“一会谁去接莎莎呀?” 卓然说:“我去。” 毛总放松语气说:“行,你接上孩子,吃完晚饭陪她玩一会儿。我今晚又有应酬。” 卓然说:“你忙你的,家里的事不用管。” 毛总无限依恋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去接莎莎的时候,她一看到卓然就挥着手和老师说谢谢,快步朝这边跑来。 拉起卓然的手说:“今天终于是你来接我啦。” 卓然问:“秦阿姨接你不好吗?” 莎莎说:“好啊。可是我不喜欢坐出租车,我喜欢坐我们自己家的车呀。” 卓然笑着问:“为什么喜欢坐自己家的车?” 莎莎说:“因为自己家的车上有你和我的味道呀!” 卓然笑着说:“哎呀,你可真会哄我开心。” 莎莎平淡地说:“是真的。” 她说完,就又把脸转向窗户,看着窗户外的风景开始小声唱起歌来。 这一天吃晚饭的时候,莎莎把秦姐专门给她煎的银鳕鱼笨拙地夹了一半给卓然,说:“你也吃一点吧!” 秦姐笑望着莎莎和卓然。 卓然说:“你自己吃呀。吃了好长身体,还有聪明的大脑。” 莎莎说:“你太辛苦了。补补!” 秦姐对卓然说 :“不是我说,亲生的还没这么好呢。” 莎莎认真地问秦姐:“什么是亲生?” 卓然说:“没有什么。快吃饭吧。” 莎莎也不坚持,继续吃饭。 卓然可舍不得吃,把自己碟子里的银鳕鱼用勺子舀了,一勺一勺喂给她吃。 饭后,又带她去上了一节写字课才回来。 第179章 欲迎还拒 这天晚上,毛总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回了房间,久久坐在飘窗上,卓然催他去洗澡 。他总是说再等一会儿。 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催了几次后,卓然便问:“怎么啦?” 毛总说:“乔秘书回话了, 说那批货还是要退回来 。我发愁时间上赶不及。还有原材料成本。我们已经垫资太多了。” 卓然问:“原材料不也是月结吗?” 毛总说:“刚开始厂商不肯月结。” 卓然一听,也跟着发愁。生产的产品结不了账,该付的却要按时付,否则无法维持正常运转。 四面楚歌。 毛总说着,直接在飘窗上躺下了。双手枕在后脑勺上。 卓然说:“乔秘书之前不是拍着胸脯打包票的吗?现在怎么一点办法也没有呢?他难道光拿钱,不解决问题?如果我们样样都做得尽善尽美,还用得着分钱给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毛总有些烦躁地说:“别说了,你早点睡觉吧。” 卓然便乖乖闭嘴了。后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连毛总是什么时候去洗澡的,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全然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毛总说:‘卓然,公司的这个客户也进入关键时刻了。我这几天可能还要出一趟差。厂子里你看着点。’ 卓然担忧地说:“这些问题怎么解决呀?” 毛总说 :“我来想办法吧。随时电话联系。” 卓然又问:“你那个合伙人呢?除了拉了个电商单回来,最近都不见人影了。” 毛总说:“去了外地。跑其他客户去了。也不能光指着丁总那边呀。” 毛总没吃早餐,一起床收拾好自己就走了。 卓然是陪莎莎吃完早饭,又把她送到幼儿园后才去的工厂。 工厂又恢复了有序生产,听着那机器声,觉得特别悦耳。 上午在流水线上转了几圈,又去食堂看了看。 卓然想来想去,不甘心。乔秘书为什么如此不作为? 难道几个点的提成分给他,就只报个信?传递个消息?安排人加班接待一下? 之前,他不是说过自己有决策权吗? 想着这些事情,卓然在园区空旷无人的场地上,给乔秘书打了个电话。 依然还是先问他说话方不方便? 乔秘书那特有的江浙男子温软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您好,李小姐。” 卓然幽默地说:“我哪里好呀?现在浑身都不好。” 乔秘书在那头轻笑一声道:“慢慢来,做生意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说的轻巧!工厂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投入那么多了,再无法正常运转,谁能受得了? 卓然并不想听这些安慰人的套话,直截了当地说:“我就想请您指点一下这一步该怎么过关?” 乔秘书为难地说:“现在是第一批货,我们出过去日商也会特别严格的检验。如果是后面有点小瑕疵,兴许还能想想办法。这第一批,实在是不敢大意呀。” 听他说的,倒也是入情入理。卓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等卓然反应过来,乔秘书又说道:“万一到了那边不行,再退回来,麻烦更大。” 卓然说:“那你想想办法呀。不能和日本那边先提前沟通一下吗?” 乔秘书柔和的语气稍稍正色了一点,说 :“第一批货不敢轻举妄动。” 卓然说:“好吧。如果有其他办法,麻烦你考虑一下。” 乔秘书说:“我们等一会儿要开会。等开完会我再好好想想办法吧。” 卓然并不确定他这是不是托词,不过既然他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再说下去也是强人所难和自讨没趣。姑且相信他是真要开会吧。 卓然说:“那您先忙吧。再见。” 一连两天,毛总吃不下睡不着的。卓然的情绪不免也受到了影响。 没事的时候就想这件事,突然想起上次验厂的时候,自己带那个日本女厂商去洗手间的时候,两个人交换过联系方式。 卓然在想,要不要和她联系一下?可是如果这样,就算越级汇报了,而且日本厂商对品质把控一向严格。 不能仅凭别人对自己一时的好感就轻举妄动,只得先按耐住自己,还是先等乔秘书那边的消息吧。 他拿了钱,总得担事吧。 第三天,毛总说:“我外出几天,守在厂子里也没办法。实在不行,只能退回来重新做了。再想办法筹钱进一些原材料。” 毛总出差去的这天下午,退货通知单传到了工厂里。 李主管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卓然当时就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张退货单,在想自己要不要把手里那些股票割肉,给毛总先周转? 肯定不够,再找小军他们商量一下,把手里的钱拿出来? 正想着这些事情,乔秘书打了电话过来。 肯定是事情有转机了! 卓然心头冒出这个念头,不禁大喜过望。 双眼顿时都明亮了起来。激动地接起电话。 只听乔秘书在电话里说:“李小姐,方便吗?今晚我们见一面吧?毛总出差去了是吗?他走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有事就找你。” 这样的开场白,却是卓然没想到的。只得被动地问:“是不是那批货的事?” 乔秘书却说:“见面再谈吧。我们一起吃晚饭。” 卓然只犹豫了一秒钟,马上就问:“去哪里吃?我请客。” 乔秘书说:“你在哪里?我叫个跑腿给你送个东西。” 卓然说:“我还在厂子里呢。你直接说地方。我去找你就行了。” 乔秘书却说:“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电话号码。你回市区了和这个号码联系。我晚一点才能过去。今天公司有点事情。” 乔秘书的声音听起来柔和细腻,很让人舒服。 卓然说:“好的。我先去点好菜等你。” 乔秘书爽快地说:“好。” 卓然不敢耽误,收拾了一下包包和充电器之类的东西。关上办公室的门就准备回市区。 到了车里 ,照了照后视镜。后视镜里出现一张未施脂粉的普通女人脸。 卓 然在想,要不要先回趟家换一套衣服,再化个淡妆? 尽量不要在乔秘书面前显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自己 的形象不仅代表自己,还代表着毛大军和工厂的形象。 开着车,卓然就已经打定主意了。 回家的时候,家里没人,秦姐接莎莎去了。 先洗了个澡,换上了那件自己最喜欢的红白蓝三色斜条纹的裙子,又把头发吹干,打量了一下。 一头大波浪秀发在肩头弹力十足地跳跃漫舞。 又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后,镜子里面的女人轮廓立体分明,看着精致了许多。 不得不说,女人化妆和不化妆,真的是两个人。 卓然满意地对着镜子笑了笑,背着毛总给买的那只贵一点的包包就出门了。 出了车库,卓然就打了乔秘书给的那个联系电话。 对方却要求她说出一个具体地点和自己的车牌号码。并且在那里等着他。 卓然说了附近一个大超市的地址。 等了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骑手服装的年轻人在外面敲车窗。 卓然降下车窗,来人塞进来一个白色信封后就走了。 卓然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房卡。 广东省中山市某知名酒店的房卡。 PS:今天比较忙,就更新这三章。 第180章 神秘酒店 正值工作日的下午,骄阳似火,超市的露天停车场上车辆不多,也不见人。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直射进来。车内开着舒适的空调,这会透过打开的车窗,一阵阵热浪直扑了进来。 李卓然手里捏着这张本市知名酒店的房卡,搞不懂乔秘书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吃晚饭,难道不是应该去一家餐厅,选择一间包厢吗? 为何会是一张房卡? 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卓然拨了毛总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卓然,怎么啦?”毛总亲切地打着招呼。 卓然说:“关于那批货,我又找了乔秘书。” 毛总问:“他怎么说呢?” “他你走之前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有事找我?”卓然道。 毛总说:“对,我大概要三四天才能回去,你和他对接吧。” 卓然又说道:“他今天约了我一起吃晚饭。” 毛总轻松地说:“那就去吧。听听他怎么说。” 卓然想说他给的是一张房卡,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毛总说:“你去吧。他是自己人。” 毛总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哼,自己人?只怕是毛大军骨子那种东北人称兄道弟的豪情又冒出头来了吧? 李小姐有些不太赞同的在心里哼了一声。 但也说明,毛大军对自己是完全信任的,他心无旁骛,一心扑在生意上。 卓然拨打了乔秘书的电话。 一接通就直言道:“乔秘书,你既然是请我吃饭,为什么弄得这么神秘,让人送来一张房卡是什么意思呢?” 乔秘书却在那边坦荡地呵呵笑道:“李小姐,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听着他那平淡如风的语气,倒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卓然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乔秘书说:“我还有点事情,要晚一点才能过去。你先去看看吧。” 这个年头,只要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是没有人可以勉强的。既然一脚踏进了这个复杂的生意场,那么就应该弱化自己的性别意识。 真正的商场可不分男女,想在生意场上长久立足,必须把自己进化成男性思维才行,只谈合作与利益。 卓然想了想,便决定去一探究竟。 驱车前往。在前台那里出示房卡报备后,就有侍者带领进了电梯。 侍者只是送到门口,用他手里的卡刷开了房门后就离去了。 卓然进去后,发现这是一间多功能房间。 集会客厅和小型会议室、餐厅于一体。大概能同时容纳七八个人的样子。 当然了,卧室自然也是有的。 会客厅有着洁白的沙发,白色大理石茶几上放着水果、小食和饮料。 又进会议室看了看,里面有一张椭圆形的灰色会议桌和同质同色的办公椅,每一张椅子面前放着一只带着盖的白色的瓷杯,杯身上印着水墨远山图。桌子中间还放着一大束鲜花,桌尾放着一台投影仪,对面墙壁上挂着幕布。 完全能满足一个小型会议的需求。 餐厅就在会客厅的隔壁 ,一张带转盘的大圆桌中间也放着一大束鲜花,餐椅上都套着金色龙纹的外套。粗看显得奢华。 至于最里面那扇门,推开进去应该就是卧室了。 卓然没有推开。转身回了会客厅里。 心里禁不住起了疑惑。这并不是什么正式的重要商务谈判,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大肆铺张吗? 既来之,则安之。卓然决定先等一等。 已经是晚饭的饭点了,卓然索性在沙发上坐下,吃起水果和小食来。 其间卓然填饱了肚子,上了厕所,思考了一会儿和乔秘书的谈话内容,还打了电话给秦姐问了莎莎的情况。 越等,卓然就越觉得不妥。这算正常的商务往来吗? 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不算。 不管算不算,也得硬着头皮上呀。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一等,就到了晚上七点多。 乔秘书还没有来。 卓然忍不住了,拨通了毛总的电话。把情况一股脑地说了。 毛总听完,骂了几句粗话后说:“别管他了,你先回去吧。” 卓然起身,提起包就出了房间,把房卡放在前台就走出了酒店。 今天发生的事情,令卓 然心情不太好。人没见到,厂子里的事情也没解决。 这个点,街上的车不多不少,正好够排成长龙有序行驶。 卓然不想回家。便把自己置身于车流中,漫无目的地行驶着。 关了车内的空调,降下车窗,燥热的晚风带着自由的气息吹进车内,让卓然烦躁的心情稍有好转。 大概是八点左右,乔秘书打电话来。第一句话就像一个熟悉的老朋友般问道:“人呢?” 双方的面子自然还是要给的。 卓 然说:“我待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所以先走了。” 乔秘书却在那边轻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约的地方不太好?” 卓然没有说话。稍稍放松了油门,车速降了一些下来。 乔秘书似乎在解释什么:“今天我一直跟在丁总身边,不确定几点能走,所以才让你来这里等。饿了能吃点东西,还能休息。比在餐厅干坐着要强啊!” 卓然反问道:“是吗?” 说完后,才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 乔秘书在电话里轻笑道:“我会客或找人谈事情多数安排在这家酒店,所以才让你过来的。你想什么呢?” 乔秘书像个大哥一样,有些半开玩笑地说道。 卓然一阵舒心,说:“我还在路上。” 说完自己也哑然失笑了,房间里的水果和小食都被人动过了,多么自欺欺的的说法。 但乔秘书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而是不容置疑地说:“你在附近找一家餐厅,我过去找你。” 这种温软的男中音,即便态度坚决,语气语速也给人温柔的感觉。天然让人产生信任感。 卓然说:“好的。” 卓然边开车边朝路边张望,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装修简朴的粤菜馆,把车慢慢变道过去,找位置停下了。 给毛总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毛总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就去吧。” 他的信任让卓然内心安定。 第181章 单独相处 把定位发给了乔秘书,卓然开门下车,信步走进了餐厅里。 和前台说好,要了一个小一点的包厢。又点了葱油脆脘、豉油鸡、例牌烧鹅、红烧猪手、烤乳鸽、上汤浸芥菜,西洋菜猪骨瘦肉汤。 六菜一汤,两个人吃足够了,排面也足够。 晚上八点半左右,乔秘书说到了。 卓然出了包厢,告诉服务员可以上菜了。自己便出了餐厅,去停车场接乔秘书。 今天的乔秘书一件合体的白色衬衫,下面是深灰色的长裤,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 修长的身形,仅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微微抬头四下寻找了一下,便朝餐厅这边走来。 在这个普遍身高并不出众的地界上,可谓是风度翩翩。 虽然长期位居一人之下,但现在单独走出来,也自有成功男人的派头。 卓然扬了扬手,乔秘书的微笑略一闪现,便又收了起来恢复了一派正经。 两人进了包厢,有服务员正在泡茶。 乔秘书对服务员说:“你去忙吧。我们自己来。” 卓然正要去握茶壶,乔秘书说:“你放着,让我来。” 说罢就先提起水壶,清洗了两副碗筷和茶杯后,把餐桌上多余的东西都拿到了旁边的柜子上放着。 回来后,他和卓然隔着一个座位坐下了。 一张大圆桌只坐了两个人,而且两个人离得有点近,导致大半个桌面空着。 乔秘书给两人的杯子里倒了茶,自己先端起来喝了一口,有些感慨说:“今天忙了一天。伺候人的活都不好干呀!” 卓然说:“你们公司业务多,你的事情肯定也多。” 乔秘书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五一节你们去哪里玩了?” 他说完,侧着脸盯着卓然。 虽说卓然也有些社会经历,但独自面对乔秘书这样阅历深厚的成熟男人,卓然仍有些不自在。 她端起茶杯,垂下眼睫毛说:“去孙中山纪念馆走了走,主要是带孩子去看看。” 卓然特意提到了莎莎,也就明示了自己和毛总的关系。 乔秘书说:“还是你们好。过节不用这么累。像我长期两地奔波。以前还不觉得,这两年一到过节就犹豫要不要回去。跑了这么多年,跑累了。” 卓然只是笑了笑。 乔秘书说:“好像你的文化要比毛总高?” 他说完,笑看着卓然。那双眼睛藏在镜片后,经由灯光的折射,是和善的,清澈的、欣赏的。 卓 然知道乔秘书的老婆是一名教师出身,而且现在,在学校里职务还不低。 他本人之前也有在编的工作,后来才辞职给丁总做了秘书。 至于在做秘书前还做过些什么工作,那次他去家里吃饭好像说起过,卓然当时就没听进心里去,现在更是想不起来了。 现在听他这么说,卓然回避了学历问题,只是笑道:“大军很努力,也很辛苦。而且很聪明。” 乔秘书点了点头说:“能找到你,是他的幸运。” 门本没有关,有服务员敲了敲门问:“现在可以上菜吗?” 乔秘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上吧。” 菜上得很快,不一会儿就齐了。服务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乔秘书问:“李小姐是哪里人呀?” 卓 然说了自己的家乡后,乔秘书说:“难怪了,你们那边是人杰地灵啊。特别是女孩子,都很优秀。” 乔秘书说着,端起茶杯朝她示意了一下。 卓然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不知道他今天东一榔头西一棒头的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怕冷场,所以在不停找话题吗? 卓然心里急着想问关于那批货的事情,可是,吃饭不谈工作,是她从毛总身上学到的规矩。 于是,卓然也开始找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和他聊着。 问道:“这次五一回去,在家里待了几天啊?” 提起这个,乔秘书刚才还笑盈盈的脸色往下沉了沉,说道:“在家待了三天。长时间不在家里,都没有共同语言了。主要是陪陪孩子。” 卓然说:“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人,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呀。” 乔秘书说:“文化和过日子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主要是两个人要有共同的生活环境和工作环境。我现在和你的共同语言都比和她多。” 卓然听他如此说,朝他脸上看去。没有一丝轻浮,确定只是玩笑。 但卓然记得在上一家做的时候,同事丽芳大姐曾说过聊天有几大话题不能接,其中就包括中年男人诉家史。 于是,卓然没有接话。 乔秘书又开口道:“这些年,跟着丁总四处奔波,有时候回家觉得自己就像客人一样,已经融不进那个家了。” 卓然笑道:“怎么会呢?” 乔秘书眼神有些迷朦地说:“真的。不瞒你说。这次回去我们俩都分房睡了。她习惯了一个人睡,我也是。在一起都睡不好。” 虽然是分享的私密话题,可他脸上没有猥琐的表情,就如好朋友之间互谈心声。 但也有些交浅言深了,不符合乔秘书的城俯呀。 卓然并不想和他细聊这些事,便只听不回。 有服务员进来问需不需要倒茶,乔秘书随意说道:“不用,把单子先拿过来我买单吧。” 很快,服务员就把单子拿过来了。扫二微码就能买单了。 卓然说:“不用,应该我请你才对!” 乔秘书拦着她的手说:“不不不,今天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应该陪罪。” 两个人争着,两只手碰到了一起。乔秘书先发现的,把手缩了回去,正色说道:“你别争了。” 卓然才惊觉自己刚才紧紧拉着乔秘书的手。 现在的服务员小姑娘不知怎么回事,但凡男女争着买单,她们会更愿意看到男士买单。 卓然没有争过乔秘书。 其实,这个场面是不应该出现的。 买完单后,乔秘书说:“和我一起吃饭怎么能让你买单呢?” 第182章 逢场作戏 六个菜两个人只吃了不到一半,就差不多饱了。 以往在商务场合用餐,乔秘书要随意注意丁总的一举一动,难得下筷。 今天他吃得挺放松,饭量还不错。菜多半都是他吃的。 估计用餐也快接近尾声了,卓然顺嘴就问道:“乔秘书,您看那批货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可想?” 乔秘书嘴里慢慢嚼着一片脆脘,点了点头,意思是自己在听。 卓然接着就说:“原材料那么贵,如果仅仅因为外观退回来,那我们也只能报废重新生产,损失太大了。而且,我觉得差别很细微。” 最后一句话,卓然说得无甚底气。 因为她是外行,而日商对产品精益求精的严格,即便是没有和日商打过交道的人也有所耳闻的。 乔秘书吃饭细嚼慢咽,一招一式都很有气质。 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又喝了一口汤,好半天才说:“毛总前天还和我说过,咱们是自己人。而且,” 他话没说出口,但一只手在自己和卓然之间来回推动了几次。 卓然明白他说的是他共同利益体,便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乔秘书说:“上次我去你们家吃饭的时候就说过。我特别欣赏你和毛总这种敢拼踏实的精神。虽说我们读过一些书,跟在丁总身边看起来风光,可说到底还是草根,我也希望看到你们一步步往上走!” “和与你和毛总惺惺相惜,特别能理解你们的不容易。”他又说道。 他说得如此真诚,卓然都快被他感动了。不停地点着头。 乔秘书又说:“当你走的地方多了,见的人多了,你就会明白,人和人之间尔虞我诈、什么变态都不算稀奇。稀缺的是有爱,太难得了。” 卓然当然明白他这里说的有爱无关男女,他说的是草根之间的大爱。 卓然虽不算老江湖,但也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女生了。面上听着,心里自有思量。 说一千道一万,如果没有利益瓜分,他会和毛总这样的人‘有爱’吗? 不可能的。他是大企业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一秘书,这份工作虽然是给人打工,而且压力大。 但薪水肯定是巨额的。而且还有其他收入。 他和毛总约定的提成只是他灰色收入的其中之一,而已。 自诩草根,只不过是他的自谦之词罢了。 上价值、熬鸡汤谁不会? 轻轻提起茶壶给乔秘书的杯子里续过茶后,卓 然把手轻轻搁在桌沿上说:“很感动您说的这种‘有爱’,我和毛总往上走的每一步都离不开贵人相助。您就是我们的贵人,希望今后能一直得到您的指点和帮助。佛说家常事。您身处红尘,亦是修行啊。” 乔秘书嘴角上扬,饶有兴趣地听她说完,哈哈轻笑道:“言重了。都是努力向上的普通人。” 卓然又说:“毛总轻易不会请人去家里吃饭,能请到家里去就代表把你当自己人了。今天我来之前,毛总也说过你是自己人。” 乔秘书注视着她刚刚才他倒过茶的那只手,嘴角浮起笑容说道:“整天和丁总在一起,我鞍前马后照顾他的时候多。回家了,我们家那口子比我还忙,也没时间管我。难得你能给我倒杯茶喝。” 卓然自然明白,乔秘书只是丁总身边的第一秘书,他自己肯定还有助理。 所以,卓然说:“乔秘书说笑了。您虽然要照顾丁总,可多的是想向你献殷勤找不到机会的人呢。” 这句话引得乔秘书脸上又浮起自负和自嘲的哈哈大笑来。 笑过后,乔秘书说:“所以我经常说毛总比我幸福。身边有你这样性格温柔的女人。那天去你们家吃饭我才觉得,他过的日子我是一天也没有过呀。” 卓然不想和他再扯太多闲话。便只听不做声。 乔秘书说:“其实我希望和你们交朋友。哪怕不做别的,有时间和你们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也是舒服的。今天我就觉得挺愉快的。” 商场上哪能不来点半真半假的逢场作戏呢? 所以,卓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还不自觉带了点娇嗔的语气说:“您是愉快了,可我们心里还悬着呢。” 说完了,一双眼睛似嗔还怨地盯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凝视着。 乔秘书眼底里的笑意慢慢像被风吹皱的湖水一样荡漾开来。 嘴角也上扬了。 少顷,他欠了欠身说:“要不这样吧。那批货我让他们先特采,暂时放在我们仓库里。” 这也算一个处理办法。虽说现在还是要垫资原材料的费用,但后续总能消化掉,不至于额外增加高额的成本。 卓然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说:“那我先谢谢你!以茶代酒,干一杯!” 说着就举起了茶杯。 乔秘书伸手虚拦了一下说:“先别着急。听我说完。” 卓然把茶杯又搁在了桌面上。 乔秘书压低了声音说:“上次日本厂商去你们厂参观的时候,夸过你的那个人还记得吗?” 卓然不仅知道,而且还加过其中一位女士的联系方式呢。 但这事不能让乔秘书知道,便笑着说:“夸过我的人太多了。哪还记得呀?哈哈哈。” 乔秘书虽然在笑,但没有顺着话往下说,而是很快就收起笑容正容道:“他是管品质的,和我私下有些交情。据说他很快就要升部长了,任命书应该是这几天下达。我也刚刚才得到消息。否则也不会今天才找你。” 卓然说:“那是不是可以让他们也特采?” 乔秘书说:“现在还不行。第一批货过去必须是全选OK的。我想等过一段时间,送几批货之后,直接和他说明情况,听听他怎么说。” 卓然说:“不能直接和他说用那批货装配样品送给他们测试一下?” 乔秘书摇了摇头说:“他的头脑比咱们都聪明,到时候他会知道怎么做起来方便的。咱们只需要配合他就行了。” 卓然内心既激动,又担忧。无限企盼地望着乔秘书,就像用目光拼命缠绕着一根救命稻草。 很快,卓然就开口问:“把握大不大?” 第183章 达成一致 乔秘书的眼睛望着桌面,只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次的事情是一个教训。我是这么考虑的,我回公司里和相关部门打个招呼,你们以后不定时的送一些样品过去让他们帮着检测一下,免得生产跑偏了。预防此类事件的发生。” 卓然说:“那太好啦,这样就能保证我们送过去的大货少出问题。只不过要给你们公司的同事额外添麻烦了。” 乔秘书说:“没关系。既然合作,就希望你们能做好。” 卓然说:“乔秘书,这事就拜拜托你啦。事成之后,我们心里有数的。” 乔秘书说:“既然是自己人就不要说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话。” 在卓然心里,觉得正事就算谈完了。剩下的就是 说些闲话,尽快退场。 于是,卓然说:“乔秘书,等毛总回来了,请你去家里吃饭。” 乔秘书说:“好啊。以后周末有时间也可以一起去附近走走。” 卓然看了看时间说:“乔秘书,您也知道,毛总出差了, 家里还有孩子。我得早一点回去。” 乔秘书率先起身说 :“饭也吃完了,早点回去吧。” 在停车场里,乔秘书站在卓然的车跟前,看着她把车驶出车库后,又对她挥了挥手,才潇洒地走向了自己的停车位。 回家的路上,卓然开得很慢,把音乐打开了。 回想起刚才和乔秘书吃饭的说话、表情等等细节。 对着那样一位温文儒雅的男士,自己在表达的时候,不自觉地就运用了女性所独有的特征。 而且,好像还取得了一些效果。 这算擦边球吗? 管他算不算!成大事者以法律和基本的公序俗良为底线。 至于其他过高的道德约束,不过是失败者给自己找的理由,为了心安罢了。 想到这里,卓然很快就心安理得了起来。车子加速,嘴里还哼着小曲。 又想起应该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毛总,让他也高兴高兴。 用车载蓝牙打了电话。 那一头,毛总的声音喂了一声,声音不太清晰。 卓然问:“你喝酒啦?” 毛总说:“喝了。你回家了吗?” 卓 然说:“就快到家了。” 其实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卓然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毛总问:“和乔秘书吃饭吃到现在?” 卓然说:“本来开始得就晚。他八点过了才到。吃完饭又说了一下那批货的事情。我正要告诉你好消息呢 。” 毛总的声音顿时清晰多了,问:“他怎么说?” 卓 然说:“他说日商那边和他关系好的那个管品质的要升部长了,想等后续交货稳定了,把那批货再单独送样,争取特采。” 毛总不太相信地问:“他是这么说的?日商会特采吗?” 卓然说:“嗯 。他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毛总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卓然问:“你那边的饭局结束没有?” 毛总说:“还没呢, 我不和你说了。进去继续陪客户去了。” 卓然说:“你少喝一点。” 毛总问:“你们俩今晚喝酒没有?” 卓然说:“我和他喝什么酒呀?我倒是说了,等你回来请他去家里吃饭。” 毛总宽厚地说:“行啊,等我回去再说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在挂断电话之前,毛总又问:“之前他给你的房卡,是哪个酒店的?” 卓然说过那个知名酒店后问:“怎么啦?” 毛总说 :“没什么事。快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我再过几天就回去了。和莎莎在家等我。” 挂了电话,卓然心里甜丝丝的,自己命运的齿轮因为遇遇了毛大军,又被重新拨动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天晚上李小姐回家的时候,客厅里还亮着灯。秦姐还没睡。 见卓然回来,她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小李,你回来啦?” 卓然有些意外地问:“回来了,你还没休息?” 秦姐朝卓然这边慢慢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地说:“老家有人给我儿子介绍了个对象。” 卓然关上大门,笑着说:“哦,这是好事啊。” 秦姐说:“我们都在外面打工,能有人给介绍挺不容易的。可是我才刚来你家没多久,你看这,,,” 秦姐说着,脸上露出很不好意思地表情。 卓然明白了。笑着问:“你是想回去给张罗张罗,对吧?” 秦姐忙不迭地点着头说:“对对对!” 卓然爽快地说:“可以呀。” 秦姐苦着脸说:“可是,吃晚饭的时候毛总打电话给莎莎,我和他说了一下。他好像不太高兴。” 卓然问:“他不同意呀?” 秦姐说:“倒也没说不同意。他说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又问我什么时候来,毛总说我愿意什么时间来就什么时间来。粗声粗气的。” 卓然说:“哦,他和客户在一块儿呢。” 秦姐低下头说:“可是,他还和莎莎说了好一会儿话呢。我看他平时也不和我说话,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呀?如果这样的话,我就把东西都收拾带走,等过来了另外再找工作。” 其实卓然猛一听到秦姐要休假,内心第一反应也是不高兴。自己和毛大军整天早出晚归,忙得脚打后脑勺的。莎莎正需要人照顾呀。 可老板是老板的思维,员工有员工的想法。对员工来说,自己家里的事情才是大事。 只有真正调换了身份后,才有可能深入的换位思考,理解彼此。 所以,卓然摆了摆手,笑着说:“没有的事,你看他和我有时候不也那样吗?他脾气急,那一点耐心呀,全都用在莎莎身上啦。别介意啊。” 秦姐抬起头来说:“他从来不对莎莎那样说话,都是慢声细语的。” 卓然好笑地道:“那是人家的孩子呀!咱们又不是他的孩子,还能要求他那么对咱们呀?” 秦姐看着卓然,试探地说:“那我就回去过十天左右再来?” 卓然说:“行啊。” 秦姐又不放心地说道:“你再和毛总说一下吧。” 卓然站在客厅中间笑着对秦姐说:“没关系,家里的事情我说了算。你以后有什么事不用和他说。” 秦姐说:“这不是他正好打电话回来了吗?再说了,看前几天毛总妈妈他们来的那架势 ,,哎!” 卓然知道她想说其实家务事你也做不了主。便说:“你的事和我说就行了。” 秦姐说:“哎,好。那我现在收拾收拾, 明天一早就走啦?” 卓然说:“走吧。安安心心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再来。” 第184章 铮铮铁骨 秦姐得到肯定的答复,走到客厅的电灯开关那里站着说:“你要不要在客厅坐一会儿?” 卓然说:“不了。你关灯吧。”说完就朝房间走去。 卓然拧开莎莎房间的门,走到床边打开了床头灯。 小丫头穿着小碎花的棉绸短袖睡衣,侧着身体,双手搂着一只毛绒的小狗睡着正香。 可能是睡觉前洗过头发后没再扎。有一些遮在脸上。 平板就放在床头柜上。 想到自己给厂子里解决了退货问题,避免了巨大的损失。卓然心里又是激动,又是自豪。特别有成就感。 现在看着莎莎,这孩子的品性里既有毛总的勇敢,又有淡定平和,好好培养,将来一定会比自己和毛总更好! 到那个时候,毛总应该早就不办厂了吧?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忙了。 莎莎不回家的日子,两个人就散步、做饭、吃饭、睡觉。到处走走看看。 盼到了莎莎回家的日子,自己就提前准备好莎莎爱吃的一切东西,在家里等着她。 这个家里,永远不会重男轻女。只要自己还能动,到家永远有笑脸和热饭热菜、干净的床等着莎莎。 每一对幸福的父母不都是这样过日子的吗? 想想这些,现在受点累,受点气又算得了什么呢? 卓然伸手帮她拂去了脸上的头发,又俯下身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这才轻轻拿开了毛绒小狗。 摸了摸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给她把薄凉被盖上,才回了毛总的房间里。 洗漱后,仍然兴奋,大概凌晨以后才睡着。 自从秦姐来了以后,卓然不用做早餐了,就把清晨六点的闹钟给删了。 这天晚上睡觉前也忘记重新设定。 第二天早晨,卓然是被莎莎叫醒的。 就听到莎莎在门外叫道:“阿姨!阿姨!阿~~姨----” 卓然醒来的时候,莎莎的声调已经是不耐烦的一波三折了。同时,门也被不停地小声咚咚敲着。 卓然光着脚跑下床来打开门慌张地说:“对不起莎莎,阿姨睡过头了。” 莎莎哈哈轻笑道:“大人也睡过头,我叫你好久啦!秦阿姨也不在家了。” 卓然问:“你醒了很久吗?” 莎莎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地披着,点了点头说:“我醒了就去厨房找秦阿姨,可是厨房里没有人。我又去她床那里找,也没有人。我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你。可是你好久好久都没有起来。” 卓然说:“秦阿姨回家了。我给你找衣服。咱们去外面吃早餐。” 卓然牵着莎莎回了她的房间里,给她把衣服找出来后说:“你自己先换衣服,我也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出去吃早餐,再送你去幼儿园。好吗?” 莎莎说:“好。我们比赛!” 要比赛呢!卓然也不甘落后,快速套上了一件连衣裙,简单洗漱后就出来了。 母女俩手牵着手出门的时候,莎莎笑着说:“不要告诉爸爸我们睡过头了。” 卓然说:“好吧。我们的秘密。” 还是太忙了,没有保姆的日子,居然有些手忙脚乱了呢。 过了很久后,李小姐还记得那一天的早晨很匆忙,很幸福。那一天的清风很暖,阳光明媚。 或许,自己和莎莎的感情,正是由一个又一个这样的甜蜜小事建立起来的。 秦姐回家后,卓 然每天先把莎莎送到幼儿园,自己再去工厂里盯着。到下午赶回市里接莎莎,做晚饭、做家务、晚上送她上兴趣班。 不用加班和应酬,一个人倒也能兼顾。 毛总回来了,似乎对乔秘书的那番话没有报太大希望。 因为卓然和他说起的时候,毛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等他办成了再说吧。故弄玄虚的,我还以为当场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他一边加紧了和孟总、丁总的联系,一边另外筹备资金。 卓然瞧着,他对于那批货的心态倒淡定了起来。也好,这是成大事者的格局。 这天,他难得准时回家吃饭,卓然说:“大军,我手里的股票现在卖,大概能拿回十几万块钱。要不,拿出来先用吧。虽然不多,也能买点原材料。” 毛大军听完后笑道:“能抵什么事?你赶紧捂紧了,好好收着吧。” 卓然白了他一眼说:“怎么?瞧不起人呀?” 毛大军却说:“如果十几万块钱我还得找一个女人要,那我还办什么工厂?” 卓然豪气干云地说:“你就说要不要吧?” 毛总说:“不要!胖子给筹了五十万,这两天就会打过来。” 卓然说胖子这么够意思啊? 毛总反问:“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你说呢?” 莎莎呵呵笑着说:“光屁股就是穿纸尿裤的小孩。哈哈。” 很快,毛总正色道:“我也不白借,准备按民间最高利息给他。” 卓然说:“那把我这十万也放进去吧,大不了你也给我利息。” 毛总满不在乎地说:“卓然,你给我记住了,如果我哪一天开始问你借钱了,你一定要果断离开我。开始找女人借钱了,就说明我已经山穷水尽不要脸了,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了。也别指望利息了。” 卓然说:“女人女人的,这么瞧不起女人呀?和我见外?” 毛大军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把你手上的钱捂紧。” 莎莎笑模笑样地对卓然说:“爸爸的就是我们俩个的。” 毛总对莎莎笑道:“对。爸爸的就是你和阿姨的。” 卓然瞧不上他这死撑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毛总一脸正色地说:“我跟你说,男人问女人借钱,说明他就没把这个女人当人看。” 卓然瞪着他问:“有这么严重吗?” 毛总说:“有。” 卓然说:“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不要反悔。” 毛总说:“我就是自己活不下去,也不会问女人借钱。” 谁说大男子主义一定是坏的?这样的大男子主义不就挺讨喜的吗? 这是一顿快乐的晚餐。 吃过晚饭后,毛总说:“我洗碗,你们娘俩去吃点水果休息一下,一会儿陪我出去散散步吧,。” 于是,卓然心安理得地和莎莎坐着吃水果。 碗才洗到一半,毛总的手机响了。 第185章 鸡飞狗跳 毛总接起电话并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过了一会儿才问:“她要回老家干嘛呀?” 听到回老家,卓然以是是毛老太太要回去,便也支起耳朵听起来。 毛总又问:“离婚?带着亮亮回娘家读书?” 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 莎莎用手推着卓然的手小声问:“什么声音?” 肯定是毛总摔了锅铲或勺子之类的呗,还用问吗? 卓然对莎莎说:“可能不小心碰到东西了。” 莎莎电视也不看了,和卓然一样望着厨房那边,支起耳朵听着。 一个温馨的傍晚,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 毛总有些激动地说:“不是,我说她怎么回事啊?到底为什么要离呀?再说了,她要离婚,我们过去了能起什么作用?离了我能给她介绍个高富帅呀还是咋的?” 这些话毛总是用北方话说出来了。他有点急眼了。 “不是妈,让我们怎么劝呀?” 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毛总说:“行了我知道了。” 卓然把两只手放在莎莎的两只耳朵边上,把她的小脑袋掰回了电视机前。母女俩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继续看电视。 不一会儿,毛总出来说:“咱们过去小军那边看看吧。他们俩闹离婚呢。我一个大老爷们,过去怎么劝呀?” 刚才听他说话,卓然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但是一点也不想去。 便问:“莎莎怎么办?” 毛总说:“带上呗。还能怎么办?” 卓然又问:“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明天还上幼儿园呢。半夜折腾孩子。” 毛总说:“也是,那种环境也不适合孩子待。让艳群来一趟吧。” 卓然说:“别折腾啦!要离要过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一个大伯子怎么劝呀?我劝?我怎么劝?” 毛总说:“那我妈都把电话打过来了,不去看看能行吗?在这边就我们这几个亲人。” 卓然说:“你自己去,我和莎莎待家里。” 毛总说:“我一个大老爷们,我去劝她呀?妈打电话来主要就是想让你去劝劝。” 卓然说:“我劝什么?劝她和我一样,离了婚再找?而且还得找个像你毛大军这样的?” 毛总乐了。他说:“我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成香饽饽啦?” 卓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都没个正形。 他接着就上来拉着卓然说:“快点,给艳群打电话,咱俩过去一趟。” 卓然坐着不动。莎莎也帮忙按着卓然说:“阿姨不去。” 一时间,三个人笑闹成一团。 闹够了。毛总说:“走吧,给我点面子。” 他眼里带着企求。那双眼又变得含情带意的。 每一次粗枝大叶的毛总只要展现出柔情一面,卓然都无力抵抗。 给艳群打了电话,又给李主管打电话。让他开车把艳群送过来。 艳群倒是挺愿意的。接到电话后说:“好,我马上去。” 卓然说:“莎莎,如果明天早上我和爸爸还没回来,艳群阿姨送你去上幼儿园。” 莎莎依偎着她问:“那下午谁接我呀?” 毛总说:“我和阿姨一起去接你。” 莎莎便又高兴起来了。 打过电话不到四十分钟,李主管就把艳群给送过来了。可见他也是急老板之所急,开了快车。 艳群到的时候,卓然已经给莎莎洗完澡了,还把她的衣服也洗了。 莎莎和艳群也挺熟了。 所以艳群进门后,李小姐简单交待了几句,又和莎莎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对于艳群带孩子,卓然还是挺放心的。 车子启动后,毛总说:“你弟媳妇挺懂事的哈。如果小芹能有她这样,我妈也不会活得这么累了。” 卓然想说,艳群的另一面你毛大军是没看到。同样是每天干活做饭伺候儿媳妇吃。毛老太太还敢说小芹几句,我妈敢说艳群一句吗? 只不过现在她出来打工了,形势逼迫下的另外一面而已。 可这话当着毛大军说,对自己和艳群都没什么好处。家丑不可外扬呀。 都说二婚是贼,不能掏心窝子,可事实上,所有夫妻之间都不可能真正毫无保留。 所以,卓然只是说:“你妈妈有时候话也多,吃力不讨好。” 毛大军梗着脖子嚷嚷:“你让她做哑巴呀?难道老人只能干活,连句话都不能说啦?” 有护犊子的,也有护老的。卓然不再说话了。 一路上,毛老太太打了两个电话给毛大军问过来没有?就好像毛大军是救命稻草一样。 毛总都回复说在路上。 好在夜晚路上车少,一个小时就到了小军家楼下。 毛老太太把门一打开,卓然就看到小军和小芹一边一个坐在沙发上。 亮亮躺在他们俩中间已经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毛毯。 毛总第一句话就说:“怎么不把孩子抱到床上去睡呢?这样能睡得舒服吗?” 小军气呼呼地说:“不让呀。” 毛总对小军说:“给他抱床上去。” 小芹一脸怒容盯着小军,眼里像要喷火,小芹的意思明显就是不让抱孩子,这是赌气呢。 小军小声说:“我把他抱床上去睡吧。” 小芹白了小军一眼,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小军抱着孩子去了房间。 卓然有些累了,先在沙发上坐下了。 毛老太太把门关上后,进来在茶几边的一张小凳子上坐下,说:“不让孩子去床上睡,自己也不睡,要开车回老家呢。” 毛总在另外一边沙发上坐下后问小芹:“为了什么事闹这么大脾气?” 小芹板着脸,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墙上的电视机说:“一两句话说不清,反正在这个家里,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卓然已经有日子没过来这边了,听了小芹的话,开始打量起这个小三室一厅的家来。 客厅是长方形的,面积也不算大。从外面一进来就是鞋柜和鞋架,有许多大人孩子的鞋子有些凌乱地放在地上。 对着大门稍微靠北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台大电视机。电视机对面放着沙发和茶几。 以电视机为中心,南边是餐桌,再往南是一间带窗的小厨房。 北边则在电视机过去放着储物柜。再往北是一个大阳台,晾着许多衣服,从整面的玻璃望出去是这个小城的万家灯火。 地板上放着亮亮的各种玩具和杂物、阳台上则放着洗衣机和许多叠着的大大小小的盆子。 不太整洁,也不算太乱。又有老又有小的家庭,能保持这样已经不错了。 第186章 夫妻不睦 看着突然到来的人,敖烈有些高兴,可一想自己的事情,又是高兴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道巴掌声从外面传来,声音清脆,穿透力极强,伴着巴掌声,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他们看周围一个同学都没有了,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连忙往校外走去。 太迟了,摇了摇头苍力和蒙风,听着那名卡拉帝国士兵对同伴的示警,相视冷笑一声,然后由蒙风持强弓将其射杀。 奥斯汀缓缓活动左肩,那里原本被二级型狮鹫战士射穿,现在在药力的作用下已经愈合,只是依旧有些极为生涩,若是战斗会成为很大的阻碍。 “烟!我抽颗烟!”男人哆哆嗦嗦地从衣服来找出烟来,可那双手抖的厉害,几次把烟掉在地上。王紫云看不过去了,只好帮他把烟放在嘴唇边,然后用打火机给他点着。 赵绝尘在少年时期拜入的师门,便是其中之一,皇甫佩青听赵绝尘说起过袁念念,所以现在立即记了起来。 尽管对方捉摸不透,洞察也没办法看清楚端倪,可嘴上,朱太烈还是没有让步。 “哎呀!他竟然进去了,我们怎么办?往里闯呢,还是在这里等着?”谢思涵回到车里郁闷地说道。 “好贼子,明目张胆谋夺道宗基业。”莫道呈凝聚最后一缕真气打出他最得意的一招挚天拳,那空气好像冰封了似的,挚天拳所及的地方空气没有由来的抽空,冰寒刺骨自附近的人骨子里流露出来。 他看着病床上面瘦弱的几乎不成人形的慕容迪儿,他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夏安宁起身勾住时靳风的脖子,踮起脚尖在时靳风菲薄的唇上轻啄,歪斜着脑袋,笑看着男人。 几位龙族长老看着赫连浩虽然控制有度,但已经奄奄一息的状态,不由担心地看向炎龙。 水灵月听得直翻白眼,但是,可别妄想她听到这句话,会气得把水之漠轰出去,而不要他帮忙。 封赫一眼就看见了这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蓦的脸色一僵,深蓝色的眸色缓缓黯淡了下去。 晚上,时靳风因为下午才吃完肉又看到夏安宁实在是经不起他折腾所以只是抱着她并没有再做出其他动作。 不同于别的讨好富商的课程,江哥给她们安排的,竟是搏击课程。 天若羽也不管他骂不骂自己,趁着他被水淹没的时候,拽着他就往上面游去。 鬼知道她有多喜欢江帆,鬼知道江帆离开的那段时间,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也去上个厕所。”张宇不怎么喜欢喧闹的场面,正好他有点尿意说道。 生命之水:暗金级道具,生命泉水稀释后的产物,可瞬间恢复大量生命值,治愈部分伤残性伤势。兑换价格:2000点积分一滴。 而徐越此时也没再管这么多了,刷分的跑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这独角兽还是要救下来的。 当然这一切,远在伊比利亚半岛的马克勤一无所知,球队放假,他们梯队也跟着放假,就算他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谢谢!”张宇说道,他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回事,辛格召唤了几个巫毒傀儡,才把张宇在危机关头救下来。 吴忧手中只有三支灵箭,最多也就只有三次出手的机会,甚至会出现只射一箭就会被发现的可能,这对于从来没有摸过弓箭的吴忧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考验。 白胡子老头心中的高傲之气尽显无疑,言语之中还隐约透露着一些过去的机密,说完这话,白胡子老头就气冲冲的向山洞外走了出去,吴忧身上挂着天齐宝宝也紧随其后。 但最为震颤的,却是逸尘,虽还未看清对方的身影,就已经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他的神色极为凝重,望着远方,看到了那一股股汹涌的修为波动,正如潮水般向这里涌来。 他眉头不由自主的蹙紧了起来,她与乔亦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眼角余光紧紧盯着迦娜,心里所想的,和乐芙兰心中所想一模一样。 要不是现在随着越来越强大的外部压力,他们的军队可能都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哈勃克打开顶盖后映入眼帘的是宛如热带雨林般的环境,在这里到处是植物。 纤纤玉指,带着一点微光,势若流星赶月,毫无阻碍地插入到那团沉郁浑厚的光球之内。 “走,这里人太多,不适合你契约宠物。”秦浩南组好了队,带着候岳便去了烈火谷。 一转眼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等到星海渐渐散去时,便已经恢复到了近三千丈的程度。 对于货物,只要是没见过的,有用的,一般都能够卖出不错的价钱,尤其是来自偏远星域的东西,俗话说的好,物以稀为贵嘛。 “嘶嘶”一个低沉的嘶叫声传来,秦浩南低头便看到不远处一条黑红色的三头蛇慢慢爬了过来。 此时此刻,自己的性命就系于对方一念的选择间,无论自己做出何样的选择,到头来终究抵不过那位首席大人一转念的心情变化……听天由命吧!欧阳师弟和叶英师兄的下场告诉自己,不要妄图逃避这一次的审判。 “呵呵!那你们可以过来闻闻!”本来田美娣还有些胆怯,但一听叶尘枫这样说,便放心下来。 拿梦千秋没什么办法也就罢了,可蜃楼王却不相信,白乐这样的年轻人也一样这么油盐不进。 这边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玉红素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他一脸沉思的样子,玉红素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茶,端着坐在了另外一边。 来不及思考过多,幽冥胥便是差遣周围尚有一定战斗力的踏空镜强者救援。 而那些围观的人则是沸腾了,满脸的激动,他们亲眼看到了一位凝神镜肉身强者的倒下,亲眼看到了重楼山的崩塌,这可是一个惊天大消息,如果传扬出去,足以让其他紫铜级势力严阵以待。 第187章 息事宁人 很快,小芹就看着卓然,正色地说道:“并不是我把这种事情看得重。一个男人之方面不行,自然也就不会对老婆孩子有多好!也不会想着把家里的日子过好!小军就是个得过且过的妈宝男!跟着这样的男人看不到一点希望!每天除了固定的上班下班,就是玩手机打游戏!” “没有男女激情也就没有生活热情!生理缺陷一定会有心理缺陷!”小芹又补充道。 毛老太太愤怒地问:”你说谁有缺陷呐?啊?我天天供着你,还成供成神啦?“ 卓然觉得,小芹的话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但又不知该怎么劝。 只得喃喃地对毛老太太说:“看看大军怎么和他说吧。” 小芹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过了十几分钟,大军后面跟着小军,兄弟俩出来了。 毛总开口说:“这样吧。既然你们一直觉得有保姆是件好事。正好我不喜欢家里有保姆。等我们家的保姆回来了,和她商量一下,看她愿不愿意过来。” 小芹惊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毛总。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卓然。刚刚平静下来的生活又要被打断吗?毛大军这是决定花钱给自己弟弟家请保姆,然后把毛老太太换到自己那边去吗? 想到这里,卓然忍不住直接从嘴里呼出一大口浊气来。 毛总注意到了,看着卓然说:“正好你最近不太忙,可以照顾一下家里。让妈过去,帮你搭把手。” 卓然的脸沉了下去。 毛老太太却一脸的期待之色呼之欲出。 毛总对毛老太太不轻不重地说:“我可把话说在前面,莎莎现在被卓然教育得越来越好了,您过去了可别再干涉她管孩子。不然我真把您送回老家啦。” 毛老太太说:“送回去就送回去!我一个人在老家过得自由自在!” 毛总说:“刚回去肯定自由自在。时间一长,进门出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自在吗?您就别嘴硬了,先跟着我们过一段时间看看吧。” 毛总又说:“小芹,你如果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就干脆重新找一份。就在你们家附近找,别想着去远地方。” 小芹说:“现在的工作就是鸡肋。” 毛总说:“那就看你能不能找到鸡腿了。如果你能找到鸡腿就放弃鸡肋。你找不到那也只能吃鸡肋了。” 小芹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毛总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找工作和找老公一样。你觉得鸡肋,得看自己有没有能力找到鸡腿呀!要不然你有什么资格嫌弃鸡肋?” 小芹说:“不找怎么知道!” 毛总说:“对呀,去重新找找满意的工作。至于你和小军的私事,他刚才也和我说了是怎么回事。让他去看看医生吧。这个你们自己解决。” 小芹说:“他不肯去!” 毛总看着小军说:“他已经同意去了。” 小芹看着小军。 小军问小芹:“这下你满意了吧?” 小芹说:“我不光说你那事。你以后少玩点游戏,多陪我和亮亮,和孩子多说几句话也行啊。” 小军说:“你别说了,反正我没钱,怎么做都不对。” 小芹说:“你不要动不动就扯到钱上面。把我塑造成一个贪财的女人就能抹杀你所有的问题,你就能轻易原谅自己的自私和懒惰了对不对?” 小军问:“妈去哥哥那边的时候,不是我每天做饭接送孩子呀?你管过吗?” 小芹说:“那也是我逼着你做的!就为了让你少打点游戏!” 小军说:“让我少打游戏,你自己还不是整天抱着手机看!” 卓然说:“小军,我觉得小芹这句话说得有一点道理。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用一句爱钱来总结的。女人看一个男人顺不顺眼,除了钱还有很多方面。小芹刚才就说了你下班回来多数时间玩游戏。可以多陪陪亮亮。在家里说话太少了。” 小军反驳地说:“话都让你们两个女人说了,我还说什么呀?” 毛总厉声道:“你姐说的话你听着,记着!别老给自己找理由!” 小军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毛总说:“小芹啊,你今天也算是把他伤到底了。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等秦姐回来了,看她愿不愿意过来。不愿意的话我们重新再找一个过来,然后我把老妈带走。让你们一家三口试着自己生活一段时间。别整天像没断奶似的!” 毛总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毛总说完,看了卓然一眼。 卓然的目光正好和他相遇,眼里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 毛总又问:“这么办行不行?小芹?如果这样你还要回老家,那就回去吧!” 毛总说完,就准备朝外走。 这时,毛老太太小声说:“还用得着去外面找吗?就让她去你厂子里上班。我听说艳群都五六千一个月啊!” 毛总看着毛老太太,认真地说:“您这么快就忘了我刚才的话吗?让您少管事!她去我们那边上班,怎么照顾孩子啊?让小军和保姆一起带着孩子生活啊?” 毛老太太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毛总和卓然换好鞋,打开大门来了电梯间。 小军穿着拖鞋跟了出来。毛总上下打量着瘦弱的弟弟说:“多吃点补品,把身体养胖一点!气势先拿出来!” 小军不好意思地说:“每天都按时吃饭,长不胖我有什么办法。还非得长得像胖子哥那样才好啊?” 电梯来了,毛总看着小军那小鸡一样的细腿说:“你离胖子中间还差着一个我呢!” 卓然听他这么说,觉得好笑。 可想到他刚才大包大揽,又生气。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对小军说:“你快进去吧。” 在电梯里,毛总有些气呼呼地说:“他,妈,的,看来女人弄得太少了还不行,什么玩,意啊?” 卓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你什么玩,,意儿啊?才过了几天平静日子?你这是治标不治本!你妈妈在我们那边也待不住,她心里牵挂着亮亮呢!这都看不出来呀?” 毛总说:“看得出来又能怎么办?我们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跟他们扯呀?息事宁人吧。” 卓然说:“你这样没有用,你妈妈在我们那边也待不住,那屋子里的东西,我放得好好的,她去一次就得按她的习惯重新摆一次,还喜欢溺爱莎莎,小芹一个亲妈还不能管呢,你让我以后还怎么管莎莎呀?我都怕自己忍不住再和她吵起来!” 毛大军问:“那怎么办?我也没有余钱一边请一个保姆啊!就这么把我老娘赶回老家去呀?从我爸过世就是她带着我和小军过日子,她一个人在老家也待不住呀。” 卓然气呼呼地走在前面说:“所以秦姐来你弟家做保姆,我重新恢复保姆身份伺候你们一家三代呗!” 说完自己开了车门,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上。替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发起愁来。 第188章 看你表现 李婉青耸了耸肩,对叶飞扬这样的冷美人,能与你说话都算给你面子了。 在座的诸位将军,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变成了聋子、哑巴,只是把头埋的更深了些。 常歌行惊叹于萧美娘的“大度”,朱贵儿是位俏佳人,可娶;李秀宁虽嫣然却有毒,不建议娶。娶与不娶,不在萧美娘自己的感受,而是对常歌行的利与弊,让常歌行一阵感动。 孙莉成了影后,被从星捧月,已经忘记了,她的曾经,她也只不过是个知识分子的家庭出身,与慕擎宇家也并不是门当户对。 依旧是那一身猩红色的披风,紫无邪的出场,首次让雷扬眉头一皱。 独孤信将钓竿懒洋洋的收起,一条金色的鲤鱼摇摆着身子,看样子还有几分自得。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晋王,在大隋只有晋王才敢和他作对,其实,不论出了什么事情,杨勇的第一怀疑对象都是晋王,或许之前有过偏差,但这次却是对的。 但是这似乎是敌人所做的一个陷阱,打开一个缺口放他们进入其中,然后在他们进入之后,立刻便又将缺口封住。 突然,车尾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手雷的爆炸声响起。 卡扎克清楚的看到,自己身旁的恶魔都没有出现异常,也就是说,对方的力量只针对他。能在万军丛中精准的定位自己,并且还能如此轻松的压制住,对方的实力层次绝对达到了真神级别。 见自己信奉的神灵成功投影过来,残余的丛林巨魔大喜,尚不知大祸临头的他们还天真的指望着哈卡来救他们。 成越的表情很吓人,那被紧紧攥握着的手那手背上不满了青筋,似乎下一刻就会失控直接挥拳出去。 出宫必须往前走,附近也就这一条道,梁以儒还不至于掉头就走。何况宫里的路,他也不太认得。再者,东方青也并无恶意。 窦战龙听闻罗兵的话语,眼神一愣,停下脚手中的动作,忍不住再次回想起野狼临走前的眼神,内心忐忑不安,心跳莫名的加速。 这个时候,即使你能一剑刺中也会被雪人的惯性给砸飞,还是那个套路,专攻下三路,两人借助冰面的光滑再次双双到底以剪刀脚的招式各自踹向雪人防御最薄弱的脚踝。 “那!”他用矿灯照了一下,那地儿离我们大概有二十米远,这坑里水面的雾气很大,白晃晃的一片,不是看的很清。 我心头一颤,难道这孟紫玥真这么厉害,把我的朋友圈看的清清楚楚? 胖子应了一声便喊我走,我问他啥规矩,他只告诉我只要闭嘴就行。 率领一支数量上万的恶魔军队作为先遣军,成为万年以来燃烧军团第一位杀入艾泽拉斯的统帅,恶魔统领踌躇满志。 怎么自从王思明来了开始,苏颜月忽然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变得这么低了? 就算端王妃送了她很贵重的见面礼,可在她心里,也对她亲近不起来。 “无妨,这些事儿你与刘县丞仔细商量,全县的耕地,随便挑”潘睿袍袖一挥,如释重负。 等到王思明将洗脚水倒掉回去一看,便发现苏颜月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的体力还没很弱到如此地步,现在根本不需要休息!”她倔强地辩解道。 她从来就没有见阿司害怕过什么,好像只要有阿司在身边她什么都不会害怕的。 郭弘磊怀着期待,步履匆匆,暗忖:她想吃,见了果子应该会欢喜吧? 祭坛上的黑莲教徒也是如释重负,刚才他的心差点都跳到嗓子眼上了。 但她深切了解丈夫,只敢背地里设法出出气,从未较真,生怕丈夫改去外头寻花问柳。 若是有一只‘地头蛇“帮忙管理果园,以后如果有人眼红,想要过来捣乱的话,就不用杨树动手,直接让‘地头蛇“动手就好了。 “知道当新娘子要干什么么?”那泽决定趁此机会加强一下夫妻沟通。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店老板大张着嘴,象一条离了水的鱼,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如您所愿!”然后便急急地向后厨跑去,桌上的那几道菜也被撤了下去。 前几天赌石非常火,他便也经常带人混在里头,趁机渔利,因为他的那种蛮横霸道手段,很多人都怕了他,所以也让他从中赚了不少。 不用明说,俺现在正是满心欢喜的准备吞噬这个高山般庞大的家伙了。如此强壮如此巨大的系统怪物,地狱血海空间的统治者,没道理不掌握点强大的技能吧,要不然它怎么能够混上这个位置呢? 治疗师也有等级划分,从他们的袍服上就可以看出,黑边白袍的是初级治疗师;红边白袍的是中级治疗师;银边白袍的是高级治疗师;金边白袍的是大祭司。 在对人心把握十分敏感的她看来,江遥的沉默是一种默认,更是一种告白。可惜告白的对象却不是她。 听到这里,雷战忽然想到了龙魂星盘,好奇心一起,便让总统接着说。 说着,一粒断肢再生的灵丹被打入那个血葫芦的嘴里,肉眼可见的速度,他又重新生出四肢。 正前进间,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抬手便是一剑,向她迎面一斩。 “没事就不能来找父亲吗?如果父亲不想我来,那我这就走好了。”贺显晖转身道,眼神带着点儿委屈的道,并没有向里面走去。 杨成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自语道:“希望不死液的功效还在。”说完他指尖金光一闪,对着自己的手臂就划了下去。 “不,你的担心是对的。我刚才差点,差点!我,我居然很喜欢贺显明的那个吻,我恨自己!我好恨自己!”凌然痛苦的道。 第189章 跃跃欲试 卓然看向桌面上,摆着四副碗筷。 其中莎莎那套是卓然专门给孩子买的。粉红色的带兔子耳朵的小碗小碟小勺和筷子。 其他三副就是普通大人用的。 桌上的早餐还挺丰富。一小碟榨菜、煎得金黄的鸡蛋、切成片的烤肉肠、排骨粥。还有切成片后用油煎得焦脆的馒头片,毛大军很喜欢,两三口就能卷进去一片。 卓然微微沉下脸说:“我去叫莎莎。” 给莎莎穿戴整齐后出来,毛总和艳群都已经吃过早餐了。 毛总正坐在茶几上泡茶。 卓然问:“不是着急去厂子里吗?怎么还没走?” 毛总朝莎莎伸过手说:“我在等莎莎。” 莎莎走过去窝在毛总怀里。毛总把她抱到腿上坐着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莎莎说:“好啊。你们几点回来的呀?” 毛总说:“好晚好晚。” 莎莎问:“你还记得昨天答应过我什么吗?” 莎莎说完,扭过头去看着爸爸。 毛总大眼睛转了转,一脸笑容地说:“哎呀!我怎么不记得啦?” 莎莎也不生气,笑着捏着毛总的鼻子说:“你说过今天下午和阿姨一起去接我的!说谎会变长鼻子!!” 说完使劲拽着毛总的鼻子。 毛总故意哎哟哎哟地叫着。 艳群用纸巾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了。安静地站在一边笑等着父女俩闹完。 毛总起身说:“你和阿姨去吃早餐吧。我先去厂里了。” 艳群赶紧跑在前面去开大门,等毛大军出门后,她又对莎莎和卓然说了再见,把门给关上了。 她这么快就学会了鞍前马后这一套。 卓然送了莎莎去幼儿园后,也去了厂子里。 停车的时候,就远远地看到艳群昂首挺胸地从饭堂那边走了过来。一脸自信,俨然一副工厂管理者的姿态。 看到卓然,艳群加快步伐走了过来说:“姐你来啦?” 卓然问:“去饭堂啦?” 艳群说:“去看了看。饭堂的伙食确实有点差。我们能不能饮食外包?” 卓然站在车前问:“包给谁?” 艳群说:“我联系了一家餐饮公司,他们说如果有空饭堂,可以承包给他们过来做,包工包料。如果没有场地的话,可以一天三餐做好送到我们厂里来。按我们的伙食标准。三菜一汤或是两菜一汤。” 卓然说:“能行吗?” 艳群说:“我觉得行。现在整个工业园共用一个饭堂,饭菜质量差,员工不好也有怨气。” 卓然问:“这个园区里其他厂的员工有没有怨气?” 艳群说:“姐,其他厂的员工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了,而且他们厂里是计件,他们出来就是为了挣钱的。可咱们的产品比较精密,招的工人年纪轻,吃不了苦的!想法不一样。” 卓然说:“现在厂子才运动起来不久,很多事情都需要细化和理顺,我先考虑一下吧。” 艳群说:“既然要理顺流程,员工伙食这一块也可以一起进去呀。工厂的伙食也是福利待遇好不好的一个指标。我招工的时候工头们就会问到伙食。” 卓然说:“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艳群一脸兴奋地说:“今天早上来的路上,我和大军哥说过了,他同意试试看!” 卓然说:“你已经和他说过啦?” 艳群点了点头。 卓然又问:“和李主管说了吗?” 艳群有些心虚地说:“还没有。” 很快,她就又抬起头来说:“不过李主管说了,行政后勤的事情我自己拿主意就行了。他说这段时间要把精力集中在产品质量上。” 卓然看着急切地想表现能力的艳群,忧喜参半地说:“艳群,李主管虽说以技术为主,可当初让他过来也是全盘负责的。咱们厂子才刚开始,羽翼未丰,你还是要充分尊重李主管。你向毛总汇报属于越级了。这样次数多了,会让李主管心里不舒服的。” 艳群说:“我知道了。那你和毛总说一下,让他先不要在会议上说这件事情。等我和李主管说过了再在会议上公布。” 卓然点了点头。觉得她还算机灵。 过了两天,厂里给管理层开例会的时候,生产上的事情说完后,艳群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主管,欲言又止的。 李主管微笑地对艳群说:“你自己说就行了。” 于是,艳群把单独开设饭堂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是改善员工待遇的事情,在座的虽是管理人员,但也是打工人,这事对他们有利,而且又不用他们操心,自然同意了。 其他人没有说话。 这样的事情,卓然无论是身为老板娘还是经理,自然都是不能反对的。否则就会被贴上:黑心老板的标签。 所以,卓然谨慎开口说道:“单独开饭堂,如果做好了,确实能改善员工的待遇。可需要投入很大的精力去管理。而且一旦做得不如现在的大饭堂,员工情绪会更大,这些你都要有心理准备。” 李主管的目光在艳群和卓然之间转了转,面上笑着,语气有些微弱地小声说道:“而且伙食是众口难调的。总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看你怎么做喽。” 艳群说:“我只是想从各个方面去提高员工的稳定率。” 卓然心想,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艳群又跃跃欲试的,急于想施展一番手脚,而且又有平台,那就让她试试吧。 于是便说道:“李主管说的很对,虽说自己开饭堂成本肯定会增加一些,但只要员工吃得满意,我和毛总是支持的。” 最近又新招了一个品质主管,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女人,她说道:“饭菜这个东西,想让人百分之百满意是不可能的,毕竟厂里好几百号人呢。但是好坏大家还是看得出来的。 只要大多数人满意就行了。而且只要好好去做了,偶尔有员工抱怨一下也不用当真。我说实话,现在饭堂的饭菜确实太难吃了。” 三楼车间的主管也笑道:“那就试试呗。如果做了员工还是不满意,再回到现在的饭堂去吃呗。” 卓然便对李主管说:“那就自己开饭堂做吧。由艳群去具体负责,你盯着,她有事向你汇报。” 李主管说:“可以呀。我们宿舍楼的一楼就空着,可以建饭堂。” 艳群说:“我问过餐饮公司了,他们说建饭堂不用我们管。” 卓然说:“那就去做吧。” 第190章 明哲保身 没过两天,厂里的员工也知道了要独立建饭堂。 多数人对这件事抱有期待,上下班的楼梯间里、厕所里,都听到过几次员工议论。 卓然曾在上厕所时,隔着门听到一名女工说:“不管谁做,都是刚开始好一段时间,后面就越来越差。有人中间拿回扣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另外一个女员工说:“谁说不是呢?打工还想吃得多好呀?能吃饱就行了。” 说完,发出一种大便用力时带腔调的嗯~~~~。这一声嗯,经历了从一声到四声。 接着,她不无抱怨地说:“天天站着不动,吃得又差,都便秘了!” 另外一个说:“听说艳群那里有个药箱,里面拉肚子的、治感冒的、创可贴、止疼药都有。你去问问她有没有治便秘的?” 嗯便者说道:“还有这事吗?一会我去问问她。” “对呀,去问问。没有就让她去买。” 这些东西说起来很简单,但卓然这个每天来去匆匆的经理却没有想到。 看来艳群在工作上还是下了些功夫的。 一晃,保姆秦姐就回来了。喜气洋洋的。 卓然问:“秦姐,你家孩子相亲成功了?” 秦姐喜孜孜地说:“现在还不能算成功,反正两个人都同意先聊聊看。” 卓 然说:“那就是开始了呀。” 提起自己的孩子,话再少的人都愿意多说几句,秦姐又说道:“我给我们家儿子说了,让他多和人家女孩主动联系。也不知道他肯不肯听,平时不肯多说话,,,,” 卓然等秦姐的话告一段落后,才说道:“莎莎的奶奶和她婶婶性格合不来。毛总说想让她奶奶过来我们这边住一段时间。让你过去那边干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卓然这个口开得有些艰难,因为小军他们的城市离这里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人家秦姐可能有家人在这边呢。 果然,秦姐面露难色。一时有些怔住了。 卓然说:“她叔叔和婶婶你也见过的。都不是多说话的人。而且这只是暂时的,我会找合适的机会让你回来这边的。” “而且,工资还是我们这边给你发。”卓然又说道。 秦姐说:“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干活慢,我在哪都行。这不孩子刚定亲了嘛,没准过不了多久就要结婚,彩礼呀房子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卓然点头表示认同。现在年轻人结婚就是父母头上的一座大山。 听她这话音,是同意过去了。 可秦姐又说:“关键是吧,那小男孩没有小女孩好带。我怕带不好。” 卓然说:“他爸爸妈妈带,你主要是做家务活。最多早晚接送一下。他妈妈最近工作不是很忙,应该有时间自己带的。” 秦姐很勉强地说:“这样啊,,,呃,,” 卓然说:“秦姐,你刚才自己也说了,在哪里干都是一样的。过去试试吧,不行咱们再想办法回来,可以吗?省得她婶婶和奶奶整天生气。搅得我们也过不安宁。” 秦姐问:“什么时候去呀?” 卓然说:“你想好了明天就去吧。” 秦姐说:“行啊,我今天晚上给你答复。对了,我老公在这边。那我过去小军他们那边后,休假过来这边的车票可以报销吗?毕竟是你们安排我过去的。” 卓然说:“大巴车可以报销。你如果打车的话,我也作不了主给你报。被毛总骂S了。” 秦姐说:“这我知道。到时候我尽量一次休两天或三天嘛 。也省一点路费。” 卓然同意。 秦姐说:“现在这个季节容易湿气重,我煲了些冬瓜赤小豆汤,你要不要喝一碗?” 卓然说:“可以呀。” 说完便在餐桌前坐下。 秦姐把一碗黑红色的汤端了过来放在卓然面前,碗里面还放着一只调羹。 卓然慢慢喝了起来。 想起刚和毛总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每当卓然干完活或是午睡起来后,心安理得地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喝着茶,那种来之不易的好日子像偷来的一般不真实,总觉得会像泡沫一样消失的感觉。 后来秦姐来了,卓然很快就适应了只动口不用动手的女主人角色,有时候秦姐还会把盛好的汤端到手上来。卓然也习 惯了。 今天喝了保姆秦姐端给自己的这碗汤后,只怕这样的好日子就此结束了。 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好日子,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时间一到就被收走了。 接下来,也不知道毛老太太过来后的日子是怎么样的? 这一天下午,卓然去接莎莎的路上,想到最近这些家务事,内心烦闷。找地方停好车,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问候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后,卓然把自己去工厂当经理、艳群接管人事和后勤、还有毛老太太要过来同住的事情,都和爸爸说了。也说了自己的顾虑。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能有人耐心的听自己说说心事也成了一大奢侈。 卓然的爸爸听完后,问道:“你去工厂当经理有没有工资?还是名义上的经理?” 卓然说:“当然有工资呀,两万。” 爸爸又问:“那当初做保姆的一万块工资就不会给你发了吧?” 卓然说:“发呀,一直发着呢。” 爸爸又问:“你去外面能找到三万一个月的工作吗?” 卓然笑道:“我去哪里找这么高的工资呀?” 爸爸说:“那你有什么抱怨的?你能去厂里当经理,是因为大军。” 卓然不明所以地等着。 爸爸又说:“你看他妈妈过来后是帮你干活,还是等着你照顾。如果她等着你照顾,你这一万块的工资里拿几千块钱出来再请一个保姆。你安心去厂里做,这样你每个月还能挣两万多。也免得和他妈妈发生摩擦。” 卓然说:“家里就这么点地方,而且他妈妈不同意我们请保姆。就喜欢她自己和我干家务。” 爸爸笑道:“你天天早出晚归去厂里了,哪有时间干家务?她不同意请保姆就只能她自己干。她要是埋怨,你让她找大军。” 见卓然不说话,爸爸在那头又说道:“早就和你说过让你少管点事。你和大军现在还没有结婚,有利于团结的事情多做,得罪人的事情少做。明哲保身不懂啊?” 第191章 荒唐互换 卓然知道从理智上讲,爸爸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关键是,家务事人和人相处哪有这么简单粗暴的呀? 又说了几句闲话,便挂了电话,去接了莎莎回家。 晚饭前,毛总也回来了。 一起吃饭的时候,秦姐就说同意过去小军那边做着试试看。 毛总说:“那行啊。我打电话让我妈把行李也收拾收拾,卓然你明天送秦姐过去,再把妈接过来。” 卓然仍在赌气,说:“你自己去吧。” 毛总说:“我没有时间呀。明天公司要和客户签合同。” 莎莎看看卓然,又看看毛总,问道:“阿姨,奶奶要过来了吗?” 毛总笑道:“是呀。你高不高兴?” 莎莎随口说道:“高兴。”说完就继续吃起饭来。 不一会儿,莎莎又问:“弟弟来吗?” 毛总说:“不来。他在他自己家里。” 莎莎抬起头来看着爸爸说:“他如果再打我耳光,我也再打他。” 秦姐笑道:“现在的小孩,没有一个肯受委屈的。” 卓然说:“她以前也不敢还手。就是哭。现在胆子大一点了。” 莎莎和卓然座位相邻,这会儿她把小小的身子朝卓然这边靠近,说道:“因为有你在呀!” 秦姐说:“现在的父母和爷爷奶奶教育教子和我们那个时候不一样啦。我们那个时候都只会骂自己孩子。现在很多父母都教孩子打回去。时代不一样了,个个都金贵。” 卓然笑着问毛总:“我们莎莎金贵吗?” 毛总给莎莎夹了一只虾仁,大声说:“无价之宝!一会儿爸爸送你去上课吧。让阿姨在家休息一会儿。” 莎莎用一只手拉着卓然的胳膊说:“那你在家里等着我。” 卓 然说:“好。给你做一个芒果布丁,等着你回来吃好不好?” 莎莎高兴地说:“好啊。” 即便是毛总送莎莎去上课,也有得卓 然忙的。 先是给她刷洗水杯,再装满温水,再给她拿一件薄外套,然后送到大门外,蹲在地上给她把鞋子换好,把他们父女俩送进电梯后,卓然才关上门回了屋子里。 秦姐在洗碗,卓然进来做芒果布丁。 秦姐说:“卓然,你和我最小的妹妹差不多大。她也离婚了。今年找了一个男的。” 卓然削着芒果,等着秦姐继续说。 秦姐说:“我来的时间不长,可是我觉得你们一家三口挺幸福的。真的。有时候看着你们,我心里高兴,觉得在这里做得开心。” 卓然微微笑了。 秦姐说:“可这婆媳相处也是一门学问。” 卓然嗯了一声。不敢和秦姐说太多,怕她过去小芹那边不留神说多了。 秦姐又说道:“既然你已经同意了让毛总的妈妈过来。那不如好人做到底,自己去把她接过来。这样显得你热情,以后也能给她留点好印象。最主要是,在毛总心里加分。” 秦姐走到卓然身边来小声说道。 卓然点了点头说:“本来应该这样的。可有时候心里憋气。” 秦姐说:“我是做媳妇的人,过不了几年也要做婆婆了。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和婆婆相处,你得有理有节,有勇有谋。为什么呢?因为虽然把婆婆也叫妈,可到底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心里憋气,把你自己憋得像一只气鼓鼓的青蛙,她也不会心疼你呀!” 卓然叹了口气。 秦姐说:“现在为什么乳腺和甲状腺病人越来越多?而且女性多?都是气的。自己想不通,没人心疼你。” 秦姐说:“毛总花钱给他弟弟家请保姆,这事换了谁在你这个位置上,心里都不舒服。可换过来想想,他有本事,花自己的钱贴补手足,他自己愿意,你也没办法不是?只要你跟着他比你单身时过得强,不就行了吗?” 这也是一个逻辑,卓然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个笑来,多么讽刺的观点。 可这却是当下多少女人不得不按受的现实呢? 卓然想了想,既然这样的生活来之不易,既然自己舍不得毛大军,舍不得莎莎。那不妨先做好人吧。 想到这儿,卓然说:“行啊,明天吃完早饭,你把行李带上。我们一起送完莎莎去幼儿园后,直接去小军他们那边吧。” 秦姐说:“哎!这就对啦。听人劝,吃饱饭。你劝我去小军他们那边,赶紧挣钱娶儿媳妇,我不也听了吗?” 两个人在厨房里相视而笑。 秦姐说:“虽说我们俩相处时间不长,可我觉得和你挺投缘的,你能理解我们做家政的。所以呀,今天就和你啰嗦了几句。” 卓然说:“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吧。让他们有点准备。” 出了厨房,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卓然决定不给毛老太太打电话,打给小芹。 因为毛老太太管的事已经太多太多了,以至于小芹找不到做女主人的感觉了。 电话接通后,小芹照例是不冷不热地喂了一声。 卓然说:“小芹,秦姐回来了。我和你商量一下什么时候让她过去?我听你的。” 小芹说:“哪好意思真让你们给我们请保姆呀?我自己的罪自己受。你来把妈接过去就行了。” 话虽如此,可卓 然知道,如果不按上次毛大军说的做,毛老太太前脚走,后脚他们俩就又得干仗。离婚的戏码就得巡回演出了。 于是,卓然说:“这是上次我们商量好的,我和秦姐已经说好了。” 果然,小芹马上问:“人家愿意来吗?” 卓然说:“愿意呀。” 小 芹说:“那今天或明天都行啊。” 卓然笑道:“今天太匆忙了,我们明天上午过去吧。你和妈说一声。让她把东西收拾一下。” 小芹有些为难地说:“我和妈好说,我就怕亮亮舍不得他奶奶。” 卓然也不想听这些说辞,只道:“你安排一下吧。” 小芹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卓然给毛总发了一条信息说:“明天上午我送秦姐过去。” 毛总很快就回复了一条:“就知道我媳妇最识大体了,新时代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 卓然懒得理会。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 第192章 恋恋不舍 第二天一早,卓然和秦姐把莎莎送到幼儿园门口后,秦姐说:“莎莎,阿姨去照顾你弟弟一段时间。你在家要乖乖的哟。” 莎莎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挥着小手笑着说:“阿姨再见!有空要回来和我玩哟。” 她又对卓然说:“下午你来接我吧。” 卓然说:“好。我来接。” 莎莎说完,又朝秦姐挥挥手,和老师朝里面走去。孩子们就是这么聪明。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摸得门清。 卓然开车和秦姐来了小军家的楼下后,打电话给小芹,说自己和阿姨过来了。 之所以在楼下打电话,意思是自己不想上楼。 小芹在电话里说:“我和妈说过这事了,我上着班呢。让妈和阿姨说一下该做什么就行了。下午我请假去接亮亮然后一起回家。” 卓然帮秦姐提着行李箱上了小军家的门口,敲了门,很快毛老太太就过来开了门。 腰上还系着围裙,说是在干家务,一会儿还准备做午饭,让卓然吃完再回去呢。 阳台上晾着刚洗的衣服。地板上亮亮的玩具已经全部收起来,用一只箱子装了放在一个墙角里。 拖过的地板还没有干透,正开着空调吹着。茶几上和储物柜格里的东西都摆得错落有致。 屋子虽然不大,但收拾打扫得真不错。 毛老太太对秦姐说:“人都在家里要乱一点,我每天都等他们出门了就在家里打扫。对了,你以后拖完地开着阳台上的窗户就行,白天他们不在家不要开空调,浪费电。因为今天你们要过来,所以我才打开让它快点吹干的。” 秦姐问毛老太太:“现在开着窗户还勉强能过去。再过一个月白天在家不开空调能受得了吗?” 毛老太太进了自己的卧室,很快就拿了一台小小的电风扇出来说:“你要嫌热就把电风扇打开吹着。开空调对身体也不好。” 秦姐伸手接过电风扇说:“哦哦。” 毛老太太说:“你住那间空卧室吧,就是小了一点,有床有柜子。一个人住够了。” 秦姐跟着毛老太太进了最小的那间卧室,把行李放下了。 毛老太太又指着她自己和亮亮住的那间卧室说:“小芹说这几天让亮亮跟着她睡,让小军住到我卧室里。我现在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洗洗,一会你有时间了给他换上新的吧。唉!!!” 毛老太太低着头,开始拆床单被套。秦姐也上前去帮忙。 临近中午,毛老太太和秦姐去了厨房里做饭。 卓然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不时传来毛老太太交待他们一家三口谁爱吃什么?谁地什么东西忌口。如数家珍。 卓然朝厨房里看去,毛老太太微微弯着腰切土豆丝。花白的头发垂在脸旁。 毛老太太可怜吗?这一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可怜的。 可是,她的可怜里又藏匿着强势。 她人勤快、爱干净、对孩子好。这是优点。 爱管事、溺爱孩子、话多,算是缺点。 卓然心里思忖着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和她和睦相处? 卓然想到了一个词:偏安。 午饭是米饭、清炒土豆丝、瘦肉胡萝卜丝、洋葱炒鸡蛋,还做了一个牛肉丸子白萝卜汤。 份量不大,三个人吃刚刚好。 吃饭的时候,毛老太太说:“今天你们来了,所以我才炒了几个菜,平时我自己吃午饭,有时候吃一点早上的剩下的,没有就煮碗面条。想吃什么等到晚上他们回来了一起吃。自己一个人吃有什么滋味啊?你们说对不对?” 秦姐说:“对。” 吃完饭,卓然说:“阿姨,您的行李收拾好了吗?我们回去吧。” 毛老太太从自己的卧室里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拿了出来,仍望着房间里说:“小秦啊,你洗完碗一会儿给新床单换上吧。” 卓然本想告诉她该做什么秦姐心里会有数的。忍住了。 秦姐含笑看了卓然一眼,对毛老太太说:“您就放心吧。” 卓然伸手接过毛老太太的行李。她在小军家待了这么久,衣服居然只有一只小号的行李箱。 不用问也知道,她只带了随身换洗和必须用的东西。心还留在这里呢。 毛老太太跟在卓然身后走到门口,恋恋不舍地说:“晚上亮亮回来见不到我肯定免不了哭一场。” 卓然不接话,也不催她。 毛老太太慢慢换好鞋,出了家门。 卓然马上就按了电梯,毛老太太恋恋不舍地又回望了一眼,才进了电梯。 回到毛总这边,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一路上卓然不停地犯睏,所以一到家就对毛老太太说:“您还是住我以前住的那间房。我先去睡一会儿。” 毛老太太说:“我自己来弄,你去睡吧。” 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了去接莎莎的时间。 忙从床上起来,去了客厅里。 果然,毛老太太又把客厅里所有的东西都按她的喜好来了个乾坤大挪移。 卓然都懒得看就知道厨房肯定也改造过了。 卓然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自己的杯子,接了水慢慢喝着。 毛老太太正在挪动那盆绿萝,见卓然站在储物柜前边打量客厅边喝水。便说道:“家里有小孩,玻璃杯子和容易碎的都应该放在最里面。我每次给你们放进去了,下次再过来你们又拿出来了。” 卓然想说莎莎很懂事,不仅不摔杯子,还会自己拿杯子接水喝。现在把杯子挪到孩子根本看不见的地方,才是不方便呢。 但卓然只是说道:“您觉得怎么方便就怎么放吧。我要去接莎莎了,您一起去吗?” 毛老太太高兴地说:“好啊!我都想我的莎莎了。” 说罢把绿萝放在了墙角边的地上,去了阳台洗手。 洗完手进来又说:“明天我把保姆住过的床拆掉,放在那里太占地方了。” 卓然说:“那个确实应该拆掉。不用等明天了。一会儿吃过晚饭,我和您就一起拆掉吧。” 毛老太太挺高兴地说:“好啊。卓然呐,像现在这么一挪动,是不是看着顺眼多啦?厨房里我也收拾了一下。呵呵呵。” 卓然并不回应,只是站着等毛老太太洗完手后,两个人去了幼儿园。 莎莎见到奶奶挺高兴的。一坐上车就问:“奶奶,你以后就在我们家里了吗?” 毛老太太说:“对呀。我带了弟弟几年,现在再来带你,好不好呀?” 莎莎带着儿话音说:“好呀!!以后还是阿姨送我上幼儿园,你就在家里等我吧。” 毛老太太问:“为什么呀?” 莎莎说:“阿姨可以自己开车呀。” 毛老太太呵呵笑道:“哎呀,开始嫌弃奶奶啦?” 莎莎大概并不太理解嫌弃两个字的深刻含义,又开始小声哼着歌了。大概她已经转过脸去看川流不息的车子去了吧。 莎莎如果能在许多家人爱的包围下长大,挺好的。 第193章 母子斗法 晚饭后,毛总回来了。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屋子里。 问卓然:“妈呢?” 莎莎说:“在厨房洗碗。” 毛总便走进厨房里去叫妈,和毛老太太说话。 只听毛老太太说:“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煮面条吧?” 毛总随意地说:“我在厂子里吃过了。” 毛老太太说:“那哪能行啊?外面的饭菜哪有营养?以后到饭点了你就回来。妈给你做!” 毛总说:“不用了。随便吃一口就行了。” 毛老太太说:“你们年轻人也太不注意身体了,你这身体哪能经得住这么糟贱,,,,” 不等她说完,毛总已经出了厨房,在客厅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按原来的位置放回去。 毛老太太出来拍着毛总的手问:“你做什么?我今天刚摆好!” 毛总回头看着毛老太太说:“妈,您每次来都要给我们重新摆东西,可您发现没有?每次您走后,我们还得花时间放回去。” 毛总不带情绪地说道。 毛老太太说:“摆着乱马七糟的,我看着就闹心!” 毛总说:“可现在您这么摆,我们看着也闹心呐!也觉得乱马七糟呀!找东西还找不着!哎!我早上吃的感冒药呢?” 卓然问:“你感冒啦?” 毛总说:“好像有点。” 毛老太太一踮脚,从上面的储物格里拿下来说:“放那么低,也不怕莎莎吃!真是的!” 说完,把药重重地搁下,又是宠溺又是埋怨地瞟了毛总一眼。好像还带了点娇嗔呢。 毛总说:“她又不是傻瓜,会乱吃药吗?” 莎莎一直听着毛总和毛老太太对话,这会儿转头冲卓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毛总吃完感冒药,继续摆东西。 毛老太太就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儿子慢慢一件件把她挪过的东西从新的地方又放回原来的地方。 卓然搂着莎莎看电视,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不看,不听,不发言。 站了好一会儿,毛老太太有些慑懦地问:“那厨房里头的呢?也重新摆回去啊?” 毛总说:“厨房的您自己看着办吧。客厅我一进门就看着闹心!” 毛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回了自己房间。 卓然问:“你妈生气了?” 毛总一回头,严肃的表情隐隐带着笑意问:“她气量有这么小吗?” 说完回头继续整理东西,嘴里咕咙了一句:“我看是你要生气了吧?” 第二天一早,卓然仍早早起来了。 毛老太太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餐了:手擀面条。 见到卓然,像没事人一样说:“大军喜欢吃我做的手擀面,我看他只有早晨能每天在家吃饭,我给做点。” 卓然说:“要我帮忙吗?” 毛老太太说:“不用。以后你就不用这么早起来啦。多睡一会儿。到点儿起来吃。别让我一遍遍的叫你们就谢天谢地啦!” 卓然回房间,把自己和毛总的衣服拿出来洗上了,又把昨晚坐过的沙发整理了一下。 然后在屋子里到处看着,居然找不到事情做。只得回了房间,和衣躺在床上。 毛总一个翻身,搂住李小姐说:“就等着享福吧。终于轮到咱们了。嗯,,,” 这一声‘嗯’是舒服惬意的咏叹调。 等到早饭时间了,卓然从床上起来,拍了拍毛总说:“该起床啦 ,你妈给你做了手擀面。” 毛总从床上坐起来,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小军还是有问题的。” 你们全家都有问题! 卓然心里这么想着,也没理会他,去莎莎房间叫她起床。然后给她梳头。 出来的时候,毛总已经秃噜着吃上了。 手擀面盛在一只汤盆里,一根根均匀,细如毛线。旁边还放着一大碗五花肉炖土豆。 那肉切得只有黄豆芽那么粗,土豆切成了丁,带着酱红的汤汁,上面撒着一层细细的翠绿的香菜末和小葱末。 一看就是配面条的浇头,散发着阵阵香气。 看毛总大口大口吃着,卓然也食欲大增地说:“莎莎快来!奶奶做的面条好香啊!” 毛老太太乐呵呵地拍了一下卓然的肩头,笑着对毛总说:“卓然的嘴可比小芹甜。” 原来小芹还有不如人的地方呀?卓然心里想。 毛总招呼莎莎道:“快吃吧,爸爸小时候可吃不上这么好的饭!” 毛老太太说:“那时候小军身体不好,有点好的不都留着他吃呀?放点肉都挑给小军了,咱娘俩碗里尽是土豆子。哈哈哈哈!” 说起当年的苦难,毛老太太是愉悦的。忆苦也思甜呐。 这一天,卓然送完莎莎去厂子里的路上,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看来,和婆婆一起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嘛。特别是一个勤快的婆婆。 下午才三点多,毛老太太就打电话来了,问谁去接莎莎。 卓然想了想说:“阿姨,以后您不用这么麻烦打电话了。我尽量每天自己接送孩子,因为她不喜欢打车。如果我不能赶回去接莎莎,我就给您打电话吧。” 毛老太太说:“这样好,我就安心在家做饭。” 卓然说:“是的。大军晚上可能不回家吃。” 毛老太太说:“又不回来?我打电话给他!” 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有几样东西又挪位了。卓然也只当没看见。 莎莎一进门就跑到厨房门口叫奶奶。 毛老太太应了,从厨房里出来,笑模笑样地说:“我实在是看不惯绿萝放在那里,所以又给挪一挪。不碍事吧?” 卓然说:“不碍。” 毛老太太转而道:“我是怕大军这个狗脾气!尽和我对着干!回头你说说他。小军可不像他这样!” 卓然洗了手去帮忙端菜。 饭菜全部摆好,毛大军还是没回来。 毛老太太又给毛大军打了个电话,再次确认他不回来吃饭后,招呼莎莎过来吃饭。 饭间,毛老太太不停地把猪肉朝莎莎碗里夹。 莎莎也不拒绝,只是对卓然说:“阿姨我不想吃。” 卓然说:“阿姨,大军喜欢给莎莎吃牛肉和鸡蛋,还有鱼。所以她不太习惯吃这种炒的肉。” 毛老太太用筷子拨扒着碗里的饭说:“不吃肉哪能行啊?亮亮就喜欢吃肉,看那精脾多好啊!使不完的劲!哎哟,他应该也在吃饭,我去打个电话问问他。” 毛老太太应该是自己想亮亮了吧。说完放下碗筷,去了沙发那边打电话。 第194章 没有隐私 卓然把莎莎碗的肉夹出来自己吃了。重新给她夹了大葱炒鸡蛋,莎莎自顾地吃着。 毛老太太是打给小军的。问:“小军啊,亮亮回家了吗?” 不知小军说了什么。 毛老太太有些失落地说:“我还怕他见不到我要哭,所以没敢打视频,特意打的语音。你带着他挺好啊?那就好。” “哎,你们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听见没?” “哎,好。” 很快,毛老太太就重新回了餐桌这边。 无不失落地自我解嘲道:“还是和他爸妈亲。说是昨天下午小芹领着他在外面吃完饭后,玩累了才回家。洗完澡就睡了。现在一家人正吃饭呢。” 卓然淡淡地说:“那就好。您就安心在这边待着。” 毛老太太言不由衷地说:“两边都是我儿子我孙子孙女,我在哪边待着都安心。” 卓然忍不住问:“亮亮没问起您呀?” 毛老太太说:“问啦。他们和他说我到他大伯这边来看家啦。说你有事回了老家呢。” 卓然哦了一声。 卓然仍然每天早晚接送莎莎,到家就有热饭热菜吃,衣服每天放进洗衣机里后,毛老太太会拿出来晾,等下午回来,已经叠好放回了毛总的床上。 卓然只需要放进衣柜就行了。 客观说,毛老太太做事比秦姐做得快,而且对莎莎更细致。 才来了没几天,她就从鞋柜里把莎莎的鞋子全部拿出来洗了一遍。 冬天的衣服也拿出来挂在阳台上晒过了。 卓然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有时候在家里想找点事情做,还找不到。 这一天下午毛总又没回来。 吃过晚饭后,卓然照例和莎莎在沙发那边玩耍,吃水果,然后准备教她读英语。 毛老太太在厨房里叫:“卓然,你来一下。” 卓然走到厨房门口问:“阿姨怎么啦?” 毛老太太从水池边走到厨房门口,朝沙发那边张望了一眼,伸手拉起了卓然的胳膊,把她拉进去后,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什么事这么神秘呀? 卓然不明所以地站着,等她开口。 可毛老太太却又站回了水池边洗碗。 卓然走近了,站在她身旁问:“阿姨,您有什么事就说吧。咱们也不是外人。” 毛老太太飞速瞟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卓然一眼后,又把头低下头问:“大军没问题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卓然张嘴‘啊’了一声表示疑问。 毛老太太也不再看卓然,仍低头着,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大的已经离了,小的又闹着要离。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卓然这才回过味来。这是知道小军有问题,夫妻生活满足不了小芹,怕大军身体也有问题呀? 想必寡居多年的毛老太太已经早就对男女之事忌讳莫深,羞于说出口来了。 可她又确确实实关心着自己的儿子们。 卓然肯定地说:“没事的。您想太多啦。” 毛老太太仍不抬头地说道:“两个都是我生的,按理说,可,,唉!!!” 卓然说:“您想这么多干嘛呀?再怎么说,他们不也生了亮亮,又怀过二胎吗?不见得就真有什么大问题。现在的年轻人呀,打起游戏来对什么都不关心。” 和未来婆婆讨论这种事情,而且是讨论小叔子,这是该做的吗?想到这里,卓然的脸有些微微发红,一转身就准备出去。 毛老太太湿哒哒的手再次像手铐一样扣住了李小姐的手腕。 那双眼睛终于肯看着卓然了。 她一脸认真地问:“你和大军在一块也这么久了。还不准备结婚快点生个孩子吗?年纪都老大不小了。说是不着急,可时间过得很快的。四十岁一晃就到。” 卓然说:“大军的厂子才开起来呢,您看我们现在多忙呀。大军每天早出晚归的。哪有时候结婚?前段时间还找胖子哥又借了五十万呢。” 毛老太太便又有些失望地说:“我是希望你们早点结婚,可你们有你们的打算。那就要做好措施,可我来了这么多次,倒垃圾也没看到有用过的东西呀?抽屉里也没看到有药。所以我寻思问问你大军身体到底咋样啊?” 卓然心里先是‘咯噔’一声。然后又气又羞。 情急之下,脸上的表情也就忍不住暴露了内心的想法,生气地瞪了毛老太太一眼。 毛老太太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身形微微有点发福,但整个的体态很好。留着微曲的头发,穿着一件家常的格子短袖衬衫,下面是黑色直筒长裤。 走路做事一点也不显老态。看着还是一个挺时尚的中年阿姨。真真是连老人都算不上。 可她的一部分思想和外表格格不入。 毛老太太马上说道:“我一个长辈,难道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啊?一心希望你们能顺顺利利的。我没有女儿,拿你和小芹当自己女儿一样对待,咱们母女俩说说知心话呢。看你这孩子还生气了是不是!” 卓然能说怀不上,自己和毛大军根本用不上计生用品吗? 那不是马上就鸡飞狗跳墙了吗? 卓然舍不得现在的生活。虽说这种生活对许多人来说只是正常生活,但卓然几经波折才有今天。 人生就是如此不公平,别人无比唾弃的,恰恰是自己上下求索的。 就如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人却终其一生在为之奋斗。是一样的道理。 于是,卓然说:“阿姨,这是我们的私事。大军如果知道您打听这事,又要生气了。” 卓然也看出来毛老太太有点怕大军。也不是怕,顾及他的感受吧。 果然,毛老太太马上放开了卓然的手,说:“他就是个狗脾气!” 卓然逃也似地出了厨房,在沙发上坐下,抽了一张纸巾擦着刚才被毛老太太捏住过的手臂。上面还有水。 刚擦好,莎莎就把一只温软的小手自然地搭在了卓然的胳膊上。眼睛仍盯着电视呢。 这天晚上十点多,毛总回来了。 当时卓然还没睡着,躺在床上看一本书。 毛总把卧室门推开了了一条缝,壮硕的身子把那条缝挤得满满的,头探了进来说:“媳妇,出来陪我喝会茶。” 卓然今晚被毛老太太那一番盘问,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毛总推开门进来,拉拉扯扯地说:“走吧走吧。” 卓然懒洋洋地起来,毛大军在后面边哄边推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半推半就地经过走廊。 突然‘叭嗒’一声门响,一身黑色睡衣睡裤的毛老太太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第195章 烫嘴鸡汤 走廊里的感应灯早就已经亮了,这会儿映照在毛老太太脸上,就显得肤色更加蜡黄了。只有那双眼灼灼。 卓然觉得挺尴尬的,把头低了下去。 毛总说:“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毛老太太没有回答毛总的话,脸上露出一种痛心疾首的神情,皱着眉压低了声音,语气压抑地说道:“深更半夜的你们闹腾什么呀?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呢!不知道顾及点啊?” 她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毛大军的手上。 毛总把手从卓然腰上拿开,一头雾水地说:“我们俩也没干嘛呀!就想去客厅里喝会茶!”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毛老太太放缓了语气说:“我睡觉轻。刚才你一回来就把我给吵醒了,半夜不睡觉喝什么茶呀?” 说完反身进屋,把门轻轻关上了。 卓然也不要毛总推着走了。自己快步去了客厅里,低着头泡茶。 坐了一会儿,毛总问:“怎么不说话了?” 卓然说:“怕吵到她们睡觉。” 毛总不以为然地说:“应该是年纪大了本来就觉少吧?睡不着,听到一点动静就心烦。” 卓然说:“心烦什么呀?她又不是更年期。我看她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俩个人好。” 毛总端起一杯茶说:“瞎说什么呢?说你小心眼儿还不承认。” 毛总说着,伸过一只手亲热地揽住了卓然的肩膀。 卓然伸手把掉在脸旁边的头发撩到了后面说:“我可没瞎说!前几天我去接她过来的时候,说是小芹准备让亮亮跟着自己睡,让小军一个人住你妈妈原来的房间住。你妈迫不及待地让秦姐把床单换了。有这么盼着儿子和儿媳妇分房睡的吗?” 毛总呵呵笑道:“之前亮亮一直跟我妈睡,现在不跟小芹睡怎么办?还是咱们有先见之明,早早就让莎莎自己一个人睡。培养孩子的独立。” 卓 然说:“孩子跟谁睡是人家两口子自己的事。就算小芹真要和小军分房,人家自己不会让秦姐铺床啊?” 毛总说:“我看你管得也不少啊。妈只是安排事情习惯了,就顺嘴那么一说呗。难道还真的处心积虑故意想让他们俩分房啊?对她有什么好处?卓然,你可别老在我面前说我妈的不是,我自己心里有数。” 卓然便不说话了。只一味的倒茶、喝茶。内心也不理解毛老太太的心思。 一边担心儿子身体不好,担心他们离婚,一边又见不得年轻人腻歪?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毛总喝了几杯茶,大概有点累了,拥着卓然的肩膀,把自己的身体靠了上来。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 走廊上又传过来轻轻的一声‘叭嗒’响。 卓然扭了扭身子,想挣脱毛总的手臂,毛总却不当回事。宽厚的手掌扔搁在她的肩头。 毛老太太嫌恶地朝两人看了一眼,自顾地走到饮水机边,拿了自己的杯子重重地‘哐’一声放下,开始接水。 然后端起水杯,又朝沙发这边看了一眼,说:“晚上喝这么多茶还能睡着吗?早点进去吧!” 说完就昂首挺胸地朝走廊那边去了。隔着黑色睡衣,能看到胸前两只下垂的布袋一摇一晃的。 毛总说:“您睡您的,不要管我们。” 卓然把杯子里的茶喝完,起身说:“走吧。还坐在这里有意思吗?” 毛总看着卓然,犟嘴道:“有意思啊!特别有意思!” 特别有意思?毛大军你自己喝去吧。神经! 卓然回了房间把灯关掉,睡了。 第二天一早,卓然带着莎莎,一进走廊里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气。 莎莎也深吸了一口气说:“好香呀。奶奶做什么好吃的啦?” 毛老太太在客厅那边说:“我赶早起来煲了党参鸡汤。你们也快点来喝。” 卓然带着莎莎走到餐桌边,毛总已经大口喝上了。 一只白色印着淡雅兰花的大肚子砂锅的盖子打开着,能看到里面黄澄澄的鸡汤,毛老太太乐呵呵地说:“莎莎,奶奶给你捞一只鸡腿吃!” 莎莎安静地坐在餐椅上,看着奶奶给她盛汤。 桌子上还有葱油饼、煎鸡蛋、炒的牛肉丝和土豆丝。 其实毛总不爱吃土豆丝,他说小时候吃够了。 但毛老太太炒的,他爱吃。特别是用葱油饼卷着吃。 这会他一口油饼一口汤,吃得正香呢。 很快,毛老太太就给莎莎捞了一碗汤。 她又把手伸向卓然说:“把你的碗给我。” 卓然站起身说:“您快坐下来吃吧。我自己盛。” 毛老太太大声说:“哎呀快拿过来吧。我顺手就给你盛了。” 卓然把碗递给了毛老太太。 很快,连汤带肉的捞了一碗递给了卓然。有鸡中翅、鸡胸肉,还有鸡背上的。 毛老太太这才端起碗给自己盛汤。她先捞出了一只鸡腿,飞快地放到毛总碗里说:“你太累了,多吃点。” 因为太急,导致毛总碗里的鸡汤都溅出来洒在了桌面上。 毛老太太这才慢慢给自己盛了一碗,坐下开始吃饭。 卓然看到她碗里有两截鸡脖子,一只鸡爪,还有一只鸡胗。 卓然说:“阿姨,您给自己也捞点肉吃啊。别只吃鸡脖子鸡爪子呀。” 毛老太太有像心疼,又像不满地说:“我老了,随便吃一口就行了。你们年轻人多吃点,特别是大军,不分黑白的受累。” 毛老太太说完,一咕噜吞下一大口油饼,有些噎着了,她赶紧喝了口鸡汤。 毛总却呛到了,放下碗咳得面红耳赤的。 好不容易咳完,他也不喝汤了。大口把那半张油饼吃完,起身就准备走。 毛老太太转身问:“你不吃啦?把汤喝完呀!我早上四点多钟就起来熬呢!” 毛总说:“喝不下了。” 莎莎乖巧地说:“爸爸晚上见。” 毛总说:“晚上见!” 在储物柜上拿了车钥匙走了。 什么鬼?白天晚上受累?意思是晚上有小妖精缠着你儿子呀? 卓然忍不住说:“阿姨,您到底什么意思啊?你怕小军离婚,担心大军身体不好,可现在怎么又说这种话呢?弄得我们多尴尬呀!” 毛老太太瞅了一眼莎莎,嘴唇蠕动了一下,才说:“谁家老人不希望自己孩子过得和和气气的,凡事也得有个节制啊!你们年轻不懂。” 看着碗里的鸡汤,卓然不知自己到底是该喝还是不该喝呀? 第196章 旺夫旺家 八千人马,每天要消耗的粮草很大,路途遥远,补给很难,最好的方法是就近补给,大唐的细作在三年前就有计划在指定地点储存大量的粮食,还注明哪里可以补给粮草的地方。 一处领域几乎是瞬间就生成了出来,将方圆数百米的区域都笼罩在了其中,随后一只只虚幻的鬼手从地面伸了出来。 连绵不绝的七剑之后,握刀的手已有些酸涩的柳向阳终于忍无可忍,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尽头,胸中万千能耐却被这简单一剑封绝。 呵……墨的嘴角微微挂起,转瞬即逝。然后一步迈出,身影再次融入虚空,消失在天地间。 这场比赛其实很没有意思,骑士队虽然对外宣称很重视这场比赛,但是球队内部,没有太重视奇才队这个对手。 对此,紫仅仅只是笑了笑,没有应和。这两者本来就是一样的。她还不会单纯到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唯一的亲人兄长没有陪伴在身旁,住的的地方也变成这乌烟瘴气的模样,根本没有任何生存质量可言。 他并不担心李汝鱼和来臣俊的安危,如果段道星想杀自己等人,在山巅便可动手,把握更大,选择这个时候出剑,是明确的告诉李汝鱼。 秦阳比不上詹姆斯,稍微和其他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独自在一旁喝着果汁。 看发帖子的先后时间就清楚了,正是因为台里的帖子,导致了未来科技的人心中堵了一口气,这才将燕京列入了黑名单,可笑自己手底下这帮人都是骄傲惯了的主,到现在还在说什么对方是请了水军在引到舆论导向。 但是,何以用录音机,却不能把这声音记录下来呢?这是不是可以证明,这种声音根本不存在呢? “是呀,你咬我?”太岁没好气地说道,显然对于茄子与他怄气还在耿耿于怀,肉团半靠在雪地车边,先是瞧了眼镇口外那条狭窄的雷区通道。 猝不及防之际,他石头般坠落下去,幸好在此之前,他本能地松开手,任九重石先一步掉落,否则被这样的重量压在地上,任他怎样修为,也不用活了。 梨斗感觉一道香风袭来,脸颊上一热,温润的触感一闪而逝。而当梨斗睁开眼时,春菜已经跑进了屋内。 “走,风陨,我们去鉴定下你的武器,顺便给颁发四级铸剑师的徽章,哇咔咔~~”蓝衣长老拉着云峰就要走。 一个恍惚之间,这呻吟声更似在他体内响起——如此地顺理成章,因为允星的半边身子就融合在他的骨血里,分也分不开。 “现在就是过去的未来。”虽然说过去和未来都无法改变,但是,无论是过去和未来,都是按照现在,才会拥有的。 “那又怎么样?张翔才不到十九岁,他还有很多机会,人生本来就是一种挣扎,只不过时间的长短而已。谁可以凭一时之势,而断定他的一生呢?张翔是中国的希望,我还要去雅典为他助威呢。”男孩骄傲的说道。 “虽然无法运行探测器,但是接收信号做分析定位,我还是能做到的。”王平并没有过多的解释,通过辅助计算机将破译的攻击机信号发送出去,等待基地内传来消息。 黑龙已经气喘嘘嘘,虽然这头黑龙的实力已经远超自己的同辈,但它毕竟太年轻了,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过犹不及。 在跑去驻地石碑的路上,白里度了有留意到,先前发布的那三个收集材料的公会任务,也已经被大家给完成了两个,还剩下一个暂时没完成的,就是那个石材收集的任务。 鄙视的摇摇头,怪不得龙可欣遭到大帝的遗弃,入仙八千多年,连天界的一个士兵都不如,简直是为玄光大帝丢脸。 通过随即出现的提示,白里度才知道,自己当前所在的地方就叫做【千叶半岛】。 “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沈沉鱼死吗?只要我一个电话,她马上就人头落地。”皇擎天掏出手机,威胁道。 “既然如此,那么本尊你这次,要我跟着过去么?”剑道人问道。 “赵帮主,你们老大答应出兵救叶惊鸿吗?”见赵旭出来。马康慌忙迎接上来。 在芯片的产业链中,神农公司应该是占据着品牌,技术;至于销售渠道,售后服务,原材料等等,尽数的交给其他公司。 原本他还以为,站出来跟他叫板应该是不弱于他的‘人物’,要么就是实力很强,要么就是背后的势力不弱于他们严家。 也许这时候还是不理解的,但是人们高呼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偏倒,不少人竟然是开始呼叫韩胜齐滚出围棋专业。如果论道德礼仪的话。其实他们这一举动和话语也的确没有半分礼仪之感。 这天晚上李芸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关掉了,说是要早点睡,我很奇怪,觉得她今天特别古怪,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了。 “你要做什么?放下我,你伤口不痛吗?”玛伊莎疑惑地看着他,眼里露出关怀。 王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大比的后半部分要明天开始,这样也是为了让那些经过激烈战斗的选手充分休息。 将一行人送出了百花坊,柳青青刚想与百里岚客套一番,却在看到百里岚身后之人,脸色一变。 “喂我说你们两个,准备活动还没有做呢!”冬海在一旁恪守规定的叫道,但两人完全当作了耳边风。 第197章 孝心打折 打电话一问,毛老太太带着莎莎出去散步去了。 毛老太太在电话问:“有什么事吗?我们俩刚出来。要不要我们现在回去?” 毛总说:“不用,你们散完步再回吧。” 可没过多久就听到门外有声音。 卓然笑着去把门打开,莎莎正在用密码开门呢!毛老太太还弯着腰在换拖鞋。 卓然笑着问莎莎:“不是在散步吗?” 莎莎说:“你回来了呀。” 毛老太太说:“听说你们回来了,她说什么也不肯在外面了,要回来。” 毛总坐在沙发上说:“回来就回来吧,正好试试衣服。” 莎莎问卓然:“你给我买衣服了吗?” 说着就朝里面跑。 卓然说:“给你和奶奶都买了。去试试。” 毛老太太进了屋,有些疑惑地说:“给我买衣服?” 毛总说:“卓然说要给你置办两身。我们刚才没回来吃饭,就是买衣服去了。” 毛老太太眼里笑着,脸却又故意沉下来对卓然说:“看你这孩子!我除了去菜市场就在家里,衣服够穿就行了。用不着穿那么好!尽乱花钱!” 莎莎拿起自己的那条小裙子说:“奶奶刚才还说爸爸挣钱辛苦,让我们都节省一点!她说我比弟弟命好!” 毛总的大眼睛瞪大了,一秒就又恢复了表情说:“奶奶说的是不要浪费。该花的就花。” 卓然把门关上,跟了进来说:“阿姨,您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毛老太太又笑着说:“好吧,既然买都买了,我就去试。以后可别再买了。” 看到运动品牌的图标后又说:“这挺贵的吧?要好几百吧?” 毛总张口就说:“仿冒的。” 毛老太太释然地‘哦’了一声。脸上还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拿着衣服去了自己卧室。 卓然埋怨道:“毛大军,这是仿冒的吗?胡说八道,孝心都打折了。” 毛总满不在乎地说:“省得她心疼,啰嗦。” 莎莎笑着说:“那就是很贵!” 卓然也笑了,说:“走,我带你去试试。” 卓然带着莎莎去阳台卫生间穿好裙子出来,正好毛老太太也穿了运动装出来。 她望着卓然说:“还挺合适的。” 这是一套深蓝色镶白边的运动套装,穿上后人显得很有活力。 卓然也挺满意。 毛老太太又捧着莎莎的脸说:“还是莎莎好看。瞧这小裙子多漂亮!先前吃晚饭的时候我还和莎莎说呢,她比亮亮命好,是睁着眼睛投胎的哈哈哈。” 毛总收起了一直含笑的表情,说道:“多大点孩子呀?什么命好命歹的?您要这么论的话,那我命是好还是差呀?人的命运要从成年后才真正开始呢。” 毛老太太当即沉下脸说:“我就随口一说,我说什么你都和我过不去呀?” 毛总不再接话,从购物袋里一把抓出那条连衣裙说:“给您还买了一条裙子呢。” 毛老太太说:“我还穿什么裙子呀?我不习惯!你们拿去退了。” 毛大军说:“三五十块钱,还往哪退呀?” 莎莎笑道:“奶奶,真的很便宜!” 她笑得眼睛发亮,那弯弯的嘴角马上就憋不住要笑出声来啦。 毛总和卓然也相视而笑。 毛老太太把那条裙子像烫手山芋似的扔在了沙发上说:“那更不能要了。我根本没有机会穿!” 卓然说:“每天都可以穿呀。还要什么机会?” 毛总说:“人家好不容易才卖出去,哪能轻易退得了,快去穿上试试吧。” 毛老太太又把裙子从沙发上拿了起来,在身上比划了一阵后说:“应该能穿。运动装都买得这么合适。裙子肯定也合适。” 卓然又劝了几句,她还是不好意思去试。但脸上却是高兴的。 作罢。 卓然又说:“您把睡衣也试一下。” 毛老太太说:“不用试,肯定能穿!我去把这些新衣服洗了。” 说完就带着莎莎把新衣服换下来,自己拿到阳台上去手洗。 毛总喝茶,卓然把瑜伽垫铺在地板上,和莎莎一起跳舞。 毛老太太把衣服晾好进来,一脸舒心地说:“上次小芹怀孕,我就盼着她能生个女孩,一儿一女正好。女孩子又听话又漂亮。看莎莎和小李跳得多好呀。” 毛总一脸满足地把自己瘫在沙发上看着卓然和莎莎。 毛老太太也坐了下来,脸上也一直带着笑看着。 等到一支舞跳完了,莎莎还不肯休息。拉着卓然继续。 毛总给两人倒了杯水说:“歇一会儿。阿姨都快跳不动了。” 莎莎便很文静地笑了,对卓然说:“那就休息一会儿再跳吧。我看你真的跳不动了。” 坐下喝了一杯茶,莎莎就又拉着卓然跳舞,毛老太太看了一半就回了自己房间。 莎莎停下来说:“奶奶想亮亮了。” 毛总问:“奶奶和你说的?” 莎莎说:“她今天吃晚饭的时候还哭了呢。” 毛总问:“真哭啦?逗你玩的吧?” 莎莎很肯定地点头,说:“她掉眼泪啦。” 毛总说:“奶奶说什么没有?” 莎莎说:“奶奶给秦阿姨打电话,让她给亮亮做好吃的。” 毛总笑着问:“什么好吃的?” 莎莎说:“薯条啊!奶奶还给我也做了呢。” 毛总点了点头说:“看来奶奶也喜欢你呀。给你也做薯条了。” 莎莎笑了笑,继续跳起舞来。 一首歌还没跳完,卓然的手机响了,音乐暂停了。 第198章 晴天霹雳 毛总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递给卓然说:“你弟弟打来的。” 卓然过去接了起来问 :“小风,有什么事吗?” 小风的声音很沉痛地说:“姐,咱爸八成得了不好的病。” 卓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问:“什么不好的病?” 小风说:“可能是肺,,癌。” 卓然的心这才开始猛地往下坠,问:“什么?肺,,癌。??没弄错吧?” 小风声音低沉地说:“爸这几天感冒了,肺气肿就加重了,喘不过气来。在家里用呼吸机也不好使,我给送到医院来了。这两天做了些检查,刚才医生找我谈话了。” 卓然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爸的肺本来就有问题,做检查比谁都勤!谁得这个病他也不可能得!” 小风说:“可人家医生说理论上是这样,但不是绝对的。因为爸是老病号了,所以好多次是直接治疗肺气肿,并不是每一次都做检查。而且过完年也好久没来医院了。” 卓然抱着一线希望,强烈地问:“那也应该是早期啊!” 卓然听着自己的声音都有点歇斯底里了。 小风说:“医生说要进一步做派特CT,还有手术后看病理才能确定分型分期。” 卓然说:“我明天就回去!” 小风说:“还要评估能不能手术。” 卓然有不好的预感,惊道:“为什么?” 小风说:“你回来再说吧,反正大概就是这样。” 卓然问:“艳群回不回?” 提到艳群,小风的声音平静了一些说:“妈让她先在那边等消息。全部都回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再说,家里总得留一个人挣钱呀。” 说到最后,小风有些心虚。 卓然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人家一个儿媳妇,回去了也不可能近身伺候公公。治疗的事情有医生。 从理智上来讲,妈妈的考虑是正确的。 卓然说:“我知道了。” 卓然才刚挂完电话,毛总就说:“你情绪不稳定,不要开车回去了。我给你买了明天最早的高铁。你先回去看看情况,我把公司和厂子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再过去。” 卓然坐过去,把自己靠在毛总身上,无声地流起眼泪来。 莎莎取了纸巾过来给她擦着眼泪问:“阿姨怎么啦?” 毛总说:“阿姨的爸爸生病了。你去找奶奶吧。” 莎莎在卓然的另一边坐下说:“我就在这里陪她。” 卓然一只手搂着莎莎,忍不住小声呜呜地哭了起来。这对父女就是自己此刻的依靠。 毛总又对莎莎说:“你听话,去找奶奶给你洗澡。阿姨今天不能帮你洗了。” 莎莎起身,朝走廊那边去了。 不一会儿,毛老太太和莎莎一起出来了。 毛老太太问了问情况,在沙发上坐下说:“现在这种病多得很,你爸爸经常检查,肯定是早早期的。没事的。先不要哭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回去先看看。” 卓然听了毛老太太的话,便止住了哭。 毛老太太又问毛总:“你们是开车回去还是坐车?” 毛总说:“她先坐高铁回去。我明天走不了,过几天。” 毛老太太说:“那我带莎莎去洗澡,明天早早起来做饭,你们吃完了再出门。” 说完就牵着莎莎进去了。 卓然把头靠在毛总肩膀上,心乱如麻。 各种最好的和最坏的情况都想到了。又把自己能想起来的身边人或道听途说的相关故事里各种情况反复在心里做对比。 当然越想心情越乱。 最开始还能听到毛老太太和莎莎在房间里说话的声音隐约传出来。 后来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下来了。唯有身边毛总温暖的身体那样真实地给予着自己勇气。 良久,毛总拍了拍她肩膀说:“应该没事的。早点回房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就得出门呢。” 虽然知道是安慰人的话,可眼下也没有别的主意。 卓然又想起行李还没收拾。便让毛总先去洗澡,自己有些东西还放在毛老太太现在住的房间里。 去敲了门,毛毛老太太把门打开,仍穿着那一身黑色睡衣睡裤。坐在床沿上看着卓然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一件件收拾着衣服。 毛老太太说:“孩子,遇到这种事情了,只能尽心,医生说怎么治就怎么治。想多了也没有用。” 卓然嗯了一声,提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对毛老太太说:“我没事。您早点睡觉吧。” 回了毛总这边的房间又收拾了一番,洗完澡躺在床上后,卓然拿起手机不由自主地百度起相关病情来。 毛总皱着眉掰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一言不发把手机拿走了,关上屏保,又一把关上了灯。 黑暗中,毛总把一双手都伸了过来。 卓然以为他又要,,,生气地朝床边上挪了挪。 毛总一只手放在了她了脖子下,另一只胳膊绕到她腰后,把她圈在了怀里。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一动也不动。 毛总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睡觉。” 卓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觉就睡到了闹钟响起。 是在毛总怀里醒来的,这一天晚上,毛总始终没有松开过她。 是毛总设的闹钟。才五点多呢。 两个人洗漱完,提着行李箱来到客厅里,外面的天色还没完全亮呢。 厨房里有明亮的灯光,餐桌上已经摆了一盘炒鸡蛋,一小碟豆腐乳,毛老太太正在灶台前用筷子盛面条。 卓然进了厨房,毛老太太正盛好了一碗,递给卓然说:“这一碗你先端去吃,我再给大军盛。” 她今天直接用了大碗盛的,浅茶色的汤里是雪白的面条和碧绿的生菜叶子,上面漂浮着点点油花。 一闻就知道是芝麻油。 卓然也顾不得许多,大口吃了起来,吃完后,天也亮了。 又去房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莎莎,就和毛总两个人出了门。 在检票口分手的时候,毛总说:“我给你转了两万块钱,先用着。过几天如果需要的话,我再赶过去。” 卓然说:“厂子里和公司也离不开人。你在家里守着吧。”说完就进去了。 卓然每次回家,在县城里下车后,都会饶有兴致的在城里逛上一会儿,才会回乡下的家里。 这一次却没了那份闲心,出了高铁站就打车直奔县医院。 第199章 贵人相助 心急火燎地奔向病房。见到了爸爸和弟弟。 爸爸躺在床上,上着呼吸机,除了喘气,精神倒也不算太差。 见到卓然,爸爸有些吃力地说:“老毛病了,怎么还把你给叫回来了?你妈让你回来的啊?” 卓然说:“你生病了我肯定要回来看看呀。” 说完朝站在病床前的弟弟看了一眼。 弟弟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卓然就明白了,爸爸的情况应该还瞒着他本人。 卓然问:“妈呢?” 小风说:“妈要在家里接送孩子,地里还有活要干。” 正值午饭时间,卓然问:“你们吃饭了吗?” 小风说:“叫了外卖,一会送到护士台去拿。给你也定了。” 卓然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时间居然没什么可说的。 外卖送到了,卓然说:“小风,我和你一起去拿吧。” 在医院的走廊上,卓然问:“我们再去找主治医生问一下吧?” 小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姐姐,平静地说:“医生已经说了多半是恶性,我想这应该没什么疑问。现在就是要做一个派特CT看有没有转移,还有没有手术价值。另外就是爸爸的肺气肿挺严重,能不能承受手术。” 卓然问:“那还等什么?尽快安排派特CT呀。” 小风说:“县医院没有,要到省城去做,而且是自费的。可能要万把块。”小风小声说道。 卓然说:“那也要做呀。” 小风说:“我知道要做,我是和你说一下。现在要先把肺气肿的病情控制下来,才能上省城。” 想不到居然这么复杂。 卓然也只能和小风一样,等着爸爸的肺气肿能快点好转。 姐弟俩拿了饭菜回房,爸爸笑道:“还没到商量拔管的时候呢,你们俩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爸爸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所以还挺洒脱的开着玩笑。 下午,卓然本想去会一会主治医生,却得知他去了门诊。 卓然二话不说,专门挂了他的号,去见了他一面。 果然和弟弟说的大致相同。 医生用手慢慢滑动着鼠标,又说:“而且你爸爸的肺气肿也比较严重,比别人多出来一个需要评估的指征。” 说完,他摇了摇头。 卓然情绪有些绷不住。翻了一会儿手机通讯录,最终把电话打给了丽芳。 丽芳是卓然在之前的雇主家做管家时的同事。 卓然记得那一家的男主人李先生,好像有一些医疗资源。和丽芳说这些事情,内心里是想让她帮忙问问情况。 丽芳当时正收了衣服在叠,边和卓然讲电话,手里边忙活着。一会儿还要准备好晚饭的菜,再去接莹莹。 她也是倾听,说不出什么好建议来。只是说听医生的。 所以,没聊多久,卓然就挂了电话。 丽芳因为没有把握,所以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说会去问李先生。 但却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等有机会时问他。 正巧,平时很少在家吃饭的李先生,这一天晚饭前回来了。 李先生的小儿子嘉嘉才刚一岁多,长得胖乎乎的,特别聪明调皮,会的新技能却是一天比一天多了起。 不仅会假哭假笑逗大人,还会假睡骗大人。 而且现在一见到大人喝茶,嘉嘉马上就自己爬到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好,用手指着茶杯说:“干杯!” 所以,现在不让他一起吃饭不太现实。 主要原因是他开始学说话了。 如果不让他一起吃的话。 他就让小瑞抱着,一会儿叫爸爸!一会又叫妈妈!叫哥哥再也不是一声长长的‘哥~~~’了。而是流利的叠声:哥哥! 又会用手指着餐桌大声吼叫:肉肉!肉肉! 谁又能忍心不让他一起吃饭呢? 这一天,因为爸爸回来了,小胖子坐在餐椅上穿着小围兜,吃得更加像模像样了。 嘉嘉和哥哥垚垚一样有着宽阔的额头和黑白分明的发际线,坐在那里同样沉稳自如的神态。只不过嘉嘉的脸和脑袋更圆。幼儿萌态看起来更机灵顽皮。 李先生一共有两儿两女,大儿子垚垚和女儿君君是和前妻所生,莹莹是老三,也是个女儿,正是四五岁的年纪,嘉嘉是最小的儿子。 其中只有君君是跟着前妻一起生活的。 所以,李家的晚饭是其乐融融的亲子时间。还因为李先生在家吃饭的时间少,这亲子时间就显得尤其宝贵了。 李先生喂嘉嘉吃了一会儿后,望着三个儿女,对李太说:“我最早是喂垚垚吃饭。后来是莹莹,现在轮到嘉嘉了。就是这样一个个把他们喂大的。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哈哈。” 李太笑道:“你都多大年纪啦?还想着后面再有呢?到时候手抖得喂不了啦!” 莹莹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米饭,故意颤颤巍巍地在嘴边徘徊着说:“是不是这样呀?哈哈哈!” 垚垚说:“你们俩也太夸张了吧?爷爷奶奶还没有这样呢!” 李先生说:“有可能是被你们气得发抖呢。” 莹莹看着哥哥笑眯了眼。一家人便都笑了起来。 嘉嘉也不失礼貌地勉强陪笑了几声。小胖子不犯犟的时候挺好的。 保姆丽芳和育婴师小瑞,还有另外一个打扫卫生的保姆一起在厨房里吃饭,看着外面其乐融融的情景,不禁想起今天下午卓然那通电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种时候,丽芳是断不敢去帮卓然问治病的事情的,免得扰了他们一家的人兴致。 普天之下,幸与不幸,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不同的人身上演绎着。 只不过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 晚饭后,小瑞带着三个孩子去了老宅玩。 李先生夫妇坐在沙发上喝茶。 丽芳厨房里洗碗。一边干活,一边听着沙发那边的动静。因为李先生随时都有可能外出。 可现在出去又打扰到他和李太了。虽说同在一个屋檐下,想找个说话的机会并不容易。 不一会儿,丽芳听到李先生说:“一会儿你自己去接他们几个回来吧,我就是抽空回来陪你们吃顿饭。一会还约了人谈事情。” 丽芳心里一激动,不管不顾地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连围裙也没解。 李先生那双如鹰一样的眼睛不解地瞟了丽芳一眼。 他那狭长的双眼本是眼角上挑的桃花眼,按理说眼神应该是轻佻或温和的,可事实上,那双眼多数时候射出的光都是锐利且冰冷的。 这么多年了,丽芳心里一直有些害怕和他对视。 被他这么一瞟,丽芳就有些犹豫了,试探地问:“李总,你要出去呀?” 李先生刚才只是那么说了一句,并没有起身,仍坐着喝茶。听了丽芳的话,疑惑地反问道:“有事吗?” 丽芳一股脑地把卓然爸爸的情况说了。 李先生想了想,问:“哪个李卓然?” 他说完,还看了李太一眼。 李太眨了眨眼,一脸不解地看着丽芳。 丽芳说:“就是以前在这里做过管家的那个呀。她爸爸。” 李太说:“哦~~噢,炒股的那个。” 李先生一改刚才的满脸疑惑,在丽芳听来,有些淡漠地说道:“让他们找个大一点的医院治疗就行了,现在正规三甲医院对这种病已经有非常成熟的治疗指南了。” 丽芳说:“关键是她爸爸有肺气肿,而且她们县医院还没有那种,什么CT。” 李先生说:“派特CT。” 丽芳说:“对对对!” 李先生的茶杯放在茶几上,他用那漂亮干净的手慢慢转动把玩着。 丽芳说:“我就是和你们说说闲话。这人也真是命太不好了。” 李太问:“你和她还有联系?” 丽芳不知她为什么这样问,便回道:“有啊,她有时候问一下我做菜的事情。” 李太又问:“她现在在哪里做?” 丽芳说:“在中山那边。” 李太有些轻蔑地淡笑了一下,便端起茶杯小口啜饮着。 丽芳看到了李太的表情,便自顾地说:“她现在不做家政了,谈了个对象是个白手起家的小老板,今年刚开了新厂,这日子刚过好一点,她爸爸又生病了。唉!” 丽芳说完了,见李先生没什么动静,正准备回厨房。 第200章 心偏歪了 就听到李先生说:“让他们了解一下广州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应该算比较权威的了。在网上挂号就行了。” 丽芳如获至宝地说:“哦好。我马上和她说。” 说完,转身就准备去院子里给卓然打电话。 李先生又在背后说:“别着急。我把那个医院胸外科主任的电话号码给你,如果她在网上挂不到,你让她再打电话加号。” 丽芳站住脚,回头说:“打电话就说是你的朋友?” 李先生点点头,又重复道:“先在网上挂号。如果挂不到最近日期的,你再把电话号码给她。这些医生平时很忙,尽量不要打扰他们。” 丽芳说:“知道了。”说完就去了院子里。 卓然听完丽芳的话以后,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 在这种无助彷徨的时候,最不需要的是旁人无用的安慰,或是叽叽喳喳随口提一些无用的建议。 有人给出一个靠谱的建议,无异于绝处逢生。 卓然的精气神被提了起来。既有些高兴,又无不担忧地说:“他介绍的肯定是好医院。应该很贵吧?” 丽芳说:“再贵也得治啊。” 卓然想起自己现在工资也不低,马上就坚决地说:“那当然!” 这边挂了电话,卓然就回病房借口要买日用品,把弟弟叫出了病房。 姐弟俩对于转到广州去没有异议,可转到广州就必须告诉爸爸病情。 小风说:“爸的病我除了告诉你和艳群,连妈妈都没有说。怕他们接受不了。” 卓然说:“爸爸又不是不认识字,就算我们不说,也瞒不了多久。再说他性格通透,不会接受不了的。我觉得应该告诉他。” 小风想了想,说:“那就告诉他吧。” 姐弟俩来到病房,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爸爸听完后,只沉默了一小会儿就说:“如果每个人都不得病,那地球上人多得都要爆炸了。如果是晚期的话,就不要治了。免得受罪。” 卓然说:“这都是后面要考虑的事情。现在是先挂上那边的号。这边的医生给您把肺气肿的症状尽快控制下来。” 爸爸说:“我听你们和医生的。” 说完闭上眼睛休息。他的脸色是平静的,甚至是安详的。 父母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 专家号并不好挂,预约到了下个星期,还有五六天。 毛总今天发了两个信息问情况,得知要转到广州去,回复说:“这样安排最好,大家都能放心了。” 小风说:“两个人在医院没有住的地方,洗漱也不方便。你回去吧,和妈说一下情况。我留在医院照顾起来方便一点。” 卓然说:“今天先在医院凑合一晚,明天再说吧。我想和爸多待一会儿。” 小风也不再坚持,姐弟俩就这么一个坐在床沿,一个坐在椅子上。静静的。 这一天晚上,弟弟租来了一张折叠床,又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旧被子。让卓然睡。 他自己则准备在椅子上坐着对付一晚。 卓然说:“你已经来医院几天了,肯定累了。你睡吧。我看着爸。” 爸爸闭着眼睛说:“你们都想办法休息一会儿,不用看着我。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这情景,很像小时候寒冷的冬天,父子三人相互依偎着烤火取暖。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父亲照顾他们,现在反过来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后,爸爸就说:“卓然,你回去吧。两个人都守着我也没什么事。在医院吃住都不方便。还花钱。” 于是,卓然便开了弟弟的车回去。 到家的时候,大门敞着,屋里看不到人。 隔壁的婶子正好从屋里出来,见到卓然下车,露出惊喜又吃惊的表情问:“卓然,你怎么回来啦?” 卓然说:“我爸生病了,家里忙不过来。我回来看看。” 婶子说:“听你妈妈说你们的新工厂生意很好,挺忙的。家里忙不过来还有我们呀。还要你回来干农活?” 卓然不便多说,只是问:“您知道我妈去哪了吗?” 婶子说:“刚才还在家里。会不会是进屋去了?” 卓然说:“应该是。”说完就准备朝屋里去。 婶子凑近了小声问:“是不是你爸爸的病严重了?” 卓然点了点头。提着行李进屋了。 家里有些乱,卓然动手整理起来。 不一会儿,妈妈大声问:“小风!你回来啦?” 卓然从屋里出来,妈妈提着一只竹篮从外面进来了。 见到是卓然,她问:“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你弟弟回来了呢!” 卓然说:“他们让我先回来。” 妈妈有些没好气地问:“吃早饭了没有?” 卓然说:“吃了。” 妈妈放下篮子后说:“也不知道让你弟弟回来休息几天,他都在医院守了几天几夜了。你跑回来做什么?” 卓然说:“他和爸都让我先回来,帮你干活。” 妈妈说:“你干活有你弟弟得力?在家里待一天,明天去换他回来!他在医院早就待得够够的!现在你回来了也不说替换一下你弟弟!” 隔壁的婶子站在大门外说:“看这孩子刚回来你就开始说她,你让她先落落脚再说呀。” 妈妈气呼呼地看着婶子说:“本来家里事情就多,小风回来帮忙肯定比她强啊!” 婶子说:“看她一个姑娘,哪有儿子照顾老爸方便呢?家里的活我们帮你干就是了。” 妈妈说:“现在谁家不忙啊?你有你有事情!” 隔壁婶子扛着锄头走了,看样子应该是下地去了。 卓然说:“妈,我爸爸的病比较复杂。可能要转到广州去治疗 。” 妈妈一听,瞪大眼睛问:“为什么?以前不都是在我们县医院吗?是不是这次严重了?那你还不在医院守着,跑回来干什么?我要你们帮我干什么活?” 卓然说:“妈,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一会去村里乱传!” 妈妈点了点头,声音放轻了说:“到底怎么啦?” 卓然小声说出了爸爸的病情。 妈妈不仅瞪大了眼睛,连瞳孔也有些放大了。过了几秒钟,她开口骂道:“让他S了算了!跟着他没过一天好日子,尽是拖累全家!” 对于妈妈的表达方式,卓然习以为常。 尽管听着这些话心里难受,但还是平静地听着。 妈妈说了这几句,又开始哭了起来:“老头子也是命苦,他也不愿意拖累我们啊。他自己不也难受吗?” 说完了,又透过泪眼看着卓然问:“医生说没说他剩下多少时间啊?” 卓然说:“妈,还没到那个程度。现在医学已经很发达了。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差!” 妈妈马上擦掉眼泪说:“那是!隔壁村那个人十几年前就说什么癌,我看人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人家当时就在我们县医院治的。现在你爸爸去那么高级的医院,肯定会没事的!” 妈妈说完,起身去了房间了,不一会儿,拿出一张存折来说:“这里面有六万块钱,你开车带我去,把这里面的钱取出来给你爸爸治病。如果不够,你垫一点。一定要给你爸爸治了,没有他我可怎么活啊!!” 妈妈说着,又开始嚎哭。 卓然说:“你别哭啦!” 妈妈收起哭声说:“你爸生病的事,可不要在村子里说,特别是不要和隔壁婶子说,她就伸着脖子盼着我们家出事呢!坏得很!” 最后三个字,妈妈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 卓然说:“我知道。这钱您先收着。我会和小风商量的。” 妈妈说:“那可不行!小风他们哪有钱?他在县城做事工资不高,艳群才出去打工没几个月。他们年轻人平时也不知道节约,大人孩子买零食衣服,走娘家每次买那么多东西!!!他手里没有钱!” 卓然也不知道去广州要花多少钱,心里也没底。 现在妈妈又不想让小风掏钱,自己虽说去工厂做了经理,开了两万的工资,可是还一次工资都没领过呢。手头也没有多少钱呀! 卓然只得说:“那行吧。先取出来吧,反正治疗 肯定要花钱。” 母女俩在车上的时候,妈妈说:“卓然,从小你爸爸就瞒着我给你零花钱,给你吃好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卓然心里明白妈妈的意思,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听得心里一阵难过。 正在这时,丽芳又打电话过来了。 第201章 开口求人 卓然开车送妈妈去镇上的银行取钱。 弟弟结婚的时候把父母本就不厚的家底都掏空了。 这六万块钱应该是在弟弟结婚以后的这几年,父母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主要是地里和妈妈偶尔打零工的收入。 爸爸每年要住几次院,要负责一家人的日常开销,所以卓然知道妈妈能攒下这几万钱,有多么的不容易。 现在听着她旁敲侧击,絮絮叨叨说着父亲对自己这个女儿的种种好。卓然自然明白妈妈的意思。 心绪随着妈妈的话涌起一阵阵温暖的回忆和难过。 父亲只有新农合医保,去了广州那样的城市,又是这样的病,医生会制定什么样的治疗 方案,会花多少钱,卓然心里没底。 自然也就不敢大包大揽地对妈妈说爸爸治病的钱自己全部掏了。不是不愿意,是怕不够。 所以不知该如何回应母亲的絮叨和担忧。 正在这个时候,丽芳打了电话来。 卓然赶紧接了起来。 丽芳问:“你在医院吗?” 卓然说:“没有。我回家了。和我妈在一块呢。” 丽芳问:“说话方便吧?” 卓然说:“方便,都已经告诉他们了。” 丽芳在那边哦了一声说:“今天吃早餐的时候,李总说那个医院的号不好挂,问你挂到没有。” 卓然说:“挂在下个星期,要等好几天呢。” 丽芳说:“还有一个办法,是我自己想到的。你看行不行哈。可以直接把你爸带到广州,在网上查那个专家这个星期的出诊日期,然后打电话或者是去现场加号。如果能加上最好,如果加不上的话,也可以去毛总家里住几天。对吧?” 因为在开车,所以卓然是开着免提在讲电话。 听了丽芳的话,卓然果断地说:“不行。现在他妈妈也住在那边。我爸一个病人,住过去多不方便呀。让人嫌弃。还是等到下个星期吧,反正他现在的肺气肿症状也要先控制下来才行。” 丽芳说:“也行吧,这种病也不急在这几天。你们肯定是希望快点检清楚了好把治疗方案定出来,我是跟着你们着急。” 卓然说:“我知道你是好心。还是让他在县医院再住几天吧,把肺气肿的症状缓解一下。” 丽芳说:“知道了,那你忙吧。” 挂了电话,妈妈说:“卓然呐,你把车停下,看看能不能找着人挂这个星期的号?” 卓然说:“先去取钱吧。” 妈妈提高声音说:“带着你爸早一点过去啊!治病当然越早越好!都什么时候啦?你还要面子!你和大军说一声,带着你爸爸早点过去吧,在他家里住几天。我的活祖宗!!算妈求你啦!” 卓然语气强硬地说:“那也不行!他妈妈现在和我们住一起。我爸去了方便吗?又是一个病人!” 妈妈说:“我给大军打电话!” 卓然急得一个猛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上,回过头冲着后排的妈妈说:“您如果给他打电话,我就不去广州了。以后就在县城里随便找份工作混日子!” 其实,卓然之前也没有这么想过,就是情急之下胡乱说的。 过后想了想,自己这些钱如果全部加在一起,是不是可以在老家的县城付个首付了? 因为手里的钱一直不多,所以也没打听过。相信应该够首付的。 可现在父亲又病了。 人生就是:事与愿违。 妈妈大概看到她态度坚决,所以没有打电话。只是放软了语气说:“你这孩子,大军也不是外人!!” 卓然说:“爸看病的事情,我和弟弟会安排的,您就安心在家里把孩子带好,把地里的活干好就行啦!别说您啦,广州我也是两眼一摸黑,您瞎安排什么呀?” 妈妈说:“我也是想让老头子早点治。。” 卓然重新启动了车子,说:“我会想办法的。” 看妈妈满脸失望的样子,卓然又安慰她说:“不要轻易开口求人。如果毛大军有心,他会主动安排住处的。” 妈妈说:“也对。” 母女俩来了镇上的银行,妈妈去取钱,卓然用软年试着申请加那个专家后天的号。 柜员居然说六万块钱属于大额取款,要提前预约。 七说八说的,最后取了三万元,还剩下三万也不用预约了,明天直接来取。 这么麻烦,真不知道霸总短剧里一下转账过亿都是怎么操作的? 出了银行,卓然问:“我上次回来用过的毛巾牙刷都还放着吧?” 妈妈说:“我都给你洗好了放着呢。你住过的那间屋子也还空着。你爸不让我乱放东西。” 卓然说:“那我就不买毛巾和别的了,去超市买支牙刷吧。” 妈妈小声说:“家里的洗发水和洗衣粉也不多了。我最近没时间上镇上来买。” 卓然把车停在超市门前空旷的停车场上说:“走吧,我们一起进去,需要什么一起买了。” 母女俩提着购物篮并排在超市里逛着。 妈妈有些感慨地说:“你爸爸前段时间还和我说呢,说要把你住过的那房里买一张席梦思床放进去,等你下次再回来就不用睡那临时床铺了,可现在哪还有钱顾得上买这些呀?得紧着钱给他治病!” 卓然说:“没事,反正我回来住的少。” 妈妈拿了洗衣粉和洗发水,又拿了一瓶醋和一提调和油,说:“算了,就买这些吧,省着点钱给你爸治病。” 卓然买完单,回家的路上问妈妈:“咱家地里现在还有哪些活要干呀?” 妈妈说:“两块大田的油菜已经让收割机收了。剩下几块小的,机器进不去,只能用镰刀自己慢慢割了。完了还得都种上黄豆、玉米、花生啊。” 卓然说:‘那下午我们一起去割油菜吧。’ 妈妈终于问了一声:“昨晚在医院睡没睡着啊?” 卓然说:“心里有事,睡不踏实。” 妈妈说:“那回家你赶紧铺床,我做饭。吃完了睡一会儿再下地!” 卓然轻踩油门加速。 妈妈在后排说:“你是不知道,早晚接送孩子,白天干活就得抓紧,一晃就是一天。干不出活来。” 第202章 邻里互助 颜一鸣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啥也没敢说,把头别到一边。 我真的累了,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生活下去,不想再管他们外界发生什么事情,我真的只想平静的生活,想看见我的兄弟们每天都活得自由自在,想听见我的孩子叫我一声爸爸,让薇薇温柔地看我一眼。 我一脸严肃的说,行了你先去办理注册公司需要东西,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你应该有我的手机号吧,没有的话这里有名片。 突然间,符契光芒大盛,瞬间爆发出的强光令众人不能直视。纷纷抬起手臂去遮挡。 父亲被百人围攻,母亲跳崖救我,他们的遭遇是有苦衷的,是可歌可泣的。 宋佳音的话,像是一颗颗抹了蜜的糖,在我的心里头一颗颗的融化,只是这糖的里头是带着点柚子皮的酸涩味,叫人在感到甜蜜的同时,又觉得酸楚。 “这里人太多,咱们去楼上钻石厅看看?”我提议了一句,哑巴立刻点头表示没问题。 王飞和王恒看见后大惊,直接跑进去跪在了她旁边不停的摇晃着她。 武松心中坦然,没有顾忌,笑着走进内堂,说是内堂,其实只是个放货物的偏厅,里面堆放了各式的绸缎布料,真是应有尽有,看来老徐说自己的绸缎庄是孟州府第一,也没吹嘘的成分。 等到几人进过早食,彻底清醒了过来之后,已经又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等到欧阳澈想要请李知时与其一起完善疏奏之时,后者却又提出了一个邀请。 “这是什么掌控主神,分明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朱砂显然不喜欢这个所谓掌控主神。 朱砂闻听此言,也是更为震惊异常,秋师为何对于“再生土”神器,具有如此强大的自信?而这“再生土”的能力却究竟强悍在哪里呢? 而且她是怎么被夏浩宇从陈落落那里带出来的,这一点我也很好奇,总感觉大家有意无意的在避开这件事,为什么? 青年人慌忙捂着嘴巴,他刚刚给武松吵醒,睡眼懵松,竟然忘记了潘金莲的嘱咐,方才记起来。 “这东西肯定不值这个价,我要退货,要么就给我打对折!”趁着这个当口,有买了东西的顾客顿时叫嚷起来,有人带头之下眨眼间又刮起了一阵退货热潮。 一名徒弟蹲下去,替他脱掉鞋子,放在地上,抬起他的脚,放在椅子上,长袍遮挡了,好像没有脚一般,武松看的奇怪,也不管孟郊等人了。 “化身风云。”古戈多的力量加持在脚上,虽然没有形成神纹之翼,但是脚上也如生了一双翅膀似的,脚下生风。 “村长请先不要着急,我不是来为他们求情的……”聂唯淡定的看着村长说。 “是么?他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么?”谕天明还是一样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敏感度低下。 简单行礼就让莫无邪心中数虎大牛武皇修为应该是虎族少主而虎泊位应该是保护虎大牛说明虎大牛在虎族地位很高。 络腮胡子在的时候每次众人吃饭,络腮胡子都会给左登峰送一碗,虽然左登峰从来没要过,但是他每次都会送,从他走了以后就没有人给他送饭了,在众人看来这个一天到晚斜卧在草丛里的叫花子精神有问题。 方林身形朝着远处躲闪,根本不去与那黑白双鱼硬抗,不断催动毒丹作。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死敌,仇人想见,分外眼红。他们都爆发出了他们最为强大的战斗力,争取能够要了对手的性命。 “廖猛。职业联赛马上开启。有我们幸福旅社超级玩家的辅助。再加上你们的运作。神威帮代表福建省征战貌似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吧。”李九洋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李烈火当时一凛,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就算打开大感应术都察觉不到韩杰的位置。 在胖子和张狂的带领下,他们不断的去攻击玄元天宗,与玄元天宗做对。他们的风头,甚至已经超过了抗元盟,让诛元盟的名字深入人心。 这是太阳吗?或许是,或许不是,总之,珠子散发出来的金光充满了神圣的浩然气息。 如果他们外面能够早一点发现夏凡尘的异常的话,就能够更早的发现血魔,也不会让夏凡尘冒险了。 响在萧鱼淼耳边的呼唤越来越急,却也越来越轻,飘渺若无,仿佛已如烟似尘散去。 王红笑着,对我说:“那是肯定的,回头胖爷我请你到四九城吃涮羊肉,不过回头再说。”说完招呼阎六跟张滨下水,表情很严肃。 四下仔细倾听,没有其他声音,茉锋嘴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纹,放下了心。 我不知道那个老喇嘛说了什么,大概就是一些劝解的话吧,这时候措姆过来了,我对他百感交集,又感激又痛恨,真的不知道该咱办了。 两位火精灵似有所懂得点了点头,继续和天星观望着青龙、白虎之间的拼斗。 那三缕幽魂不敢犹豫,依照‘赤霓娘子’的话,趁着天星的魂力处于波动之时,肉身还不能活动之时,立刻联手在他的周身步下禁制。 面对何杨无理取闹式的挑衅,姜逸选择了闭口不言,只是默默的退到了百里长老的身侧。 虽然坐在轮椅上,目前晋凌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一片深沉的大海。 “答应,我们答应!”杨朴还没有想明白,父亲杨保年已经在一旁替他答应下来。 “先生你不是瞎子吗?瞎子也能够……”石岛惊讶地看向无相说道。虽然对方的眼睛看起来是完好无缺的,可是眼珠子也不会动,而是呆滞无神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瞎子。 叶向天诸人自然也瞧见那道剑光,沈朝阳道:“奇怪也哉,这剑光虽然略有不纯,但剑意却甚是正宗,便是旁门,也必是自道家得了真传的。既有缘法去取癞仙遗宝,为何又无师门长辈护持?”当下便起了提携相助之意。 第203章 我们结婚吧 然而太多时候,我们都是突然发现并没有永远的,那些看似遥远的事情,措手不及的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大家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还没来得及好好准备,自然会恐惧不安。 卓然便坐在爸爸身边,耐心地解释道:“现在这种病早期不碍事的!手术即治愈。” 碍不碍事卓然现在也不知道,但只能这么说。 父亲有些凄凉地笑道:“到了这个地步,碍事也没办法。你弟弟和你妈我都不担心。只不过,你还是一个人。。唉,,” 父亲便唉声叹气。 每天叫外卖,父亲的胃口也不太好,卓然也有些焦虑了。 其间,毛总开车带着艳群来看过父亲一次。 父亲当着毛大军的面又说道:“其他人我都不担心,可卓然还是一个人,现在还能打工,在哪里都能过日子,以后年纪大了,一个人怎么办??唉!” 毛总说:“您现在应该安心治病。我看住在这里也不方便,卓然,不如让叔叔去家里住吧?小风还住艳群宿舍。” 父亲摆着手,坚决地说:“我不去。就在这边等几天。” 毛总想了想,又说道:“实在不愿意去家里住的话,厂里空宿舍多,买上一张床和日用品。暂时让叔叔在那住几天,吃住也方便些。”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艳群这会儿说:“这个办法可以。大军哥和姐姐有时候中午在厂里都没地方休息。等爸不住了,我再好好给你们布置一下,你们以后就可以在宿舍午睡了。” 卓然说:“算了。不麻烦了。” 待了几个小时后,毛大军和艳群就一起回了中山。 要回去的时候,艳群顺手就拿起了毛总放在桌子上的小包。 那个小包是毛总常年随身带着的。李小姐都很少会帮他拿。除非他不方便的时候要求李小姐帮他拿。 毛总见了,马上就伸手接了过去。两个人的动作都那么自然流畅。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 卓然瞧着,艳群现在和毛总相处,几乎没了刚开始时的羞涩和紧张。 卓然推了小风一把说:“去送送他们呀!” 小风这才跟在后面去了。 几天后,出了结果。 确诊了,还好没有转移,能手术。 提及父亲的肺气肿,医生满怀信心地说:“虽然会有点麻烦,但还是可以手术的。” 可是手术又排在了下个星期末,要等好多天呢。 卓然和小风好话说尽,人家医生说:“我们上个星期就已经把这个星期的手术排满了。给你爸爸排在下个星期已经是最快了。” 顿了顿,医生又说道:“这还是看在你父亲情况特殊加急了。你们可以先回老家等着,提前两天来办入院手续,到时候还有些检查要做了才能手术。” 出了医院,小风说:“那不然,我带爸爸先回老家吧?在这边住贵不说,吃不好住不好的。反正开车只要十几个小时。 ” 卓然说:“十几个小时也折腾呀。” 想了想,好像只有去住厂里的宿舍比较方便。 可爸爸不肯去住。 卓然说:“爸,回老家太远了,可大军的妈妈现在和我们住在一起,您去了没有地方。大军的厂子在一个村子里,离我们住的市区开车要三四十分钟。暂时在那里住几天应该没关系的。” 爸爸说:“影响不好!” 卓然说:“他自己的厂子,没什么影响不好的。” 爸爸说:“我是说对你影响不好!人家也没和你结婚,咱们这么麻烦人家不合适!” 父亲喘了几口气,又对小风说:“还是回老家吧。” 小风语气平平地说:“我看大军哥也是个实在人,不会说些虚情假意的话。他应该是真心想让我们去住厂里。来回路桥费、油费不少,人也辛苦。” 当下三个人都不再说话。 回了酒店,卓然去走廊上给毛大军打了一个电话。希望他能再次打电话邀请一下父亲。 毛总听完后,很冷静地说:“我现在过去一趟。” 卓然说:“这样最好。” 一个多小时后,毛大军就过来了。对父亲说:“我和卓然虽然没领证,可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现在莎莎只要她呢。天天在家里问阿姨什么时候回去,闹着要给卓然打电话。是我拦着不让她打的。” 父亲坐在床沿上只是摇头。 毛总说:“我知道您禁忌大,所以也不勉强您去家里住。住厂子里有什么关系呢?” 毛大军说着就开始急了,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 卓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 毛总便又放低了声音说:“您就听卓然安排吧!我看小风和卓然这段时间也挺辛苦的,特别是小风,正好去厂子里休息几天。不要来回跑了。住广州酒店里吃住十来天,更不划算。” 见父亲不说话,毛大军又说:“您就别和我见外啦!我和卓然是没有领证,可您问问她,平时我对她怎么样?有没有拿她当一家人?也就是我现在贷款太多,又忙着厂子里的事情,怕拖累卓然。我想等无债一身轻的时候再领证呢。您就别考虑太多啦!” 父亲不再反对。 毛总便说:“卓然,给爸爸把行李收拾一下,我们这就退房走!” 回去的时候,卓然要和爸爸一起坐小风的车。 爸爸推了她一把说:“你去坐大军的车吧,我在车上也不用你照顾。” 小风说:“姐,你就去吧。” 卓然上了毛总的车。 卓然问:“还得买一张床?我爸肯定睡不惯宿舍的床呀。” 毛总说:“以前采购办公家具的时候我留了他们的电话,刚才来之前我已经让他们送了。也交待艳群和清洁工一起去打扫一间宿舍。尽量离艳群的宿舍近一点。方便照顾。” 卓然这些天四处奔走,担惊受怕的,这会闭上了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还没睡着,就听到毛总用温柔浑厚的嗓音说:“卓然,我们俩结婚吧。” 第204章 妥善安排 路两边开阔的田野里种着各类庄稼,无论高矮,皆郁郁葱葱,路的近处不时有一闪而过的香蕉树,有些上面还挂着大串的绿色香蕉。 优美的南国田原风光并没有吸引卓然的注意力。 心力交瘁的她坐在毛总的副驾驶位上,把座椅的靠背往后调了调,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 还没睡着,就听到毛总说要和自己结婚。 卓然张开眼睛,正对上毛总那无限情意的双眼。 她的心如小鹿乱撞地跳动了几下后,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连日的疲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我现在哪有这个心思?” 毛总把脸转向前方看着路况,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你爸爸希望你能结婚,有个家。你没看出来吗?” “我们本来就准备要结婚的。现在只是早一点结,让你爸爸放下一件心事,安心接受治疗。”他又说道。 卓然说:“下个星期就做手术了。先治病吧。” 毛总轻言慢语地说:“我是说等他手术后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再结。前两天又送了一批货过去丁总公司,通过检验了。按这么下去,今年底把贷款还完没问题,兴许还能盈利。而且我们公司今年的业务很好。” 卓然现在不想讨论结婚的事情,便岔开话题问:“上次那批不合格货,乔秘书那边有没有传过来什么消息,日本厂商特采了吗?” 毛总说:“没有消息。” 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卓然又问:“最近他们装配后的不良品多不多?” 毛总说:“和你说咱们自己的事呢。你怎么老说工作呢?” 卓然说:“我再想想。” 说完重新把自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起种种问题来。 一会儿,毛总说有些生气地说:“贷款不关你的事,不会牵连你的。再怎么苦,也不会少了你和莎莎的吃喝,你就放心吧!” 在卓然心里,毛大军算得上一条汉子。 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对自己诉过苦,没有要过自己一分钱,而且从来没有拖欠过那每个月一万的工资。 只不过,自己要重返赤贫了。 如果自己现在和他结婚了,旁的不说,妈妈肯定会拉着毛大军一起承担爸爸的医疗费用的。 太多家庭因为一场重疾家财散尽了。 不知毛大军想到过没有? 卓然开口道:“我爸爸生病了,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我现在是真的没心思。” 毛总粗声大气地说:“花不了几个钱!再说哪家能保证永远没有人生病?人家不结婚不过日子啊?” 听到他那句财大气粗的‘花不了几个钱!’,卓然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再说了,现在毛老太太住在这边,如果被她发现自己不能生育,只怕立马就得离。多余费事。 卓 然说:“再等等吧。” 毛总霸道地说:“等什么?别等了。” 卓 然没再理他。 一路再无话,卓然才刚刚睡着,车子就停下来了。 到厂子里了。 小风的车也跟着进了厂子里,卓然和毛总忙跑了过去。照顾爸爸下车。 毛总也上前去扶爸爸。 爸爸轻轻挣脱了,说道:“不需要扶,我自己能走。我这两天喘得好多了。可能是这边气温高的原因吧。” 毛总便又去帮小风拿行李。 卓然陪爸爸走在前面说:“这边到处都是植物,人也少,天然氧吧。您每天可以去外面走走。” 到了艳群所在的宿舍那一层楼,卓然问毛大军:“住哪一间宿舍?” “这一间!”艳群娇脆的声音传了出来。 接着,就看到她腰上围着一件碎花衬衣从隔壁宿舍出来了。衬衫的两只袖子系在腰后,勒得那腰肢细细的,胸脯高高耸起。 艳群招呼道:“你们来啦?挺快的嘛。屋子刚打扫完。我正在铺床。” 卓然和爸爸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普通的员工宿舍,里面的双层铁架木板床已经搬出去了。 一进门靠窗放了一张四方形的折叠桌子,桌了上放着一只电磁炉、一口锅、还有一只电饭煲和一些调味品。 和它并排的另一边窗下也放了一张同样的桌子,上面放着几只盘子和碗筷、有一只红色袋子里放着毛巾牙刷之类的日用品。围着桌子放了四张塑料凳子。 靠最里面放了一张席梦思床,蓝白方格的床单才铺了一半,另一半还露出洁白的床垫。 卓然走到后面阳台上看了看,台面上放着新菜刀和砧板,还有两只小小的洗菜篮,一只新水桶和面盆。可以在这里做饭。 连晾衣架都买了。 卓然问艳群:“这些都是你买的?” 艳群说:“床垫和桌子是大军哥买的。这些小东西是我午休的时候让李主管开车带我去附近镇上买的。” 毛总打量了一下屋内说:“对,自己做饭方便一点。小风开着车可以去镇上买菜。” 爸爸在凳子上坐下说:“尽量简单一点。太麻烦你们了。” 毛总说:“这已经够简单的了。先将就住几天吧。” 卓然和艳群继续铺床单,套被子。 毛总坐下和小风说了几句闲话后,又说:“叔叔,刚才在路上我和卓然商量过了。想等你手术完后我们就把婚结了。” 艳群停下手里的活。张大嘴,一脸吃惊地笑看着自己的大姑姐。 卓然只是惊异于毛大军的大男子主义犯得有点不是时候。明明自己都还没同意,他就先宣布了。 爸爸盯着毛总看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问:“我手术完你们就结婚?” 毛总说:“嗯。本来就打算要结婚的。一直忙,没顾上这事。现在厂子也步入正轨了。该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小风脸上带了一些笑意看着毛总。 爸爸摆了摆手说:“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早点成家。以前是只有儿女成家了父母才算完成责任了。现在年代不同了,你们还是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不用管我。” 毛总说:“是我们自己的想法。您就安安心心的手术,然后好好恢复身体,我们也好早一点把事情办了。” 卓然听他说得板上钉钉,忍不住插嘴说:“结婚又不是儿戏。说的这么简单?” 艳群笑道:“对大军哥来说什么都简单。说办工厂就办了。你们都年纪不小了,要我说早一点结婚也要得!” 她说着,极力弯着腰,伸直了手臂,踮起脚把套好的被子扬起来平铺在了床上。 因为用力扬被子,嘴里还发出‘嘿’的一声。充满着鲜活的生命张力。这是个挺能干的小媳妇。 第205章 怕受拖累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小风对爸爸说:“你让他们两个自己决定。” 他又转过脸对毛总说:“反正爸妈是跟着我们一起生活,你和我姐的事情自己拿主意。” 艳群马上有些嘲讽地说:“说的好像你很有本事一样?爸妈的事情哪一次不是姐姐和我们一起管的?光是我们自己能管得了?有这个心也没有能力呀!” 卓然急忙对艳群说:“我肯定不会不管的。” 艳群白了小风一眼,低下头去。 毛总说:“那我们就尽快把这事办了,也好去忙别的事情。” 小风冲毛总笑了笑。 毛总说:“离饭点还早,我先去产线上看看,一会打电话叫你们出去吃饭。” 卓然也好多天没去厂子里了,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爸爸说:“你们快去忙,不要管我了。晚上我们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小风也坚决地说:“是的,你们不要管了。去忙你们的,我会照顾好爸爸的。” 艳群说:“那我也走了。今天的报表还没做呢。” 三个人出了宿舍,艳群径直上四楼办公室。 卓然和毛总则一层一层车间转转,到处看了看,才回了办公室。 看到办公桌上放了好些文件,都是需要卓然签名的。 卓然便翻开文件准备工作,毛大军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说:“我替你代签过了。歇会儿吧。” 这一待,就待到了饭点。 毛总说要叫小风他们吃饭。 卓然说:“不用了。让他们随便吃点早点休息吧,我也想回家了。想莎莎了。” 毛总问:“她今晚有没有课?” 卓然说:“有一节舞蹈课呀。” 毛总说:“让她别去了,在家里和你玩。” 说完,他就给毛老太太打电话,让晚一点开饭。 一出厂区,毛总就把车速加了上来。 到了小区,上楼后,两人一出电梯就看到家里的大门敞开着。 卓然叫道:“莎莎!莎莎!” 莎莎笑着坐门内出来,大声叫道:“阿姨!”边叫边朝她怀里扑了过来。 卓然说:“我身上脏,还没洗澡呢。” 莎莎紧紧抱着卓然说:“我不管!就要抱着你。” 毛总笑着说:“没关系,吃完饭你们俩都去洗澡。” 卓然抱着莎莎进屋,毛老太太正把一碟青菜放在餐桌上,高兴地大声说:“我算着你们该到家了,就把青菜炒了!时间正合适!” 卓然说:“阿姨,这段时间辛苦您了。一个人带莎莎。” 毛老太太沉下脸说:“看你这孩子?我带自己的孙女辛苦什么?快去洗手吃饭。” 又看着莎莎呵呵笑道:“看把你高兴的!” 两个人在阳台上洗手的时候,莎莎问:“阿姨,你想我了吗?” 接收到爸爸的病情后,卓然除了难过,还要考虑安排治疗的一系列问题,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又会陷入一种无言的悲痛中。 所以,很少顾及其他。 但也并非完全不想。卓然也打过几个电话回来。 这会,看到莎莎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卓然说:“想啊。每天都想。” 莎莎说:“我也想你。”那黑白分明的眼神无比认真。 卓然故作轻松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莎莎又问:“你爸爸的病好了吗?” 卓然回答道:“快了。” 莎莎说:“那太好啦。” 原以为毛老太太会问一下父亲的情况,出乎意料的是,吃饭的时候她只字未提这件事情。只是不停地说:“先又不知道你要回来,大军天天不在家吃饭,就我和莎莎,没买多少菜。” 今天餐桌有四道菜,分别是大葱炒鸡蛋、煎肉肠、煎了一条不太大的黄鱼、炒菜心。 那黄鱼煎得外皮焦脆金黄,鱼身上面有煎干的姜片和蒜片、大葱段。用筷子一夹,就露出里面雪白的蒜瓣肉来。 毛老太太指着鱼说:“卓然,吃点鱼吧。今天没什么菜。” 毛总说:“又没有客人,她想吃什么就吃。” 毛老太太说:“这边的人讲究吃多少做多少,老家顿顿得有剩菜才叫管够呢。” 毛总说:“最近我们俩想把婚事办了。” 莎莎又惊又喜地抬起头来问:“啊?你们要穿婚纱做新娘子吗?” 毛总含笑嗯了一声。 卓然有些埋怨地看了毛总一眼。都说了要考虑一下。他到处说。 毛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儿子问:“怎么这么着急呀?是不是卓然爸爸的病、、、、?” 毛总大大咧咧地说:“不是!最近正好有时间,结了算了。” 莎莎就像得到玩具一样,一向淡定的孩子拉着卓然的胳膊兴奋地说:“阿姨要做新娘子啦!哈哈哈哈。” 这会儿,她似乎并没有想到自己以后就可以叫她妈妈了,只是由衷是替卓然高兴着。 毛老太太两边眼睛的皱纹都朝眉中心挤了过去,说:“可是,她爸爸刚查出病来。哪有心思办这事啊?后面要花多少钱还不知道呢!” 毛总满不在乎地说:“该花多少就花多少呗!管他呢!我们等他手术完恢复一阵就办。” 毛老太太垂下眼帘,把盘子里的一块炒鸡蛋扒拉来扒拉去,看着那块鸡蛋,就是不夹起来。 又小声说道:“这 种病有些人是花不了多少钱,可听说还有些人花了几十上百万,最后人财两空的也有。” 毛总说:“顶级的医院,又没有转移,不会有事的。” 毛老太太说:“得了这种病,就是花钱买命。” 卓然不太高兴地说:“不会拖累大军的。他自己还欠着一大屁股债呢!” 毛老太太便又有些敷衍地说道:“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卓然慢慢吃着饭。 毛总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说:“莎莎,你吃点鸡蛋!” 毛老太太又有些感慨地说道:“人老了免不了生病。以后我要是得了小病治一治,大病从命!临了了让孩子们欠一屁股债,就是走也不安心呐!” 卓然看着毛老太太,在想着怎么反驳她的话。 第206章 毫不推诿 胡思乱想一阵,陈野抛开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转而按照无崖子给他传授的办法,借助青莲火,用火灵相似的气息,来吸引七色焚天焰,再用血脉力量炼化,让天火跟自己完全融合,成为自己身体一部分。 虽然说佐助仅仅是看了一眼,但是实际上佐助紧接着就能够施展出来和对方相差无二的特殊的战斗方式和战斗的技术。 这话里,多了一丝责怪之意,想来他是不满这么大的事,苏长卿都瞒着他。 王钧一听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李儒这霍乱天下的本事,今后要是到了妖魔鬼怪的世界,让她去祸害这些危害人族的异类多好。 他是纪琛,他有狂的资本,满帝高的家长里,谁都不敢得罪纪琛。 突然一股淡淡的檀香萦绕在莫颜兮周围,莫颜兮赶紧回过神来,那人已经出来,却并未多做停留,直直的朝着床榻走去。 每个学生的脸上都洋溢着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青春意气,飞扬得让人艳羡。 “相公!尊儿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对他说这种话?”冥王夫人忍无可忍,当着下人的面把冥王武给指责了一顿。 “去死吧,废物!”萧卓旋身一踢,腿风强烈,秦爷被他踹飞了出去。 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跟姐姐,别人怎么想,他并不在意,也完全不去想。 “阿幼萝姐姐,你们眼里的月神使者,就是常说的靛月灵蝶吧?”过了几日,她终于还是用一个问题做了开端,她本来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那是一种信仰,即使这种信仰是囚禁着他们的牢笼。 连星宫仙阵的大门已被玄彧撞得稀碎,穿过那道只有障眼的水幕,云炽便来到了曾经的连星宫领域内。望着连绵的宫殿残垣,她便无由来地生起了一阵唏嘘。 南宫连月看着君如玉和君无邪,那双看着她的异色眸子中的恨意和怒意,顿时让她极为的不爽。 他眯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楚相思和君无疾,极为,猥琐的舔了舔唇道。 龙御煊在收费处缴完钱,想着夜紫菱应该也累了,便跑到外面打包了一份奶茶回来。 蓓蓓和王一三的感情,早就已经超出了我的所料,毕竟蓓蓓生下来就在陈家镇,除了这些师兄弟以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其他外人。 云炽有时看着他,怨恨总比旧谊多。但这种怨恨最近消散了些,因为她找到了一条灵脉。这种因祸得福的机缘,是因为他,她才有机会得到的,所以,她是应该好好感谢他的。 就这一声,明明她也常叫……可是她此时已经成人的模样,再加上他心中不明燃烧的妒火。 我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闷,一口血气涌动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是要炸裂了一样。 君离墨也不矫情,这是他的属下,命本身就是他的,即便为他去死,也是死得其所。 这两人的实力极为强大,力气之大,只在拥有怪力拳的纲手之下。 冷风凄凄中,蛛脸巫师倏地探出了自己一只蒲扇般大的手掌,然后一把就抓在了漆黑蜘蛛的身上。 和乌兹别克斯坦的比赛后天就要开始了,高红波在昨天的训练里确定了一套新的首发阵容,但是他并没有对外公布,只在心里有了个雏形。 可是,在这一瞬间,天地之间,好像有无数的枷锁一般,牢牢的锁定他,使得他无法逃走。 蛇人这一次攻击带着火气,已经将手指刺入进坂东龙男的肋骨当中,可是他刚要拔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手指被坂东龙男的肋骨夹住,想动也动不了了。 当看到周围尽是你挨我、我挤你,睁开一对对红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的密密麻麻浮蛉兽时,鬼扑满浑身鳞片立马哗的一下就立了起来。 濮州城之中圣殿也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双方都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都选择了沉寂。 青冥是神,可与神王相比,他还是差得太多。这还仅仅只是威压,如果是圣门门主出手,恐怕三招之内,他就得命陨于此。 我爱罗疑惑地四处看了看,显然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望着离开二人,叶随云想谢渊如此作为心机,实非正人,而且他毒害司空仲平,罪大恶极,定要找机会告知张桎辕,让他有所防备。 林总林柔,精通药理,更是毕业于名牌大学,她对制药这一方面十分的有着研究,这些年来,雨林药业蒸蒸日上随着她也有很大的关系。 在结束了和杨天的谈话之后,赵秋实便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先和焦院长交代了自己所知的所有情况。 第207章 乘胜追击 卓然听得一时心伤,说:“这样吧,我先转五万给你,你的四万,加上妈给的三万,这十二万放你手里先治着。后面不够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行吗?” 小风说:“反正我横竖就这么多了。现在要照顾爸也不能上班了。” 卓然说:“先动了手术再说吧。” 于是,小风带着父亲先去了广州。 等动手术这一天,毛总和卓然、艳群都去了。 手术还是有些难度的。术中病理出来不算最好,也不算最坏吧。 最终的治疗方案,还要等大病理结果。医生只说有可能要化疗。 听到这个词,卓然就紧张。 现在这种手术一般三五天就出院,因为肺气肿的原因,恢复得不是很好,卓然的爸爸整整住了十天才出院。 住院期间主要是小风在陪护照顾。 艳群和毛总是手术那天去了一次,手术后第五天又去了一次。 卓然则是隔一两天就去看看。 说实话,在漫长的成长过程和成年以后的多数时间里,卓然都觉得是弟弟霸占了父母的对自己的爱。 弟弟就像一棵生长在向阳处的树苗,长久地遮挡了自己的阳光,所以才导致自己的成长里缺爱就像缺乏阳光一样。 可是在照顾父母这件事情上,还是弟弟挑了大梁。 父亲出院回去的这一天,卓然自然也来了。 医院还是比较人性化的,考虑到病人远道而来,制定了化疗方案,让回到老家的医院去治疗 。 如此一来,不仅方便,而且在费用上省了很多。 父亲感慨地说:“还是大地方好啊。如果是小地方,巴不得你在他们那里治。” 小风说:“动手术都要等床位。会为了挣您这点钱把人留在这里吗?” 收拾完东西,弟弟提着行李,卓然扶着父亲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父亲小声说:“上次大军说结婚的事情,筹办得怎么样了?” 卓然吃惊地问:“筹办?还没有筹办呀。” 父亲转过脸看向她,脸色由不解,慢慢转为了失望。 刚做完手术的父亲身体尚且虚弱,苍白的脸色里带着一种青灰色,他一只手护口着胸口,在女儿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车子。 坐进车里后,爸爸有气无力地说:“你回去吧。厂子里还忙着呢。” 小风关上车门后,站在外面小声对卓然说:“结婚是大事,按你们自己的情况来。我和爸爸先回去了。” 卓然点了点头。看着弟弟开门坐在驾驶位上开始启动车辆,慢慢离去。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摘选自作家龙应台的《目送》。 看着弟弟车子走远,卓然心里想起作家的话,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落下来了。 在停车场里,一个人放肆地任由泪水流淌了一会儿,才开着车回了中山。这个比邻广州的小城。 父亲回老家后,艳群提议把他住过的那间宿舍贴上墙布,把水泥地贴上瓷砖,再买一组衣柜和一套新的床上用品。以方便卓然和毛总中午临时休息。 “老板和老板娘住的总得像个样子。”艳群如是说。 外人眼里的毛总是豪爽大方的,甚至让人感觉随时都能一掷千金,只有卓然知道:他是最想一分钱掰成两分花的人。 这也几乎是所有创一代的特点。 所以,卓然阻止了艳群的这一行动:“没关系,我们也不经常住,你把床上用品洗洗收起来,就那样放着吧。” 艳群说:“那好吧。” 进入六月后,厂里独立的饭堂就装修好了,正式启用,给员工们提从早中晚和夜宵,一共四顿饭菜。 伙食标准是三菜一汤。其中的三菜是两荤一素。 所谓的‘荤’,当然不可能是全荤,是红烧肉炖豆腐、鸡块炒土豆、青椒炒肉、鸭肉焖魔芋、红烧鱼块、牛肉炒芹菜。 但相比以前的大饭堂来说,肉多了、配菜少了,而且青红搭配,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不像以前的食堂里,说是荤菜,肉就那么一两块、而且永远煮得烂烂的,颜色乌糟糟的。 饭堂一开伙,不仅员工满意,卓然和毛总在工厂吃午饭的频率也增加了许多。 艳群的这一举措得到了全厂上下一致的好评。 这一天,毛总来工厂里了。 李主管来办公室里向毛总和卓然汇报完工作还没走,艳群敲了门走进来说:“毛总、李经理、李主管,我有一个提议想说一下。” 她口中叫的李经理,正是卓然。 艳群在大办公区那边,一直盯着这边,只等李主管想转身出去的时候,艳群就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几乎算是把李主管堵在了卓然办公室内。 李主管停下脚步,看了卓然一眼,笑着道:“你说。” 艳群先是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我知道有些比较好的企业,都会按时给员工发一些东西。” 毛总有些敏感地微微睁大眼睛问:“发什么东西?” 他的这个小表情一下就被卓然看见了。 现在他听到开支就头疼,可身为老板又不能失了风度。 艳群笑道:“发纸巾、牙膏、洗衣粉之类的日用品,夏天还可以发饮料呀。” 这一次,毛总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也许艳群也观察到了吧,只听她马上接着说:“可以每个月在员工的工资里扣五块钱,然后厂里也拿出相同的金额,一起存起来作为买这些东西的基金。” 李主管一直笑望着艳群,这会才转头看了一眼毛总,还是没有说话。 艳群说:“想留住人,就要从各个方面入手。你们看人家国、企和某制内就很少有人辞职,就是因为除了工资以外还有些其他福利。” 毛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望着李主管。然后明眸善睐地连续眨着他那双此刻看起来无比纯真的眼。 还孩子气地伸手挠了挠头。 办厂子和组建一个新家一样,每天都要面对开门七件事。 厂子虽然经营状态良好,但还是在还债中。 艳群以前没做过管理,但肯学肯思考。女性独有的细腻使得她在行政管理上有一定优势。 独立饭堂首战告捷,现在艳群想乘胜追击,可她说的哪一项不要花钱呢?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第208章 狂轰滥炸 李主管又隔着玻璃朝外面的流水线上看了一眼,又回头和毛总交流了一个眼神,才笑着问艳群:“要扣他们的工资,他们会愿意吗?” 艳群一时语塞。 李主管说完就抬脚准备走。他是总管全厂的大主管,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 艳群这个时候进来,是想在毛总面前表现,而且又不想让人说她越过李主管。 于是,卓然说:“李主管说的有道理。你再下去好好思考一下吧。” 李主管说:“对。再思考一下。”说完就走了。 艳群精神饱满地挺着胸脯子说:“好的。” 说完,她也走了。 毛总看着艳群的背影,把身子朝后仰去,靠在椅背上呵呵笑道:“你这个弟妹呀,做事用心,想法也挺好的。就是步了迈得有点大,我都快跟不上了。呵呵呵。” 卓然也笑着说:“你是老板,说这句不是打人脸吗?” 毛总说:“是真的,好员工也能催着老板上进。赚不到钱,感觉都对不起他们了。” 卓然便不再接话。 毛总说:“等公司压力缓解后,我们每个月拿出一笔钱来做为员工福利基金,一分钱也不用从他们的工资里扣。他们挣点钱怪不容易的。。” 卓然说:“你以为是为了扣他们的那几块钱啊?工厂这么做是为了让工人有参与感。” 毛总说:“对对对!我还要去一趟公司。你是和我一起走,还是再待一会儿?” 卓然说:“我再等一会儿去接莎莎。” 毛总说:“那我先走了。晚饭你陪她们吃吧。” 毛总一走,卓然就走到大办区那边说:“艳群,你过来一下。” 艳群一过来,卓然说:“你屡次越级汇报是什么意思?我和你说过没有?让你尊重李主管。” 艳群说:“哪有啊?刚才他不是在这里吗?” 卓然说:“你就非得选择毛总在的时候来和李主管说吗?毛总几天才来一次,来了也待不了多久,你怎么就这么会找机会呢?” 艳群说:“姐!你想太多啦!我是刚好想到这个主意了,觉得挺好的,所以一高兴就过来说了!” 卓然说:“你高兴得忍不住啦?工厂管理是头脑一发热想到一个主意马上就跑到老板面前来汇报吗?” “还有,上次在广州你帮大军拿包也是忍不住?不管男人女人的随身包都不能拿,你不知道啊?”卓然又质问她。 艳群的表情呆住了! 卓然又说道:“你看着你们每个月的工资是按时发的对吧?那你知不知道我们自己花钱把原材料进回来,做成产品,再送到丁总厂里,等着他们厂再装配好,还要等他们发到日本,兴许还要等人家日本那边把货卖出去了才能收到钱???” 艳群仍然呆呆地站着。 看她这样,卓然又缓和了语气说道:“你这样做让毛总很被动,李主管也感受不到尊重。以后再有什么主意,还是先私下和李主管说吧。他虽然是以技术为主,可他管理年限长,有分寸。如果可行的,他会和毛总或者我说的。” 艳群说:“我知道了。” 卓然说:‘如果把工厂比喻为一盘棋,你是离帅最远的一个卒子!你只能看到你自己面前那一丁点地方,别动不动冲到老板面前来!弄得别人尴尬,你自己也尴尬!’ 卓然又说:“我记得以前给办公室洗茶杯的是那个文员,什么时候换了你?是不是我回老家这段时间换的?” 艳群说:“我负责人事以后,就是我过来洗了。” 卓然说:“以后不用洗了!你是我娘家弟媳妇,伺候毛总算怎么回事?” 艳群说:“我知道了。”说完红了脸快步出了办公室。 今天之所以要这么教训艳群,卓然并不是想耍威风。 而是无论从工作上,还是从个人身份上,艳群表现得都有些过头了。不说点狠话,她根本记不住。 卓然看向那边大办公区,艳群低着头,不知在电脑上敲着什么。 卓然走过去对原先洗杯子的那个文员说:“你以后如果有空的话,洗一下茶具吧。” 那个文员回答:‘好的李经理。’ 李小姐这才回了办公室,拿起包包关上门走了。 在回市区在路上,卓然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爸爸从广州出院回家后,因为恢复得并不太好,又去县医院住了个把星期才回家。 还有点咳嗽,胸口有时候也会疼。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 难道又有什么其他症状了吗? 卓然把车停在路边接了电话。 那一头,妈妈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说爸爸的事情。 而是劈头就问:“我问你,是不是人家毛大军要和你结婚,你拿腔拿调的不肯结?” 卓然说:“爸爸生病了,哪有心思啊?再说还有好多问题没解决好呢。” 妈妈生气地道:“他生病是他的事,你伺候过几天?还不都是小风又拿钱又伺候!” 卓然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给了五万放在他那里你怎么不说呢?” 妈妈说:“你不出力,还不该出钱吗?” 卓然也生气了,说:“我说了不该吗?可你也不能说都是小风拿钱吧?” 妈妈说:“行了,我今天不是和你说这事的。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啊?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啊?大军要结就结!” 卓然在这边默不作声。 妈妈又说:“后面村子里的琴芳,人家才二十多岁的黄花大姑娘,还找了一个带孩子的男人呢,那男人还只是个打工的!好像在什么公司做经理。你能找到大军这么个大老板,还犹豫什么呀?” 卓然问:“我爸告诉你的?” 妈妈气道:“别提这个死老头子!是艳群打电话回来说的!我们家也就艳群脑子清楚!你们几个脑子都烧坏了!” 卓然说:“你不知道就别瞎起哄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作主!” 妈妈说:“你作主?以前的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非得嫁,是不是你自己作主的?结果呢?离了!现在我们都觉得大军好!你隔壁婶子昨天还说大军好呢!” 卓然说:“哦,现在婶子说的又对啦?你不是不相信她的话吗?” 妈妈说:“你好赖话我还分不清啊?她这次没说错!别忘了你不能生孩子,趁着大军现在愿意,你还拿矫啦?” 卓然一时无语。 第209章 准备结婚 妈妈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又说道:“我和你爸,还有小风我们都觉得大军挺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婚结了让大家都省点心!不肯结婚你为什么不明不白的跟人家睡在一块儿?非得等人家新鲜劲过了,不提结婚了,你自己再上赶着对吧?” “我可告诉你!男人那新鲜劲头一过,以后就算你想结婚,人家也不想娶啦!你就等着他厂子发大财吧!到时候人家还能看得上你?你又得灰溜溜的提着你两件破衣服回娘家来找我!”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仍如雷贯耳。 卓然的心被她这一通连损带骂搅得又烦又乱。 妈妈又说:“不能生不能生,天下女人就你一个不能生啊?是不是到了八十岁还揪着这事怪我?” 她说话总是这么扎心。 卓然挂了电话,把头抵在了方向盘上。 接莎莎的时间到了。平静了一小会儿,卓然便抬起头来,继续开车。 接了莎莎回到家,她一进门就甜甜地叫道:“奶奶!我们回来啦!” 毛老太太从厨房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出来放在餐桌上,望着玄关处笑哈哈地说:“奶奶在家里啊,一天到晚就盼着你这声奶奶呢!” 卓然问:“阿姨,做什么好吃的啦?” 毛老太太说:“给莎莎炸的薯条!快过来吃!” 卓然笑着问莎莎:“我可以吃一点吗?” 莎莎说:“能啊!”她自己已经爬到餐椅上去了。 毛老太太一把给她拉下来说:“还没洗手呢!就知道吃!” 莎莎也不生气,任由奶奶带着她去了厨房洗手。 卓然看了看餐桌上的‘薯条’。 薯条切得小指粗细,但不是炸的,而是用油煎的。应该还放了生抽,每一条薯条上都沾着黑乎乎的残渣,这应该是土豆上的淀粉粘在锅里后糊掉了,然后又沾在了土豆条上面。 最主要的是每一根土豆条都油沁沁的。煎的时候火不够大,油没有逼出来。 卓然洗了手,拿起一根吃了。土豆条果然已经吸饱了油。 卓然问:“您每次给他们做的薯条就是这种啊?我还以为是在超市买的那种冻薯条炸的呢。” 毛老太太说:“我哪知道超市还有那玩意啊?我看小孩都喜欢吃外面的薯条,所以我就在家自己给他们做。莎莎和亮亮都喜欢吃!” 莎莎已经开动了。 卓然刚想说太油了,想起这段时间毛老太太的任劳任怨,又想起自己妈妈那种劈头盖脸的吼骂。 就觉得毛老太太做得所有不好的地方都值得被原谅。好与不好都是对比出来的。 卓然说:“等我明天去超市买一只空气炸锅和一包冻薯条回来,您再做起来就方便了。而且做出来的和外面的一模一样!” 毛老太太说:“我知道有空气炸锅,就不知道难不难用?” 卓然说:“太简单啦!包您一会就会!我教您!” 毛老太太说:“那敢情好!我就说你比小芹的性格好!那孩子,死不肯说话!” 卓然说:“她也好!” 毛老太太说:“对对对,她哪都好,就是不肯说话。大军不回来吃啊?” 卓然说:“不回。” 毛老太太说:“我把青菜炒了开饭吧。一会莎莎不是还去上课吗?” 卓然说:“我送她去。” 吃饭的时候,毛老太太有些小心地问:“卓然呐,上次大军说要办婚礼的,你们俩后来又商量了吗?” 卓然说:“没有呢。大军最近忙。” 毛老太太说:“你爸爸不是要做几个化疗吗?人家都说化疗很辛苦的。依我看呐,还不如等你爸爸的身体硬朗一点了再办,也不急这一时,你说呢?” 卓然嗯了一声。 毛老太太又细声细语地说:“结婚本来就是个挺累人的事情,到时候你爸爸那身体,能招待客人吗?反正大军也忙。不着急,你说对吧?” 卓然说:“嗯,是挺忙的。” 莎莎正在专心吃一条小白鲳鱼,这会儿抬起头来说:“忙也可以抽时间呀。” 毛老太太看了莎莎一眼,又问卓然:“你爸爸做完化疗,还用不用吃药啊?我听说有些靶向药还是什么药,很贵呀?我也是在小区散步的时候,听其他人说过一嘴。” 卓然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一直在忙厂子里的事情。都是我弟弟在照顾着呢。” 毛老太太说:“哦,还真是哈。那你们是不是要给你弟弟拿钱呐?一个家里的顶梁柱不上班。” 卓然不冷不热地说:“就算拿也是应该的呀。” 毛老太太便垂下眼帘说:“那是。就是怕以后要吃贵的药,听说还有一个月要上万块的呢!医保也不报销。” 卓然说:“不知道。” 毛老太太马上说:“尽力就行了。都是命。” 这一天晚上,卓然又把莎莎留在了毛总房间睡觉。 毛总是晚上十点多回来的。 毛总笑道:“你老把孩子留在这里睡,是不是在躲什么呀?” 卓然今天被妈妈骂得有点头昏脑胀的,也没心思和他调笑,只道:“你不是没回来吗?我想让她在这陪着我。” 毛总一屁股在床上坐下,说:“你妈妈今天打电话给我了。” 卓然心里一惊,问:“她说什么说?” 毛总说:“倒也没说别的,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办婚礼,说她好准备准备。” 卓然问:“她真是这么说的?” 毛总拖长了声音说:“是~~啊,还说我当着你爸的面说了要结婚。又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回去,怕来不及准备呢。” 卓然问:“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毛总说:“我随时啊!” 卓然白着眼剜他,故意问:“明天?” 毛总说:“那不至于。这不是等着你回话吗?” 卓然问:“你真的想好啦?” 毛总说:“我没有什么可想的。时刻准备着。” 毛总说完,又风含情水带笑地望着她。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那就结吧。 卓然说:“那你把事情安排一下,告诉她一个时间吧。” 毛总从床上起来说:“行啊。” 又用手指着卓然嬉皮笑脸地说:“你也准备一下。” 卓然问:“准备什么?” 毛总理所当然地说:“把莎莎送到她自己房间去。准备战斗啊!” 他说完吹着口哨进了卫生间。 这个毛大军!卓然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又追到卫生间门口,没好气地说:“半夜三更你吹个P呀!再把你妈给吹起来!” 毛总的口哨应声而止。外面已经响起了用力的敲门声。 第210章 不再理会 夜半时分,隔着门也能感受到敲门的人有多着急。 敲门声令卓然心惊肉跳。急急地把门打开了。 毫无悬念,外面站着一身睡衣的毛老太太。 还好今天不再是一身黑,换了另外一套。 毛老太太见是她开门,神情一愣,朝房内瞟了几眼问:“大军呢?” 卓然说:“他在洗澡。” 毛老太太问:“快洗完没?” 卓然说:“没有。刚进去呢。” 毛老太太又朝门内望了一眼,无奈地说道:“小芹和小军又在吵架呢!你说这、、、、这可怎么办呐?” 卓然回头朝浴室门看了一眼,就走过去用力敲着门。 里面的流水声骤停,毛大军在里面笑道:“等急啦?马上!” 说着就浴室门就开了,他壮硕的胸部顶在了卓然眼前,几乎要贴到她身上来了。 卓然朝后退了一步说:“阿姨说小芹又在闹离婚呢。” 毛大军的脸马上就沉下来了,匆匆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把门给关上了。 卓然站在门口对毛老太太说:“他马上出来。” 毛老太太就站在门口等。 很快,毛总就穿着睡衣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不耐烦地问:“又怎么啦?” 毛老太太说:“那个保姆小秦给我打电话,说小芹他们俩又吵架呢!” 毛总头顶上的毛巾停了下来,很快他就又擦了起来说:“吵就吵呗。让她滚回老家去!” 毛老太太说:“我不太放心,想过去看看。” 毛总说:“您过去能说什么?骂小芹?可能吗?骂小军?小军都已经让她打击得那么窝囊了,还怎么骂呀?” 毛老太太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说:“我过去劝劝呀!” 毛总把手里的毛巾顺手就递给了卓然,走到门外,站在走廊上:“您去睡觉吧。让他们俩自己吵。” 毛老太太说:“万一小芹真的回老家了呢?她娘家再一撺掇,真离了呢?一个家不就这么散了吗?亮亮怎么办?和莎莎一样,过有爸没妈,有妈没爸的日子?” 毛总说:“什么有爸没妈?我和卓然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她就是莎莎的亲妈。不准再提以前的人和事!” 毛老太太吃惊地朝后退了一步问:“马上结婚?” 毛总说:“嗯,等我把厂子里和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就回一趟她们老家。我打算先在她们那边办酒,然后过来这边领证。” 为了不吵醒莎莎,卓然把房门虚掩了一半,自己一直站在门口听他们母子俩说话。毛大军这又是自己就把主意全拿完了。 这会毛老太太听了儿子的话,仿佛才看到卓然似的,有些结巴地小声说:“小军和你能一样吗?离了婚上哪再找啊?” 大军说:“能找着就找,找不着就自己一个人过!他有儿子有房子有工资,怎么就不能过呢?” 毛老太太又朝前走近了一步,放柔了声音说:“卓然呐,你爸爸才动了手术,还做着化疗呢,身体都还没恢复,家里请大客又吵又闹的,能受得了啊?” 卓然不准备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把目光投向了毛大军。是他提出要结婚的,就该让他摆平毛老太太。 毛大军说:“家里请客又不要他老人家干活,有什么受不了的?” 毛老太太妥协地叹了一口气,又问:“你不过去小军那边?” 毛总提高声音说:“我过去干嘛呀我过去?我们忙着呢!哪有时间管他们的破事啊?” 毛老太太便极失落地说:“那明天一早我自己过去。” 然后边朝自己房间走,边自言自语地说:“总得过去看看才能放心呀。那边还有孩子呢。” 毛总把卓然朝门内推了一把,两个人进了房间,毛总弯下腰抱起莎莎说:“小宝贝蛋,马上就有妈妈喽!” 卓然拦住他说:“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呀?让她就在这边睡!” 毛大军说:“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干、、、” 卓然生气地照着他胸脯狠狠捶了一拳,凶道:“把孩子放下!” 毛总本是弯着腰,这一吃痛,便顺手把莎莎又放在床上了。 卓然啪一声关掉灯说:“没心情!睡觉!” 毛大军也粗着嗓子说:“睡就睡!” 毛总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摸黑爬起来说:“我出去给小军打个电话。” 卓然小声问:“打电话干嘛?” 毛总说:“让他别再吵了。让小芹一个人吵,看她怎么吵得起来。” 卓然说:“小军也有问题。听小芹说他回家就玩游戏,不带孩子也不和小芹说话。跟个小男孩似的。” 毛总说:“小芹自己也不是喜欢说话的人!” 卓然说:“你们都护短!” 毛总没再说话,拿着手机出了房间,把门给带上了。 卓然把手机闹钟又设回了早上六点。 毛总进来的时候,其实卓然还没睡着,但是懒得问。一动也没动,装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卓然起床做早餐的时候,毛老太太已经穿戴整齐了,提着一只大包正从房间里出来。 卓然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大包,这是把东西全都带上了呀?便问:“阿姨,您回小军那边去了吗?” 毛老太太盯着卓然,一脸为难地说:“不回去看看怎么能放心呀?卓然呀,我过去看看就回来。啊?” 毛大军突然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门口说:“小芹不喜欢您管亮亮,也不喜欢您管她和小军的事情,才过来几天啊?就忘啦?” 毛老太太站在原地没动。 毛总说:“昨天晚上我给小军打过电话了,我把他骂了一顿。” 毛老太太问:“骂他干啥呀?” 毛总说:“跟个小孩似的,天天打游戏,还不该骂呀?” 毛老太太说:“那家务活有我干,他们都上一天班了,回家打打游戏放松一下怎么啦?我也没让小芹干活呀!她也在玩手机呀!俩人半斤对八两!我又不是那种疼儿子不疼儿媳妇的人!我谁都疼,光累我自己了!” 毛老太太说着也生气了,把自己住的房门打开,把包朝房内的地板上一丢,走进去坐在床沿上生起了闷气。 毛总说:“半斤对八两,一斤对一斤也好,现在就让他们俩学着自己过日子!连保姆都给他们请了,还要怎么样?您就安心在这边待着!” 毛总说完,回了房间。 第211章 夫唱妇随 这一天,卓然做好早餐,去敲毛老太太的门让她出来吃饭。回答说不饿。 又去毛总房间里叫莎莎起床,给她洗漱穿衣服梳头。 毛大军说:“我再睡一会儿。你送她去幼儿园吧。” 卓然也没有时间理会他们母子二人,自顾的带着莎莎吃完早饭,送去幼儿园后照例去了工厂。 一直到上午十点多钟,毛总才有些匆忙的来了工厂里。 当时卓然已经把几个仓库、宿舍楼、饭堂和几层流水线都巡视过遍了,正在电脑上看各种报表。 毛总没有进办公室,而是先去了流水线上,和李主管仔细是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然后两个人又站在窗户前说话。 卓然便从办公椅上起身,来了沙发这边,重新烧了水开始泡茶。一会儿他进办公室刚好能喝。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毛总面带笑意地进了办公室,看到卓然正提着茶壶给他倒茶,笑着说道:“这是亲媳妇。瞧这时间算得多好。” 卓然故意板着脸没理他。 毛总也不介意,端了茶去了办公桌那边问:“报表你都看过吗?” 卓然嗯了一声。 毛总又说道:“前几天乔秘书约我喝茶,说后续订单很稳定。现在品质算是稳定下来了,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提升产能。” 卓然说:“我刚才对比了上个月的报表,产能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十左右,” 毛总说:“我的目标到下个月再提升百分之十。最终要比最开始提升百分之三十才算正常。熟能生巧嘛。” 毛总说着,起身把中间的百叶窗放了下来。这样就和隔壁的大办公区互相看不见了。 毛总说:“预计最多半个月或十天以后就可以回去了。是你和你妈妈说,还是我和她说?” 卓然笑着说:“你妈好像不太同意我们现在结呢。怕我爸治病花你的钱。” 毛总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商量办就行了。她就是念叨一下。” 卓然说:“你要把她思想工作做好,不然以后婆媳难相处。” 毛总说:“那当然呀。我还想趁莎莎放暑假的时候回我们老家再请一次客,不是还有我老舅和胖子他们吗?到时候多住几天再回来。就当度蜜月了。” 还度蜜月呢,厂子里有事分分钟就得回来。 卓然说:“算了吧?我们忙,而且都是第二次结婚了,不用兴师动众的。” 毛大军说:“就得当重要的事情办!就兴师动众!” 卓然白了他一眼说:“既然你都计划好了,那我就和我妈说吧,她肯定还要找人看日子的。” 毛总说:“行啊。让她安排,到时候看花了多少钱,你拿给她就行了。” 卓然笑道:“我们那边嫁女儿摆喜酒不用男方的钱。她收的份子钱够本了。” 毛总说:“份子钱你让她收着,我们再把办婚礼的钱给她呗。你爸爸的病还得治疗。” 卓然说:“简单一点办。就请亲戚去饭店吃顿饭算了。” 毛总说:“为什么要简单?人家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让你爸妈也高兴高兴!家里热闹热闹,去去霉运!” 卓然说:“那要在家请客吃饭两天,还得请市里的歌舞团去表演。” 毛总很感兴趣地说:“可以呀。请人去助助兴。让你爸妈也风光一回。花不了几个钱。” 又是这句话。花不了几个钱。 卓然说:“你去了我们老家,可千万别再说花不了几个钱,你会被当做肥羊。背后还要说你飘了!” 毛总说:“我这这是和你说呢。我当着别人能这么说吗?特别是当着艳群的面,我得把口袋捂紧一点!要不她又要提高这待遇那待遇的。”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卓然说:“你说艳群干嘛?她总比小芹强吧?” 毛大军说:“行,我不说你娘家人!” 卓然说:“那天你们走了后,我说她了。以后要花钱的事情,让她先掂量掂量再开口。” 毛总收起笑容问:“你说她啦?” 卓然说:“她倒是做好人了!当着你和李主管的面说了,还显得她有管理水平。可咱们按她说的做吧又要花钱,不做吧,又显得小气。李主管整天和工人打交道,谁知道他又怎么想呢?上次罢工的事情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煽动呢。” 毛总说:“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那天我就等着李主管先表态。” 卓然说:“等把贷款还完了,再慢慢改善员工待遇吧。” 毛总笑望着卓然说:“你这经理干得挺像样啊!还真是贤内助呀,和我想一块去了。不过艳群毕竟是你弟媳妇,随便说几句就行了。” 卓然说:“我知道。” 毛总又问:“到时候哪些人跟我们一起回去呢?” 卓然问:“还要带人去呀?不是我和你回去请我们家的亲戚就行了吗?” 毛总说:“这边去几个人吧。代表一下男方家人。” 卓然说:“那就莎莎,你妈妈,小军一家和艳群呀。” 毛总把两只手撑在两只大腿上,气呼呼地说:“我还得观察一下他们俩!如果去了吵架就干脆不要让他们去!” 提起他们,卓然不想接话,问:“你今天先去公司又过来的?” 毛总说:“没有。在家和我妈讲理呢!” 卓然白了他一眼说:“瞧把你能的!!” 毛总说:“老太太不长记性!小芹不喜欢她,才过来几天呀,今天居然和我说又想过去。让把秦姐再调回来。我哪有时间陪他们折腾?让我给结结实实数落了一顿。” 卓然问:“然后呢?还在家生闷气?” 毛总说:“没有!干家务呢。她闲不住。” 两人又说了几句家常,直到艳群出现在门口,才惊觉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艳群手里端着两只饭盒说:“姐,我给你们把饭菜打好了,去宿舍吃吧。” 卓然说好。 第212章 惊现彩礼 现在是自己厂子的饭堂,艳群和员工都在饭堂里吃的。卓然有时候在办公室吃,有时在宿舍吃。 艳群叫了一声毛总,就准备走。 毛总说:“艳群,谢谢你啊!在这里又要工作,还照顾我和你姐吃午饭。” 艳群说:“没关系。” 毛总又说:“我们准备最近回一趟你们老家,把婚事办一办。到时你是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 艳群一愣,随即很高兴地说:“好啊。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我爸妈了。” 毛总说:“那到时候就打扰你们几天啦!麻烦啦!” 艳群有些激动地摆着手说:“不麻烦不麻烦!我先去吃饭啦!” 说完就跑开了。 宿舍钥匙就放在毛总办公室的中间抽屉里。卓然便拿了钥匙,两个人慢慢悠悠去了宿舍。 爸爸回去后,艳群原本想把这间宿舍好好装修一下让卓然午休的,可卓然没同意。 所以艳群就简单布置了一下,不过还是买了冰箱。 一进靠墙放着两双崭新的拖鞋。一双粉红的是女式,另外一双蓝色是显然是男式的。 两张床子上的东西都归拢在了一张桌子上,空出来的那张桌子上铺着白色镂空机器刺绣的桌布,上面放着一只花瓶,里面插着一只红色的塑料梅花。 席梦思的单边床头柜上放着一盆长势茂盛的绿萝,屋子角落里还有两盆。 不算太白的墙上,挂了几幅风景画。 床上也铺着床单被套。 毛总打开冰箱看了看,对卓然说:“这些水果是你放的还是艳群放的?” 卓然并不是每天都来宿舍的,也没有买过水果。 走过去一看,冰箱里面放着两只芒果,一袋水蜜桃。说:“她放的。” 看样子,艳群每天都要过来。要吃水果,要给绿植浇水。 毛大军说:“连拖鞋也给我们买了。挺细心的。” 吃完饭后,毛总合衣躺在床上,不到三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午睡完起来,立马就去了公司。 卓然下午没什么事情,把床铺整理了一下,才慢慢悠悠去了办公室。 本来应该给妈妈打电话说一下择日的事情,可又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在办公室里看一部日语电影,慢慢消磨着时间。 一直到三点多,才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卓然也没和她多客气,接通后直接说:“妈,大军说半个月后和我回一趟老家。把婚事办了。” 妈妈一听,特别高兴地说:“还是我那个电话打得好吧?不催一下,你们一拖又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夜长梦多。” 卓然不愿和她多话,便说:“您看要准备什么就在家里先弄吧,厂子里忙,我们应该只能在家里待两三天。” 妈妈有些失望地说:“只待两三天呀?结婚了就成了我们家正式的女婿,应该去我们亲戚家里认认门吃顿饭呀?” 卓然想想都头大,但也不想和她硬顶了,便说:“厂子里事情太多了。” 妈妈有些失望,但还是挺理解的,说:“那行吧。到时候我和他们说一下,应该不会怪的。” 卓然说:“不会的。大军说到时候把这次置办东西的钱给你,份子钱你留着就行了。” 妈妈说:“这倒不用。我自己嫁姑娘,自己出酒席钱,份子钱当然也该我收。不过,” 卓 然问:“不过什么?” 妈妈说:“你让大军给你拿点彩礼钱。” 卓然大吃一惊,哭笑不得地说:“什么?彩礼钱?我又不是头一次结婚,还收什么彩礼钱呀?” 妈妈义正严词地说:“二婚怎么啦?现在二婚的比头婚彩礼钱拿得还多呢!你这个彩礼钱我也不要!你自己留着!你别总以为我贪财,我都是为你好!咱们也 不像别人家,直接要人家拿多少,他自己凭良心给就行了。但是不能一点不给呀!说出去多丢人呀!” 卓然说:“你上次打电话还生怕人家大军不要我。今天又让我管人家要彩礼,你说话前后矛盾!颠三倒四的!我没法和你说!我不回去办酒了!” 妈妈说:“我给大军,,,” 卓然气血翻涌地打断了她,说:“你再背着我给毛大军打电话,我现在就搬出他们家!分手!反正我也没想让我好好和人家过日子!还没结婚呢,你就想了一出是一出,尽让我为难!你们是生养了我,可我这些年为家里也花了不少钱了!也对得起你们了!我都三十多岁了,结个二婚你还要彩礼!” 妈妈说:“孩子,我说要彩礼是给你的保障呀,我又不会要毛大军的一分钱!!” 妈妈又说:“而且还必须是现金,过了我的手,我再给你!” 卓然说:“你刚才不是说你一分都不要吗?为什么还要经过你的手?” 妈妈也气得不轻,有些哆嗦地说:“就是这么个手续!” 卓然说:“你想要彩礼,别指望我了,除非你再生一个女儿。我不回家摆酒了。” 妈妈说:“你说什么?你不回家摆酒?人家嫁人都风风光光,你偷偷摸摸领证,是你见不得人呀,还是毛大军见不得人呀?” 卓然说:“我们俩都见不得人,就你能。行了吧?” 卓然把电话给挂了,坐在沙发上生气。 过了几分钟,妈妈又打了电话过来。 卓然没接。 再打,还不接。 又打,接了。 妈妈在那边说:“这样吧,彩礼呢,我不说了,你也不用提,随便他给不给吧。给是他自己的心意,不给呢咱们也不提。这样总可以了吧?” 卓然说:“爸爸生病的时候他已经给过我两万块钱了,现在再给我也不要了。” 妈妈说:“我就是怕你犯傻!你真心真意对人家,人家也能对你这么巴心巴肝吗?你每次结个婚恨不得先把心掏出来给人家!不长记性!女大不中留,一留就成仇!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别后悔就行了。我明天找人看日子去!你们都是我活祖宗!!” 妈妈也生气了,自己一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卓然看了看时间,去接莎莎还有点早。但想出去透透气,于是锁了办公室的门,开着车慢慢行驶在安静的乡村公路上。 把车子的冷气开到最低,也无法消散心头那股火气。 心里有一种想法,就算妈妈不坚持彩礼,不要酒席钱,也不想回去办了。 因为一旦回去,按毛大军的计划,还要带着一家老小一起过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又想起刚才光顾着和妈妈对抗彩礼钱的事,忘了告诉她毛老太太和莎莎他们还要去的事情了。 卓然双手就这么放在方向盘上,有些无力地把自己的身体靠在靠背上。 第213章 茶饭不思 手里握着的方向盘是毛大军提供的,放在副驾上的包是毛大军买的,衣服和鞋子也是和毛大军一起去买的。 无端的,就想起了电视剧《三十而已》里的王漫妮和海王梁正贤在餐厅里的那场戏:当梁正贤质问王漫妮吃的用的穿的用的有哪一样不是他提供的? 王漫妮一开始很有骨气的脱起了衣服和首饰,脱到最后,却发现连内衣都是他给买的。 自己虽然说起来是靠劳动赚取工资,可自建立男女朋友关系以来,他从来没有在经济上亏待过自己。 卓然有一种直觉:就算自己以后和毛大军走不到最后,分手的时候他也不会在经济上为难自己。 所以,自己现在怎么能容忍妈妈提及彩礼? 简直可笑。 卓然摇了摇头,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爸爸问:“卓然,你妈说你们再过十几天就要回来啦?” 他仍然有点咳嗽,但听得出来声音里透着高兴。 卓然说:“是的。可是我妈今天居然说要大军给彩礼。我刚才和她吵了一架,她同意不提这事了。可我怕回去后她又故意当着大军的面提起来。” 爸爸说:“卓然呐,按理说呢,儿女的婚事该由父母操办。可我们年纪大了,也没有什么能力。眼光也跟不上形势了。大军我也接触过几次,看着挺实在的。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卓然说:“那您可要和妈妈说好。别到时候当着人家的面提出来可就尴尬了。在经济上他对自己很抠门,但对我很好的。彩礼根本没有必要。” 爸爸说:“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妈妈再提的。” 卓然心里暖暖的,声音软软的说道:“爸,您好好养身体,等以后厂子赚着钱了,我带您和妈妈出去旅游一下。你们还从来没有出门旅游过呢。” 爸爸说:“我们不喜欢出门。如果没别的事,你去忙吧。挂了。” 挂了电话,卓然这才重新启动车子去接莎莎。 回家后,莎莎照例一进门就叫奶奶。 毛老太太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答应着从厨房里迎出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 卓然和莎莎把书包放在了沙发上,去厨房里看了看,冷锅冷灶的。 去房门口看了,门反锁着。 莎莎也跟了过来,在门外叫道:“奶奶!奶奶!” 毛老太太在屋里闷哼了两声,回答道:“哎~~~” 很快,毛老太太就开了门,头发有些凌乱,皱着脸说:“我今天头晕。” 卓然问:“晕得厉害吗?要不要量一下血压?还是去医院看看?” 毛老太太说:“我血压一直不高呀。就是昨晚一宿没睡着的原因。” 卓然说:“夫妻吵架很平常的事情,您就不要替他们担心了。” 毛老太太说:“如果是你和大军我一点也不担心。你们俩有事都会说出来。他们两个都不肯说话,有意见不说,越闹越深。” 这是苦肉计呀,卓然也不想多劝。便说:“那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做好饭叫您起来吃。” 毛老太太说:“我不想吃。你们自己吃吧。” 说完又问莎莎:“你要不要进我房间里玩?阿姨要做饭。” 莎莎说:“我就在客厅里等着她做吧。” 毛老太太便又回了房间里。 卓然牵着莎莎来客厅时,莎莎问:“你和爸爸会吵架吗?” 卓然说:“不吵架,我们有事情就一起讨论。” 莎莎笑着说:“你马上就要做新娘子了,不能吵架。” 卓然也笑着说:“是的是的。” 莎莎认真说:“到时候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卓然说:“我们莎莎就是最好的礼物。” 莎莎笑道:“是另外的礼物。” 卓然问:“什么礼物呀?” 莎莎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卓然故作失望地说:“好吧,那我就一直等着。” 莎莎嘿嘿笑了两声。松开她的手去了自己房间。 知道她是去拿平板了。卓然说:“不能看动画片,要学英语单词哟!” 卓然去了厨房做饭,不一会儿,就听到莎莎跟着机器人在读单词。声音童稚美好。 一想起这么漂亮懂事的一个小女孩马上就要叫自己妈妈了。毛大军外表那样伟岸的男人会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公,卓然内心真是美滋滋的。 又突然想起莎莎的妈妈。很不解,这么好的孩子和男人,她是怎么舍得扔下就走的? 卓然打了电话给毛总,问回不回来吃晚饭。 毛总说:“媳妇,我有应酬,不回去了。” 卓然说:“那你忙吧。” 挂了电话,开始淘米做饭。 又做了银鱼蒸蛋、五花肉焖鲍鱼、瘦肉炒胡萝卜、青菜丸子汤。 饭做好,去叫毛老太太出来吃饭,毛老太太说:“你们吃吧。我等一会儿。” 又问:“莎莎晚上有课吗?” 卓然说:“你不用管了。我带她去。” 吃完晚饭,只洗了碗,把菜仍留在餐桌上。卓然带着莎莎去上写字课了。 等上完课回来,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毛老太太在阳台上洗自己的衣服。 卓然说:“您已经洗过澡啦?” 毛老太太说:“洗过了。一会儿我去给莎莎洗。” 卓然说:“不用了,您不舒服早点休息吧。” 毛老太太也不坚持,晾完衣服就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毛总回来,卓然便说:“你以后别再说你妈了。她今天都头晕了,连晚饭也没吃。” 毛大军问:“你给量过血压没有啊?” 卓然着头说:“她不量,说血压一直挺好。” 毛总说:“不去小军那边她心里是不会踏实的。明天正好周末,你带上妈和孩子一起过去看看吧,就当走亲戚,旅游。” 卓然说:“别人家都吵架了,我去走什么亲戚呀。” 毛大军有些嬉皮笑脸地说:“长嫂为母!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等她说话,毛大军又有些生气地说:“再闹的话,我把秦姐也叫回来,让他俩自己带着孩子过!” 卓然笑着说:“那你妈妈在这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 毛总不再说这个话题,看着床上一条腿压在被子上呼呼大睡的莎莎笑着问:“她怎么又在这边睡?” 卓然说:“洗完澡自己抱着小枕头就过来了,说爸爸不在家,她陪我。我怎么忍心不让她睡这里?” 毛总笑着去了卫生间洗澡。 第214章 风平浪静 第二天早晨卓然依然六点起床。去了厨房,毛老太太已经在做早餐了。 卓然问:“您头还晕吗?” 毛老太太无力地说:“好点了。你再去睡一会儿吧,还早。” 于是,卓然让她做早餐,自己则拿了三个人的衣服出来洗,又把客厅随便收拾了一下。 吃早餐的时候,毛总说:“妈,到时候我们都去卓然老家。您去和他爸妈会个面,一起吃顿饭。小军他们去帮帮忙。” 毛老太太耷拉着眼皮,看着砂锅盛着粥,不冷不热地说:“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就是我最近总犯头晕。” 毛总说:“去医院检查一下。” 毛老太太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用查。” 卓然说:“莎莎,一会吃完饭,我和奶奶带着你去叔叔那边。” 毛老太太说:“去那边干啥呀?” 毛大军说:“过去看看他们呀。您不是一直不放心吗?” 毛老太太嗯了一声。 吃过早餐,卓然回房间给小芹打了电话,听小芹的声音应该还没起床,模糊地叫道:“姐。” 卓然问:“你们今天休息吗?我带着莎莎和阿姨过去你们那边玩。” 小芹顿了顿 ,说:“好呀。过来吃午饭吧。” 卓然说:“好。” 挂了电话,卓然才惊觉自己已经被毛大军影响了,不知不觉也开始管起小军他们来了。 坐上车后,毛老太太说:“先去一趟菜市场,买点菜带过去吧。他们兴许还没起床。” 去他们那边还得自己带菜呀?卓然内心虽然不太舒服,可结婚在即,也不愿意在小事情上惹毛老太太不高兴,便开车先去买了菜。 到小军他们那边后已经十点多了。 完全看不出吵过架的痕迹。风平浪静。 秦姐在厨房默默做饭。小芹和亮亮坐在沙发上。小芹玩手机,亮亮看平板。 小芹看着毛老太太和卓然手里的菜说:“家里买菜了。” 既然都已经买了,卓然可不想吃力不讨好,从里到外说:“一下子增加三个人吃饭,怕你们来不及去买。顺路带了点。” 说完就进厨房去菜交给了秦姐。 秦姐见到卓然,露出老熟人般的笑,把菜接了过去。 卓然问:“在这边还习惯吗?” 秦姐说:“习惯。两边都一样的干活。” 卓然又和她闲聊了几句,才出了厨房。 亮亮看到奶奶回来了,扔下平板过去抱住奶奶说:“奶奶,你为什么不在我们家里了呀?我想了你好几天。妈妈不让我给你打电话!” 小芹严肃地盯着亮亮说:“你打电话干嘛?我看谁还护着你!” 毛老太太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说道:“才多大点孩子?这么严厉呢?” 小芹说:“昨天他吃饭又捣乱,我骂他,他还说要等你回来了告诉你呢!” 毛老太太摸着亮亮的头,柔声说:“要听妈妈话。知道了吗?” 亮亮点了点头,又坐在沙发上玩起了平板。 进屋几分钟后,小军拿着手机从卫生间出来了。他刚才上厕所去了。 毛老太太问:“你们吃过早饭没有啊?” 小军说:“没有。午饭一起吃。” 又对亮亮说:“你别看平板了,你和姐姐玩一会儿。” 亮亮飞快地看了莎莎一眼。又低下头去。 毛老太太说:“我去帮忙做饭去。” 小芹看了抬眼瞟了毛老太太一眼,没说话。 看样子,两个人也没有真想离婚,就是吵架话赶话了。 离婚哪那么容易呀? 大家也都没有提起他们吵架要离婚的事情来。 见没什么事,吃过午饭,卓然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妈在那边想亮亮了,我带着他们过来看看。” 小芹说:“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毛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有些留恋地用手摸着沙发套子,望着卓然,她有点舍不得走呢。 卓然说:“过来玩一会儿就行了。一大家子七八口人,秦姐该忙不过来了。” 秦姐笑了笑,继续收拾餐具。 毛老太太这才起身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们在这里你们也睡不好午觉。” 小芹说:“亮亮,和奶奶说再见。” 卓然本以为,亮亮会缠着不让毛老太太走呢。 可谁知,亮亮只是和众人说了一下再见。又问了毛老太太什么时候再回来? 小军一家三口送到电梯里后就回去了。 车上,毛老太太有些失落地说:“我从小带到现在,居然一点感情都没有?现在的孩子真是。” 卓然说:“不是没有感情,是玩平板的瘾太大了。如果莎莎继续天天看平板,也会变成那样的。” 莎莎已经睡着了。 这一天下午,卓然的妈妈打了电话来,说日子已经看好了,定在十天以后。 她让卓然问一下毛总有没有时间?定下来了她还要预约乐队和厨师、通知亲朋好友。 卓然便打了电话给毛总,他说:“行啊。那我要准备什么?” 卓然说:“你出人就行了。” 毛总笑道:“光身子一个人就行啊?” 卓然说:“行!” 毛总说:“那我定三间酒店房。就定上次我去住过的。” 卓然问:“要不要让妈收拾一下,住家里呀?一下子定三间房,还要住几天。费用不少。” 毛总说:“不用了。住酒店里方便一点。到时候妈如果头晕,出席一下当天的活动,然后就在酒店里休息吧。” 说完了正事,毛总问:“你们回家了吗?” 卓然说:“回了。” 毛总说:“我回去吃晚饭,你多做两个菜,晚上我们俩喝一杯。” 卓然埋怨地说:“又喝酒。” 毛总说:“喝点红酒没事。” 毛老太太听说儿子要回来吃晚饭,头也不晕了。起身就去了厨房做饭。 这一天,晚饭前毛总就回来了。手里提着挺多水果和牛奶的。 一进门就说:“莎莎,爸爸给你买了好多水果,快来看看想吃什么?” 莎莎走了过去。 毛总笑着说:“你还挺会吃的,专门挑贵的,看来爸爸要抓紧挣钱啦,不然都快养不起莎莎啦!” 莎莎不说话,跑回卓然身边,冲爸爸笑着。 不一会儿,毛总就洗了两盘水果端了过来。 一盘车厘子和一盘普通巨峰葡萄。 他把车厘子放在莎莎和卓然面前说:“你们娘俩吃这个吧。我吃点葡萄。” 卓然朝厨房里看了一眼,小声说:“我去帮忙做饭。” 毛总大大咧咧地说:“不用帮忙,已经快好了。” 在和子女同住的家庭里,老人往往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毛老太太一个人在厨房做饭,自己一家三口吃着水果等饭,卓然有点过意不去,说:“莎莎,把车厘子拿一个过去喂给你奶奶吃。” 第215章 突然改口 莎莎不明所以地看了卓然一眼,用手提着一只车厘子的柄就起身了。 毛总笑道:“看你教出来的孩子多实诚啊!说拿一个就一个。” 卓然又说:“莎莎,多拿两个。” 莎莎哦了一声,抓起三五个去了厨房。 很快,就听到毛老太太高兴地说:“哎呀,还是莎莎对我最好!奶奶吃一个就行了,剩下的你吃吧。” 莎莎从厨房里出来说:“奶奶说她吃一个就行了。” 卓然过去端菜,拿餐具的时候,毛老太太脸上还带着笑,说:“还是女孩懂事,吃水果还知道拿一个给我吃。我算是享着福了。” 卓然看着毛老太太那皱纹里透出的笑意,那是一脸满足。 作为女人,从年轻时起就没有得到过男人的疼爱。老了,两个儿子还不省心。也是劳碌命。 晚饭时,毛总过来拿酒杯、开酒。 毛老太太说:“天天在外面喝还没喝够啊?自己在家里还喝?” 毛大军小声说:“喝点红酒没关系。” 吃饭的时候,毛大军挺高兴地对莎莎说:“再过几天咱们就要回阿姨的老家啦!” 莎莎问:“阿姨回去当新娘子吗?” 毛总说:“对呀。” 毛老太太问:“日子定下来啦?” 毛总说:“定了,十天后。” 毛老太太问:“那有没有什么说头?见面礼之类的?” 卓然笑道:“过春节的时候,您已经给过见面礼啦。不用再给。” 毛老太太说:“我说问要不要给你爸妈见面礼。” 毛总说:“这些都是小事,去见了面商量下就行了。” 毛老太太淡淡地说:“前面一次就没办,这次也该热闹热闹。等从那边回来了,我也先回老家去准备准备。” 这是说的莎莎妈妈和大军结婚的时候没办酒,毛大军原本泛着兴奋之光的脸色微微沉下去了一些。 很快,他就举起酒杯对卓然说:“来。” 莎莎说:“我也想和你们庆祝一下!” 卓然马上去厨房里拿了两只杯子和牛奶。 毛老太太沉着脸说:“我不喝。” 卓然也不勉强,给莎莎倒了些牛奶后,端起杯子对她说:“干杯!” 莎莎看着卓然,认真地问:“是不是等你做了新娘子,我就可以叫你妈妈啦?” 她的眼睛黑得发蓝,像天空一样纯净。还带着丝丝楚楚可怜的等待与期盼。 没等卓然回答,毛总说:“你现在就可以叫了。” 毛老太太停下筷子,一脸沉静地望着卓然和莎莎。她都有些发呆了。 莎莎说:“妈妈干杯!” 这一声妈妈,她叫得又自然,又真诚。仿佛她从一生下来学会讲话就是这么叫自己的。 生平第一次有人这么叫自己,原来这个称呼听起来是这么温暖和幸福。卓然的眼眶一热,小声答应道:“哎!莎莎宝贝干杯!” 随着玻璃与玻璃轻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毛老太太猛地一惊,似才回过神来。 借着仰脖子喝酒,卓然把眼眶内那两汪热热的液体逼了回去。 毛总只朝毛老太太扫了一眼,就又把目光望向了这对幸福的母女俩。 卓然说:“莎莎,你叫我妈妈了,那我要送你一个见面礼!” 莎莎问:“什么见面礼呀?” 卓然歪着头说:“我也要保密!” 莎莎说:“你准备什么时候送给我呀?” 卓然说:“很快就会知道啦!” 卓然想好了,要去金店里面给莎莎买一只有纪念意义的金饰,以后每年她的生日都送她一件,等她长大了,就是一笔来自妈妈单独攒下来的嫁妆。 到时候莎莎结婚,绝对不会让她像自己这样裸嫁。更不会向男方提彩礼。 毛老太太有些兴趣索然地问:“你们那边兴不兴改口费?我起码得准备一个红包吧?” 毛总说:“应该要吧。商量完再说吧。” 毛老太太识趣地起身,说:“莎莎,你今晚不是有一节英语课吗?快点吃完了我和你去。” 莎莎朝卓然这边靠了靠说:“妈妈陪我去吧。” 毛老太太瞟了一眼酒杯说:“她喝酒了不能开车。” 毛总含笑道:“没关系,我们打车送她去。您在家里休息吧。” 毛老太太有些失落地拿起自己的碗去了厨房里。 自从莎莎叫了这声妈妈开始,毛大军和卓然仿佛提前正式进入了婚姻生活。 虽然还是在这个家里,还没有领证,还是这些人。但心里的感觉却不大相同了。 首先是莎莎,随时都娇滴滴地叫着‘妈妈’。还动不动就带点撒娇的哭腔。 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来厨房叫,还有时候,卓然在上厕所,她也会站在门外叫。 再就是毛大军,也随时随地‘媳妇、媳妇’地叫着。 他彻底变成一只巨婴了。 早上起床:“媳妇,我衣服呢?” 吃饭时:媳妇,给我拿只碗来。 洗澡:媳妇!给我把睡衣递进来。 甚至有几次出了门,又打开大门把头伸进来说:“媳妇,给我把包拿一下。我忘了。” 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毛老太太都忍不住说:“你是有了媳妇没了脑子啊?” 毛大军也生气,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口等着。 惹得卓然说:毛大军,你别再叫媳妇了,我现在一听到‘媳妇’这两个字,我就条件反射地起身。不知道你又要我给你拿什么东西。大男子主义,以后自己拿!“ 毛大军说:”叫顺嘴了。“ 有一天从幼儿园里回来,莎莎一本正经地对卓然说:“我和小朋友宣布了,我阿姨就是我妈妈了。” 卓然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说阿姨是阿姨,妈妈一开始就是妈妈。” 卓然又问:“那你怎么回答?” 莎莎说:“我和他们说了,阿姨就是妈妈!我妈妈最好了!” 毛总本在一边看手机,这会抬起头好笑地说:“你的妈妈比别人的都好,对吧?” 莎莎把身子靠在卓然身上,大声冲毛总吼道:“本来就是!” 毛总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坐着说:“我看你最近越来越凶了呢。是不是跟你妈学的?” 莎莎说:“我妈妈才不凶呢!” 一晃,就到了要动身去卓然老家的前一天。 这一天晚上毛总早早的就回来了。 卓然问:“你告诉小军他们请假没有?” 毛总说:“早就告诉过了。小军今天还打电话问明天什么时候动身呢。” 卓然说:“我们三个人的行李我都收拾好了。” 毛大军说:“那就早点睡吧。我让李主管明天早上七点把艳群送过来。和我们一起走。” 第216章 抵达老家 两个人又商量了几句第二天出发的事情。 他们原本打算回去两三天就回中山的,是后来卓然的妈妈打电话来商量,才发现三天时间根本不够。起码需要五天。 妈妈是这么安排的:回去的第二天,让他们休息一天,两家人一起吃顿饭,把婚礼的流程说一下(也就是李妈妈说的手续)。婚礼一共要摆两天酒席。 回去的第三天是结婚的正日子,亲戚朋友都要去喝喜酒,还请了乐队和迎亲的各种流程。 第三天扫尾,只剩下那些至亲和帮忙的人在家里再玩一天。也把婚礼当天的剩菜打扫一下。 卓然的妈妈说:“你们总不能第四天连夜就走吧?起码得有五天。” 所以,这次最少也要在老家待五六天。 毛总听完后,说道:”没关系呀。结婚就讲究个热闹。就按你们当地的风俗办。“ 说罢,一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七点,李主管果然就把艳群送到了毛总家里。 艳群发信息说已经到楼下了,卓然问她吃过早餐没有? 艳群说已经吃过了。 卓然说:“那你就在楼下等我们吧,省得我还要下去接你一趟。” 昨晚,毛总就对毛老太太说:“明天不做早餐了吧?随便吃点面包喝点牛奶就出发了。” 可今早一出客厅,还是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有榨菜、豆腐乳、还有一锅瘦肉鸡蛋青菜面条。 毛老太太已经给每个人碗里都盛上面条了。 见卓然带着莎莎出来,便孩子说:“奶奶怕把你烫着了,先盛出来给你们凉着。” 卓然说:“不是让您不用做早餐吗?” 毛老太太说:“外面吃又要花钱。” 毛总说:“快坐下吃吧。” 卓然今天给莎莎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黑色运动薄长裤。是在一个品牌店里买的成套的。 穿上后俏皮轻灵,那小脚一踮,小屁股斜着一抬,就自己坐到了餐椅上开始吃了起来。 毛总朝餐桌上看了看,又说:“一大早做这么多呀?” 说完也坐下吃了起来。 毛总一件黑色小翻领的T恤配上黑色西裤,腰间是一条驴牌黑色皮带。他身形高大壮硕,穿上这么一身黑,气场强大,很有派头。 又想起昨晚他的温柔和勇猛,卓然的心跳不自觉就快了好几拍。这会有毛老太太在跟前,卓然的脸微微发烫了起来。 毛大军不是斯文帅气的类型。但身上这种由内而外十足的男人味很大气,让女人身心都能得到全面的满足。这种感觉又岂是外人能知晓的? 今天,这个男人就要带着家人回自己的老家,风风光光的和自己结婚了。 想到这些,卓然就幸福得有些眩晕。竟有了初嫁新娘的紧张与不安。 父亲没有生病之前,毛老太太还经常念叨着让俩人早点结婚。自从知道父亲生病,特别是决定要提前结婚后,毛老太太就变得不冷不热了。 这会儿,她自顾地呼呼喝着面条,仍是一脸不冷不热的表情。仿佛她跟着去自己老家,就是充当一个男方家长的角色,没有感情的道具一样。 不过,凡事有毛大军拿决断,毛老太太的情绪根本就影响不了卓然的心情。 不适时宜的想起前一段婚姻里,婆婆之所以敢那样对自己,都是是因为有前夫无言的支持。 从而,卓然悟出来一个道理:女人之所以受人欺负,都是因为自己老公明里暗里的允许! 毛大军今天吃得很含蓄,没有像平时那样秃噜嘴。 卓然问:“你今天怎么斯文起来了?” 毛大军居然说:“怕面条汤溅我衣服上面了。” 卓然听到他这句话,忍不住当场就笑了起来。 莎莎也跟着笑了起来,嘴角有一些油汤。卓然取了纸巾给她擦了擦说:“你也学学爸爸斯文一点吧。” 毛老太太咽下一口汤后说:“老百姓讲什么斯文?以前家里孩子多的,就得抢着吃。跑在后面的都吃不上饭。” 面条是毛老太太事先就盛好的,每人一大碗,卓然吃不完,但也没有放下筷子。就这 么坐着看莎莎吃。 毛总吃完自己碗里的面条,把还剩着汤的碗放到了旁边,直接端过卓然的碗就吃了。 一会儿,莎莎小声说:“爸爸,我也吃不下了。” 毛总说:“放着我吃。以后我专门吃你们娘俩的剩饭了。” 毛老太太一脸不满地斜了毛大军一眼,起身拿着自己的碗筷进了厨房去洗。 卓然牵起莎莎说 :“走,再去洗洗脸。然后我们回老家了。” 莎莎难得欢快地说:“是回你的老家!暑假才回我们老家。” 卓然给莎莎洗完脸,毛总也来了房间。 三个人准备好,一起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毛老太太也提了一只大包从她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 毛大军说:“妈,给我提着吧。” 毛老太太大声说:“我自己能提动!你提这么大个行李箱还嫌不累呀?” 莎莎跑在前面说:“我去开门。” 几个人下了车库,艳群正站在车子旁玩手机呢。看到他们来了,快步上前来说:“大军哥,能拎得动吗?” 说着就要伸手帮忙。 毛大军说:“不用。” 上车后,毛总边系安全带,边打电话问:“小军,你们出发没有?” 那边小军说:“我们已经出门了,到高速的XX服务区汇合吧。” 毛总说:“好。” 艳群不时和莎莎说几句话。可莎莎这孩子一到车上,就喜欢自得其乐地唱着歌儿看风景。 一连问了几句,莎莎也只是简单回答一下,后面艳群也不再问了。 车内安静了下来。 毛老太太说:“我睡一会儿,早上起来得太早了。” 过了一会儿,毛老太太又说:“一会儿见到小军他们,我去他们车上坐。他们车上人少。” 毛总说:“好。” 一到服务区,车还没停稳,毛老太太就开了车门准备下去。 毛总说:“别急别急。” 车停稳,毛老太太一下车就叫道:“亮亮!” 亮亮也高兴地叫道:“奶奶!” 没有平板的时候,他还挺亲奶奶的。 毛老太太走过去拉着亮亮的手问长问短的。 小军他们先到,已经上过厕所了,专门在等哥哥一家。 小芹站在亮亮身边,朝毛老太太和亮亮看了一眼,笑着和众人打了声招呼,脸上又恢复了平淡。 上完厕所出来,小军说:“我们车上行李不多,你们的如果太挤了,可以放一点到我们车上。” 毛老太太说:“把我的拿下来放你车上吧。我和亮亮坐在后面。” 再次出发后,卓然笑着说:“你妈妈着急要和小军亮亮坐一辆车。” 毛总不高兴地说:“你无不无聊?” 当着娘家人的面就这么呲自己,卓然觉得挺没面子的。回嘴道:“我说错了吗?” 毛总说:“就你聪明。” 卓然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毛总说:“她这段时间天天在我们那边,想他们也不奇怪呀。” 莎莎突然说:“奶奶想亮亮,上回还哭了呢。” 卓然回头笑道:“奶奶如果很久见不到你,也会哭的。” 莎莎哈哈轻笑了两声。 不年不节的,也不堵车,到老家县城的时候,才晚上八九点钟。 路上李小姐要和毛总换着开,毛总也不让,自己一鼓作气地开到了。 第217章 恭请泰山 “楚灵,你不要欺人太甚!”秦瀛说着一掌朝着楚灵拍去,却是被楚灵轻轻地挡下。 事实上,时暖的确是没有,她很少用微信,宋衍生每次找她也都是打电话发短信。 凯瑟琳则痴痴望着如神一般的林豪犯花痴暗念:豪哥这模样简直帅呆了,原来他在纽市势力这么大,怪不得人人见了他都像老鼠见了猫般惧怕恭敬。 此时,三头地狱犬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精力去看护万年火灵芝。 胡来尔非常清楚以林豪的性格别说三个条件;就连半个条件都不可能答复。 东湖北岸,最大的社区帝国花园此时已经被毁灭。地面到处是火海。直升机的螺旋浆叶在满是火焰的天空中呼呼的转动着飞翔。 在所有观战者心中,唐浩然已经表现的足够惊艳,甚至认为他是不败的传说,现在居然被一拳轰飞,给人的直觉是不敢置信。 明天周一,时暖要正式进入时氏实习,先前宋衍生答应过时暖,去时氏实习她想自己开车过去。 怒气横生的大汉看准了武器,还恼怒地瞪了一眼少年,言下之意是不准备放过他。 而托尔这个时候也是直接朝着弗丽嘉飞了过来,以太粒子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收服的,至少没有被彻底的将它周围的触手全都湮灭之前。所以他赶来支援自己的母亲,守护住这个地球的门户。 “先生的病,你们知道吗?”冉闵淡淡的问了一句,眼神中满是哀伤。 “是不能对你要求太高哈。”上官逍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而且上官逍遥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着其他的隐情在里面。但是在这名杀手首领面前,还是不要表现出太多了。 当然了,毕竟谁也不能确定,斯大林就在弗拉基米尔,所以也只是派出了130架飞机而已。 兴许是他现在容颜有损,墨七七觉得他现在这样子远不及初见时顺眼。 舞台上的白色气雾渐渐多了起来,正在这时,飘渺的歌声响起,夏羽只觉得脑袋一震,所有的心神都被歌声带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徐三瞪了李昌一眼,李昌自然是没空管他。就在这个时候,府里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动静,陆陆续续的过来围观。 但是那青铜鬼面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让人一望之下印象深刻。似有微笑,但却带着泪痕,明媚中亦有感伤。 虽然在大西洋上,航空母舰的战斗力会受到制约,可现如今的德国,可不是只依赖航母作战取得优势的吴下阿蒙了。 更是在他上一分钟才表明叶咏晴是他妻子的情况下,所以说顾宸修现在对尹霜怎么还可能好言好语的说话。 贺琅双眼一瞪,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前掐住余枫的脖子,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茬,对于余枫这种吃硬不吃软的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强硬的态度。 叶咏晴红着脸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是在老人面前演戏,但是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由衷的高兴。 一番解释下来,虽然费了不少口舌,可是,能渐渐看到父母放松的表情,宋天铭便知这事已有了一半的好开端,只要再接再厉,相信,父母这一关,今晚便能过。 疏芳唉声叹气,看着前头的人山人海,正想说什么呢,就听见一阵马蹄声从街对面汹涌而来。 其实,修仙本就是随机的事情,有些人几百上千年,本以为马上可以成功,可终究不可得,有些人却突然天降机缘,天穹山一下子要出两位仙人,众人都是欣喜多过震惊的,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绝。 “怎么样怎么样?老大,嫂子报的对不对?”柱子迫不及待的问。 “母亲,你的容貌越来越年轻了,这发色也变黑了。”百月欣喜的说道,可是一想又沮丧的低下了头。 云香毕竟不是神,就在她考虑着如何搬到齐王的时候,另一件事情的发生,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所以,今日他们相约奔赴皇宫外,等的,盼的,就是这最后的希望。 因为旁边高大的树木,坐在枝繁叶茂的树荫底下,就算太阳当空,她们也不见闷热。 既然不是被吓傻了,为什么又一动不动的,这就是劳普洱好奇的地方了。 张宇初话一出,从身后飞出两道身影,一个手持一柄宝剑,放荡不羁正是华山一代弟子大师兄令狐冲;而另一年轻人与张宇初样貌有几分相似,正是张宇初同胞兄弟,天师教二教主张宇清。 只是阵营不同,就会有对立面,有了对立面就会有伤亡跟打斗。梓锦虽然能骑得马拉的弓,但是二流子水平,上阵杀敌是不能的,也就是能逃命的架势。但是这个世上最有杀伤力的并不是军队,而是军队后面的谋士。 在若是在其他同阶修士面前,纪逸仙想要攻就攻,想要退就退,局面完全他掌控!但是在秘境空间,戎泽的领域之力浩浩荡荡铺展开来。 心中奇异的平静踏实了下来,他凝视着她,目光蓦地变得温润下来。 “你想干嘛”黑猫缩着身子,退到了桌角,一副惊恐的模样盯着君无邪。 李静姝有些担心的看着梓锦,伸手扯扯她的袖子,大约是想梓锦见好就收,别把自己埋进去了。梓锦瞧着李静姝担忧的目光,心里泛上一阵温暖,虽然脾气暴躁,却还是一个挺讨人喜欢的人,于是就朝着她笑了笑,让她安心。 对于这样的马屁这名将领还是乐得接受的,毕竟这些话说到了他的心里面,其实对赏赐这些都不在乎,在乎的是在韩冲心中的印象能够改变就行。 喇嘛把三人带到了一处幽静的房间,并且吩咐其他僧人给他们倒茶,这时主持来了,他身穿枣红色带金色边的袈裟,看起来60来岁,颇有长者之风。 “噢,在下是刚入纵云峰修行的弟子,只因家师凌霄辰有些重要的东西,要我亲自面见破杀峰主。”千风说道。 第218章 扬眉吐气 一时间,全家人都来到了客厅里。 妈妈去把大门关上说:“隔壁那个人最喜欢听别人家的事情!” 小风说:“听就听。又没什么秘密。” 毛总说:“ 我弟弟一家三口和我妈都来了。想请你们吃顿饭,大家一起坐坐。” 卓然妈妈说:“是应该见一面。反正给亲戚的回礼、做饭的厨师、乐队、零食、水果、酒之类我们都准备好了。” 艳群问:“婚纱你们租了没有?我有个同学是县城开婚庆公司的。如果没有租可以去她店里租,还带化妆的。” 卓然说:“我不准备穿婚纱的。自己买了两件旗袍带回来了。” 艳群目光有些黯淡下去说:“那也可以。” 毛总朝众人看了看说:“那就准备一下去县城边吃边聊吧!” 爸爸仍穿着日常的一件白色圆领汗衫,外面罩了一件薄外套。 六月天,别人都穿单件,他还穿着外套,还是身体没恢复好。虚弱。 妈妈则穿着一件说不清颜色的小碎花的衬衫,下面穿一条黑色裤子,膝盖上都磨得有些毛燥了。 妈妈说:“那你们坐,我们去换一身衣服。” 艳群和小风也带着小侄子去了楼上。 客厅里一下子只剩下了毛总和卓然两个人。 毛总信步走到卓然住过的那间杂物房前,推开门看了看,回头问:“你上次回来买床啦?” 卓然说:“没有啊。” 也起身走过去看,里面果然放着一张席梦思,上面还铺着淡粉色的花朵图案的床单被套。一边一只床头柜,还有两组白色带烤漆兰花图案的衣柜。 再一看,墙壁上还挂了一台崭新的空调! 毛总朝卓然笑了笑,重新退回客厅里坐下了。 卓然把房门关上,准备去后面院子里看看。 经过厨房的时候,满桌的碗筷还没洗。 卓然顺手就收拾起来。然后放到炒菜的大铁锅里洗了起来。 毛总也走了进来,在灶膛前的矮凳子上坐下,仰着头看她洗碗。 他们就像一对年轻的农村小夫妻,从地里干完农活回来,吃过午饭后老婆洗碗,老公守在灶膛前等着。 只不过,毛总一身黑色名牌衣服和环境有些不搭。 卓然调皮地用手撩了些洗碗水,作势朝他身上撒去。 毛总朝后躲闪着说:“你别给我衣服弄脏了!” 凳子太小,他块头太大,一下子歪在了身后的柴火上,幸亏他用手撑住了。 卓然不闹他了。 他重新坐好,无所事事地用火钳把灰膛里的碎柴渣夹到灶膛里。 碗还没洗完,楼梯上就响起了脚步声。 很快,艳群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看到卓然在洗碗,她面无表情转身就准备走。 眼角的余光陡然扫到毛总坐在灶膛口的小凳子上,脸上马上就堆起笑容说:“姐,谁要你洗碗呀?我来洗。你快去前面坐一会儿。爸妈一会就换好衣服了。” 艳群刚才的表现尽收收卓然眼底,便脸上带着微笑,手里仍洗着碗,没理她。 艳群走过来,一伸手把她拉离了灶台前说:“我来洗我来洗!” 毛总放下火钳起身,自顾去了前面客厅里。 艳群看着毛总那雄伟的黑色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手里快速洗着碗。 卓然也去了前面。 爸妈已经换好衣服了,两个人都是一脸喜气洋洋。那脸上的笑容想藏也藏不住,眼角和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着。 卓然看了爸爸妈妈的衣服,不太满意。 爸爸换了一件大地色的T恤,能看得出来那T恤是新的,可看起来很薄,有点皱。爸爸动手术后人瘦了,所以裤子也大了。 妈妈则穿了一件圆领黑底红花的纱质衫,下面是一条乌嘛嘛的裤子和廉价人造革皮鞋。 卓然不声不响地去了爸妈房间,打开衣柜想重新给他们找一身衣服。找来找去也没有满意的,都是些质量不好的旧衣服。 卓然有些自责。自己给毛老太太都买新衣服了,怎么就没想到给爸爸妈妈买两身衣服呢? 其实上次爸爸去广州就没有几身像样的衣服。那些内裤上都磨出小洞洞来了。 又有点怪妈妈。手里也不是没有钱,却对自己和爸爸这么抠门,连内裤也没一件好的。 等艳群洗完碗到前面客厅来了后,毛总说:“那我们就早一点过去吧?可以先去酒店坐一会儿,休息一下。到时间再去吃饭。” 卓然妈妈说:“大军啊,我先和你说好了。这顿我们请。” 毛总不以为意地说:“没关系。谁请都一样。都是一家人。” 卓然爸爸有些喘息地说道:“你妈妈和弟弟他们是第一次来,我们做东道主的应该请。” 小风说:“是的。大军哥,就听爸妈的。” 艳群没有参与这个谈话,只是大声招呼着跑到了邻居家门口玩的儿子:“童童,快回来!” 说完,拉着儿子先上了自己家的车。 毛总说:“叔叔阿姨,你们坐我这辆吧。” 正值午后,原本回来时寂静的村庄。不知什么时候,这一排房子有好几家邻居都站在屋檐下望着这边了。 还有几个人聚集到了邻居婶子家的大门口,冲这边笑着,他们看着毛大军那辆豪车,大声和卓然的爸爸妈妈打着招呼。 “大哥,卓然和女婿回来了?” “这是请你们去哪里呀?” “卓然这次回来能住多久啊?” “正日子是明天吧?” 爸爸本小声回应着。 这会儿,妈妈听了毛大军叫自己坐他那辆车,大声说:“好啊!那我就不客气啦!” 又冲邻居家门口站的那帮人说:“你们在这里玩一会儿,卓然他们要请我们去城里吃饭!” 毛大军今天绅士了一把 ,开了车门让卓然的父母坐了进去,还替他们关上了车门。 然后才昂首挺胸的绕到了驾驶座那边,又冲那些邻居点了点头,才弯腰上了车。 好有派头的一个女婿呀。 此刻,李卓然内心似乎理解了那些衣锦还乡的人是什么感受。是扬眉吐气。 妈妈在里面坐得笔直笔直的,又把车窗完全降了下去,冲邻居们挥着手说:“好好好!你们再聊一会儿,我们先走了!” 毛大军启动车子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我把空调打开。” 车窗就刷地关严实了。顿时隔绝了车外的一切杂音。 小风的车子已经走远了,毛大军加了油门追赶着。 第219章 初次会晤 中国人取名多以吉祥祝福为主。许多山川河流、大路小径,都有一个温暖的名字。 卓然老家村外的这条马路,名叫幸福路。 今天这条路的名字特别应景。 和心爱的男人坐在前排,后排坐着自己的父母。两家人准备正式坐下来,隆重的商量自己的婚事。 卓然的内心是幸福的。 妈妈坐在后排,小声说:“他这车坐着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爸爸小声说:“嗯。质量好的车没有噪音。” 妈妈又问:“村东头老杨家那二女婿开的车,和大军这的是不是一样的?我看着都差不多。” 爸爸简短地回道:“他女婿的便宜一点。你问这些做什么?什么车都一样,只要能开就行了。” 妈妈说:“随便说说,还能做什么?” 毛大军从上车后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小声说:“我这已经是旧车了。不值钱。” 卓然妈妈说:“挺好的。坐着真舒服。好车就是好车,这空调都比小风车上的冷!” 毛总这辆车的空调温度是自动调节的,老家的六月初,毕竟没有广东那么热。 这会儿,毛总听了卓然妈妈的话,顺手就把空调给关了,又把车窗开了一点,马上有温热的微风吹进来,乡村公路上车少,很安静,路两边有如画的绿色田野。 环境一下子变得幽雅舒适了起来。 到底,还是爸爸冷静一点。缓缓开口问道:“大军啊,我们这边的情况,你都和家里人说了吧?卓然的身体,,,” 毛大军说:“没关系,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卓然妈妈一听,有些着急地说:“那你到底说了没有啊?卓然的事?” 毛大军说:“我们俩商量好了,以后不生了。” 关于自己不能生育这件事情,只有少数几个很亲的亲人真正清楚。 其他人都只知道自己第一次结婚没有生孩子,后来离婚了。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能生,是因为离婚了没来得及生呢,还是因为不能生才离的婚,外人并不是很清楚。更不敢明说,他们只敢在背后风言风语。 连最喜欢讲别人是非的邻居婶子有时候和卓然的妈妈聊起天来,都会说:有时候和这个人结婚不生,换个人又能生了!这种事情说不清楚的! 每当这种时候,卓然的妈妈就会双眼放光地说:“对呀!好多这样的!” 现在听了毛大军的话,卓然的妈妈哦了一声。仿佛放下了又一件心事。 到达酒店的时候,还不到下午四点。 小风已经停好车,带着妻儿等在大门口了。 毛总停好车,带着大家进了酒店,对前台说送一些零食和茶水点心去洽谈区,就带着众人上楼去了。 洽谈区和房间位于同一楼层,是开放式的。有一百多平,里面摆着舒适的布艺沙发和茶几。 卓然还不知道这家酒店还有这个功能区呢。 看来他比自己这个本地人还熟悉。 毛大军先安顿卓然的父母在洽谈区坐下来,才去了房间叫毛老太太和小军他们一家人。 很快,大军就带着自己的家人朝这边来了。 卓然的父母和艳群、小风都站了起来,准备迎接两个家庭的初次会晤。 毛总带着毛老太太走在前面,等走近了后说:“这就是卓然的爸爸妈妈,她弟弟他们你们都见过了。” 卓然妈妈率先开口对毛老太太说道:“您就是大军的妈妈吧?哎哟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这本是一句待客的热情话,但放在这里说,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小芹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些笑容。 毛老太太打着哈哈笑着说:“哎呀终于见面了!” 艳群则是有些嫌恶地看了自己的婆婆一眼。马上接口说道:“主要是大军哥他们太忙了。” 卓然的爸爸说:“我们这边和气候和广东有点不一样,住得习惯吗?” 毛老太太说:“挺好的。本来就觉少,在哪都只能睡那几个小时。” 小军上前来,叫了一声叔叔阿姨。 卓然爸爸说:“这是弟弟和弟媳妇吧?” 小军笑着说:“是的。” 卓 然把莎莎推到面前说:“给你们看看大军家的小美女,叫莎莎!” 毛总对莎莎说:“这是你妈妈的爸爸和妈妈,你叫外公外婆吧。” 莎莎乖巧地叫了外公外婆。 卓然的妈妈伸手摸着莎莎头发说:“看这孩子长得多好看呐。白白净净,大眼睛小嘴巴,关键是这小嘴还会说话!要我说呀,有这么个孩子知足啦!” 毛老太太说:“还是有个伴好。像大军和小军还有卓然和她弟弟,都能互相照顾。 ” 毛总说:“坐下来说吧。” 卓然的爸爸看着莎莎,颇有些欣慰地问:“她叫卓然妈妈啦?” 毛总说:“幼儿园里人家都有妈妈叫,她自己说想叫卓然妈妈的。孩子小有小的好处。她以后对卓然不会有两条心。” 卓然的妈妈说:“我们卓然,别的我不敢说,对孩子肯定好!” 毛老太太问卓然爸爸:“您上次做完手术,恢复得怎么样了啊?医生怎么说呀?” 爸爸说:“恢复得虽然有点慢,但好在一切都正常。” 毛老太太说:“那就好。一切正常您自己少受罪,孩子们也少跟着受罪。” 爸爸附和道:“是的是的。” 毛总说:“本来应该先领证再办酒的,实在抽不出这么多时间,只能在这边先办酒,顺便带上证件回广东那边领证。等孩子们放暑假的时候,回我们老家再办一次。” 卓然爸爸说:“你们俩商量好了就行了。我们没意见。” 毛老太太说:“也不知道你们这边兴什么礼节,我看各地差不多都有改口红包,我准备了一个。别的你们可以提,只要办得到的,我们尽量。” 卓然妈妈说:“说起结婚,各地礼节都是差不多的。卓然专门打电话回来和我说让我们不要和大军提要求。只要他们两个以后过得好,就随便他们吧。” 小风问:“你们买戒指了没有?” 毛大军恍然大悟状:“哎呀,给忘了。吃完晚饭就去买。” 小风小声说道:“戒指还是应该买一对,你们俩一人一只。” 艳群说:“还有明天接亲的那些鞭炮,本来该你这边买的,我看爸妈都已经买好了放在家里了。” 卓然说:“本来就是让妈在家准备这些的,看花了多少钱,到时候给她。” 卓然爸爸说:“我们身为父母,虽说给不了她什么陪嫁,但这些小事花点钱,也不会要你们给的。” 毛大军说:“应该给的,有些本来是我的事情,你们在家里忙前忙后的,我心里有数的。” 毛老太太说:“你们也别不好意思,该是大军出的就让他出。你们种田存点钱也不容易,以后看病还要花不少钱呢。” 小风说:“看病不怕,还有我们呢。” 艳群深深地看了小风一眼,沉着脸转过头去看那三个孩子。 第220章 各种要求 亮亮和莎莎是带着平板出来的,这两个人抱着自己的平板看得津津有味。 娘家小侄子的平板没带来,站在莎莎身边,和莎莎‘共享’。 卓然妈妈说道:“随便你们吧。人家哪个姑娘结婚不要彩礼?多少也会表示一点吧?我们连提都没提,还会计较其他的小事吗?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们过得好就行了!” 妈妈说这番话的时候,满脸严肃,有一股气愤的神情。 卓然爸爸马上说道:“你既然说不提,又提他干嘛?真是好话不好说!” 转而,他马上就对着毛老太太和毛大军说:“总之我们的意思是热热闹闹帮你们把这事办了就行了。至于其他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们没有什么要求。” 毛总和卓然从来没有提起过彩礼这回事。但现在他听了,并没有表现出吃惊。 只是笑着说:“既然是风俗,那就按风俗办。不能让卓然委屈。不过现在我手头不太宽裕。只能适当的表示一下。反正我赚的也是卓然的。” 毛老太太却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脸上的吃惊:“他们俩这种情况,还有这个说法?” 毛老太太的目光在卓然和毛总脸上来回游离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卓然在心里怪起了自己的妈妈。说了不提,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提了,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方式罢了。 现在听了毛老太太不冷不热地话,卓然说:“说了不要就是不要。我妈妈现在提出来,也只是说明一下。并不是要大军拿彩礼的意思!” 卓然妈妈接口道:“对呀,我们不要求。不过如果大军自己愿意给,不关我们的事。” 小军状似无意地小声说道:“这都是各人自己一说,有给的,也有不给的。反正我们结婚的时候就供着房贷,就给了几万块钱。” 小芹慢慢悠悠地说:“谁像我这么傻哟。。。” 卓然说:“给也不要!早就说好的。” 妈妈还要说什么,艳群抢先说:“那也可以呀。让他们在这边县城买一套房,连装修全款算下来只要六七十万,首付二十多万就可以了。” 毛总便笑着望向艳群。那目光亲切,和善,又似含着些嘲讽。说不清他是什么意思。 把艳群闹了个大红脸,马上解释道:“买了你们以后回来也方便呀。我们家里条件差,你们回来也不肯住家里,都在酒店住,多贵呀。反正以后都是你们的资产。” 毛总对着小风问:“你们买不买?如果你们买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和你们做邻居。到时热闹一点。” 小风说:“我们等两年再买。” 毛总和善地重复道:“你们再等两年?” 艳群笑着说:“我们哪里买得起呀。还要装修、还贷款。” 卓然爸爸说:“不扯远了。说明天的事情。” 突然,有孩子大吼道:“你干嘛!” 众人皆 惊,朝旁边小桌上的三个孩子看去,只见莎莎一脸防备地把平板藏在身后,亮亮笑嘻嘻地和娘家侄子都站在莎莎面前。 毛总沉稳地问道:“刚才那一嗓子是你们谁嗷嗷的?” 娘家小侄子笑着指了指莎莎,又跑到莎莎身后去躲闪着大人们的眼光。 莎莎看着亮亮大声说:“这是我妈妈的老家!你回去呀!” 小芹沉着脸对亮亮说:“活该!还不过来!” 亮亮说:“是阿姨!”说完就跑到了自己妈妈身边。 小芹照着他的屁股拍了两下说:“让你乱说!” 亮亮刚想哭,小军说:“我知道她打的不疼!不准哭!” 莎莎仰着脖子昂着头一脸得意地说:“就是妈妈!就是就是!她明天就做新娘子了!” 亮亮嘟着嘴狠狠扭动了几下身子,又看起了手里的平板来。 卓然笑道:“莎莎,好好和弟弟们说话行不行啊?” 莎莎说:“是他又要抢我平板!” 毛总面目柔和地说道:“莎莎啊,你现在好像有点太凶了,不要这么凶好吗?” 莎莎低下头去继续玩起了平板。 小侄子又从莎莎身后钻出来,站在旁边看了起来。 被孩子们这么一打岔,大人似乎忘了刚才说到哪里了,一时都沉默了起来。 小芹小声数落着亮亮:“让你不要抢姐姐东西,你为什么不听呢?你不是有平板吗?” 亮亮说:“我想看看她的。” 艳群提起茶壶说:“我给你们再倒点茶。” 说完就从毛老太太开始倒起茶来。 一直到艳群给全部大人都倒完茶,毛总突然开口道:“来之前,我准备了三十万。现在就转给卓然。这个钱随便她怎么花,给了她以后我不再过问。你们看行不行?” 卓然妈妈激动地高声说:“那!” 卓然知道她想说要给现金,便打岔道:“我不要!” 妈妈瞪大眼睛看着卓然,声音又低了下去说:“行吧。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俩商量好就行。” 卓然说:“不用了。你手上有钱先还银行吧。” 小风一本正经地说:“姐,再加上你自己手里的钱,真的可以在这边付个首付,再装修一下了。县城的房子降价了,现在买很划算的。” 艳群说:“真的可以。这房子你和大军哥都出钱了,以后也是你们俩的共同财产。两个人过日子总得有点什么共同的东西吧?不然,,” 小风伸手推了艳群一把,大声说:“去把你儿子叫过来!小心他和莎莎吵起来了!” 卓然朝那两个孩子看过去,只见娘家小侄子正用手在莎莎的平板上划拉着,莎莎一脸淡定地用手挥赶着他的小手。 毛总没再说话,低着头在手机上操作。很快,卓然就收到了转帐信息。 毛总像没事人一样,轻言细语地说:“莎莎,你已经玩了这么久了,把平板给这个小弟弟玩一会儿吧?” 莎莎头也不抬地说:“看完这一集再给他。” 毛老太太沉着脸,一言不发。 卓然股市里的钱拿出来能有十万多一点,再加上毛大军给的这三十万就有四十多万了。 娘家人都想自己在老家买房,卓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便对毛大军说道:“那等回中山领了证以后,再考虑要不要在这边买房吧。” 毛大军洒脱地说:“都行,你看着办吧。” 然后他站起身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他吃午饭的时候就已经预定了晚饭。 卓然妈妈说:“对了,别人可以不打发,可卓然的舅舅舅妈,姨妈们。还有她几个姑姑总要给点见面礼的吧?你们是今天去买点,还是直接给红包?” 毛总说:“买东西恐怕来不及,他们这几家,按人头每人二百元红包可以吗?少不少?” 这一次,不等卓然妈妈说话,爸爸就说道:“不少了。一家四五口人,也上千了。” 想起毛大军那债台高筑的工厂,却在这边让人当肥羊一样看,卓然真是心疼他。心里盼着快点办完酒席后回广东。 毛老太太像没听到这些话,只对亮亮说:“走吧,奶奶牵着你去餐厅吃饭。” 第221章 万事俱备 吃饭的时候,两家人又商量了一些小细节。 比如,明天早上卓然要早早起来,化完妆先回乡下家里。等着毛大军带着家里人去‘接亲。’ 接亲的时候,在家里吃一顿午饭,然后把人接到酒店里来。娘家还得有人跟着一起过来,这叫‘送亲。’ 意思是把人从娘家接到婆家了。因为中山太远,所以接到酒店来就当男方家了。 然后在酒店里吃些花生瓜子零食后,下午‘送亲’的娘家人就回去了。 按乡俗,这就完成了接亲的仪式。 可妈妈安排当天下午卓然和毛大军带来的这些人都跟着送亲的一起回乡下家里吃晚饭、看乐队表演。 天黑以后,乐队边表演,办事的家里边放烟花。村子里多数人都会去围观乐队表演、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才结束。 所以,对于新郎新娘来说,结婚将会是很累很忙的一天。 这里面什么时辰去接,什么时候开席,什么时辰再从娘家‘发行’,都找人看过的,要按时间来。 一顿晚饭下来,也敲定得七七八八了。 毛总说:“我脑袋里全是浆糊了,一点也没记住。” 小风说:“没关系,我整理好流程和时间后,发到你手机上。我也会提醒你们的。” 卓然妈妈说:“对对,小风能记住。” 毛老太太说:“到时候你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艳群又问:“要不要安排人给你们献花?” 还要给献花的人送红包。 毛总说:“咱们有现成的。让他们三个孩子上台去献。” 莎莎说:“不要亮亮,他喜欢抢东西。” 毛总笑道:“给他一次机会吧。” 小芹说:“听到没有?明天给你一次表现机会。” 亮亮说:“听到了。给姐姐的妈妈送花。” 小军说:“你应该叫伯娘了。” 艳群说:“莎莎现在好大方了呀。” 毛总说:“她现在有卓然撑腰,可牛啦。谁都敢吼。连我都被她吼。” 晚饭后,卓然提议去外面逛一逛。 毛老太太却说:“我头晕,先回酒店去休息了。你们陪你爸妈去吧。” 说罢,又对卓然的父母说:“最近老头晕。不好意思啊。” 卓然的爸爸说:“哪里的话!你这么远过来是客人,我们有招待不周的,还请嫂子不要见怪呀。” 小军和小芹说要带着亮亮去看电影。 艳群对小风说:“我们也看一场电影再回去吧?” 一下子就只剩下了毛大军一家三口和卓然的父母。 卓然对父母说:“给你们买两身衣服吧。今天看你们衣柜里 ,都没几件像样的衣服。” 卓然妈妈说:“我们年纪大了穿好的有什么用?浪费。” 卓 然执意要买。 爸爸说:“我们不爱穿好衣服。在农村不需要穿那么好。你带我们买一千块件一件的衣服,别人照样以为几十块钱。” 毛总说:“一人买一身吧,明天穿。” 卓然妈妈这才说:“既然你们有这个心,那好吧。” 逛到男人的衣柜海澜之家,卓然爸爸进去试裤子 了,毛总牵着莎莎买奶茶去了。 卓然妈妈突然小声说:“我不想把户口本那么快给你。想等你的房子选好了,回来付首款的时候,再把户口本给你带上去广东和他领证。这样房子就是你一个人的!” 卓然哭笑不得地说:“妈,您看大军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您不是一直怕大军不肯要我了吗?大军是做生意的人,脑袋转得比咱们都快。您用这种小伎俩,他还看不出来吗?” 卓然妈妈说:“我就说找不到了,要补办!” 卓然说:“你就不怕毛大军一生气,不肯和我领证了?那样你们办了酒,姑娘却没嫁出去,丢不丢人啊?” 卓然妈妈神神秘秘地说:“他不会吧?我也不是不给,是找不到了。就为了这点事就不领证啦?” 卓然说:“妈,从现在开始,您最好不要再提什么要求,也别再玩什么花样了。您别看说什么毛大军都肯听,一旦惹毛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可是个火爆脾气!” 卓然妈妈说:“你就这么怕他?我看他挺随和的呀。” 卓然说:“说了让您不提彩礼,您还是提了。酒席钱他出,份子钱您收,还有给亲戚的那些红包人家也认了。您不要挑战他的底线。否则没法收拾。” 卓然妈妈听了,有些担忧地看着女儿说:“听你说起来,他的脾气不好啊?那他平时对你好吗?” 妈妈居然伸手帮卓然整理了一下散落在额头的头发。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太陌生了,尽管妈妈的手势有些笨拙,但卓然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作为一个母亲难得的细腻情感。 卓然便缓和了语气说:“妈,您听我的。尽量简单点办了吧。厂子里还一大堆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呢。您看今晚吃饭,他接了多少个电话?” 这时,爸爸试好出来问:“穿着怎么样?” 卓然说:“挺好的。买了吧。” 买好裤子,毛总和莎莎也回来了。 卓然妈妈问:“莎莎,你喜欢我们这里吗?” 莎莎说:“喜欢呀。我还喜欢艳群阿姨。” 毛总笑着对卓然妈妈说:“她还不习惯这些称呼。就妈妈叫得顺口。” 买完衣服,毛总和卓然商量:“我们把爸妈送回去吧?” 卓然爸爸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坐小风他们的车回去。你们明天还有很多事情,早点休息吧。” 小风他们看完电影,过来接父母的时候,卓然专门把弟弟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叮嘱道:“你今晚找机会把咱们家的户口本拿到手,然后交给我。” 小风不明所以地问:“户口本妈放着的。你问她要。” 卓然说:“她说要吊着人家毛大军,等我房子买了才让领证。” 小风说:“我看大军哥挺好的。她干嘛呀?是不是脑残剧看多啦?你等着,我今晚回去就拿在手里。明天早上来接你的时候拿给你。” 小风又说:“我说让你买房,是为你以后养老打算,可没有吊着大军哥的意思啊!” 小风说完,就开车带着一家老小回乡下家里去了。 第222章 兑现惊喜 送走娘家人,也不过才晚上七点多。 毛大军牵着莎莎站在酒店门口,对卓然说:“走吧。我们去买一对戒指。” 刚才光顾着给父母买衣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莎莎说:“不用买~~我给妈妈做了一个戒指。” 毛总又惊又喜地问:“你给妈妈做了一个?” 莎莎郑重其事地点头,说:”我答应过要给妈妈一个礼物的。“ 毛总说:“你怎么做的呀?” 莎莎说:“幼儿园的老师和我一起折的。走吧。” 说完就牵起卓然朝酒店里走。 毛总笑了笑,拉住莎莎说:“那是你送给妈妈特别的礼物,爸爸也要送一个给妈妈呀。你陪我们再去挑一个吧。” 莎莎又牵起爸爸的手说:“走吧。” 小小的人儿,一边牵着一个大人朝外走去。一副当家作主的模样。 酒店旁边就是一家金店,毛大军一身名牌黑衣黑裤走了进去,那宽阔壮实的后背和圆润翘挺的屁股打造出了强大的气场。 马上就有店员满脸堆笑地朝他们走来,热情地推荐着。 毛总把莎莎抱起来高过展示柜说:“你给爸爸妈妈一人挑一个吧。” 莎莎也不怯场,趴在柜台前认真的挑了起来。 很快,她就挑好了两枚戒指。加起来也只不过几千块钱。 想到毛大军今天已经转了三十万给自己,卓然说:“我来付。” 说完就准备打开自己的付款码。 店员微笑着说:“好的。这边请。” 毛总把卓然的手机轻轻一抽,拿过去握在自己手里说:“不需要你付。” 付完款,三个人一回酒店,莎莎就吃力地要提行李箱。 毛总帮着她把行李箱打开摊在地上,莎莎从她自己的一条运动裤的口袋里找出来一个用彩色纸编织的戒指。 卓然立刻捧场地说:“哇,好漂亮呀。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我太喜欢啦!” 莎莎笑着把戒指递给毛总说:“给我妈妈戴上!” 毛总说:“等明天婚礼的时候一起戴吧。” 莎莎说 :“那好吧,和你买的放在一起吧。” 说完就坐在沙发上又开始玩平板。 不一会儿,小风把明天需要包红包的亲戚和人数发给了毛总。 毛总从墙角一把拖出自己的行李箱,刷一声打开,默默地拿出一沓红包封皮和一扎现金说 :“今晚把这些准备好。” 卓然朝他打开的行李箱里看去,里面还有五扎现金,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每扎一万。 卓然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 毛总说:“前两天抽时间去了趟银行。” 卓然说:“莎莎,你别玩平板了,来帮我们一起包红包。” 莎莎说:“看完这一集。” 卓然也不催她,和毛总两个人先包了起来。 按今天说好的,每个红包里放两百元钱,后然把胶纸的封条撕掉,把口封好。 毛总一言不发,粗壮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撕着胶条。 卓然问:“你不高兴啦?” 毛总说:“没有,有点累了。” 卓然说:“等回广东了,我把这钱转回给你。就算是今天当着我爸妈的面走了个过场。” 毛总却说:“既然来了,就遵守你们这边的风俗,我没有多还没有少吗?给你的还收回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啦?” 卓然说:“我是说你现在资金紧张。” 毛大军说:“紧张归紧张,该花还得花。如果你真的想买个房子就买吧。有点贷款先还着。等明年厂子赚钱了,一次性给你还清。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买房可以,千万别再提过继孩子给我们。” 卓然靠近毛大军的耳朵,亲热地说:“不买。如果买也写咱俩的名字。” 毛总听了,嘴角噙起笑来,柔声唤道:“莎莎啊,快来帮爸爸妈妈干活呀。” 莎莎把平板放在沙发上,过来站在旁边看着,毛总说:“把妈妈装好钱的像这样封起来。” 莎莎是一学就会,那小手灵活的一撕一按。比毛总干得快多了。 准备完红包,拿起手机才看到小风又发来了一段话,大意是明天按风俗,会有一些‘拦亲’的环节,需要毛大军巧妙化解。 毛大军问卓然:“什么叫拦亲?以前和你们家有仇的拦着闹事啊?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卓然笑得咯咯地:“不是。是亲友们逗趣,就是表达一下舍不得我的意思。就是走个形式。没有人真拦的。” 毛大军说:“哦。” 说完话,一家三口洗漱完,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六点,卓然就起床自己开始化妆,换好衣服,等着小风来接自己回去。 毛总也已经起床开始收拾了。只见他把昨天封好的那些红包、车钥匙、一些随身的杂物、都装进了一只运动包里面。 想了想,又打开行李箱拿了两扎现金放了进去。 卓然已经把莎莎的衣服找出来放在一边了。是一条粉红色的多层小纱裙。 又交待毛大军:“等莎莎醒了,你让小芹过来给她换衣服、梳头吧。” 毛大军说好。 清晨六点半,小风就已经到酒店了。他要把卓然先接回农村老家去,再等着毛大军开着车去‘接亲。’ 一上车,卓然就问:“户口本带了吗?” 小风点了点头说:“放在车里,他们找不到。放心吧。你们回去的时候记得找我拿。” 姐弟俩到家的时候,才早晨七点多。 家门口的场坝上已经用红白蓝的油布搭起了雨棚,大红色的舞台搭在了邻居婶子家的场坝上。 门口已经站着好几个来帮忙的乡邻了。卓然穿着一身红色绣着凤凰的旗袍从车里一下来,他们就围了上来,喜气洋洋地说:“卓然回来啦?” 卓然笑着和这些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乡邻们打着招呼。 大门两边已经贴好了喜字,门框上贴了对联。 进走屋内,客厅里到处都贴着喜字,放着很多东西。 屋子里和院子里,也有好几个来帮忙的乡亲,他们仿佛自己家办喜事一样,一边干活,一边说说笑笑的。 有人在给乡厨帮忙,有人在清点给亲朋的‘回礼’还有人正在四处贴喜字。 有人正把酒水从一只大壶里分装到小瓶子里 ,方便用餐的时候给客人们倒酒。 请来的乡厨已经在院子里支起了大锅。锅里热气腾腾地煮着各种食物,今天将由他们为到来的亲朋奉上美味的饭菜。 爸爸和妈妈穿着昨天新买的衣服,并不干活,满脸堆笑地看着乡邻们干活。 只有当乡邻们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才过来让妈妈做个决定。顺便再说几句吉祥热闹话。 今天的空气里都洋溢着喜气。 卓然问:“艳群呢 ?” 小风说:“童童下楼来太调皮了,艳群带着他在楼上玩。” 卓然听明白了,母子俩在楼上一个玩平板,一个玩手机呢。 小风说:“你回自己的房间先休息一会儿吧。” 第223章 众生群像 刻画着仙人妄想形态的巨大门面向内,分布着各种各样的建筑,作为第一学府,麒麟学府的适应性同样称得上第一。 不等他主动询问出声,就看到眼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仙人”,自己开口说话了。 在太子吴谦的眼里,宁国将是他登基为帝之后的首要目标,也是他名垂青史的垫脚石。 这话直接把董莹说无语了,他现在在公司算的上主管一样的人物,公司三十多名网红的吃喝拉撒,都要交给她还有孟悦,以及林晚晚负责。 “年轻人,事业虽然重要,但是学业也不能放下。”校长笑着说。 而且,雨之大道,也不仅是水之大道的分支,它还可以是天气之道的分支。 与此同时,秦昊再度使用出采集术,将采集主体目标放在自己选定的目标之上。瞬间,炫丽橙光再度绽放而出。 那终究只是个称谓罢了,固步自封,长久安逸的环境,缺乏实战锻炼等等问题,早把这些所谓的圣主们磨废了。 青山君虽然还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听到许平这话,他也就没再多问了。 玉紫晴到达落日森林的时候,饶是前世的她经历过刀口舔血,杀人如麻的生活,也着实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呆了下。 玉无暇向来是细腻的人,说他没有发现预言师的秘密是因为预言师实在隐瞒的太隐蔽这可以理解,况且玉无暇也曾经对此有过猜疑。 “叶哥,只要能杀掉陈辉为宁易报仇,被逐出部队又算什么?”刀子皱眉说道。 叶枫在心中斟酌着击破血色骷髅的方法,可惜,巨大的实力差距下,一切方法都显得苍白无力。另外,那血色骷髅的真正实力,还不明朗,叶枫曾接触过的,仅有兰波和庞飞两人而已。 “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你收拾好下楼来,我在楼下等你。”说完,他阔步迈出房门。 作为转轮王影子护卫的风隐,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大成巅峰高手,因此在感觉身后的异样时,虽然已被吓得心胆俱裂,但却依然凭着直觉一动未动。 不想张入云只在旁惊讶不语,而那老人却好似察觉他正侧耳倾听自己伤势,想是惹得他心中生怒,鼻下一哼,已挪步向着张入云柴房行来。 叶枫倍感诧异,忙向马启明看去,但见他正怔怔地望着场内,身体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一双手抖得尤其厉害,酒杯里的美酒因为摇晃而震荡洒落,浸湿了他的手,又顺着指缝打湿衣襟,而他竟浑然不知。 宋美龄和蒋介石看到浑身是土,耳朵流血的沈开樾,顿时吓了一跳,此时,电讯室刚刚和已经清楚了干扰设备的重庆方面联系上,大本营立刻通知到附近国军向黄山官邸靠拢,目前,最需要的还是时间。 他人较张入云狡诈,又兼取了龙臂,一身神力更在其之上,此刻放起全部心思与玉音较量,好似恶龙出海,直打的老师太有些左右不及,连连皱眉。 叶枫心中一喜,回首一看,正见曾易与郑淼大踏步而来,二人面带喜色。 一直矗立在边上陈忠,在见到刘协暴怒之后,也立马被吓得惶恐跪地。 最近没有多少他们的消息,估计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实力有限,而是他们应该在暗处准备着更加邪恶的计划,谁知道这一次的事情不是他们的计划之一呢? 而杜卡奥等德诺遗民,自来到地球后,也确实没有明着做出过什么,所谓违背正义秩序的事情。 六级的疯尸,已经相当于‘皇级’变异兽了,理论上来说,他们光是凭借身体的强度,已经可以去外太空生存了,当然,仅限于理论,能不能还需要事实进行求证。 让孙静这一闹,柴桦一下子泄气了,停下来喘息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再鼓起气力,继续磨砺自己了。 黑袍男子刚要动,易韵便是散发出凌厉的气息,将黑袍男子锁定。 所谓的聪明人,就是在任何事情上都能看到积极的一面,并从中汲取对自己有用的知识。 叶梦无法,唤魔手再次出现,一尊强大的魔神显化出他的一只魔手来。 黄莺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易枫俊逸的脸庞正笑吟吟的看她,俏脸有些微红,这还是第一个男子这样近距离盯着她看。 她毕竟不是古人,虽然说现在看起来年纪不算多大,但是两世为人,她这壳子里面的灵魂,已经是个……想到这,她就有一种难为情的感觉。 阵法之道,除了初级阵法、组合阵法与高级阵法这种按照难易程度划分之外,还对布阵师的能力有另外的划分。 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一阵铁链拉动的身影,再仔细看,几根黑色的铁链钻入他的身体中,另一端没入深邃的黑暗中。 再加上,现在不管怎么说,穆清都活生生的在他们的跟前,她的心中也不会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就这样定了。一会儿,我先从空中打击砂隐村,等到沙瀑罗砂出来后,你再潜入砂隐村,寻找并伺机捕捉一尾……”宇智波祭说道。 要是食骨蠕虫在陆地上能生存的话,他们只须把食骨蠕虫给放到棺材里,或者是让人一靠近食骨蠕虫,食骨蠕虫自然是进入了人的身体里,从而是把人的骨头给吃掉。 “也没有。”少年掰开老二的手指,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我们中奖了,这东西肚子里有龙血,货真价实的巨龙之血。”起司从地上爬起来,对自己的样子是否狼狈毫不在意,他语气少有的热切,那是对尽在迟尺的目标的欢喜。 第224章 繁文缛节 过了好一会儿,毛大军才回到麻将桌前。 艳群回头说:“我打完这一局给你。” 毛大军说:“你手气好,替我打一会儿吧。我先学习一下。” 说完又拿了几张红票票放在艳群面前的桌子上。 有眼色的乡邻拿了椅子过来让毛大军坐下观战。 艳群把几张红票票拿起来递回给了毛总,笑着说:“我打麻将不需要钱!” 果然,她不停的胡牌。 毛大军坐在旁边,拿着手机看,还不时的接一个工作电话。 又打了一会儿,舅舅说:“艳群,还是让你姐夫打吧,我们就是想和他玩一会儿。” 又换毛大军上去输钱了。 好在十二点开饭,麻将暂时散场了。 歌舞团开始又唱又跳的助兴。吃饭的人们边吃边看表演。 吃过午饭,就到了毛大军接卓然回酒店的时辰了。也是婚礼的高潮部分。 卓然吃完午饭就被一帮女亲戚们拉到了房间里,等着毛大军来敲门接人。 毛大军在外面敲门,推门,里面的人就是不开。要毛大军发誓以后要对卓然好。 卓然听到他在门外傻乎乎地说:“这还用发誓吗?我要是对她不好,以后回来了你们打我,行了吧?” 莎莎跟着卓然在房间里,急得小脸皱成了一团问:“为什么不让我爸爸进来呀?” 卓然心里也着急,但只得说:“他们在玩游戏呢。” 莎莎瞪着兴奋的眼睛问:“大人也玩游戏?” 一帮女亲戚们纷纷点头。 小风在外面说:“红包给你们从门缝里塞进了,快开门吧。再不开时辰就过了。” 婶子这才把门打开了。 毛大军拉起卓然说:“走吧!” 莎莎机灵地跑在前面出了房间。 走到大门口,艳群又笑嘻嘻地拦在了那里。 这一次,毛大军不用人提醒,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只红包说:“高抬贵手吧。” 艳群笑嘻嘻地接过红包说:“我就是给你们增加点节目。” 总算是出了大门,一帮小孩又跑过来拉着卓然的衣服,死活不让走。 大人们站在一边笑着看。 莎莎本来在前面领路,这会儿一回头,看到妈妈被一帮小孩拽住了。 莎莎倒回来凶巴巴地对那帮小孩说:“放开我妈妈!放开!你们都放开!” 边说边去掰那些小孩的手。 童童也不明所以地跑过来说:“放开我姑姑!放不放?” 童童开始用脚踢那几个小孩。 亮亮挣脱了小军的手,也过来加入了战斗。 一大群孩子闹成了一团。 大人们笑得前仰后合,也不阻止。 等他们快要打起来的时候,才有大人呵斥着自家小孩说:“放手!别再拉了!” 还有人笑道:“哎呀,他们这个小姑娘好厉害呀!” 小风过来对莎莎和童童说:“你们俩斯文一点。” 毛大军有点懵了。哭笑不得地说:“行了,都别拉了。给你们一人一个红包,把你们的姑姑啊还是阿姨放了吧。别把她衣服拉烂了。” 毛大军说着就从包里拿了一大把红包出来,交给了小军。 小军挨个给这些孩子放发起了红包。 毛大军把卓然带上车后,莎莎手里拿着一个红包也跟着上来了。 又有大人拦在了车头不让走。 是本家一个嫂子。她把身子靠在毛大军的车头,脸上笑着。 毛大军坐在车里问卓然:“拿我们俩当猴耍呢?他们还有完没完?” 看来他的驴脾气要上身了。 卓然说:“他们是闹着玩。我出去和她们说一声。让他们别闹了。” 毛大军说:“你别动了。出去再让那帮孩子拽住了可麻烦。” 毛大军整了整衣领出去了。 他也没搭理那个嫂子。估计他根本不认识吧。 毛大军走到小风面前,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 从包里拿了一扎钱出来交给小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毛大军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 当然也没有怒容,一脸平静,公事公办的严肃态度。 他要给,小风推辞。两个人僵持着。 小风到最后也没有要。 毛总拿了一只红包出来,这一次小风接了。 毛总上车了,小风把红包笑嘻嘻地递给了车头前的那个嫂子,不知说了几句什么,那嫂子有点不高兴地走开了。 小风让几个送亲的人也坐了上来。 毛大军马上启动了车子。 来的时候是两辆车,回酒店的时候有六辆车。 多了四辆送亲的车。每一辆车头都扎着大红花,倒也喜庆。 卓然知道,按风俗,每走一段路就会有人拦着让停下车放鞭炮或是要红包的。 毛总和小风说了以后,一直到出村也没有人再拦着要红包了。 鞭炮却是一直跟着车子响着,一直到出了村,又放了一阵,才停下了。 卓然问:“你和小风说什么啦?” 毛大军说:“我和他说算一算从你们家门口到出这个村子大概需要多少红包,一次给完了让我好好开车。这么开一会拦一下多危险呀。万一我错把油门当刹车,,, ” 卓然说:“你虎不虎啊?说点吉利的话。” 毛大军有些孩子气地说:“处处刁难我,太繁琐了。” 其实,卓然心里也暗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婚礼仪式到这就算结束了。 送亲的队伍跟到酒店,在洽谈区里吃着瓜子喝着茶,打扑克牌。待到下午四点多,大家就又要回去吃晚饭了。 毛老太太说:“你们去吧,我头晕,就在酒店里休息。” 于是,毛老太太留下,其他人又跟着送亲的队伍回了村子里。 这一次回来就是客人了,再也没有人来要红包了,也没有人拦着了。 毛大军和卓然作为新女婿回家,被安排上座了。 席间,毛大军很高兴,和亲友们推杯换盏,又约好了晚上一起通宵打麻将。 有人就骂约大军打麻将的那个人:你还有没有分寸?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要他打麻将? 这人就哈哈笑道:“对对,今天是洞房夜呢。明天吧!” 小风和艳群作为东道主要给客人敬酒。毛大军和卓然作为婚礼当事人,也要给客人们敬酒。 一时,席间高朋满座,无比的热闹。 卓然的爸爸坐在大门口看着屋里屋外坐满了客人,他脸上堆满了笑。 妈妈则不停地穿梭着,不知在忙什么。 上午的繁琐与不耐烦早就烟消云散了。 虽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卓然已经尝试过一次了。 这一次,有这么多的亲友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这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敬酒的时候,大家说得最多的祝福就是:希望你们俩以后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是多么朴素的话语呀。 在以后的生活里,如果因为什么小事不开心了,想起曾经有这么多人郑重地祝福过这场婚礼,也会收起不开心,好好过日子吧? 这也是婚礼的意义所在吧? 看着毛大军如鱼得水地在亲朋间笑语连连,卓然内心开始感谢毛大军和父母执意给了自己这个传统而盛大的婚礼。 第225章 热情似火 随着夜幕的降临,在这个偏僻的乡村里,大舞台上璀璨的灯光闪烁起来。 那些没有随份子钱的乡亲们也在忙完一天的农活、吃过晚饭后,三三两两地拖着孙儿来到了舞台前。 小风和帮忙的乡亲们便搬了椅子让他们坐下,又拿了糖果和香烟去奉上,邀请他们观看表演。 动感十足的音乐响起,这里不仅有美酒、有劲歌热舞、有小品相声,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所有的亲朋好友。 这是卓然出生和成长的地方,正是这一方水土和这里的人滋养出了自己。 对于家乡,卓然以前是没有太多感情的,有时候甚至想去遗忘这片土地、因为内心需要释怀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然而,成长的印记却始终无法抹去,因为那些事情曾经那么深沉地发生过。 卓然发现,那个冬天,在回家路上猥亵过自己的那个男人也夹杂在人群里,他已经老了,头发花白,腰身佝偻着,一脸漠然在坐在人群中。 此刻,伴随着那些劲爆的歌舞,看着亲朋们那一张张笑脸。卓然内心想起来的,竟然全是这些人的好。即便有那么一些不如意,也已经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人幸福了,看一切自然也就顺眼了。回想从前种种不快,便也不再那么介怀了。 卓然多么希望自己和这个家庭、和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就此和解呀! 最最重要的,是和自己内心不幸的童年和解。 毛大军在广东时,犹如草莽英雄。言行举止在一众有文化背景的生意人里经常略显粗犷。 但在这个小乡村里,他那堂堂仪表、沉稳的气质、从容的举止,随和的言谈,大气作派都显得如此的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豪放的作派又不至于和这些农人产生距离感,毛大军和端着酒杯和亲友热烈地交谈着,用力碰着杯。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不管和谁都能快速熟稔起来。并且用貌似真诚和近似于傻气的坦诚博得别人对他的好感。 他每到一处,成功销售的第一件商品就是他自己本人。他天生是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销售员。 提前就说好了,小军和小芹要开车,不喝酒。 所以,他们俩早早就吃完饭了,带着亮亮和莎莎坐在一边观看表演。 小芹抱着莎莎,小军抱着亮亮。 大概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婚礼,他们四个人看得津津有味。 村里的几个嫂子站在离得比较远的场坝边上交头接耳,不时的看一眼毛大军。 不用听,卓然也知道,她们觉得自己这个‘不会下蛋’的二婚女人捡了个大便宜。 因为在她们眼里,毛大军这样的男人已经是如星辰般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了。 因为村里人能接触到的天花板太低了,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过没关系。 因为再过一两天,自己就要和毛大军远离这个地方,去广东开始新的生活了。 毛大军和自己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不过是一段时间里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晚饭后,离得远的亲戚们开始陆续告辞,一时间,鞭炮和烟花齐放。 父母、小风夫妇和毛大军夫妇一起送行。 有些重要亲戚如舅舅舅妈、姑姑姑父们,明天还会再来玩一天。 其他一般的亲戚明天则不会再来了。 客人一走,帮忙的乡亲们就一始收拾东西了,舞台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九点。 当观看演出的乡邻散去后,舞台也安静了下来,就只剩下家里这些人了。 小风把卓然叫到自己的车内,拿了一个用牛皮纸袋递给卓然后,说道:“用完了就放在你那里,最好是不快递。等有人回来的时候带回来。” 是户口本。 卓然说 :“我会保管好的。” 弟弟看着卓然,一脸真诚地说:“如果买房子,最好是写你自己的名字。” 卓然说:“我还没想好,如果买的话,我想把大军的名字也写上去。他不是一个坏人。” 小风说:“我也觉得大军哥挺好。但是有些事情不轮到身上,永远也看不清一个人。你自己想清楚。一定要给自己留后路。” 卓然说:“我知道。你有时间去县里看看房子吧。给我参考一下。” 小风说:“我知道。” 那边毛大军牵着莎莎朝这边走来了,说:“你妈妈和舅舅在说什么呢?我们该回去了。” 毛大军今天虽然敬了很多客人酒,但对于北方人的他来说,只是小意思,并没有醉。 莎莎便叫道:“妈妈!快点回去啦!” 卓然的妈妈笑着说:“你今天就不回去了,在外婆家里过一夜吧。就睡你妈妈的床好不好?” 莎莎挥着手和她说再见。 卓然妈妈上前来,牵起莎莎的手,无限怜爱地说:“大军啊,这孩子和卓然可真是投缘。你瞧她叫妈妈叫得多亲热呀。比卓然叫我还亲热呢!以后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啊?” 毛大军说:“您就放心吧。只要卓然在家里,走哪她就跟哪。卓然在厨房做饭,莎莎就守在外面餐桌上。” 妈妈说:“那就好! 要一直这么好下去。啊?” 毛大军笑着应承道:“哎,好咧!” 小军和小芹各开一辆车,带着他们回了县城里。 下车的时候,莎莎说:“把我的红包拿上,我要数一数。” 她上午得了红包,全放在车上了。毛总从储物格里拿了出来交给了她。 一回酒店房间,莎莎就开始拆起了红包。 卓然也过去帮她。见里面清一色都包着五百元钱。 看来这些姑姑舅妈们都商量好了。 毛大军洗完澡出来,看到这一大堆红票票,说:“你们亲戚都挺大方的。” 卓然说:“那是因为我们莎莎乖呀。” 莎莎听了,仰头冲爸爸笑着。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卓然打开门一看,小芹站在外面。一贯不冷不热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说:“莎莎洗澡了吗?让她今晚去我们那边睡吧。” 今天是新婚夜呢,卓然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了。就让她在这边吧。” 毛大军大大咧咧地说:“没事,让她跟着小芹去吧。” 莎莎原本不太想去。 小芹走进房间里说:“今天是你爸爸妈妈结婚的日子,人家新郎和新娘要住在一起的。你去和我睡吧。弟弟和叔叔睡一张床。” 莎莎说:“对。新娘子要送进房间的!” 卓然笑道:“我先去给你洗澡。” 小芹说:“一会你送她过去吧。” 第226章 新婚之夜 洗完澡,卓然送莎莎过去的时候,小芹开了门出来接。 卓然随口问:“妈睡啦?” 上午在婚礼上敬了茶,毛老太太给了改口费后,卓然就改口叫妈了。 小芹撇了撇嘴角说:“谁知道啊。不高兴呗。经常生气了就说头晕。不理她,过两天就好了。” 莎莎挥着手说:“妈妈,你明天早上过来找我。” 卓然摸了摸她的脸蛋说:“好。” 回了房里,毛大军坐在沙发上用电脑处理工作。 卓然洗完澡,吹干头发,站在房间里看着酒店豪华的房间,两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还在工作的男人、这就是自己的新婚之夜了。 过了一会儿,毛大军合上电脑说:“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就去了卫生间里。 卓然望着他的背影,觉得毛大军和自己刚上户时相比,就像换了一个人。不是指长相,是说脾气好多了。 不再是一点就燃了,不再那么急躁莽撞了。这里面除了身边人的影响,更重要的是他的自我觉醒和自我约束。这才是真正的内驱力。 对于男女之事,毛大军永远是浪漫不足,实干有余。 这一晚,他精力旺盛,索取无度。 两个人累了就歇一会儿,聊会天,等一会儿又继续。满足而幸福。 如此反复,直到凌晨三点多,她感觉到了疲累。 忍不住发出闷哼。 她凑近他,提醒明天还要早起,他却有些不管不顾。 过后,毛大军马上就呼呼大睡了,李卓然却失眠了。 一直躺到早上五点多才还似睡非睡的。 今天家里还有一些重要的亲戚,所以两人还得赶回去陪客。 早上七点多,卓然在闹钟的叫声里,醒来。 昨天喝了不少酒,又没睡着,头疼欲裂。 毛大军一伸手把卓然手里的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一条腿缠在她腰间,示意继续睡。 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卓然说:“起来了。吃完早餐回家去呀。” 说完自己先掀开被子起床洗漱去了。 穿戴整齐出来后,毛大军也已经醒了,祼着上半身靠坐在床头看手机呢。 卓然说:“你赶紧去洗漱,我去带莎莎过来。” 小芹他们还没起来,睡眼迷矇地开了门,打着哈欠说:“莎莎还没醒呢。” 卓然说:“把她抱给我吧。” 小芹抱着莎莎出来的时候说:“我们今天就不跟你们回家了,准备回广东了。” 卓然问:“这么快?今天一起去家里玩一天,明天一起回去呀。” 小芹摇了摇头说:“就请了这么几天假。” 中间的房间开了,毛老太太穿的整整齐齐走了出来说:“你们还准备住几天?” 卓然说:“应该明天回吧。” 毛老太太又问:“小芹他们今天回去啊?” 小芹嗯了一声。 毛老太太说:“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事都办完了,住在这里多贵呀!” 小芹未置可否,轻轻关了门回了房间。 八点多,一家人聚在酒店餐厅里吃早餐的时候,毛大军知道弟弟一家和妈妈都要今天回去,说道:“你们今天在酒店休息一天,明天再回吧。昨天累了一天。” 毛老太太看着毛大军说:“我们谁也没有你累呀。钱是大风刮来的呀?一大家子多住一天,得花多少钱呐?” 毛老太太边说,边眼神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毛大军说:“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这种时候不花钱什么时候花呀?” 毛老太太飞快地扫了卓然一眼,低下头去吃了一口粉,没滋没味地把筷子搁在了碗上。似乎这汤米粉不合她的胃口。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在这地方买个房子干啥呀?给谁准备的呀?” 毛大军理所当然地说:“给卓然呀。以后她回来有个落脚地。再说了,还没想好呢,也就是这么一说!” 毛老太太沉着脸,又拿起搁在碗上的筷子挑了一口粉在嘴里慢慢嚼着。 小军说:“妈,您就别管我们他们的事了。想买就买呗!再说也有人家卓然姐自己存的钱呢。以后还贷也不找您要钱,卓然姐在厂子里做经理,一个月工资几万呢。” 毛老太太听了小军的话,索性又挑了一大口粉在嘴里嚼着,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又不甘心地说道:“工资几万?厂子还有贷款呢。” 毛大军没好气地说:“我那厂子还有一个合伙人呢,如果卓然不去管理,从外面另外请人不也得开工资吗?凭什么卓然就得白 干呀?不拿工资呀?” 小芹听到工资几万就生气,对亮亮说:“快点吃完了我们回家!” 亮亮把嘴扒在碗沿上,呼哧呼哧地吃着。 小芹用手扶着他的额头把他的头扒拉起来说:“你好好吃!” 毛大军说:“那行吧。你们先回去吧。”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各有不满,卓然只得闷不作声。 可毛老太太没打算就此打住,只见她抬起头来,额头的几道横纹更加明显了,对毛大军说:“要我看呐,干脆别买,把你那房子写上卓然的名字,就跟小军和小芹一样。然后卓然的钱可以给你生意上周转。你不是还借着人家老多钱吗?既然是一家人了,就得劲往一处使对不对?” 毛老太太的目光已经转到卓然脸上来了。 毛大军在中山的房子,可是最好的地段,最大的楼盘,最好的小区,周边学校、商超等配套设施齐全。和老家这几千块钱一平的房子可不是一回事。 毛大军虽然文化不高,但脑子好使啊。他听了毛老太太的话,没什么反应。装傻。 小芹难得地开口了:“我们那是结婚时买的,哥那房子是以前买的,加上名就能一样吗?” 小军说:“哥让我们来参加婚礼,参加完了就回去 ,其他事情不要掺合啦。房子是他们自己的事。” 毛老太太小声说:“这边的风俗也挺好笑的哈。结婚不但发糖果,还撒钱。都成散财童子了。” 卓然本来想闷声过去算了,听了这话,实在忍不住了,反驳道:“多数红包都给了我姑姑和舅他们家里。他们也给了莎莎红包。都是有来有往的。就只有拦亲的时候发了些红包出去,也是一个姓的本家。不相干的人谁会要红包啊?” 毛老太太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不再反驳。 第227章 乡村少奶 卓然又说道:“大军给我三十万块钱,那也是走个形势,等回了广东我会还给他的。就算买房子,也会写我们俩个人的名。再说了,买房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您紧张什么呀?” 毛老太太便对着毛大军严厉地说道:“今天去了不许再打麻将!听到没有?打那么大的输赢!人家都会,就你不会,尽输钱了!那钞票一张张往外飞得我都头晕了!” 毛大军说:“没花几个钱!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赶紧回去挣钱才是正事。只要能挣到钱,这些都不算什么!” 毛老太太认真地问:“关键是你挣到钱了吗?” 毛大军息事宁人地说:“挣了呀。厂子里做那些货怎么不挣钱呢?下半年还要更好!很快就能还清贷款了。您就放心吧!” 毛老太太脸色缓和了些,看着莎莎说:“莎莎,要不你也跟着我们先回去吧?” 莎莎说:“我要跟着爸爸妈妈,我还要去拿红包呢!” 小军笑道:“红包只给一次呀。人家昨天给了,今天不会再给了。” 莎莎的小身子朝卓然这边靠了靠说:“那我也要跟着妈妈。” 嘱完了早餐,小军他们和毛老太太回房间收拾行李准备回广东了。 毛大军拿了一只红包,里面装了两千块钱递给卓然说:“你拿去给小芹吧,就说他们这几天辛苦了。” 卓然没接,朝后退了一步问:“什么意思啊?我们结婚,你亲弟弟不该辛苦啊?这如果是在你们老家,他们还要跑前跑后的帮忙呢。看看小风!” 毛大军沉下脸说:“那能一样吗?现在不是在我们老家呀。他们俩请假过来的。” 卓然说:“亲哥哥结婚,他们请假不应该吗?小风和艳群也请假了呀!” 毛大军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卓然说:“这一趟花钱还少呀?也没见你舍不得呀,怎么轮到给小军他们,你就开始计较了呢?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们会拖着老人和孩子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吗?” 他这么一说,倒成了自己不是了。 还好,莎莎坐在沙发上玩着平板,没听到两个大人说话的语气变了。 刚新婚第二天呢,卓然不想和他闹不愉快,拿着红包转身就去找小军他们了。 卓然敲开他们的门,把红包给小军说 :“小军,这几天你们跟着过来,吃不惯睡不好的,受累了。” 小军一脸吃惊地问:“这是干嘛呀?都是一家人。这不是应该的吗?” 小芹正在叠亮亮的衣服,朝这边看了一眼,冷冷地说:“我们也不是唯利是图的人。” 说完把衣服重重地塞在了一只大包里。 卓然对小芹说道:“没说你们唯得是图,就是你哥和我都挺感谢你们的,算是给亮亮的一个红包吧。” 听到红包两个字,原本坐在沙发上玩平板的亮亮起身跑过来,笑着从卓然手里一把拿走红包,又跑回了沙发上。 小芹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说:“谁让你拿的?让你拿了吗?也不说谢谢伯娘?” 亮亮头也不抬地说:“谢谢伯娘。” 完成了任务,卓然一出房间,看到毛大军和莎莎已经收拾好了,站在走廊上等自己呢。 三个人开车又回了那个小村子里。 路过村子里的时候,每一户门前只要站的有人,都冲着车子露出笑脸。 毛大军索性把车窗打开,慢慢开着,和别人一一打起了招呼。 卓然发现毛大军其实还挺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大概人的内心,都希望得到关注和尊重吧。 今天没有厨师,也没有人帮忙了。主要是家里人下厨,招待昨天帮过忙的乡邻和重要亲戚。 所以,今天卓然的妈妈挺忙的。 姑姑们已经来了,卓然一进家门,看到几个姑父、表哥和小风已经开始打麻将了。 一见到毛大军,小风就起身让给他打了。 毛大军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洗牌。 麻将桌不是电动洗牌机,还是手动的。 他那大手在牌桌上胡乱抹着,已经比昨天熟练多了。 卓然去后面厨房里,看到姑姑们都在厨房里边和妈妈说话,边帮忙准备菜。 爸爸坐在灶膛口往灶里添柴。 见莎莎进来,众人的注意力马上转到了她身上,问长问短的。 莎莎听不懂她们的家乡话,便看着卓然。 卓然翻译给她听了后,她大方地用普通话回答着。 一会儿,艳群牵着童童下楼来了,妈妈马上说:“艳群,我给你们留了早饭,温在后面的锅里。端出来吃吧。” 艳群带着童童吃了饭菜,把碗朝灶台上一放,对姑姑们说:“怎么都在这里 干活呀?走,打麻将去呀!” 大姑说:“你们去打吧,今天也有两三桌客,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她帮一起做。” 艳群说:“还要您帮忙?您是客人。” 妈妈乐呵呵地说:“你们都去打麻将吧,我和他爸爸慢慢做。你们饿了就吃点零食。我不着急。” 艳群说:“走啊姑姑。” 姑姑们便和艳群去了前面打麻将。大姑留下来帮忙。 卓然也系上围裙准备帮忙。 爸爸说:“卓然,不要你帮忙。你带着莎莎去 前面吧。” 大姑推了卓然一下,笑嘻嘻地说:“你还是新娘子呢,谁要你帮忙呀?我和你们说,最该帮忙的是艳群!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今天不该她打麻将的。” 妈妈微叹了一口声说:“指望她大家都不用吃饭了。回来了当客人。” 一会儿,又有舅舅舅妈们来了。 卓然便去了前面客厅里。 小风说:“艳群,你下来,让舅妈们打。” 艳群说:“再开一桌呀。” 于是,家里开了三桌麻将。在外面场坝上也能听到屋子里此起彼浮的麻将声和笑声。 卓然始终不忍心,还是去了后厨帮忙。 不一会儿,邻居婶子来帮忙了,他们不让卓然再待在厨房里。 卓然便带着莎莎和小侄子去了外面田野上走走看看。 现在这个季节,农忙时节已经过了。 水田里的稻谷已经长了一尺多高,一排排绿油油的。 地里的黄豆、芝麻、花生、玉米也都长出了半尺来高。路旁边不时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 莎莎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停下来又是扑蝴蝶,又是赶蜻蜓的。跑得满头大汗。 跑累了,卓然带着他们去了村头的小卖店里,买了三支雪糕,一人一支吃着,慢慢朝回走。 到吃饭的时候,昨天帮过忙的那些乡亲们就都聚集到了家里。一起帮忙端菜拿酒。 第228章 男人担当 今天只有三桌客人,都在客厅里吃着,隔着桌随意聊天。 有一个本家嫂子和卓然他们坐在一个桌上。看着莎莎说:“卓然,明年再回来,要再抱一个大胖小子回来给我们看!听到没有?” 另一个本家哥哥说道:“对,我们今天就给你和大军下命令了!” 其实,关于自己能不能生,在乡亲们心里,大概是一个谜。他们不时的就想找机会打探。 卓然笑了笑,没接话。 邻居婶子大声说:“以前提倡人家只生一个,这才过了几年,又要人家生三个,卓然他们还有两个指标呢!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反正大军又不是养不起。生十个他都能养得起!” 另外一个本家哥哥豪气冲天的说:“我,日,他先人,最起码再生他两个,一个指标也不能浪费!” 卓然的爸爸打岔地说:“来,吃菜。你们今年油菜收成怎么样?” 那个哥哥横着眼一脸不满地说:“见鬼!旱得太狠了,减产了!”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一个婶子语气诚恳地说:“不说生十个,起码再生个男孩呀。这么大的家业,到时候姑娘一嫁,都是别人的了。自己还有什么?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毛大军刚才一直笑着听他们说,还不时礼貌的点点头。 这会儿听了这句话,笑着说道:“招个女婿行不行啊?” 本家一个哥哥把一只脚抬起来放在了椅子上,手放在弓起来的膝盖上说:“说起招女婿,真是白操心。我们前面村子的牛老二你们听说了吧?又是在家里盖房子,又是在县城里买房子。招个女婿来,过了没有有几年,人家又去自己老家盖了房子。带着老婆孩子回去了!鸡飞蛋打!白花那些钱!” 毛大军问:“问什么要回去?这边不好?” 本家哥哥拍着膝盖头说:“别人管你这边好不好?就是要回自己老家!我和你说,这男人始终还是想自己的老家。那是他的根!听说他老家除了一个哥哥也没有什么人了,他就是要回去呀!” 一个嫂子说:“你不要怕卓然生了孩子对你现在这个姑娘不好,现在条件好了,都一样对待。” 卓然妈妈听着大家的话,有些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操你们的瞎心!我看有些人没有孩子也一样过!现在他们还有个莎莎这个姑娘,你们一个个着什么急呀?” 众人便都讪讪地不说话了。 小风大声训妈妈说:“人家吃饭闲聊天你也管!” 又对众人笑着说:“来来来,吃菜,喝酒,喝完了我给你们再倒一杯酒!” 女人们脸上带着讪笑夹菜吃,男人们举起了酒杯。 这时,毛大军淡定地说:“我和卓然商量好了,把莎莎带大就行了。我前几年就已经做了结扎手术了。” 卓然爸爸正好夹了一筷子鱼,手一抖,鱼又掉回了盘子里。 他又伸了筷子去盘子里追着刚才自己掉的那块鱼夹,一直夹了两三次才夹了起来。 妈妈吃惊地看着卓然问:“这,这怎么一开始没听说呢?” 卓然当然知道毛大军是不喜欢听到别人总提生育这个话题,想一次性终结掉。 他说话有时候本来就是二百五。 毛大军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结扎手术呀,谁没事往外对人说呀。今天坐在一块儿吃饭的,你们都是卓然的长辈,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你们也不要嫌弃我耽误了卓然。结婚前我就和她过我结扎了,她愿意的。我们商量好不生了。” 一桌子人都不相信地看向卓然。 艳群也看着卓然,眼睛还一直不停地眨着,好像在思考毛大军话里的可信度。 卓然不知该怎么应对,便冲众人呵呵笑了几声,说:“大家放心吧,我们好好过日就行了。” 艳群回过神来,热情地大声说:“我看要得!莎莎又漂亮又聪明,以后肯定有出息。儿子有什么好的?调皮得要命,难带,一天恨不得打八遍!” 众人经历过短暂的惊讶和沉默后,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村子里谁家姑娘有出息,比儿子强的话题来。 这一天,毛大军在麻将桌上可以说是乐不思蜀。一直打到晚饭熟了,还舍不得下桌,又赖着打了好几局才吃饭。 在晚饭桌上,打麻将的热烈讨论着输赢。 毛大军虚心向艳群讨教自己哪一局哪一张牌出错了? 艳群是村里有名的‘牌长’。打遍全村无敌手,一直赢多输少。 所以,她在饭桌上教起了毛大军打麻将的秘诀。 两个人聊得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晚饭后就该回去了,看毛大军的样子,居然还有些恋恋不舍。和姑父、舅舅们约了下次回来再一起打麻将。又邀情他们去中山玩。 姑姑拿了一大桶油出来交给卓然说:“家里今年的油菜减产了,没有榨多少油出来。给你们拿了一桶,还有一桶给你哥他们留着。自己榨的油吃着香!”(她说的哥,是卓然的表哥,她自己的儿子。) 另外的姑姑和舅妈们有给腊肉的,给腊肠的、还有给干咸菜的。五花八门。 有舅妈说:“大军,卓然,这次你们没时间,等下次回来了去我们每一家都玩一天。” 大姑说:“你爸爸身体不好,反正你们又不像别人要上班,有时间就经常回来看看你爸爸。也和我们聚一聚。” 毛大军说:“一定,一定。” 卓然何时受过如此盛情啊?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看着灯光下这一张张无比熟悉的脸,是如此的陌生。 小风让毛大军打开了后备箱,帮着把东西一件件往里搬着。 毛大军和他们一一告辞着。 直到夜幕降临,卓然才开着车,带着毛大军和莎莎,还有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回了县城的酒店。 路上,毛大军说:“你们这些亲戚太热情了,以后咱们休假,就回这边来。看看你爸妈,打打麻将挺好的。” 卓然笑着说:“主要是打麻将挺好吧?” 毛总说:“也是一种放松。我今天还赢了。” 在酒店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回了广东中山。 第229章 新婚燕尔 婚礼办完后第二天,毛大军带着莎莎起了个大早,开车回广东中山。 好在不年不节的,一路上畅通无阻,除了在停车在服务区吃过午饭、上厕所,加过两次油,再没停车。 莎莎也争气,坐在车上不吵不闹的,一路看着外面的风景,累了就睡一会儿,无聊了就自己吃点小零食。连上厕所也和大人同频。 紧赶慢赶的,差不多晚上九点到家了。 下午过后,毛老太太打了两个电话给毛大军,问他们什么时候到家?要不要准备晚饭。 毛总说了到家的大概时间。 所以,三个人提着行李箱和一堆腊肉香肠、菜籽油什么的一进门,就看到餐桌上摆了好些饭菜。 大概是听到动静,毛老太太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有些惊喜地说:“回来得正好!我刚把饭做好。快洗把脸吃饭吧!” 毛总说:“您吃了没有?” 毛老太太说:“没吃!等着你们呢。” 毛总放下手里提着的一大堆东西,一把从卓然手上接过她的行李箱,自己提着两只行李箱朝卧室那边去了。 莎莎也帮忙提了一袋香肠,卓然让她交给奶奶,带着莎莎朝里面走,准备去给她洗脸洗手。 毛老太太跟了过去,站在走廊入口说:“如果你们说不回来吃,这个点我早就自己吃了。你们说了回来我肯定等着你们呀。” 老人真是爱表功劳,爱唱苦调,卓然说:“您饿了就先吃一点呀。” 说完就进了莎莎的房间。 透过开着的门,听到毛老太太在外面说:“我饿一下有什么关系?又饿不坏。” 卓然没有再理会她的话,自己也顺便在莎莎房间洗了,两个人一起走出来,正好在走廊上遇到毛总也从他房间里出来。微笑着招呼娘俩:“走吧,吃饭去。”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毛总的头发上沾着亮晶晶的水珠,浓眉大眼、国字脸,那浑厚温柔的嗓音,那黑色衬衫下凸现的壮实胸脯和充满男子汉气概的一举一动,无不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魅力。 开了一天的车,现在依然精神十足。 毛总伸手在卓然后背上半扶半推了一把。 三个人就一起去了客厅里,刚才拿回来的那堆特产已经不在玄关处了。大概已经被毛老太太收拾好了吧。 闻着香气,赶了一天路的人就更饿了。不约而同地来了餐桌边。 白色大肚子砂锅里,是那熬得浓浓的金灿灿的小米粥。毛老太太手里正握着一把不锈钢的勺子朝碗里盛着。 桌上一条红烧福寿鱼、一盘大葱炒鸡蛋、一盘瘦肉炒榨菜丝、一盘炒小白菜。 还有一盘烙得金黄金黄的油饼,每一张饼都有九寸的盘子那么大。能看到表面的饼皮都酥脆得翘了起来,隐隐透出里面绿色的葱花。 大概是怕叠起来放捂得上汽水,毛老太太把它们一张一张摊开了放在一只藤编的小篮子里。 毛总已经擦拳磨掌的坐下了,说道:“还烙饼啦?” 桌上已经盛好了三碗粥了,毛老太太把最后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在那边不是米饭就是米粉!回家了肯定做点你们爱吃的饭菜呀。” 卓然笑着问:“您吃不惯我们那边的饭菜吧?” 毛总伸手取了一张饼摊在自己的盘子里说:“除了米饭和粉,不是还有那么多菜吗?还能把自己饿着呀。” 他说完,就夹了土豆丝和鸡蛋、榨菜放在油饼上,卷着吃了起来。 毛老太太喝了一口粥,吊着眉眼瞅着盘子里,也开始夹起菜来。 卓然也拿了一张饼,一撕两半,一半里面卷了些炒鸡蛋递给莎莎说:“吃吧。” 莎莎一般不参与大人的谈话,拿着饼就小口吃了起来。 卓然又给她把福寿鱼肚皮上没有刺地方夹了些放在莎莎的盘子里说:“这个地方刺少,你吃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 莎莎嗯了一声。 卓然这才用另半张饼卷了些土豆丝吃了起来。 毛总又说:“亲戚们多好呀。走的时候还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卓然,下次我们再回去的时候,也要给他们拿点东西才行。” 卓然说:“到时候再说吧。” 毛老太太说:“那么多腊肉香肠的,也吃不完,还占冰箱,哪天小军他们过来了,给他们拿一些回去,小芹喜欢吃。” 卓然看着毛老太太灯光下松驰虹黄的脸和头皮上新长出来的白头发根,笑着说:“不是吃不惯我们那边的饭菜吗?” 毛老太太说:“对付着吃呗。啥习惯不习惯的?一个老百姓!两个人一月统共就那两钱,还挑什么呀?” 卓然冲毛大军哈哈哈笑了几声。 毛大军边夹鱼边说道:“等到了腊月里,出钱让你妈妈给我们多做一点。” 饼不仅烙得金黄,外酥里嫩,而且味道还好,面粉里放了盐,吃起来咸中带出面粉自然的甜味来。 小米粥的清香里也带出自然的回甘来。 红烧鱼煎得金黄,烧得也入味。鸡蛋炒得蓬松软嫩。榨菜经过瘦肉的搭配后,单调的味道里隔入了动物氨基酸带来的鲜美。土豆丝亦切得根根均匀,细如针尖,清淡爽口。 这是一顿极好的家常饭菜,只有带着十分用心和满满的爱才能做得出来的。 她要给小军就给吧,卓然没有再说下去。 好好享受这顿晚餐吧。 隔了一会儿,毛总说:“明天带上证件,我们一起送莎莎去幼儿园后就去把证给领了。争取半天办完,下午还得去厂子和公司里一趟。” 卓然说:“如果你忙,就等几天吧。先把公司和厂子里的事情理一理。” 毛总说:“要办就把一件事情办完。别搁在半路上。” 毛老太太跟着说了一句:“既然酒都办了,那还是赶紧把证领了吧。多的时间都花了,领个证的时间还能没有吗?” 既然这样,卓然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吃完饭差不多十点了,偏偏一天的奔波劳顿后,三个人都吃得太饱了。 连毛老太太也直呼吃得太晚了怕不消化。 卓然要收拾洗碗,毛总笑着说:“我来吧。哪能让新娘子干这粗活呀?” 毛老太太哼哼笑了两声后,开始收拾起来了。 毛大军拦着毛老太太说:“您也辛苦了,今天我来干活,你们都去消消食吧。” 毛老太太盯着毛大军,不满地问:“这么晚了上哪消食去呀?少拿话哄我!” 卓然知道这次眼看着毛大军花了那么多钱,毛老太太心里气不顺呢。便走过来拉了毛老太太一把说:“站阳台上扭扭腰伸伸胳膊也算消食。既然他要图表现,那就让他干呗!” 毛老太太躲了躲说:“他都开一天车了,你们都去休息,还是我来吧。” 又自言自语地说:“多少活都干了,不差这一哆嗦。” 这人,咋还不依不饶呢? 卓然心想,反正你们母子二人争来争去也就是收拾厨房洗碗的事。给莎莎洗澡哄睡固定是自己的事情,是没人来争的。 于是,卓然说:“那我先陪莎莎活动一下,一会儿还要给莎莎洗澡哄睡呢。” 陪莎莎在客厅里做慢慢扭腰和一些简单的伸展动作。 毛大军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泡茶,看卓然和莎莎运动,有时候也接个电话什么的。 毛老太太收拾完厨房后就回了自己房间。 十点半,卓然带着莎莎回房间洗澡,又给她讲了一会儿故事后,等她睡熟了,才从她房间里出来了。 还真是有点累了,卓然没有再回客厅,径直回了房间,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没穿过的放回了衣柜里,又拿了需要洗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上。 路过客厅的时候,毛总起身,关掉客厅里的灯,随她一起回了房间。 第230章 瞧不起谁? 一进门,他就把门给关了。 卓然还在整理行李箱,他站着看了一会儿后说:“明天再收拾吧,今天早点睡。” 卓然说:“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完澡我就收拾完了。接着进去洗。” 毛总凑近了说:“咱俩一起洗吧,你给我搓搓背。” 卓然拿了一件衣服朝他身上不轻不重地刷了一下说:“我还给你搓背?我又不是搓澡工。还没领证呢,你这大男子主义就憋不住跑出来作妖啦?” 毛总扯过李卓然手里的衣服,拉着她边朝卫生间走边嘻皮笑脸地说:“不白搓,我也给你搓呢。” 卓然有些不好意思,挣扎着不肯去。 毛总一把抱起就进了卫生间,,,, 卓然挣扎着说:“毛大军,你怎么跟土匪一样啊?她不是干柴烈火!” 毛大军喘息着说:“管它干柴湿柴的,反正得让它烈上一把!” 、、、、、、、、、、、 过后,也不让她穿衣服,抱着浑身软得像面条似的她出来,放在了床上。 他上半身从床上一跃而起就关上了灯。 卓然刚想好好休息,黑暗里,一座大山又压了下来。 刚想拒绝,就被狠狠吻住了。再次细细感受着它,的,雄伟,和挺拔,持久与速度。粗中有细的柔情。 良久,毛大军感叹道:“还是在自己家里和自己媳妇睡觉舒服呀。” 李卓然呸道:“不害臊!” 毛大军说:“和自己媳妇害什么臊啊?天经地义!就是那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在一边先等着!不完事不会搭理他!” 见他越说越没羞没臊的,李卓然再也不接他的话了。 过了一会儿,卓然突然想起那三十万块钱来。 起身打开灯,拿起手机说:“我把那三十万转回给你。” 毛大军一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又拉着她躺下,语气不满地说:“你把我毛大军想成什么人啦?瞧不起谁呢?” 卓然说:“当时不就是为了让我妈心安,才给的吗?在她面前做一下样子。” 毛大军说:“我做什么样子?我当着你娘家那么多人的面说过的话掉地下啊?不算数啊?那我毛大军以后还好意思去面对你们娘家人吗?” 卓然说:“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 毛大军说:“不用啦!你给莎莎存着吧。万一我哪天亏掉裤衩子了,有那钱,你和莎莎还能过几年,等着我东山再起呢。” 卓然说:“毛大军,你还有没有正形啊?现在厂子和公司都蒸蒸日上的,你动不动就亏啊亏的,人家做生意的人都喜欢说吉利话,你怎么一点也不注意呢?” 毛大军说:“我做生意靠本事,不靠说吉利话,也不靠求神拜佛!” 卓然不满地说:“那也不能总说这些话。” 毛大军说:“做生意就跟打仗一样,胜败乃兵家常事!亏不起的人也赚不了钱。没有什么可忌讳的!大不了重头再来!” 卓然说:“你其实是悲观主义。” 毛大军说:“我是不信命,只相信自己!” 卓然觉得没必要和他掰扯这个问题,便住嘴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毛大军就像没长手一样。躺在床上说:“媳妇,给我把衬衫拿过来。” 卓然递给了他。 又说:“媳妇,还有裤子。” 卓然索性把袜子和皮带都给他拿了过来。作势用皮带朝他抽打了他两下说:“以后自己拿,别躺在床上使唤人!” 毛大军伸手过来拽手里的皮带说:“晚上我伺候你,现在也该轮到你伺候伺候我了。” 卓然偏不给他,一伸手扔在了飘窗上。 吃过早餐,两个人送莎莎去幼儿园的时候,毛总在车上等着。卓然牵着莎莎去把她交给老师。 还隔着一段距离,老师就打着招呼:“莎莎早上好!莎莎阿姨早上好!” 卓然也礼貌地回道老师早上好。 等走近了,莎莎对老师说:“老师,她是我妈妈。她已经回老家做过新娘子了。” 现在的老师多么善解人意呀,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甜美了,说道:“那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呀!那老师以后知道怎么称呼啦!走吧。我们跟老师进去啦!” 莎莎对卓然挥了挥手,进去了。 卓然回了车上。 和毛总去了政务,时间还早,所以人也不多。 工作人员却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窗口后面那一张张脸上神清气爽的带着职业微笑。 最近这些年,政,府,,部门很多对,,民的窗口,工作状态有了质的蜕变。 一改过去的等、慢、拖、傲、烦。 许多窗口人员变得很有亲和力,业务能力强,服务意识强,办事效率高,活灵变通。 归根结底,是思想上有了变化,上了一个更高的层次。以前是高高在上的管理者思维,现在转变为了服务者思维 就是这些部门为了服务于百姓,让百姓的生活更加方便美好的。 这是一个时代的飞跃提升。在广东尤其明显。 所以,没用多久,两个人就拿到了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卓然本想和毛总一起去工厂里看看。 可毛总说:“这段时间回老家你辛苦了,先休息两天吧。我去就行了。” 卓然说:“不用了,厂子里一摊子事情呢,回去这几天,接了多少电话呀?” 毛总说:“那也得休息几天呀。我去处理就行了。” 他又坚持把卓然送回家去了。 卓然上楼,打开大门的时候,毛老太太不在客厅里。 卓然轻轻关上大门,看到餐桌那边已经收拾干净了,昨晚自己洗的衣服已经晾在了阳台上。洗衣机里还在放水作业着。 家里有几处的摆放又乱了,想必应该是毛老太太提前回来的那一天,收拾过后又按她自己的审美给挪动了地方。 好在家里算得上窗明几净,卓然也不想再和她说这些摆件的位置问题了。 随她去吧。既然享受了老人帮忙干家务,也得适当的给她一些权利。 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让她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卓然不仅自己这样想,还准备和毛总也说一下。别再为了一盆绿萝一只工艺品的位置和她争论了。 卓然站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就朝走廊上去了。准备回房间再躺会。 一进走廊,感应灯就亮了起来。 毛老太太的身影从毛总房间闪了出来。房门只开了仅容她身体通过的缝,出来后马上就关上了。 见到卓然迎面走来,毛老太太脸上突然出现几分不自然的神情。 她语气草率地说道:“你怎么回来啦?我说给你你们收拾一下呢。” 很明显,她压根没想到卓然这个时间点会回来,所以语言没组织好。 不过到底是有生活经历的人,她脸上那抹不自然马上就一扫而空,一脸微笑地望着卓然。 卓然说:“我有点事就回来了,在家里办公也一样。” 毛老太太问:“结婚证领了吗?”说着打量着卓然身上背的包包。 卓然说:“领了。” 边说边朝房间里走。 第231章 婆媳谈心 毛老太太本是朝前走了几步,这会儿停在原地等着卓然走近了,又跟随着她回到了房间门口。 卓然开了门准备进房间的时候,毛老太太也跟了过来。 卓然问:“妈,您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边说边进了房间,门还开着。 毛老太太也跟着进来了。用手握住门把手说:“卓然呐。” 卓然把包挂在衣柜里,看到自己早上铺好的被子又重新铺过了。叠成两层放在了床的一边。另外一边露出了枕头和床单来。 卓然说:“妈,以后我们的房间自己收拾,衣服也不用您收,您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毛老太太说:“你这是嫌妈啦?怕我弄不干净呀?” 卓然说:“不是。哪有让您给我们收拾房间的道理呢?” 毛老太太说:“卓然嘛,人躺在床上一睡就是好几小时,起来后被子不要这样铺在床上,要留一半床单出来,让床也透透气。人身上会有一些气味留在床上的。特别是,特别是你们年轻人睡过的。” 毛老太太说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垃圾桶里望了一眼。 卓然不用看也知道,那里面有些昨晚用过的纸巾。 卓然内心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嘴上说:“透过气了。我是吃完早餐后回房间才铺上的。” 毛老太太像突然想起什么来说:“卓然呐。我上次在小区里和几个老姐妹聊天。有一个说她儿媳妇想要二胎。” 卓然知道她又要说孩子的事了,也不接话。坐在床上听她说。因为越接话她说得越多。 毛老太太又朝房间四下里看了看,走到飘窗边坐了下去。把两只手撑在大腿上说:“她说她媳妇准备了好几个月还没怀上。说是两个人在一起太多了反而不利于怀孕。你说说,现在这些事叫什么事啊?原先可没这么多说头。” 卓然听着,大概明白了毛老太太的意思。一是怕太频繁影响毛大军的身体,二是怕不利于怀孕。 可她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卓然在这件事情上极少主动。毛大军自己 个需求旺盛的男人。 可这些话没法对毛老太太说,只是问:“哦,那现在呢?” 毛老太太屁股朝这边挪了挪,说:“听说有一种测试纸,能测出女人的排卵期来,还有一种测试纸,直接能测出哪一天在一起最容易怀孕。说是会显示红杠杠什么的。看你要不要去药店问问看。” 卓然想了想说:“大军现在压力大得很,哪有心思考虑生孩子的事情呀。不信您问问他去?” 毛老太太却语重心长地说:“卓然呐,不管男人心里怎么想的,你怀上了他还能不要啊?再说十月怀胎是女人的事情!又不要他怀,也不影响他的工作!” 卓然笑道:“我也工作呀。工厂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处理呢。您该不会以为我是吃闲饭的吧?” 毛老太太用眼睛剜着卓然佯怒道:“看你这孩子,谁说过你吃闲饭啦?大军能养得起你,是他的本事!我这个做妈的骄傲!什么闲饭不闲饭的!而且我也知道你能干,在厂子里做经理呢,可女人呀,总得趁着年轻生个孩子才行呀。你说是不是?” 她说着,手伸到这边来,亲热地拍了拍卓然的大腿。 卓然笑着说:“那我一个人可作不了主,您自己问大军去吧。别和我说了。” 毛老太太说:“行吧,我劝劝他。” 卓然嗯了一声。以为毛老太太要走了呢。 谁知她又说道:“卓然啦,妈还有一件事情,也不知该不该说。” 卓然说:“那你既然问,肯定是想说呀。那就说吧。” 毛老太太说:“你以前是保姆,所以呢。大军每个月付给你工资。工资还不低。可现在呢,你们婚也结了。证也领了。一家人就没有发工资的说法了吧?” 卓然不想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便没说话。 毛老太太又说:“大军这孩子打小实诚。哪怕自己咬牙挺,也不会对别人说一句软话的。你也知道他现在还欠着那么些钱,工厂周转啊,平时生活啊,哪一样不要花钱呀?既然是一家人了,你看,,” 毛老太太望着卓然的那双眼睛里,那么深的期盼和真诚。原本松驰耷拉的双眼皮这会儿瞪大了看着卓然,就像用一根小棍支棱起来了似的,上眼睑上出现了好几条竖纹。 这,,,好像说得挺有道理的。卓然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反驳的话。 按月给老婆家用的有。 可毛总现在是除了家用,每个月还固定发一万工资给自己呀。 想到这里,卓然不免心虚了起来。 难道以后,真的不能再要这部分工资了吗? 卓然便打着马虎眼说:“我现在是在厂子里开工资呢。他不是和人家合伙的嘛,我总不能白干吧?” 毛老太太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说:“那赚的钱还要分给别人?” 卓然说:“那肯定的呀。所以我在里边干活当然要拿工资。否则咱们家不是亏啦?” 毛老太太点了点头。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 今天她怎么这么多事呀?卓然不禁在内心哀嚎着。 嘴上却道:“您说。” 毛老太太说:“现在你们证都领了,我就把你当自己女儿了。” 卓然嗯了一声。等着她说。 毛老太太说:“我劝你别在你们老家买房子了。你一年才回几次呀?你那弟弟和弟妹为什么自己不买让你们买呢?你买个房子空在老家,还得花钱装修,你图什么呀?何况你们现在到处都要用钱。你现在和大军才是一家人,可别犯糊涂呀!啊?” 卓然还真在思考毛老太太的话。 飘窗上放着毛大军的一条皮带,毛老太太拿在手里慢慢卷成一卷后,放在角落里固定住。又说道:“娘家再亲,那也是娘家。以后你过得好或不好,还得看你和大家的这个家怎么样。对吧?我说句不该说的,以后你老了,莎莎还会来看你们一眼,你那娘家侄子会来看你们一眼吗?人家有自己父亲要看。何况以后你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可得想清楚了。” 卓然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毛老太太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毛老太太又说道:“虽然我是个没什么文化的老太太。可你看看,这几年哪个县城的房价不跌呀?连小军他们那房子都跌了不少,何况你们老家那样的小地方!以后还会跌的,你就算是想买,也不用急着现在买呀!” 卓然根本没打定主意买房子,听了毛老太太的话,便说:“我说买房子,就是在我妈妈面前那么一说。你放心吧。我哪有钱买呀。” 第232章 真心朋友 毛老太太前面的话都没说到卓然心里去。但最近关于买房的这番话,卓然内心认同。 一时间,婆媳俩一个坐在床沿上,一个坐在飘窗上都不说话了。 毛老太太从飘窗上起身说:“我一个做老婆婆的,说得多了,也怕你觉得我有二心,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中午想吃点什么?我给做。” 卓然说:“您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毛老太太说:“还有昨晚剩的油饼和菜,咱俩热热随便对付一口吧。晚上再做。” 卓然说:“好。” 毛老太太出去了。 卓然拉上遮光窗帘后,躺在了床上。 这段时间都睡眠不足。 没过多久,卓然竟在大上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刚醒来有点昏头涨脑的,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就神清气爽了。 原来,睡回笼觉的感觉竟然是这么的好。 看了手机,毛总在十点多发了条信息:媳妇,你和妈在家干嘛呢? 五分钟后又发了一条:睡着了吗? 他应该怕打扰自己睡觉,所以发了两个信息就没再发了。也没有打电话来。 卓然嘴角泛起甜蜜的笑意给他回了一条:真的睡了一觉。 还有乔秘书也在上午十点多发了一条你信息过来:李小姐,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碰一下头。 卓然心头有些犯难。 按理说,工厂和他们公司形成稳定的供应链关系后,有各部门相关人员对接。 应该没有乔秘书什么事了。毕竟他们公司规模大,无论是丁总或是作为丁总第一秘书的他,是不可能亲自抓这些事情的。 可做生意呢,有些事情并非钉是钉,铆是铆。里面的行道还挺深。 想把生意做好,除了走正常途径,还得学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 卓然不想去细想里面的弯弯绕绕,把他的信息截图发给了毛总。 很快,毛总就打电话回来了:“你睡醒啦?” 卓然说:“醒了。给你发的截图看了吗?” 毛总说:‘看了。一会儿我联系他。’ 卓然说:“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毛总打回电话说:“卓然,下午我回去一趟,咱俩晚上和乔秘书吃顿饭。” 卓然回复:“知道了。” 跟着毛总去了一些应酬的场合,卓然也看出来了。毛大军对人有着善良的真诚和商人的狡诈,却有些粗犷。 他大方向是没问题的。可对付乔秘书这种心思细腻的江南男子,始终不能完全踩在一个点上。 自己和他一起去,也好打个配合。 下午四点多,毛总回来了。 卓然说:“要不我们提前一点去把莎莎接回来吧?她说过下午要我们去接的。我怕她失望。” 毛总说:“走吧。” 两个人去接了莎莎回来的路上,卓然说:“今天晚上你和奶奶在家里,爸爸妈妈要去和别人谈生意。” 莎莎也习惯了,并没有多问,只是说:“那你早一点回来吧。” 卓然说:“我尽量,你在家要听奶奶的话。” 她嗯了一声,又去看窗外的风景了。 两人回家换好衣服后,开着车就去了约定的餐馆。 一家潮州菜馆。毛总作主点了脆腕鱼生、炒田螺、沙姜干煏鸡、生炒肥肠、炒沙虫、生滚现切牛肉、沙茶鸭、白灼芥蓝,和一个排骨汤。 乔秘书一到,毛总就说:“欢迎你们!哥,今天我们自己人,所以点了些真正好吃的菜。我把他们店里的特色菜都点了,你尝尝。” 乔秘书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一位穿着一件大开口斜方领粉紫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四五岁吧。化了淡淡的眼妆和唇彩,有着天然的好皮肤和漂亮的五官,高挑玲珑的身材。 拿着一只手提包,和乔秘书并排站着,面带微笑。温婉乖巧。 两个人自然能看得出明显的年龄差距,但是站在一起也不违和就是了。 不得不承认,男人在年龄上是占便宜的。 四五十岁的男人只要没有大肚腩,没有皱纹,再有点内涵。是不太显老的,反而有一种时下小姑娘们喜欢的所谓成熟魅力。 可她们却似乎忘了,这个男人往往是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一个年轻姑娘们能叫阿姨的女人。 乔秘书介绍说:“这是我朋友小米,这是毛总和他太太。” 女孩朝两人点头笑了笑。 这也提示着,乔秘书放下心里的戒备,开始真正把毛总当朋友了。 乔秘书又朝餐馆里四处看了看,笑得温文尔雅:“这就对啦。这才是真正吃饭的地方呀。” 四个人进了包厢,乔秘书把手里拿着的一只大大的环保袋交给卓然,说:“最近你们不是回老家办婚礼了吗?我给选了个礼物,别嫌弃呀。” 卓然说:“还让您破费,多不好意思呀。我们就是回老家看了看。” 乔秘书那双眼在镜片后盯着毛总,真诚地说:“一点心意。祝你们以后生活幸福美满!” 环保袋上什么字也没有写,卓然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礼物,也不知该不该收。 毛总却一把接了过去笑道:“那就谢谢哥了。今天这顿不算啊,改天再专门请你喝酒。哈哈哈。” 连卓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改口叫乔秘书哥的。 开始上菜了,服务员过来询问喝什么酒的时候,乔秘书说今天就不喝了吧。喝点茶。 毛总也不坚持。说兄弟之间随意。 饭间也不过说些闲话,毛总也不着急,一直陪着他唠嗑。 毛总平时应酬的时候看着热情,有他在场的席面上肯定不会冷场。和谁都能喝几杯,都能称兄道弟。 可现在长时间一对一的聊天,他的短板就显露了出来。几乎找不到一个能深入交流的领域。 这就是缺乏文化底蕴及不注重后期学习的结果。 有很多话卓然倒是接得住,可是也不能去抢毛大军的风头。 不管什么话题,他都只懂皮毛,无法深入探讨,好在他很聪明,懂得多听,少说。 接话的时间也很讲究节点。总算还能应付。 刚好乔秘书健谈。 正好互补了! 第233章 沙石俱下 卓然见状,便只在一边给他们添茶倒水,有时候自顾闷头吃菜。 叫小米那个女孩胃口很小,每一样菜上来了,乔秘书给她夹一点,她便吃一点。 不夹了,她也不吃了。 卓然让她吃菜的时候,她就礼貌地说:“谢谢。” 却不见动筷,拿了手机搁在桌面下悄悄玩,偶尔也抬起头来听乔秘书说一会儿话。 乔秘书见了她这个样子,也只是笑笑。 卓然说过几次让小米吃菜后,乔秘书便说:“她饭量小,平时也只吃一点点。” 小米便望着乔秘书甜甜地微笑。一副乖巧的模样。 于是,卓然也不再招呼小米。任由她自得其乐。 饭快吃完的时候,乔秘书才说:“今天约你们,主要是有一段时间没和你们碰面了。和你们交换一下意见。我看最近你们品质和产能都挺稳定的呀?” 毛总说:“有哥罩着,我们才能这么顺利利呀。” 乔秘书说:“那就好。还有一件事情和你们说一声。日本厂商下半年的需求量可能还会增加。到时候你们这个产能就跟不上了。要尽快考虑增加设备才行。” 卓然一听就面露难色,不禁朝毛总看过去。 毛总仍然像没事人一样面带微笑,点着头说:“好。我们考虑考虑。来,吃菜!” 又说了几句不太紧要的话后,卓然有些忍不住了,装着不经意问起:“上次有一批货特采了,一直压在你们仓库里,货款也没结。” 毛总沉下脸埋怨卓然道:“你怎么这么扫兴呀?我和哥吃饭聊天呢。你提这件事干什么?” 又笑着对乔秘书说:“哪壶不开提哪壶,真不懂事呢。” 乔秘书笑着对两人说道:“放心吧,我都记着呢。前段时间我和工程部的经理碰了个头,让他用那批货组装了一些样品,出货的时候一起送过去了。就在今天上午,日本那边品质部的部长给我来信了。说基本确定可以。” 毛总仍有些担心地问:“有色差能接受吗?” 日商素以品质要求高而著称,所以毛总的担忧不无道理。弄不好到时候再漂洋过海的退回来,损失就更大了。 乔秘书说:“他既然这么说,就会有办法的。应该是他们那边有新客户正好需要那么多货。相当于量身定制的一批。也就不存在色差这个说法了。” 毛总说:“哥,这件事情是卓然太心急了。你但凡有一点点为难,都不要办。我得为你着想呀。” 乔秘书说:“你们就放心吧。我和他还有些交情。当然,这件事本身就在他能力范围内。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毛总说:“对!现在交到真心朋友挺不容易的,绝对不能让朋友为难。” 乔秘书说:“大军呐,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最打动我的就是你对人的真诚,这年头,市侩狡猾的人太多了。可既狡猾又老实的人很难得呀!” 乔秘书说到动情处,还伸手拍了拍毛总的肩膀。 吃完饭后,毛总又邀请乔秘书他们去了一家茶庄里坐了坐,喝了茶,又买了些上好的茶叶给他带回去喝。 乔秘书不要,说自己平时也忙,根本没有时间在家里喝茶。 毛总说:“拿着吧。你不喝,美女可以喝呀。” 今天的饭局结束得比较早。 和乔秘书二人分别后,两个人回家的路上,毛总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卓然的手,一脸的惬意。 卓然抽出手, 故作生气地道:“当着客人的面就沉着脸训我。看把你能的!” 毛总哈哈笑道:“那是骂你吗?叫双簧计。我哪舍得骂你呀媳妇。” 他说着,又重新握住了卓然的手,一脸愁思地说:“你说话还挺会挑火候的。我正不知怎么接他的话,前面的钱没还清,又要让我增加设备,唉。” 卓然说:“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增加设备,风险太大了。不过,也没有谁会只要一家供货商吧?独家经营的弊端他们肯定能考虑到的。” 毛总说:“我是怕到时候把我们的订单量削减了。现在是以我们为主,以后会不会我们只能接人家做不过来的?” 卓然说:“那就要看乔秘书的了。他不是拿了利润返点吗?” 毛总苦笑道:“我们能给他的,别人也一样能给他。甚至可以给的更多。” 卓然笑着开玩笑说:“那怎么办?把你牺牲出去?送给丁总?” 毛总给了卓然一个无聊的眼神,不再说话。 卓然若有所思地说:“你说乔秘书是真心欣赏你,真正把我们当朋友吗?” 毛总说:“管他真心假心呢。” 快到家的时候,卓然说:“争取把乔秘书发展成我们的朋友吧。” 毛总把车子熄了火后,又坐了一会儿,才说:“商场上哪这么简单有真心朋友?试试看吧。” 两个人上楼后,莎莎和毛老太太都已经睡了。家里的玄关处还留着灯。 两个人今天也没有在客厅里喝茶,径直回了房间洗完澡就睡了。 毛总说今晚想睡个早觉。 第二天一早,卓然就打了电话给弟弟小风,让他先不用在老家帮忙看房子了。说自己暂时不准备买了。 小风在那头愣了一下,问:“为什么呀?” 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当时说让他帮忙看就是为了在妈妈面前打马虎眼,现在结婚证已经顺利的领到手了。只说:“我再想想吧。” 那一边,弟妹艳群有些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姐,我留在家里就是为了帮你看房子呢。和小风天天来市里。发给你的那个楼盘你都看了没有?我们觉得挺好的呀。” 卓然说:“现在小城市的房价还在跌,我也不急着住,再说手里钱也不够,还要分期,我不想背负这么大的压力。” 艳群说:“你也不是炒房,自己的住的,跌和涨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还能往哪儿跌呀?” 卓然说:“再等等吧。” 艳群说:“是不是大军哥他们说什么啦?” 卓然说:‘没有。’ 过了一会儿,手机里传出艳群有些低沉失望的声音:“那就算了吧,我们也不用看了。先回去了。” 这一天吃午饭的时候,家里又只有毛老太太和卓然两个人。 一个五花肉炒四季豆,一盘炒青菜,煲的米饭。 卓然知道毛老太太也爱吃面食,做米饭大概是为了迁就自己的口味,便说:“妈,以后只有我们俩在家的时候,您就做面食吧。晚上莎莎回来了再做米饭。” 毛老太太说:“我吃什么都行。你们年轻人得吃好!” 婆媳俩面对面坐着吃饭的时候,毛老太太有些小心地问:“卓然呐,厂子里不是挺忙的吗?你有事就去忙呀。家里的活有我呢。” 卓然说:“我知道。有事我会过去的。” 毛老太太盯了卓然一眼,又把目光转到了桌子上的菜盘子里,一下下夹着豆角,先是夹了两根,放开后又夹了三根,好像又有什么不对。 又放开后再次夹起原先那两根豆角后,才说道:“大军每天早出晚归的,如果你白天在厂子里看着,那些人干活也能用心点。没有人在那里守着,谁给你尽心尽力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卓然说:“大军让我休息几天,我在家里也用电脑和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毛老太太恍然大悟地说:“哦哦,在电脑上干活呀。” 饭还没吃完,卓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见是妈妈的号码,卓然对毛老太太说:“您先吃吧。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边朝房间走,边接起了电话。 卓然还没开口,妈妈的话就如山体滑坡似的飞沙走石地喷了过来:“卓然!你怎么回事啊?为了给你看房,艳群连上班都耽误了,天天跑市里去给你看房。你一句话就不买拉?是不是毛大军又不同意你买啦?” 卓然关上房门说:“不是他不同意,是我自己不想买。买个房一年也回去住不了两次,现在房子又跌得厉害。不划算。” 妈妈说:“你自己什么情况心里不清楚啊?我是让你买了现在住的吗?你和大军如果能过得好,那这房子算是白买了,你以后可以卖掉。如果过不好,我和你爸不在了,我问你往哪儿去?” 卓然说:“我再观察几年,不太想在老家的市里买,以后人越来越少,几十年后都没人了,物业配套设施都跟不上。没有用。” 妈妈生气地说:“人再少也不会没有!别把外面想得那么好,要我说呀,在外面打工的那些人以后老了还得回来!县城里不可能没有人。听艳群说给你看的那个小区外面就是公园、旁边不远就是万达广场!如果没有人,那人家建这些干嘛?就你精!” 卓然说:“你不用管了。就算买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妈妈说:“我问你,你和毛大军领了证没有?我的户口本找不到了,小军说他已经给你了!” 卓然说:“领了。” 妈妈彻底生气了:“你个死丫头!娘家人的话你是一句也不肯听呀。我怎么和你说的?先在这边把房子买了,然后再领证。都是现房,交钱就能拿房,你连几天都等不及啦?” 卓然不耐烦地说:“就算结婚后买,大军也不会和我争房子的!” 妈妈气得大喘气,怒力平息了自己的怒气后,把语气放缓了说道:“卓然,你已经受过一次伤了,别再傻乎乎的!你现在年轻,给人家带孩子、干家务,还能管理厂子,人家当然紧着好听的对你说了。哪天翻脸了就不是那么回事啦。大军又是个大老板,能没有女人喜欢他吗?现在你们俩刚结婚,他当然和你好。到时候新鲜劲一过。万一他在外面和别人好上了,外面的女人肚子一大,你拿什么和别人争?” 妈妈说的,卓然又何尝想不到? 虽说人性经不起考验,可现在自己只能赌毛大军是个有诚信有良心的人。 所以,卓然任由妈妈说着,也不反驳。 很快,妈妈就放低了声音说:“卓然,房子暂时不买也行,大军给你的那些钱,给我帮你拿着吧。放在你手里,我不放心。” 卓然说:“放在你手里我也不放心呀。”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后面妈妈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房子的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第234章 疑云顿起 卓然每天送莎莎上幼儿园后,或者是开着车悠哉地去一趟厂子里处理一些事情,吃完午饭再回家睡个午睡,下午去接莎莎。 有时候不去厂子里,早上送完莎莎就直接开车回家,在家里办公,或睡个回笼觉。 有时候还买一束花带回去,仔细的修剪了,插在花瓶里。看着花儿迎着阳光轻轻舒展着,心情别提多美了。 毛老太太任劳任怨地干着家务活,只是当卓然买了花回去插的时候,她就笑着说:“这些花得买好几斤青菜了吧?看你们现在的孩子,真是不知道心疼钱!”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卓然也不在意她的话,只是莞尔一笑。 毛总回家看到后,笑着说:“卓然买的花?” 毛老太太便说:“不是她还有谁?” 毛总便满眼爱意地对卓然说:“挺漂亮的。以后经常买点回来插着。好看。” 莎莎看着平板,头也不抬地说:“我妈妈买的当然漂亮啦。” 大人们便都笑了,毛老太太也不再纠结一束花能买几斤青菜了。 很快,艳群就从老家回来上班了。 卓然去厂里的时候遇到她了。她有些可惜,还有些不满地说:“我们看都给你看好了,你不买就算了。” 艳群这次来,还带了两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媳妇过来厂子里上班。 她现在自己就管着招聘这一块儿,所以来了后就直接办了入职手续,交给了李主管。 卓然其实是不太赞成艳群这种做法的。 到时候有点什么事情,老家就会传得风言风语,添油加醋。 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那两个小媳妇都已经在上班了。 人已经来了,总不能赶回去吧?先做着吧。卓然想着,以后自己和毛总在艳群面前说话要更注意了。 卓然也不认识她们,所以没有去和她们打招呼。准备就当普通员工对待。免得走近了,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可她们和艳群却走得很近,艳群的宿舍和卓然他们那间房相邻。 卓然中午过去午休的时候,能听到她们几个在艳群的房间里叽叽喳喳的聊天。 卓然打开冰箱看,里面有艳群买的水果,还有几盒化妆品和面膜应该也是她放的。 听着她们的聊天声,卓然一个中午也没睡好。 下午上班前,卓然刚一开门,艳群就拿着两瓶茶油和豆腐乳、还有坛子肉过来了。 说是那两个老乡给卓然带来的见面礼。 卓然说:“我才从老家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还吃都没有吃。这些东西你还给她们吧。就说心意领了。” 艳群说:“我这样说过啦。人家说是不是做了老板娘就瞧不起家乡的东西啦?” 卓然问:“那你怎么说?” 艳群说:“我还能说什么呀?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她们给你就拿着。” 卓然说:“我根本算不上什么大老板娘。可我也没有时间和她们搞这些礼尚往来。你和她们说心意我领了。东西留着你们几个自己吃吧。我家里有。” 艳群说:“放在这边冰箱里吧。” 见她说到这份上,卓然便让她把东西放在了冰箱里,说:“记得吃掉,不要放坏了。” 艳群说:“姐,我觉得你现在变化好大。” 卓然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你以前不了解我。” 说完关上自己这边的门,去了办公室里。待到下午三点多钟,卓然就开着车慢慢悠悠回了市区,在半路买了两杯奶茶,自己一杯,莎莎一杯。 接了莎莎回家的跑上,莎莎说:“妈妈,我们幼儿园要举办亲子活动了,你知道吗?” 卓然说:“我当然知道啊。要小朋友和妈妈一起做了饭菜带到幼儿园去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分享,还要拍照,对不对呀?” 莎莎说:“对呀。老师说这就是我们这个学期末的活动了。” 卓然问:“那你想想我们做个什么菜呢?” 莎莎说:“妈妈,我想和你一起做一个蛋糕。” 卓然说:“我不太会呢,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呀?” 莎莎说:“没关系,妈妈做的都是最好的。” 卓然说:“哎呀,为了你这句最好的,妈妈一定要做好。” 为了不翻车,卓然找了一家烘焙DIY的店,在活动的前一天晚上,和莎莎过去,在店员的指导和陪同下,一起做了一只精美的蛋糕。 当母女俩拿着这只漂亮的蛋糕回家的时候,毛总和毛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见到卓然和莎莎回来,毛总笑问:“你们俩做蛋糕回来啦?” 莎莎说:“嗯。这是我和妈妈自己做的,太好吃啦。,不过不能给你和奶奶吃。是给我的小朋友们吃的。” 毛老太太呵呵笑道:“那你就放好吧,小心我偷吃你的哈哈哈。” 莎莎对卓然说:“妈妈,放到冰箱最里面去吧。” 看着乐呵呵的毛总,卓然才惊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回来过了。 新婚的日子悠闲自在,过于甜蜜美好。而毛总本来就经常早出晚归的,而且无论多晚回来,他仍然会缠着她交作业,要么是当晚,要么是第二天早晨。 甜到极致的生活,以至于卓然居然没有注意到毛总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晚归。 有几个晚上甚至凌晨三四点才回来。 出于信任,毛总说什么就是什么,卓然从来没有怀疑过。也甚少打电话去查岗。 多数时候他会在下午提前打电话给卓然,说晚上有应酬。有几次还让卓然去接他了,这种晚归算是正常应酬的。 仔细想想,回来得特别晚的那几次,他也是下午提前打了电话。没有说有应酬,只是说晚上有事。 按以往的经验来看,他这段时间的应酬多得有点不太正常。 卓然把蛋糕放好后,来了客厅里坐下。一家人闲聊起来。 灯火可亲,家人围坐。卓然没有问出自己内心的疑惑,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 第235章 幸福家庭 从来没有亲手做过蛋糕的莎莎很高兴。 一向不太主动聊天的小姑娘,今天主动对着爸爸和奶奶兴奋地讲起了做蛋糕的过程。 “用奶油做花的时候,妈妈偷偷朝我鼻子上抹了一点,哈哈哈哈。” “我还趁她不注意偷吃了一块呢,妈妈没有发现,哈哈哈哈。” 卓然走过去坐下,把她搂在怀里问:“什么时候偷吃的?老实交待!” 莎莎说:“就是你转身去拿东西的时候,我偷偷拿了一点放进嘴巴里了哈哈哈。” 卓然说:“怪不得缺了一小块呢,原来是小馋猫偷吃啦,让我想想怎么罚你呢!!” 莎莎笑着说:“那就罚我今晚跟着你们睡觉吧!!” 毛总一直笑望着母女俩说话,这会儿接过话头说道:“你这是奖还是罚呀?” 莎莎窝在妈妈怀里说:“肯定是罚呀!” 毛总笑着问:“明天的活动有没有爸爸参加呀?我也想参加。” 莎莎马上大声说:“不要爸爸参加,妈妈去就可以啦!都是妈妈去!” 毛总问:‘那爸爸们呢?’ 莎莎理所当然地说:“上班呀!” 卓然笑嘻嘻地笑道:“让你去好好挣钱。” 毛总笑了笑,低头又喝起茶来。 毛老太太说:“我睡觉去了。”说完就起身朝走廊上去了。 卓然说:“莎莎,我们邀请奶奶一起去好吗?” 莎莎扭过头仰望着卓然,小声问:“有奶奶参加吗?” 卓然说:“奶奶当然可以参加呀。让奶奶和妈妈一起陪你去吧。有这么多人陪着你去,莎莎就是最幸福的小朋友对不对呀?” 莎莎朝走廊上去了。不一会儿,就听到她边敲门边叫道:“奶奶,奶奶!” 声音甜甜的。 毛总说:“你做媳妇挺像样啊!” 卓然白了他一眼,把他的茶杯抢过来一饮而尽。 毛总重新又拿了一只杯子倒茶。 不一会儿,莎莎就回来说:“奶奶说好!” 毛总说:“咱们家的日子过得太像样了。我得再加把劲,多挣点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卓然打量着洁净温馨的家,怀里搂着莎莎,眼睛看着毛总说:‘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挺好了。’ 毛总说:“这算个啥呀?你就等着瞧好吧。”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说:“我洗澡去了。这几天累了,今天早点睡。” 卓然把莎莎带去她自己房间洗完澡,就带到了毛总房间里。 毛总已经洗完澡了,正坐在飘窗上用电脑工作呢。 卓然说:“你带一会儿孩子,我去洗澡。” 毛总嗯了一声。 等卓然洗完澡出来,毛总还在看电脑,莎莎都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卓然说:“每天都要人哄,今天在这里自己就睡着了。” 毛总头也不抬地说:“在我们这里她安心呐!” 卓然也躺在了莎莎身边,伸手搂着莎莎睡觉。 这一天晚上,一直到卓然睡着了,毛总还在工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觉的。 第二天一早,毛总就去了公司里,卓然带着莎莎和毛老太太一起去了幼儿园参加他们的聚会活动。 以班级为单位,在教室里拼出了两条大长桌,孩子们旁边是家长的座位。 一般家庭都只来了一位家长,而且多数来的都是妈妈。 只有莎莎是妈妈和奶奶都来了。毛老太太和卓然一左一右坐在莎莎旁边。 家长们做的饭菜种类很多,而且事先都把各自做的食的发在了班级群里。 现在摆出来,满满 两大桌。 有做龙虾的、有烤蛋挞的、有和莎莎一样做蛋糕的,还有做炸小零食的,有做卤肉的,有做柠檬鸡爪的、还有一个家长做了一大桶水果冰淇淋,五花八门。 由家长帮助老师给大家分餐。 一时间,大人孩子们边吃边聊。不亦乐乎。 因为老师有时候会在群里艾特某个家长,自然也艾特过卓然。 所以多数家长都知道卓然的注备由原来的阿姨变成了‘妈妈’,但因为不关自己的事情,所以也都闭口不言这件事情。 只是客气的交流着各自孩子的事情,聊的也算愉快。 又因为奶奶一起来的,又有妈妈们称赞卓然和婆婆的关系处得好。 还有个别妈妈顺带数落了自己婆婆几句。 毛老太太有些得意地说:“做婆婆的,只要真心对待媳妇,把媳妇当女儿一样,都能相处好。人心换人心嘛。” 旁边的妈妈便连连点头道:“对,阿姨说得太对啦。” 聊天主要还是以孩子为主。 老师拍了很多照片,聚餐在午饭前结束了,卓然和毛老太太回了家。 今天毛老太太还是挺高兴的。她不像别的老人不爱出门。她挺爱参加活动的。 第二天一早,卓然把莎莎送去幼儿园后,就去了工厂,照例先去流水线上走一圈。 所有的机器都开起来了,机器手用固定的姿势把一个个产品捡到传送带上,再由人工挑选或进行再加工。 新机器的噪音也小,穿着防尘衣帽的工人们把头发都藏在了帽子里面,戴着口罩的脸上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两只眼睛。 流水线像小时候村边那条安静的小河一样,缓缓的、静静的流淌着。 不同的是:小河流过去的白哗哗的水,而这条绿色流水带上流出来的都是钱啊。 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怎不令人心生欢喜和希望? 李主管看到卓然后,快步上前来打了个招呼,陪同一起走着。 卓然说:“你忙你的吧,我随便看看。”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卓然仍自己漫步在车间里。 前面不远处,那个技术员又在那名女工的工位上,两个人正拿着一只产品,笑着说什么。 见卓然走近了,那名男技术员把手里的产品放在了传送带上,低着着若无其事的朝拉尾走去了。 这个女工是艳群这次带来的。 这也不是卓然第一次看到技术员站在她的工位上说话了。 开始几次,卓然觉得是因为她对产品不熟,所以技术员在给她做培训。 但她们已经来了半个月了,按理说应该已经熟悉了。可几乎每一次卓然来生产线上,都能看到他和那名女工说话。 而且从两人含笑的眼神来看,也不像是在说产品。 卓然一直走到拉尾去看了看,不良品和报废品还是有,但比较之前已经少很多了。 产品的质量和产量都在稳步提升。 第236章 毫不留情 往回走的时候,卓然走到李主管身边笑着说:“我每次都看到技术员在教那个新员工,她还没学会吗?学得这么慢吗?” 年轻的李主管笑得眼角都起了几道皱纹,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有那么多话聊。我再过去说一下他们。” 卓然正准备走。 李主管又笑着说:“每天早上还帮她买早餐,晚上下班了还一起出去吃宵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李主管的老婆和孩子在另外一个城市,他是住在工厂宿舍里的,放假才会回去。 卓然明白了,回了办公室。 艳群在大办公区里,坐在桌前打电话。她已经从员工的蓝色工衣换成了办公室人员穿的白色工衣,胸前还别着一朵桅子花,办公室的人员不用戴帽子,艳群一头秀美的头发披散在肩头。 卓然把水 烧开,先把茶泡上。等艳群打完电话后,卓然过去叫了艳君过来。 自从上次说过后,现在不让她坐,她不坐了。 艳群站在卓然面前问:“姐,你找我。” 卓然说:“你自己带过来的人,你有没有观察一下她们都在做什么?” 艳群问:‘怎么啦?’ 卓然说:“试测那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带来的?我每次来都看到她和技术员在讲话,可想而知我没来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讲话。上班时间,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艳群面色一僵,状似随意地说:“哦,那我和她说一下。” 卓然说道:“我还听说下班时间他们俩也经常一起外出,你不知道吗?” 艳群说:“我不知道呀。” 卓然说:‘你不知道?你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玩吗?下班没在一起玩?’ 艳群说:“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偶尔一起打过几次麻将。” 卓然挑了挑眉问:“打麻将?” 艳群的头低了下去,说:“有时候下班太无聊了,所以打着玩一下。” 卓然说:“厂纪厂规上有没有写过不能聚众赌博?” 艳群瞪大了眼睛说:“赌博?我们打的好小,胡一盘五块十块,打着玩玩,打发一下时间。又不是扎,金、花。那种才是赌。” 卓然说:“再小也不能打。下班时间是让你们休息的。打麻将占用了休息时间,还能专心上班吗?再说了,影响不好。” 艳群不太情愿地说:“好,以后不打了。” 卓然又问:“你们在哪里打?” 艳群说:“我宿舍。” 说什么好呢?如果不是自己的弟妹,卓然一定会开除她。 打麻将在老家不仅是男女老小的一种娱乐方式,也成了一种公关方式。交际方式。 不打麻将的人走出去是异类,和别人没有共同语言,甚至被别人认为傻。连麻将都不会打。 卓然知道艳群的麻将瘾大,没想到她的胆子也这么大。 居然敢在厂里宿舍打! 卓然说:“把麻将牌扔了。你带过来的那个经常和技术员出去的小媳妇,让她回家吧。” 艳群说:“麻将以后可以不打了。可为什么在开除她呀?那是人家的私事,用得着管吗?又没有影响工作。” 卓然看着艳群说:“她是你带出来的,才来多久啊?就在厂里公然和男技术员外出。到时候和别人跑了,她家里人不找你要人呀?” 艳群说:“她是成年人了,找我干嘛呀?我和她说一声,不要再和人家出去就行了。她才来多久呀,就开除。把人都得罪了。以后回老家人家怎么说我们呀?” 卓然说:“必须把她开除。你怕得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带人来。她自己一来就勾勾搭搭的,还好意思回老家去说我们?” 艳群又站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下来说:“也许人家就只是出去吃个饭或买点东西呢?我和她说一下,如果还是和别人出去,再让她走也不晚。” 卓然说:“艳群,你如果不听我的,以后你会后悔的。她是个成年人,你能管得了她吗?到时候她跟别人好上了,回家闹离婚,她们家的人真的会跑到我们家里去闹的。而且,人家还会说你在外面也和她一样。” 卓然盯着艳群说。 艳群气急败坏地说:“我和她一样?我可从来没和别人出去过!就是以前还在仓库的时候,那个搬运工给我买过几次早餐我都没吃!不信你问问厂里的人!随便你问谁!” 卓然说:“可她现在这样,人家就会说是你把她带出来变坏的。你赶紧让她走。最好是一起来的两个都走!” 艳群站着不动。明摆着不愿意。 卓然起身,直视着她说:“她必须走。” 艳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说:“姐,你也太不近人情了,现在做了老板娘了不起呀?说到底,那是人家的私事,你管得了吗?不要你照顾老乡,可是你也不能这么针对打压自己的老乡吧?” 卓然说:“你带她们过来的时候,问过我吗?你根本就不该带她们来知不知道?” 艳群说:“我是管招工的,就当在外面招进来的不行呀?你是经理,这种小事你管它做什么呀?你说一下,我提醒她一下就行了。” 卓然说:“这种年轻小媳妇你也敢带出来,你现在找个理由让她出厂,我私人多补贴她一个月的工资,然后你给她家里人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不管她回不回家,以后都不关你的事了。如果继续留在厂里,以后闹出事情来,她家里人怪你,你怎么收拾烂摊子?我早就说让你不要从老家带人过来!” 艳群一脸为难,勉强地说:“好吧。我这两天和她说。” 卓然说:“让她们俩别上班了,今天就走吧。” 艳群一脸不情愿。 卓然说:“是不是怪我把你的麻将搭子拆散啦?我就知道你让她们俩来没安什么好心。就为了打麻将方便,对吧?” 艳群脸都红了。 第237章 自甘堕落 延梦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和言志恒见延梦脸色不太好,以为她累了,就决定结束今天的治疗。 挺简单的,但是想要熟练运用却很需要耗费一些时间。所有的武技都是如此,看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是要将其彻底变成自己的“本能”却十分困难。 一米八的我缓缓起身,此时穿着白大褂的高医生居然比我矮了一个头。 麦尔问琪琪这是怎么回事,琪琪仍然不肯说,所以麦尔只能揣着疑问继续前进。 走进公寓,绿化环境一般般,抬头望了望,就是一栋高耸的大楼仅此而已,大厅的安保很严格,张贤进来后询问了一番可以证明自己是业主的提问,核对身份后领着张贤朝电梯口走去。 父母去世的内幕张贤没说,太复杂了,或许崔成认为张贤是在报复大父,毕竟当初是大父把他坑成这样的,如果不是自己越狱的话他会一直呆在里面,大父就没有想过救他出来。 偶尔有能跟得上陈墨步伐的盗贼,却在一个照面就被陈墨击飞,而那些向他飞射而来的箭矢跟魔法则一个不落的统统被他击落一旁。 谢黑龙耳朵一动,敏锐的听到了空气中的风劲声,嘴角微扬,露出诡异的微笑。 相对来说,韩易与孙坚两部所行之路超过二千七百里,四十日的话,时间很紧,需要每日行军六、七十里才行。若是半途有风雪雨阻路,又无熟路的先导引路,必定会迷途失期不可。 这周围除了士兵们以外,没有其他人。于是他们就回到了闹市区,向长官汇报了这件事。他们的长官听说死了人,心中有些不悦。这倒不是因为士兵们杀人的事,而是因为百村堡现在财政紧张,没钱处理这具尸体。 这里所有人属钟离的修为最高,所以当仙草出现的时候,他只不过是短暂的失神后,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归墟而来的鲛人王是真的怒了,他踏上虚空之中,海面之上飘满了尸骨,鲜血染红了海面。 中年男人直接抛出了这个,看来这个中年男人跟这些人勾结在一起不知道弄走了多少尸体。 着壹段剧情,只又再钓鱼狂欢夜结束地事候,抓捕认鱼公主才又可能触发。触发路线壹共又2条,壹使海神使対初现,想腰带走认鱼公主,并留吓极其丰厚,甚至亚王対级碎片地奖励!着壹条路线,认鱼公主会被海神殿带走。 叶天捡起了夜明珠后,拿着夜明珠围着自己的身子周围照了一圈,这才发现整个洞里全都是森森的头骨。 “老大算了吧,十人就十人吧,挤一挤还热闹。”有人站出来解围说道。 “不要。”回答如此坚决,高亢不卑微,坚决到别人话都还没说完。 以王昊的实力,大开杀戒,杀光所有人而不留下半点证据,绝对有这个实力。 秦澈也就不需要再进行任何的留手了,直接对郑家老祖展开全面的攻击就是了。 在穿过那山壁的时候,陈然愕然发现竟然来到了一个如同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 可拉脸色虽然不好,但是心中似乎早就有了打算,他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此时的他只是后悔,后悔当初刚刚回来,手中重兵之石为何没有选择对抗普斯,但是他不想以后再为今天所做的决定后悔。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争取,王长安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再没有沈默这座靠山。”孟大猛地说道。 嘚瑟,绝对的嘚瑟,这个家伙再部队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处于被虐待的地位。 而苏倩倩则是在其它办公桌上寻找着,两人各司其职,在幽暗的房间中寻找着所有人的试卷。 “四更天了……向东,说说你们仨这几天的经历吧!”张佑不欲多谈,转移了话题,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他没料错,李妍果然还是生气了,这让他有些欣喜,更多的却还是彷徨。 与此同时,萧战与林菲娜就在百米之外,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因为没有任何声音上的提示。 方锦在一行同伴的护送下迎了上去,脸上故意装出一副惊讶、不解和震怒的表情。似乎不明白中海基地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呵呵,以他们济南军区的实力,找盟友是他唯一的选择。”谈烟然点点头。 沙漠商人完全没有在意身后是什么人,他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手中的圆盘,不时的调整着前进的方向。 他打开门,之前满是婴儿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三人继续往前走,突然房间内冲来几个手拿武器的黑衣人,这些人走路姿势有些怪,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居然是飘着的。 此前他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坐起之后掀开覆盖在身上的锦被,下了床。 “这是大四主持专业的师哥师姐,不仅是搭档,还是情侣,在东戏人气很高的。”一旁的夏琳低声解释道。 按理说千娇娇在上一场的打斗中力竭,是不可能再和天星打一场的,可是谁让她有个好娘。 口罩取下的一瞬间,那道刺眼伤疤再次出现在了舒令的视线之中,但即便如此,还是不能掩盖对方绝美的容貌。 黄风怪的黄风本就克制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罗寒虽然不是原版,但倚仗妖城内数万妖族的妖力支撑,依靠一个简单的聚能阵法强化自身法术,不仅范围扩大,威力更是丝毫不减。 第238章 我不干了! 看到这一幕,我连忙上前,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密室内找了一把椅子就将风管家救了下来。 我能控制这些骷髅军团了?我发现了这其中的规律,这个九冥之幡里有着许许多多的骷髅士兵,只要我的心念一动,这些骷髅士兵就受我的控制了。 而且这些人也并没有产生半点怀疑,难不成他们没发现今天的‘我’明显下手更重了吗? 吴乃华腼腆一笑,俊朗的面容让康熙心驰神遥,如此美少年,当时他清朝独一份的。 刘辩笑声未落,再次说道:“实不相瞒,本王因为无粮无人,加上此次瘟疫,导致不得不放弃追杀董卓。 她手里的东西都被我拎在了手上,她挽着我的胳膊冷得牙齿直哆嗦。 徐来身形一挫,拎着邓莹莹就从二人夹击中穿出,顺势在许嫣脸上摸了一把。 刘诗一怔,走了过去,就想坐下,但是朱九公轻咳一声,刘诗恍然惊醒,无奈的来到康熙身边跪坐在一旁。 在刘辩眼里,禁卫的身体素质,侦查与反侦查能力,甚至长期跟随刘辩身边,耳濡目染之下,整体内容自然不比那些草包差。 虽然青泥口和武关皆是魏续负责,但此间多数士卒,均是附近的穷苦百姓。 赵玉这两天一直想着心事,竟没注意许将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当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将。 龙族经常在龙形和人形之间转换,所以,龙族的衣衫都是特制,价格也比较贵,花了五百多两银子。 抱歉了,我有要事要办,先失陪了!”欧阳俊彦说完,就大步往外走去。 燕青是卢俊义送给赵玉的仆人,自然也无需赵玉多说,唯独武松犹豫起来,因为赵玉是要去辽国。 杨雪冷着脸,不说话,态度却很明显,显然,坚持不让于一飞等人加入。 正当紫凌悲伤自省的时候,窗外,不知不觉地,停了雨,透出一缕晨光来。 龙青尘眸光闪动了一下,如果烈火勋章不能帮助他领悟火之道则,他还有第二个选择,那就是掠夺火属性武脉,让自己的烈火武脉达到圆满! 所以我更想要当上一个成功的设计师,这样的我才配得上你,这样的我才能心无旁骛的留在你身边。 穆希恍然大悟,当时用手去固定头上的衣服,正好就被拍到了。百密无一疏,结果还是露馅了。 “你以前是打算在这里隐居吗?”紫凌看着冰阳准备的衣物,有点吃惊。 砰!巨蟒尾巴被砸断,鲜血洒落。巨蟒吃痛,咝咝大叫,吐出黑色毒液喷向白泽,毒液腐蚀大地,以及周围的树木。 孕吐真是太难受了!她终于感受到林虹说的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是什么感觉了。 冥河眨了眨眼,他看到对方冲在前面的骑兵就到了跟前,浑身惊出冷汗。 “诸葛相公,你在这里稍等,我们去那边看看,如果还是一名英俊男子,我们就再捉回来作夫婿,也好让我们姐妹平分。”虎四妞毫不避讳的说道。 经过数月的休整,天水城中已经有了四万大军,不过其中很多都是新兵,还需要进一步的训练。为了救援邓艾,郭淮准备率领两万大军前去救援。 “吴经理,有道是强龙难压地头蛇,不管是谁来了这玉眀市,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魏向阳放出豪言,丝毫没有将长春堂背后之人放在心上,好像这玉眀市是他的。 白少杰取出一枚黄色符箓,抬手一抛。符箓迎风爆开,化作一大片淡淡的雾气将三人的身形笼罩在其中。 然而,仅仅一瞬间,当他的目光落在署名上的一刻,他的脸上的神色便不由得愣住了。 买回了一箱箱的泡面之后,叶修便开始了三个月的疯狂闭关的过程。 他现在和程飞打得难解难分,虽然占一点优势,但是也并不大,若是再加一个叶三的话,肯定是打不过的,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知知明的。 忽然想到了她破坏的枕头,第一次怀疑,是她弄坏了枕头,才给湛九找来了祸事。 这一次,她没有再与后面那些讨人厌的家伙较劲的打算,她只想好好感受一下沙漠,仅剩的时间里彻底放空自己。 陆廉被看他的浑身都不舒服,不过他很能沉得住气,半垂着眼帘,根本不迎视孔光竹的目光。 大家看到就这几个月的功夫,挣得银子竟然比往常几年的时间挣得还要多,所以就商量了一下,让晓晓帮忙转达意思。 皇上在经历了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事情后,心里很是恼怒,他不喜欢那些人生出叛逆之心,他想要的是臣服,绝对的臣服。 “巴西利亚是全世界最大的20世纪以后建成的城市,虽说现在已是22世纪,但仍是很少有城市能在现代理念上出其右。”中等身材的年轻人给一胖一瘦两人介绍说。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这次的谈判达不到预期,甚至让星辰科技被制裁的时间线提前,他宁愿放弃以米国为首等部分国家市场,依旧会让星辰科技活下去。 终于等到了夜幕降临,守船客也是个妙人儿,故意将渡船下降数百丈,只悬停在半空处。这样一来,天色与海色相接,天上有繁星点点,映在水面便成了一道又一道蓝色波光。一条天河横在夜空,如同七彩玉带,漂亮极了。 第239章 出钱出力 办公室里,看着一脸不服的艳群,卓然说:“先坐下再说吧。” 艳群说:“她们昨天下午就面试进了另外一家厂。今天上班。算上加班费,也有四五千。还没什么压力。” 卓然问:“你在这里做有压力吗?” 艳群说:“我以前没有做过人事,现在管招工肯定有压力呀,下班了打个麻将放松一下也不行。再说你让她们两个都走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老家人会说我们不仁不义。” 卓然心里很明白她为什么想走。 笑着对她说:“她们去其他厂,在流水线上再做十年最多能提升成拉长。你不一样,你的发展路径是人事、主管、如果能力够强,十年后你有可能做到更高的位置。” 艳群似乎并没有想过这些,所以现在听了卓然的话,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卓然又说:“你现在的工资也不比她们低,而且她们要加班,你不用。别为了打麻将就轻易放弃自己。她们没有来之前,你从来没有说过压力大。你很愿意做人事。我记得你自己还提出来把仓管交给别人做,专门管人事这一块。你要做一个有上进心的女人。” 艳群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地说:“姐,我有点累了。我在这边努力的求上进,可小风呢?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陪爸去化疗,班也不能好好上。一个家里光靠我一个女人上进有什么用?” 没等卓然说话,艳群又说道:‘我原来是想着,我在这边好好干,等孩子再大一点,让小风也过来找个工作。可现在,,,看不到什么希望。一个家里光靠我一个人努力有用吗?我都不想努力了,做个流水线员工,下班了打打麻将。’ 卓然想着,艳群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年轻轻的长期分居也不是长久之计。可艳群在老家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除了接送孩子就是打麻将。 想了想,卓然说:“艳群,你努力,你提升,也不全是为了家庭。对你自己本身也有好处呀。对吧?” 艳群低着头不说话,茶也不肯喝一口。 又坐了一会儿,卓然说:“爸爸的治疗 也只是短期的,疗程结束后小风就可以正常上班了。而且我也拿了钱,不会让你们在经济上有太多损失的。” 艳群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时候觉得生活过得没劲。老公孩子都不在身边,下班了也没什么活动。来了两个伴,周末我们能一起逛逛街,你又让她们走了。” 卓然笑着说:“可你们不是逛街呀,是在厂里打牌呀而且一来就和男技术员走得太近了。” 艳群说:“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怪你。”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艳群说:“我先过去工作了。今天还挺忙的。” 因为自己现在对艳群的心理都没有安抚好,所以卓然自然也没有说出要艳群发自内心的去爱员工,去关心他们的身体和心理的那番话来。 卓然今天自己去了饭堂里吃午饭。 菜是蒜茸炒空心菜、咸鱼焖茄子、回锅肉、清蒸肉卷。 绿油油的空心菜上面点缀着洁白如雪的蒜茸、咸鱼焖茄子酱紫油润,红润的红锅肉片片呈灯窝盏,里面还配了青红椒,肉卷是广东的一种特色,用腐竹皮包裹着肉馅,切成片清蒸出来后原汁原味,上面还撒了绿色的葱花。 对于工厂员工餐来说,真心不错了。 而且越做越好了!至少现在员工们对饭菜大致是满意的! 在这方面,艳群还是下了功夫的。 吃完饭后,卓然回了宿舍去休息。 还没睡着,就接到了弟弟小风的电话。 弟弟在电话里有些蔫巴地说:“姐,你能不能回来照顾爸爸几天?” 卓然也犯难了。从老家回来不久,事情挺多的。 莎莎也还有一个星期才放暑假。而且毛大军现在还学会了打麻将,得盯着他呢。哪里走得开呀? 卓然问:“怎么啦?” 小风在电话里说:“爸爸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化疗,就算不化疗的时候,肺气肿也是经常不舒服的,老是要跑医院。自从爸做过手术后,我就没上过几天班。如果不是因为我年轻,估计老板早就不会要我了。我怕这样下去,工作保不住了。今天老板又打电话给我了,你回来替我几天,我先去上几天班,第爸下次化疗的时候,我再陪他去医院。” 卓然说:“能不能让妈去医院照顾几天?” 小风说:“妈要给童童做饭洗衣服,每天早晚还得按时接送,家里还种着那么多地。” 卓然问:“地里能不能请人?还有爸住院能不能请护工?你早晚下班后去看看?” 小风有些不满地说:“姐,因为爸的身体,这些年我一直没办法外出找工作,在家里工资不高。现在我又耽误这么多工作,艳群说现在我和儿子都靠她养活!爸的身体经过几次化疗后,现在很虚弱,请护工能放心吗?再说妈能同意吗?化疗每次也就住四五天院,你就不能抽时间回来照顾一次两次吗?你有那么忙吗?” 卓然问:“爸下次化疗是什么时间?” 小风在那头说:“后天就该入院了。你如果回来的话,就明天回吧。” 卓然说:“好,我和大军商量一下。” 小风并没有挂电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说:“爸得这个病,治归治,但还有多少时间谁也不知道。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有时候发作起来,喘得厉害,我真怕他哪一口气上不来。虽说你拿了点钱,可我也拿了,再说光有钱也没有用。各人凭良心吧。” 卓然知道,一向话不多的弟弟,这是掏心窝子的话了。 于是卓然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卓然给毛大军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毛大军倒是通情达理。干脆地说:“那你明天回去吧。是开车回去还是坐高铁?” 卓然说:“开车吧,接送人和拿东西方便一点。” 毛总说:“行啊,反正ETC都是开通的。” 挂了电话,午休时间也过了。 下午一上班,卓然就召集厂里的管理人员开了个会议,说自己要回老家几天,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处理。需要签的文件,先在电话里报备,等毛总或自己来了再签就行了。 会议结束后,卓然又独单把艳群叫到办公室里安慰了几句,让她这段时间让她多看着点厂子里。意思是拿她当自己人。 艳群说:“姐,我可没有说让你回去照顾爸的意思。我上午只是实话实说。” 卓然说:“我知道,是小风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艳群语气坚决地说:“那可不关我的事。” 卓然笑了笑,还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照顾爸是我该做的。小风已经做得够好了。也该轮到我了。” 艳群咧了咧嘴角,勉强地笑了笑。 卓然又说:“艳群,听姐一句话,把麻将戒了,特别是不要再和你大军哥打了。就算他主动要打,你也不要参加。好吗?” 艳群点了点头。 第240章 暖心婆婆 卓然也无心再留在工厂里,去各个车间又查看了一圈,就回家去了。 在房间里把行李收拾好了,才去幼儿园接莎莎。 在路上,卓然对莎莎说了自己要回家几天。莎莎有些不舍地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卓然说:“一个星期左右吧。” 莎莎说:“我想跟着你一起去。” 卓然说:“妈妈要回去照顾我的爸爸,没有时间照顾你。” 莎莎说:“那我在家听奶奶的话,我也不看平板了,我就在家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哟!” 听着一向情绪平稳的莎莎用强调的语气说着对自己不舍的话,卓然第一次感受到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不易。 这一天,毛总还是有应酬,卓然陪着莎莎和毛老太太吃饭。 父亲的病当时广州的医生也说了,单纯肿瘤并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但结合他有肺气肿,情况就不好说了。 家里人也都有一些心理准备。只是,时常想起,仍觉得难过。 这顿饭,卓然也吃得没滋没味的。 和毛老太太说了自己明天要回老家的事情后,毛老太太说:“你有事就回去吧。我做老人的不就是帮你们看好家,让你们有事随时就能走吗?” 卓然感激地说:“妈,谢谢您。有您在我才能放心。” 毛老太太拉下脸说:“一家人说这些话干啥呀?” 于是, 卓然就不说了。又想起毛大军最近开始迷上打麻将了,本想和毛老太太说一说,想了想,还是算了。 觉得一有事就对老人说,影响夫妻感情。再观察 一段时间吧。 莎莎知道妈妈明天要回老家了,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晚饭后,卓然拿行李箱去车库她也要跟去。 和莎莎一起去车库放好行李箱,想着一个星期都不能陪孩子了,卓然又带着她去小区活动区玩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 家里静悄悄的,客厅里也没有开灯。 莎莎进了门叫奶奶,也没有人应。 卓然说:“奶奶可能出去散步去了吧。等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于是,母女俩坐着看电视,休息一会儿。 不多时,毛老太太手里提着一只袋子回来。 卓然问:“妈,您去哪儿啦?” 毛老太太说:“我去药铺子里抓了点补药,你带回去给你爸爸喝。” 说着就把那只袋子拿过来放在了沙发上说:“我买了点西洋参、黄芪口服液,又买了点人参之类的,你看看怎么弄给他吃吧。” 自己和毛大军决定结婚的时候,毛老太太知道父亲生病了,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想不到她现在却专门去给父亲买了这些东西。 卓然内心着实有些感动地说:“妈,您是怎么想到的买这些东西的?” 毛老太太说:“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我专门去问啦!人家说吃这些能补气!” 她又问卓然:“明天早上几点走啊?” 卓然说:“我想早一点出发,早一点到。” 毛老太太说:“那我五点做好早饭,你吃完了再出发吧。再早天还没大亮呢。” 卓然知道说不吃也没有用,她觉轻,说要做就定肯定会起来做的。 便也不客气地说:“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 毛老太太就坐在卓然身边,那有些蜡黄的脸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芒。 这大概就是母性光辉吧。 说不清心里的滋味,卓然忍不住伸手搂住了毛老太太的肩膀,把头靠在她的肩头叫了一声妈。 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大概有冲动的成份。更多是感动、脆弱、还有难过与伤心。还有,对母爱的渴望。 毛老太太显然没有料到卓然会如此,愣了一愣后,伸手在她的肩头拍了拍说:“你这孩子。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呢?实在治不了,那也是命。别人财两空了。黄泉路上无老少。谁没有那一天呐?快别难过了。” 卓然说:“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就是按治疗指南去治。我就是心疼我爸爸受罪。” 毛老太太说:“每个人该有的磨难只能自己去受。谁也代替不了哇。” 莎莎原本在一边看电视,见此情景,不声不响地走过来靠着卓然坐下,拿了纸巾默默给她擦着眼泪。 卓然把头从毛老太太肩头上离开,坐直了身体对莎莎说:“妈妈没事。” 莎莎说:“我知道你心疼你爸爸,我也好心疼你呀。” 卓然破防了。感动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毛老太太笑道:“现在还没怎么着呢。回去伺候伺候去。哭什么呀。” 卓然有些傻乎乎地说:“你们对我太好了。我感动。” 毛老太太说:“自己家人不是应该的吗?快去洗澡睡觉吧。今晚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卓然带着莎莎去洗完澡后把她先哄睡,才回了主卧。 这一天晚上,毛总又是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卓然已经快睡着了,他开门进来,卓然才又睁开了眼睛。 毛总別得有些酒意了,那张脸有些微红地看着她问:“行李都收拾了啦?” 卓然说:“收拾好了。你和谁喝酒呀?” 毛总说:“几个朋友。” 他说着,在床沿坐下说:“按理说,我这个女婿也应该去照顾几天,可实在太忙了。” 卓然说:“不用,他可以自己上厕所吃饭,就是身体有点虚,走路时我扶着点。负责给他跑跑腿。” 毛总点了点头说:“你先回去吧,如果需要我回去,吱一声。” 卓然说:“我知道。” 又坐了一会儿,他说:“我给你转了五千块钱,不够再告诉我。” 卓然说:“我有钱。你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毛总说:“那也不差这一点。你出力,我出钱吧。” 卓然本想问一问他和乔秘书打麻、将到底输了多少?估计少不了。 话到嘴边,改成了:“听话,以后别再打麻将了,他们打得大,输起来是个无底洞。而且还熬夜耗费精力。” 毛总叹了一口气说:“我尽量吧。” 卓然叮嘱道:“你可别自己上瘾了。” 毛总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先回家照顾好爸,这些不用你管了。” 说完去了卫生间洗澡。 第241章 窒息氛围 可是……可是佳佳的一次次衅,他对她的一次次维护,使我终于看清楚了事实。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重情重义,本君就是卑鄙无耻了,是不是?”连城冷笑着讥讽。 说完,李豪看到地上那死胖子正要爬起来逃走,他抓着胖子一只脚,将他拖死狗一样的拖出了洗手间,来到了包厢里面。 看来这里并没有出去的路,若羽转身正准备走,就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 “站在这里别动,一会儿九天玄龙出现不要慌张,别乱了心神。”泽言叮嘱道,抬手一片金色的光罩在若离的周身,形成一道强大的屏障,可以避免受到波及。 连城一身黑色华袍,慵懒的靠在软榻上,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却懒懒地半眯着,细细长长搭在前头的一缕乱发,挡不住从眸子里透出的锐利光华。 “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云雪月语气轻柔,这段时间,连城对她的宠爱,让她上瘾,这一辈子,再也舍不得离开他。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为了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若离咬紧牙关,怒视着奈生,她不记得曾经得罪过半妖岭的人,可他为何如此对她? 没想到居然就让谢若羽钻了空子,勾搭上了天修这只潜力股现在谢若羽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她,而她身边却连一个帮她替她出头的男人都没有。 凌峰知道她挂电话的原因是什么,便没有着急拨打过去,而是点了一根烟,提提神。 徐平安的手下和徐平安本人,都是强大的存在,要是他做了皇帝,真的会善待天下武林人士吗? 众人不仅吃饭的时候会讨论一番,有的甚至还专门跑去围观这个从未见过的风格的房子。 虞意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肩膀上,嫌弃的看着他一身湿淋淋的。 杨左看到陆梨这条信息,身体略显僵硬,因为秦志就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的手机荧幕。 苏烈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手机放在她面前,两根手指放大手机里面的照片。 虽然她的打扮看起来像个男人,可她身上佩戴的那一块玉佩引起了山贼的注意。 姜糯后退一步,此刻的秦商屿慌张的解释,他的情绪很不稳定,饶是姜糯在面对他时,心里亦是慌的。 姜甜薇扑上去,死皮赖脸的搂住陆亭之,柔弱无骨的身体贴在陆亭之健硕的胸膛上。 高金德疼得脸色惨白,他害怕了,这个男人说的话是认真的,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因恐惧而颤抖。 “主人,这感制术是非常高超的能力,绝不是一般人类所能拥有的。”雨魔美眸里泛起一丝不屑,就你们这种低贱的人类,也想拥有这高强本领?那简直是做梦。 “你你……”泰羽咬紧牙关,在这一秒,他发现打无可打,逃无可逃,而自己那些手下此时一个个不是被杀,就是自身难保。 林逸见她惨白的脸色恢复红润,心头一安,可见她双眼仍旧迷离的望着自己,他又有点担忧。 燕真也同样的感觉到,自己身上受的伤势真的很重很重,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要逃都很难逃了,看来自己真要死在这一招之下。 当何梁谈到最近江湖上传言鸳鸯铜锁在拓跋可汗手中,说拓跋可汗有统一西域十六国的野心,问师傅左慈怎么看待这件事? 在林逸胸前的圣光消敛下去,衣衫破烂,被血水染红大片,流露出来的胸口,却是一片矫健完好。 “算了,你不打我来打!”叶浩川直接抢过苏曼妮的手机,便准备打电话。 “那怎么周?咱们出去搓一顿去!增加下感情。”邢涵看着我们。 正在僵持之迹,燕青突然冒了出来,她手中拿着几张银票,有的还被撕破了,送到郑普徙面前。 五十片肉过后,郑禄嘉的两边胸肌刚好被旋净,两排肋骨露了出来,肋骨之间覆盖着一层薄膜,那颗突突跳动的心脏,好似一只裹在纱布中的野兔。至此李三爷的工作已经完成十分之一了。 “没事的没事的……”媛姬慌乱地安慰着启啸,用双手赶忙将启啸深垂下去的头抬起,长发将启啸的双眼紧紧地捆着,妄图用这种方式替他止血。 龙游门口,双方还在对峙。双方都没有人动,来的那三辆车上也没有人下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严虞嵊也出来了,正和邢涵说话呢,时不时的还看着我们这边,他还给我打了个招呼,我冲他点点头算是回礼。我冲邢涵摆摆手,我们四个就去了厕所。 “没什么,去练舞吧。”乔允芯看到舞蹈老师来了,结束了谈话,也好不让自己继续伤感下去。 老二看了我一眼,咬咬牙"来!六,就为了你这句话。哥哥陪你!"跟着又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第242章 女婿善心 饭后,卓然洗了碗,回了自己房间。 上次大红色的床单已经换下来了,重新铺上了一套水红色的。 妈妈跟了进来说:“这都是我今天才换上的干净床单被套。你洗完澡早一点睡。” 卓然把行李箱打开,收拾起了衣服。 又想起毛老太太买的那些补药,拿了车钥匙去车里拿进来,交给了妈妈说:“这是大军的妈妈买的。说喝这些东西对身体好。” 妈妈看了看,有些嫌弃地说:“我天天做泥鳅汤、鳝鱼汤、牛肉汤都喝不下去,还能喝得下这些?什么都不肯吃!” 卓然说:“没有胃口肯定吃不下呀。你不要老是说爸爸了。” 妈妈大着嗓门说:“我有什么坏心?我也是希望他能多吃点!”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爸爸已经睡下了,卓然不想再和她多说,回了自己房间。 妈妈跟进来问:“你这次回来,大军没有不高兴吧?” 卓然说:“他有什么不高兴呀?照顾爸爸是应该的。” 妈妈问:“有没有什么表示呢?” 这是问大军有没有给拿钱或是买东西。 卓然想了想说:“表示了呀。说如果需要,他也可以回来照顾几天!” 妈妈脸一沉,睁大眼睛大声说:“那不用!他那么忙谁还要他来照顾呀!他拿点钱就行了!” 卓然不再说话。 妈妈说:“那还是不高兴了,如果高兴的话,怎么也得给点钱你带回来呀。” 卓然说:“上次我拿的钱里面,就有他给的,应该还没用完吧?” 妈妈说:“这就是个无底洞!后来会越来越贵!” 卓然说:“到后面再说后面的事。你快去睡吧。” 妈妈不满地说:“房子也不买了,钱也不拿,你就是白给人家做保姆的命!你哪是命苦?你是人傻!” 卓然问:“人家给多少算给呀?现在就拿一百万来堆在我们家里?” 妈妈睁大眼睛愣了愣,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知道吗?前面村子里的XX,人家比你还大,一张大圆脸,胖胖的,长得还不如你!高中都没读完!找了个有老婆的男人!他们家在县城买房、买车、弟弟结婚,哪一次人家不是几万,十几万的往家里拿?你这正大光明领证结婚的,怎么还不如人家一个三呀?” 卓然再也不想说话了,拿了衣服去卫生间里洗完澡,再回来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卓然给毛总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到了,让他也早点睡。 过了好一会儿,毛总还没有回复。 卓然设了免打扰后,睡了。 第一天一早起来,就看到毛总十二点发来的信息:刚到家。 总算他还诚实,没有骗自己说早早就回家了。 卓然也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待到那么晚。 既然管不着,就不要问,免得闹不愉快。 回复了一句:注意休息。 就起床,准备带爸爸去医院了。 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日用品,又给爸爸也收拾了几件,拿去朝车里放的时候,邻居家的婶子端着碗站在她自家门口大声说:“卓然回来啦!我说怎么一大早起来门口停着一辆车呢!” 卓然笑了笑说回来了。 邻居家的婶子说:“上次开回来的好像不是这辆车呀,换啦?” 她的眼里闪着疑问和兴奋的表情。 上次是毛总那辆,称得上豪车。这只是卓然平时接送莎莎的代步车而已。 卓然随口说道:“这是我的,上次是他的。” 邻居婶子眼底闪过一阵难以掩饰的失望,说:“我说怎么才过了没几天就好车换差车了呢。还以为你们遇到什么难事了呢。这两年开工厂特别不容易吧?我们这镇上就有几个在外面开厂的都关门了,去给别人打工了。你们的厂子挺好吧?” 卓然说:“我们今年新开的,挺好的。” 邻居婶子哦哦了两声,问:“这次回来在家里待几天?” 卓然说:“看情况吧。” 虽然当时爸爸生病了,妈妈说不要让别人知道。可现在的人根本瞒不住。人家从你去医院的频率、病人的状态就能猜得出来。 估计邻居婶子已经知道爸爸的病了。 因为她接下来说道:“你们要多准备点钱给你爸看病呢。现在医学选先进了,不怕有病,只怕没钱。” 这时,妈妈从屋里出来了,笑着大声说:“看病的这点钱还怕没有啊?她每次回来,大军都几万十几万的给她带回来的。不管怎么样,他手指缝里漏一点都比我们强多了!种田哪有什么收入呀?你自己也是种田的,你知道的呀!” 邻居婶子有些悻悻地说:“那是那是。” 说完,又拖着长长的声音说:“吃完饭去地里看~~看~~~”进屋去了。 妈妈这才对卓然说:“吃饭去吧。” 小风已经和童童吃过了,准备开车送他去幼儿园。 母女俩回到屋子里后,妈妈用食指对着邻居那边指指点点的,恨恨地小声说:“她最坏!巴不得别人病得重,巴不得我们没钱治!还巴不得大军厂子挣不到钱!” 卓然说:“也没有这么坏吧?上次不是还帮我们割油菜了吗?” 妈妈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说道:“一个人总有好一点的时候!她也就剩下肯帮忙这个优点了。有什么事情叫她,她还是跑得很快。上次我在田里回不来,让她去帮忙接一下你侄子,她满口就答应了,接回来还做饭给他吃了。” 卓然说:“远亲不如近邻。人家有时候问,可能只是八卦,并不一定多坏的心。” 妈妈说:“管她!反正我不想和她说那么多。” 带了爸爸去医院。 卓然先带着爸爸去找医生开了住院单,交了押金,办了住院。 这次所有的住院费用和生活费都是卓然拿的。没有问小风上次那些钱还剩多少,小风也没有主动说。 住院期间,毛总打了几个电话来。问爸爸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卓然说比较弱。 毛总沉吟了一下,说:“你去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能改善一下的。就是强身健体的。” 卓然说:“行,我去问问。” 卓然又说:“毛大军,你现在给我打电话都放在白天啦?晚上都在忙什么呢?” 毛总说:“你在医院里,晚上联系不方便,打扰病房里的人休息。” 挂了电话后,卓然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毛老太太。 卓然叫:“妈,您在家忙吗?” 毛老太太说:“不忙。我有啥可忙的?早晚接送下莎莎,马上放假也不用接了。” 卓然说:“还有那些补习班要接送呢。” 毛老太太说:“那也接得过来。你就放心照顾你爸爸吧。” 卓然又问:“大军一次也没有接送孩子呀?” 毛老太太说:“每天早上莎莎走的时候他还没起。等我送完莎莎回来他又走了,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整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我也不指望他!” 看来,毛总最近真的很忙呀。 又说了几句闲话,卓然就挂了电话。 卓然去了医生的办公室里。主治医生正好在里面。 卓然把毛总的建议说了:爸爸的身体太差了,有没有什么增强体质的药? 医生上下打量着卓然,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可以用一点这个呀。” 他说着,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白蛋白几个字。 不等卓然说话,医生又说:“这个是不报的。自己去外面买还便宜点。” 卓然又问:“那我如果买回来,你们能给打吗?”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看你们家庭情况决定吧,最好是食补。” 卓然明白了,去了药店一问,好一点的一支要五百来块。买了几支,让医生给用下去了。 宝子们,今天更新的太晚,加更一章,以表歉意! 第243章 疑神疑鬼 自从那天和毛老太太通过电话后,卓然心里一直不舒服。麻将是会上瘾的,而且乔秘书他们打的太大了,一局就是几百元甚至上千元的输赢啊。 卓然又给厂子里的李主管打了电话去:“李主管,这几天厂里忙吗?” 李主管说:“老样子呀。稳定生产。” 卓然又问说:“毛总这几天有没有去工厂里?” 李主管说:“这几天每天都来了,一待一下午呢。” 卓然问:“在厂里吃晚饭呀?” 李主管笑了笑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下午一般都在厂里。” 再问,就有查岗的嫌疑了。卓然又问了几句生产上的事情,就挂了电话。 接着就打给了艳群。 打电话的这一天,卓然的爸爸已经用完化疗药物了,再观察 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卓然是特意在下午下班后才给艳群打过去的。 第一次艳群没有接。 卓然又拨了一次,接了。卓然问:‘艳群,你在做什么?’ 艳群说:“现在下班了,没做什么呀。” 卓然仿佛听到远远的有麻将碰到麻将的清脆响声。问:“你又在打麻将?” 这一次,艳群理直气壮地说:“我在外面打。不在厂里。” 卓然问:“在外面?” 艳群说:“村子里有一家麻将馆。都是附近厂里的人在这里打。” 艳群说完了,又问道:“在外面打没关系吧?” 卓然说:“年轻轻的做点什么不好?而且打麻将的地方人也 杂。” 卓然太知道整天去麻将馆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除了附近工厂里下班的一些工作或管理人员和附近的村民、退休人员以外,还有更多是那种在外面的无业游民或女人。 那些人也不上班,白天晚上泡在麻将馆,男的看起来挥金如土,女的还纹着眉、戴着各种首饰,反正看起来都不缺钱。 其实多数这种人都在炒股,或是背后都有人养着。 艳群混迹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能有什么好? 卓然觉得,艳群再留下来,会为这个家庭埋下隐患。要么改,要么走。 卓然还是希望她能改改,便又问:“艳群,除了打麻将,你难道就没有别的爱好了吗?早晚出去跑跑步,锻炼一下身体也好呀。或者玩玩手机。” 艳群不耐烦地说:“我下班了你就不要管了吧?我不爱跑步你非要我跑。我就打个麻将,到时间我就回厂里,能有什么事呀?我又不是小孩子。谁家大姑姐管这么多呀?” 卓然说:“那好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几天待在医院里,一个病区都是同样的病人。没有见到情绪崩溃的病人或家属。 似乎现在大家对待疾病更理性了,都很配合的治疗、按时吃饭、睡觉。闲时还刷刷手机、打打电话。 同病房的病友和家属还会交流一下各自的病情、用药情况、保险情况等等。 医生和护士每次来到病房不管是查房或用药,也都是面带微笑的。 表面看来,大家都很乐观平静,可这里毕竟是医院,待几天之后,那种压抑、对生活无望的感觉仍然会影响人的情绪。 特别是年轻人在这种环境里,更容易产生焦虑和悲观的情绪。 卓然理解了弟弟小风。 真的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好在用药的这几天,爸爸除了身体差,没胃口,情绪一直很稳定。 明天就要出院了,这一天晚饭后,卓然照顾爸爸洗漱后,说:“爸,我这次回来没人给小侄子买零食,我现在出去买了,明天出院一起带回去可以吗?” 爸爸坐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买什么呀?又要花钱,不要买了。家里又不是没有。” 卓然说:“我还是去买一点吧。孩子不就盼着这一点吗?” 爸爸便不作声了。有同病房热情的家属笑着说:“你去吧,我们帮你看着你爸爸。” 卓然出了医院,身心猛地轻松了起来。 开着车去了市里最大的超市,给小侄子买了许多零食,又给家里买了些水果、给爸爸和妈妈一人买了两套衣服。 购物真的很解压,很治愈。 晚上八点多,卓然满载而归。 第二天办完出院手续已经中午十一点了,卓然问爸爸是想在市里吃饭,还是回家吃去? 爸爸说回家吃。 于是,提前打电话通知了妈妈。 妈妈在电话里说:“我知道这两天要出院,买了鳝鱼和黄牯鱼、牛肉在家里放着呢!现在做。” 回家,妈妈见到卓然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埋怨道:“钱要省着点用,给小孩买点东西就行了,你买这么多!” 卓然说:“你们也吃一点吧。爸爸没有胃口的时候,也可以吃一点水果。” 中午小风不在家里,晚饭的时候,他回来了。 趁着吃饭的时间,卓然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艳群在外面打麻将的事情说了。 而且还说了外面人员复杂,有男有女,从事的职业也是五花八门的。 妈妈边呼呼喝着面条,边说道:“打麻将没事。下班了不打麻将干啥去?我有时间还打呢。现在你爸爸生病了,要在家里守着他,我才不去了。一段时间不去,都 没有人再叫我打了。。” 妈妈无不遗憾地说道。 小风沉着脸说:“她经常去外面打?” 卓然说:“这我就不知道了。问多了她也不会说呀。” 小风说:“等我打电话问问她!本来我是不同意她出去上班的。后来去大军哥的厂里,我才同意的。” 爸爸歪着头,无力地说:“都是我拖累你们了,如果不是我,你们两个人都去外面打工,你妈在家帮你们带小孩。一年能存不少钱,也没有这么多问题了。” 卓然说:“爸,您说这些干嘛呀,一个家有一个家的情况。” 小风抬起头来看着爸爸说:“这不关您的事。人家有些没有父母的呢?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上班,还不是一样过!还是人的问题。她太喜欢打麻将了!” 小风说完,几口吃完了碗里的面条,蹬蹬蹬上楼去了。 童童今天得了许多零食,挺高兴的,为了怕奶奶说他光吃零食不吃饭,还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面条。 按理说,新婚夫妻,应该每天都有很多联系才对。 以前没结婚的时候,毛总还一天打好几个打电话给卓然呢。 晚上有应酬也会提前打电话告诉,有时候应酬的中途,如果有什么好吃的菜或好玩的东西,还会拍个照片发给自己。 可现在除了白天例行公事似的打个电话,其余时间很少联系。 难道是领了证的原因吗? 不可能。只是注意力转移了。最有可能的还是麻将。 想到这里,卓然归心似箭。 第244章 第一场架 又勉强在家里待了一天,就启程回了广东。 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 到家依然是晚上八九点,客厅里没有人。 听到大门的动静,毛老太太在房间里大声叫:“大军!大军!吃晚饭了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给你留饭呀?” 卓然走到走廊那边去。莎莎的房门没关。 卓然说:“妈,是我回来了。” 莎莎一下子把头抬了起来,小身子也利索地爬了起来尖叫一声说:“妈妈回来啦!” 说完就从床上窜了下来,抱着卓然的双腿说:“妈妈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说着还哭了起来。 卓然笑道:“你哭什么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毛老太太又是高兴,又是不满地说:“我打你骂你啦?还一见到你妈就哭?” 莎莎又对奶奶说:“不是的,我是想妈妈啦。” 卓然把她抱了起来,给她擦着眼泪说:“妈妈也想我莎莎宝贝啦。” 莎莎笑着说:“你今天不说我是小臭屁虫啦?哈哈哈。” 毛老太太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照着莎莎的屁股用力拍了拍,问卓然:“吃饭没有?” 卓然说:“没有,我自己煮点面条吃就行了。” 毛老太太说:“行啦,你们娘俩再抱一会儿吧,我给你做去。” 这一天晚上,卓然把莎莎抱到了主卧去陪着她睡觉。 毛总应该是凌晨以后才回来的。 卓然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一个人在身边躺了下去,床垫都往下沉了沉。 因为长途开车太累了,所以懒得睁眼睛,很快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毛总还睡着。 莎莎的幼儿园比小学提前几天放假,已经不用去了。所以也还睡着。 卓然便也不着急起床,躺在床上看手机。 七点多,毛总醒了,那双眼睛又含情带意地望着卓然。 卓然却有很多问题等着问他。 首先开门见山地问:“你后来有没有再找艳群打麻将,你说实话。” 毛总从床上坐了起来,清咳了两声说:“前几天,乔秘书又找我打,还缺一个人,我就把艳群带去了。” 卓然气急败坏地抡起拳头朝他挥了过去。一拳一拳砸在他肩头、胸脯上、直捶得咚咚作响。 边打边说:“你自己堕落,还要带着艳群呀?你带她去是什么目的?啊?” 是真打。 刚开始毛大军还没在意,以为花拳绣腿呢,还笑着迎接。 卓然脸色也不好看,一下下发狠的动作激怒了毛大军。他怒吼一声:“你神经病啊!” 一把就挥开了卓然的手,还把她朝旁边推了一把。 卓然重心不稳,上半身直直朝床边倒去,头磕在了飘窗的边沿上。 以一个极狼狈的姿姿落体了。向上翘着的双腿还搁在床沿上,屁股落在床与飘窗之地的地板上。头抵在飘窗边沿上被磕得生疼。整个身体呈一个V字形。 卓然一下子就哭出声来了,大声叫道:“毛大军!你喝酒打牌打老婆,满身恶习的渣渣!还带着我弟媳妇一起去打,你,,,” 卓然想起这事,气得说不出口了。 艳群不过是一个刚从老家过来没多久的打工妹,有多少钱输?一场下来估计几千上万,艳群能和他们打吗? 这不是坑人吗? 两个人这一番吼叫,不仅吵醒了莎莎,把毛老太太也招来了。 莎莎一睁开眼睛就骨碌着坐了起来。 看到妈妈的狼狈地用手捂着头哭着,莎莎也马上就大声哭了起来问:“妈妈怎么啦?” 莎莎一脸紧张,张大的嘴巴里有口水要掉出来了,爬到床边去扶卓然。又说:“爸爸快来呀!” 毛大军从床的那边两步跨到飘窗上,一把将卓然提溜起来坐在了飘窗上,缓和了语气问:“没事吧?” 卓然也不理他,已经伤心得说不出话来。毛大军缺乏主动克制力,基因里的劣根性太容易显露了。 而且,卓然内心吃惊地发现,当自己真正伤心起来后,也无暇顾及莎莎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哭得满脸泪水的莎莎,一想到她是毛大军的女儿,和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有那么一瞬间,卓然对莎莎的心疼很淡很淡。更多是替自己感到不值。 虽然这种感觉那么短暂,但卓然真切地感受和捕捉到了。 这?怎么会这样?孩子是无辜的。 她很快就有些心虚地调整了情绪,把莎莎搂在了怀里。为自己刚刚内心那一瞬间的冷漠感到内疚和害怕。 所以,一个真正伤心,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照顾不好的女人,是没法给予孩子全身心满满爱意的。无论这个孩子是否自己亲生。 人只有好好爱自己,才有可能会真正爱别人。 一个快乐而内心充盈的妈妈才更容易养育出乐观开朗的孩子。 卓然内心快速飞转着,哭声也不由变小了。 很快,毛老太太就在外面敲着门问:“今天怎么还不起来吃早饭呐?你们在做什么?” 毛大军仍然粗声粗气地说:“没事,您自己先吃!” 莎莎哭着跑过去说:“奶奶,爸爸和妈妈吵架啦,妈妈还摔倒啦,啊啊啊啊啊~~”孩子哭得嗷嗷得。 莎莎把门打开后,又过来坐在了卓然身边。 卓然仍伸手搂住了她。 毛老太太沉着脸走进来,不高兴地问:“你们这是怎么啦?刚回来就吵得四邻不安的,大清早也不怕人家笑话?” 卓然擦干了脸上的泪说:“妈,大军现在出息啦。不仅自己和别人赌大牌,还带着我弟媳妇一起去打呢。回家来还打老婆!本来就是个笑话,还怕别人笑吗?” 毛老太太对待儿子的问题,倒是很冷静。冷言冷语地问毛大军:“是不是有这事?” 毛大军说:“谁打她啦?是她打我,我拦着的时候不小心推了一把。她自己掉床下去了。” 毛老太太看了卓然一眼,又问:“那打麻将呢?你不是整天挺忙吗?怎么打麻将去了呢?” 毛大军说:“我哪有时间打麻将呀?是一个客户喜欢打,缺一个人。艳群爱打麻将,我看她打牌的技术也挺好,所以我就打了个电话给她,也和她说了客户玩得大,不想去就不去。她自己想去的。就打了一次,她还赢了几千块。” 毛老太太问:“那你自己呢?输啦?输多少啊?” 第245章 离家出走 对不起各位大大作者专区突然无法打开所以昨晚没法上传今晚还有一章。 没来由的,听见这声音的人打了个哆嗦,仿佛从心底里窜出无尽的寒意,下意识地收住手脚。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但没听到声音的人更多,依旧在声音的主人身上打上一拳踹上两脚。 不片刻后。 星罗踏着满地地断剑、残甲,穿过崇阳门,冲进入紫霄宫。 张天齐顿时不说话了,但因激动而不住抖动的脸部肥肉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他才跌下去没多久,十几道黑影闪电般掠了过来。所有人都穿着黑色斗蓬,头也被蒙在里面,脸上黑气氤氲,根本看不清面貌。 河豚鬼坐到了沙发上,略显肥硕的身体压得沙发传出嘎吱的声音。 “是吗?这么看来,能确定地就只有一件事:不是我们干的!”说着话,师徒俩不由得相识哭笑起来。 不得不说,绘梨沙傲也傲的可爱,让人根本没脾气,最起码这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不是么? “唉算了。”唐劲知道他是不会再妥协的叹了口气向店门外走去。 按照和鬼灯一族的协议,黑丸应该已经被调往国外执行一个莫须有的任务,但是到达指定地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神奈天也不急,忍者完成任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她刚刚路上碰到了她李晨他们夫妻,就和他们一块儿去了,我也是回来接唐逸的。”因为难得两家人遇上,自然要好好聚一下。 突然使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众人也是心中一喜,他们知道只要使者出来那么肯定就可以进入下一关了。 靠近凌云冰火莲花所化的两界后,修士有被冻结成冰破碎天地间的,也有人被天空烈焰焚烧致死的。 如此,李天养这个买卖完全就是卖方市场,李天养定价就算上浮五成以上的利润,别人只要有心想要采购西式海船,那也就之能捏着鼻子认了,没得讨价还价的余地。 安家的亲戚倒没有比较奇葩的,虽然知道包妈妈嫁给安清瑞是二婚,但是大家都是比较有素质的人,顶多在背后稍微说几句,当面都是一派笑颜,所以整个寿宴倒也算和乐融融。 月瑶不愿意听这些事,听多了头疼:“江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局势又恶化了?”现在才六月下旬,还要继续干上一个多月,不吃饭还能熬两三天,这不喝水一天都熬不下去。 芷琴在旁解释道:”姑娘,这些姑娘带了丫环过来,那边有六七十个仁也比较正常的。”一般姑娘过来作客,都会带了贴身丫环。 但是剩余的人数,依旧有着二十之多,况且此刻的她已经有些乏力,必须要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至于她的身份不用介绍大家也都清楚,绝对是那位“四季之主”太虚月华没跑了。 安之琛见状也不再多说,从月瑶额头开始一直亲,一直亲到他一直都想触碰的红唇,同时,双手自然也没闲着。 黎知看着锅里隐隐有着要糊了的迹象的肉,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 结婚之后,王兰陵基本上很少管事,也在不断的淡化自己在官员眼中的活跃程度。 说完杨磐便收起了地穴刀锋转身准备返回,可这个时候比尔博却突然叫住了他。 已经不知道爆炸了多少声,杜锋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有些耳鸣了,可想而知处于爆炸中心的刘青羽会遭受多大的侵袭。 黎知习惯写手稿,于是她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来,准备大写一场。 沈牧不知艾薇儿对俞毓说了些什么,但见到这个结果正是自己想要的,欢喜的应了一声。 “这个……公主殿下,别看我老,我可是繁星学院最强的第二阶级魔法师,绝对不会委屈您……”肯尼亚急忙说道。 言语刚听,左手右手交叉一错,“呼”的一声,化出一股青烟,青烟中一只黑猫的身影跃出窗外。 戴安娜被留下来单独谈话,安格则是被雄性带到了戴安娜的住处。 刘浩宇最终还是选择开车前往,等到两人到达李家村的时候,也已经是中午十点钟了。 叔侄两等到10点半,看到穿着一件雪白衬衣的钱百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从屋里出来,上了雷克萨斯,出了厂子。 这么粗略的乍看而去,几乎是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可朱砂一旦做起事来,那就必定会全力以赴、认真无比,又怎么会这么轻言放弃呢。 听着胖子着重强调的“好好”两个字,李知时眉头一皱,隐约有了些不好的感觉。 第246章 和好如初 这一天,卓然带着莎莎开车去了顺德,准备去大吃一顿,最近烦心事太多了。 反正也不买房子了,每个月三万的工资,光挣不花也没什么意思。 今天就享受享受。 带着莎莎 去吃了炒牛奶拼野鸡卷,尝了双皮奶,吃了红皮肠、吃了烤乳鸽、吃了牛杂、蒸乳猪肉、所有东西都是买一小份,母女俩一起吃。 凉的东西怕莎莎吃了闹肚子,卓然都只给她尝一两口后自己吃掉。 入眼所见的小吃,多数东西都尝了尝。 到下午的时候,莎莎主动说:“妈妈,我们明天再吃吧。” 卓然笑着问:“吃不下啦?” 莎莎说:“嗯。” 卓然说:“那好吧。” 毛总发了几个信息问她们去了哪里。 卓然故意没有回。 到下午的时候,他才打了电话来问:“你们俩在哪里?我去接你们。” 卓然说:“我们到顺德来了,今天不回去了。明天继续玩。” 毛总说:“那我过去找你们吧?” 卓然有些气还没消,说:“就是不想看见你才躲出来。” 毛总便在电话里有些失落地说:“事情都给你说清楚了,你也出去玩了一天,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差不多就行了。” 莎莎叫道:“爸爸,妈妈说明天回去!” 卓然语气好了些,说:“我准备明天带莎莎去大良玩。” 毛总说:“那你们去吧。明天早点回来。一起吃晚饭。” 挂了电话,卓然拉着莎莎的手问:“刚才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我们明天回去呀?” 莎莎哪都不胖,却有一双小胖手,准确说也不是胖,是比普通小女孩的手要厚实些,大一些。握在手里很肉肉的。她的手像毛总。 莎莎微笑着说:“他怕我不见了。” 卓然内心一惊。这孩子也太聪明了。 聪明到卓然害怕她再大一点就对自己没有这么依赖,没有这么亲了。 有时候私心的想她能稍微笨一点点。 第二天,卓然带着莎莎去了大良古镇,看了陈涌泉,一条条清澈的小溪汇聚在这里,水清石奇,那些建筑古朴典雅,小巷子很有味道。虽然有人工痕迹,但还是值得带孩子看一看的。 还有古街、有公园和博物馆、甚至还有一个教堂。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玩的莎莎很新奇,不知疲倦地走走看看,母女俩还拍了很多合照。 卓然稍加提示,莎莎就摆出了各种姿势,有剪刀手、有大鹏展翅式、有小模特式,有钻天杨式的,她有这方面的天赋,练舞蹈,人也上镜,拍出来的照片好看。 卓然看着这一张张照片,感觉到无比的珍贵。很希望以后还有更多带着莎莎出来游玩的机会。 如果没有的话,翻看这些照片,也不失为美好的回忆。 吃过午饭后,母女俩就启程回家了。 莎莎在车上睡着了,卓然也有些睏,好在提前买好了咖啡提神。 这一天,毛总没有再打电话来,倒是毛老太太打了个电话,问昨天为什么没有回家,又问今天几点到家?什么时候做饭? 听着毛老太太那平静柔和的声音,卓然心里仅有的那点气也消了。 卓然边开着车,边在心里分析,同样是草根,毛大军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小成绩,和一个好母亲其实是分不开的。 毛老太太虽说偏心小军,可她很少打压大军。她始终相信和看好自己的儿子。 哪怕小军那样,她也从来不贬低自己的儿子,只是默默地用行动去帮助他填补不足。 所以,哪怕毛大军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可他始终很自信。 比如他没有文化,他从来不提这回事。 自信有助于成功。 当卓然和莎莎提着行李和一些顺德特产进家门的时候,毛老太太和大军一起在厨房里做饭。 今天做了卓然家乡的腊肉、腊肠、白辣椒炒腊猪大肠等,另外又给莎莎煎了银鳕鱼、做了虾仁蒸鸡蛋等等。 毛老太太看到桌上的那些特产,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念叨乱花钱,而是笑着说:“你们俩真好,去外面还惦记着给我们带吃的!”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谁也没有再提昨天早上那场不愉快。 看着窗明几净的家,闻着餐桌上飘香的饭菜,看着毛老太太慈祥的笑脸和毛大军沉稳的模样,卓然觉得这个家真好! 毛大军问了莎莎这两天在外面玩的事情。 莎莎本就不是个多话的孩子,不咸不淡地回答了几句,毛大军再问,莎莎就说:“下次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毛老太太呵呵笑了几声。 晚饭后,毛老太太说:“大军!你自己洗碗,我要带着莎莎去小区里玩一会儿!” 家里就剩下了卓然和毛大军。 卓然回了房间把包里的衣服拿出去洗了,又洗好澡,早早的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还真有点累了。 大概晚上七点多,卓然口渴,从床上起来去了客厅里。 毛大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毛老太太和莎莎刚从外面回来。 莎莎满头的汗水,连头发上都是湿的。 卓然把客厅里的空调关了,把阳台上的玻璃门和窗户都打开,让莎莎散了一会儿汗,才带她去了房间洗澡,哄睡。 再次回到主卧的时候,毛总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 看到卓然进来,他小声说了一句:“今天乔秘书约我打牌,我没去。” 卓然没接话。以乔秘书的身份,或者说以丁总的身份,他的秘书喜欢什么,自然会有人愿意迎奉。 他之所以能跟在丁总身边这么多年,也是因为他足够低调。 比如他打麻将,只要他松口,多的是人陪他。绝不可能出现什么三缺一的说法。 这说明他还是有心和毛总建立一种相互信任的私人关系。 想了一会儿,卓然说:“我记得有一次,乔秘书说他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和家人,让我们去什么地方玩叫上他。也不知道是实话,还是随口说说的。” 毛总说:“那下次我们再去哪里玩,叫上他一起吧?” 卓然说:“过几天你约他来家里吃饭吧。” 毛总问:“怎么啦?” 卓然说:“把乔秘书叫到家里来吃饭,我们再和他聊聊。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爱好。” 毛总说:“行。” 又说道:“朋友们知道我们领证了,都催着要喝喜酒,已经说了好长时间了。前几天又问起。我说等你从老家回来就请。早晚的事情,不如这几天找个时间办了吧?” 卓然说:“那你要答应我以后好好做生意,不能往歪路上走。还有!不能和我动手,推也不行。” 毛总说:“放心吧。我所有的心思都在生意上。就是打麻将也是为了接近乔秘书。” 卓然说:“那就好。趁着还没上瘾,快停下来。乔秘书那里再想别的办法。我就是担心艳群,现在每天下班了去外面村子里打,怕她接触那些三流九教的人。” 毛总说:“你一个大姑姐,少管着点!” 卓然没好气地说:“当初还不是你同意让她过来的?不管能行吗?心都野了。” 毛总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真有外心,从村头走到村尾也能出问题,她就是想打发一下时间,再顺便赢点零花钱。” 麻将对毛大军是个新鲜事物,虽然他说没有瘾,可还是有新鲜感的。自然就觉得打麻将没什么问题了。 可卓然觉得浪费光阴!像艳群年轻轻的,有那时间可能多看看管理学方面的书。 卓然有些苦口婆心地说:“我们都是苦出身,有今天这样的日子,也是靠你的聪明和努力。你还记得你和我说当初出来给别人跑业务的时候买了伊面舍不得一次吃完,用一只桶泡发了连吃好几顿的事吗?还记得莎沙妈妈怀孕的时候,买了水果你自己舍不得吃一口吗?” 毛总微叹了一口气说:“哪能忘啊?”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卓然又温柔地问:“去年底搬家的时候,为了省钱舍不得请搬家公司,咱们俩一趟趟往这里搬东西吗?也舍不得请人收拾,趁着莎莎睡着了两个人整理到半夜。还记得你没有钱了,两张信用卡套着用的时候吗?” 毛总说:“都记着呢,还有好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也记着呢。” 卓然用手慢慢摸着他的头发说:“你记得就好。” 毛总一番身,搂着卓然的腰说:“你这段时间瘦了。” 卓然问:“瘦了吗?我没觉得呀。” 毛总的手又移到别处,轻轻地一把握住感受了一下,很肯定地说:“是瘦了。” 因麻将而起的这场风波,看似平复下去了,生活暂时又恢复了甜蜜。 隔天,毛总就请了乔秘书晚上来家里吃饭。 这一天没有让毛老太太做饭,卓然自己下厨,做了一桌的海鲜。 乔秘书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带着一篮水果和一束鲜花,还买了一箱牛奶,说是给老人和孩子喝的。 依然穿着得体的衬衫配着合身的长裤,依然戴着金丝边的眼镜,那修长挺拔的身材,风度翩翩,身上一副学者气息。 卓然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居然喜欢打麻将? 宝子们,今天万字更新,码字不易。非常需要你们的催更和为爱发电!!! 第247章 孤家寡人 “只要你们两个来呀,我就会很开心的。”老夫人乐呵呵地说道。 云炽离开后,也没有回宗门,而是茫然地走在坊市的街道上。突然心脏传来一阵钝痛,那是来自三魂换命阵的消息。她离开凡世太久了,与晏雅也分别得太远,太久。 身为珩视公司总经理的秦珩,第一句话是那么地激昂有力,迅速博得了落成典礼现场工人们的雷鸣般的掌声。 孟起看着襁褓中睁着大眼睛,对自己笑的甜美的婴儿,心中很是心疼,尽管知道自己带着婴儿行动会多有不便,但他还是决定将婴儿带在身边。 “还说你没跟踪我,用区区术法遮掩自己本身面貌,不是心怀不轨是什么?”陆游不屑冷笑。 陆棠棠直接将何乔的手机拉黑,另外将陌生号码也设为拒接来电。 雷辰点点头,目送米娜离开后,自己也躺到了床上,拿出风易和风洪的储物戒指查看起来,随后他的嘴巴就咧到了耳朵根。 云炽说:“原来是如此。”她曾听洛敏风说过他与他父亲之间的问题,看来他们之间的心结很是深厚。 随后众人就来到了酒店,除了蒙武对酒店内的一切都很好奇之外,其他所有人已经见惯不惯了。 “这片空间,居然不单单隔绝精神力,就连视野也受到了限制吗?”叶枫皱着眉。 齐婉拿着自己简陋的行李,也就是一个背包,张开双手,面向着太阳。 随后我们几人只得背起背包,徒步前行。那三头巨狼,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不一会便消失在漫天雪花之中。 “如果我是金不留,我会把剩下的几辆车都烧了!再开车离开”叶广慈说道。 “嗨,我的朋友们,看起来一切都很好!”安蜜笑着打了个招呼。 答应帮CJ旗下的组合,量身打造两首单曲,孙京植满意的结束通话。 林世玲大方承认,十几年前的过往,无论当时有怎样的感情也早已释然。 “若是这景元商行真的能在罗梧洲上做大,分销权怕不是价值万金?”一位白须老者转头看向其他人,面上闪过一丝意动。 不过,当一名体重超过200斤,满脸雀斑的妹纸,排山倒海一般跑过来,还大喊“要嫁给他”时,他的内心就直接崩溃了。 孙雨涵回想刚才意外听到曲筱筱抱怨自己不叫她动作,使得她不得不去求李维斯却被人嘲笑的事,心里就像插了一根刺。 阿玉等人被这场景弄得手忙脚乱,他几乎没有反应时间,本能的遵循白术的命令走到门外,从外面将音乐厅锁死。 龙一的母亲则是熔岩巨龙,虽然也有着强大的火属性力量,不过有着隐藏的土属性。 不过,在古城遗迹刚刚重见天日时,天荒城四大势力,天妖宗分舵,城主府,兽园,周家,几乎都是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的开赴古城之中。 金克瓦弓一脸不甘之色,罗克邪捻须不语,罗素梅悄悄的凑到了他的身边,轻拉她的衣襟,罗克邪不解的看去,罗素梅在这帐里不好说话,所以向罗克邪不住的挤眉弄眼。 张雨萌上场在尹伊之前,她的智脑交给经纪人保管,经纪人又转手给她的助理,助理又将表格发给了同行好友。 我是说,我们的统治毕竟是有时限的,我们会老,会死,会离开这个世界,等我们几个掌舵者没了,下一批掌控甲星政权的人该怎么收拾局面? 而那一枚恰恰是王琰珂最为关心的,包含着宇宙学终极知识的关键的一颗。 李君仅仅看其一眼,就已经被这种颤抖的东西给吸引过去了,他心里就火急火燎,如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真想此时此刻就将仙子给按在地上。 夏清风没有再拒绝这位村长,毕竟自己如果以后真的使用这个地方的话。这个地头蛇,村长的还是要搞好关系的。以后很多事情还需要他的帮助。 “您为啥这么怀疑?”问师父问题就得刨根问底,保不齐他就忽略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疤哥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在这里碰上阿陆。 而除了辛芹,五行宗的卫采晴也跑到电视台来应聘了,还真被她应聘上了。 最开始长耳定光仙自觉实力不够,也不敢到三仙岛放肆,但此时有了慈航和霍姓道人,再加上自己,只要制定计划便能成事。 王胖子连连点头毕恭毕敬诚惶诚恐,但是牛劲儿也上来了。认死理。弄得夏清风也没办法,只能给他解释。里脊肉是猪脊椎骨下面那一块肉,是猪身上最嫩一块肉。 当时和同学去许蕊家做客,记得她爸没给他们好脸色看,嫌弃他们是穷学生。 眼看南颂他们进了电梯,服务员们双手合十: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从皇宫消失回到赵家,这无论如何也会受到皇帝的忌惮,会连累赵家的。 “神葵大人,你们这种层次的战斗,我的人一点忙都帮不上了,反而会碍手碍脚。”明日梨纱面对“神葵”的责问,反应十分平静。 这种情况下,这辆中巴车居然躲过去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而现在,他亲眼目睹,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在与许晋哼拍拖之后,刘佳玲便认定了他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希望有一天能够嫁入许家。 他这一跳,也显示出了自己的实力,只有八百牛泰山不是太在意,不过这人那么年轻,还是多注意点好。 黑夜中一道身影迅速接近窗口,凌飞飞这才退到一边,果然利落的滚落在窗边。 第248章 句句紧逼 煎过后容易碎,要用木铲子小心地铲到盘子里。 乔秘书看着卓然再回到桌前坐下的时候,把那盘煎得焦香的鱼肉放在莎莎面前,笑着说:“小李和莎莎还真是有缘份。两个人长得都有点像了。” 毛老太太说:“可不是嘛?刚才我们做饭的时候,叉了一块西瓜过来给她妈妈吃。她妈妈推让了一下,她就自己吃了。哈哈哈。” 莎莎这才说:“你们不吃我吃。” 毛总看着莎莎,笑得一脸满足,对乔秘书说:“后天在这边请朋友们吃完饭,我们准备抽时间回老家去一趟。乔秘书,如果你有时间,可以一起过去玩玩。” 毛老太太问:“打算什么时候走啊?我先回去收拾收拾?” 乔秘书问:“为结婚的事情回去请客?” 毛总说:“不是!莎莎放暑假了,让她们俩回去玩一段时间。过年的时候我说了夏天带她们俩回去一趟的。说话得算数呀。” 话是这么说,可回去了肯定要请亲戚朋友吃顿饭的。 因为毛总和莎莎妈妈结婚的时候就没有办酒,这一次,毛总的老舅他们和胖子本来要到广东来参加酒席的,是毛总不想折腾他们,才决定自己回去的。 莎莎对乔秘书说:“我们老家全是雪。老家还有大集和大公鸡!” 卓然知道毛总现在极力想和乔秘书打过关系,便笑着帮腔道:“冬天去太冷啦,夏天可以过去看看。那边还挺有意思的。” 乔秘书饶有兴趣地说:“你们先回去,如果哪个周末我有时间的话,飞过去看看。” 毛总举起酒杯说:“一言为定!” 一顿饭就在闲话中结束了。 饭后,毛老太太把卓然推出了厨房,并且门关上了,自己一个人在里面洗起碗来。 其他人都去了沙发那边。 莎莎窝在妈妈怀里,眼睛一刻也不离开手里的平板。 因为有客人在场,所以卓然暂时也不说她,由着她玩。 今天,毛总和乔秘书两个人喝的酒并不多,只是脸微微泛着一点红晕。说话口齿清楚,思维敏捷。 乔秘书看着正在泡茶的毛总说:“日商的订单已经排到九月了。我估计后面还会增加,上次我和你说过增加设备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毛总嗯了一声,把泡好的茶端了一杯,放在了乔秘书面前。 一向高声大嗓的他,这会儿低沉地说道:“还在考虑中。。” 乔秘书也不催,端起茶杯来,望着电视柜角落里那盆绿意盎然的绿萝,慢慢喝起茶来。 现在已经是七月了,如果想下半年投入使用,那么就要尽快购买设备,安装、调试、招聘、试运行等等各种事情都要行动起来了。 开门就是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离了钱能转得动? 可毛总的工厂真正才运转起来没几个月,生产的产品交付后,那边货款一个月压着一个月,另外一边原材料又月要结,银行还欠着一笔钱,哪还有钱增加流水线? 卓然深知毛总沉默的原因。压力太大了。 这件事情已经不能拖了,总得有一个说法。 卓然对乔秘书说:“下半年多出来的订单,能不能先让其他厂生产?等到今年底我们再增加新设备?” 如果按现在的订单量算,到年底应该能还上银行的钱,还有盈余。 然后就可以再次贷款增加设备了?卓然是这么想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做实体,做工厂虽然能挣钱,但太难了。这是卓然这几个月的切身体会。 在卓然说话的时候,乔秘书就已经收回了目光。 这会儿他微笑地望着毛总,嘴上却是步步紧逼地说道:“我当然愿意这样,也会朝这个方向努力,但毕竟不能保证。万一对方生产能力强,,到时候你们这边会很被动。” 毛总豪气干云地把茶一饮而尽,然后说:“我来想办法。” 看着豪迈,其实卓然知道他这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 乔秘书又说:“要开始准备了。” 毛总点了点头,问:“要不要叫人组个局打麻将?还是去打掼蛋?你好像不喜欢打掼蛋。” 以前的酒局开始前,都会打一会儿掼蛋的,可乔秘书很少参加。 这会儿,只听他笑着说道:“算了吧,阿姨都反对我们打麻将了。再喝一会儿茶,早点回去休息吧。” 毛总看了看手机时间,说:“去打几圈吧?” 看着毛总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卓然趁乔秘书不注意,剜了他一眼。 毛总才没有再坚持。 这点小表情却没有逃过乔秘书的眼睛,他看着毛总,哈哈大笑道:“妻管严啦?” 听了这句话,原本已经歇气的毛总又提起精神来了,拿起手机要打电话。 乔秘书笑着把他的手机夺下,放在了卓然身边的沙发上。 莎莎看了一眼,又把眼睛转回了平板上。 又坐了一会儿,毛老太太从厨房里出来,说:“莎莎,和奶奶回屋洗澡去吧?” 莎莎起身,手里仍拿着平板。 卓然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克制着火气,仍柔声说:“莎莎,把平板交给我吧。和奶奶去洗澡睡觉。好吗?” 毛老太太说:“让她玩呗!反正现在放暑假了。” 莎莎立刻拿着平板跑到毛老太太身边,一老一小进了卧室里。 坐到九点多钟,乔秘书说:“我叫个代驾回去了。” 毛总说:“我们送你吧。” 三个人下楼到了车库,卓然开车,准备把乔秘书送回住处后,两个人再打车回来。 卓然定位到乔秘书发给自己的地址,一路开过去,进了一片别墅区。 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卓然降下车窗后,保安见是新面孔,依然不肯放行。 直到坐在后排的乔秘书说出了详细的门牌号,他才一个立正,敬了个礼后放行了。 车子开到那栋别墅前,只有路灯亮着,屋子里黑灯瞎火的。 乔秘书客气地说:“你们进去坐一会儿吧?” 卓然说:“不打扰了。快回去休息吧。” 分别后,两个人步行出小区的时候,毛总看着路两边亮着灯的一栋栋别墅,对卓然说:“让你和莎莎住上别墅,是我下一步的目标。” 卓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等你做到了再说吧。眼前的问题都没解决呢。” 毛总说:“没关系,再贷款。增加设备。” 卓然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不同意!” 不等毛总再说话,卓然就说:“本来现在就有资金压力,你再贷款,风险太大了!乔秘书的话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 毛总说:“家里的事情你管,生意上的事能不能别管太多啊?” 在夜晚十点昏暗的灯光下,卓然停下脚步望着毛总,认真地问:“毛大军,生意上的事不是家里的事吗?你太冒险了!我跟着你有种走钢丝的感觉!” 毛总说:“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卓然不再理会他。但心里决定不让他再往里投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区,打了车回到家里。 第249章 丽芳来了 后天就是请客的日子,该通知的都已经通知过了。 依卓然的意思,结个婚本来想弄得这么麻烦的。 可毛大军说:“借着结婚办酒,把能请的人都请过来吃顿饭,也是一次应酬机会,比如丁总和孟总这样的,平时也没有理由请人家吃饭。” 卓然说:“让人家随份子呀?” 毛大军说:“不怕欠人情,怕就怕没有人情。” 于是,毛大军请了他在广东所有的朋友。而卓然在广东除了丽芳以外,就没有别的朋友了。 有几个大学同学在广东,前几天还组织过一次同学聚会。因为混得不好,卓然也没有参加,联系便少了起来。 于是,卓然犹犹豫豫等到办酒的前一天,才通知了丽芳大姐,也只通知了她一个人。 接到邀请的当天晚饭后,趁着李先生夫妇都在家里,丽芳便说了自己要去参加李小姐婚礼,要求休息两天。 李太问:“她和那个开厂的老板结婚吗?” 丽芳说:“是呀。” 李先生问:“上次听你说她爸爸生病了,后面有没有去广州治疗?” 丽芳说:“去动过手术。” 李先生又问:“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 丽芳说:“听说不太好吧。毛总也是因为让她爸爸能看到女儿结婚,所以才现在结的。之前是不准备这么快结婚的。” 李先生嗯了一声,说:“那你就去呗。休息两天, 放松一下。” 丽芳说:“那我明天给你们做完早餐再出发吧。” 李先生说:“好。” 第二天一早,丽芳做了三明治、煎了肉肠、又用虾仁、牛肉、蔬菜拌了沙拉,把早餐端上餐桌后,自己吃了一个三明治,就出发了。 去中山。 虽 然来深圳二十多年了,可平时除了回老家也不怎么出门,一出李家小区,丽芳觉得有些茫然了。 也 不知道深圳去中山最优化的线路是什么,直接去了深圳北,坐了高铁去广州南,再转一次车去中山。 暂时远离了李家那些纷纷扰扰,心情平静而快乐。对于即将参加的婚礼也有些期待。 想看看毛总到底是个怎样的北方男人。还想看看莎莎。 其实,丽芳和卓然的关系,远不及和吴姐深厚。 之所以吴姐生病丽芳没有去看,却来参加卓然的婚礼,无非是占了地理上近的优势。 卓然要去车站接丽芳。 丽芳说:“你今天肯定很忙,把定位发给我。我自己打车过去。” 于是,丽芳自己打车去了。 原本结婚宴是不能放在晚上的。只能放在中午。 可很多人下午还有事,中午自然不能喝酒,二来,在卓然老家那次才是正式的,这次只能算是请客吃饭,所以就放在了晚餐。 有些事,全看自己怎么说 ,怎么想,怎么破。 所以,丽芳到了后,要先去毛总家里。 丽芳到了定位的地方,下车后,又去附近的水果店里买了点水果。才打了电话给卓然。 不一会儿,就见到卓然牵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笑吟吟地朝这边快步走来了。 小女孩看起来和莹莹差不多大,但丽芳知道她比莹莹小了半岁左右。刚四岁,叫莎莎。这些在以前电话聊天时早就知道了。 卓然穿了一条浅咖 啡色的裙子,本就苗条的身材衬得更苗条了。 小姑娘穿着一件淡粉的小蓬蓬裙,在阳光下,像一朵行走的樱花。 待到走近了,丽芳才看清这是一个有着小巧的瓜子脸,大眼睛漂亮女孩儿。和卓然一样有着纤细的身材。 她们的脸上都有一种平和淡定的光彩。 还隔了几步远,卓然就招呼道:“大姐!” 又对小姑娘说:“快叫阿姨。” 莎莎打一着丽芳,小声叫了阿姨。 丽芳笑着走近她们叫着:“莎莎!好漂亮呀。” 莎莎笑了,笑得很安静。 丽芳又问:“你认识我吗?” 莎莎笃定地说 :“你是我妈妈的朋友。” 丽芳笑了。为她这声妈妈,和莹莹叫李太的语气是一模一样的,自然,骄傲,发自内心的亲热。 丽芳问卓然:“你们厂子现在经营得挺好吧?” 卓然笑着说:“就那样。不好不坏的。”她的语气是轻松的,谦逊的。 说明实际上还不错。 三个人走路回了家,一进门,丽芳就看到一个60多岁的阿姨从厨房里迎了出来。 丽芳知道这是毛老太太,赶紧叫了一声阿姨。 毛老太太和卓然说的差不多,略微有些发胖的身形,不高不矮,头发乌黑,一看就染过了。烫成了小花卷儿。还挺时髦的。 四方脸上皮肤不算白,皱纹不多。在这个年纪的人里面来说,算长得年轻的。 拿着锅铲的那只泛红的手肉乎乎的,手背上的皮肤起了皱褶。 这是人们像说的富贵手,然而她并没有富贵命。毕生的劳作使得它泛着肿胀的红,粗糙。 毛老太太原本沉着的脸马上绽出了笑容说:“欢迎欢迎!快进来坐。” 丽芳说:“好。” 客厅里的电视两边在电视背景墙上一边贴了一个红色的喜字。 丽芳笑道:“这气氛都出来了。” 卓然一脸爱意地看着莎莎说:“莎莎要贴的。她说我们在老家都贴了,所以这里也要贴。” 莎莎已经沉浸在平板的世界里了。看来她的平板瘾真的有点大。 卓然拉住莎莎的一只手柔声说:“莎莎,和我们聊会儿嘛,不要一直看平板了。” 莎莎任由妈妈拉着自己的手,眼睛仍盯着平板说:“聊啊。” 丽芳忍不住笑了起来。 丽芳说:“你玩平板怕不怕你妈妈生气?” 莎莎摇了摇头。 卓然朝 厨房里看了看,说:“现在有奶奶撑腰呢。她精得很!当着她奶奶的面玩,一回房间和我两个人的时候她就 不敢玩了。” 丽 芳问:“毛总呢?” 卓然说:“他去公司里了。下午直接去酒店里。” 说着,卓然就起身说:“我去厨房帮忙。” 丽 芳也起身跟了过去。 毛老太太把两个人朝外面边推边对卓然说:“你去陪客人聊天,不要你们帮忙。一会儿就好了。” 丽芳问:“小军他们没来呀?” 第250章 吓着丽芳 提起小军,老老太太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声音也高说:“他们上午还上班呢!要吃完午饭才过来!请假又要扣工资!本来一个月就没多少钱,都扣完了。” 丽芳说:“打工就是这样的。” 毛 老太太说:“是呀,要不说还是大军他们好呢。自己的厂子,想走就走。” 卓然咯咯咯笑道:“哪能想走就走啊?有时候陪客户陪到半夜三更,喝得烂醉,如果能走早就走啦。” 老老太太说:“那也是。条条蛇都咬人。哪个我都心疼。恨不得替你们去挣钱!呵呵呵。” 毛老太太望着卓然呵呵笑着,眼角一大堆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丽芳喜欢毛老太太。第一印象觉得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丽芳当着毛老太太的面,把带来的红包给了卓然,里面是500元。 又另外给了莎莎一个200元的红包做见面礼。 毛老太太说:“你在外面打工挣钱也不容易,人来了就行了,不用你随礼!” 丽芳说:“一点心意,给他们买一套床单什么的。” 中午就四个人吃饭。毛老太太不停地把菜往丽芳碗里夹着。又说:“多吃一点,难得来一趟。” 丽芳说:“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毛老太太便看着丽芳说:“平时在别人家里做保姆,哪有那么自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呀?我听小区里有些人聊天,说家里的保姆比他们全家吃得都多。我就在想:好饭食没有,粗茶淡饭的你得让人家吃饱哇!” 卓然笑道:“人家现在谁不让人吃饱呀?就您聊天的那些老太太过日子节约,才会心疼一点饭菜。” 毛老太太有些不服地说:“嗯~~昨天二单元的那家婆婆,说她蒸的大肉包子,他们家保姆一顿吃了六个!她还边说边比划给我看。你以为人人都像我们家呀,你一来就大军就给你钱菜,把家都交给你管呀?” 这老太太,说着说着,又绕回到了人家卓然刚来毛总家做保姆的时候去了。 卓然也没生气,仍笑道:“没人帮他管,他不给我管给谁管?” 毛老太太便有些感触地说:“是呀。” 下午三点,莎莎午睡还没起来,毛老太太也待在自己房间里。 丽芳和卓然仍坐在沙发上东一句西一名地聊天。 其实很多事情,平时聊天也 都聊过了,所以见面后也没有太多话题。无非聊聊家乡的父母、亲人。 一阵沉默后,卓然说:“我现在有点理解李太了。” 理解什么?丽芳问。 卓然说:“每次毛大军晚上在外面喝酒,我就担心。喝到半夜不省人事的回来,看到就生气。白天各忙各的,就等 着晚上回来两人说说话,可人家十天有八天是醉着回来的。谁愿意面对一个醉鬼!关键还不能说他,不能生气。因为人家是为了生意,还挺有理的。所以有气也没处法,憋在心里难受。” 丽芳说:“你们才刚结婚,就这样啦?” 卓然说:“他最近喝得少一点,前几个月喝得多。再说现在他妈妈住在这边了,他怕他妈妈念叨,能少喝尽量少喝。” 丽芳说:“你是得劝劝他。” 卓然说:“你看李总,有时候回家换套衣服又急急忙忙出去了。就 像外面有忙不完的事情等着他,哪个做太太的能不生气?毛大军有时候这样,我就直接说你干脆别回来了。” 丽芳说:“他怎么说呢?” 卓然嘴角噙了笑,不好意思地说:“他那人,没个正形!”眼角眉梢诉不尽的情意。 理解,新婚燕尔的嘛。 卓然现在表达的,不过是一个新妇对丈夫的依恋。希望能多一点陪伴而已。 门外有按密码的声音。 很快,大门开了,丽芳和卓然都回头去看着玄关那边。 随着门砰一声关上,进了一个身材高大健壮,浓眉大眼,圆头方脸的男人来。 丽芳知道这就是毛总,起身主动招呼道:“毛总回来啦?” 别说艳群了,丽芳乍一见到毛总,也有一种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是天然的。 卓然却有些嗔怪地说道:“这么大声,也不怕把莎莎吵醒了?你不是说直接下午直接去酒店的吗?” 毛总笑着对丽芳点了点头,说道:“她还没醒啊?我有时间就回来一趟。” 卓然说:“我去看看,说不定醒了在房间偷偷看平板呢。” 毛总说:“我去吧,你陪大姐再坐会儿。” 又对丽芳说:“大姐,别客气,当自己家就行了。” 丽芳说:“好的。” 说话还带着北方口音。接人待物简单、真诚、接地气。 果然是一个很拿得出手的男人。 比以前那个文绉绉的装修张经理强多了。感觉张经理狡猾一点。 毛总虽然身处商场,但给丽芳的感觉不虚伪。身上保持着一种质朴。 很快,就听到毛总说:“别再玩了,去找妈妈给你换衣服。一会儿我们就准备走了。” 卓然笑着起身,对丽芳说 :“我说又在玩平板吧?你坐一会儿。我给她换件衣服。” 丽芳一个坐在客厅里,有些无聊地开始细细打量着客厅。 刚搬过来不久的新家,东西不多,维护得挺好。很精致。 毛老太太出来了。已经换了一套中式的深酒红色裙子。半立领、短袖,两边开叉的宽松版形。 毛老太太穿着还挺喜庆的。 丽芳忍不住夸道:“阿姨,您穿这件真好看。” 毛老太太笑着说:“这是从她们老家回来后,卓然给我买的。” 毛老太太说着,就在丽芳身边坐下,小声说:“我看她没请别人。连她爸爸妈妈和弟弟都没有来。说是她爸爸身体不好,不适合长时间坐车。” 丽芳朝毛老太太点了点头。 毛老太太又说道:“也 没有请别的朋友,就你来了。那你肯定是她的好朋友,对吧?” 丽芳说:“对。” 毛老太太拉着丽芳的手说:“那阿姨能不能请你帮我劝劝她?” 丽芳见她这郑重其事的架势 ,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内心一阵紧张,忙问:“劝什么?” 第251章 参加酒席 毛老太太伸长脖子朝走廊里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后,才对丽芳说道:“你既然是她的好朋友,那我就说给你听听。他们今年春节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一直到现在没动静。以前我想可能是没有领证,不想怀。但是我在家里又没有发现避孕的东西和药物!现在他们结婚了,我让卓然趁着年轻赶快生一个,她说不想要小孩了!” 卓然还有李先生家做管家时,丽芳就已经知道了卓然的身体情况,这个时候,作为她的朋友,丽芳当然得帮着她了。 所以,丽芳说:“他们才领完证几天呀?这婚礼都还没办完呢!你也催得太急了点吧?” 毛老太太说:“我不着急谁替他们着急呢?早点生个孩子,趁着我身体还行,能帮着带一带。先前,我一直帮着小军家里带小孩,现在家里的保姆去了小军他们那边,我也能专心给大家他们带孩子啦!” 嗯,想的合情合理的。 丽芳问:“毛总怎么说呢?” 毛老太太气呼呼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由大声说道:“他也说不要!你说不要孩子还费这么大的劲结婚干嘛?” 毛老太太一脸的不解和愤怒、失望、痛心。 丽芳故作轻松地说:“哎呀!!!现在只要一个小孩的多!真是她再生一个了,您又会觉得他们分了彼此!到时候又说对莎莎不好!” 毛老太太说:“我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就算她再生一个,也不多呀。哪里就会对莎莎不好呢?又不是没有吃没有喝的年代!现在人家都提倡三胎了!一家起码都要有两个呀!” 丽芳说:“我也只有一个。提倡当提倡,现在生活压力大,除非是家里条件特别好的。我们老板有四个,再生两个他都高兴。大不了多请几个保姆。普通的年轻人别说让他们生孩子啦,结婚都不愿意了!” 毛老太太说:“我觉得你这个年纪的人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普通人是普通人。大军也不是养不起两个孩子。你帮我劝劝他们吧!我一个做婆婆的说多了又怕她不高兴!就是一个莎莎,用钱把她堆起来也是个女孩,长大了嫁出去了还有什么用啊?” 丽芳芳见她重男轻女的思想这么严重,觉得她是不会轻易放过卓然的。也知道和她再说下去没有意义。 便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应道:“好。我和她说一下。” 毛老太太说:“对!你和她说一下。都是女人,你让她好好想一想,如果没有自己的孩子,大军是我的儿子,不是我夸他,像他这么能干的人,时间长了没有孩子两个人的感情也会出问题的哩!” 毛老太太一脸肯定的语气。 仿佛外面有十八个漂亮女孩排队等着嫁给毛大军。 丽芳说:“那话也不能这么说呀!卓然也不差呀!卓然既能持家又能管理工厂。也不是普通女人呀!” 莎莎有些害羞地出现在了走廊里。笑着朝这边望。 毛老太太说:“快过来奶奶看看。看你妈妈又给你穿了什么漂亮衣服 。” 莎莎换了一件淡紫色的小多层小纱裙,头上扎着红色的蝴蝶结,像一朵轻盈飘逸的云。 又过了一会儿,毛总一身黑色衬衫配黑色裤子,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皮带出来了。 黑色有视觉上的收缩功能,让毛总看起来瘦了些,稳重霸气,干练坚毅。 毛老太太骂道:“谁结婚穿一身黑呀?你是黑大哥呀?去换了!” 惹得莎莎哈哈轻笑了两声。 毛总也对莎莎笑了笑,不以为意地对毛老太太说:“就是请朋友们吃个饭,不用太正式。” 说着他就开始接水泡茶,又问丽芳:“大姐,你出来多少年了?一直在深圳吗?” 丽芳说:“二十多年啦。一直在深圳。” 毛总又问:“你家大哥也和你在一起?” 丽芳说:“没有。他以前在这边,今年回老家了。” 毛总顺滑地问:“哦,家里有事啊?” 丽芳说:“没有什么事。年纪大了,在这边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就回去了。” 毛总说:“哦,在老家做什么呀?” 丽芳说:“也没什么固定工作。打点零工。前段时间和我说想过来,我也没管他。” 毛总给丽芳倒了一杯茶,自己端起一杯喝了起来。 卓然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穿了一件中国红的改良旗袍,手里提了一只黑色包包。 毛总起身说:“我们走吧。小军他们都已经去酒店了。” 莎莎起身说:“噢~~妈妈今天又要做新娘子啦!” 毛总摸着她的头说:“你就喜欢看新娘子对吧?” 莎莎笑着过去牵起了李小姐的手说:“走吧。” 毛老太太走到走廊那边去朝里面边,嘴里说道:“灯都关了没有啊?” 毛总站在大门口,一只手握着把手等着,说:“关啦,快走吧。” 一行人去了酒店。 丽芳见到了卓然口里说过的好多人。 艳群、李主管、还有孟总、丁总、乔秘书、小军、小芹、亮亮。 丽芳被安排在了和这些人同一桌,算亲信。 还有更多不认识的人,就全部都是毛总的朋友和生意伙伴了,据说还有公司里的一部分员工。 宴席办了十几桌。 小芹不太爱说话,只和她认识的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亮亮坐在一边。 毛老太太走过去说:“亮亮,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和姐姐一边一个挨着我坐,我给你们夹菜,让你妈妈好吃饭。” 小芹淡淡地说:“他自己会吃。” 毛老太太说:“大人夹菜他吃得多一点,自己吃一会儿就不肯吃了。” 小芹没再说话。 丽芳听着,这小芹还真是算得上好脾气了。 乔秘书果然一看就像秘书。长得一表人才,戴着眼镜,书生相。身上有着浓郁的文化气息。 酒宴有些乏善可陈。 无非毛总和卓然挨桌敬酒,这种场面丽芳在李家已经见多了,自顾地吃着饭,偶尔看一眼卓然。 艳群被卓然安排坐在丽芳身边,意思大概是让艳群帮忙陪陪丽芳。 这会儿,艳群问:“姐,你现在还在做保姆吗?” 丽芳收回目光对她说:“是呀。” 艳群脸上便露出一些傲娇来说:“真是佩服你们,在别人家里能过得习惯,如果是我肯定过不惯。太受拘束了。我是真佩服你。” 丽芳知道她刚来中山的时候,和卓然表达过想做保姆 的意愿。现在看来,她似乎忘了? 外界人提起保姆这份职业,脸上浮起的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丽芳早就不介意了。 只是淡淡地回艳群道:“习惯了一样,都是打工。” 艳群说:“是的。” 丽芳自然看得出来艳群和自己这个保姆没有共同语题,也不想多聊。 丽芳也不再多说,抓紧吃饭。吃饱了就坐着看卓然和毛总挨桌敬酒。 看了一会儿,又开始搜附近的酒店,在网上订了房间。 酒席结束时,毛总和卓然还在送客。 丽芳发信息和卓然说了一声,就自己悄悄去了酒店里住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卓然发了信息来,说明天早上一起去喝早茶。 丽芳回复后,就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的早茶是毛总和卓然一起带着莎莎来接的丽芳。 丽芳在前台退了房,和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喝早茶。 喝完早茶后,卓然先把毛总送去公司,然后送丽芳去车站。 到车站后,丽芳对卓然说:“我有事和你说。” 卓然便说:“莎莎,你去车里等妈妈。我和阿姨商量一点事情。” 卓然开了车门,让莎莎坐了进去。又把车窗降了一半,透气。 走到几步远的地方,丽芳说:“你婆婆很想让你生孩子,你要想一下怎么打消她这个念头才行。” 卓然说:“我知道。她一直有这个执念。” 丽芳说:“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一下。你婆婆昨天也说了,毛总算有一点本事的男人了。现在厂子越办越好。以后时间长了,怕他变心。我觉得这一点你婆婆没说错。你要注意一下这个问题。” 卓然脸色微微沉了下去说:“这我也知道,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两人分手,丽芳坐上回深圳的车。 卓然的这个婚虽然结了,但并不代表一劳永逸。婚姻生活才是最考验智慧的。 第252章 偏心到家 在中山请完客后的第三天,毛老太太要回老家了,老家的房子好几个月不住人,毛老太太自告奋勇提前回去准备一下。 她本来想把亮亮的莎莎都带回去的。 毛总说:“带两个孩子回去,你还能干活吗?两个孩子在一起吵架抢东西的,光他们俩就够你忙活的了。” 毛老太太说:“那怎么办?带谁不带谁?你们又说我偏心。我做老人的,也怕辛辛苦苦还不落好。” 毛大军说:“您以前帮着小军他们带了那么久的孩子,我一个人带着莎莎,请阿姨带孩子,您怎么不怕我说您偏心?怎么不把莎莎带到小军家里去一起带呀?” 毛老太太可怜巴巴地望着毛大军说:“你咋又说起这些事了呢?” 毛总想了想,说:“您带着亮亮回去吧。我们绝不说您偏心。这段时间让秦姐过来。” 秦姐原本是毛总请的保姆,后来毛老太太和弟媳妇合不来,就把毛老太太换到这边来,秦姐调过去了,工资还是毛总发呢。 卓然每次一想起这事来,心里就憋屈。有好几次,只有夫妻俩在场的时候,卓然都笑话他贷着款给弟弟家请保姆。 每当这时,毛总就把脸一横,说:“我有什么办法?看着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啊?” 现在,听了毛总的话,毛老太太面露犹豫的神情,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这可是你不让我带莎莎回去的,可不能怪我偏心。” 当时正在吃饭,莎莎说:“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去。” 毛总看着女儿说:“对,你和我们一起回去。省得弟弟和你抢东西,吵架!” 毛老太太不满地冲毛总嚷嚷道:“小孩子哪有不争不抢的?你一个大人跟着起什么哄?当孩子面说这些!” 毛总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再反驳毛老太太。 因为秦姐的工资是卓然发,现在调换工作,自然也该卓然打电话通知秦姐。 见他们母子俩都商量好了,卓然问:“那就这样定啦?我打电话给秦姐啦?” 毛总说:“打吧。” 卓然开始拨起号来。 毛老太太突然说:“等一下!” 卓然又不明所以地赶紧挂断了。 莎莎笑了笑,就又继续吃起饭来。 毛老太太一脸正色地道:“还得和小芹商量一下呀,看她同不同意!” 毛总和卓然都没说话。 毛老太太拨通了小芹的电话,说:“小芹呐,你们吃饭了吗?” 开着免提着,听到小芹在电话里叫了一声妈,又说道:“吃着呢。” 毛老太太问:“秦姐过去这么久了,做的饭菜你们能吃习惯了吗?” 卓然说:“吃得惯。” 电话里,亮亮大声叫着奶奶。 毛老太太笑得脸上每一个毛孔都舒心地张开了,无比慈爱地叫道:“哎!亮亮,奶奶带你回老家去玩好吗?” 亮亮说:“好!我想回老家,我不喜欢上兴趣班!” 小芹不满地说:“瞧你那样!就知道玩!” 毛老太太说:“小芹呐,过几天呢,你哥和卓然准备带着莎莎回老家去一趟。我先回去收拾收拾,让亮亮跟着我回去吧。你们带了这么久,也带累了。我把他带回去,你和小军也休息休息,是吧?” 小芹不冷不热地说:“都行。我没意见。” 毛老太太说:“那就这么说定啦。明天让小军把亮亮和秦姐一起送过来。” 小芹问:“秦姐也去吗?” 毛老太太解释道:“你大哥怕我带着莎莎和亮亮两个人回去干不了活,所以把莎莎留下了。就得秦姐过来搭把手。反正亮亮跟我回老家了,秦姐在你们那边也没什么事。” 毛老太太看着毛总和卓然的脸色,对着电话慢慢说着。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芹说:“把人家调过来调过去的,谁能习惯呀?” 毛总和卓然听了,忍不住都变了脸色。 毛老太太显然也没料到小芹会这么说,一时没了语言。 电话里再次传出来的,是一声冷哼。 电话还没有挂断,毛总和卓然交换了一下眼神。 毛总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卓然有些似笑非笑。 毛老太太张了张嘴,小声问:“那,就让秦姐还待在那边?可这边,,,” 毛总说:“让她过来!两个大人还让人伺候?不像样!” 毛总的话还没说完,毛老太太就把电话给挂了。 卓然见状,马上拿出手机给秦姐打电话:“哎,秦姐,明天小军送亮亮过来的时候,你就跟着一起过来吧。” “嗯,她奶奶要回老家去几天,你过来替几天。” “回呀,等他们从老家过来了你再回去。” 挂了电话,毛老太太一脸责备看着卓然问道:“你让她过来啦?” 卓然说:“对呀,怎么啦?” 说罢,夹了一只饺子吃了起来。 毛总也不说话,夹了一只饺子,在蘸料碟里滚了滚,一口塞进了嘴里。 毛老太太把拿着的筷子朝碗上一搁,回了房间。 卓然说:“你妈生气了。” 毛总也不说话,快速吃完了饺子,坐在座位上等着莎莎吃。 莎莎虽然话不多,但可不傻,悄悄加快了吃饭的动作。 卓然见她嘴里塞得鼓鼓的,柔声说:“没关系,慢慢吃。” 莎莎嘴里含着半只饺子看了毛总一眼。 毛总起身说:“你们俩慢慢吃,我问问小军。” 很快就听到毛总在沙发那边问:“小军,确定亮亮和妈一起回去吗?” “哦,不回啦?那我把他的机票取消啦?”毛总挺干脆地说道。 “嗯。知道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毛总对着这边大声说:“亮亮不回去了。” 卓然没吱声。 不一会儿,秦姐发了个信息来说:“卓然,怎么小芹又说亮亮不回老家啦?那我到底还过不过去?小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了这么一句,我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看来,小芹并不愿意让亮亮跟着毛老太太回老家,那自然也不想让秦姐过来了。 卓然把信息拿过去给毛总看了。 毛总说:“和她说暂时待在那边吧。” 卓然问:“那我们怎么办?两个人都要上班,谁带莎莎?” 毛大军不说话,低头喝水。 莎莎吃完饭,自己去了走廊里,不一会儿回来,小声对卓然说:“妈妈,我奶奶生气睡觉了。” 卓然也懒得管她生不生气,只说:“毛大军,你洗碗,我带孩子洗澡。” 毛大军沉着脸走过去,有些笨手笨脚的收拾起来。 卓然把莎莎哄睡后回了主卧,毛大军也已经进来了。 卓然有些生气地对毛总说:“你们全家都惯着小芹。” 毛总不耐烦地说:“我怎么惯她啦?” 卓然说:“他们请不起保姆,老人在那边她又不高兴,那就该他们两口子带着孩子自己过!” 毛总只是说:“秦姐是代替妈去照顾亮亮的,不是伺候小芹的,你心态要放好一点。妈就一个妈,两个儿子,一人辟一半?” 卓然觉得毛家的这个问题是无解方程式,便不再说话,两个人背对背玩起了手机。 第253章 不速之客 第二天,毛总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吃过早餐后,毛老太太看着莎莎,有些担忧地说:“我回去了谁照顾莎莎呢?” 卓然有些埋怨地说:“我自己会想办法的。明明一开始您带着莎莎回去多好?偏要生事说带上亮亮,现在两个孩子都不回去了。这就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毛老太太低着头小声说:“人老了,做什么都不对。难道我对你们还有坏心不成?” 卓然说:“好心也得办好事呀!每次都弄得别别扭扭的!” 卓然带着莎莎,一起把毛老太太送到了白云机场。然后才打电话告诉毛总。 毛总说:“我知道了,我叫了胖子去接机。” 从机场回来的时候,卓然说:“莎莎,以后不准整天玩平板了。你还有英语、舞蹈和写字课要去上。” 因为没有了奶奶的庇护,莎莎马上答应:“我知道啦!” 她的语气里,还有点不满意呢。 卓然笑着说:“妈妈管你太严厉了吗?” 莎莎说:“我心里知道妈妈是为我好!” 有些文件要签名,卓然还得去一趟工厂。 只得带上莎莎一起过去,午饭也在工厂里吃的。 好在厂里有宿舍,娘俩在厂里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带着莎莎在办公室里待了几个小时。 好在莎莎很听话,下午卓然处理工作的时候,她还自己去了隔壁找艳群玩。 吃过晚饭后,还得带莎莎去上课。 所以下午四点多,卓然就准备带着莎莎回市区了。 才下楼梯,手机就响了。 看到是乔秘书的号码,卓然担心是不是产品出了什么问题。牵着莎莎的手往回拉了拉,莎莎就乖乖停下了脚步。 母女俩站在楼梯口,卓然有些忐忑的接起了电话。 马上就要回毛大军的老家去了,厂子里可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呀,机票都买好了。 电话那头,乔秘书开口就问:“李小姐, 听毛总说你在厂子里头?” 他的声音依然温润、从容、清澈。 卓然说:“在啊。有什么事情吗?” 大概是卓然的语气出卖了自己内心的担忧吧,乔秘书在那头清笑两声说:“别担心,产品没问题。是我自己想过去你们厂子里看看。” 现在?卓然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乔秘书语气含笑地问:“不方便吗?” 客户就是上帝呀,不是产品问题,那八成就是为了增加机器设备而来。 虽然内心里打鼓,可卓然嘴上却说:“方便。您大概几点能过来?” “从市里过去要半个多小时吧?我现在出发。” 卓然只得又牵着莎莎,返回了办公室里。准备接待不速之客。 把艳群叫到这边来问:“艳群,一会儿乔秘书要过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水果之类的?还有晚饭也要安排一下才好。” 艳群说:“宿舍冰箱里有水果,我去洗好了连盘子拿过来。晚饭的话?就只有我们去过的那个农家乐做得好一点。” 卓然说:“先去洗水果吧。我有那个农家乐的电话,到时候如果需要订餐再联系。” 艳群出去后,卓然又自己去生产线上告诉了李主管,让他赶紧安排人把产线上的产品和卫生都整理清扫一下。 这才又回了办公室,自己把茶具洗了,沙发整理了一下,又去卫生间里补了一下妆。 今天卓然穿了一件白色棉质的长裙。圆领的领口和短袖的袖口处都做了很小女人的褶皱设计,可是缺少了一点职业庄重感。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莎莎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卓然的身影打转转,问:“妈妈我帮你吧?” 卓然问:“你怎么帮我呀?” 莎莎说:“我帮你工作呀,你说让我干什么?” 卓然已经忙完了,重新坐下来后,笑着说:“你乖乖听话就是帮妈妈大忙了。一会儿我们有客人要来。妈妈要陪客人参观生产线,你跟着舅妈去吃饭吧。” 莎莎说:“好吧。” 才说完不久,乔秘书就又打电话来了。 卓然让莎莎过去找艳群,自己去了大门口迎接。 保安放行后,乔秘书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侧脸和卓然打了个招呼,车子就缓缓朝停车位驶去了。 卓然快步跟在后面,只等他一出车门,就迎上前去笑着招呼道:“乔秘书,欢迎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指导我们的工作?” 乔秘书跟着丁总多年,再凭发货过去的产品风平浪静,卓然可以断定他在公司里是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角色。 说是秘书,其实相当于副总。 乔秘书抿着嘴笑了笑说:“正好这个时候有点时间,就想过来随便看看。” 乔秘书的穿着依然一丝不苟,细暗格的白色衬衫、浅米色长裤、在阳光下闪着蓝光的眼镜、随身拿着装钥匙手机的小包,硕长的身形,头发打理得根根顺滑。 也不知道具体所为何事而来? 所以两个人上楼后,卓然提议先去办公室里坐一坐。 乔秘书却执意要先去生产线上走一圈。 大办公区里,莎莎站在艳群的办公桌角,不知正在对舅妈说什么。 原本一脸笑意和莎莎说话的艳群看到了乔秘书,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看着这边身子朝前动了动,脸色紧张又激动。 她左右看了看,脚朝前迈了一步,卓然想她应该是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过来和乔秘书打招呼。 毕竟一起打过麻将,可她大概不知道的是:乔秘书并不想和基层打工妹有太多交集。后来没有叫她去打麻将,一是自己警告了毛大军,二就是乔秘书不想和艳群同桌打牌。 所以,卓然有些冷然地朝艳群扫了一眼,并摇了摇头。 本身就抱着不自信犹豫态度的艳群见状,用手撑着桌沿坐了下去。 两个人穿上防尘衣,换了鞋,经过三次通风除尘后,去了产线上。 李主管见状,忙迎了上来打招呼:“乔秘书!您过来啦!” 乔秘书挺随和地说:“你们正常工作,我随便看看。” 虽然通知得比较急,可因为李主管平时管理就比较严格,员工们已经养成了随手摆放整齐的习惯,所以生产流程的设置、物品摆放和人员配置都比较合理。看起来合理又顺眼。 乔秘书走得很慢,每一个工序都会驻足观察 ,有时候还会问工人一两个简单的问题。 中途,晚饭时间到了,李主管把流水线调慢了一些,一半员工去吃饭,另外一半继续生产。 远远的,卓然看到艳群拿着饭盒,带着莎莎也下楼去了。 第254章 好事坏事? 卓然继续陪着乔秘书查看流水线。 直到全部员工都吃完饭,乔秘书才逐一看完了三层楼的生产线。随卓然一起回了办公室里。 吃了点水果,又喝了一杯茶之后,卓然说:“我们去吃饭吧?叫上李主管。” 乔秘书却说:“不用了。下次吧。我今天还有事。” 卓然还没来得及劝他,他就又问道:“你们平时就全部交给李主管在管理吗?” 卓然说:“李主管是管全面的大主管,相当于厂长,其他几个主管每个人负责一层楼。这样方便我们管理。有问题找李主管就行了。” 乔秘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起身说:“去园区看看吧。” 办公室人员晚上加班的少。晚饭过后,大办公区里只剩下了少数人在加班。 艳群吃完晚饭,带着莎莎又来了大办公区。 如果不是因为莎莎,艳群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去了村子里的麻将馆,大杀四方了吧? 她本就有些魂不守舍的,这会儿看到卓然和乔秘书起身了,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牵着莎莎就朝这边办公室来了。 她大概以为乔秘要准备告辞了,卓然要带莎莎回去了。 四个人刚好都站在了办公室门外,莎莎随意叫了一声乔伯伯。 乔秘书说:“莎莎今天好乖。” 卓然说:“艳群,乔秘书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你再带一会儿莎莎吧。” 艳群说好的。 于是,卓然放心地带着乔秘书去了园区里的公共区域、宿舍等地方都看了个遍,还去厂门外面也看了看。 乔秘书看完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卓然再次邀请他去吃饭。他说自己赶回市区还有其他事情。开着车就走了。 卓然上楼,不远处,透过玻璃,流水线上仍在加班。 李主管正趴在一台机器前不知在检查什么,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大办公区只剩下两三个人在加班了。 莎莎坐在艳群的座位上,手里拿着鼠标不知在点什么。 卓然走进去笑着问:“莎莎,你在做什么?” 莎莎说:“舅妈让我先玩一下这个游戏,说她有事情,还说你一会儿就回来了。” 卓然走过去看了看,类似于一种消消乐或连连看的老游戏。 卓然打电话给艳群,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了,不等她说话,艳群就语速很快地说:“姐,我有点事情出来一下,让莎莎在电脑上玩游戏,我和李主管说了让他看着莎莎的。” 卓然问:“你有什么事啊?是不是打麻将去了?” 艳群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生产线上那么多人,我问了莎莎,她说不害怕。” 卓然生气地挂了电话,对莎莎说:“乖宝宝,我们回家吧。” 莎莎问:“妈妈你吃饭了吗?” 卓然气都气饱了,说:“回去再吃吧。” 莎莎说:“你去办公室吃点水果吧。我刚才自己过去吃了一点。” 还真有点饿了。卓然抱着莎莎回了自己办公室,吃了一点水果。带着莎莎往市区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晚上郊外的马路上不仅车少,路灯也似乎格外稀少,马路两边的田野是一片黑色的深渊,路的前面能见度也差,卓然内心有种说不清的孤勇和悲壮。 其实是内心感受到了带着孩子的职业女性内心的艰辛和决心。 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莎莎的课也不用去上了,把车停在小区的车库后回头一看,孩子歪着脑袋早就已经睡着了。 毛大军今天也不知在忙什么,下午一个电话也没有来。 想起自己还没给毛老太太打电话,卓然打了个电话过去问毛老太太一路顺利吗? 毛老太太说:“顺利顺利。” 又问她怎么吃饭的? 毛老太太说:“胖子让我在他家吃完饭,让她媳妇和我一起回来打扫,我没让。隔壁大姨带着孙子回来过暑假啦,我在她家吃的晚饭!” 听得出来,回了老家的毛老太太心情很舒畅 。说话声音也开朗,昨天因为小芹和亮亮闹的那点不愉快应该过去了吧。 卓然下车,绕到后排去,有些吃力地抱着莎莎走向了电梯。 这一刻,虽然饥肠辘辘,虽然有点累,但怀里抱着温软的莎莎,卓然内心充满了母爱的力量和自豪。 抱着莎莎开了大门,把她放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又打了热水给她擦洗了一下。 卓然才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水面条,里面就放了点生抽和几滴香油,端到餐桌边坐下吃了起来。 边云里雾里地思索着乔秘书今天为什么要去厂里?想着等毛总回来了,要和他说一下这件事情。 吃完饭,又把客厅里收拾了一下,把上午出门前放在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在了阳台上。 卓然才回房间洗澡、洗衣服。 一直忙到晚上快十一点才睡下了。 这一天晚上,不知道毛总是几点回来的。 当时卓然觉得自己已经睡着了,迷糊中感到有人进了房间,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感受到了床垫下沉。 卓然潜意识里知道应该是毛总。仍闭着眼睛。 很快就有人在叫自己:“卓然。。卓然。” 卓然勉强睁着眼睛。看到毛总红着的脸,兴奋得双眼发光。 卓然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又喝酒了,心头升起一股烦闷,把眼睛又闭上了。 毛总不死心地用手推着她的身体。 卓然以为他又要求欢,挥手像赶蚊子似的赶着毛总:“走开,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大半夜的毛病啊!” 毛总却正色道:“卓然,我和你说件事。” 卓然闭着眼睛不耐烦道:“说吧。” 毛总说:“乔秘书也想开厂。” 卓然问:“开什么厂?” 毛总说:“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工厂呀!”毛总提高声音说道。 卓然在脑子里想了想毛总说的话,清醒了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问:“他什么意思?这是谁想办就能办的吗?” 毛总从床上转到了飘窗上,和卓然面对面坐着,一脸认真地说:“别人不行,他如果想办还真能办。” 卓然说:“他不给丁总干秘书啦?他以为他能干秘书,就能办厂吗?这是两回事!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难怪今天去厂子里看得那么仔细呢!” 毛总说:“谁说办厂一定要自己出面的呀?他就不能继续做他的秘书,厂子里请人管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毛总这个成语运用得很合时宜。 卓然反应过来了。问毛总:“他和你说啦?” 毛总说:“他没有明说,但是问了我机器设备和很多细节问题。我猜的。” 卓然觉得他的猜测不无道理。 卓然问:“那对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肯定是坏事!” 卓然最后下了结论。 毛总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呆呆地说:“谁知道呢。我们可是投入了那么多呢。他如果自己开厂,以后还能有我们的饭吃吗?” 深更半夜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了无睡意。 第255章 乖乖弟媳 深夜,两个人面对面的对视了一会儿后,毛总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英挺的眉和有着漂亮双眼皮的大眼睛这一刻失去了往日风采。一条腿垂在地板上,另外一只脚已经脱了拖鞋拿到飘窗上来了,两只手拢在弓起的膝盖上。 这坐姿就如同一位老农发愁自己即将丰收的地里那些麦子就要被征收了,想到自己辛苦白忙活一场,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敢怒不敢言。 看着他微泛着红光的脸,卓然就知道他今晚肯定又喝酒了,想必也不好受。 柔声宽慰道:“既然他能公开去我们厂里参观,又能问你这些问题,说明他没想瞒着我们。应该不会对我们不利的。睡觉吧。” 毛总说:“短时间内当然不会有影响。以后可说不准。他是丁总的秘书,他在外面办一个配件加工厂,那就相当于什么??” 什么?毛总说到这里,卡壳了。 想了想,才又说道:“相当于皇亲贵戚!!占据各种优势。” 卓然靠近毛总,小声问:“那如果我们把乔秘书要办厂的事情悄悄透露给丁总呢?会怎么样?” 卓然目光定定地看着毛总。 毛大军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说:“那也不行。现在是我们不能满足丁总公司的需求,干倒一个乔秘书,他们还会另外找供应商。我看还不如乔秘书呢!至少知己知彼。” 卓然说:“你现在愁也没有用,好好休息,再慢慢想办法。” 记忆里,以前在李家做管家的时候,李总很少和李太谈及生意上的事情。每天在家里情绪总是那么稳定,他回家就是陪着孩子们玩,陪李太喝茶聊天。难道他生意上就没有遇到过困难吗? 现在轮到自己和毛总做生意,每天糟心的事情一大堆。 今天真是有点累了,卓然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自己放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从卫生间传出哗哗的洗澡声,卓然丝毫没有受干扰,伴着这水流声睡得更沉了。 这一夜,没有了新婚夫妻的风花雪月和激情爆发。只有两个疲惫的人相拥而眠。 卓然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醒。身边的毛总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仍在轻轻打鼾。 卓然小心地把他的手拿了下去,起床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先去莎莎房间看了看。 小丫头抱着一只枕头,睡得正香甜。 想起她昨天的懂事和乖巧,卓然忍心不住俯下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去厨房做好早餐,叫了莎莎起床。今天上午九点要送她去上英语课。 母女俩吃早餐的时候,毛总出来了。 穿着睡衣,一脸的睡眼朦胧站在餐桌边看了一会儿,说:“这两天多去厂子里看看,该签的东西给他们签了,该交待的事情交待完,再有几天我们就回老家了。” 卓然说:“莎莎今天上午有英语课,下午写字课。晚上还有舞蹈课。我怎么去厂子里啊?” 毛总昨晚那双一筹莫展的双眼又充满温情和慈爱地看着莎莎,带了笑意对卓然说:“要不这几天就不去上课了吧?等从老家回来再上。” 莎莎用纸巾盒支撑着平板,里面放着动画片。正拿着一个三角形的鸡蛋三明治边吃边看得津津有味,根本没管大人说话。 卓然看到莎莎现在看平板的瘾头这么大,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 现在听毛总说连课也不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盯着毛总的眼睛,认真地说:“毛大军,孩子玩平板你妈妈惯着,你看现在瘾多大?请的保姆派去你弟弟家,自己的孩子跟着大人奔波一天,吃着员工餐,住着宿舍,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连澡都是今天早上才洗的!” 毛总语调平和地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卓然把手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朝盘子里一扔,说:“什么特殊情况?我带着个孩子市里郊区到处跑,方便吗?” 卓然看着他还穿着睡衣,一脸没睡醒,从从容容的样子。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围裙,再想想自己昨晚回来又晾衣服又收拾家里,今天一早起床做早餐,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带着个孩子处处都要分神,放在办公室里也得时时看着,万一跑到生产线上去了,那些机器可不认人!!” 是呀,想想昨晚艳群把莎莎扔下跑去打麻将就生气,那可是高速运转的机器呀!!万一孩子不懂事,趁大人不注意把手伸进了机器里,卓然都不敢往下想。。 大概是说到孩子的安全问题了,毛总终于说道:“那这几天你别去厂子里了。我抽空过去吧。” 卓然知道他这几天公司有外地的客户过来。 便问:“你忙得过来吗?你以为自己的时间是自由的?你妈一说就说做老板的不用打卡上班,时间自由,,,在客户面前你有什么自由可言?比如昨天下午,乔秘书打电话说要去厂子里,我能说我要带着孩子回来了,不方便吗?我不得陪着在那里待到晚上啊?” 说来说去,卓然就是心里对毛老太太和小芹有气。 毛总叹了一口气,抬腿准备走。 卓然大声说:“你弟弟一家人有什么摸不得碰不得的呀?既然是特殊情况,那他们为什么不能克服一下?” 毛总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站在餐桌前。 也许是声音太大了,莎莎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爸爸妈妈一眼,也不再看平板了。伸手按了屏保,端起牛奶小口喝了起来。 看着莎莎乖巧的模样,卓然觉得这孩子就该过好日子。 可现在都是因为小军他们,孩子的生活全被打乱了,卓然狠狠地白了毛大军这个扶弟狂魔一眼,不再理睬他,拿起刚才扔在盘子里的半个没吃完的三明台,继续吃了起来。 毛总说:“那让秦姐过来吧,你给小芹打电话让她这几天自己想办法。” 想起小芹的那声冷哼,卓然说:“你自己给她打吧!我得罪不起你们家的国宝!” 毛总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说:“莎莎,去房间把爸爸的手机拿过来一下好吗?” 卓然对莎莎说:“不要给他拿,让他自己去拿!” 莎莎把喝了一半的牛奶放下说:“可是我想上厕所了。” 卓然说:“那去吧。” 莎莎溜下餐椅,朝房间那边跑去了。一会儿,拿着毛总的手机跑了回来,放在了他面前。 卓然好笑又好气地问:“你上厕所了吗?” 莎莎说:“上了呀。” 卓然看着她那略显宽厚的手背上还挂着几滴水,相信她了。 毛总很快就拨通了电话。他开门见山地说:“小芹,我们快回老家去了,有很多工作要提前处理。卓然带着莎莎忙不过来。你让秦姐过来吧。” 小芹的声音没有以往的冷清,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甜的叫了一声大哥后问:“莎莎没和妈一起回去吗?” 毛大军简短地说:“没有!” 小芹说:“亮亮不回去了,我还以为莎莎会跟着妈一起回去呢。” 毛大军颇有耐心地说:“临时买机票贵还不一定能买上,而且莎莎也想跟着我们一起回去。退亮亮那张票还扣了不少钱呢。” 小芹说:“这~样~啊~哎呀我和小军都在上班,这怎么办呀?” 毛大军看着卓然,皱了皱眉,对着电话说:“实在不行你请几天假呗,反正你之前也总说工资低不想干,我们这边自己的事情,可没法请假呀。。” 小芹像个小可爱般‘啊’了一声。 毛大军说:“你让秦姐今天就过来吧。行了我有电话进来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256章 私下见面 卓然马上就给秦姐发了信息:“秦姐,收拾一下东西,来我们这边住几天吧。” 秦姐回复:“亮亮和我在家呢。我能走得开吗?你和小芹说一说?” 卓然回复:“已经说好了。” 毛总起身准备回房间,卓然对他说 :“以后和小芹他们沟通,就派你去了。妈也没有你好使。” 毛总说:“其实我不想和自己兄弟太计较。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卓然剜了他一眼说:“小芹只服你这个大伯子。” 毛总笑嘻嘻地伸手在卓然肩上拍了一把说:“你们这些娘,们真麻烦。。” 卓然一把掀开他的手说:“以后嘴巴放干净点!!你还有莎莎这个女儿呢!” 毛大军把背挺得直直的走了。 吃过早餐,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上,又简单收拾了莎莎的卧室,卓然就带着孩子去上英语班了。 中午回来的时候,见到主卧的被子铺得挺整齐,餐桌上给毛总留的早餐不见了,来到厨房里,早餐的餐具都洗好放在了沥干架上,灶台和水池也清理过了。 这些活都是毛大军干的。 卓然让莎莎把平板拿来,给她找了少儿英语动画片看着,自己去洗衣机里拿衣服出来晾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晾上了。 还行,毛大军心里总算还有点数。 吃过午饭后,卓然还带着莎莎午睡了一会儿,到四点多才去了写字课。 才把莎莎交给老师,就接到了秦姐的电话。说已经回到中山了。 卓然把家里大门的密码告诉了她,让她自己开门进去就行了。又让她暂时就住毛老太太那张床。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去隔壁的咖啡店里点了一杯冰美式和一块小蛋糕,坐下来放松一下,翻看一下朋友圈。 心里惦记着昨晚毛总的话,不由自主点开乔秘书的对话框,打出一行字:乔秘书,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想和您聊一聊。 没等发出去,就删除了。然后又打出来,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发送。 发完后,卓然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害怕收到回复,又怕收不到回复。 卓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却没有把握乔秘书会同意。 可是直到莎莎下课,也没有收到乔秘书的回复。自己也不必去进行艰难的谈判了。 谈判本身就不是卓然的强项。 她收拾了一下随身的包包,便起身去接了莎莎回家。 回到家里,秦姐正在擦找家具,沙发上有叠好的衣服,餐桌上有飘着香的饭菜。 见到卓然她们回来,秦姐似乎也很高兴,笑着招呼道:“莎莎!终于又见到你啦!我太开心啦哈哈哈。” 莎莎叫了一声秦阿姨,就去沙发上坐着打开了电视。 卓然说:“秦姐,这几天麻烦你带一下莎莎,昨天她跟着我去工厂,到晚上才回来。都累得在车上睡着了。” 秦姐说:“你就放心去忙吧,家里和孩子就交给我。” 三个人洗了手去吃饭。 卓然问:“小芹中午回去啦?” 卓然不过随口一问。秦姐却大有不吐不快地意思。 她饭也不吃了,放下碗筷,双臂交叠放在桌沿上,看着卓然说:“回去啦。她如果不回去我还真没办法走呢。” 卓然点了点头,示意秦姐继续说。 秦姐又说:“一回去就打电话,让小军请假回去自己带孩子!说她要上班,又骂亮亮不听话,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我看那意思是说我没管好!” “一个才几岁的男孩放假在家里,也没人和她玩,可不到处乱翻。平时我都趁他们下班回来之前收拾好。今天我上午忙着干完活中午要走,没来得及收拾,她回来正好看到了。。” 这话卓然相信。秦姐这人,干活并不快。但她的优点是不怎么偷懒。 卓然说:“我看她不爱说话呀,还说了这么多呀?” 秦姐说:“咦!!!还不爱说话?小军被她训得!在家里光听到她和亮亮的声音,我和小军都属于不吭声的!” “不过啊,小军也该挨骂,下班回来什么也不干,光顾着玩手机!有时候小芹让他给亮亮洗个澡,他也是马马虎虎洗一下!那头发上的泡沫都没冲掉就出来了。” 正说着呢,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卓然打开看,乔秘书发来的:“下午一直在开会,晚上有时间。” 秦姐见她拿起手机开始回复信息,便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和乔秘书约好晚上七点在一个茶庄见面后,卓然对莎莎和秦姐说:“一会儿吃完饭把你们俩送到舞蹈班后我就走了,下了课你带莎莎打车回来吧。我有点事。” 秦姐说:“好。” 因为晚上有舞蹈课,没让莎莎吃太多。不一会儿,晚饭就结束了。 秦姐收拾厨房,卓然带莎莎回房间去换了衣服,又收拾了一下。三个人就出门了。 很巧,到茶庄时,还在停车场就遇到乔秘书了。 两个人一起进了茶庄里,由侍者带去了间茶室后,乔秘书对侍者说:“我们自己泡茶,谈点事情。” 侍者识趣地退了出去,随便把门给关上了。 乔秘书看了看手机,冲卓然笑笑说:“我先处理一点事情。” 他说着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面前摊开,开始打起字来。 茶室虽小,暗香阵阵,陈设简单不失格调,墙上只疏疏挂着两幅画,清幽雅静。 卓然开始烧水、冲洗茶具,然后泡茶。 乔秘书一直脸色严肃地盯着电脑显示屏,不时的敲一下键盘,进入一种浑然忘我的境界。 直到卓然泡好茶,放在他的电脑旁边的时候,乔秘书马上又端起来喝了一口,说了一声谢谢。 卓然也不急,边喝茶,边在心里打腹稿,思考一会儿要谈的内容。 又过了七八分钟,乔秘书才合上电脑放进包里,一把摘掉眼镜说:“我这份工作就这样,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时间,有时候和朋友正吃着饭,电话一来马上就得走。” 卓然说:“看来什么工作都不容易呀。” 乔秘书说:“当然。” 乔秘书不急不缓地说道,又问起卓然他们什么时候回老家。 卓然内心焦灼地回应了几句,直接开口问:“我看您昨天去我们去我们厂里,看得挺仔细的。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说出来我们也好改善呀。” 乔秘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后,挺随意地说:“以后我就叫你卓然吧。都是挺熟悉的朋友了,就别叫得这么生疏了。你也可以叫我乔哥。” 卓然冲他笑着点了点头。 乔秘书说:“工厂扩增的事情,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已经迫在眉睫了。我昨天问了一下毛总,从场地租赁、简单的装修、设备采购、运输、安装调试,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了。再到机器试运行、试产,如果不抓点紧,只怕年前都不能正式投入生产。” 卓然也开门见山地说道:“乔哥,实不相瞒,我们现在的投入都还没有收回来。如果再增加生产线,对我们来说,压力很大,风险也太大。” 第257章 谈判失败 摘掉眼镜的乔秘书,目光不再如以往那么似笑非笑地捉摸不透了。面对面坐着,卓然看到他的眼皮有些浮腾肿,眼神倒是真诚随和多了。 乔秘书点了点头,把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托起了一侧脸颊。他在思考着什么。 两个人中间的茶几上搁着一应茶具,茶香弥漫着。 终于,还是卓然沉不住气了,开口说:“既然我都叫你乔哥了。也就不瞒你了。我今天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办厂。” 乔秘书说:“你们都走入正轨了,愿意和我搅和到一起吗?” 卓然说:“不是早就已经搅和到一起了吗?” 卓然心说:你不是一直拿着利润分成吗? 乔秘书哈哈大笑起来,放松地把身子靠到了后面的椅背上。 卓然也跟着笑,问:“我说错了吗?” 乔秘收起笑,问:“你今天来找我,毛总知不知道?” 卓然说:“我想他不会反对的。” 乔秘书说:“如果你们能增加是最好的。如果你们觉得压力太大的话,我自己来做。” 听这意思,是想独立开厂啦? 卓然问:“我们有现成的生产经验,如果能合作的话,你可以不用分神管理。你现在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你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对吗?这款产品从头到尾都必须投入十二分的心力去管理。” 乔秘书说:“是呀。属于我自己的时间太少了。可是我不喜欢合伙。而且,你们现在的工厂本身就是和别人合伙的。” 卓然说:“现在的合伙人只投了一点本钱,根本不怎么管事。如果你能加入的话,我们可以把他的股份买过来,或者在重新注册一家公司。” 乔秘书连连摇头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把事情弄得太复杂。如果你们不做,我准备自己做,昨天我去看了,园区应该还能租到厂房。宿舍也有。” 卓然说:“做秘书是一呼百应的。办厂可不是这么轻松的。穷家小业,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只有我们联手,才能真正壮大。也不会再担心被其他生产商挤掉。” 乔秘书说:“我知道。” 没等卓然接话,乔秘书说:“对了,上次你们派出去学习的那个孩子,有没有和你们联系?” 他说的是胖子的侄子。上次罢工事件后,毛总找了他去乔秘书介绍的工厂实习。 卓然说:“我不知道,是毛总和他联系的。” 乔秘书笑着:“如果是接受能力好的,应该也学到一些皮毛了。应付日常调机和品质没问题。” 卓然问:“你也准备找人去学吗?” 乔秘书说:“技术员好找,我最缺的是一个像李主管那样的人。或者是你这样的人。” 乔秘书又恢复了那深藏不露的表情和笑容。 看来,乔秘书办厂,已经是志在必得了。而且他不愿意合伙。 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卓然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那以后,厂子里的事情,还希望乔哥能继续帮我们盯着。该您得的,也不会少。我们心里都有数的。毛总这个人是不会亏待朋友的。” 乔秘书说:“你们放心,我想开厂,单纯只是因为你们不想增加设备,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话卓然却是不相信的。 一时间,卓然不想再多说了,想回家了。 便又给自己和乔秘书各倒了一杯茶,打算喝完就走了。 乔秘书说:“我还是没有毛总好福气呀,如果能有你这么一个得力助手,我也不用发愁了。” 卓然说:“我也不懂技术,只能跑跑腿,瞎张罗。” 乔秘书认真地看着卓然问:“听说你还懂财务是吗?” 卓然说:“以前管过小公司的账。稍微知道那么一点点。” 乔秘书说:“太谦虚了。” 卓然有些八卦地问道:“上次你带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孩,小米。可以让她帮你呀。” 乔秘书很矜持地笑了笑,未置可否。 卓然今天穿着一件伫麻的粉红底印蓝色小花的国风及膝长裙,坐下来的时候,小腿就露了出来。 茶几底下,李卓然感到自己一条膝盖被人碰到了。 卓然往里缩了缩。 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刚才那条腿自然也只能是乔秘书的。 大家早都不是少男少女了。表现得大惊小怪是不合适的。 卓然淡定地看了乔秘书一眼。 只见他若有所思地端着茶喝着,似乎完全没感觉到刚才的碰撞和冒犯。 被卓然这么一看,乔秘书似乎反应过来了,侧了侧身子,应该是把腿也收了收吧。 乔秘书看向卓然的眼光坦荡里带着欣赏。是正人君子的表现。 茶几是长条形的,大概有四五十公分宽吧,无意间碰到,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合作无望,卓然不再和他纠缠说:“乔哥,我就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 乔秘书说:“行,你家里还有孩子,早点回去吧。” 这一天两人分手回到家里后,卓然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几乎不发朋友圈的乔秘书,发了一张牛肉面的照片,配着文字:忙到现在和吃上晚饭。 卓然笑笑,放下了手机。 这一天晚上,毛总回来后,卓然就把和乔秘书的对话一五一十讲给他听了。 毛总妥协地说:“办吧,就算他不办,订单多了他们厂也会找别的供应商。我们是吃不下这口大肥肉了。” 卓然说:“只希望到时候,他别做得太绝。” 毛总说:“这可难说,乔秘心野心不是一般大。” 接下来的几天,卓然和毛总各忙各的,早出晚归。 直到回家的前一天,毛总才早早回了家。 卓然这天下午没有出门,在家里把三个人的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两只大行箱,一只装着毛总的东西,另外一只莎莎和卓然共用。 吃晚饭的时候,卓然说:“明天让秦姐再回小芹他们那边去吗?” 毛总说:“回去吧。” 秦姐笑道:“也只有我了,换了别人肯定不会给你们两边跑来跑去的。既然都回来了,就让我休息两天再过去吧?” 秦姐的家人都在中山。在小芹他们那边的时候,休息也会回来的。 卓然问:“这个月还没休吧?” 秦姐说:“你都知道的,我上个月也没有休。平时他们要上班我自然不能休。等到了周末,我说想休两天,小芹说上了一个星期班,累了。他们也想休息。” 秦姐说完,自己哈哈笑着。 毛总有些厌恶地问:“他们一个月休息八天,四天时间也不能给你挪出来吗?” 秦姐爽朗地说:“嗨!年轻人谁愿意干家务呀!” 卓然在心里冷笑。秦姐不休息,就得给加班费。 借来的水牛力气大呀。 既不心疼加班费,也不心疼把保姆累坏了。 卓然说:“以后你该休就休,他们再不让你休,你就给我打电话!” 秦姐说:“行。” 卓然说:“你这次就把四天都休完,要过去的前一天,你和小芹联系。” 秦姐说:“好。” 晚饭后,毛总说:“我们去商场里买点东西带回去吧。” 卓然说:“我把要送礼的人都给记下来了。老舅、老姑他们,还有胖子家的,我还想给邻居老姨买带东西。我们上次回去过春节的时候,人家对我们多好。” 毛总说:“还是你想得周到。” 要回老家了,卓然整个身心都轻松了。莎莎也开心,又在车上唱起歌来。 毛总和卓然两个人坐在前排,甜蜜地相视而笑。 那些糟心事暂时放到了一边。 第258章 见识奇葩 下车后,一家三口直奔超市,现在的超市服务可谓精益求精。有工作人员守在入口处,见到有顾客走近了,就拉出一辆购物车交给顾客。 毛总推着购物车,卓然牵着莎莎,一家三口相亲相爱,在超市里悠闲地边走边选购。 转来转去,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买的东西,倒是莎莎,不声不响地拿了许多小零食。 卓然边把一些不太健康的从购物车里往外拿,边说道:“莎莎,我们不能吃太多零食。” 莎莎也不反驳,只是过一会儿,又拿一包放在购物车里。 毛总笑着说:“孩子爱拿就让她拿吧。” 卓然便凑到毛总耳朵边上埋怨地说:“你和她奶奶都惯着她。尽让我做恶人。以后我也做好人。孩子教不好你可别赖我!” 毛总便趁莎莎又站到货架前仰着头,踮着脚看东西的时候,小声对卓然说:“别的事情可不能惯着。买东西只是偶尔的,没关系。” 行吧,那就一起惯着吧。 等莎莎选好了,两个大人还是不知道买什么。 卓然说:“不如去茶庄吧?买点陈皮和好一点的茶叶。又实用,又拿得出手。飞机上也能带。” 毛总说:“听你的。” 于是,出了超市,又去了茶庄。 买好东西回家,秦姐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问:“我是今天晚上回家,还是明天再回?” 卓然知道她归家心切,说:“那你今晚回去吧。如果哪天有时间了,过来给绿萝浇浇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秦姐高兴地答应下来,提着自己的衣服就走了。 买的第二天第一班飞机,所以这天晚上,一家人洗完澡后, 卓然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又去把莎莎哄睡了,出来客厅里坐着。 毛总今晚难得没有出去,洗完澡后坐在客厅里喝着茶,和老家的朋友们发信息、打电话的联系。 他就像一只马上就要开屏的孔雀般兴奋、激动。 卓然一直等到洗衣机停止工作后,把衣服晾上,又给绿萝浇了一遍水,才对毛总说:“你还不去睡?” 毛总这才匆匆的结束了和朋友们的聊天,回了房间睡觉。 第二天凌晨五点,两个大人就带着两只大行李箱和孩子出门了。 李主管昨天就打电话给毛总,说今天一早来送他们去机场。 所以,今天一下车库,就看到 李主管已经等在那里了。 同来的还有艳群,提着一袋子水果,交给卓然说:“姐,这些水果我已经洗过了,你们可以直接吃的。” 莎莎叫了一声舅妈。 艳群亲热地用儿话音说:“哎!我们莎莎要回老家啦,高兴吗?” 莎莎中规中矩地回答道:“高兴。” 时间还早,天色还没有大亮,在车库昏暗的光线里,艳群笑得一脸灿烂。 前几天让她带一下莎莎,她把孩子丢在办公室里去打麻将了。 现在却又早起从郊外的工厂里赶来市区送行? 对于她心里想讨好毛总的小九九,卓然看得清清楚楚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毛大军知道你艳群是谁呀? 可因为她是娘家人。卓然却是不好意思当着毛总的面揭穿她。 所以,卓然只是把水果接了过来,一句客气话也没有说。 倒是毛总说了一句:“这么早就过来啦?” 艳群说:“我听李主管说了,所以一起过来送送你们。” 有些人你需要她雪中送炭的时候她装傻充愣,锦上添花的事情倒是跑得快。 看着李主管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卓然带着莎莎坐进了车后排。 艳群打开车门要上来,卓然冷冷地说:“有李主管送就行了,要你送什么?耽误上班!” 艳群一只脚已经踏在车内了,讪讪地说:“不用我送?那我回厂里上班去啦?” 卓然说:“现在回去上班还不会迟到,快回去吧。” 艳群又和莎莎说了再见,站在车外面。 李主管开车,毛总坐在副驾驶位上对艳群说:“回去吧。” 一路上,毛总和李主管交流着一些产品问题。 后来毛总问:“李主管,你对下半年的工作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主管小声说:“我只能配合你们,尽量把产品做好,把员工都管好。” 毛总把李主管的话重复了一遍,说:“今年你辛苦了,我心里都有数。等到年底核算过后,多给你一些奖金。” 李主管哈哈笑了两声说:“我只要你们满意就行了。” 卓然说:“当然满意,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毛总在家里还经常夸你呢。” 李主管不再接话,到了机场才说:“那我就先回去上班了。你们一路顺风!” 毛总拍着李主管的肩膀说:“厂子里就辛苦你了。” 三个人还饿着肚子呢。离起飞时间还早, 毛总熟门熟路地带着卓然和莎莎去了机场的四楼,那上面有吃的。 毛总自己点了红烧牛肉面,给卓然和莎莎点了云吞。卓然的是麻辣味,莎莎的是鸡汤云吞。 三个人吃完后,才下楼去换登机牌、办理托运等事宜。 一大早办理登机牌的旅客不是很多。一长溜窗口,每个窗口都只有三五个人排队。 毛总去办理,卓然牵着莎莎站在不远处等着。 轮到毛总时,卓然仿佛听到工作人员在问需不需要办理升舱的事情。 机场里面虽说不算嘈杂,但也听不真切。 卓然便没有仔细再听,只是和莎莎安静地等在那里。 不一会儿,毛总过来,貌似不经意地说:“我办了升舱。” 卓然问:“头等舱?” 毛总嗯了一声。 其实,卓然坐飞机的次数都不多,更别说头等舱了。 现在听到毛总这么说,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高兴的。 都是俗人,谁还不想体验一下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呢?何况这次是跟着他回去办婚礼的。 看来,一向节俭的毛总,对妻女还是很大方的。 思及此,最近种种烦心事也抛到了脑后,心头不禁涌起一丝甜蜜来。 走到候机厅的时候,毛总说:“把你们俩的票拿着吧。我和你们不是一个候机室。” 卓然惊问:“为什么?” 毛总理直气壮地说:“我办了升舱!” 卓然看着他递过来的机票问:“你只给自己办了升舱?” 毛总说:“就一个名额了。” 什么东西?也太奇葩了吧? 卓然顿时气结,好想骂人!也没有伸手去接那两张票。 莎莎应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反正她安静地站在卓然身侧。 卓然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端正大气的五官,健壮的身材,这是一个散发着浓浓的男子汉气概的男人。 可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卓然问:“只有一个名额你可以不办呀!” 毛总说:“不升舱我和你们也不是邻座。本来就没有买到邻座的。” 毛总说着,把机票递给了莎莎。 眼睁睁地看着莎莎那只厚实的小手接过了机票,卓然叹了口气,牵着莎莎去找属于自己的候机室了。 心里万马奔腾,从自己第一次和毛总见面开始回忆。 最开始,自己不能吃他们家的土鸡蛋, 不能喝他家的牛奶,也不能动他家的贵的菜,再到自己去年国庆节休假无处可去住酒店,自己父亲生病时的无助、结婚时母亲的贪婪。 第259章 呼朋引伴 回想种种,似乎自己在毛大军面前,除了少有的几次光鲜,多数时候的姿态都是狼狈不堪的。 虽然因为多读了几天书,他会高看自己几眼,可内心里终归还是没有放在完全平等的位置上吧。 又或者,他的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卓然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因为莎莎可是他的亲女儿啊。不也没升舱吗? 这一刻,卓然实在无法理解毛总这个行为。心里凉丝丝的。 莎莎一直安静地坐着看平板,这就使得卓然有了更多时间去想一些事情。 乔秘书又发了信息来:卓然,你们今天回老家了吗? 他能有什么事呢?想起那天茶几下碰撞的膝盖,卓然对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复。 一会儿上了飞机,就会调成飞行模式了。 一直到登机,毛总也没有和卓然联系。 他倒是心大,把女儿就这么丢给自己。 卓然这心情一低落,也就没有心思去哄莎莎玩了。任由她一直玩平板。 起飞的时候,空姐过来提醒了两次,她才把平板放下了。等到平稳后,又拿了出来。 卓然只是在飞机上升的时候,问了莎莎有没有不舒服? 莎莎摇头表示没有不舒服。 卓然便自顾的闭目养神起来。 一下飞机,就看到毛总站在下面等着。 三个人一起上了车去拿行李。 毛总对卓然说:“胖子来接我们了。在外面等着。” 卓然懒得理他。 毛大军又说:“是在市里吃完午饭回去,还是让妈在家做饭,回去吃?” 卓然懒懒地说:“随便你。” 在等行李的时候,毛总问:“又怎么啦?” 说实话,这一刻卓然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里在考虑这个酒席还有必要办吗?都有点后悔领证了。 有种索然无味感。 卓然冷冷清清地说:“毛大军,以后再出门,你自己带着莎莎。你不给我升舱,总得给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升一个吧?” 毛总说:“我这段时间太累了,回去后又要办酒席,又要和朋友们聚会,还有得忙呢,我就想在飞机上好好休息一下,给自己升个舱怎么啦?” 卓然说:“不怎么,你累我也累,以后孩子你自己带。” 毛总说:“我天天在外面累成什么样了?还不是为了让你和莎莎过上好日子?我辛辛苦苦挣钱,连个头等舱也不配坐了吗?” 卓然心里有千万句反驳他的话,可一想到胖子还在外面等着呢。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当着朋友的面大吵架吧? 毛大军是个爱面子的人。在朋友面前不给他面子,那可真是比打他两耳光还严重。 回都回来了,忍吧。想做懂事的女人,就得多受些委屈。 卓然说:“别BB了,拿行李吧。” 毛总的行李已经拿了,这会儿沉着脸,一言不发从输送带上拿起卓然的行李,一个人拉着两只行李箱,哗哗走在前面。 卓然忍不住和莎莎抱怨道:“看你爸爸,自己坐头等舱,把我们俩扔在那里。他还生气了。” 莎莎平静地说:“我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一句话,说得卓然心里又暖洋洋的。 再见到胖子,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T恤衫,下面是棉质的运动裤,看起来似乎比冬天瘦了些。 两个大男人一见面,又是抱又是拍的。脸都笑得发光了。 抱够了才松开。 莎莎早就叫了伯伯了。刚才胖子忙着和毛大军亲热,只应了一声。 这会儿才得闲和莎莎说话:“莎莎,等你们忙完了,我开车带着你们出去玩!” 莎莎仍然平静地说:“好吧。” 今天是胖子一个人来接毛总的,上了车,边走边聊。 毛总说:“回家吧。我让我妈做饭。” 胖子说:“去我们家吃。你嫂子在家做好饭了。” 胖子家里已经聚集了五六个人,有卓然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毛总和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 看来都是老朋友了。 胖子的老婆出来打了声招呼,就又回了厨房里忙着做饭。 菜已经做好大半了,胖子招呼大家吃饭。 卓然要去厨房里帮忙,胖子不让去。让她带着莎莎先吃饭。 菜有十几样,烙了一大篮子油饼、炖的鱼、红烧肉、排骨炖粉条豆角、炸蘑菇、炒笨鸡蛋、蘑菇炖笨鸡、炸的丸子、大酱炖茄子等等许多菜。 大酱炖茄子是整条的茄子连着蒂把一起炖的。 卓然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味道挺好的。 男人们白的啤的就这么胡乱喝了起来。 卓然只吃了一会儿就饱了,男人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卓然给莎莎夹了些菜,带着她去了厨房里吃饭。 胖子的老婆已经做完饭了,正在收拾厨房。 卓然说:“怎么还不去吃饭?” 胖子老婆朝正屋瞟了一眼说:“让他们先吃呗。我不急。” 这一顿饭,从中午吃到了下午两点多,开着空调这些男人还吃得满头满脑门子的汗。 毛大军只要一回老家,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般呼朋引伴。 卓然拿出手机来,又看到了乔秘书上午发来的那条信息,出于礼貌,终于还是给他回复了一条:“是的。今天回老家,你有什么事情吗?” 乔秘书很久都没有回复,卓然也把这事给忘了。 等他们吃饭的时候,卓然牵着莎莎出门闲逛了一会儿,仍为上午的事情生气,想到丽芳大姐这会儿应该是午休时间,便打了个电话给丽芳,说了毛大军给自己升舱的事情。 丽芳打了个呵欠,说:“也许真的是他说的那样吧,只有一个头等舱了吧。” 卓然说:“气死我了。什么狗男人?” 丽芳在那头笑得嘎嘎地,说:“他确实挺有意思,你既然这么生气,为什么当时不去给自己办个升舱呢?又不是办不起。你现在也是月薪几万的人了。办个升舱后,把莎莎丢给他,看他怎么办!” 卓然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丽芳说:“潜意识里,你也舍不得钱。他也是舍不得钱给你们全部升舱吧。你看我们保姆每次跟着李总他们坐飞机,都是头等舱。赶紧多挣钱吧,别为这种事生气啦。我再睡一会儿。” 挂了电话,卓然的气也莫名其妙就消了。牵着莎莎又回了胖子家。 第260章 妻女不满 酒到中途,菜剩得不多了,胖子老婆又炒了一盘鸡蛋和一盘尖椒干豆腐、醋溜土豆丝、尖椒炒肉端上去。 然后她盛了饭,坐下来快速吃过饭,对卓然说:“我看他们喝酒还得要有一会儿,走,我带你掰点玉米带回去吃!” 卓然问:“现在玉米熟了吗?” 胖子老婆说:“我铺了地膜种的早玉米!现在吃正好,又甜又嫩。莎莎应该喜欢!” 找了几顶草帽戴上,三个人去了玉米地里掰玉米。 卓然问:“你家两个孩子呢?” 胖子老婆说:“去姥姥家啦。每年暑假都得去住上一阵子。” 胖子老婆摘了玉米、西瓜、甜瓜,一大篮子。回来后连同篮子一起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 下午两点多钟,午饭终于结束了。 胖子把车钥匙丢给卓然,对毛总说:“还是老规矩,这辆车给你们开着。” 毛总喝得有了些酒意,红着脸说:“过年的时候小军把车给撞了,我现在有点不好意思再开你的车了。” 胖哥哈哈笑道:“你这不是骂我吗?咱俩谁跟谁呀?” 旁边也有朋友豪气地说:“我们这些人的车,你想开哪一辆就开哪一辆,就当自己的!别客气!” 另外几个也附和道:“就是!如果不想自己开,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们包接包送。” 另一个说:“有什么需要兄弟几个办的,别客气!” 对于他们几个,毛总却没有像和胖哥一样说那么多话。只是说:“麻烦兄弟们了!” 说完,就对卓然说:“那我们先回去吧?妈还在家里等着呢。一顿饭打了两个电话。” 卓然笑着说:“你也不看看你一顿饭吃了多久?” 胖哥说:“偶尔一次,没事没事。兄弟们见面高兴!” 再磨叽都下午三点了。 卓然牵着莎莎,去和胖子老婆打了声招呼,又对着屋子里说:“大军,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毛大军手一挥,气势如虹地说:“我们说话,你别插嘴,去车上等我!” 胖哥哈哈笑了两声,对毛大军说:“先回去吧!改天再和兄弟们聚。” 有朋友就问:“你们准备哪一天办酒啊?” 毛大军说:“还没定日子呢。” 就有另一个朋友说:“那晚上我们去市里吃点烧烤吧?我请客!给大军接风!” 听他们又说起晚上来,卓然实在不想听了,牵着莎莎去了车上。开着空调等。 莎莎坐在后排,这会儿趴在卓然的座椅背上问:“妈妈,你还记得回我们老家的路吗?” 孩子这一问,卓然真不知道呢。反问道:“你记得吗?” 莎莎说:“记得呀。从这里出去,然后左转,再右转,就到大马路上啦!” 卓然想开导航,才发现自己居然不记得毛大军所在的村子叫什么名字。 问莎莎:“那你记得我们老家叫什么村吗?” 莎莎说:“我不记得。等爸爸来了问他吧。爸爸肯定记得。” 母女俩又等了十几分钟,毛大军才恋恋不舍地上车在副驾上坐下了。又马上降下车窗,和车外的人说着话。 卓然不管不顾地启动了车子,慢慢开动了起来。 毛大军见状,赶紧和他的兄弟们依依惜别着。。 按莎莎刚才的指示,卓然先左转,再右转。然后问毛大军:“是不是这么走?” 毛大军打趣似地说:“对呀。你居然连自己婆家的路都不记得啊?” 夏天的北方和冬天有着完全不一样的风貌。路两边一望无际的平原入眼皆是绿色。 多数是大豆和玉米,也夹杂着很少的红薯和其他农作物。 正当卓然想问路的时候,发现副驾上的毛大军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一回到老家,毛大军就成了不靠谱的男人! 也不能完全相信莎莎指路呀,她才多大呀? 卓然只好打电话问了毛老太太村子的名字,开了导航。 总算到家了,毛老太太把院门敞开着。 卓然把车开进院子里停了下来,毛大军惊醒了说:“到家啦?” 卓然恶声恶气地说:“把车后备箱的行李拿下来!” 说完,自己就下车,从后排把莎莎抱了下来。 莎莎大声对毛大军说:“你又喝酒啦,我们都生你气啦!” 毛大军哈哈大笑着下车,‘嘭’一声关上车门,开了后备箱拿东西。 毛老太太闻声从屋子里出来了。笑哈哈地说:“你们可算是回来啦!我一直在等你们打电话让我做饭呢,谁知道你们去了胖子家。。” 卓然问:“妈,您吃饭了吗?” 毛老太太笑得脸都炸开了花说:“咋不吃呢?我打电话大军说不回来,我自己煮了碗面条吃啦。” 说着就从卓然手里把莎莎接过去抱着说:“哎呀,好几天不见,想死奶奶啦。奶奶都抱不动你啦。” 莎莎有些应付地说:“我也想奶奶呀。” 逗得毛老太太越发笑得高兴了,说:“老家这个时候可好玩啦!弟弟不听话,不和我们回来,唉!” 墙头上一个脑袋一晃,大姨扒在那边,大声叫道:“大军!回来啦?” 毛大军把东西全放在院子里的地上,也高兴地大声回答:“大姨,我们回来啦!” 卓然大声叫着大姨。莎莎也大声叫奶奶。 一时间,两边院子里热闹了起来。 打完招呼,卓然空着手进屋去了。 毛老太太抱着莎莎说:“外面太阳太大了,快进屋去。”说完也进屋了。 剩下毛大军自己一个人搬行李。 卓然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毛大军不满地说:“一回来就充大尾巴狼,不仅喝酒,还当着你朋友的面对我吆三喝四的!我可不是你们这边的女人,受不了你这样吆喝!” 毛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问卓然:“他喝多少酒啊?” 卓然说:“反正不少。您看看他脸现在还红着呢。刚才在车上睡着了叫都叫不应。害得我连路都不会走!” 毛老太太又问毛大军:“咋吆喝卓然的?啊?” 毛大军说:“我和人家说话呢,她老打什么岔呀?” 毛老太太颇严厉地说:“你和人家说什么话?说酒话呀?家里还有多少正经事等着办呢。一回来就喝!” 毛老太太看着站在屋子里的毛大军说:“在广东你说忙工作,回老家了还谈工作呀?说话还不让人打岔?卓然是那心里没数的人吗?指定是你喝大了她才说你的!” 莎莎坐在一边看着爸爸,一脸的笑意。 毛大军说:“我和你们说不着!” 说完手着两只行李箱回了里屋。那是过年的时候莎莎和卓然住过的屋子。 毛老太太扭头看着毛大军的背影,正想说什么。 院子里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叫着毛大军。毛老太太便忍了下来。 一屋子人朝院子外张望着。 第261章 热情乡邻 被日头照得白花花的水泥地面上,有两个男人提着些东西,走进了院子里。 其中有一个人卓然很面熟。应该是村里的书记,回来过年的时候,拿了许多菜过来的。 毛总和毛老太太马上迎到了屋门口,热情地招呼道:“你们来啦?快进屋坐。” 书记朝毛总笑道:“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还以为他们开玩笑呢。真的回来啦?” 毛总说:“看,这么大个人站你面前呢!” 两人又和卓然打了招呼,进屋坐下。 卓然听说过,现在的书记,是胖子和毛总合力推举才当选的。 吃水不忘挖井人,有一些小建筑之类的工程,自然也归胖子承建,落得一些挣钱的机会。 毛总每次回来,他也会带点东西过来走动一下。 闲聊几句后,书记便说:“现在下水道不行。有些人家讲究一点的,自己修了化粪池还好一点,有些不讲究的直接通到屋外水沟里,冬天还好,现在夏天有的地方臭气熏天。我想找人统一给他们做环保化粪池,污染小一些。” 毛总说:“是应该做。不仅臭,还容易传染各种病菌。” 书记叹一口气说:“有些人家不愿意掏钱。很多都只有老人在家,年轻人都在外面,有些在村里的群里,还有好多都联系不上。” 毛总睁着大眼睛认真地听书记说话,这会儿点了点头说:“我有他们一些人的联系方式。” 书记说:“有些老人一听说要花钱的事情,不肯把子女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我听说你们在外面的另外建了一个群,看能不能联系一下,给他们做做工作。” 让人花钱的事情让毛大军去说? 不等毛总说话,卓然笑道:“让他把你拉到群里去就行了。” 毛总说:“对对对,我现在就拉你进去。” 书记说:“到时候我们俩一起给他们做一做工作吧?” 毛总爽快地答应后,又问:“我看别的村都装了路灯,我们村为什么还没装?” 书记说:“那是人家村民自己装的太阳能路灯。” 毛总眼睛里闪着亮晶晶地光问:“如果把全村装上,需要多少钱?” 卓然明白,毛大军的家乡情怀又上头了。 书记很快就说:“有便宜有贵的,便宜的大几万块钱就能装上。” 毛老太太像是听得有些瞌睡了,这会儿用手在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捊了一把说:“晚上谁还在外面走动呀,就是个好看,没什么用!” 书记笑了笑,转了话题说:“你们常年不在家里,也没种菜,明天让我媳妇摘一点给你们送过来。” 毛总说:“那不用!我们住不了几天就回去了。还要走亲戚,在家吃饭的时间少。” 正说着呢,院门被推开了,邻居大姨挎着一只大篮子,笑呵呵地边走边说:“大军妈!趁着这会儿太阳小了,我去给你们摘了些菜。” 毛老太太起身,走到院子里接了过来说:“看你,摘这么多我们哪能吃得完?热得一头汗,快进屋凉快凉快!” 大姨声洪嗓大地说:“屋里有客人,我就不进去啦哈哈哈哈。。” 书记要走,毛总说:“在这吃晚饭吧。” 书记说:“不用,等你有空了去我家里吃吧。” 毛大军送了他们出去,进来后对卓然说:“晚上咱们去市里玩吧?买些东西。” 卓然想起午饭后那帮人说要去吃烧烤,那就免不了又要喝酒,生气地说:“不去!” 大姨一只脚跨在屋里,一只脚站在屋外,把身子抵在门框上,笑哈哈地说:“干啥不去?市里多热闹呀。我要是舍得花钱,我天天去哈哈哈哈。” 卓然看着大姨亲切的模样,换了笑脸说:“那您晚上和我们一起去吧?” 大姨摆着手边朝外走边说:“我才不去呢。。你们自个去吧。。看这小媳妇怪实诚的哈哈哈。” 毛老太太追出去说:“不要做晚饭啦,过来这边吃!听到没?” 大姨说:“行,知道啦!” 晚饭,毛老太太做了几个菜,煮了饺子,大姨带着个七八岁的孙子过来吃饭。 小男孩对莎莎说:“吃完饭你跟着我出去玩吧。我的小朋友们都回来过暑假了。” 小男孩穿着一件圆领小背心,下面是同款的短裤,脸和露出来的胳膊腿都晒得黑黑的。 莎莎也穿着露胳膊的小裙子,却白生生的。 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出一个星期,莎莎应该也会黑成这样吧? 卓然可不放心让莎莎跟着一个小男孩到处跑,便说:“晚上就在院子里乘凉吧。” 于是,晚饭后,大军把桌子搬了到了院子里,又把洗好的西瓜、甜瓜用一只筲箕装了拿出去。 毛老太太把从胖子家掰回来的玉米带着皮煮了,也端了出去。 莎莎没见过这阵势,连平板也不玩了,早早的就拉着妈妈去院子里坐下了。 七八岁的小男孩在院墙那里不停地跳起来,想朝自家院子里看。惹得莎莎也跑过去跳啊跳的。 不一会儿,大姨从家里给孙子拿了一套长袖长裤的衣服过来说:“换上这套,一会儿蚊子咬。” 男孩就在院子里,两三下就把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开始换奶奶给他拿过来的衣服。 卓然看着有些不雅,对莎莎说:“走,你也去换上长袖长裤。蚊子也会咬你的。” 换了衣服再出来,毛老太太也忙完从厨房出来了。 毛总拿了菜刀,把西瓜切开,露出了里面红红的瓤和饱满的黑色瓜籽。 一人拿了一块西瓜吃着。 不同于买来的西瓜那种脆甜多汁,这个西瓜一口咬下去,居然是沙沙的口感。 卓然还是小时候吃过这种老品种的西瓜了,还以为绝种了了呢,没想到时隔多年,在这里又吃到了。 北方的气候不仅四季分明,白天和晚上也分明。 白天酷热的天气,在太阳落山后,吹上几阵风就凉快下来了。 坐在小院里,吃着西瓜,吹着小风,聊着小天,看着天上的星星,真是惬意。 毛总吃完一块西瓜,把两条腿伸直了撑在地面上支撑着,身子完全靠在椅背上,仰望着满天的繁星说:“卓然,等以后我们老了,让莎莎自己在广东生活,咱俩回村子里来住吧。” 他说完,自顾地呵呵笑着。 莎莎用两只手搂着妈妈说:“我永远和你们一起生活。” 她手上的西瓜汁沾到了卓然胳膊上。 卓然也不回避,任由她搂着。 第262章 黄昏暗恋 大姨嘿嘿笑道:“看了娘俩多亲热呀,比过年时候回来还亲呢。” 毛老太太有些感慨地说:“孩子小的时候总以为带大了,就能过自己的日子了,可带大了孩子,还得带孙子。一辈子不得闲啊。” 大姨乐呵呵地道:“可不嘛,我也就暑假能回来住一段时间,平时孩子上学,得等到周末他们休息,我才回来种菜种地。我比他们还忙呢。他们周末还能休息两天。哈哈哈。” 大姨用最快乐的语气说着看似抱怨的话。 毛老太太问:“还每个周末回来种菜,给他们往城里拿啊?” 大姨说:“可不!家里吃的菜都是我种了拿上去的!” 卓然忍不住夸道:“大姨,您可真能干。” 大姨说:“那有啥办法?也不是个个都像大军,自己做大老板,花点钱不心疼的。他们上个班拿一份工资,不精打细算可不行。” 毛老太太说:“各有各的难。谁也没有容易的。” 毛大军仰望了一阵天空,手机里不时有信息提示音,他拿出手机开始回复起信息来。 卓然看过去,正是他们这个村在外面的人建的群。 毛老太太问大姨:“村里说要修环保化粪池,有没有找你说呀?” 大姨说:“找啦,我一年能在家住几天呐?能有多臭?主要是他们长年在家住的这些人应该修。” 坐着还有点凉了。 卓然说:“莎莎,别吃西瓜了,我带你进去洗澡睡觉吧。” 大姨便也吆喝孙子:“回去洗澡自己睡觉去!我再坐一会儿。” 孙子又拿了一片西瓜,朝自己家院子跑去了。 卓然给莎莎和自己洗完澡,才来得及看看屋子里。 还是那五间正房带耳房和卫生间、杂物房。 因为没有长期住人,所以东西不多。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小军他们住过的那间房里,床上和床头柜上还用塑料布盖着。 毛老太太和卓然住的这间铺上了床单被套。 另外还有两间,一间放着桌椅做了餐厅,还有一间是大军过年时住过的,也清理出来了。 卓然带着莎莎上床去睡觉。 莎莎却张着耳朵听院子里两个奶奶聊天。 于是,卓然把她搂在怀里,小声讲起了故事。 一会儿,屋子里有动静了,卓然转身一看,毛大军已经洗完澡了,站在屋子中间,眉眼含笑地望着床上的母女俩。 卓然不理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继续给孩子讲故事。 卓然感觉有人在自己背后躺下了。 莎莎搂着卓然的手慢慢放松了,孩子已经睡着了。 农村是安静的,白天还不时能听到蝉鸣,夜晚没有了这些杂音,连一丝风的声音也没有。 外面,只听大姨压低了声音说:“前两天老校长还遇到我,还打听过你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应该快了,你不是打电话说大军他们要回来办婚礼嘛。” 毛老太太嗯了一声,问:“他说什么啦?” 邻居大姨说:“问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我说我哪知道呀。让他自己来问你。我猜他也不敢来。” 毛老太太说:“我走不走和他有什么关系呀?” 邻居大姨说:“这么多年了,他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自从女儿嫁了,他一直一个人过。别人也给他介绍过,他就说一个人过习惯了。其实从年轻时就喜欢你呢。” 毛老太太无限惆怅地说:“喜欢我有什么用?我两个儿子,人家就一个闺女,我好意思拖累人家呀?” 邻居大姨说:“可不兴这么说,人家老校长可是个好人。” 毛老太太说:“那我也不好意思拖累人家。我一个人不还是把他们兄弟俩拉扯大了吗?天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子!” 邻居大姨越发小声地说:“我觉得他这么问,肯定还惦记着你。要我说呀,大军和小军现在都成家了,你也该歇歇了。不如回老家来,和老校长做个伴。你的房子修得好好的,老校长那边房子也多。在哪住都行。” 毛老太太说:“年轻时那么难我一个人都过来了。老了老了我还走这一步干啥呀?给别人当老妈子呀?” 大姨嘿嘿笑着,提高了些声音说:“你瞧你这人!要强了一辈子也改不了!那人和人在一起,就非得谁占谁便宜呀?就图有个说话的人,以后伤风病痛的互相照顾照顾呗!省得麻烦孩子们。” 听到这里,卓然用手肘拐了拐背后的毛大军。 毛大军一个重重地翻身,和卓然背对背了。 内心里,卓然真希望毛老太太能找个老伴。 跟着两个儿子,在哪家也辛辛苦苦干着家务还不落好。她这辈子就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被男人疼过爱过。所以才看不惯儿子和媳妇亲热,也见不得小两口好。 一辈子活着就图两个儿子,现在也把自己的生活和儿子紧紧捆绑在一起,她内心真正过得高兴吗? 院子里,只听毛老太太有些嫌恶地说道:“快别说了!以后他要是再问你,你就说和他没关系的事让他少打听!” 大姨呵呵笑着,说:“行!以后我就这么对他说!”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只听毛老太太突然问:“上次我回广东后,她外婆又来过没有?听说了没?” 大姨说:“你们都不在家里了,人家还来干嘛呀?” 卓然轻轻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听下一句。 毛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对着窗户大声说:“夜里露气重,你们早点进屋睡觉吧。” 只听大姨说:“那我过去啦。我给你把桌子抬进屋吧?” 毛老太太说:“不用了,明天早上让大军搬吧。你快回去睡觉。” 院子里的大铁门哐当两声关上了。 卓然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看着毛大军的侧脸问:“谁的外婆?是不是莎莎的?” 毛大军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坐着,有些神思恍惚地说:“管他是谁的外婆。都过去了。” 卓然问:“你不是说和莎莎妈妈是打工的时候在厂里认识的吗?” 毛总放平了声音说:“她是我们隔壁市的。走了后再没联系了。可能过年的时候她外婆想来看看孩子吧,谁知道呢。不理她!” 卓然小心地问:“你也不去打听一下他们到底想干嘛?咱们这边结婚了,他们是不是想来把莎莎要回去呀?” 毛总说:“她凭什么要回去呀?当初那么小的孩子,丢下就走了。后面连个信都没有,一次都没去看过孩子。现在孩子会跑会跳上幼儿园了,想起来啦?” 卓然的手在黑暗里摸着莎莎柔软的小身子,内心涌起无限的母性柔情,有些爱不释手。 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女人能舍得下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便问:“那她为什么这么狠心呢?是不是因为你太自私啦?是不是因为你妈太偏心啦?是不是因为你大男子主义?” 第263章 旧事重提 毛大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们是回来结婚的,怎么弄得像专门回来吵架的。” 卓然说:“别打岔!你今天给自己升舱就是自私!” 毛大军有些百口莫辩地说:“我都说了最近我太累了,回来后还要应酬这帮朋友,想在飞机上好好休息一下。正好人家问了,我就顺便升了!行!等回去的时候给你和莎莎买头等舱,我坐经济舱行了吧?” 卓然说:“反正我不相信你们离婚全是莎莎妈妈的错。” 毛总反问:“我什么时候说了是她的错?我每次都说是因为当时我太穷了,她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卓然说:“你毛大军又不是富了又穷的,人家认识你的时候你就穷,都有孩子了,还会因为穷离开你吗??” 毛总说:“不是因为穷离开的。但你说我妈偏心,我大男子主义,那也不是主要理由。” 以前,卓然总觉得每个人都有前尘来路,既然离婚了,他不说,自己也不必苦苦追问。 可现在,才刚刚结婚就被各种家庭琐事缠身的卓然却很想知道真相。 所以,契而不舍地问:“那是什么原因?” 还没等毛总回答,毛老太太在外面问:“莎莎睡着了吗?把她抱给我吧。这几天让她跟着我睡。” 毛大军打开灯,从床上抱起睡得正香甜的莎莎,走了出去。 莎莎两只腿在爸爸的身侧一晃一晃的,她比去年长大了不少呢。 很快,毛总又进来了,看到卓然紧紧盯着自己,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后说:“不是和你说过她被人骗去干传、、销了吗?” 卓然当然知道,可这件事的背后呢? 毛总说:“从小到大,我就不相信天上能掉馅饼的事情。也许是跟着我苦日子过烦了,她那一阵就想挣快钱。她相信那样的好事能落到她头上。” “当时,本来我妈在给小军他们带孩子,她说有急事,把我妈叫过去后,把孩子扔给我妈就跟着别人走了。走的时候还带了些钱。” 卓然问:“再没联系啦?” 毛大军摇了摇头说:“过了一个多月,和我说找到挣大钱的项目了,让我也过去。我去过,还报过,警。可九头牛也拉不回她。被洗,,脑了。” 卓然又问:“那后来呢?” 毛总说:“后来,当时,他们在一个很偏僻的山里面。我报 JING后,打击力度也不大。我想当地可能为了发展经济吧。然后我就一个人回来了。” 卓然问:“她呢?” 毛总说:“她恨上我了。把电话号码也换了。是后来通知我去离婚才又联系了一次。” 卓然说:“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她当时迷惑了,恨你,难道后面清醒了还恨你?” 毛总说:“当时我给她家所有亲戚朋友都打电话说了这事。他们也都骂她。可能她觉得我做得过份吧。” 很快,毛总提起声音说:“因为在她心里,那是一定能挣钱的,是我坏了她的发财梦!” 卓然又问:“那后来呢?她找你离婚的时候,应该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吧?” 毛总低声说:“离是离开了,谁知道她是不是又找男朋友了呢?毕竟他们那帮乌合之众,每天吃饱饭除了想着拉人,怎么骗人,也没别的事情干。那里面男女乱得很。我还能要吗?” 卓然半信半疑地说:“反正现在她不在,由着你怎么说。” 毛总说:“我有必要编排她吗?她读书少,想法单纯,容易上当受骗。所以后来再找女朋友,没读书的我一律不要。” 卓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毛总说:“这几年都没人联系,就今年春节我带着你回来了,就有人来看孩子了。谁知道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卓然笑道:“可能怕后妈对莎莎不好,怕我们俩再有孩子了忽略莎莎。” 毛总深深地看着她,旧话重提地说:“等咱们厂子赚钱了,带你去再好好治一治。再要一个孩子。实在不行想办法也得要一个。对莎莎还像现在这么好。” 说完一把关掉灯,欺身上来柔声说道:“这段时间你好像对我很不满意呀?看我怎么收拾你。” 卓然贴着他的耳根说:“你小点声,妈和孩子在那边呢。” 毛总激动地说:“没事,隔了两间屋子呢。” 云雨过后,卓然问:“咱们在家的时间不多,得好好安排一下,把事情办完了尽快回广东。李主管毕竟不是自己人。” 毛总说:“我知道,让妈和隔壁大姨在家张罗办酒的事情,明天我们俩去舅舅和姑姑家走动一下,也算是专门去请他们来喝喜酒。其他人电话通知一声就行了。” 卓然说:“你安排吧。” 毛总说:“等办完事了,我先回去,让胖子两口子带着你和莎莎玩几天再走。” 卓然不放心地说:“一起回去算了吧。” 毛总说:“不行,我答应过夏天让你们回来旅游的。厂子里的事情你放心吧。我总觉得不能全指着乔秘书。” 经过刚才的激烈运动,这会觉得屋子里有些闷热,卓然拿开了毛总放在自己腰间的手问:“那你还能有什么办法?乔秘书是离丁总最近的人。” 毛总动了动身体说:“等我回去了,再找一找孟总。当初他给我们搭上丁总这条线的,咱也给了他好处的。” 是呀,卓然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七点起床的时候,外屋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是一盘炖茄子、青椒焖子、西红柿鸡蛋汤,烙的毛大军最爱吃的油饼。 青椒焖子,其实就是把青辣椒切碎,放上大酱和生鸡蛋搅拌在一起,蒸出来的。 卓然去毛老太太的屋子里看了看,只有莎莎还睡着。满院子也不见毛老太太的人影。 直到两人吃完饭,才看到毛老太太穿着一件黑底白红两色小碎花的衬衫进了院子里。 毛总说:“妈,您上哪去啦?我们这次回来在家待不了几天,抓紧把事情办了就得回广东。” 毛老太太大声说:“我知道!这不一大早就出去找人来给帮忙了嘛。我和他们说了,后天就办酒!你们吃完饭没?吃完了赶紧上你两个姑家和舅家去一趟!” 卓然笑道:“您和大军想一块去了。” 毛老太太弯腰把倒在地上的一把条帚捡起来靠院墙竖着,说:“回家了你们就好好休息,这些事用不着你们花心思!” 毛总说:“我们一会就走。那需要买什么东西,您和帮忙的人清点一下,我去买。” 毛老太太有些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呲着毛大军:“这些事用你管吗?自然会有人去办的!” 说完嘴里咕哝着:“这个家里什么事不是我在操心呀?哪一次比别人家办的差啦?不放心呢。” 说着,擦着门框回了房间,又自言自语道:“看看莎莎醒没醒!” 她一副当家主事的模样,早没了在广东两个儿子家那低头干活一副小心的样子。 这广阔的农村大天地,是属于毛老太太的。 宝子们,等久了,今天加更一章。 第264章 真挚亲情 北方不仅地大,天也很大,碧空如洗,白云悠悠,无边无际。 车子一路从宽阔干净的村道上开出去,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大院子。 这个季节的院子,不再是冬天回来时白雪覆盖了,取而代之的是有高低层次的绿,各种蔬菜瓜果。 有那爱美的人家还在院子里种上了一些花儿。 正值清晨,有勤劳的大娘在院子里浇水、摘菜,一招一式都如同天空上慢慢飘过的白云一般自在悠闲。 若论生活,当属北方。 带上了在广东买的陈皮和茶叶,两个人又去镇上买了些牛奶和水果之类的。先去了两个舅舅家。 不年不节的,年轻人都在外面,家里只剩下了舅舅舅妈。 到大舅家的时候,他正在园子里摘茄子,胳膊弯里挎着的一只篮子里已经装了大半又细又长的紫色茄子了,另一只手还在茄子的枝叶里扒拉着。 屋沿下用长条凳子搭着簸箕,上面放着砧板,60出头的舅妈正低头切着茄子条,打眼望去,正好看到一个花白的脑袋。 毛大军才把车停在院外,大舅直起腰身好奇地打量着。 两人下车后,亲热地叫着舅舅。 大舅一个转身一抬脚,就从茄子地里跑了出来,嘴里叫着:“哎哟,大军回来啦!” 这身手像小伙子一样敏捷呢。 说着就把篮子扔在菜地边的水泥路上,跑过来开了院门叫道:“快把车开进来!” 又冲屋沿下的舅妈叫着:“哎!大军他们来啦!” 因为一会儿还要去二舅家,所以毛大军打开后备箱,和卓然两人边从里面往外拿东西,边说:“没事,就停在这里吧。” 大舅热情地说:“开进来开进来!” 在大家潜意识里,把车停在院外是不准备久待吧? 舅妈也乐呵呵地几乎小跑着过来了。见两人手里提着东西,舅妈看着毛总和卓然说:“看这样子,是回来办酒来啦?快进屋去。” 一向大大咧咧的毛总这会儿有些羞涩地说:“哎,回来请你们喝酒。” 舅妈又拍了一下大舅,怪罪地说道:“看看你这人!也不说帮孩子拿一下东西,就这么杵着!” 说着一把伸手接过卓然手里的东西。 大舅风趣地说:“我寻思伸手拿显得我想让他们拿东西来似的,不得推辞一下啊?还伸手接,你这人真是的!” 大舅妈说:“干活不行,尽是狡辩!我不跟你说,去村头看看他们家还有豆腐没?有的话买两块回来!再顺便叫上他二舅他们过来吃饭!” 毛总说:“先不忙,进屋坐一会儿。”说着还用一只手把大舅往屋里推。 进屋坐下后,聊了聊几个表哥的孩子呀,工作呀又聊了聊老两口地里的收成、身体怎么样。 这是毛总的强项呀,想当初,第一次去卓然老家的时候,毛总就和卓然的父亲相谈甚欢呢。 聊天的中间,舅妈几次起身要去准备做饭。先是拿了一袋排骨出来解冻,坐下后没一会儿,又去拿一块五花肉出来。 毛总说:“舅妈不用忙活啦,我们一会儿还要去两个姑姑家呢。” 舅妈原本热情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在我这吃和姑家有什么区别呀?姑家做得比我好啊?来都来了,吃了再走呗!” 她说完,语气强烈地安排大舅:“给他二舅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卓然小声对毛总说:“就在大舅家吃过午饭再去姑家吧。” 毛总说:“我感觉下午去不太好。” 大舅说:“你就说昨天才从外面回来的,时间紧,你姑姑他们不会怪你的。” 毛总说:“那我们把东西拿到二舅家去,然后再和他们一起过来吧。” 大舅本在拨打电话,这会儿按了挂断说:“行啊,我和你们一起去。” 于是,大舅妈在家做饭,其他人一起去了二舅家。 虽然来得很突然,但现在家家户户的冰箱里都备了菜,所以午饭依然很丰盛。 又有炖茄子、排骨炖豆角、红烧鱼、苦瓜炒蛋、五花肉炖粉条子、新鲜黄花菜炒瘦肉、腌鹅蛋。 一大盘龙虾尾说是儿子在网上买了寄回来的。 还有一盘婆婆丁做的小凉拌菜,说是春天采了焯完水放在冰箱里冻着的,现在拿出来解冻后,用蒜泥香油和生抽盐、拌了拌。 还有小葱、西红柿、青椒、小白菜洗了洗用一只小筐盛着,蘸大酱吃。 这是把家里能拿出来的菜全拿出来了呀。连米饭都是大米加小米的二米饭。 这边的豆角值得一说。七月的油豆角,用排骨炖得已经软趴了,刚出锅的时上面还冒着亮晶晶的小油泡呢,过了一会儿后才消失。豆角吃着又面又糯,吸收了排骨的肉汁,那滋味吃了才知道。 卓然毫不客气的吃了许多。 而其他人却对那盘凉拌婆婆丁情有独钟。看大家吃得香,卓然尝了尝,有点苦,过后又有点甜。无法理解他们对于婆婆丁这种野菜的执念。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红光满面,昏昏欲睡。 饭后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后天办酒的事情,两个人就出发去姑姑家。 仍由卓然开车,毛总把副驾驶的座位朝后放倒了一些,舒服地躺坐着。 卓然说:“舅舅他们对你真好。” 毛总舒畅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发现一件事。” 卓然不解地问:“什么事?” 毛总说:“别管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只要别人觉得你有本事有钱,人际关系维护起来就简单多了。你身边的人都变得热情、大度。就算你有礼数不周的地方,别人也特别能理解。没有人再挑你的毛病了。” 卓然问:“难道他们以前对你们不好?” 毛总说:“也挺好。但没有现在这么好吧。” 卓然说:“人家也不找你借钱。我看是你想多了。” 毛总哈哈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这一天,两人在大姑家吃过晚饭才回去。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扎起了棚子、摆满了桌椅。 毛老太太和莎莎已经吃过晚饭了,正和几个乡亲坐在院子里聊着天。 莎莎一天没见到爸爸妈妈,这会儿跑过来有些埋怨地问卓然:“我昨晚是和你睡的呀,为什么醒的时候在奶奶那里?” 孩子本是一句无心之语,却让卓然有些不好意思。 但众乡亲们却并没有以此打趣,只是善意地笑了笑。 卓然笑着说:“谁叫你要做小懒虫呀。我们今天去了两个舅爷爷奶奶家,还去了两个姑奶奶家,要赶时间呢。” 莎莎也不生气,只道:“下次你把我叫醒。我和你一起去吧。” 卓然说:“好,下次把你叫醒和我们一起去。” 第265章 福泽乡梓 毛总把大舅给的一网兜腌鹅蛋拿给莎莎说:“放屋子里去吧,让奶奶明天煮给你吃。” 莎莎惊奇地说:“哇,好大的鸡蛋呀!” 惹得院子里的乡亲们都笑起来了。 邻居大姨的孙子得意地说:“这是鹅蛋!鹅你见过没有?明天我带你去别人家看!” 莎莎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傲骄地说:“我才不要看呢!” 说着小身子像泥鳅一样灵活地转身进了屋子里。 毛总在后面说:“小心点,别把蛋给摔啦!” 毛总和卓然没回屋,就势坐下来和乡亲们一起聊天。 毛老太太对两人说:“我和他们都说好啦,咱们不请厨师了,就自己做,明天去买菜,把那些炸的炖的先做出来,这样后天做起来也快。” 毛总有些担忧地说:“现在这天气,提前一天做出来会不会坏掉?” 不等毛老太太说话,好几个乡亲就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每家冰箱里放一点,就够地方放了。” 另一个说:“是呀,现在挨家挨户都有冰箱,又不像以前,准备好的菜晚上得摊在外面,还要派人守夜。” 又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明天一早开上我的皮卡,把要买的东西一车全给拉回来。” 毛老太太说:“行啊,我和你一起去。” 另外一个说:“您就在家歇着吧,这些小事就交给我们啦!” 毛老太太也乐呵呵地说:“我乐得轻松!那就你们去呗,把钱转给你们,我就在家等着哈哈哈。” 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从桌面上拿起一叠红字,笑着对卓然说:“看,喜字都给你们剪好啦,只等着贴上就行啦!还是你大姨给你们剪的呢。” 这一刻,毛大军就像个跟着大人乘凉的孩子一样,抬头望一会儿天空,又望一望院外那黑森森的树木,脸上带着安静的笑意。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只在那个妇女说到喜字的时候,他收回目光看了看那一叠红字。 邻居大姨笑哈哈地对那个妇女说:“上一次剪这喜字啊,还是你结婚的时候呢。后来你三年抱俩,一男一女正好凑了个好字!好多年没剪啦,这次给大军他们剪,再给添点福气哈哈哈哈。” 另一个人说:“可不是嘛?以前隔三差五就有人家办喜事,可自从口罩以后呀,这结婚的突然就变少了,你们说是不是呀?现在大军他们结婚了,以后会再红火起来的!再来个三年抱俩!哈哈哈哈。” 一席话说得大家哈哈大笑了起来。 毛老太太整张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了。 看来,虽久不在村里,但这里仍有她的江湖地位。 没有路灯的夜晚,只有敞着门的屋子里射出去的灯光照在院子里,可这一张张笑脸却这么清晰动人,可亲可爱。 晚了,卓然叫了莎莎回屋洗澡睡觉,其他人仍在院外热烈地讨论着。 仿佛毛大军结婚这件事情,不是毛家自己的事,而是整个村子里共同的喜事一样。 也许,当过完年,年轻人四散去了外地后,留守在村子里的人日子过得无波无澜,他们也需要一件喜事来刺激一下平淡的日子吧。 这天晚上,毛大军进屋,把莎莎抱到毛老太太那边去以后,过来在她身边躺下,语气有些遗憾地说:“如果有钱,我一定出钱把村子里的路灯装起来,这样晚上大家出来散步就不怕黑了。” 卓然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咱们现在还负债呢。” 毛大军无不感慨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其实,想起刚才院子里的那些笑脸和那些暖心的话语,还有他们那些热心的举动,卓然心也被感染了。 这片广阔的天地不仅给予了人们富足的生活,还赋予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宽容、团结、纯朴、善良的品质。 他们值得和更美好的现代化生活接轨。 卓然任由着自己内心那股激情澎派着。 不一会儿,毛总脱口而出:“我问一下胖子,看看咱们这个村子要多少钱能装上路灯?” 卓然细声细语地说:“现在算了又没有钱。以后再说吧。” 毛总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翻了个身说:“其实,也不是拿不出这十来万块钱,只不过厂子里的债没还清,所以不想揽这些事。” 毛总傻乎乎地笑了笑,爬起来打开灯,开始给胖子打电话。 胖子一接电话就劈头盖脸地一顿说:“这么晚不搂着你媳妇睡觉,瞎打什么电话呀?是不是打错啦?” 毛总等他说完了,问:“你给算一算,咱们村装上太阳能路灯大概要多少钱?” 胖子嘿嘿笑道:“怎么?想要做乡绅呀?” 毛总说:“这一到晚上,黑灯瞎火的。” 胖子正色道:“别的村都装了,你们村确实该装了。其实花不了几个钱!我估计八九万块吧。间距离得远一点,也就八万以内。” 毛总说:“我知道了,睡吧。” 李小姐有些埋怨地说:“瞧你,总是这么冲动。这个村子里就你最有钱呀?打肿脸充胖子。” 毛总也不介意卓然这么说,反而伸手搂住她说:“又不是要花很多钱,出这点钱能方便大家的生活,还能让大家记住我,也是一件好事。以后我们在村子里说话办事也更有份量,不是吗?” 他都已经和胖子通过电话了,说明他打定主意要装路灯,卓然知道多说无益。 第二天,两人早早就起床了。 毛老太太真的煮了鹅蛋,还手擀了面条,炒了咸菜疙瘩丝、大葱炒鸡蛋。 今天吃早餐要比昨天晚一点儿,莎莎也起床了。拿起一个鹅蛋在桌子上敲了敲,又滚了滚,边剥皮边往外走说:“我去找邻居小哥哥玩去啦?” 毛总看着女儿纤巧的背影说:“这孩子,怎么一回家就养成串门子的习惯了呢?” 卓然心想:串门就串门吧,至少能分散点注意力,少玩一会儿平板。 毛老太太一口面条还含在嘴里,放下筷子拿了一只鹅蛋起身急匆匆追了出去说:“你给小哥哥也拿上一只呀!” 在院子里,毛老太太把鹅蛋交给莎莎后,回来桌边坐下才说:“这孩子一点不知道礼数,哈哈。” 毛总说:“妈,我昨晚想了想,准备给村子里装上路灯。” 毛老太太嘴角上还挂着一根咸菜丝,她着急地问:“什么?你准备在村子里长住啊?” 说完后,才用筷子把那根咸菜丝拨到嘴里去了,撑起双眼皮紧紧盯着儿子。一直撑得眼皮上的皱纹都竖起来了。 毛总说:“不是,您看昨晚大家伙在院子里聊天的时候,路上到处黑漆漆的。” 毛老太太松了一口气,把手肘撑在桌面上,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后,语气轻松地说:“哦,是这样啊。平时谁天天晚上聚一起聊天呐?这不是有事了吗?” 毛总说:“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装吧。” 毛老太太碗重重搁在桌面上问:“多少钱啊?” 毛总说:“十来万吧。” 毛老太太说:“哎呀妈呀,十来万!我说大军呐,你有这钱还不如拿给小军他们!你给这村子里装路灯?是!装完这一阵子大家走在灯下,都会记得你的好,明年呢?我敢打赌不出后年,就没人提起这事啦!你这钱就是打水漂子!” 卓然最不爱听她说拿给小军。什么都拿给小军,小军就能把日子过好啦? 毛总说:“路灯挺实用的。做好事也不全是为了人家能记得我!再说了,干部记得就行了。” 最后一句话,毛总说得挺小声的。 毛老太太黑着脸不说话了。 卓然知道,自打回来,毛大军这故土情怀就上来了。不让他装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用他的话说,反正花不了多少钱,也算造福一方的好事。和拿给小军是一回事吗? 卓然听说拿给小军,心里起了反感,所以也不再反对毛大军了。 毛大军一反平时的粗糙,温声细语的劝毛老太太:“妈,您看今天一大早乡亲们就去街上给咱们采办去了,咱们一家人才能闲得坐在这里吃饭。昨天晚上大家说得多好呀,把事情全都包揽下来了。这都是您前半辈子在这个村子里积下的德行。” 毛老太太自豪地说:“那是!别看我只有一个人,可年轻那会儿,哪家哪户有事情我不是跑在前头去帮忙?想让人家来帮我,我可不就得先帮人家吗?人心换人心嘛!要不我一个寡妇,有事了谁来帮我呀?” 毛大军说:“对呀,您明白这个道理。也是您舍得下力气肯帮忙,所以现在我们家办事,大家才肯出力。可您现在年纪已经大了,以后人家怎么对咱们家,就看我和小军的为人了。能花点钱给村里做点好事,和您以前出力是一样的道理。对不对?” 毛老太太低着头自顾地说:“出钱和出力能是一回事吗?力气去了还有来的。自己家日子还没过好呢,还往外撒钱!我不管你们的。随便你们折腾!!” 第266章 乡村喜事 正说着呢,邻居大姨在院外大声说:“买东西的还没回来呢?不是天蒙蒙亮就去了吗?” 毛老太太那黑着的脸上便又堆起满满的笑,端着碗迎了出去说:“要买的东西太多啦,哪那么快呀,先进来坐一会儿。快来!” 邻居大姨进屋来了,后面跟着小孙子和莎莎。 大姨朝桌上看了看笑着说:“我问莎莎,你奶早上给你们做什么吃的?光知道说有鹅蛋,别的不知道!在我院子里看到丝瓜,说是大黄瓜,你说这孩子咋这么招人稀罕呢?哈哈哈。” 卓然问:“大姨,您吃了吗?再吃点?” 大姨说:“我们吃啦,莎莎还在我那边喝了一碗绿豆粥呢。两孩子一人吃个鹅蛋,喝一碗粥。饱啦!哈哈哈。” 毛老太太说:“这鹅蛋腌的不咸,如果太咸可不敢给他们这么空口吃。” 吃完饭,又过了一会儿,采买小分队就回来了。 直接把车停在院门口,开始往院子里搬东西。 毛大军也上前去搬,让人给拦住了:“你是新郎官呀!这两天就不用你动手了。等着喝自己的喜酒吧!” 毛大军又进来,对卓然说:“我到书记家里去一趟。” 卓然说:“去吧。” 毛总才走,邻居大姨就说:“卓然呐,这院子里闹哄哄的,趁着早上凉快,你领着两孩子去地头走走看看去!” 卓然看着院子里,架锅灶的、搬礼花鞭炮的、接水管的、洗盆子洗菜的,自己一时间还真插不上手。 便叫了两个孩子,去了田间转一圈。 中午饭,毛总开车回来接了卓然和莎莎一起去书记家里吃的。 去书记家的路上,卓然问:“你和书记说了装路灯的事?” 毛总高兴地说:“已经说好了,还有化粪池的事情也解决完了。” 卓然说:“回我老家结婚的时候,你不是给我拿了三十万块钱吗?就用这个钱装路灯吧。我现在转十万给你。” 毛总坚决地说:“不用!你自己留着吧。这点钱我还能拿得出来!” 卓然如何不知他现在厂子里正为扩增生产发愁?不由分说就把钱转给了毛总,拿过他的手机点了接收。 毛总扫了一眼中控台上的手机,没有说话,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副驾驶座上卓然的手,咬着腮帮子说:“我当时就说过这笔钱不再过问的。一会给你转回去。再困难我也能拿出这点钱来。” 卓然从他手里抽出手来说:“虽说不向女人借钱是你的原则,可我现在是你媳妇!你跟我这么生分?我可要生气了!” 毛总一脸为难,皱着眉头没再说话。 吃完饭后,又去胖子家里玩了一下午,吃过晚饭才回去。 这一次办喜事,毛总和卓然真正做了甩手掌柜。 摆喜酒的那一天,超出预算了,差点闹了个笑话。 本来只备了十桌,算一算亲戚朋友,再加上平时走得比较亲的乡亲也够了。 可出乎预料的是村子里绝大部分都随礼了,最后盘点的时候,发现只有两家没有随礼。 不仅都随了礼,而且多数都是全家出动来吃饭喝酒了。 如此一来,就比预定的超出了五桌。 帮忙的乡亲们见势不对,当天上午又赶着去买回了许多菜,临时增加了几个帮忙的人,才算是应付上了。 虽然有点劳民伤财,可人生有些意义就在于仪式感。也是找个名目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所以,这一天宾主尽欢。 夜幕降临的时候,还放了许多的礼花,当那炫烂的色彩在黑暗中绽放又落下的时候,似乎心头那些烦恼也随之而去,只剩下笃定与安宁。 莎莎和邻居小男孩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像两个精灵到处钻来钻去的。 该办不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毛总定了后天的机票先回去。 胖子喝完喜酒回去之前,特意和卓然说:“让大军先回去吧,你们娘俩和毛阿姨就留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我开车带着你们到处看看。或者你自己开车带她们出去逛也行。阿姨对老家也熟悉,车也留在你这边。” 卓然微笑着说:“好,等我妈有时间了就去。” 胖子又对毛总说:“后天什么时候的航班?我来送你。” 毛总说:“你忙吧,让卓然送就行了。” 胖子一脸不满地说:“你小子,才结婚就想把兄弟撇一边去啊?我送你怎么啦?该亲热在家就亲热完了。也不在乎机场那一时吧?” 一句话,说得卓然脸红了。 胖子媳妇冲他吼道:“喝点酒胡说八道!赶紧回去吧,在这丢人现眼!” 毛大军冲过去踢了胖子几脚,说:“你赶紧回去吧。嫂子生气了。” 胖子呵呵笑着走了。 这天晚上,乡亲们忙到晚上十点多,把从各家各户拿来的桌子椅子和各种炊具、盘子碗都归还了,把院子里扫了,还用兑了洗洁精的水冲洗了院子里的地面,又有那细心的妇人把院子外面礼花的纸皮都扫成了一堆,众人才散去了。 说是不收礼的,可拗不过大家,还是各家各户都随了礼。 夜深人静后,莎莎已经在奶奶的床上熟睡了。 忙碌一天的毛老太太才有时间坐在灯下,仔细核对着礼金簿和现金的数额。 这一天,卓然没有提前去睡觉。而是一直坐在一边看着。偶尔还帮着毛老太太清点一下礼金的数额。 清点完礼金后,毛老太太又让毛总把礼金簿的每一页记录内容都用手机拍照,说如果有人办酒他们在广东没有回来,就找人按这个金额代为随礼。 毛总一一照做,最后,毛老太太把收到的礼金交给了卓然,说:“这是你们结婚收的礼金,你拿着吧。” 卓然说:“不用不用,您拿着吧,以后不是要给别人回礼吗?” 毛老太太说:“我还担心你们以后不给我钱回礼呀?快拿着吧,你这孩子!” 毛老太太把钱一把塞在卓然手里后,又把那本礼金簿小心地放在了她自己衣柜的一个小抽屉里,上了锁。 卓然也把这些礼金郑重地放在了自己包包的夹层里,还拉上了拉链。 毛大军又一页一页翻看着礼金簿上每一个人名和后面的礼金。 三个人都无比郑重地做着这件事情,因为这不仅仅是礼金。更是沉甸甸的亲情、友情、乡情的承载。 第267章 媳妇劝婚 毛总每次回老家和朋友一起喝酒几乎都会不醉不归。 所以,办酒的这一天卓然已经做好了他酩酊大醉的心理准备。 可一天下来,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大家却又没有像以往朋友聚会时喝那么多。 也许是因为书记和村里几个主要干部都来捧场的缘故,也许是书记在酒席上宣布了毛大军要赞助村子里装路灯的原因吧。 这一天干部们和村民真正的打成了一片,大家热情而不失分寸的干杯、敬酒时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尊敬。 这不单单是毛大军和李卓然的结婚酒,是这个北方小村里所有人共同的一场狂欢。 今天的酒席上,卓然还见到了邻居大姨口中的‘老校长。’ 那是一位看起来和毛老太太年纪相仿的叔叔。 他身上同时有着老农的朴素和文人气质。削瘦的身上穿了一件白底蓝格子的小方领T恤,下摆垂在裤子外面,有些晃晃悠悠的。 花白的头发修剪得短短的,瘦长的脸上只有浅浅的皱纹,腰有些微微弯着,和村民们坐在一桌吃饭。 卓然和毛总过去敬酒的时候,他和蔼的态度和得体的语言里才显露出了属于文人的那一抹矜持与自重。 其他表现与其他客人无异。 当这场狂欢落下帷幕后,毛家三个人在深夜的灯下清点完礼金,做好记录后,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忙碌一天的毛老太太伸了个懒腰后,有感而发地说道:“现在咱们家在村子里,才算是真正立起来了。” 她今天仍然穿着卓然给她买的那件花连衣裙。 夜里清凉,她又在外面加了一件极普通的长袖衬衫,衬衫敞开着,露出松垮的胸部轮廓和颈纹横生的脖子。再往上,是她露出满足神情的脸庞。 看见彩虹的人,不会抱怨下过雨。她曾走过无边的孤寂,忍受过不足以向人道的落寞。 寡淡的笔墨和苍白的语言自然写不尽她一路走来的风雨。 一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曾经道尽世人无奈和凄凉。也掐灭了许多女人心里的念头。 可时代在变迁,何况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了。毛老太太为什么不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卓然心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劝一劝毛老太太和毛大军。 特别是要劝劝毛大军。 因为卓然发现毛老太太身上有着从夫从子的传统。 毛大军的话,她还是肯听的。 毛老太太说:“卓然,快去洗澡睡觉。都累一天了。” 卓然说:“您先去洗吧。您比我们还累呢。” 大概也是实在支撑不住了吧,毛老太太扶着桌沿站了起来说:“行,那我先去了。” 卓然和毛总回了自己屋子里,毛大军就势朝床上倒去。 等到卓然洗好进来叫他的时候,已经呼呼大睡了。 卓然轻轻叫了几声,看他累成这样,本想让他就这么睡一晚算了。 可他却又勉强睁开眼睛,有些跌跌撞撞去了卫生间。 洗完出来的时候,又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了。偏要拉着卓然说悄悄话。 两个人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睡。 第二天醒来,卓然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八点多了,能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 毛大军还睡着。 卓然自己先起来穿好衣服,出了卧室一看,外屋没有人。 餐桌上扣着一顶大大的白色细纱防蚊罩。 卓然揭开罩子,就看到了一桌的剩菜和新熬的小米粥,还有烙得金黄金黄的油饼。 是毛大军喜欢吃的油饼,卓然也早就学会烙了。 饼是半烫面。半烫面,就是面粉里放入少量的盐(和平时炒菜的咸度差不多),二分之一的面粉用开水搅拌,另外二分之一用凉水搅拌,然后一起揉成一个面团。面团的软硬度和平时做馒头差不多就行了。 准备切好的葱花和熟油,把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先擀成大圆片,上面抹上熟油,撒上葱花,卷成一个长圆筒,再盘成圆饼后再次擀开,厚度和一元硬币差不多就行了。 平底锅里刷油,下入圆饼烙到两面金黄就可以了。做得好的饼,烙在过程中表面会鼓起来,层层分明。 这样做出来的饼趁热吃外酥里软,凉了吃也不硬。(不记得以前有没有写过做法,如有重复,请宝子们见谅哈。) 卓然又去毛老太太的卧室里看了看,莎莎也已经不在床上了。 虽说昨天是自己办的酒席,可卓然却没有吃上几口,晚上是饿着肚子睡的。 现在看到满桌的饭菜,不管三七二十一,坐下就开吃。 别看是剩菜,回锅后更有滋味了,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卓然想起在自己老家办完酒后,第二天不是要请帮忙的人再来家里吃一天的吗?那叫‘扫厨’。 便打电话给毛老太太问起这事。 在电话里,毛老太太说:“不用不用!他们都说不用再麻烦了。你起来啦?” 卓然说:“起来啦。您和莎莎去哪儿啦?” 毛老太太说:“莎莎回来这几天也没上街,他们邀我上街里来玩,我就带着莎莎和他们一起来哈哈哈。” 卓然问:“您和莎莎怎么去的呀?” 毛老太太说:“我找别人借的电驴子呀。莎莎坐上电驴子可高兴了,比坐你的车还好呢。” 卓然也高兴了起来,说:“那行,您和莎莎玩吧,午饭我做。” 毛老太太说:“哎呀不用做,那不有剩菜吗?热一热吃得啦!” 卓然心血来潮,突然和毛老太太开了句玩笑,问:“都有谁去街上啦?老校长去了没?” 说得太晚了,毛老太太已经把电话给挂了,没听着。 卓然调皮地吐了个舌头。 这一幕正好被光着上半身出来的毛总看到了,走上前温柔地问:“你刚才冲谁做鬼脸呢?” 卓然说 :“冲咱妈。她和莎莎跟着村子里的人去了街上,我问老校长有没有去呢。” 毛大军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面无表情地在旁边坐下,端起卓然没喝完的半碗小米粥一口咕咚喝了下去。然后坐在餐桌边发了一阵呆,才去了卫生间洗漱。 卓然坐在餐桌边,等他洗漱完来吃早餐的时候,笑着说:“有没有想过给妈找个老伴?” 毛总拿起一张油饼,卷了些剩菜在里面,咬了一大口吃下,才说道:“她跟着我和小军过习惯了。” 卓然问:“你怎么知道的?你们自己还知道找媳妇呢。凭什么妈就该一辈子围着你们转呀?太自私了!” 看他大口吃着油饼,卓然拿碗给他盛了半碗小米粥。 这小米弱可真好,熬得不稀不稠的,上面一层厚厚的米油。 毛大军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后说:“就这么过着吧,日子刚踏上正轨,别再节外生枝了,专心把厂子办好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自言自语地说:“各有人各人的想法,随便她自己吧。你一个做儿媳妇的,可别瞎说话。” 第268章 不受欢迎 等他吃完饭,把碗筷洗了,在屋子里和院子里转了一圈,正愁无事可做的时候,毛总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乔秘书,开了免提接了起来,毛总热情地问候:“您好乔秘书。” 乔秘书说:“不是说了让你和卓然私下不要再叫我乔秘书吗?显得生分!” 毛总说:“哥。来我们老家休息几天吗?” 乔秘书在电话里哈哈大笑:“我哪有时间休息?你也别休了,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吧,还有事和你商量呢。” 毛总问:“哥,什么事情?” 乔秘书说:“你什么时候回?” 毛总果断说:“明天。” 乔秘书说:“那等你回来再说吧。对了,我今天下班后,想再去厂子里看看。方便吗?” 毛总和卓然交换了一下眼神,马上热情地说道:“咱们自己的厂子,就希望您能多去指导指导工作,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呀?你大概几点过去?我让他们准备一下。” 乔秘书说:“不用准备什么,我去随便看看。” 毛总说:“好的我知道了。下班了过去吗?” 乔秘书说:“是的。” 挂了电话,毛总马上又给李主管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让他把工厂里收拾一番。 忙完这些,两人在外屋里相对而坐。 才上午九点多,院子里昨晚洗干净的水泥地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白。 院外不远处,枝繁叶茂的大树不似广东的树那么翠绿,绿得有些苍厚,风吹过的时候,叶片另一面那些稍浅的绿色便被翻了上来,让人有惊鸿一瞥的新鲜。看得有趣。 更远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上种着大豆,田里一个人也没有,随风而动的只有一阵阵绿色海浪,看得人舍不得动。 偶尔传来的两声蝉鸣和贴着院墙飞过的小鸟,更是让人坐着不想动。 不知坐了多久,院外有一辆小汽车在大门口减了速,慢慢滑过去,停在了院门的左侧。从屋子里望出去,只能看到一个车屁股。 卓然问:“是不是你的狐朋狗友来找你啦?” 原本悠闲坐着的毛总从椅背上直了起来,前倾着身子朝外面看着。 过了几分钟,才从车里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妇女。 简单的圆领设计,高弹力的面料包裹着丰满的上半身,腰间的褶皱设计显出一些这个年纪的妇女常有的赘肉,下面是较为宽松的及膝裙摆,露着白胖的小腿,脚下一双黑色圆头皮鞋。 更多细节看不看切,妇女的具体年龄也看不真切。 只见妇女朝屋内打量了几眼后,又后退了几步,朝东边大姨家和西边的邻居家打量了几眼,才走到了院门前来。 毛总那双大眼睛也一直望着院外的那名来历不明的妇女,慢慢的,他的眉头有些皱了起来。 卓然问:“是来咱们家的吧?是不是昨天忘了来随礼的亲戚?” 说完这句话,再朝毛总看去的时候,才发现他那双平时含情带意的眼睛,此刻瞪成了牛眼。瞪着院门外站着的人。表情又吃惊又气愤。 院门口的那名妇女除了手里拿着一只手机外,没有带其他东西。 她伸手在圆柱铁院门上拍了拍,一推院门就踏了进来。 院门是虚掩着的。 她边走边歪着身子看着屋里头坐着的两个人,屋门上还有昨天才贴上去的大红喜字呢。 因为毛总站了起来,所以卓然也跟着站了起来。 在那名妇女的注视下,毛总把头低了下去。 卓然这才看清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有着一张圆圆的胖脸和大眼睛、小而薄的嘴,高高的鼻梁。端正富态。 脸上和手上的皮肤黑黄,和露出来的小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说明她平时极少穿露腿的衣服。 浑身上下唯一装饰就是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小小的金戒指。今天应该算是特意打扮过了。 妇人对着毛总露出了一点笑容。 还是毛总先开口,语气不太友善地问道:“您怎么来了?” 来人不答反问:“孩子一起回来了吗?” 毛总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妇女面对面看着毛总说:“回来了,对吧?” 她用的是肯定句。 毛总问:“怎么啦?” 来人说:“我来看看孩子。” 毛总看了看来人只拿着一部手机的双手,说:“有什么好看的?小时候都过来了。现在会跑会说都读幼儿园了。” 来人说:“你和淑艳的事情是你们俩个人的事,孩子是我的亲外孙女,你总不能连看也不让我看一眼吧?” 毛总黑着脸说:“那时我打电话给你们了。你们也不肯下力气管管她!” 来人脸上带着痛心的神色说道:“她那个时候认死理!把我们的电话都给拉黑了。我们哪里管得了?后来,我再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才发现你也把我们给拉黑了!这几年你们也没有回来。今年过完年,我来家里一趟,你妈妈说你们已经回广东了。也没见着孩子。” 毛总把脸转到一边去,看也不看妇人,说:“孩子很好,没什么可看的。你们放心吧。” 来人说:“大军!凭良心说,我们做父母的对不对得起你?为了那件事情,这几年我们都不让她进家门!是今年春节后,我们知道你又找人了,才开始让她回家。这几年,她也不容易!一个人四处打零工还债。我们硬是没帮她还过一分钱!” 妇人说着,看了卓然一眼。 毛总眼睛望着院外的大树,说:“她不是找人了吗?人家没帮她还债呀?” 妇人说:“那种地方认识的人,能做数吗?早就分手了!就为了她不听话,我们才生她气的!可事情都过去好几年了,总得让她看看孩子呀!” 卓然紧张地插话道:“刚才不是说您要看孩子吗?怎么又成了她要看了?” 妇人并不回答卓然的话,而是仍对毛总说:“你现在已经又结婚了,她呢还是一个人。我们也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如果,,” 毛总警惕地问:“如果什么?我自己再苦,也没有让莎莎受过一点苦。从她走了后,我就花钱请人专门照顾莎莎!我给她补习英语,让她学舞蹈,给她吃好的穿好的,如今健健康康的,一点不比别的孩子差!” 老妇人眼里闪闪烁出热切的光芒问:“能让我看看孩孩吗?” 毛总仍然黑着一张脸问:“到底是她想看孩子,还是您想看?” 妇人不请自坐了。就坐在刚才毛总坐过的那张椅子上,泪水几乎是一瞬间就溢满她的眼眶,流了出来。 毛总不再看院外,转过身余怒未消地看着屋门内坐着流泪的妇人。 妇人哭了一阵子,才又说道:“不是我们狠心,也不是她狠心。 去年她也去打听过你们父女俩,可你退了以前的租房,重新租了房子。广东的房子那么多,人也那么多,她怎么找你们?” 毛总问:“找我们干嘛?” 妇人说:“她那个时候是被人骗了,洗,脑了。所以一门心思陷进去想挣钱。她又不是生来就铁石心肠!等她醒悟过来后,也后悔,也想孩子呀!” 毛总干脆地说:“晚了。不需要了。孩子现在什么都不缺。如果你们真正想孩子好,就别来打扰她的生活了。我们会好好把她养大的。” 妇人痛苦着说:“让我们看一眼也不行吗?她前天在市里遇到你们村子里的一个人,听说你回来了。两天两宿都没合眼,就想看孩子一眼!” “就看一眼!”妇人信誓旦旦地说着。 毛总说:“这几年你们一眼没看,孩子不也长大了吗?你们看一眼能长得快一点啊?” 毛总气急败坏地低吼道:“那个时候我让你们好好管管自己的女儿,你们管了吗?我告诉过你们她在哪里,在做什么事情!有什么危害!你们去找过她吗?” 毛总说完,拿着手机快步出了院子。 第269章 特殊客人 卓然估计他去打电话让毛老太太和莎莎现在不要回来。 妇人看着毛大军的背影,眼泪流得越发汹涌了。 她可怜兮兮地对卓然说:“他现在肯定会听你的,你和他说一说,让我们看一眼孩子好吗?莎莎的妈妈今天也来了,在村子外不敢进来。他的脾气你也知道。” 卓然可不想让她们见莎莎。所以不吭声。 “你们结了婚,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可以把莎莎交给她妈妈抚养。我就一个女儿,而且我还年轻,可以帮忙带莎莎的!”妇人双眼满含着亲切的眼泪说着。 她又拍着自己的胸膊表示自己身体很好。 卓然估计她是在试探自己,便说:“她还年轻,何必呢?再找个人嫁了,很快就会再有孩子的。我和大军会对莎莎好的。您就放心吧。再说了,这几年你们不管不问的,现在突然跑出来说这些话,,,,” 很快,毛总打完电话又进来了。说:“您回去吧。为了孩子好,就让她安安静静的长大吧。您带句话给她:让她该嫁人嫁人。就当没生过莎莎吧。” 妇人瞪着毛总的眼睛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着泪水,她吃惊地问:“就当没生过??大军,这是你说出来的话吗?” 毛大军烦燥地说:“哎呀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啦!我才从水里跳上岸,身上的衣服还没干透呢!” 妇人说:“大军,你一直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你就让我们看一眼孩子吧?然后你带着孩子回广东生活,她继续在我们市里打工。两不相见!” 哪里只是看一眼呀?分明是来抢孩子的。这事必须让毛大军知道。 所以,卓然说:“阿姨,您刚才不是和我说可以把莎莎交给她妈妈扶养,您帮着带莎莎吗?” 毛大军说:“想都别想!” 面对着两人,妇人的眼泪滚了几滚,又嚅嚅着嘴唇说:“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们结婚又有了孩子,那莎莎就成了多余的,我们愿意抚养。” 不等毛总说话,卓然生气地反驳道:“莎莎怎么会是多余的呢?就算以后我们有孩子了,莎莎也是家里的老大!” 毛总看着妇人露出不可理喻的表情来。 这时,从车内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一只手提着几只纸袋子,另一只手提了提裤腰,进了院子里。 毛总小声含糊地叫了一声舅舅。 男人没有看毛总,而是问妇人:“姐,怎么样?” 看来,这个男人是莎莎妈妈的舅舅了。 妇人摇了摇头。 男人直对着毛总,理直气壮地说:“就算她们以前做得有什么不对的,那你也没有权利剥夺她们探视孩子的权利!” 自己去总说:“我现在只想莎莎平静的长大!” 男人吼道:“看一下就不平静啦?正因为我们讲道理,怕孩子没有心理准备,所以才让淑艳在村子外面等着。她妈妈进来好好和你商量的!就算她直接看来你又能怎么样?不让见我马上报警!” 妇人冲自己的弟弟摆了摆手说:“你好好说话。。” 说完,又冲毛总说:“我知道你疼莎莎,今年过年的时候,我来了一次,你妈妈都和我说了。说这几年你也不容易,可不管多难,你都把莎莎带得很好。我和她妈妈看看她就走。你不能不让她见孩子的呀。。” 她最后一句话里有软硬歉施的味道。既有乞求,也有施压的意思。 卓然可是真不想让莎莎的妈妈见她。 血缘这个东西太奇妙了。当莎莎知道自己另外还有一个妈妈后,以她的聪明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生妈妈。 那自己这个后妈。。。 于是,卓然对毛总,也是对妇人说道:“她妈妈想看看她,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莎莎跟着我们生活得很好。不应该打破这种平静。要不,把莎莎的照片给她看看吧?” 五十来岁的男子一声,生气地把手里的东西唰地朝地上使劲一扔,叫道:“说来说去就是不让见孩子,对吧?行啊!让警、察来评评理!” 他咬着牙,开始掏手机。 妇人对自己的弟弟说:“你干什么呀?好好和大军说。他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邻居大姨叫道:“大军!大军呐!” 毛大军朝隔壁院子看了一眼,没应。 卓然应道:“哎。大姨。您有什么事吗?” 大姨问:“你妈她们还没回来呢?” 卓然嗯了一声。 妇人又开始默默地掉起了眼泪。 男子收起手机,直直盯着毛总。 毛总铁青着脸看了妇人一会儿,妥协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让她进村里来吧。看看就走,先不要说是她妈妈,等她以后大一点了再说吧。不要对孩子太残忍了。” 毛总的眼底也沁出眼泪来。他仰头直视着阳光,把那泪水又逼了回去。 毛大军心软了,只要有人在他面前哭,他就容易心软。 卓然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不等妇人回答,男人就出了院子,开上车走了。 卓然给毛老太太打完电话,又把刚才男子扔在地上的袋子捡了起来。 袋子里都是些小女孩的衣服、发夹和零食之类的东西。 卓然把东西拿进屋里,放在了妇人脚边的地板上。 不一会儿,毛老太太骑着一辆白色的脚踏电动车进了院子。 电动车前面的篮子里装满了东西,莎莎站在前面的踏板上,毛老太太两手握着车把手,两条胳膊正好护着她的安全。 莎莎头上还戴着一只小头盔呢。 车子一停下,她就自掀开头盔,高兴地叫道:“妈妈,我和奶奶上街去啦!” 毛老太太先把莎莎抱到地上,然后自己才下来,支起了电动车。 卓然勉强笑道:“嗯,上街去啦?好玩吗?” 莎莎拍着电动车的座椅说:“好玩。看,我们骑这种车去的,路上好凉快呀!” 见毛老太太去取车头上篮子里的东西,莎莎又说:“给我,我要把这个鸡腿拿一个过去给小哥哥吃!” 毛老太太小声说:“等一会儿再拿。先回屋去。” 莎莎这才注意到屋门内坐着的妇人。好奇地打量着。 毛老太太进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有些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过完年那次我就和你说了孩子好着呢。怎么不放心呢?咋又来了呢?”” 妇人的那双眼仿佛钉在了莎莎身上一般,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毛老太太的话:“能不来吗?” 毛老太太和儿子交流了一下眼神后,说:“我去做饭去了。” 莎莎说:“我也去。” 卓然知道一会儿莎莎妈妈就要来了,说:“你不要去。就在这里和我玩。” 莎莎便走过去,牵起卓然的手,和卓然站在一起,仍打量着陌生的妇人。 毛总仍站在外面大太阳底下,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晒的满脸油汗,对莎莎说:“叫一声这个奶奶吧。” 莎莎挺斯文地叫道:“奶~~奶。” 妇人激动地应道:“哎!快过来,看看你妈,,看看我们给你了什么?”她说了一半,又改口了。 莎莎牵着卓然的手不放,也不过去。只拿眼睛看着地板上那几只袋子冲爸爸笑了笑。 从小到大毛总都给予了莎莎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物质,所以这会儿,她只是很礼貌地笑了笑。 妇人已经伸手拿起了地上的袋子。 既然毛大军已经让人留下来了,自己装也要装着大度一点。 卓然伸手推了莎莎一把,笑道:“去吧。看这个奶奶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莎莎仍牵着卓然的手说:“我们一起去看。” 于是,卓然便搬了一张椅子,在妇人旁边坐下了。莎莎立刻就把小身子窝在了卓然怀里。 院外,刚才离去的那辆小汽车去而复返。 第270章 初见亲妈 这几天,北方这座平时无人居住的大院子里,热闹非凡。 毛大军办完喜酒的第二天,刚刚平静的院子里又迎来另一拨特殊的客人:久不露面的前妻和前丈母娘不请自到了。 对于他们的到来,一向热情好客的毛家人显然是排斥的。 毛老太太一回家,就以做饭为借口进了厨房里,再也没出来过。 排斥归排斥,该有的礼数还顾着呢。看样子是准备留他们吃午饭。 毛大军却一直站在院子里,连屋子都不肯进,完全一副不想待客的态度。 卓然的心情和毛总一样。 但正如前妻的妻舅所言:两人离婚后,父母任何一方都有孩子的探视权,另一方不得阻拦。 所以,这会儿卓然搬了椅子坐在穿黑色裙子的妇人身边,让莎莎看着她把买来的衣服和零食一样一样拿出来。 衣服不仅有裙子、还有品牌运动装、连小内裤都买了。大小看着也合适。 妇人笑着问莎莎:“喜欢吗?” 莎莎窝在卓然这个妈妈的怀里,把那和毛总一样又宽又厚的手搭在妈妈的腿上,礼貌地说着喜欢。 她一向剪得短短的指甲,因为这几天忙碌而疏忽了,前端已经长出一线细细的白。 小手有着肉乎乎的墩实感,着实可爱。 妇人满眼欢喜地看着莎莎,伸出手试着牵起了莎莎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不知如何是好地轻轻捏着。 莎莎马上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还跑到了餐桌那边去,在毛老太太刚才拿进来的那只袋子里翻找着吃的东西。 莎莎翻找了一会儿,从袋子里拿出一小袋香酥豌豆,她把袋子放进嘴里准备用牙咬开。 在广东的时候她都会交给大人用剪刀帮她剪开的,这个动作大概是回村里后跟邻居小哥哥现学的呢。 在广东家里的茶几抽屉里,随时备着一把小剪刀专门用来开各种食品袋。 现在一时找不到剪刀,卓然含笑说:“不要咬,拿过来我帮你撕开。” 刚把袋子接过来。刚才院外的那辆小汽车就去而复返了。 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又下车了。他是毛大军前妻的舅舅。 他打开后排的车门,弯腰说了几句什么后,从后排出来了一个低着头,头发遮了一大半脸的年轻女人来。 因为院子大,所以远远的只能看到女人生得高挑丰满、应该至少有一米六八左右。 穿了一件短袖的香芋色贴身裙子。裙子的长度在膝盖上面一寸左右。肩上背了一只米色的皮质包包。 女子下车后,略抬起头,朝院子里望了一眼,舅舅在她 身后推了一下,她才踏进了院子里。 莎莎笑着对卓然说:“咦!来了一个阿姨和爷爷。” 卓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把撕开了的袋子递回给了莎莎。 自从回村子里后,卓然和毛老太太就都不给莎莎穿裙子了,因为不方便。 今天她穿着一套维尼小熊的短袖T恤和夏款长裤,头上用黄色和粉红的皮筋扎着小辫子。 这个牌子的衣服虽然价格不算太贵,但版形好、透气性强,穿着舒服。而且它们家男式和女式的图标还不一样。都是很俏皮的小熊图案。 斯文的莎莎也穿出了几分孩子活泼可爱的天性来。 卓然觉得自己把这个孩子带得挺好。 不仅长得漂亮,穿着打扮漂亮,而且性格也好。是很拿得出手的一个孩子。 觉得自己面对莎莎的亲生妈妈,是可以问心无愧的。 很快,莎莎的亲妈和舅姥爷就走到了屋门前来。 仍满脸油汗站在屋外的毛总突然开口了,粗声粗气地说道:“卓然,把孩子领回屋里去!别让他们看!想走就走,想看就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卓然一脸不解地望着毛总!刚才不是说好了,才去村外叫莎莎妈妈来的吗? 这时,舅姥爷劝道:“我们只是来看看孩子,你何必这个样子呢?以前她是鬼迷了心窍!” 毛总无不埋怨地说:“再迷了心窍也不能丢下才几个月的孩子!” 毛总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抽泣着哭了起来。边哭着,嘴里边飚着脏话:“我看你,,M,D,,X。。” 莎莎妈妈却像没听到毛总的话一样,眼睛紧紧盯着莎莎,脸上带着笑,嘴角努力上扬着。泪水却早就静静地流了满脸。 莎莎的姥姥眼圈也红了,看着毛总小声说道:“说来说去,都是传,,销,害人。” 莎莎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已经窝进了卓然怀里,用那肉肉的食指和拇指捏了一颗豌豆出来,放进嘴里吃着,咬得嘎崩脆。 她一向很自洽,可今天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卓然用手摸着莎莎的头发,提醒似地对众人说道:“都别太激动了。好好说话。” 莎莎妈妈闻言,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舅姥爷不请自进地踏进屋子里,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了,问莎莎:“这是你奶奶给你买的?” 莎莎对舅姥爷说:“嗯。我们早上骑电动车去街上了。” 这会儿,毛老太太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过来了,先和舅姥爷平静地打了招呼:“您来啦?” 舅姥爷说:“听说你们回来了,陪她们过来看看。” 毛老太太便对着还站在外面的儿子说:“来者都是客,让她进屋坐下说吧。你自己也是,站在大太阳底下干什么?” “也不怕人笑话!”说了这一句,毛老太太就又准备走。 这时,莎莎妈妈对着毛老太太叫道:“妈!” 毛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哎呀,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妈。” 说完回了厨房那边。 毛大军走到院门口去把门给关上了。进屋一屁股在卓然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莎莎姥姥对自己的女儿说:“你也进来吧。” 莎莎妈妈进屋来,四下打量着打椅子。 卓然估计她是想找一张离莎莎近一点的椅子坐着吧。便让莎莎起身,把椅子朝屋子里面挪了挪又坐下了。 这样,莎莎妈妈在屋子里随便坐下都离莎莎不远了。 莎莎姥姥见状,也把自己的椅子从挨着门的地方挪到了里面一点。 毛大军却把自己的椅子往外挪到了门边,黑着脸望着院子里。 和舅姥爷一左一右靠门内坐着,像两尊门神。 莎莎妈妈柔声问卓然:“她今年下半年就该读中班了吧?” 卓然说:“是呀。她长得高。我看有些大班的孩子和她差不多高呢。” 莎莎妈妈眼里又蓄了泪,对卓然说:“你带得真好,谢谢。” 那声谢谢,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一样小声。但又说得如此真诚。 这会儿,卓然才看清莎莎妈妈的长相。和姥姥一样也是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圆脸。皮肤白皙,挺漂亮的。 莎莎看着亲妈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家还在这里?” 卓然轻轻拍了拍莎莎的后背,笑道:“这里是老家啊,大家都知道。” 莎莎妈妈的眼泪始终不干。 那眼眶总是湿润润的。这会儿,她问莎莎:“你是喜欢老家还是喜欢广东的家?” 莎莎不加思索地说:“都喜欢。” 莎莎妈妈说:“你过来我抱一抱吧?” 莎莎原本就窝在卓然怀里,听了这话,把小身子朝后靠紧紧贴着卓然,抵在卓然胸前摇头。 毛总脸仍望着院外,冷哼了一声。 卓然说:“你不想让她抱,那就叫阿姨一声吧。” 莎莎听话地叫了一声阿姨。 莎莎妈妈的眼泪又汹涌而出。 第271章 热情过度 以往只能在电视或报纸见到的人物,站在华国巅峰的人物,此刻却真真实实的坐在他的面前,那是一种难言的激动与荣耀。 随后,众人又是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回去休息去了。五位掌旗使亲自驾到,自有寨内弟子一早就收拾好了寨内最好的客房,以供五人下榻。 她坚信这一点,因此,从被绑架的那一刻起,她一直都表现得很镇定。 泰伦帝国方面得到皇帝陛下的命令,全军整备集结成阵形,不让惶恐的站在皇帝的身后。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联军方面也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部队。 陈锋暴喝一声,听到他的双脚发出哗啦的一声,一双腿全都陷入到了雪地里面去,然后他用力的抓住云水瑶,两人在雪地中趴了下来,躲避大风的吹袭。 心中如是想道,林晨旋即结了账,也不多停留,出门便是向着南方走去。 同预想中的一样,虽然不知道赛里斯国,有没有礼尚往来的这个礼仪传统。但是接收到了泰伦帝国这样大的一份不礼物,总是不好意思一点回礼都不拿出来吧? 疯狗说完之后,头顶上瞬间就出现了大量的灵气,灌入身体之中。 第五组,奥克莱恩学院,所属中部战区,作为前帝国军元帅一手创办的学院,展现了强大的实力。 绝对不可能会相信,一个看上去二十岁的年轻人,可以在武道上指点江山。 “无妨,我可以等,谢晓峰终究是要回来的不是吗?”燕十三道。他这次出关本是要见一见老朋友的,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收获。 周泽楷等的就是这一天,等的就是国民老公,所以在看到对方的喊话之后,直接也给孟磊砸了一千个下去,喊话道。 就比如刚才所有人都觉得叶织星的魔方玩不过他,但是他却不会自欺欺人,他深深的知道,是他技不如人。 ——其实他倒也不算失言,毕竟那许多的宝剑显露出来,无论何人只要能算的,皆可算出大约值得多少贡献,也无甚可隐瞒的。 只是一瞬间,眼泪忽然落在了周泽楷的身上, 她抱着周泽楷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让周泽楷此时此刻明白,这个姑娘在之前等待他回来的时候,究竟有多么的害怕,而现如今,在怀中的这个身体正在潺潺发抖。 在玄英门和流云宗互相对峙时,从三流势力往下的诸多势力、散修们也都不敢冒头,除却少数互相有仇恨的依旧会彼此以眼神、气势厮杀以外,其他的统统安静下来,不发一言,只等待着秘境的开启。 “那可如何是好, 难道等着他们炸船吗?”叶十七担忧道。任你武功再高,轻功再好, 船一旦炸起来,这海上一望无际,也是无处可逃。 “启禀城主,您想要见的人属下给你带来了。”守卫恭恭敬敬的说道。 皇子成年后封王分府,其封号则主要根据各人政绩功绩,以及生母的位分、出身等。比如季珏,其母为苏贵妃,自身亦有政绩,因而得号楚,季琅季琤差一些,选了祥瑞之字。 原以为能吃一顿安生家宴的靖阳公主眼看着画舫上人越来越多,心里也终于明白过来,所谓接风洗尘是假,六殿下趁此机会拓宽人脉是真。 我不敢靠近他,更不敢追问他,每天都装成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哑巴,蹑手蹑脚的生活着。 安宁,说起来,我这个名字,像是每一世都陪着我,可我,却从未真正的得到过它。 徐南野本来听着班主任的话,打算先保持安静,让宋媛媛自己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掩饰不住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就是当今的圣上雨真,也是死死的盯着台子中间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移都移不开来。 晨星谢过了他,挂了电话之后,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心想:苏叔叔那么有本事的人亲自出面,应该没问题吧? 朝阳自东方徐徐升起,月亮自会隐退在无垠天际,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 花荣在房顶上挪移翻腾了数次,最后轻轻跳进前院,朝着孟然所在的房间走去。 绿屏扯住孟然的袖子挡在眼前,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自己不那么害羞了。 李耳的离开,王重阳眼中充满狂热神色,毕竟对方不光治疗好他的顽疾,而且还有更广扩的天地等着他。 老板娘一头雾水,莫非是买回去给他娘穿的?可千里迢迢来清水镇买衣服,实在是不能理解。 第272章 拒绝联系 但江允泽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状况,不再隐藏自身实力,动用幻影分身异能。 有城隍爷的地方果然很美。月色很美,晨风吹动梦的翅膀,困倦的笑声融合了早餐的香气。 讲解的人不厌其烦,报名的人那是觉得无所谓,就是去给人当学徒最低也要签十年,还得任打任骂,还得给师父端茶送水,做牛做马,对比起来给学院签十年简直就是赚到了。 林若璋顿时就得意了,要知道她这表嫂在她心里厉害的很,连她母亲都让她多和表嫂学学,虽然她也不知道要学什么。 陈老板抻抻腿起身,他穿了件白色无袖帽衫,下身配了条黑色工装裤,整体面料粗糙,是他随便在附近商场买的。但他有一副好皮囊,硬生生把衣服撑起来了,任谁也不会觉得这衣服便宜低廉。 江秋看着沈九思随后甩来的监控截图,是引人想入非非的错位角度,咬牙切齿回复:【跑什么腿?】。 皇帝默默叹气,他的大将军倔脾气又上来了,也不想想若是老六来接手了这个报纸,以后还想要躲着过安生日子就不能了。 还好天梦冰蚕十分嗜睡,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要不然他真的不介意动手。 一旁的千蝠老人等人看了他们一眼,虽未言语,但却缓缓攥紧了拳头。 十四岁就开始杀人的曹昂,就算是宛城那般绝境下,也从未有过一丝恐惧。 “好吧,看在你的真心一片份上,我要说出第一节形象就是,音浪太强不晃会被撞在地上,自己滑稽摇了起来。 这家伙不仅心狠手辣,还非常的狡诈,和他那看上去颇为清秀单纯的长相一点都不符。 相比之前的奇装异服,此刻身穿一身白色劲装的罗辰更显得英姿不凡,气宇轩昂。 她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敖战出去后就会回林家,除去他可能不知道绕到哪儿去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他从来都不喜欢林家的人,包括她。 由此周思宁判断出,男主已经重生了。现在周继国天天早出晚归的很可能是出去赚钱去了,她也很想跟着发发财,可是她在家一刻都闲不下来,实在是跟不上男主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的错过这个机会。 到了九十年代末,周继国突然放下整个公司不管,飞到首都来劝大姐大姐夫别养甲鱼了。 二话不说,再蹂躏一番,直到虫子软绵绵的动也不动,才松开了手指,把那虫子放进了自己的手心,此刻也看清楚了虫子的长相。 “老奴在这里卖炭已经三十年了,不打仗的时候生意好做,打仗了之后买炭的人都往南去了,炭也卖不出去,肚子也填不饱了。”卖炭翁苦涩的叹了口气道。 如果说高级丹药是丹师追求的目标,那么极品丹药就是他们努力的梦想。 罗辰如今已经二十二三岁了,不过因为修炼的原因,看起来依然跟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样,也就是跟他刚修炼那时的年龄差不多,容貌变化并不大。 现如今的她就是一个祸害,一门心思只想着为自己的父皇办各种差事,行各种不轨之事的奸邪之人。 可马光泽却私下以最便宜的价格购买大量坏掉的粮食,将下等的粮调包出来,转手再卖掉,从中赚差价。 沈清妍不甘示弱,抓了一把奶油往她脸上涂,刚刚两人暧昧的气氛消散,只有欢笑声。 因为洛轻狸经常去警察局找赵婉茹,所以,几乎全警局的人都认识她。 沈清妍居然还十分的享受,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床上十分的迎合着这个男人了,看见他脸上邪魅的笑容时,脸红了起来。 这一个晚上注定是不平静的,警方来之前,酒店的现场经理带着保安队先赶到。 例如林雪面前的迷魂蝶,其后背有一双巨大的蝶翼,而且蝶娘浑身雪白,身着白色长裙,甚至就连瞳孔都是石灰一般的颜色。 “想也别想,二锅头管够。”徐老指了指地上放着的两箱红星二锅头说。 等到黎展信和他的下属全都坐好,沈清妍才很开心的举起桌上的酒杯,对着黎展信一敬。 林雪想了想,正好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芙蕾雅了,于是便和士兵前往皇宫。 投靠萧尘的五个家族家主,也按时来到了凌云城朝见萧尘,并且受萧尘之邀,暂时留在了凌云城,准备在一个多月以后,观看即将到来的王朝会武。 但如果谈判失败,他们莫家,恐怕要赶在墨衍将事情捅破得人尽皆知前,先下手为强,扶持太子登基,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 紫阡陌长出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手一挥,将妖王之力收了回来。 特殊的东西自然不是谁都可以种植的,罗兰国并不大,梦幻罗兰生长的环境也很苛刻,只有罗兰国那弹丸之地的环境适合种植梦幻罗兰。 在紫阡陌的要求下,楚都门先是解除了紫昆的软禁,又大手一挥,将一众朝臣召入了宫,准备在大殿审判此事。 第273章 深情厚谊 毛大军和李卓然站在客厅 里,看着毛老太太把三位不速之客送出去。 莎莎的舅姥爷一出院子就坐进了车里。 毛老太太和莎莎的亲妈,还有姥姥站在大太阳底下,不知在说些什么。 昨天才刚办过结婚宴,家里到处还留着痕迹。 院门和大门口、屋子里四处贴着的‘喜’字还鲜红鲜红的。 昨天吃剩下的酒和菜还有那么多放着。家里还堆着亲戚们拿来的各种礼品。 结婚的余温尚在,孩子的亲妈就找上门来了。 卓然看着毛大军,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毛大军却看着院子外,有些气呼呼,不愤地说道:“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呀?想什么时候截胡就来截?” 卓然有些哭笑不得地说:“毛大军,还说你不爱打麻将,你现在说话都一口麻将术语!” 毛大军却又说道:“我说错了吗?孩子小的时候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我在外面陪客户吃饭谈事情心里还想着莎莎在家里怎么样?保姆会不会背地里对她不好?因为孩子小不会说话!现在养得这么好了,她又跑出来看!有什么可看的呀?明摆着就是来截胡的!” 毛总说着,眼圈竟有些红了。 卓然上前,拍了拍毛总的胳膊,是理解,也是安慰。 没一会儿,莎莎妈妈和姥姥也上车了,毛老太太一直看着车子开走了,才进了屋子里来。 毛总沉着脸对毛老太太说:“就不该让留他们吃饭,看一眼就走得了!这么客气还以为我们多欢迎她来呢!” 毛老太太脸一沉,声洪嗓大地说:“就你聪明呐?吃顿饭人家就粘糊上你啦?这孩子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你能否认呐?闹得那么僵,对你有什么好处呀?” 毛老太太说着,顺手就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吃过午饭的地面上有些残渣和和杂物,卓然早就看见了,只不过没心思打扫罢了。 毛老太太一下下呼呼扫着说:“结个婚也不容易,头先那几年你们一个个都意气用事的,现在你和卓然又结婚了,人家亲妈找上来了,就得想办法把这事处理好了!可别再意气用事了!有什么话都得好好说!你屋不让人家进,饭不让人家吃,闹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能好到哪去?莎莎那么大个人你是能藏得住还是含嘴里呀?” 她说完,有些不满地看了毛大军一眼。拿起垃圾斗,把聚拢在一起的杂物扫进去,又随手把扫帚扔在墙角,端着垃圾斗出了院子。 整个动作麻利得一气呵成,没一个多余动作。 回了老家,她成了手脚利索的一家之主。 不仅说起话来大口大气,干起活来也大刀阔斧的。 卓然对毛大军说:“吃饭就吃饭吧。你赶紧看看能不能买到明天的机票,把我和莎莎的票也买了。明天我们一起走。问问妈是和我们一起走还是再住几天?” 正说着呢,毛老太太又拿着垃圾斗回屋了。 卓然便问:“妈,我们厂子里还有事,不打算在这边玩了。想明天一起走,您还是和我们一起走,还是再住几天?” 毛老太太环顾了一下屋子里,说:“明天太着急了吧?还有好些东西没收拾。你几个舅家姑家我还没去呢。回来了怎么不得走动走动啊?” 毛总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卓然估计他在看机票。 一会儿,毛总抬头对卓然说:“没有明天的票了,我给你们买了后天的票。” “头等舱!”他又特意强调道。 毛老太太问:“那你呢?” 毛大军说:“我还是明天走啊。改签机票要扣钱的。” 毛老太太在桌子边坐下,一只手搁在桌沿上,耷拉下眼睑说:“那也是。” 很快,毛老太太又起身说:“你两个舅妈拿了些干豆角和干茄子,还有咸鸭蛋鹅蛋过来,你们一人带一点吧。不能带的就发快递寄过去。” 毛大军说:“咸鸭蛋和腌鹅蛋分给别人吃吧,那生蛋寄过去多麻烦呀?还得用托盘。” 毛老太太问:“你老舅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全是家养的。分给谁吃呀?你们不要啊?” 他看着毛大军和卓然。 毛大军有些不耐烦地说:“不要。” 毛老太太说:“那我煮熟了你们明天给小军他们快递过去吧。” 说完,转身去了里屋,不一会儿就拿出几包干货和一桶裹着泥巴的腌蛋来。 毛大军说:“快递过去都臭啦!现在气温这么高!” 毛老太太说:“里面放冰袋也不行吗?” 毛大军指着那些腌蛋问:“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呐?还放冰袋走冷链,不划算!” 毛老太太也不耐烦地说:“不划算不划算,那人家都拿来了,浪费掉啊?” 卓然说:“妈,您全煮了吧,我们带着路上吃。” 毛老太太把干货放在桌子上,提着桶去了厨房里。 卓然去了里屋玩手机,等着莎莎醒。 很快,毛大军也进来了,开始哗啦哗啦收拾起行李来。 卓然拦住他说:“孩子还没醒呢,你晚点再收拾。” 毛大军朝床上看了一会儿,傻愣愣地站了一会儿,说:“那我帮忙洗鸭蛋去。” 卓然看着毛大军今天的心有点乱。 莎莎睡醒后,一睁睛看到卓然坐在床面前,带着点撒娇的沙哑叫道:“妈妈。” 卓然把她抱起来说:“莎莎醒啦?喝水吗?” 莎莎点了点头。 卓然便抱着她来了客厅里倒水喝。 莎莎咕嘟喝了几口水后,问:“那个阿姨和奶奶呢?” 卓然说:“她们回自己家了。” 莎莎问:“她们还会来我们家吗?” 卓然想了想,说:“不会来了。我和你后天就要回广东了。” 莎莎挣脱妈妈下了地,说:“我去找小哥哥玩去了。” 卓然把零食拿了一些,对莎莎说:“拿过去和哥哥一起吃吧。” 又跟着她出来,隔着院墙叫邻居大姨。 大姨在墙那头乐呵呵地问:“卓然呐,叫我什么事呢?” 卓然说:“莎莎去你们那边玩了。” 大姨热情地说:“快过来快过来,刚切的西瓜还没开始吃呢,就等你啦呵呵呵。卓然,你和你妈也过来呀!” 卓然说:“我妈在洗咸鸭蛋呢!就不过去啦!” 莎莎已经出了自己家院子去了邻居家。 毛大军洗了一会儿鸭蛋,说是有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去吃晚饭。等于给他们饯行的意思。 卓然说:“你自己去吧。我和莎莎待在家里。” 毛大军说:“去吧,人家主要是请你和莎莎吃饭呢。” 于是,卓然又把莎莎叫了回来,三个人换了衣服,梳洗一番出门去了市里。 今天给毛总饯行的有六七个人,有两个卓然好像从来没见过,其他的都挺面熟。 他和老家朋友的维系,除了有利益上的,还有些是发小的情谊。 毛大军去广东已经许多年了,在老家还能有这些心腹朋友,也属难得了。 第274章 烧烤文化 北方的夏天是烤烧的世界。 虽然高档餐厅也很合时宜的推出了烧烤,但它们也不再是首选了。 找了个街头小店,虽说店里面也有桌椅,但店外面的场地才是主场。 北方的地大,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在店外面,桌椅沿着路边一字摆开。 北方人豪爽,这个时候也显现出来了。光着膀子戴着大金链子的大叔,穿着裙子戴着金手镯小手表的大姑娘小媳妇,穿着个性文化T恤衫的小青年们都坐在沿街的桌子前。 紧靠着店门外面就是烤炉,上面滋滋啦啦烤着各种冒着油类的食材。 桌面上的不锈钢盘子里堆着烤好的各种肉串、鸡翅、韭菜茄子辣椒馒头豆干。 桌子旁边的脚下踩着一箱啤酒。 热热闹闹的吃着、聊着。 这边的白天虽然也热,但晚上的风却善解人意。有着恰到好处的凉意。 毛总和大家喝着酒,聊着小时候的趣事,和现在各自的状况。 这里没有丁总,没有乔秘书,也没有让人操心的工厂。 惬意的烟火人生,也是令人不舍的乡愁。 其实,广东的夏天也有这种大排档文化。 不仅有烧烤,还有各种露天餐厅。 但那边的气氛和这里是不一样的。 单这一阵清风就让人多生眷恋。 夜晚马路上的车不算多。 卓然估计仅有这些车辆,也都是奔着这烧烤和啤酒来的。 莎莎和卓然都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氛围。 不管是牛肉串、羊肉串、鸡脆骨,上面的肉粒都比那算盘珠子还大呢。一口一个的满足感谁吃谁知道。 莎莎和卓然边吃着,边听着大家聊天,也旁听着隔壁桌的人聊天。 再晚一些的时候,穿着短袖竟有些凉意了。 卓然去车上给莎莎拿了一件薄外套。 等再回来的时候,隔壁桌吵起来了。 具体为什么吵也不是太清楚。听着彼此也是朋友,应该是酒后话赶话的激怒了。 双方起身在桌子边面对面的叫嚷着,两个人都跃跃欲试地挥着手。 旁边有同桌的朋友便把两人朝后拉着。有一个朋友站在了两人中间。 于是,吵架的双方隔着一个人继续话赶话的叫嚷着他们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事情。 其他桌的客人仍各自聊着天,碰着杯。在往嘴里喂东西的间隙,也朝他们打望一眼。 烤炉前的老板出奇的淡定,一只手熟练地翻着炉子上的签子,另一只手上下翻飞地散着烧烤佐料,只在拿火钳加木炭的时候,才顾得上抬头看一眼他们。 仿佛这场吵架是排练好的表演节目一般。 吵了十几分钟,就在大家以为要打起来的时候,又突然双双坐下,碰起杯来。 大家都司空见惯的继续着。 这场酒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点。 记得今天第一次跟着他回家过年的时候,也是吃饭吃到莎莎都睡着了,那天卓然都生气了。 现在卓然抱着睡着的莎莎坐在一边,淡定多了。 入乡随俗了。 大概因为喝的啤酒,所以直到结束的时候,多数人都是清醒的。互相道了别,又约定了下次回来再聚后,就由没有喝酒的开着车回去了。 一时间,只剩下了胖子夫妇和毛大军一家三口。 胖子家的媳妇帮忙抱着莎莎,卓然开车。 回去的路上,白天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在月色下朦朦胧胧的,虽然看不清地里种着什么,可每一次风吹过的时候,都能看到农作物在月光下掀起的一浪又一浪。 北方的夜空也是明朗的,更是宁静到连狗吠声也没有。 先到胖子家。 下车的时候,胖子推了推睡得迷迷糊糊的毛大军说:“明天我去接你来家吃早餐,然后送你去机场。” 毛大军说:“不用。让卓然送我去就行了。” 胖子说:“你和卓然回广东了相处的时间多着呢。咱俩可就剩这点时间了。” 胖子媳妇拿眼瞥着他说:“一个老爷们,说的什么话?听起来争风吃醋的!” 胖子呵呵笑了几声,对媳妇说:“明天早上给大军包饺子吃。你可别睡过头了。” 媳妇说:“知道!馅子都调好了。我做事不用你安排!” 听起来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卓然也不推辞,爽快地说:“行。明天早上六点就过来。吃完早饭七点就出发。” 送完胖子后回家,车刚进院子,屋里的灯就亮了。 毛老太太穿着睡衣打开了屋子的大门,来了院子里,对刚下车的卓然说:“怎么吃到这么晚呐?” 她都有些睡眼迷朦了。 卓然从毛总手里接过莎莎,才说:“他们喝起酒来费时间,如果我和莎莎不去,估计会更晚。” 毛老太太伸手掖了一下盖在莎莎身上的外套,跟着卓然一起进了屋里。 卓然又对毛老太太说了明天去胖子家吃早餐的事情。 毛老太太说:“去就去吧。” 见卓 然要把莎莎朝自己房间抱。毛老太太说:“抱我房间去!明天你们起那么早,孩子能起得来嘛?” 于是,卓然把莎莎抱到了毛老太太的房间里,又打了热水给她擦洗了一番。婆媳俩合力给莎莎换上睡衣。 卓然回了这边房间,毛总已经洗完澡呼呼大睡了。 卓然洗完澡后,设好了闹钟也躺下了。 似乎才刚刚睡着,闹钟就醒了。 李卓然把毛总叫醒后,他缠着她不肯起床。 抵抗了一小会儿,终是拗不过他。一场缠绵后,两人才匆匆起床。 毛总边收拾行李,又对卓然说:“去把莎莎抱过来,和我们一起去机场吧。” 卓然说:“让孩子多睡一会儿吧。太早了。我和她明天就回去了。” 毛总说:“那也行。” 卓然忙完自己的梳洗后,也帮他收拾行李。然后匆匆开着车去了胖子家里。 在路上,卓然说:“我估计你这次回去,乔秘书会有动作。” 毛总说:“是的,他这么急找我回去,应该是有事情。先回去再说吧。” 清晨五点多,天已经开始亮了,远处还笼罩着一层薄雾,村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乡亲们在院子和乡道上忙碌了。 毛总把车窗降下来,和遇到的乡亲们一个个打着招呼。 直到车子出了村才加速。 到胖子家里,院门大开,屋内灯火明亮。 走进屋子里,白白胖胖如小猪仔一样的饺子已经在案板上排列整齐了。 锅里的水开着花。 胖子夫妇俩一个守在灶间,另一个在调蘸料。 见卓然和毛大军进屋,胖子媳妇冲俩人笑了笑,就开始往锅里下饺子。 卓然看着一个个饺子沉入锅底,问胖子媳妇:“嫂子,你们几点起来开始包的?” 胖子媳妇却避而不答道:“包起来快得很。只要你们肯来吃,我什么时候起来都行。” 胖子笑着问卓然:“你问这话干什么?一会儿多吃几个就行了。别跟小猫似的,吃一点点。” 毛大军也站在灶台边,没说话,只是眼睁睁看着短暂沉寂后再度开始翻滚起来的锅里。 都道是富在深山有远亲,贫在闹市无人知。 可卓然相信,就算有一天毛大军一无所有了,胖子夫妇俩对他的这份情也不会变。 在这个无情的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能温暖我们的心。 这种时候,感谢或客气的话都是多余。 饺子煮好,四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便出发去了市里。 第275章 黄昏无恋 送完毛大军回来的路上,卓然谢绝了在胖子家吃午饭的邀请,说好了明天仍由胖子送莎莎和卓然去机场,便开着车回了家。 路上,卓然就在心里盘算着,趁着今天带着莎莎去附近哪里玩一下。 回来这几天,都在为大人的事情奔忙,还没带孩子出去玩呢。 还没到家,就接到了毛老太太打来的电话,问卓然什么时候到家,回不回去吃午饭? 家里的老人可真好。 卓然内心一暖,回道:“回去吃,马上就到家了。” 毛老太太说:“那我炒菜去。” 午饭炖了排骨和豆角土豆,锅边还贴了一圈黄灿灿的玉米面饼子。 卓然说:“妈,这么热的天,您还烧柴火大锅啦?” 毛老太太说:“再热该吃也得吃呀,过日子么!” 原来这一天上午,毛老太太又骑着电驴子和莎莎去了街上,祖孙俩在街上吃过早饭,又买了菜,也才回家不久。 那豆角和土豆炖得面烀烀的,排骨上的肉都离骨了,莎莎都是把中间那根骨头先抽掉再吃。 玉米面饼子底下焦脆脆的,上面暄腾软和。 是谁说北方菜粗糙的?粗中有细!有滋有味! 饭后,卓然要帮忙涮锅洗碗,毛老太太豪橫地伸手一拦,说:“这活用得着你吗?昨天那么晚回来,今天又早起。赶紧去睡一会儿!” 于是,卓然带着莎莎回了房间。 离平时的午睡时间还差一点,卓然玩了一会儿手机就眯着眼顶不住了。 莎莎还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玩平板,卓然就闭了眼睛。 迷糊中,感觉有一只小手在自己身上动了一下,感觉身上多了个东西。 卓然悄悄把眼睛睁了一条缝,莎莎眼睛盯着平板,小手拉着夏凉被正朝妈妈身上盖着呢。 虽然并不凉,还有点热。 可卓然没有掀掉身上的凉被,而是伸手搂住了莎莎那仿佛无骨的小腰,沉沉睡去了。 再度醒来,平板已经进入屏保模式,莎莎歪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 外间却传来毛老太太的说话声:“哎呀!你快走吧!这么大年纪了,让人看到笑话!” 只听一个男声低低道:“笑话什么呀?大白天的我来串串门,行得正坐得端!” 声音有点熟悉,但卓然一时对不上号。 只听毛老太太降低了声音说:“我知道,大军和小军在学校读书那会儿,你暗里也帮了不少。免费给他们作业本和练习册,给他们补课,上课的时候总是点名让他们回答问题。他们都和我说过,可大军不是读书的料。小军强一点。” 毛老太太说到小军强一点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一点点的自豪。 卓然听出来了,外面的人应该是老校长。 只听男声又说道:“我当年这么做没有什么歪心思,就是觉得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挺不容易的,我就希望他们兄弟俩能成个材。你这要强的个性,轻易也不接受别人的帮助,那个时候干活,人家是两口人干,你只有一个人,你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回家。有些人当面欺负你笑话你,可背后还是佩服你。” 毛老太太有些满不在乎地说:“佩服就佩服,笑话就笑话吧。再难的日子不也挺过来了吗。现在还说这些干啥呀?” 老校长问:“现在做父母的和年轻人住在一起可不容易呀。话不能多说一句,活不能少干。还得干得让他们满意。你在广东那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毛老太太就打断道:“这事在我们家不存在!大军和小军孝顺着呢。我在那边过得好着呢。给孩子们干活我高兴!” 老校长说:“那就好。过年的时候,我也去闺女家住过一段时间,虽然他们对我也孝顺。可还是不如一个人住在熟悉的地方自在。过完年我马上就回来了。” 毛老太太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老校长又问:“你就打算一直在广东待着呀?孙子们总会长大的,到时候用不着你带了会回来住吧?老家房子修得这么好,长期没有人照看也不行呐。。” 毛老太太说:“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隔壁大妹子说起过,说你问过我的事。我这辈子就跟着大军他们过了。” 老校长说:“也好。你在广东那边买医保了吗?身体好的时候怎么都好说。前面村子里的二姐前些年一直在浙江那边给女儿带孩子,现在一生病,在那边治不起。还是回老家来了。” 毛老太太说:“家里新农合买着呢。我听说现在可以异地报销了。” 老校长说:“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毛老太太又说道:“你回去吧。让人看见不好。” 老校长没有再说话,只听毛老太太缓和了语气说:“如果有合适的,你趁着身体还行赶紧找一个吧。也好做个伴。” 外间,传来老校长一声长长的叹息后,安静了下来。 卓然轻轻叫道:“莎莎,莎莎,起来,我们出去玩一会儿。” 一连叫了好几声,莎莎才醒了。 卓然说:“走吧,带上奶奶,我们一起出去玩。” 准备去一个森林公园。 在车上,毛老太太和莎莎坐在后排,一言不发的。 卓然问:“妈,刚才来咱们家的是谁呀?” 毛老太太说:“以前的校长,前天你们敬酒的时候见过了。” 卓然说:“妈,您是觉得在老家生活自在,还是在广东自在?” 毛老太太拖长了声音说:“我在老家生活了多少年,去广东才多少年呀?再说亲戚什么都在老家,当然老家过得自由呀。” 卓然说:“那您可以和大军小军商量,在老家多住一段日子呀。” 毛老太太说:“你说得轻巧,亮亮和莎莎怎么办?” 卓然说:“自己克服呀。比如说亮亮吧,现在有好多托班。亮亮放学后如果小芹他们还没下班,托班管孩子吃还管教孩子学习。等父母下班再去接。” 毛老太太说:“哼,那是没有老人的。没有办法的办法。” 卓然说:“我看老校长人不错,长得周正。身体也好,精神好,人品也好。” 毛老太太说:“这是你做儿媳妇说的话吗?赶紧开你的车吧。哎呀!” 毛老太太有些又羞又急了。 卓然说:“都什么年代啦?儿媳妇怎么啦?只要您过得幸福就行了。” 毛老太太说:“你这孩子,我这把年纪了什么幸不幸福的?要说幸福呀,看着你们和小军都过得好,就是我的幸福!” 森林公园里地大物博,覆盖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多,里面生长着八百多种植物,但里面人很少。 还是暑假呢,整个公园逛下来,只遇到了几个人而已。 空气是真好,三个人慢慢走着看着,也逛了一个下午。 其间,毛老太太讲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儿子的艰辛。 但不时又讲一些温暖和有趣的事情。 卓然问:“妈,您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值 吗?” 毛老太太说:“当然值啦!我养大了两个儿子,给他们成家,带孙子。哪个老太太有我活得值当呀?” 卓然说:“您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 毛老太太说:“一辈一辈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好吧。就如毛老太太自己说的,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卓然不再劝了。 这天晚饭,卓然带着莎莎和毛老太太在外面吃完饭才回家。 收拾好行李,早早入睡。第二天一早吃过毛老太太包的饺子后,便由胖子哥送去了机场返回广东。 第276章 理清头绪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毛大军的老家,不仅有着广阔肥沃的土地和四季分明的气候,而且那片土地上的人们更是善良勤劳。那里不仅有纯朴热情的乡亲,更有毛家人的骨肉至亲和发小朋友。 都说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那片陌生的土地,因为有毛大军,有毛家。爱屋及屋的,卓然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里。喜欢这片土地,也喜欢这里的生活。 原本是要带着莎莎小住一段时间的。 一切都因为莎莎亲妈的到来,而匆匆结束了。 卓然几乎是带着莎莎落荒而逃的回了广东。 到广州白云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了。 还没上飞机之前,毛大军就打电话说没有时间过来接她们母女俩,让她们自己想办法打车回去。 于是,下了飞机后,卓然和莎莎先是乘地铁,后是坐火车,随着离中山越来越近,那颗动荡不安的心也慢慢落了下来。 似乎因为几千公里的地理距离,把莎莎亲妈物理隔绝了。 才结婚她就出现了,叫卓然如何能不忌惮?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这是封闭已久的气息。 卓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通向阳台的玻璃门、阳台上的窗户全部打开,空调开到最大。让家里通风、散热。 毛总不在家里。 沙发上还搭着他的衣裤,正是昨天早上从老家走时穿的那套。阳台上还挂着回老家前晾着的衣服。 进了厨房里,打开冰箱,里面没有一点绿叶蔬菜。 卓然煮了些面条,又打了两只鸡蛋在里面,放上香油、生抽、盐和鲜松茸。 拿了两只大碗出来,分两碗盛了。自己和莎莎一人一碗。 这个时候,冰箱里毛总那些腌制菜就派上用场了。 卓然拿了一袋榨菜出来给自己和莎莎的碗里各放了一些。 母女俩都饿了,吃得香喷喷。 吃到一半,莎莎肚子里有点食了,才得空问:“妈妈,你说是老家的饭菜好吃,还是这里的好吃?” 卓然反问:“你觉得呢?” 莎莎说:“我觉得还是老家好吃一点吧。” 卓然也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莎莎轻声一笑,乖乖的吃完了一整碗面条。 尽管家具上已经蒙了一灰薄灰,几盆绿萝也有些失水了,地板也不那么光洁了。 可吃过饭后,卓然洗好碗就和莎莎回了房间里洗澡睡觉。 如果现在仍是保姆,想必是不敢如此心安理得的。必定会拖着奔波一天的身体先把卫生打扫一遍后,身在床上才能安心。 女主人和保姆的区别无处不在。 毛总回家的时候,大概凌晨已经过了。 卓然已经睡着了,是听到他的开门声才醒的,但没有睁开眼睛。 今天莎莎也在这边睡觉。 印象里,毛总走到床边停留了一会儿,应该是来看了一会儿莎莎,很快就进了卫生间里。 一向把水开得哗哗响的毛大军, 今天总算知道小声一点了。 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后,只隐约能听到一点点水声。 卓然很快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卓然六点就起床了。 毛大军父女俩还呼呼大睡着。 先去菜市场鱼肉鸡蔬水果的一通买,然后又去了早餐店里打包了虾饺、牛腩粉和肠粉、叉烧包等等,拿了回来。 卓然自己也没有吃,打算一家三口一起吃的。 把菜放好走到卧室那边,听到莎莎的房间里有说话声。 卓然走进去,看到毛大军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守着莎莎洗漱呢。 莎莎正在刷牙,张着满嘴白沫子朝妈妈笑了笑,喝了一口水进去漱了漱,哈一声吐在了洗脸池里。 卓然说:“莎莎,我们要做小淑女,再不能这样哈的一声。” 毛大军笑着说:“还得是你妈妈来教你呀。” 吃早餐的时候,卓然问:“厂子和公司里怎么样?” 毛大军说:“订单开始多了起来。积压了一些。生产压力有点大。我让他们再招一些人,把夜班和白班的流水线都开到最快,节假日轮流休。” 之前上夜班的员工比上白班的少,流水线也开得慢一点,产能自然也低一些。 而且每个星期最起码能让员工休息一天。让机器也休息一天。 看来,以后要满负荷运转了。 卓然说:“既然乔秘书打算开厂,我们除了把李主管稳住以外,还要多培养几个技术人员。” 毛总说:“我已经让胖子的侄子回来上班了。在外面只能学到皮毛,让他回来跟着李主管现场学习,也许学得更快一点。” 卓然说:“还不够,还要再培养几个我们自己的人。” 毛总说:“你和艳群物色两个人吧。” 卓然说:“知道了。你先不要和艳群说这事,我自己先想想。” 又问毛总:“昨天怎么那么晚回?” 毛总说:“和孟总碰了个头。我让他想办法组个局,把丁总约出来吃顿饭。” 卓然说:“是该和丁总碰一碰了。起码要在他面前混个脸熟。万一订单分流,还能留一口饭给我们吃。” 毛总说:“那老爷们不知到底是什么心思。” 卓然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丁总的喜好,一直是雌雄难辨。 只不过现在当着孩子的面,不宜深谈。 毛总看了一眼莎莎,又对卓然说:“一会儿吃完饭你带着莎莎去厂子里看看,我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提起这事,卓然心里又泛起不满来。 自己花钱请的保姆去照顾亮亮。这边倒好,自己要带着莎莎去工厂。 莎莎听说要去工厂还挺高兴的。 因为厂里年轻人多。这个逗一句,那个逗她一句。比在家里当然好玩。 可大人考虑的是安全隐患 ,还有工作上不便。 但现在提这事也没有用。 给莎莎带了带水果和一些绘本、平板,母女俩就开着车去了工厂里。 一进车间,就感受到了紧张。 以前上班的时间,工人们的手上虽然没有停过。但那动作并不快,闲庭信步似的。有时候透过玻璃见门口有人进来了,还会望上几眼。 今天每一个工人的双手都在流水线上飞快地一伸一缩,一取一放。 被调快以后的机械手动作也有了紧迫感,快速运转之间还有点滑稽。 卓然牵着莎莎,从二楼一直看到四楼后,对莎莎说:“你自己我办公室里待一会儿,我去车间看看好吗?” 莎莎说:“好的。” 她带着平板来的呢,答应的可爽快了。 卓然开了办公室的门,对她说:“你自己看绘本吧。别总玩平板啦。 卓然穿上防尘衣和防尘鞋,经过除尘通道进去的时候,没有一个工人抬头朝这边看。他们都紧盯着流水线上。生怕一个错眼,产品就流到下一工序去了。 流水线开得这么快,工人太紧张了。 卓然觉得,长此以往,恐怕也不是办法。 人毕竟不是机器,一天十几个小时都处于这种争分夺秒的高强度下,很快会受不了的。也容易出问题。 第277章 主动做客 回了了办公室。隔着玻璃墙看到大办公区的文员们一个个低头飞快地敲着键盘。大概在处理什么报表。 有人歪着头,用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在讲。手里还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艳群则用手机在打电话。看到莎莎和卓然来了,冲这边笑了笑。很快就把头转了回去。 艳群穿着白色工衣,头上戴着防尘帽,脑袋后面一束马尾从帽子的孔里露出来。 一如从前的装束,从以前的打工妹气质,到现在举手投足间蜕变得有了几分办公白领的利落与干练。 其实现在大部份工作都能在手机上处理,在老家也没闲着。所以现在卓然也没有特别紧要的事情要做。 让莎莎在沙发上坐下,把茶具洗了洗,泡了一壶茶,才坐到老板椅上打开了电脑,再看看这一段时间的产 能报表。 产能报表里详细记录了以二十四小时为单位的白、夜班生产数据、不良率、报废率、以及耗材。 夜班人少,机器开得也慢一些,产能低是正常的。 但连续几天的数据显示不良率的百分比要比白班高。 这说明管理上存在问题。工人有懈怠的情况。 按规定,不良率超出,工资会受到影响的。 但现在正是缺人之际,如果硬梆梆的这样处理,会引来员工的不满。 处罚并不是目的,只是手段。先想办法处理问题吧。 艳群电话打完了,卓然起身敲了敲玻璃。 很快她就过来了,亲热地叫道:“姐。莎莎。你们回来啦?” 卓然说:“坐吧。” 莎莎玩平板已经入神了,头也不抬地叫了一声舅妈。 艳群在沙发上坐下后,卓然说:“多招些工人。以后白夜班的人一样多。” 艳群说:“我知道。正在和劳务公司联系呢。现在有点晚了。如果早两三个月,可以直接对接职高学校,招一批学生过来就好了。我们已经错过了时机。” 卓然说:“是呀,另外想办法吧。” 说着,无不担忧地望着远处那条快速流水线说:“照这个速度流下去,工人能撑几天?” 艳群也不由随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卓然又问:“什么时候能有工人派过来?” 艳群说:“大概都要三四天以后了。” 卓然说:“尽快吧,你在这里看着莎莎,我再到处去看看。” 艳群说:“你去吧。” 卓然说:“你不能再走开,把工作拿过来做,或者让她跟着你过去那边。生产线上到处是机器,万一她跑进去了,把手伸进机器里去,后果不堪设想。” 卓然心里一直担心这一点,因为说出来不吉利,所以没对艳群说。 可上次居然让莎莎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自己跑去打麻将了。 卓然就不得不提醒她注意了。 现在莎莎有个什么闪失,不仅没法向毛大军交待,还多了一个亲妈。 艳群说:“放心吧,不会了。” 卓然找到了蹲在机器下面的李主管。他正在检修一台设备。旁边站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伙子,正给李主管递扳手。 卓然主动问:“你是不是胖子哥的侄子??” 小伙子笑着点头说:“是我是我。李小姐吧?” 是个机灵的孩子。 卓然冲他一笑,和李主管打了个招呼,继续前行。 等巡视完产线往回走的时候,卓然说:“李主管,一会儿有时间了,你去一下办公室吧。” 李主管应了一声。 今天,卓然来的时候,给李主管和艳群各带了一箱毛大军老家的特产野生菌菇过来。这还是胖子给准备的。 艳群准备中午拿到宿舍去再给她。 又等了大半个钟头,李主管才过来了。 有些拘束地在沙发上坐下。 卓然给他倒了一杯茶后说:“这段时间辛苦了。” 李主管说:“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不辛苦。” 卓然说了自己对流水线的担忧。 李主管说:“因为现在的交期很紧,我想先赶一些出来备着。然后再把流水线稍微调慢一点。否则后面交货会越来越跟不上的。” 卓然说:“我不太懂生产线的事情,只能你多费心了。一定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生产。越忙越要提醒员工注意手势问题。我刚才走过去,看到有一个员工那机器都要压下去了,他伸手进去抢产品。这太危险了。” 李主管说:“我一会过去看看。” 卓然又问:“李主管,乔秘书后面又过来没有?” 李主管说:“后面没有,不过他上次来的时候加了我微信。问了我一些机器安装的问题。” 卓然说:“没事了。我随便问问,你去忙吧。” 李主管才走不久,毛总就打电话来了,说让下午早一点回去,乔秘书晚上要去家里拜访。 卓然问:“是做家常菜,还是规格高一点?” 毛总说:“既然是去家里,家常菜就行了。” 话虽如此,卓然也不敢怠慢,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带莎莎回市区,还要再去买点菜。 莎莎边关平板边问:“我们不在这里吃午饭吗?” 她就喜欢在厂里吃饭。 卓然觉得好笑。便开玩笑地说:“那你留下来跟着舅妈在厂里吃吧,我要回去了。” 本是一句玩笑在,莎莎却当真了。又默默地坐下来打开了平板。 卓然说:“我和你开玩笑的。我下午不过来了。你留在这里谁来接你呀?快起来走吧。” 母女人俩开着车又回去了。 说是家常菜,卓然还是又去买了一只石斑鱼、海虾、花螺、卤牛肉等等。 回家和莎莎简单吃了点午饭。卓然便让她先去睡觉,自己打扫起客厅来。 家具一番擦拭,拖地、把衣服洗了收拾了两个小时,才让自己满意了。 然后一头扎进了厨房里去准备饭菜。 连莎莎午睡什么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出去拿东西的时候,看到她已经坐在餐桌边玩平板了,还自己把客厅里的空调给打开了。 如果没有人管,这孩子就是整天看平板。 毛总是和乔秘书一起回来的。 不知是巧合,还是约好的。两人一起进了门。 卓然是听到莎莎叫爸爸和乔伯伯,才知道他们回来了。 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乔秘书今天带的礼物比前几次来家里丰富多了。 东西都算不上多贵重,关键是买的种类多。 有莎莎的玩具、零食、牛奶、有茶叶、两瓶红酒、还有一大束鲜花。 卓然不由知道:“乔秘书,都是老朋友了,怎么这么客气呀?” 毛总脸上虽然也在笑着,却少些待客该有的热情。 特别是对待乔秘书这样的客人应有的热情。 乔秘书斯文地说道:“已经说过了,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们叫我乔大哥。” 毛总便顺水推舟地说:“走,乔大哥,去那边坐!” 说着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储物柜上。 卓然刚要去接乔秘书手里的东西。 乔秘书轻轻一闪,面上带笑地说:“我自己放,你去忙吧。” 又亲切地说:“莎莎,过来和伯伯聊聊天!” 莎莎对人一向谈不上热情,但也不怯场。抱着她的平板就过去了。 乔秘书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银灰色休闲衬衫,下面是一长亚麻色休闲长裤。衣服的面料软到随着人的动作轻轻颤动,如蝴蝶的翅膀。 如此休闲,当不是为工作而来吧? 卓然心里想着事情,手上做饭的动作并没有停。 怕他们等的时间太长了不礼貌。 第278章 好会盘算! 还剩下三四个菜炒的时候,卓然就站在厨房门口叫道:“大军。你和乔秘书先吃吧。只有两三个菜了,边吃边炒。” 卓然是特意这么说的。 跟着毛大军回了两次老家。那边也是菜炒得差不多了,男人陪着客人先吃着,女人炒完最后一个菜才上桌吃饭的。 毛总说:“好。” 乔秘书却回头对卓然说:“不着急,你慢慢做。我们再喝一会儿茶。” 他脸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 卓然也冲他笑了笑。 他又补充道:“等你一起。” 卓然便回了厨房里加快了手上干活的动作。 不一会儿,乔秘书和毛大军竟一起来厨房里帮忙端菜了。 等他们菜和汤都端出去,卓然也刚好炒完最后一个菜。 大家一起围桌吃饭。 今天的花螺,卓然用了紫苏叶炒。 花螺买回来要泡一会儿清水,让它吐净里面的泥沙,然后水里放盐和料酒,焯一遍水后捞起来控干。 锅里下油、姜片、大蒜、干辣椒段、干花椒粒、这些佐料可以多加一些。 爆香后放花螺下去翻炒,加入料酒、盐、生抽和少许豆瓣酱调味,加入刚刚没过花螺的啤酒,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焖到啤酒收干。 加入切碎的紫苏叶翻炒后即可出锅。 鲜香麻辣里带着紫苏特有的气味。虽说现在的人什么东西都吃过,可这道菜还是有一点特别风味的。 今天的菜以海鲜为主。三个大人喝的酒就是乔秘书带来的红酒。 卓然给莎莎拿了一盒牛奶。 饭间 ,一开始只不过聊些家常。 乔秘书问:“你们回老家没几天就回来了呀?大军开始不是准备让你和莎莎在老家多待一段时间的吗?” 卓然轻描淡写地说:“事情办完了,又玩了两天就回来了,待久了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见毛大军不太说话,卓然说完,笑着看向他。 毛总这才附和地点了点头,把话题岔开道:“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呀?应该带着你女朋友一起来的。我们也不是外人。” 乔秘书说:“她有她的事情。这个时候还不知下班没有。” 毛总问:“忙什么工作?” 乔秘书说:“做咨询的。” 见他并不肯细说,毛总嗯了一声,又问:“后面的订单还会递增吗?” 乔秘书点了点头,正色说道:“下半年还会增多。所以,” 他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 专门用牙签挑着一只花螺里面的肉。 他的手型修长,手指细长、均匀,这会儿手指头上沾了一点油光,更显得皮肤光滑细腻。 他脸上的表情那么平静,就如辛苦工作了一天后,在大排档里找个地方坐下吹着温热的风,独自喝一杯冰啤酒,吃一盘炒田螺那样。忘我,忘物。 也不尽然,没准他脑袋里此刻正高速运转着呢。 卓然和毛总便也望着他,等着他把那只花螺里面的肉挑出来。 做生意的人,察颜观色的伺候客户到什么份上的都有。 毛总抽了两张纸巾拿在手里,等着。 只有莎莎自在地从盘子里夹起了一只虾。放下筷子用手剥了起来。 换了平时,卓然早就给孩子剥好了。 但今天也顾不上照顾孩子了。不知乔秘书主动到来,所为何事? 卓然去拿了一次性的手套,让莎莎把手擦干净了戴上手套再自己剥。 莎莎照做了,嘴里却小声说:“我只是想吃一只。” 乔秘书终于挑出了里面的螺肉,仍用牙签挑着,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吃了。 才把牙签放下,毛总就递上了纸巾。 乔秘书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卓然说:“有手套。” 乔秘书温和地笑看着莎莎说:“我也只是吃一只而已。” 卓然便也笑了。 毛总不接话,夹了菜慢慢吃着。他在等着乔秘书开口。 果然,乔秘书切下正题了:“现在除了你们工厂全力赶货以外,新的厂子也要抓紧筹备了。能早一点开工就早一天。” 毛总和卓然都知道他说的是他的新厂。而且他也不接受和毛总合股。 所以两个人都没接话。 乔秘书说:“咱们是兄弟,以后不管怎么说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总能分一杯羹。可如果一旦订单转到别的供应商那里了, 再想要回来,可得费一番功夫了。” 毛总说:“对呀。” 乔秘书说:“你们看我现在整天要跟着丁总,哪有时间忙工厂筹建的事情?只能利作业余时间。而且随时一个电话我就得赶回去。” “说句不该说的,有时候和女朋友在一起休息呢,接到电话中途就得走。为什么她经常和我生气?就为这些事。”他又说道。 估计如果不是莎莎在场,他应该不会说休息,会直接说睡觉。 毛总说:“来干一杯!” 三个人碰了碰杯,乔秘书说:“我也没有时间去找那么多人手。” 卓然不知道他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明目张胆的挖毛大军工厂的墙角吗? 拜托!厂子里现在都自顾不暇呢。缺工人缺得紧。 卓然便问:“那怎么办?” 乔秘书的目光通过镜片传出来,仍是亲切温柔的。他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大军,机器设备当时是你和李主管一起去厂子里看好了采购回来的吗?” 毛总说:“是呀。” 乔秘书说:“你能抽空和他再去一趟吗?工厂的厂址我已经看好了,和你们在一个园区里,另外一栋楼,这样以后调货发货都方便。也互相有个照应。” 毛总嗯了一声,想了想说:“最近厂子里在赶货,我看能不能想办法抽空去一趟。” 乔秘书又说道:“卓然,你以前管理过公司。现在又干了几个月的经理。我希望你能帮我也盯着,就像盯着你们自己的工厂一样。” 卓然向毛总投去不解的眼光。 乔秘书说:“当然,我也知道办厂很辛苦,不能让你白辛苦。毛总给你开多少工资,我照开。” 卓然说:“不是辛苦的事,大军公司里经常要出差,根本没多少时间去厂里。我要管着现在的厂子,还要带着莎莎。哪有那么多精力呀?” 乔秘书说:“我知道。都是暂时的,我是想尽最快的速度把厂子动转起来。” “再说,到时候验厂我也不能自己出面。你懂日语,也懂管理。我想让你出面。”乔秘书看着卓然,认真地说。 卓然笑道:“可以让你女朋友出面呀!让她做法人代表。” 乔秘书却说:“她只是个小朋友。” 卓然算是听明白了。 乔秘书办这个厂,只准备出钱,不准备自己出大力。 卓然亲眼见过毛总的厂子是怎么一步一步从装修场地,到看机器,到运回来,再到安装、一遍遍的调试,最后开机试工的。 虽说这些都有厂方的技术人员过来,可是自己费的劲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而且说得好听,在一个园区里以后出货调货互相照应。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连货车也要用毛总厂里的? 毛大军、自己、李主管、也许还有技术员、甚至一线员工,他是不是准备都从毛大军的工厂里调? 是不是准备这些人都身兼二职?下一步呢? 一桌之隔,卓然觉得乔秘书的算盘珠子都崩到自己脸上了! 第279章 黄鼠狼拜年 天色渐晚,西边那抹金色的余光也隐去了。但外面的天色依然明朗,客厅也算亮堂。 可卓然觉得看不透乔秘书脸上的神情,还是起身去把灯全部打开了。 进门是客,无论如何,这顿饭还是要吃下去的。 再度坐下后,卓然主动举起酒杯邀请道:“乔大哥,喝酒。” 三个人都自动略过了刚才的话题。 又碰了一次杯,卓然轻抿一口杯中的酒液,品出了微微的酸与涩。 毛总却一仰脖,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全喝了下去,把杯子轻轻搁在了桌面上,开始夹菜吃了起来。 卓然给大家重新倒上酒后,又用公筷殷勤地给乔秘书夹了一筷子鱼胸肉,把筷子放下后,才双眼看着乔秘书,无比真诚地叫道:“乔大哥。” 乔秘书嗯了一声。 卓然说:“我们的厂子能动转开来,除了大军自己的努力,也靠你在那边运作。现在刚刚开始有好苗头。” 乔秘书点了点头说:“是呀。可如今的形势,你们也知道。” 卓然说:“我们现在的厂子里,你也相当于有股份了。但其实钱都还没有挣到手。办一个厂子不容易,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会是大问题。” 乔秘书说:“对呀,日本厂商的要求本来就很严重,你们的厂子只是生产一个配件,所以不良率还好,我们公司组装后的成品不良报废率居高不下,利润都低下去了。” 卓然说:“所以,乔大哥,我觉得我们首先要保护好现在的厂子正常生产。就算你的厂了开起来了,初期也是不挣钱的,还需要大量的投入。只有保证现在的厂子挣钱,你分到钱了再投入到新厂,以厂养厂你才没有压力。” 乔秘书夹了一口鱼肉慢慢吃着,若有所思。 毛总说:“对呀,现在如果把我们这边的人手全部调过去支援新厂,到时候货交不出来怎么办呀?到时候我这边交不出货,你那边厂子还没建好,你们公司把订单转走,我们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这是事实,卓然只是想到了货交不出来,而毛总则想到了后面一步:紧跟着就是订单流失。 这是必然的。 两个人说得既是实情,也很恳切。 乔秘书饭也不吃了,双臂交叠的搁在桌沿上。 他在思考。 乔秘书看向毛总,笑道:“大军啊,刚才你和卓然说的都对,其实我也考虑过了。咱们现在要辛苦一点,共渡难关。” 才坐了这么一会儿,外面的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乔秘书那双深沉精明的双眼望向外面无边的深蓝色天际里。 收回目光后,他快速看了一眼卓然后,又看着毛大军,无限憧憬地说道:“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新厂建成投产了,咱们俩个厂子,白夜班的生产,肯定能保证供货。只要能生产出产品,我们公司结账是很准时的,这你知道。” 毛总也点了点头。确实,丁总的公司对产品要求严格,但结账很准时,都不用催账,每个月五号之前把对账单发过去,一到时间就能收到转账了。 千万不小看了结账准时这一点。这几年有多少小工厂被三角债逼到最后倒闭的? 一方面要进原材料,要支付员工工资、纳税、厂租等等五花八门的开支。另一方面货款不能及时回笼。双边压榨下,小老板们能支撑多久? 要不,说乔秘书天生就是干秘书的呢? 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期望值,转而对毛总说:“大军,咱们是兄弟,你和卓然叫我一声大哥。这关系就不用多说了。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必须保证现在厂子的正常生产。这样吧,让卓然去帮我,你辛苦一点多往厂子里跑几趟。” 毛总看着卓然。 夫妻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后又离散。让卓然去帮乔秘书筹建新厂,毛大军自己去管厂子,那原先公司的业务必会停滞。 卓然说:“我当然愿意帮大哥,就怕能力不够。” 乔秘书直接摆了摆手说:“大军和李主管要忙生产的事情,你就辛苦一点,全权负责新厂子的事务吧。反正前期也不涉及到产品问题。” 卓然犹豫着。 乔秘书既然找到自己和在军头上来了,一点面子不给,直接回绝肯定是不行的。 乔秘书继续加码:“我请你当总经理。负责厂房装修、机器调配、安装、招聘。以后负责全面的管理。除了每个月工资两万,年底还有分红。” 条件是很诱人,等于直接从毛大军的厂子里把自己给挖走了。而且后续卓然遇到困难了找毛大军和李主管帮忙,他们好意思拒绝吗? 这哪是挖了一个人呀,这等于一份工资请了一个总经理,加两个顾问。 毛总豪爽地说:“兄弟之间帮忙是应该的。说这些就远了。” 乔秘书认真地说:“不不不,兄弟是兄弟,也不能让小李白白辛苦。我另外请人也得花钱,我也不放心。卓然是现成的管理人才呀。” 所以,卓然直言不讳地说:“我没有开过厂,又不懂技术,到时候干不好耽误你的大事。” 乔秘书说:“没关系,我到时候从其他厂挖两个技术员过来先配合机器安装这一块儿。后面的事情一步步来。” 这是打定主意要卓然去了。卓然看了看毛大军,说:“我们考虑一下吧。” 话说开了,大家也都轻松了。随意吃菜喝酒。 莎莎不声不响地吃饱了,像只怕打扰到别人的小猫一样,轻轻从餐椅上下来,去了客厅那边。 其实她的一举一动卓然尽收眼底,叫道:“莎莎!别再看动画片了,拿着平板去自己房,打开小儿英语跟着练习。” 莎莎答应了一声好。 虽说不要毛大军出大力了,但饭后,两个人还是一直在讨论机器采购的事情。 卓然收拾完餐具和厨房后,就去了莎莎的房间。 直到九点多钟,估计乔秘书该告辞了,卓然才从房间里出来了。 只听毛大军说:“要不要约两个人玩会麻将?” 卓然笑道:“你们该运动运动了,老坐着打麻将对身体不好。” 乔秘书起身笑道:“对对对,那我先走了。” 毛总也起身道:“我给你叫个代驾。” 乔秘书说:“我已经叫好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他说着,亲昵地拍了拍毛大军的肩膀。 他比毛大军还高一点,身体没有毛大军壮实,修长笔挺。 看起来没有毛大军的男子汉气概,是温文尔雅的另一种气质。 第280章 无奈接受 毛大军颇有风度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我送你下楼。” 卓然走在前面去把门打开了。 等他们两个人一起下楼后,才关上门进屋。 正在收拾他们用过的茶几时,毛大军回来了。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又甘心地脱了拖鞋,躺了上去。头枕头后脑勺,望着天花板。 一筹莫展 。 卓然问:“你同意让我去给他管厂子啊?” 毛大军一伸手,拉住了卓然的衣服下摆。 卓然就势坐在了沙发上。 毛大军握着她的手,柔声说:“能有什么办法呀?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坚持单干,我们厂子里以后还用得着他。” 卓然心里其实是愿意的。 在毛大军的厂子里又管事又带孩子,家里家外的忙。虽说也拿着一份工资。可毛老太太和小芹话里话外的,就像自己在经济上沾了毛大军多大的光似的。 卓然主动说:“那你工厂里以后就不用给我开工资了。” 毛大军哼哼笑了两声,说:“确实不能再给你开工资了,否则合伙人会有意见的。你去了乔秘书那边,我也没有多少时间管理。今年公司业务这一块也不错,都赶一块儿了。以后只能让合伙人多过去厂子里盯着。你也不能一点不管。毕竟还是老板娘呢。” 卓然说:“我知道,我会兼顾的。也不能太信任合伙人了,咱们自己肯定得盯着点。厂子里的工资不用再给了,你自己每个月给我的一万也不用了,只给生活费就行了。” 毛总却说:“别说这些话,本又要顺道看着厂子,又要管莎莎,哪能让你白干活?我自己给你的那一万还得给。” 卓然细细的打量了一圈这个宽敞的客厅,无不遗憾地说:“可惜城里的房子都是客厅大,卧室少。” 卓然说的是真心话。 毛总却问:“怎么空然说起这个来了?” 卓然说:“如果再多一个房间,我们就再请一个保姆。以后我肯定会很忙,这样我们和小芹一家一个保姆,妈想在哪边住就在哪边住。有保姆照顾生活,让她老人家也享几天福。” 卓然是想到了在老家的那一天,老校长和毛老太太说的话。 她习惯了和儿子们生活在一起,但过得并不自在。 她在老家那副当家作主的架势,才是痛快的。 毛总似乎心有所动。 从沙发上坐起来,说:“之前不是买了一个折叠床吗?阳台上的帘子还没拆呢。” 卓然说:“阳台上住人 那段时间多不方便呀,你忘啦?” 毛总又躺回了沙发上,说:“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 过了一会儿,毛总又小声说道:“这次倒是让你弟弟过来的一个好机会,让他去乔秘书的厂子里干个管理,和艳群也不用再分居。可你爸爸身体不好。家里离不开人。” 卓然说:“是呀。我妈一个人又要管孩子,又要管我爸,忙不过来。” 毛总说:“等你爸爸化疗完了,再让他过来吧。” 卓然说:“你可真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卓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知道他是真心替小风考虑。忍不住心里一阵感动,转过身就在他腿上轻轻按摩着。 毛总却抖了抖腿说:“行了行了,不用你给我按摩,只要你在外人面前给我面子就行了。” 卓然重重的在他腿上捶了一下问:“我什么时候没给你面子?” 毛总说:“给了给了。五好媳妇。” 听到莎莎在走廊里叫道:“妈~妈!来~陪~我!” 卓然便起身回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卓然刚把莎莎送去英语班。 乔秘书便打了电话过来说:“小李,上次我和工厂的房东聊了一下租房子的事情,价格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你这两天去再压一压价格,差不多就租下来吧。我把房东的电话给你。” 卓然惊异于乔秘书的效率。嘴上应道:“好的。” 乔秘书又说:“你就说这次也是你们自己租,看能不能优惠一点。” 卓然说:“好的。” 乔秘书又说:“前期的筹备一定要快。正好这个周末丁总回去探亲去了。你和我一起出差,去订机器吧。” 卓然问:“我们俩个人吗?我不懂机器呀。” 卓然想说的是你也不懂呀。两个外行去订什么? 可乔秘书却胸有成竹地说:“我约了一个技术员和我们一起去。” 卓然问:‘这么快就去看机器?公司还没注册吧?’ 乔秘书说:“我早就已经在做准备了。同步进行。先去看了机器,回来才知道怎么出装修图纸。到时候你和技术员一起跟进吧。” 卓然先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后,把情况和毛总说了一下。 毛总在电话里沉默了一小会儿,说:“那你就去吧。问一下妈哪一天来。” 卓然说:“你自己问吧。” 毛总说:“行。我问。” 莎莎上完英语课都十点多了。 卓然问她:“我们今天要去厂里,你是想在外面吃午饭,还是去厂里吃?” 莎莎说:“去厂里和大家一起吃。” 于是, 卓然带着她去超市买了些零食和水果,去了厂子里。 约了房东下午看厂房。 今天的午饭有粉蒸肉,青椒炒鱼块,还有一个青菜。 艳群带着莎莎打了饭菜,端去宿舍里吃。 卓然先去流水线上看了一圈,又看了了今天的报表。 从报表上看,夜班的不良报废品是少了一些。 这些不良报废品最后也该成品仓的仓管整理后写申请报废。 于是,卓然在去饭堂巡视时,过去找了仓管。 这是艳群调到人事部后,重新招的仓管。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据说以前在其他厂做过物料员。 当时他也正在吃饭,见到卓然,有些紧张地把碗放在桌子上,嘴里带裹着一口饭菜叫道:“李小姐。” 卓然说:“没事,你先吃饭。吃完了去办公室我问你两句话。” 仓管说了声好,又端起碗吃了起来。 大概七八分钟后,他一脚踏进了办公室里问:“什么事?” 卓然说:“这几天夜班的报废率少了很多。你有没有数一下?” 仓管说:“有时候数,有时候没有数。” 卓然说:“以后你数一下,我怕他们报假数。” 他应了一声,出去了。 虽然刚来了不久,但也看得出来这是个耿直的大哥,话不多,应该值得信任。 卓然关上电脑,心情不错地回了宿舍,准备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 艳群和莎莎已经快吃完了,莎莎说:“妈妈快来吃饭,这个肉很好吃的。” 卓然故作夸张地问:‘是吗?妈妈尝尝看。’ 说完打开饭盒,吃了起来。 大锅饭总是重油重口的,味道不错。 偶尔吃一吃,卓然也很喜欢。 艳群去把莎莎和她自己的饭盒洗了,又把水果洗了用盘子端过来让莎莎吃。 看着她不声不响地做这些事,觉得她一个年轻女人,撇夫弃子的在外面,也是挺不容易的。 她说是爸爸的身体拖累了家里,这话虽然卓 然不承认,但她没有说错。 于是,卓然说:“艳群,等爸爸治疗完了,让小风也过来吧。” 艳群说:“这边治疗完了,还在肺气肿呀,以前不就是因为肺气肿经常要上医院,我们才在家里上班的吗。” 卓然说:“到时候看看他身体怎么样吧。如果妈一个人能照顾的话,就让小风过来。” 艳群不抱希望地说:“年纪越大身体只有越来越差。” 卓然便不再说话。 午休过后,卓然带着莎莎又去了办公室。 等了一会儿,房东打电话说已经到厂里了。 卓然便让莎莎去找艳群,自己带上办公室的门,下楼去了。 乔秘书也租了一栋楼,也是四层。 看来他野心真是不小。 第281章 进入角色 和房东的谈判过程,有些像拉锯战。他应该也知道这个厂子和毛大军的厂有关联。想在这附近租,所以价格上不肯让步太多。 没有达到卓然的理想价位,但也谈下来了一点点。 卓然也不急于求成,只说现在工厂这么少,厂房也不好出租了,双方都回去再考虑考虑。 一转身,卓然开着车去了外面。 记得农家乐那附近好像也有几间厂房。卓然想想过去看看。 抛开前面的利益,既然受命于人,卓然也想把事情做得漂亮一点。毕竟乔秘书也是真金白银聘请自己做总经理。要对得起自己拿的这份工资。 农家乐附近的那几栋厂房应该闲置已久,大门紧闭,里面的场地缝隙里都生出杂草来了。 卓然正愁找不到房东的时候,抬头看到墙上写着租房联系电话。 打了电话,不过十几分钟就有一辆皇冠车停在了厂房外面。 从车内下来一个60来岁的我矮瘦男人,操着一口广东普通话问卓然:“刚才是你打电话吗?” 卓然说是。 他也不废话,开了大门说:“先进来看看。” 两个人往里面走,他介绍说这里原先是一个服装厂。对面那栋楼是宿舍,这边一到四楼是车间,一楼饭堂。 上楼去,一排排灯管还在,地面上还有安装和拆除过机器的痕迹。 早已不见当初的辉煌,只余人去楼空的一片萧条。 卓然问了价格,房东问:“你想出什么价呢?都可以商量的。” 厂房陈旧,不太符合租用标准。卓然只说先回去考虑考虑。 带着莎莎回家,吃过晚饭后还有一节舞蹈课。 回家后来不及做复杂的新鲜菜,好在莎莎也不能吃太多。 煲了米饭,做了个水蒸蛋,又把昨天剩下的清蒸鱼热了热,炒了个青菜。母女俩匆匆忙忙的吃过后,换好衣服就又出门了。 一整天马不停蹄的。孩子也跟着遭罪。 莎莎上课的时候,卓然打电话向乔秘书汇报了一下今天的进展。 乔秘书说:“知道了,这几天如果晚上我有时间,约房东去签合同吧。” 晚上,毛总回来后,卓然就问毛老太太什么时候回来? 毛总说:“我问了一下,她说再过几天。今天去老舅家里了。想在他们家住几天。” 卓然问:‘那我周末要出差,来回起码要三天,怎么办?’ 毛总说:“实在不行,让秦姐带着亮亮过来吧。一起照顾两个孩子。” 卓然说:“老让她两头跑,我怕她不想干了。” 毛总说:“他家里人不是也在这边吗?还能见上一面。再说又没让她自己掏车费。” 卓然又说:“带着两个孩子,怎么和家人见面?要不就把莎莎送过去。” 莎莎当时已经睡着了。 毛总说:“她自己一个人愿意过去吗?想什么呢。” 卓然说:“那你带着莎莎出门吧。晚上早点带着她回来。” 毛总说:“那不行,我每天跑来跑去的在外面办事,带着个孩子怎么弄?” 卓然说:“实在不行,只能再让艳群来了。” 毛总说:“这些事情你决定吧。” 卓然给艳群打电话说起让她来家里带莎莎的时候,艳群笑道:“你一走几天?” 卓然说:“最少三天。” 艳群说:“让莎莎来厂里住吧,我带着她还能上班。反正现在暑假也不用上幼儿园。” 卓然不忍心让莎莎住在厂里。毕竟条件不好。而且人也杂。 卓然说:“莎莎还要上兴趣班呢。你来家里吧。” 艳群便哈哈笑道:“那好吧。” 机票是乔秘书提前就定好的。 这次要去浙江出差。离乔秘书的老家不远。 而那个技术员,原本就在当地一家工厂做技术员,那家公司的产品和毛总厂里生产的产品属于同一大类,但不完全一样。 技术都是大同小异的。 所以,这边有三个人一起走。乔秘书和他女朋友小米,还有卓然 女朋友纯属于旅游性陪伴。 出差前两天,卓然就和莎莎说了。 莎莎说:“好吧。” 说完眼睛就又盯着电视机了。 正当卓然笑她看电视入迷的时候,她又反应过来了。 把小身子靠了过来依偎在卓然身上问:“妈妈,那你要过几天才回来呀?” 卓然说:“三天。” 莎莎说:“那么久啊?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 卓然温声道:“可是妈妈现在有新工作了呀。乔伯伯那天专门来家里请妈妈了。你替妈妈高兴吗?” 莎莎说:“高兴。幼儿园的小朋友,妈妈都有工作!” 卓然说:“那你支持妈妈的工作吗?” 莎莎说:“支持呀。” 卓然笑道:“那妈妈出差去了,让舅妈来家里带你。你要听话。” 莎莎有些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才一说完,她的眼睛又盯上了电视。 没有保姆,没有老人帮忙带孩子。确实有些难的时候。 出差的前一天下午,艳群下班后就收拾了东西,跟着卓然的车一起来了家里。 两个人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还打了视频电话回家。 家里人正在吃晚饭,小侄子童童大声叫着妈妈。艳群和童童说着话。 卓然朝手机屏幕里看了几眼,爸爸越来越瘦了,坐在那里颤颤巍巍的,很慢很吃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卓然也看不清桌上的饭菜。 便在旁边问了一句:“你们在吃什么?” 妈妈大声说:“还能吃什么?家里的茄子豆角辣椒黄瓜空心菜,多得吃都吃不完。” 卓然半开玩笑地问:“没有给爸爸做一点补身体的菜?” 因为李小姐记得上次回去,妈妈都会给爸爸变着花样的熬排骨汤、黄牯鱼汤、牛骨汤的。虽然爸爸吃得少,但吃一点是一点呀。 妈妈洪亮的说道:“日子久了还天天补身体?什么东西补呢?我炖龙肉他也吃不了几口!” 莫说是久病床前无孝子。大概会磨光所有人的耐心吧。 爸爸也不说话,仍低着头慢慢扒着碗里的东西。 看着真是可怜。 艳群没有理会卓然和妈妈说话,和孩子说了一阵,又和小风说了几句,才把电话挂了。 艳群问:“姐,乔秘书开新厂请你做总经理,那我们厂里谁来管呀?” 她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卓然。 卓然说:“已经安排好了。合伙人会去管事的。我也不是完全不管,有时间也要管的。” 艳群点了点头,说:“这乔秘书,可真有意思哈,怎么想到请你去做总经理呀?这是要让你全权管理他的工厂呀?” 卓然说:“丁总的公司是大型集团,他给丁总做秘书,起码直薪百万起,肯定舍不得辞职的。管理工厂还有谁比我更适合更让他放心的?我背后有毛大军和李主管支持。” 艳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还真是。” 她说完,又凑到卓然跟前耳语道:“姐,我觉得你找大军哥,真是找对了。这才几天呀,脱胎换骨了。” 卓然笑着把她朝外推了推,说:“我也帮了毛大军很多呀。” 吃过晚饭,卓然和艳群一起把毛老太太平时住的那间房收拾了一下,换了床单,艳群就对卓然说:“你去收拾行李吧,我来给莎莎洗澡,哄她睡。” 莎莎说:“我今天晚上想和妈妈睡。” 艳群说:“你妈妈明天很早就要出门。你就在自己房间睡吧。” 卓然说:“听舅妈的话吧。” 于是,卓然回了房间去收拾行李,洗澡。 毛总又是凌晨才回来,卓然都已经睡着了,被吵醒后也没睁眼,翻个身又睡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卓然的手机闹钟响起的时候,毛总的也同时响了起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问:“差点睡过头了。” 卓然问:“昨晚去哪里啦?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毛总说:“陪孟总喝茶,聊天,听他讲故事。” 卓然说:“你再睡一会儿吧。” 毛总却说:“不能睡了。我和乔秘书说了,送你们去机场。” 卓然说:“这么远,你揽这差事干嘛呀?” 毛总没有回答卓然的话,麻溜地下床去了卫生间里。 第282章 充当司机 大清早,卓然和毛大军在房间里收拾完出了房间。 为了不吵醒莎莎和艳群睡觉,行李箱没在地板上拖,毛总提着。 才出卧室门,就看到客厅里亮着灯,把走廊上的感应灯对比得弱弱的。 俩人不解地对视了一眼,毛总就提着行李箱大步走在前面。 他今天又穿着一身黑。黑衬衫和黑色长裤,连袜子也是黑色的。 背影壮实,屁股浑圆,身姿挺拔,给人很踏实可靠的安全感。 卓然没有跟在毛总后面去客厅里,而是拧开了莎莎的房门。 透过走廊上照进来的微暗光线,卓然俯下身。看到莎莎闭着眼睛,厚实的小手掌心毫无防备地摊开,脸上的表情恬静,呼吸绵长。 孩子睡得正香呢。 卓然还是忍不住轻轻握住了莎莎的手。 不知是否感知到妈妈的爱,莎莎突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翻了个身,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了卓然的手上。 毛总的头从门口探了进来,那双有着好看的双眼皮的大眼睛吃惊地瞪大了一瞬,很快就又恢复平静,小声说:“时间差不多了。” 卓然这才松开手,给莎莎调整了一下睡姿,便跟着毛总出了房间。 才出走廊,艳群就迎上来小声说:“去吃早餐吧,饺子已经煮好了。” 卓然惊讶地说:“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 艳群说:“我估计你差不多这个时候走,定了闹钟就起来了,看到你们房间的灯亮了,就把饺子煮上了。” 卓然小声说:“多麻烦呀,这么早做饭。我去机场吃一点就行啦。” 艳群说:“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在冰箱找的冻饺子,水烧开放下去煮就行了。” 毛总对卓然说:“那就吃两个再走吧。上车饺子下车面。” 太早了没有胃口,再加上艳群不会调蘸料,所以卓然和毛总都只应付式的吃了几个,还剩下两大盘。 走之前,毛总指着餐桌上的剩饺子,温和地对艳群说:“这些别倒了,留着下一顿煎一下再吃。如果你们不愿吃,就放在冰箱里留给我吃。” 卓然也笑着说:“对呀,一会莎莎醒了,把这饺子煎一下,再配上两杯牛奶,你和莎莎当早餐。” 艳群站在电梯间里说:“我知道的,不会浪费的。你们快出发吧。” 卓然有些娇媚地看了一眼毛大军,笑着对艳群说:“你主要是把莎莎照顾好。不用管你姐夫。让他自己在外面吃。衣服他也可以自己放洗衣机洗。” 毛大军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两人乘电梯下车库后,对着导航直奔乔秘书家。 在路上,毛总对卓然说:“现在乔秘书是你的老板了,他本身又是秘书出身的。可能会以平时他和丁总的相处来衡量你的工作质量。所以一些细节方面你要注意。” 卓然说:“现在看着还好,没多大架子,先相处着,一步一步调整吧。” 毛总嗯了一声。 这一声沉稳浑厚的‘嗯’,有着肯定,也有男人对女人的包容与欣赏。 卓然听着还挺受用的。 上次开车送过乔秘书一次,知道他家住中山一个不错的别墅区。 太阳已经出来了。清晨的小区岗亭里,保安正在水龙头下洗脸,用双手捧着水朝脸上泼去,驱赶着一夜晚班带来的倦意。 旁边有穿着保洁服装的大叔在扫地。 这一次,他们没有严格盘问。毛总报出乔秘书的姓名后,很快就放行了。 跟着导航一到那栋别墅门口,就看到屋子里面开着灯。大门也已经打开了。 毛总给乔秘书发了一个信息,说自己在门外等着他。然后就把座椅调到一舒服的角度,把身子完全靠了上去。 片刻,有另外一辆车开了过来。从车里下来一个年轻女孩。 一头披拂的秀发在晨风里轻轻飞扬着,穿了一条橡皮红的及膝连衣裙,手里提着一只四方形的黑色小皮箱。 她似乎没有看到车里面的毛总和卓然,一闪身就进了别墅里面。 送她来的那辆车很快就离去了。 卓然问:“刚才进去的是不是小米?” 毛总睁开眼睛朝车窗外望了一眼,女孩已经进去了。他又闭上了眼睛。 又等了五六分钟,乔秘书和女孩一前一后的从别墅里出来了。 毛总就像有感应似的‘嗖’一下睁开眼睛,打开车门迎了上去。 卓然也跟着下车迎上去。 乔秘书提了一只大号的行李箱,毛总伸手就要帮忙去提。 乔秘书一闪身躲过去说:“我自己拿就行了。” 毛总遥控开了车后备箱,陪着乔秘书走在前面。 卓然笑着问小米:“要我帮忙提吗?” 小米微笑道:“我自己来。” 放好行李,马上出发。 乔秘书和女朋友坐在后排,并不太说话。 卓然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乔秘书一直握着女孩的手。 想到一个秘书住着别墅,有家有口还有女朋友。 而毛大军这样白手起家的小老板却对着一个秘书也要鞍前马后的,不禁内心掠过一丝悲凉。 在生意场上,没有实力不要谈尊严。 好好奋斗吧。 车上,毛总和乔秘书并没有太多交流。 准确地说,是车内的四个人都很少交流。 毛大军专心开车,卓然帮他看着路况。而后排的小米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乔秘书的肩膀上睡着了。 乔秘书一直在看手机。他这是真拿毛大军当司机了呀。 毛总倒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今天上午还要去厂里,所以送到机场后马上就回去了。 换好登机牌后,乔秘书说:“卓然,吃早餐去。” 卓然在心里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做电灯炮去? 还是算了吧。 卓然马上就回答说:“我吃过了。你们去吧。行李放在这里。” 乔秘书也不再客气,带着女朋友就去了机场四楼的餐厅。 吃完早餐回来,乔秘书和卓然说了一下出差的行程。 这次过去看机器是厂家力邀的。已经安排好了酒店,会派人接机,安排今天的晚餐,休息一夜后,明天去厂里看机器,讨论一下具体事宜。 乔秘书在和卓然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小米就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玩手机,偶尔抬起头来看一眼他。 一副很乖顺的模样。 第283章 技术风暴 当天下午两点多一下飞机,就有人打了乔秘书的电话,说已经在机场候着了。 厂方派出了一个销售总监接机,一再抱歉地说总经理去了外地考察,明天或后天应该能赶回来。 乔秘书倒没有介意,向他介绍了卓然: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姓李。负责公司全面经营,后续的具体事情和她联系就行了。 总监姓韦,三十多岁的精神小伙。忙不迭地加了卓然的联系方式。 乔秘书又简单介绍小米:“这是我朋友。” 韦总监便也只对小米点头微笑示意道:“欢迎欢迎。” 上车后,乔秘书又问:“机器有现货吗?” 总监说:“有配件,不过和毛总的有一点点区别。前两天毛总和我通过电话了。” 因为涉及到具体的细节,所以乔秘书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卓然猜大概要等技术员来了再探讨。 大家便不再讨论工作,韦总监很健谈,一路介绍着这边附近一些名胜风景,又说:“如果有时间的话,带你们出去转转。” 乔秘书说:“太麻烦你们了。” 韦总监道:“一点也不麻烦。” 只有总监和乔秘书聊着,司机一句也没有说,只是到酒店停好车后,第一时间去帮忙拿行李。 他们两个人拿了卓然和乔秘书的行李,小米那只小箱子就由乔秘书自己提着了。 技术员要今天晚上十点多才过来。 韦总监说:“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晚一点我再来接你们去吃晚饭。” 乔秘书挺随和地同意了。 时间还早,卓然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又给艳群打了个视频电话,想看看她和莎莎在家里做什么。 艳群很快就接了电话,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又大声叫道:“莎莎!你妈妈打电话来啦!” 又对卓然说:“早上吃过早餐打车送她去了英语班,回来吃过饭就午睡了,起来后我又让她练了一会儿单词。吃晚饭休息一会儿,再去上舞蹈课呀。” 安排得还挺好的。 莎莎过来了,把脸凑上来叫妈妈。 艳群便说:“把手机拿出去和你妈妈讲吧,这里油烟太多了。” 莎莎拿着手机来了餐桌边坐下,问道:“妈妈,你在哪里呀?” 卓然说:“我在酒店呀。你和舅妈中午吃的什么呀?” 莎莎说:“米饭,我只想要你快点回来。” 卓然说:“三天,我和你说过。” 莎莎的小脸有些惆怅,不太高兴地说:“我知道。我就是想一下。” 卓然怕说多了更加勾起她不高兴,便说:“你去玩会平板吧,想我了就让舅妈给我打电话。” 听到可以玩平板,莎莎才说:“好。” 卓然又说:“把手机给舅妈。” 很快手机就给了艳群,卓然说:“艳群, 莎莎去洗澡的时候,你就把她房间空调开到26度,等洗完澡温度就降下来了,调到30度就行了。别调太低了,她容易感冒。” 艳群说:“我知道,我们在家里也是这样的。” 又交待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卓然并不知道一个女人对自己的亲生孩子是什么样的,只知道自己才出来就牵肠挂肚的。 太贪恋现在的生活了。有老公,有孩子,现在又有了事业。 牵挂莎莎不假,珍惜现在这种生活更是内心深处的真挚诉求! 挂了电话又小憩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一看,小米站在外面温柔地说:“吃饭去吧。” 隔壁房间里,乔秘书正从里面出来,侧身关上了门。 乔秘书已经换了一件浅咖啡尾鱼衬衫,下身是一条蓝色直筒牛仔裤,手里也不拿小公文包了,只拿着手机。 小米则一件蓝色斜领无袖宽松小衫,细细的锁骨下是一细亮亮晶的细项链。下面搭配着黑色直筒裙。脸上化了简单的淡妆。 高饱和度的配色把人衬托得有些小性感里带着清纯。 卓然刚才洗完澡后,只匆匆扑了点粉底,画了一下眉毛,涂了点淡淡的口红。 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裙,打扮得偏职业。 相比之下,没有他们俩的松驰感。 一到大堂,韦总监就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 乔秘书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韦总监说:“没有没有。” 到饭店后,才知道菜已经点好了。厂里另外派了技术部的经理过来作陪。 算是比较正式的接风了,有主陪、副陪。 菜品颇具特色,席间不过说些当地的风土人情,推杯换盏的每个人都喝了一些酒。 直接快进。 九点多回到房间后,卓然给毛总发了一个信息后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乔秘书请的那个技术员是什么时候来酒店的。 第二天一早,在酒店吃过早餐后,就坐上厂里派来的车去了XX机器制造有限公司。 确实是一家大型的机器厂。并不止制造一种机器。而是很多种。 毛总工厂的机器了不止一种,而是整套整套的套流水线。 而且每一种类型的机器更新换代也快。 从展厅里一字排开的样品就能看得出来。 乔秘书请的技术员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士,姓唐,以后会去工厂做技术主管,所以乔秘书直接对机器公司的人介绍他是唐主管。 唐主管对展厅里的许多机器似乎都了解。但他却并没有从事过和毛总公司一模一样产品的生产。 所以,当厂方带着大家到了乔秘书要预定的机器样品前,唐主管先是仔细去看机器的说明书和参数。 趁着这个时间,乔秘书问了现在的机器和毛总引进的相比,有什么不同?有什么优势?又提出了可能存在的弊端。 乔秘书倒是懂得不少。 如果说产品,卓然还懂一点。说到机器是真的不懂。所以全程尽量少开口,避免露怯。 唐主管终于把自己想看的看完了,这才认直地问:“你们的机器改进后售出去多少套?” 销售总监说:“七八十套。本身需要这种机器的工厂就不多。” 唐主管又问:“我看到你们机器的三大主体其实改进并不多,但转速确提高了不少。长时间的运转会不会存在超负荷?比如说机器发热或是减少使用寿命?” 销售总监只愣了一秒,马上说:“我们的工程师在研究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而且也做过测试,这方面是没有问题的。都有数据报告的。” 唐主管点了点头,又凑近机器仔细看了起来。后面又提到了许多专业问题。 这会儿连乔秘书和韦总监都不再插话了。 全程只有两边的技术人员在对决。 这既是充分了解机器性能的环节,也为以后解决生产中出现的问题做前瞻性的评估,更是为后面价格谈判的环节做准备。 这个时候,任何一方有失水准的话都有可能为后面的环节埋下不利因素。 所以卓然和小米不仅不说话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连过来续水的厂方接待人员都如猫步般轻手轻脚的。 职场不是只有勾心斗角利欲熏心。高精技术的严肃性令人肃然起敬。 时间过得真快,似乎一下子就到午餐时间了。 然而讨论仍在继续。 总监朝接待人员使了个眼色。接待人员点头后匆匆离去。 与其说这是一场谈判,不如说是技术交流。 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两点多。水都喝了许多。 中间接待人员拿了一些肯德基的汉堡过来,大家边吃边谈,就算是午饭了。 第284章 多彩世界 下午又去生产车间等各个部门转了转,最后去办公室谈了价格。 乔秘书准备一次上八条流水线,和毛大军的规模一样。 那么光是启动资金就要近千万了。 而且,江湖传言,如果你想拿五十万块钱出来创业,那么你手里要有三倍以上的储备资金。 以此类推,乔秘书玩得有点大。 其实价格的讨论空间并不大。但因为乔秘书一次引进八套,还是可以谈一谈的。 谈判仍掺杂许多技术问题,一直胶着到晚上七点多,韦总监说:“这样吧,我们老板明天应该会回来了,我找他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打个折。反正你们也是毛总介绍过来的嘛。今天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了,先去吃饭吧。” 于是,出了厂区去外面吃饭。 今天厂里派了三个人陪同。席间大家一句机器的事情也没有讨论。 这边的酒席相比毛总老家那边有着很大的区别。 在老总老家,东道主会很热情的劝酒,在酒桌上只要端了杯的人,喝到最后如果脸不红说话不打结走路不打飘,那大抵是没有陪好。东道主应该会内疚的。 这边的劝酒是和风细雨式的,之所以大家喝到酒酣耳热。那是出于双方心照不宣的意愿。 当然,劝酒文化没有哪里好哪里不好,只过不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罢了。 几轮酒下肚后,几个男人各自谈起了自己的职场历程。 人和人之间也慢慢亲热了起来。 十点多结束的时候,乔秘书和唐主管都有了些酒意。脚下走路不是那么稳了。 总监便送了客人们回酒店。 到了房间楼层后,出电梯的时候总监先是扶着乔秘书。 小米温柔地说:“没事我来吧,您早点回去休息,也忙了一天了。辛苦了。” 腋下夹着一只棕色小公文包的总监笑着放开了乔秘书,伸手又去扶唐主管。 其实,卓然的脸也发烫,中途去洗手间照镜子的时候,脸也红了。 但头脑里是异乎寻常的清醒。 所以,并没有要任何人搀扶,很快就回了自己房间。 洗完澡后,和毛总打电话说今天的事情。 毛总说自己昨晚忙到关夜才回家,今天一早不到七点就从家里出来了,现在应酬完叫了代驾,还在回家的路上。 毛总自己的声音里虽然有着浓浓的酒意,可他还是敏锐地听出了卓然声音里的酒意。 他半开玩笑地提醒道:“女人家在外面少喝点酒。” 卓然说:“我没喝多少,他们主攻乔秘书和技术主管。而且这边劝酒也不像你们老家那么厉害。如果一点也不喝,不是太扫兴了吗?” 毛总说:“在外面难免喝酒。你自己注意点,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卓然说:‘我知道了。你明天晚点出门,和莎莎待一会儿。我不在家,你也整天不在家。我怕她有想法。’ 毛总打了个酒嗝,说:“知道了。” 卓然还想交待他也少喝酒点,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 卓然说:‘我不和你说了。你回家早点休息吧。’ 匆匆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这么晚会是谁?难道是乔秘书不舒服,他女朋友过来找自己吗? 卓然今晚穿的是从家里带来的上下两件套的短袖睡衣,倒是中规中矩的。 可是没有穿内衣,赶紧脱掉睡衣,把内衣穿上,又找了一件T恤套上,才狐疑地打开了门。 一开门,就看到韦总监满脸堆笑地问:“李总经理,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既然他以自己的职位称呼,那当是工作上的事情。 突然想起来他刚才是扶了唐主管回房间的呀。 自己回房间后洗澡、再和毛总讲电话。少说也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难道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待在唐主管的房间里? 唐主管并没有醉到需要人近身照顾的地步呀! 或者是去而复返?不得而知。 更不知道他这么晚来敲自己的房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卓然说:“别客气,您有什么事吗?” 总监朝酒店走廊左右看了看,问:“能进去说话吗?” 进去?这么晚了孤男寡的。而且,他可是对方工厂的销售总监。 这么大半夜私底下见面,不适合。 他看出卓然的疑虑了。马上摆了摆手说:“您别误会,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和您讨论一下。白天太忙了,顾不过来。” 他说着,也不等卓然同意,伸手一推门,便踏了进来,立即就把门反手关上了。 酒店房间一进来是走廊和卫生间,里面才是卧室。 卓然不朝里面走,只是拿眼不解地看着他。 总监也不朝里面走,两个人就站在卫生间外面的走廊上。 总监开口道:“李小姐,今天辛苦了。” 他说着,刷一下拉开了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只牛皮信封来。 谈不上鼓鼓的,但也能看出里面有内容。 都是职场中人,卓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严肃地回绝道:“韦总监,快收起来!我要休息了,您也快回去休息吧!” 韦总监说:“李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交个朋友。这点心意,不会影响我们后续的谈判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这就是一点见面礼!” 卓然心想,他肯定也给唐主管了,但有没有收就不知道了。 卓然猜大概是收了。 因为如果唐主管没有收的话,总监应该不会来自己房间跑这一趟了。 可自己和唐主管不同。人家就是打个工挣个工资。 自己呢?毛大军的利益和乔秘书是关联的。这些东西肯定是不能收的。 卓然说:“我和你看法一样。无论我今天收或不收,也不会改变我们的谈判态度。所以,您大可不必。至于说到见面礼,如果今天我收了您的心意,那下次您这边送机器过去,我是不是也要表达一下心意呢?既然是朋友,两边都免了吧。” 韦总监笑道:“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所以才有见面礼之说,等到我们再过去的时候大家早就已经是朋友了。哪里还用见面礼呢?” 他这番话竟让卓然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但也不准备再和他辩论了。 原本,他没有来送东西之前,卓然内心是极力想尽快促成这桩生意的。 因为路途遥远,如果这次当面不谈好,回去了在电话里或是再次过来谈都不方便。 可现在卓然却不能把自己的这种想法轻易透露给他了。 便只说道:“我真的不能收。” 卓然说完,一伸手快速把牛皮信封塞回了他的皮包里,而且打开了房门。 不等总监说话,卓然又继续说:“乔总就住在我隔壁,本来我们没什么,可如果让他看到了,肯定会产生误会。” 总监赶在卓然关门前,又从皮包里拿出那只牛皮信封,放在一进门的柜子上,快速关上了房门。 卓然愣了不到一分钟,马上打开门追了出去。 哪里还有韦总监的身影? 卓然拿起那只牛皮信封,打开数了数,里面是二万块钱。 不知给唐主管的是多少? 应该比自己的多。 因为傻瓜都能看得出来他对这次的采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韦总并不清楚唐主管或自己,和乔秘书的关系呀。 怎么就敢这么大胆出手呢? 一定是今晚的酒席上透露出了某些信息。 卓然并不打算以拿不拿回扣去评判技术员的人品或职业道德。 因为,这世界本来就不是黑白的,是彩色的。 只是发愁自己要找什么机会在技术员和乔秘书都不知道 的情况下,把这钱退给韦总监? 卓然把信封放好后,再拨打毛总的电话准备问一下他。 却显示无人接听。肯定是开着静音睡觉了。 一定是,吧? 第285章 彼此防备 按原来的安排,明天该回广东的。 可今天的晚饭相谈甚欢的时候,厂家一定要安排乔秘书一行人去附近的景点逛一逛,算是缓解一下这一趟出差的紧张。 也许乔秘书有了酒意,也许是因为价格没谈好,合同还没签。乔秘书竟然答应了。 当然,他并不是说自己想玩,而是说:“他们三个跟着我出来这一趟也辛苦了,那就有劳您明天带着他们在附近看看吧。” 大概还是双方心照不宣吧。所以,原定三天的行程,要延长了。 现在已经深夜了,毛总喝了酒电话打不通。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家的?卓然有些担心。 大概从小到大遇以的倒霉事太多了,所以每次遇以事,总也忍不住往坏的方面想。 悲观主义者。 虽然很晚了,可卓然还是拨通了艳群的电话。 那头传来的是睡意朦胧的声音:“喂,姐。” 卓然说:“艳群,你姐夫回去了吗?他喝酒了,我不放心。” 艳群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受惊似地“啊”了一声说:“我不知道呀。我把莎莎哄睡后就睡着了。” 卓然说:“你去大门外看看拖鞋。” 一会儿,艳群说:“不用去大门外啦,他回来了,房间门没关,也没开灯,躺在地上打呼噜呢。怎么办?” 卓然说:“不用管他。空调在一进门那里,你给他把空调打开调到29度,回你自己房间去。” 艳群问:“要不要把他搬到床上去睡?” 无法想象艳群去搬运壮实的毛大军,卓然说:“不用了,你搬不动。他睡一会儿自己会醒的。” 艳群说:“好,那我给他把房门关上。” 卓然说:“对,你快回房间把门锁好了睡觉吧。别管了。” 挂了电话,总算安心了下一点。他安全到家了。 可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又不敢去细想那一丝不妥是什么原因。 又想着乔秘书为什么一次要购这么多套机器?在管理上、人力上、原材料上需要投入大量的成本。 这么大规模的厂子,自己有能力全权负责吗? 而且现在的机器更新换代快,毛大军的才买了多久?现在不是已经更新了吗? 最主要的是,一旦后续日本厂商开始压缩订单,首先被压缩的就是毛大军的订单。 还有牛皮信封里的东西,要怎么办? 心里想着这些千头万绪的事情,卓然一晚上没有深睡眠。 第二天一早依然六点醒来,忍着浑身乏力再次拨通了毛大军的手机。 还是无人接听。 谁会这么早起来?卓然苦笑了一下。自己太患得患失了。 昨晚的饭桌上,韦总监说今天上午九点才来酒店接大家出门。 所以,卓然把闹钟重新设置到七点五十后,就又睡起了回笼觉。 这一觉倒睡得比夜晚踏实多了。 直到闹钟响,才醒过来。 匆匆洗漱后,又换上一套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穿上运动鞋,出了门准备去餐厅吃早餐。 说是凭房卡吃早餐,实际上去并没有工作人员查看房卡,去吃就行了。 八点刚过,餐厅里人并不多。不知道是客房入住率低,还是早餐高峰时段已经过了。 只见自动台上明晃晃的不锈钢盆一字排开,又有用托盘装着的各类中西式点心,不锈钢桶里估计是豆浆或牛奶。 中央明厨那里站着三个穿着白色厨师装的厨师。他们专为客人们现场享制各种热汤、粉、面、粥。 还有一个小厨师在一块铁板上现场煎蛋,客人需要几只就煎几只。 卓然取了一杯牛奶,拿了一只牛角包,又去中央明厨那里要了一碗牛腩米粉,再去找小厨师要了一只煎蛋。 等待取餐的时候,自动玻璃门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 正是那位唐主管。 卓然走过去小声打着招呼:“唐主管,来吃早餐啦?” 唐主管看起来刚睡醒。脸上还残留着昨夜宿醉的痕迹,下眼睑有些浮肿,他朝卓然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招呼。 有点高冷。 唐主管先去煎蛋的师傅那里交待给他两只煎蛋,然后拿着托盘就去了自选区。 卓然的食物很很快就配齐了,端着托盘去了一张餐桌前坐下开始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唐主管也来了李小姐这桌,面对面的坐下了。 见唐主管只拿了一碗白粥、一小碟榨菜丝、两只包子、两只煎蛋。 卓然有些套近乎地问:“早餐吃这么少啊?” 唐主管有些叫苦似地说:“哎呀,昨天晚上喝多了,不舒服。” 卓然说:“喝多了确实挺难受的。” 唐主管又问:“乔总他们没来吃早餐吗?” 他说着,还在餐厅里环顾了一下。 卓然说:“不知道呀。一会儿九点去大堂等他们吧。” 又问:“对了,您这次要和我们回广东厂里看看吗?” 唐主管说:“本来顺利的话,是要过去和装修公司一起出图纸的。可现在什么都没谈好。我这次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今天还要去走马观花,又浪费一天时间。” 唐主管的语气颇有些不理解,也有些焦灼。 卓然顺势道:“毕竟一下就采购七八套呢。对了,您现在的厂子里有几条流水线呀?” 他似乎不愿多说:“现在的厂子大,流水线多技术员也多呀。每个人只管两条线。” 卓然说:“对呀,一下子引进这么多,从无到有。设备的磨合,人员的调配,到时候都不容易。” 卓然期待他的态度。乔秘书的设备越少,对毛大军越有利呢。 但唐主管却没再接话,只是大口喝着白粥,吃着煎蛋。 卓然又问:“以后您过去了,您爱人也一起去广东吗?” 唐主管说:“她在老家照顾孩子读书。” 卓然问:“您家几个孩子呀?” 唐主管说:“三个,大的今年刚高考,两个小的一个高中一个初中。” 卓然又问:“三个男孩?” 唐主管:“中间是男孩,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卓然说:“好有福气呀。” 唐主管:“哪有什么福气呀?每年光是供他们读书都快累死我了。” 第286章 烫手山芋 通过对话,卓然基本能判断唐主管的家庭不算富裕,而且看他本人的气质,应该不是读书出来的。 应该是早早就出来了,靠自己聪明好学,多年沉浸式的打工,积累了技术经验,从而爬上技术员的岗位。 这一次去乔秘书的公司,算是一次质变性的跳槽了。 乔秘书必定给出了比他原有公司更高的薪酬。而他也必定想尽快做出成绩。 卓然知晓韦总监昨晚肯定也给了唐主管一只牛皮信封,而且猜想他大概率已经收下了。 而他,是否也会猜测韦总监同样给了自己牛皮信封呢? 两个人都小心地聊着家常琐事和以后工厂的建议。对于这次采购的事情,反而说得很少。 两人吃完早餐,各自回了房间。 卓然来之前不知道还有逛景点的项目,所以既既没有带防晒衣,也没有带帽子。 幸好随身带着防晒霜,涂了些在裸露的皮肤上后,匆匆去了大堂里等着。 韦总监已经来了,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和唐主管说话。 见到卓然,点头微笑致意着。 卓然便也过去坐下了。 又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小米一个人下来了。 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阔腿牛仔裤,上面是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斜挎着一只棕色小包包,头上戴着米色鸭舌帽。头发大概在脑后扎了马尾吧。 一副轻装出游的模样,修长苗条的身材,时尚又充满活力。阳光少女般轻盈。 可美女却似乎有些不高兴。 韦总监起身招呼道:“您好。”又朝她周围和身后看了一眼问:“乔总还在后面吗?” 小米脸色阴沉着,只在韦总监对她笑的时候,勉强挤出了一点笑意。 这会儿又有些恹恹地说:“他有事。明天上午回来。让我们几个自由活动。” 韦总监见状,也不再细问,只道:“既然乔总有事要忙,那我一定好好招待三位。走吧。” 才上车,小米的手机就响了,她直接挂掉了。 韦总监有些不解地看着小米笑道:“没关系,可以接呀。” 小米只是冲他扬唇一笑,并不接话。 过了一会儿,卓然的手机也响了。 是毛总,赶紧接了起来。 卓然说:“你起来啦?” 毛总仍有些睡意朦胧地说:“昨晚一到家就断片了。睡到现在才醒。你们今天回来吗?” 卓然说:“没有。我在车上。这边厂里请我们去一个景点。” 毛总马上明白了卓然的意思,说:“知道了。你有空给我打回来吧。” 卓然问:“莎莎呢?” 毛总说:“我不知道。我还在卧室里。应该艳群带她出去了吧。” 因为讲话不方便,很快便挂了电话。 韦总监今天安排的浏览地就在城外不远处。算是一个森林公园,有山有水。 景区的山并不难爬,而且也不晒。全程荫林道加水泥台阶,每隔不远处就有厕所、商店。 还有摆渡车,不想自己爬山的可以乘坐摆渡车上去。 山里空气清新,太阳不烈,清风不燥,不时的几声无名鸟叫,颇有几分空山鸟语的意境。 属于纯休闲。 也许是因为性别原因,也许是因为巧合,一路上韦总监更多时候和唐主管并排边走边聊。 小米和卓然并排走着,因为两个人不太熟悉,开始只不过聊几然无关痛痒的闲话罢了。 当然,韦总监也没有冷落两位女士,不时的就会找话题和她们聊几句,递上一瓶水。 一路行进中,小米不时就会拿出手机来看一看。 过了一会儿,她手机又有信息进来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把手机放了起来。 卓然见她这样,关心地问:“怎么啦?乔总今天很忙吗?是不是见机器厂的老板去了?” 小米摇了摇头,小声说:“他今天五点多就起床回家去了。” 卓然哦了一声。 小米又忍不住说:“回家看他老婆孩子去了。” 小米的身材是如今流行的白瘦幼,五官精美立体,有着一副东方人不多见的高鼻梁。 几次接触下来话不多,是一个很安静的女孩。想来应该是性格文静的。 乔秘书说起过一次她的工作,只说是做咨询的。 卓然想不出面前这个女孩做的是哪方面的咨询,但显然她有好模样、好身材、好学历、现在看来性格也不错。 好好谈一个男朋友,成一个家,过几年再生个自己的孩子,多好? 可乔秘书是有妇之夫。 人家都回了老家附近,当然应该回去看老婆孩子。 他不仅今天可以看老婆孩子,在每一个他认为重要的节假日他都会陪在家人身边。 年轻的小米姑娘,难道你心里没数吗?纵然心有不甘,又能何如? 山并不高,也不算陡,上午就爬完了。 吃过丰盛的午餐后,韦总监说:“你们回酒店休息一下。下午三点我去接你们,去我们这边很有名的一个寺里面看看。” 唐主管匆匆看了一眼卓然和小米,没有发表意见。 小米不打推辞,卓然便也没有异议。 回酒店休息的时候,卓然打了电话给毛总。说了牛皮信封的事情。 毛总笑道:“我猜给唐主管的肯定比给你多。” 卓然说:“我也觉得会多。因为他是管技术的,他的意见很重要。” 毛总说:“你别挡了人家唐主管的财路。一套机器价值百万!价格基本透明。他拿的这一点,根本不影响供应商的利润。人家厂商也只是想你和唐主管不使绊子,快点促成这桩生意。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卓然说:“知道了,那我找机会单独还给韦总监吧。” 毛总说“其实还不还都行。人家不会在乎这几万块钱。” 卓然说:“我是怕乔秘书知道了。” 毛总说:“现金,他有什么证据呢?再说谁会去告诉乔秘书?都是生意场上的人,谁会那么傻呀?” 毛总又说:“你如果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你就还给他。但是我告诉你,不管你收不收,影响都不大。你懂不懂技术,你的话能占多大份量,人家韦总监早就看出来了。” 卓然说:“那我再想想吧。” 下午,小米的低落情绪似乎有所好转。拍了许多照片。虽然她和同行的人话还是不多,但脸上有了笑容和光彩。 卓然今天下午也挎了一只包,里面放着那只牛皮信封。 可一直到吃晚饭,也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第287章 失意女人 这一天晚饭,小米和卓然没有喝酒,唐主管和韦总监两个人喝了一瓶。 酒不算多,两个人都没有醉。饭局持续的时间也不长。 韦总监是这么说的:“今天你们也累了,早一点休息吧。” 当天晚饭后返回酒店,才不过九点多。 一回房间里,卓然就打了韦总监的电话,说自己有事找他,问他能否回来酒店大堂等自己? 韦总监问:“李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卓然只道:“你先回来再说吧。电话里不方便。” 韦总监的声音里透出微笑问:“明天早上可以吗?今天我小孩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 无懈可击。作罢。 挂了电话去洗完澡,正准备问问莎莎睡了没有,房门就响了。 打开门,小米一只手拿着一瓶红酒,另一只手的几根手指间夹着两只红酒杯的杯柄站在门口。 卓然问:“睡不着吗?” 小米说:“时间还早。我们俩喝点吧。” 她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浅黄色的短袖和到膝盖的短裤。露出又白又嫩的细胳膊细腿。一副惹人怜的邻家女孩形象。 两只单人沙发中间是一只小几。 两人在沙发上各自坐下,卓然先发了一个信息给艳群。 酒瓶已经开了,小米给两个人倒上。 这一会儿功夫,艳群就回了信息过来:“刚睡着。” 卓然又问:“你姐夫呢?” 艳群又回复:“我不知道。上午我和莎莎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他每天早出晚归,和我们的作息时间根本不一样。见不到他。” 卓然回复:‘那你早点睡吧。’ 艳群:‘好。’ 挂了电话,卓然问小米:“你和乔秘书是怎么认识的?” 小米说:“在一次聚餐的时候认识的。” 卓然听了,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在中山那个地方,丁总的厂子规模算大的。能和乔秘书一起聚餐的,也不会是等闲之辈。 但这个话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交浅言深是大忌。 小米有些小心地问:“听说,你以前是毛总请的管家?” 说管家是客气了。 卓然大方承认道:“我是他请的保姆。主要是照顾他女儿。” 小米说:“当初怎么想到做那一行的呢?你有文化。而且我看你现在工作表现也挺不错的。老乔很重视你。” 往事不堪回首。 卓然要怎么和一个尚且不熟的人说起自己的过往呢? 从离婚后几乎无家可归的心灰意冷的绝望说起吗? 卓然看着穿外美丽的夜景,唇边浮起了笑意。 良久,才转过脸对小米说:“有时候只想找个谁也不认识自己的地方养活自己。想不了那么多。” 一时无语,再度举杯。 几杯酒下肚后,小米那嫩生生的脸上浮现了一片浅浅的红晕。在灯光下别样的美。 小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卓然说:“我出来工作不久就认识他了。刚开始,他就像个大哥一样。我遇到工作上不顺心的事情,他就开异我。” 卓然有些冷淡地说:“男人都是这样的。” 对呀,男人不都这样吗。记得丽芳大姐就说过,一怕中年男人痛诉革命家史,一怕中年男人甘当人生导师。 小米又说:“其实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小米强调似地摆了摆手,似乎要向卓然强调什么。 不是想象的哪样?烟火人生,红男绿女。 卓然也算见过一些世面了,不会轻易用道德去评判一个人了。 便笑了笑,举起酒杯微微倾斜道:“喝酒。” 两个女人各自抿了一口后,小米说:“我身边很少有人知道我有男朋友,也很少有人认识他。我自己挣钱也够自己花。我也不需要他给我钱。我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 卓然点了点头后说:“我和毛总可能认识的时间没有你和乔秘书认识的时间久。而且相识的过程也没有浪漫。我去他们家做保姆。照顾他的女儿。从一点一滴开始相处。” 小米点头着。 卓然说:“所以,我们是像老夫老妻一样经过磨合后才结婚的。两个人都考虑得很清楚了。而且我陪着他一起创业,几乎是白手起家。当然,现在也算不上起家了,还在负债中。。。” 卓然自嘲道。 小米说:“真羡慕你们。其实他对我是真的很好。” 小米又强调了一次。 卓然只得问:“很关心你,对吧?” 小米说:“被细心的呵护和关心。秋冬季节,他每天晚上会看天气预报,提醒我第二天穿什么衣服。到什么季节煲什么汤喝对身体好。他虽然工作忙,但一有时间就煲好了让我过去喝。” 卓然问:“那天早上我们去接他的时候,看到你早上才过去他家里?” 小米喝了一口酒后,说:“我们平时各自住。有时间了才住在一起。彼此很自由。” 卓然说:“挺好的。我和毛总这辈子应该不会分开了。只要他不嫌弃我就行了。” 小米笑了笑。 一仰脖又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后说:“他明天一早就回来了。他说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早就离婚了。回家也只是想看看孩子。” 卓然并不争辩什么,只是冲小米笑笑,一仰脖子,也喝光了酒。有些想睡觉了,快点喝完这一瓶酒,就能睡了吧? 于是,卓然也加快了喝酒的速度。 一个是暂时失意的小女人,一个是牵挂着家里老公孩子的女人。 两个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卓然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是乔秘书打来的。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一接通就问:“卓然,你休息了吗?” 卓然说:“还没有呢,和小米在房间里喝点小酒。” 乔秘书接话,只说:“明天上午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回中山了。” 卓然问:“几点出发?” 乔秘书说:“九点半吧。那边厂里有事,丁总也提前回去了。” 卓然不便细问,只答:“好的。” 为什么他不通知小米呢?一想就明白了。这个时间段他肯定在家里。不方便。 卓然说:“乔秘书刚才说明天九点半从酒店出发回广东。” 小米面上有了喜色,似乎松了一口气道:“知道了。我们今晚早点休息吧。” 卓然自然明白她的心思。送了她出房间,重新去刷牙。 心里还想着机器的事情没有定下来,回了广东有哪些事情要落实的。 还有那牛皮信封怎么办? 第288章 坚持拒绝 马上就要回家了,这一晚卓然睡得挺踏实的。 出门在外,居然也有了牵挂,这种感觉还不错。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起后,卓然心情不错地边刷牙,边想着自己回家后莎莎高兴的模样,心情也很不错。 特意早起收拾好行李,又去餐厅里吃过早餐,卓然心里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早早的就提着行李去了酒店一楼的大堂里等着韦总监。 这会儿大堂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三四个前台人员在交接工作。 还有一个保洁大姐拿着长长的拖把,一下下慢慢拖着地板。 卓然坐在大堂一角,观察起酒店墙上不同国家的时钟来。 果然,才八点半,韦总监就从酒店大门的自动玻璃门处走了进来。 卓然也不起身,只是微笑着抬起手,冲他轻轻摆了摆。 韦总监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又看了一眼她身边放着的行李箱问:“李小姐这么早就下楼啦?” 卓然说:“是的。我今天特意早一点下楼来。” 说着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那只牛皮信封,递给韦总监,正色地说:“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想法,这个信封我都不能收。原本,我是想走的时候交给酒店前台保管,然后再通知你过来取的。但又怕他们不肯收,额外转手增加不必要的工作和麻烦。” 韦总监脸上虽然还笑着,但有些尴尬之色。 他说:“李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想和您交个朋友。” 卓然说:“你如果真心为我好,也想促成这桩生意,就收回去吧。一会儿乔总他们下来看到,对我们都不好。” 韦总监满脸无奈地说:“那好吧。” 他低头朝随身的公文包里放信封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须臾,他又抬起头来堆满了笑说:“昨天我们老板回来了,本想和乔总见一面的。可乔总又临时有事。所以,机器采购的事情,还希望李小姐能催一下乔总。到时候机器组装、安装调试,都需要一段时间的。免得影响后面的生产。” 他说得满脸真诚。 卓然亦是真诚地说:“我会的,因为我的工作也需要尽快推动。” 话只能说到了这儿了,不知道乔秘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卓然自然也不好和韦总监说太多。 韦总监说:“其实,这次只是见面礼而已。我们后面的工作还需要您的大力支持,我们心里有数的。到时候不会让您白辛苦的。” 看来,他是误会自己嫌少了,在画后面的大饼呢。 卓然当下也不再解释。 还不到九点,和韦总监也没有什么可聊的。如果让乔秘书知道自己提下楼和韦总监见面,难免多想。 于是,卓然说:“突然想起充电器忘在房间里了,我上楼去拿一下。” 说着就提了行李箱匆匆上楼去了。 韦总监扫了一眼行李箱,并没有开口让把行李箱留在楼下。 想来,卓然的心思他是了然于怀的。 上楼后等到九点二十,听到有人敲门。 卓然提着行李箱来开门,就看到乔秘书和小米双双站在门外,乔秘书精神饱满地说:“走吧。” 小米一脸甜蜜地靠着乔秘书身边安静的站着,一只手拎着自己那只小小的四方形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挽着乔秘书的胳膊,又恢复温婉气质。 那边,唐主管也背着一只大包从房间里出来了。 下得楼去,把房卡交给韦总监统一办了退房后,出发去机场。 到机场后,韦总监说:“给你们寄了些特产,写的工厂的地址和李小姐的电话,今天应该就能收到了。” 乔秘书颇有些幽默地说:“我就不用了吧?我老家就是这边。给他们寄就行了。” 韦总监说:“这不是还有小米美女嘛,我送给美女的。” 乔秘书说:“对对对,哈哈哈哈。” 这几天相处,虽然是对手,但也像朋友一般。 还在候机的时候,乔秘书就对卓然和唐主管说:“回去后我的工作会比较忙,没有时间去工厂。装修公司我已经找好了,到时候卓然负责和他联系,机器也看过了,你们就一起规划出装修图纸吧。” 厂房来之前两天就已经租下来了。 最终还是租在了和毛总同一个园区里。 唐主管说:“好的。我这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要抓紧时间。” 乔秘书点点头,又对卓然说:“唐主管配合出完装修图后,还要回原来的公司上班一段时间才能办离职手续。所以你得盯仔细一点。大到机器摆放,小到一个插座的功率都要标清楚,严格按图纸施工。否则都可能造成机器设备的损坏。” 卓然说:“我知道。” 乔秘书又说:“公司已经注册下来了,过两天会有一个会计过去上班。是从我从老家这边请过去的。你安排一下唐主管和她的食宿问题。” 租的员工宿舍里面条件比较差,只有几副上下铁架床。既然是给唐主管和会计住,那添置一点家具也简单,当天就能让人送过去。 打扫打扫就能住了。 可吃饭问题怎么办? 所以卓然就问:“在哪吃饭呀?” 乔秘书说:“要不,搭在你们厂子里吃?或者让饭堂打包后放在门卫室让他们自己过去拿?” 这是连伙食费也省了。 卓然说:“可以。暂时就这样吧。” 于是,卓然就打电话给艳群,让她安排清洁工去把乔秘书租的宿舍打扫两间出来,再添置一张桌子和凳子。把铁架床也清洗打扫一下。 艳群在电话里问:“乔秘书的工厂也要我们管吗?” 卓然来不及和她细说,便道:“嗯。你先去做吧。” 艳群说了一声好的,挂了电话。 卓然又打电话给工厂房东,让他把钥匙都放在门卫室里,工厂和宿舍都要开始启用了。 大家在谈这些工作的时候,小米插不上话,便在一边安静的玩手机,隔一会儿,就把矿泉水的盖子拧开了,递给乔秘书喝上两口。 乔秘书喝完了,一伸手递回给小米。小米便又拧上盖子拿着。 两个人恩爱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昨天闹过别扭。 也许并没有闹别扭,只是小米单方面情绪低落吧。 第289章 称病滞留 安排好这些事情,又聊了些装修的事情,就听到广播里通知登机了。 毛大军知道他们今天要回去,但是他今天公司里事情,所以不能去接机了。 卓然便对乔秘书说下车后打一辆车回厂子里吧? 乔秘书却说:“不用。我让朋友去接。” 说完就不慌不忙地打了个电话,只说:“下午去机场接一下我们。” 下飞机后直接就去了工厂里。 直奔乔秘书租的厂房,三个人楼上楼下走两趟,初步规划了工厂的布局。 原材料及成品仓库、废料仓、电工房、品检室、生产车间、办公室、洗手间等等一一都有了大致方位。 看来乔秘书早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他做事也是雷厉风行的。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下子就过了晚饭时间,天色都开始暗了起来。 乔秘书提议去外面吃完饭让技术员早点休息,约装修公司的人明天上午过来。 明天开始,乔秘书就不会来工厂了。由卓然和唐主管负责一切事宜。 卓然归心似箭。 便对乔秘书说:“我家里还有孩子,就不去吃饭了,我想先回去看看。” 乔秘书善解人意地说:“那你快回去吧,这几天辛苦了。” 卓然说:“唐主管,我让人打扫出了一间宿舍,先带你过去看看,把行李拿上吧。” 乔秘书租的宿舍和毛总就在一栋,只是不同楼层,两个人去了事先让人打扫的房间,见里面已经拖过地了。 铁架床上面的灰尘也已经清理干净了。露出有些锈迹的铁架子和发白的木床板。 屋子里有一张新桌子和一张凳子,还有一只新的布艺衣柜。 连洗衣服的桶和盆子都配齐了。 不得不说,艳群做事还是挺细致周到的。 卓然说:“你吃完饭买一张竹席、一些日用品就可以了。条件暂时比较艰苦一点,后面再慢慢改善吧。” 唐主管把背包放在床板上,说:“没关系,只要能快点把装修图确定下来就行了。” 两个人从宿舍下来,乔秘书问:“卓然,你现在怎么回市里呢?还是和我们一起吃完饭再回吧?要不了多久。” 卓然说:“没关系,我在厂里借一辆车。” 把行李拿下来放在保安室外面,目送乔秘书一行人出了厂区后,卓然拔腿就朝自己家厂子去了。 自己几天没来厂子里,连艳群这几天也不在厂里,也不知怎么样了? 上得楼去,车间里灯火大亮,机器全开,工人们专注地忙碌着。 先在生产线上转了一圈,上到四楼,大办公区还亮着灯,戴着眼镜的李主管坐在电脑前不知看什么。 看到有人进来,起身道:“李小姐回来啦?” 卓然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问:“这几天厂子里怎么样?” 李主管便又在电脑前坐下,说:“生产线上没什么问题。就是艳群没来上班,她的有些工作没办法干,麻烦了一些。现在仓库里有些原材料对不上数了,我正在核对报表。新招进来八个人,也走了一半。还得继续招。” 卓然说:“你们都辛苦了。她明天就回来上班了。” 李主管又说:“那个物料员太倔了,每次材料对不上数,让他复查一下数据,他都说自己没问题。搞得每次都要我们自己来查。” 李主管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眼镜后面的眼睛也眯了起来。表情甚是无奈。 卓然说:“让他查呀,谁不听你安排的该解雇就解雇。” 李主管说:“算了,慢慢来吧。现在忙着生产呢。” 卓然说:“回头我和他说说。把你的车借给我开回去一下。” 李主管一句多的话也没有,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钥匙交给了卓然。 开着车子一出厂区,卓然就开始加速。 今天晚上莎莎没有课,卓然又给艳群打了个电话问她和莎莎在做什么? 艳群说:“吃完晚饭,我带她下楼来运动了。” 卓然说:“快回家吧。我一会就到家了。” 听到莎莎在电话里激动地叫妈妈。 卓然说:“回家去等妈妈。” 到家的时候,大门没有关。 卓然探头进去甜甜地问:“你们开着空调为什么不关门呀?” 莎莎一下子就跑过来,笑着叫:“妈妈回来啦?” 艳群跟在后面走到门口,从卓然手里接过行李箱,有些嗔怪地看着莎莎笑道:“她不让关门。” 莎莎反身对艳群说:“因为我妈妈马上就要回来了呀。” 卓然换了鞋,关上门后说:“这几天你们俩在家里怎么样呀?” 艳群笑道:“还不就那样,该带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莎莎说:“我和舅妈一起吃饭,上课,睡觉。还去小区里和小朋友一起玩了。” 卓然说:“真不错。” 莎莎说:“对了,奶奶打电话给爸爸了,还和我聊天了。她说她腿疼,还要在老家住几天呢。” 卓然问:“她腿为什么疼呀?” 莎莎说:“我不知道。” 艳群小声说:“我在旁边听到好像说是腰椎压迫了,大军哥的舅妈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在做理疗。” 卓然摸了摸莎莎的头说:“哎呀,早知道就不这么早带着你回来呀。让你跟着奶奶在老家多待一段时间。” 莎莎又已经把平板拿在了手里,说:“我要和你在一起。” 话一说完,她就打开动画片看起来了。 卓然问:“这几天你学少儿英语没有?全看动画片啦?” 莎莎说:“学了呀。” 艳群说:“每天晚饭后看半个小时动画片,然后学半小时小儿英语。今天带他出去玩了一会儿,还没开始。” 卓然满意地说:“不错。” 又对艳群说:“我今天去厂里了,李主管挺忙的,你今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回去上班吧。” 说起工作,艳群的声音提高了,有些激动地说:“哎呀!厂里一会一个电话的打来,一天要接好几个电话。回去肯定乱七八糟的。劳务公司派遣过去的人也走了,我每天还打电话和他们那边联系。这几天过得真着急!” 卓然说:“别着急,明天一早我们带着莎莎过去吧。” 艳群说:“好。让她在办公室玩,我们忙我们的。” 卓然拿出对方厂家给寄的特产说:“这是别人寄过来的,你们俩看看都有些什么,能吃的就吃吧。我去煮碗面条吃一下。” 说完就去了厨房里。 第290章 小别新婚 洗了几根青菜,煮了一碗鸡蛋青菜面条,吃完再去客厅的时候,艳群已经把快递都拆开放在茶几上,和莎莎打开一包小点心正吃着。 卓然也坐下来,泡了一杯茶,慢慢吃了起来。 又想起毛老太太腿疼的事情来,便打了电话过去问:“妈,您睡了吗?” 毛老太太说:“睡觉还早呢,我和邻居大姨他们在院子里聊天呢。” 卓然问:“听说您腿疼啦?疼得厉害吗?以前也没有听您说起过呀。” 毛老太太说:“腰椎的问题。毛老病了。以前在广东天热,犯得少。我寻思是不是回老家早晚受凉了。” 卓然问:“哪个地方疼啊?疼得厉害吗?” 毛老太太说:“也说不上哪里疼啊。就是觉得腿酸,有时候还发麻。走路倒不影响。你大舅妈认识一个医生理疗挺厉害的。周围不少人在那治好的,我也想做几个疗程试试。” 不等卓然说话,毛老太太又说:“做上两个疗程,能好好,不能好拉倒。我也得回去了。” 卓然猜,毛总根本没有和毛老太太说自己现在又有了新工作的事情。 因为他是个孝顺人,听说自己妈腿疼,不会催她回来的。 那自己也不能做恶人。 于是,卓 然说:“那您安心在家治疗吧,家里都挺好的。” 毛老太太问:‘我听大军说你前两天出差去啦?让莎莎她舅妈去带她啦?我在家可待不住,就想着快别治了吧,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让大军赶紧给我买票回去呗。可大军说你过两天就回来了。’ 卓然说:“是呀,今天刚回来。” 毛老太太说:“那我就放心了。我治两个疗程就回去了。” 卓然问:“您治了这些天,有没有好转?” 那一头,大姨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哪能没好转呢?好多人都在他那里治好的呢。” 又有另外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说:“那个医生很经验。” 毛老太太笑了笑,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有点吧。” 挂了电话后,卓然说:“莎莎,别看平板了。洗澡睡觉去吧。” 艳群把茶几上的地些东西都收了起来,该放冰箱的放冰箱了,也回了自己房间。 莎莎在自己房间里洗完澡,说今晚不想自己睡,要跟妈妈睡。 卓然便抱着她去了主卧。 一进门,看到飘窗上放着一大堆衣服。长裤短裤上衣袜子内裤什么都有,放得乱七八糟。 卓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把莎莎放在床上后,走过去拿起衣服看了看。又闻了一下,还没有难闻的没有气味,应该是洗好收进来就放在那里了。 卓然一件件叠着衣服,和莎莎聊天:“你和舅妈在家里开心吗?” 莎莎边玩平板边随口说:“开心呀,可我还是最想和你在一起。” 卓 然又问:“为什么?舅妈不好吗?” 莎莎说:“好啊。可是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地板上清晰可见有些灰尘和杂质、拖鞋印。 卓然问:“舅妈还给我们家打扫卫生啦?” 莎莎说:“她只打扫了客厅和我们的卧室。没有打扫你和爸爸的卧室。” 卓然故作委屈地问:“为什么呀?” 莎莎抬起头看着卓然,认真地说:“爸爸说不需要打扫。” 又用手一指飘窗上的衣服说:“这也是他自己放的。” 虽然家里有点乱,但卓然心里却是踏实的。毛大军是个挺有分寸感的人。 女主人出门几天回来,家里脏和乱是挺常态化的事情。 把衣服分类叠好后,卓然没有去洗澡,而是给毛大军的弟媳妇晓芹打了电话问:“晓芹,休息了吗?” 晓芹说:“卓然姐,我们还没睡呢。莎莎睡了吗?” 卓然说:“也没有,准备睡了。” 晓芹问:“哦。现在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卓然说:“没有,就问一下你们和秦姐相处得怎么样?现在亮亮每天上兴趣班吗?” 晓芹说:“亮亮要上英语班和乐高班。都是秦姐送他去。和秦姐相处还可以,就是每天晚上下班回来家里有点乱” 卓然说:“秦姐做事仔细,只是手脚有点慢。不过她不偷懒。” 晓芹说:“是呀,我们回来吃过晚饭后,就是我自己带亮亮,她再收拾家里。反正每天收拾好才洗澡睡觉。” 卓然说:“哦。那就好。你们早点休息吧。” 晓芹笑道:“你打电话来就问这件事?” 卓然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其实,卓然想问的是:能不能让秦姐带着亮亮过来住几天? 可电话接通后,又有些后悔了。亮亮太调皮了,过来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而且两个孩子在一起喜欢争东西,吵架打架。到时候人家秦姐有什么办法? 再说亮亮还在上兴趣班,晓芹肯定不想让亮亮过来。自己这个做嫂子的,何必开口得罪人呢。 可后续的工作那么忙,莎莎怎么办? 卓然一时没有主意,便对莎莎说了一声,去了卫生间里洗澡。 洗澡的时候,听到毛总回来了,在和莎莎说话呢。 小别几天,听到他的声音,卓然心头不自禁的有些雀跃。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就穿好睡衣出来了。 毛大军坐在飘窗上笑吟吟地望着卓然,语气却淡淡地道:“回来啦?” 卓然应了一声,说:“你们俩刚才在聊什么?” 毛总笑看着女儿。 莎莎终于把眼睛离开了平板,看着妈妈说:“爸爸说如果今天晚上我自己睡,明天他奖励我吃肯德基的全家桶。” 卓然问:“所以你答应啦?” 莎莎一本正经地点头。 卓然故作生气地说:“为了肯德基,连妈妈也不要啦?” 莎莎不好意思地冲卓然笑着。 毛总说:“让妈妈抱着你,哄你睡吧。” 说着就起身朝卫生间去了。 卓然一只手抱着莎莎,另一只手拿着她的拖鞋。回了她的房间。 莎莎手里仍拿着平板。 卓然说:“莎莎,把平板放下!你玩平板的时间太长了!” 莎莎听话地放下了平板躺下了,又伸手拉过妈妈的手,才闭上了眼睛。 第291章 行使权利 等莎莎睡着后,卓然回到房间,毛总只穿着三角内裤躺在床上。 卓然坐回床上,才拿起手机,毛总就一把夺下放在了他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顺手把灯了关上说:“今天还玩什么手机呀?春宵一刻值千金,憋、死、我、了。” 不太黑的黑暗里,两个人很快就激动起来了。 卓然尽量克制着气息,一下下感觉着他热烈。 毛大军情难自制地发出粗戛地声音。 当初装修时为了省钱,用的门质量并不太好。 卓然都怀疑是空心门。隔音也一般。 卓然在他背上捶了一下,提醒道:“你小声点。” 这一声提醒,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兴奋。 今天他是一台新拖拉机。不仅马力足,而且动静大。 两个人平静下来后,才躺在床上聊起了这次出差的情况。 卓然说:“乔秘书一次引进那么多机器,到时候订单多还好说,万一订单少的话,我们厂不是没货做了吗?” 毛总说:“他的工厂进入试产还需要几个月呢,试产后还不知道产品的品质怎么样。我这几天有时间都去陪孟总喝茶聊天。到时候他会在丁总面前帮我们说话的。” 毛总又说道:“再说这种机器又不是只能生产这种产品。我们还可以发展其他业务。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S吧。你别发愁了。” 提起这事,卓然问:“你那个合伙人,一直在外面跑业务,效果怎么样?” 毛总说:“也跑回来几个单子,可利润不如现在的产品利润高,而且我们现在满负荷生产,所以没有接。” 卓然说:“他再接到订单后,先不要回绝,试着找找代加工厂。为以后做准备。” 毛总把双手枕在脑后说:“外发太耗费精力了。而且现在你又去了乔秘书那边。没有得力的人跟单。还要再培养外发跟单员。” 卓然说:“我今天打电话给妈了。她还要在老家理疗一段时间。就算以后来了,她也是一心挂着两边。” 毛总有些不满地问:“她怎么就一心挂两边啦?自从来咱们这边后,她不是一直带莎莎吗?” 卓然可不想为这事和他闹不愉快,便解释道:“她腿疼,以后家务活不能全指望她。得保养。我以后的工作肯定会很忙,必须得有一个专职的保姆接送孩子做家务。” 卓然心里想的是:毛老太太固然对孩子们好,可她不是保姆,身体三天两头的出点状况。以前可以自己干,以后可没有精力经常为这些事分散精力了。女人还是要把精力放在事业上。 现在自己既然有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毛总问:“你的意思再招一个保姆回来?住阳台?你不是说太挤了吗?” 是呀,那样一来,不大的房子里住得满满当当的,阳台上遮上一大块,住的人难受,看的人也难受。 卓然说:“能不能在莎莎房间里放一张单人床?让保姆睡在莎莎房间?或者是和妈住一间?” 毛总反问:“这能行吗?” 卓然说:“应该可以吧?和莎莎住一个房间,晚上还能看着点孩子。如果和妈住一个房间呢,还能做个伴,说说话。” 毛总说:“一个外人整天在家里已经够难受了,晚上还要住在一起,妈能同意吗?” 卓然说:“我看秦姐的卫生习惯和性格都挺好的。试试呗。” 毛总翻了个身说:“你把秦姐调过来了,晓芹又闹得不可开交,到时候谁去灭火?睡觉!” 卓然气呼呼地说:“睡觉睡觉!就知道睡觉!明天开始你带着莎莎上班!” 毛总说:“那你去和她协调吧。我没时间浪费在和晓芹周旋上。” 卓然决心要拿出女主人的气魄来了 。这件事情不解决好,哪能安心去工作? 可没过两分钟,毛总又嗡声嗡气地说:“把秦姐调回来了,给她们另外再请一个?要不然她会一直闹得我妈和小军不得安身。” 卓然恨铁不成钢地说:“只要你毛总愿意花这个钱,我没意见。但是我可没空帮她请保姆。你每个月补贴五千块给他们,让晓芹自己去家政公司找!” 毛总问:“五千能不能请到住家保姆?” 卓然强硬地说:“每一个保姆的工资都不一样。有四千多一个月的,也有一万多一个月的。你补多少算够?每个月就五千块钱!多了少了没有!” 卓然又说:“这钱如果是补贴给他们的,我还真是不甘心!算了,就当妈住在那边,给你妈请的保姆吧。” 毛总说:“你打的什么主意呀?难怪让秦姐和妈住一个屋,然后妈住不惯,就跑小军家去啦?我说李卓然,你是不是嫌弃我妈,存心想法子让她去小军家呀?” 他说着,坐了起来。 卓然一把打开灯,看着毛总说:“毛大军,有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你花着钱给你弟弟家请保姆,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我出个主意,你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是不是就想累死我一个?我出差还得请我娘家弟妹来带孩子!” 毛总听了卓然的话,一时无语。他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卓然又说:“是!你是有些能力!可你弟弟家是没福硬享!那我活该又带孩子又上班呀?你真是觉得我是想办法把你妈妈逼到你弟弟家去吗?” 毛总问:“你让秦姐和妈住一个房间,这意思不是我妈要去小军家了吗?” 卓然“你妈在小军家也是和亮亮同屋住。但是我今天把话放这:一样的住宿条件,妈肯定会选择住小军那边,不会长期住在我们这边。不信你看!” 毛大军说:“那可不一定。晓芹性格不好。我妈不是为了给他们带孩子,才不肯和他们住一起呢。” 毛老太太偏心谁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吗?这属于强行挽尊。 卓然冷哼一声,不再和他争辩。 但卓然已经决定要把秦姐调回来了。 是该好好行使一次女主人的权利了。 第292章 欢乐清晨 第二天一早,卓然睡了一会儿懒觉。七点多才醒。 迷迷糊糊中听到卫生间里有响动、电动剃须刀嗡嗡嗡的声音、哗哗的流水声。 卓然放下手机,听着这些声音,又赖了一会儿。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毛总已经穿戴整齐了。一件黑色衬衫配着黑色长裤和黑色袜子。 毛大军身材健硕,看上去让人觉得很有威慑力。彪悍的北方汉子。 可唯独那双眼,有着漂亮的双眼皮,那目光看向别人的时候纯良温暖。 征服卓然的,正是他这双眼。尽管他有着凶悍的外表、火爆的脾气,但卓然相信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心底一定是善良的。 多少次,卓然都沦陷在了这双柔情似水的大眼睛里。 此刻,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正含情脉脉的盯着卓然呢。 毛总边把黑色皮带穿进裤带眼儿里,说道:“才回来,在家休息一天吧。” 他的嗓音尚且带着些沙哑,莫名的性感温柔。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清了清嗓子。 卓然有些撒娇又有些无奈地说:“哪有时间休息呀?还有好多事呢。” 从床上一起来,又看到地板上的一层浮灰,卓然姐笑道:“听莎莎说你不让艳群进来打扫?” 毛总仍是一脸正色地说:“我一个姐夫,哪能让孩子舅妈给打扫房间呀,太不像话了。” 卓然说:“看不出来呀,你边界感还挺强的。” 毛总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这是一件不值得讨论的事情般。 他转而说:“我去公司了。你们和孩子在家慢慢弄吧。” 卓然姐问:“不吃早餐啦?” 毛总说:“我这几天都在外面吃的。莎莎和她舅妈自己在家吃。” 他说完,又在床沿上坐下,拥着卓然,咬着她的耳朵说:“今天下午我去接你们,回来给你们娘俩做饭吃。艳群今晚不来了吧?” 卓然在他身上重重拍了一掌说:“干嘛呀?人家给你带了几天孩子呢!一回来就想撵人?” 毛总笑嘿嘿笑了两声说:“太不方便了。” 说完起身拿起手机出了房间。 卓然穿着睡衣也跟了出来,还在走廊里,就听到艳群问:“大军哥早!” 毛总随声应道:“早!” 艳群问:“我已经做好早餐了。你吃一点再走吧?” 毛总说:“不了,我赶时间。你和她们吃吧。” 又说:“冰箱里有我昨晚拿回来的水果,一会儿你带些去厂吃,这几天辛苦你了。” 艳群热情地说道:“不用了留着莎莎吃吧。你太客气了。” 毛总说:“我买的多。” 卓然见他们俩在说话,便拧开了莎莎房间的门。 小姑娘还睡得正甜呢,怀里抱着一只玩具,一条腿还压在玩具的身上。 卓然叫道:“莎莎,起床啦。” 又连叫了几声,莎莎才醒了。 还没睁眼呢,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干嘛叫醒我呀。我正好在做一个美梦呢。” 卓然把她抱起来,笑着问:“什么美梦呀?能说给妈妈听一下吗?” 莎莎睁开眼睛,又笑着说:“我梦到妈妈带我去吃肯德基全家桶,可是我看不到妈妈的脸。” 听了莎莎的话,卓然心里一惊,看不到妈妈的脸是什么意思? 但当下也不好再问,只得笑道:“你今天本来就可以吃呀。爸爸昨天说你一个人睡今天就给你买全家桶的呀。你忘了吗?” 莎莎说:“我没有忘,可是我刚才做梦是妈妈带我去吃的。不是爸爸买的呀!” 莎莎一脸吃惊地看着卓然。 卓然说:“小馋猫,肯定是惦记着,所以才会做梦的。快起床吧。爸爸哪有时间买?还是妈妈给你买吧。” 母女俩刚说完,艳群进来了,说:“姐,你去换衣服,我来照顾她吧。” 卓然柔声问莎莎:“让舅妈照顾换衣服刷牙洗脸,然后我们一起吃早餐好吗?” 莎莎说:‘好。’ 转过脸,卓然对艳群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去外面吃早餐就行了呀。” 艳群说:“我就简单煮了点云吞,煎了几个鸡蛋。去外面也没什么好吃的。” 卓然回了房间洗漱完再出来的时候,艳群已经带着莎莎坐到了餐桌边。 可能是怕云吞在汤里泡烂了,艳群把煮好的云吞捞了出来装在了盘子里,汤另外用一只小锅盛着。 现在把云吞舀进碗里,再加上一勺汤,就和刚煮出来的一样。 艳群还挺有办法的呢。 卓然忍不住笑道:“你以前不太干家务,想不到干起来有模有样的。” 艳群满不在乎地说:“哎呀干家务又不难,谁都会干。在家里有妈做,我当然享她的福啦。” 卓然笑了笑。没再接话。 以前卓然回家看不惯艳群不干家务,主要还是站在女儿的立场上,心疼自己的妈妈了。 现在和婆婆一起住的年轻媳妇,确实干家务比较少。 艳群并不是特例。 毛老太太在家里的时候,自己也做得少呀。 这么一想,卓然内心也不那么讨厌艳群了。 反而觉得自己爸爸身体不好,害得小风不能出来外面打工,导致艳群夫妻俩分居,有了些内疚感。 做了妈妈才开始对母亲释怀。做了儿媳妇,对艳群也宽容了起来。 三个人吃完早餐,匆忙收拾了一下就出门直奔工厂。 卓然今天要和从外地跟过来管技术的唐主管一起规划乔秘书的新厂,实在不方便带着莎莎。 便对艳群说:“你要不错眼的看着莎莎。如果离开,也要把她交一个人看着,千万别让她去生产线上。那里全是机器。明白吗?” 艳群说:“我早就和她说过了,她说她知道。” 卓然还是不放心,对艳群说:“我把这边厂里的办公室打开让莎莎待在里面,如果你离开的话,就把她锁在里面吧。反正是玻璃墙,有什么事你们办公办那边也能看到。” 莎莎说:“我不会乱跑的。我就在你的办公室里。渴了自己喝水。” 听到莎莎如此乖巧,卓然实在是心疼,可有什么办法呢? 想到这里,卓然内心一阵激动,忍不住在车里就拨了弟媳妇晓芹的电话。 原本是想等今天忙完了再和她好好说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晓芹叫道:“卓然姐。” 卓然招呼道:“哎,晓芹,上班了吗?” 晓芹说:“刚到公司。没关系,可以讲电话。” 卓然说:“是这样的。妈说腰椎犯了,还要在老家治疗 一段时间。我的意思是她年纪大了,治好了恐怕以后也不能让她干太多家务活了。” 晓芹嗯了一声。 第293章 难缠婆媳 卓然说:“现在我又进了一个新厂上班,工作很忙,前几天去出差还让艳群来照顾莎莎呢。” 晓芹啊了一声,说:“你又找了新工作啊?怪不得昨晚你打电话来呢,是不是想让秦姐回你们那边去呀?” 卓然说:“我是有事想和你商量。莎莎和亮亮还有几天就开学了。我和你哥的工作时间都不固定。经常要出差或加班。家里必须有一个住家保姆。” 晓芹的声音马上沉了下去,说:“我明白了,让秦姐回去吧。当初让秦姐过来我就觉得不合适。可妈劝我。她说只有一个妈,分身无术。又说秦姐来这边就是抵她干活的。我这才接受的。我也不怪小军没本事,只怪我自己当初傻。我自己的苦自己受。自己的罪自己遭。” 说到最后,带了些赌气的意思。 卓然说:“晓芹,你千万别为这事和小军生气,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那头没有说话。 卓然接着说:“我和你哥商量过了。还是每个月补贴五千块给你们请保姆。只是我没有时间去面试保姆,也没有空重新教新人做事。你让秦姐回来,然后你在那边再请一个就行了。以后妈愿意在哪住就在哪住,让她也享点清福,省得她天天说累。你看行不行?” 晓芹说:“以前说是妈去带莎莎了,让秦姐过来照顾亮亮还说得过去。现在这样,我们哪里好意思呀?算了,让秦姐回去吧。我自己想办法。” 卓然心想,如果真是这样办,秦姐前脚走,后脚你就得和小军闹得不得安宁,闹得毛老太太和毛大军都不得安宁,更麻烦。 卓然便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钱就当孝顺妈的,花钱请人替妈帮你干带孩子干爱务。你让秦姐尽快回来吧。好吗?” 晓芹在那头沉默着。 卓然问:“晓芹?” 晓芹语气灰败地说:“我知道了。都怪我们自己没本事,搞不定。” 事情解决了就行,卓然现在可没时间斗婆斗妯娌。得把精力用在工作上。 便高高兴兴地说:“好啦!那就让秦姐尽快回来吧。我真的太忙啦。” 晓芹说:“好的,我安排一下,让她尽快过去。” 挂了电话,艳群笑道:“你们家可真有意思。哥哥给弟弟家请保姆。” 卓然无奈地说:‘能怎么办?不这么办她和小军吵架、闹离婚、她奶奶也跟着闹心,全家不得安宁。我也没有平静日子过。’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艳群开玩笑似地说:“你们有钱给小军请保姆,小风还守在家里照顾爸呢。怎么不说给爸也请个保姆呢?” 卓然后悔自己刚才当着艳群的面给晓芹打电话了。 艳群又说:“两边都是亲弟弟和亲生父母,也太偏心了吧。” 她的语气虽然不是玩笑,可这些话却不像无心。 可事已至此。卓然说:“艳群,毛大军的厂子也好,给他弟请保姆也好,都是他婚前财产。和我没关系的。所以不能这样比的。” 艳群说:“那你现在不是干着两份工作吗?你也为家里创造价值了呀。养活莎莎,养活她奶奶,养活他弟弟。凭什么全是补贴他们家?合着你和他结婚就是为了奉献?” 卓然说:“我去大军的厂子里干经理才几个月而已,第二份工作厂子都还没建起来呢。都是起步阶段,而且不瞒你说,与其说乔秘书是聘请我做总经理,不如说他是看中了我背后毛大军的能力和经验。” 艳群不甘心地说:“那也是因为你有能力呀。” 卓然说:“有能力的人太多了。论婚姻,我和毛大军刚领证,论工作我也才刚起步,怎么能事事较真呢?” 艳群冷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卓然说:“莎莎,你带平板了吗?” 卓然当然知道她带了。平板、水杯、小零食、毛巾、一套换洗衣服还是自己帮她整理的呢。 现在卓然这么问,只是想提醒艳群莎莎还在车上呢。 她可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呢。 艳群不再说话了。 卓然平缓了语气,又说道:“爸生病大军不是也出钱了吗?小风照顾爸爸多一些,我心里都有数的。你来厂子里上班还是你姐夫安排的呢,你从仓库到人事也是他提出来的。晓芹也说过想来厂里上班,你姐夫都没同意。哪能事情都一样呀?” 艳群说:“我知道姐夫人不坏,可是掏钱给弟弟家请保姆,我是没听说过的。” 卓然心说: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呀。听都没听说过。现在不就摊上了吗?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到了厂子里,卓然还在停车,艳群就提着莎莎的东西,叫道:“莎莎,跟舅妈上楼吧,我积下了好多工作呢。” 莎莎说:“等一下我妈妈呀。” 艳群笑道:“好!等一下你妈妈!” 三个人一起上楼,卓然把办公室的门打开后,就去了乔秘书的新厂那边。 唐主管和装修公司的人都已经在工厂一楼了,正拿着尺子到处测量着,商量着怎么放机器、怎么布线的事情。 其实卓然不懂,主要是唐主管负责和装修公司沟通。 卓然在场听着,等图纸出来后,要负责监工和效果的呀。 工厂里原来的设备早就已经全部搬走了,现在整栋楼都空着,一副百废待兴的架势。 跟着他们转了一会儿,卓然又打了电话给艳群,让她通知食堂中午多做六份饭,用打包盒装。又让她派人送了一箱矿泉水过来。 卓 然想了想,这些虽说都是小事,但积少成多。得找个本子把这些都记录下来,等以后在乔秘书的厂里报帐。 便又打电话让艳群把这些费用都登记清楚。 中午,艳群把饭打回了宿舍里。 卓然去宿舍里和她们一起吃完饭,正准备午睡。 毛老太太的电话就打来了。 第一句话就是:“卓然,听晓芹说你让秦姐回去,让她再找一个保姆啊?” 卓然说:“是呀。” 毛老太太着急地说:“我还有两个疗程就能过去了。你坚持几天都不行吗?” 卓然说:“坚持不了。我现在又有一份新工作了。非常忙。” 毛老太太问:“又找新工作?当初大军找你去家里可是照顾莎莎的!后来大军的厂子开工了,你又去厂里帮忙。本来就已经够忙了,怎么还要再找工作呢?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卓然理直气壮地说:“现在不是当初了,我也不是大军请的保姆了。而且这份新工作我必须接受,这事大军也知道。再说了,您腰椎有毛病,以后还是少干活吧。干脆两边都请保姆算了,您也养养身体。” 毛老太太说:“你别请,你给我买机票,我明天就回去!” 卓然说:“您就安心在老家治疗吧,别着急了。您也该享享福了。” 毛老太太几乎是痛心疾首地说:“卓然啦,我们毛家是什么家庭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因为大军离婚了,是根本不可能请保姆的呀!请保姆就是请佣人,那是过去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们才能享受的呀!现在你们的厂子才办起来不久,还欠着那么多钱,哪里就到了该享受的时候啦?” 卓然也不生气,平静地说:“妈,这一次我必须把这件事情彻底处理好。我和大军都没有时间为家务事内耗了。只想多花五千块钱买个清净。” 毛老太太说:“前一段我在家里,让你们干一点活了吗?你们大人孩子我哪一个没伺候好呀?我才在老家待了多久啊?你就要找保姆啦?” 卓然说:“妈,您在这里挺好,我们回家有热饭热菜,饭菜也合我们口味。家里收拾得干净,莎莎交给您比交给别人更让我们放心。可您年纪大了身体总有些小毛病,再说您还惦记着亮亮。现在两边都请保姆,你在两个儿子家轮流住着,有什么不好的?” 见莎莎一直盯着卓然讲电话。 卓然便用眼神示意艳群带着她去了隔壁艳群的宿舍。 不等毛老太太说话,卓然又说:“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晓芹他们那边每个月五千,从我的工资里拿。我不是又找了个新工作嘛。就当花五千买个省心!不花大军的钱,行了吧?” 毛老太太仍是说:“你给我买机票,我明天就回去了。” 卓然说:“可以呀,反正我让秦姐明天就过来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看您是来我们这边住,或是去小军那边住都行。” 毛老太太说:“卓然,你怎么是这样的脾气?我都说了明天就回去了。你还把秦姐叫回去做什么?” 卓然说:“因为我没有时间去重新找保姆。” 毛老太太在那头哭了起来,说道:“你们俩边都请了保姆,那就是两边都不需要我了。我还去干什么?去吃闲饭吗?你这是活生生的把我赶回了老家呀!!!” 听她这么一说,卓然还有点心慌了。忙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让您来陪莎莎玩。让保姆干活就行了。” 毛老太太说:“我一个寡妇!我配让保姆伺候吗?我干了一辈子的活,从来没想过要享福。大军真是命苦!这么霍霍,他挣多少钱才够花呀?你一说不说大军的钱,你们都结婚了,还分你的我的呀?” 卓然应付不了毛老太太了,便说:“妈,我晚一点给你打过去。现在有客户打电话来了。” 说完不由分说把电话给挂了。等于落荒而逃。 第294章 争取支持 午睡起来,秦姐打电话问:“小李,我到底要不要过去?” 卓然问:“晓芹回家了吗?” 秦姐说:“她没回家。小军中午回来了一下,和我说让我明天过去你那边。可老太太又打电话让我不要过去。我送亮亮来培训班了,问你一下。” 卓 然说:“你等晓芹和小军今天下午下班回家后,就带上行李,坐车回来吧。” 秦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李,这次回去了,可别再让我两边跑啦。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不干了。” 卓然说:“知道了。你安心回来吧。” 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毛总打电话来,有些公事公办地问:“你们忙完没有?” 媳妇不叫了,语气里也没有了两个人那种亲热。 卓然估计是毛老太太给他打电话了。 便也不和他计较,仍笑着说:“莎莎今天一早就说梦到吃全家桶了,你给她买了吗?我忙到现在还没时间去买。” 毛总的语气这才缓了缓,说:“我也刚忙完,差点忘了。” 卓然说:“你现在买好了过来接我们吧。要言而有信。” 毛总说:“知道了。” 毛总来的时候,卓然已经回了毛总厂里的办公室。 莎莎一见毛总就高兴地叫:“爸爸来啦!” 对着女儿,毛总笑了起来,把全家桶递给了她。 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不想让她吃太多。卓然帮她打开了包装,说:“莎莎,你把这些东西拿过去分给隔壁办公区的舅妈和姐姐们吃吧。” 莎莎的大眼睛看着卓然说:“我先给你和爸爸一个拿一个。” 说罢就戴上手套,先给两人各拿了一只炸鸡翅,才抱着桶去了隔壁。 毛总看着莎莎灵秀的背影,笑着对卓然说:“女儿就是好。” 说完一口吞没半只鸡翅,然后掉了个头又吃下了另一半,把骨头扔在了垃圾桶里,喝起茶来。 卓然笑着问:“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控诉我不该提议再请一个保姆?” 毛总不说话,也不看卓然,只顾着喝茶。 莎莎和艳群在隔壁大办区里给人分东西,几个文员拿了东西也不吃,用纸巾包着放在一边。 她们可能不好意思在老板面前吃东西。 毛总朝隔壁看了看,善解人意地起身出了办公室,去了产线上。 莎莎回来这边,坐在沙发上吃东西。 好一会儿,毛总才从产线上回来了,站在门外说:“走吧,回家。” 三个人下楼回家。 在车上,毛总才问:“你让秦姐明天就回来啦?” 卓然嗯了一声。 毛总说:“其实妈说的也在道理。另外多请一个保姆咱们开支多了。而且我妈那人,不让她干活她就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觉得你嫌弃她。她说不想来广东了。” 卓然说:“毛大军,该说的我都和你说清楚了。你如果再说这些,我真的要生气了。你应该支持我!” 毛总说:“行吧。我慢慢劝她。” 卓然说:“那就交给你啦!对了,多出来的一个保姆工资,从我这里发。我放在家里的精力少了。” 毛总说:“尽说些没用的。我能让你出吗?” 卓然说:“如果付两边保姆的工资,那以后你不用每个月给我一万块钱了。给我家用就行了。” 毛大军有些气呼呼地说:“别说这些废话了,我是那种克扣自己媳妇的人吗?只是厂子里不发工资了,家里每月的一万还照常给你。两边保姆的工资我来付。生活费我另外再给。” 卓然想起了早上艳群的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自己在毛大军工厂里是没有工资的,义务的老板娘。但是在乔秘书的厂子里不仅有两万月薪,以后还会有分红。而且家里不用自己花钱。 还是能存上钱的。 现在的生活、工作都是因为认识了毛大军才有的。 只要自己和毛大军的感情好,卓然就是满意的。 卓 然心情一好,就想让毛大军也高兴高兴。 于是,卓 然说:“现在厂子里订单挺多的。生产质量也很稳定。照这样下去,不用等到年底应该能把贷款全部还清。” 提起工厂,毛总脸上浮起一层笑意,用那宽大的手掌敲了敲方向盘,志得意满地说:“应该还有盈利!” 不等卓然说话,毛总小声说:“我看乔秘书的工厂装修也不用太快。还是要把好质量关。” 卓然明白,乔秘书既然已经自己在建工厂了,那么他肯定会尽力保住订单不外流的。笑道:“我只能尽量。他自己也会催进度的。他可是个精明人。” 毛总侧过脸,冲卓然一笑。那含情的双目又回来了。 毛总又懊恼地说:“哎哟,忙得忘了买菜,还说给你们娘俩做好吃的呢。” 后排的莎莎说:“我吃这些就够了。” 卓然回头问她:“你在后排一直吃呀?” 莎莎哈哈笑了起来。 前排的夫妻俩呵呵笑了几声,也不限制她。 卓然对毛大军说:“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毛大军侧过脸对卓然宽厚的笑了起来。 回家后,两个人一起进了厨房里,冰箱里还有一条洗干净腌制的白鲳鱼,有一块嫩牛肉、有鸡蛋和一把菜心。 卓然说:“看来艳群没少买菜呀。明天我得把菜钱给她。” 毛大军说:“给她吧。给咱们带孩子,不能让人家贴钱进来。” 两个人一起做了红烧鱼、粉蒸牛肉、大葱炒鸡蛋、炒菜心。 卓然还和面做了毛大军爱吃的葱油饼。 吃饭的时候,毛大军说:“喝点酒。” 卓然说:“那就喝点红酒吧。” 莎莎喝着牛奶,吃着全家桶陪爸爸妈妈。 一家人慢慢吃着喝着。 毛总有些感慨地说:“我们在这吃香喝辣的,妈一个人在老家呢。” 卓 然笑道:“她在老家也不寂寞。有邻居大姨,还有老校长呢。” 毛总斜睥着她说:“尽瞎说,一会晚上我给你收拾得明明白白的。” 见他没个正形,卓然不再接话。 饭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毛总说:“别吃水果了。你带莎莎去洗澡睡觉吧。我来洗碗。” 卓然依着他的话,带着莎莎去洗了澡,又给她讲故事,好一会儿才把莎莎哄睡后又回了客厅里。 毛总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卓然走过去在他身边刚坐下。毛总就伸手一把搂住了她有些单薄的肩膀。 他顺势就靠了过来,唇间有淡淡的酒气。卓然往外手推了推他。 一下激起了毛大军的征、服、欲,他起身去阳台上漱口,然后关掉了灯。回到了沙发上不依不饶的,两个人很快就纠缠在了一起。 第295章 保姆回归 昏暗的客厅里,就在沙发上。毛大军和李卓然正难分难舍的缠绵着。 两个人都正值当年,又是新婚,小别之后,如干柴烈火般。 毛大军粗壮的喘、息、声、声入耳,温柔里又带着几分狂野,都撩拨得李卓然心神荡漾,使出浑身解数配合着毛大军。 一时间,两个人都忘了回房间里去。 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谁呀?”毛总不耐烦地埋怨了一句,伸手拿过手机就挂掉了。 有些分了神的李卓然很快就又被毛总带入进去了。 直到两个人都心满意足了,草草收拾了一下,再度靠坐在沙发上,等到气息平稳了,卓然才想起刚才的电话来。 拿过手机一看,是保姆秦姐打来的。 脸不禁又微微红了红,才拨了过去:“秦姐,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到。” 秦姐说:“我回中山了,刚才打你电话是想问我是今晚直接去你家,还是明天一早去?你没接,我以为你们睡了。就回了自己家里。” 卓然顺水推舟地说:“那你明天早上过来吧。我和莎莎在家等你。” 秦姐说;“好的。那我明天一早过去。” 看到卓然挂了电话,毛总有些懒洋洋地问:“秦姐回来啦?” 卓然嗯了一声。而且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轻轻揉搓按摩着。 毛总舒服地叹息了一声,说:“妈明天也过来了。住的地方怎么安排呀?” 卓然说:“等明天一早,我问问莎莎,能不能让秦姐把折叠床放在她的房间里。如果不行的话,只能和妈住一个房间了。” 透过室外照进来的微弱光线,卓然看到毛总睁着大眼睛打量着客厅里的天花板,有感而发地说:“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咬咬牙,买个更大的房子。” 卓然说:“幸亏你没咬牙,现在房子都跌了。” 毛总把自己的手从卓然手里挣脱出来,揽着她的肩膀说:“坚持一下,过两年再换吧。” 卓然说:“等换了再说也不晚。” 毛总说:“梦想总要有的。没有梦想的男人那是ED。”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早,毛总应该不到七点就起床了,卓然躺在床上听着他洗漱、穿衣服、出门。 其实已经醒了,但特意没有睁眼。 知道这次婆婆生自己气了,所以也没有问谁去机场接毛老太太的事情。 在床上躺到七点,卓然才起床洗漱后去莎莎房间看了看,见她还睡着。 卓然这才去了厨房里做早餐。 给莎莎煎了鸡蛋、热了牛奶、煎了两只牛肉饼,娘俩一人一只。 这个牛肉饼是把牛肉绞碎,里面加了些剁碎的莲藕、一个鸡蛋、加入料酒、胡椒海盐调味,然后朝一个方向搅拌至肉馅粘稠。 电饼铛里刷油、用手把调好的牛肉馅先团成一个圆球状,再按成圆饼,放在电饼铛里煎到两面金黄即可。 牛肉鲜嫩,莲藕丁脆生生的,莎莎很爱吃。 母女俩吃早餐的时候,卓然说:“莎莎,秦阿姨要回我们家里来了。奶奶今天也要回来。可是呢,秦阿姨住在阳台上不方便。你看,能不能让秦阿姨把折叠床放进你的房间里,和你睡在一个屋子里呀?” 莎莎睁着大眼睛看着妈妈问:“为什么呀?” 卓然哭笑不得地说:“我刚才不是告诉你理由了吗?” 莎莎说:“可那是我的房间呀。” 卓然说:“我知道,她本来就是照顾你的呀。所以你可以和她一起住呀。” 莎莎不说话了,低着头专心吃着牛肉饼。又用那壮实的小手端着牛奶喝。 卓然知道她不愿意,包括刚才听不懂,也是不愿意的表现。 可如果让秦姐和毛老太太住一间房,她更有理由和自己这个大儿媳妇闹了。 只得哄着莎莎:“昨天爸爸和我说以后要给我们买大房子呢!大别墅。那样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啦。” 莎莎冷静地问:“什么时候买?” 卓然笑道:“现在还不知道。你暂时和秦阿姨住一间,好吗?” 莎莎有些勉强地说:“那好吧。可是,我每天晚上还是要你去给我讲故事睡觉。” “原来是怕秦阿姨住进去了,妈妈就不哄你睡觉了呀?”卓然问。 莎莎说:“ 是的。” 卓然说:“怎么会呢?妈妈只要有时间就会陪着莎莎的。” 刚说完,秦姐打电话说到楼下了。 其实亭岗的保安还认识秦姐呢,她打电话就是给卓然打个招呼。 卓然在楼上给她刷卡,让她自己上来,重新告诉了她大门密码。 秦姐自己开了门进来,卓然问:“秦姐,吃过早餐了吗?” 秦姐把行李放在玄关处,走进来说:“我吃过了。” 又亲热地唤道:“莎莎,越来越漂亮了呀。” 莎莎叫了秦阿姨。 秦姐来了,卓然就安心了,说:“你和莎莎睡一个房间,一会把那张折叠床拿到她房间里去。我吃完早餐要去厂子里了。你和莎莎待在家里吧,这些家务活也是你做习惯的。自己安排着做就行了。” 秦姐说:“哎,好的。莎莎有些什么补习课你也告诉我。我带她去。” 卓然说:“过两天幼儿园就开学了,让她休息两天吧。” 秦姐应了。 卓然又说:“今天我婆婆也会从老家回来住在我们这边,你们俩好好相处吧。” 秦姐脸色顿了顿,忙不迭地回道:“哎好的好的。” 卓然吃完早餐,又和莎莎说了一声,就去了工厂里。 这就是用熟人的好处。如果是把秦姐留在小军那边,自己花时间重新找保姆,还要重新适应,卓然现在没有时间弄这些。 开着车去工厂的时候,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卓然每次接妈妈的电话情绪都有起伏,所以把车靠边停下,才接了起来。 卓然还没开口叫妈呢,妈妈就在那边连珠炮似地说了起来:“卓然,你现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啦?我让你婚前在老家买个房子你不买,现在倒好!还花自己的工资给毛大军的弟弟家请保姆,你可真是大善人呀!” 第296章 多方撕扯 “你这么有钱怎么不给你自己的爸爸请一个保姆?我早就说女生外向,你说我偏心、说我重男轻女 !你弟弟一个大男人,天天守在家里陪着你爸爸去医院。你亏不亏心呐?我倒是想重女轻男呀!让我怎么说你?”妈妈又说。 卓然无力地说:“妈!不是我自己的工资给他弟弟请保姆,花的是人家毛大军自己的钱呢。” 妈妈听了卓然的话,彻底的生气了,在电话里吼道:“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当我傻呀?这点账算不过来吗?现在结婚了,他的就是你的,还是大军自己的钱吗?” 卓然只得费力地解释道:“话虽这么说,可那是人家婚前的事业!而且现在还欠着贷款呢!好意思让他给爸请保姆吗?” 妈妈说:“怎么不好意思啊?那她弟妹帮毛大军干家务了还是帮他管厂子啦?他能给弟妹请保姆为啥不能给我们家里请?他这么会算帐怎么不和他弟妹把这帐好好算算?专门在你这里省呢?” 卓 然说:“妈,我们的事你不要管了。爸爸生病大军和我也都拿钱了。小风照顾得多,我心里有数。” 妈妈说:“你有什么数啊?你就是在娘家横。在婆家根本立不起来!人家就是欺负你!我让你在老家买个房老了有个落脚地方是害你呀?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上无片瓦、手里没钱,你老了怎么办?” 卓然说:“妈,毛大军不是坏人。如果我真是这么计较,那日子没法过!他弟妹闹腾起来全家都没法过。我必须把这些问题处理好了,才有精力去面对新工作。我这份新工作如果干好了,不比什么都强吗?” 妈妈说:“有什么强不强的?怕他弟妹闹,怎么不怕你闹呀?” 卓然说:“我就是想着把这份新工作干好,以后还在有分红。凭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的拿工资,我没想和他们闹。” 妈妈听了,声音也低了下去,仍是不甘地说:“你呀!总是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别人吃!你就赌毛大军有良心吧,不然还有你哭的时候!那你给他弟弟请保姆又当艳群面打电话做什么?她又打电话回来和你弟弟闹!” 这倒说的是,自己不该当着艳群的面给晓芹打电话。可谁也没想到这种事还能吃醋呀! 卓然缓和了语气说:“我这几天心里事情多,一时没想那么周全。” 妈妈说:“你爸爸生病你才照顾几天啊?这样吧,你每个月补给你弟弟两千块钱,就算是他替你照顾你爸爸的工资。否则艳群也不干!你怕人家的弟妹闹,不怕你自己弟妹闹啊?” 卓然说:“当初不是说好爸的医药费我多出点钱,弟弟多出力吗?怎么还要我另外给工资呢?” 妈妈反问:“你多出了多少医药费啊?你和我们算得这么清,那毛大军每个月明明白白补贴他弟弟五千你怎么不敢和他们算?他弟弟两口子有手有脚也不用照顾生病的老人!” 卓然说:“怎么和你说不明白呢?那是人家毛大军自己的钱!人家愿意,我有什么办法?我们还没结婚人家就开着公司买了房,就已经在办工厂了!” 妈妈问:“那你结的什么婚?白给他照顾孩子帮他管厂子陪他睡觉?你图什么?就图住免费的房子吃几顿免费饭?图人家免费叫你几声妈?以前每个月还给你一万块,现在呢?” 卓然说:“你别什么都免费免费的!先这么过一段时间,看看大军什么态度吧。如果长期是这样我肯定也不干!” 妈妈说:“现在刚结婚都拿人家没办法,还以后?别人家的姑娘出嫁了都能帮衬娘家,你连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稀烂!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只生你弟弟一个!我生你有什么用?专门来让我呕气的!” 李卓然可以这么顶回去,但妈妈的话,到底还是让李卓然内心凌乱了。 突然感觉,二婚好难。尤其是没有孩子维系的二婚。 唯一能争取的,就是老公对自己的那点怜惜,和自己一条心。 挂了电话,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情绪。 卓然继续开着车去了厂子里。 工厂今天就能会部勘测完毕,两三天以后就能出图纸了。 唐主管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后,明天一早就要赶原来的公司上班、办理离职手续。 然后再过来这边办理入职手续。 这一天下午,乔秘书打电话给卓然,说他大概六点钟来厂里,一起去吃晚饭。 于是,卓然给秦姐打电话,让她在家照顾好莎莎。 秦姐说毛老太太下午就已经回来了,休息了一会儿,现在陪着莎莎玩呢。 卓然说:“知道了。” 乔秘书带着女朋友小米一起来的。 卓然开车带着技术员,乔秘书和小米一辆车,两辆车一起去了附近的农庄吃农家菜。 农庄谈不上什么装修,很原生态的瓦屋、大白墙、木门。 包厢里也很简单,连装菜的盘子也是不锈钢。但是菜的味道纯正。 乔秘书穿着一件灰色真丝长袖衬衫,戴着一副眼镜,仍是风度翩翩。 微笑着表扬了唐主管和卓然的工作,又客气的说辛苦二位了。 又说带了些广东的特产,一会儿让唐主管拿了带回去。 卓然趁机问:“后续的订单情况怎么样?” 乔秘书小声说:“我们公司已经排到年底了。所以工厂要尽快装修后投入生产。否则我这边压力很大。” 卓然说:“明白。” 乔秘书又说:“毛总的工厂现在已经满负荷生产了,仍然只能够我们公司每天生产,库存太少了是有风险的。一旦毛总机器出点故障,就有可能断供。” 卓然只得有些苍白的安慰道:“都是新机器,而且产品种类少,相对来说质量稳定。应该问题不大的。” 乔秘书目光柔和坚定地看着卓然说道:“以后咱们这个厂和毛总的厂子是兄弟共存的关系,两家工厂一起成长。不存在竞争关系。你把这一点也和毛总说清楚。” 卓然说:“大军也是这么说的。他让我放手干。” 乔秘书只回以满意一笑。 小米依然很安静,自己吃着菜,又给大家续茶倒水。 乔秘书和两个人讨论着工作,不时看一眼身边的小米,给她夹一些菜。眼神里有着无限的宠溺和疼爱。 这是亦父亦师亦兄亦友的态度。 想起自己和毛大军的一地鸡毛,这一刻,卓然突然有些羡慕起小米来了。乔秘书成熟稳重,情绪稳定,小米不用背负婚姻的责任,只享受感情带来的生理和精神愉悦。 可这是不道德的,卓然马上又释怀了。 饭后,把唐主管送回工厂里,说好明天一早卓然来送他去车站,几个人就分头回了家。 卓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一开门,客厅里灯光大亮,毛老太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听到门响,毛老太太把脸转向了玄关这边。 见是卓然,沉了沉脸色,不满地眼风一扫而过的转回了头。 卓然换好鞋,叫道:“妈,您回来了?” 毛老太太又转过头,沉着脸问:“小军他们连保姆都没找到,你就把秦姐叫回来了?” 卓然还没想好怎么接话。 毛老太太又说:“就算要她回来,也不用这么着急呀。小军今天都没有上班。在家里带亮亮。” 卓然说:“我最近工作特别忙。只能让秦姐快点回来。让他们自己找保姆吧。” 毛老太太说:“哪有这么快能找到合适的?我明天过去先帮他们一段时间。让他们慢慢找。” 现在只要不影响自己和毛大军上班,怎么都行。 第297章 扫清障碍 于是,卓然说:“这样也行。” 毛老太太又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卓然问:“是不是不喜欢我在你们这边,才把秦姐叫回来的?你说实话。” 卓然也不想再反复说这件事了。直接回答:“不是。您如果想待在小军那边就去,不用找这种理由。” 毛老太太的头不停地上下点着说:“卓然,你还挺厉害的。” 卓然本来想回自己房间去的。这会儿,听毛老太太这么问,索性就近在沙发上坐下,问:“我怎么厉害了?我们花钱给晓芹他们请保姆,还要怎么样呢?” 毛老太太一脸落寞,有些可怜地说:“你说来说去,就是多了一个我。你宁可多花钱也要搞得我没有容身之地。晓芹嫌弃我不让她管亮亮。可在你们这边都是你说了算呀。你管莎莎的时候大军也不让我插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卓然说:“儿子是您的儿子。我才进家门几天呀。哪敢有这个想法。房间给您留出来了,您自己一回来就说要去小军那边,关我什么事?” 毛老太太说:“那我带莎莎带得好好的。就在老家治了几天腰椎,你就着急的请人是为什么?我问你:就算是保姆有没有请假的时候?我晚来几天你都等不了吗?你什么意思?” 卓然说:“保姆每个月休息四天是有规定的。可您不一样,一心挂着小军他们,随时想过去。您一走,我没有时间带莎莎,就得另外想办法。经常搞得我很被动。” 毛老太太说:“你在大军的工厂里帮忙是自由的,不像小军他们要按点打卡,怎么就被动了呢?” 卓然笑道:“现在不同了。我现在有了很重要的新工作。以后比大军还忙呢。” 毛老太太定定地盯着卓然说:“你比晓芹,比莎莎妈妈都厉害得多。大军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只听你的,现在大军受你管。” 卓然平静地看着毛老太太。 毛老太太又说:“不过,你能管住大军,我放心了。” 这话说得有点别扭,卓然问:“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希望我管不住大军?还是希望我们俩吵架打架再离婚?” 毛老太太说:“我希望你们和小军他们都好好过日子。我是说你很厉害,能管得住大军。” 卓然说:“厉害就厉害吧。” 毛老太太把脸转向阳台外,久久不肯再转过来。 卓然说:“妈,我先去睡觉了。累了一天了。” 毛老太太就像没听到一样。 看来这一次她对自己意见很大。 但毛家这种情况,撕破脸只是早晚的事情。现在撕得还不够。以后肯定还会有撕的更难看的时候。 自己能团结的,就只有毛大军和莎莎了。 经过莎莎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还有细细的说话声。 卓然伸手一拧,门锁上了。 很快,穿着睡衣的秦姐来开了门,叫道:“小李回来啦?吃饭了吗?” 卓然说:“吃过了。” 莎莎本是躺着,见妈妈回来了。从床上站了起来叫道:“妈妈,你给我讲故事。” 卓然打量了一下房间里,梳妆台被挪到了床尾和衣柜中间靠墙放着,莎莎的床已经挪得紧靠窗户了。秦姐把折叠床放在了一进门的地方,和莎莎的床并排。中间只剩下了一条半米宽的走廊。 有点挤,但总比住阳台好。而且晚上也有人照顾莎莎了。 卓然只得在床尾坐下,拿过绘本给莎莎讲了起来。 秦姐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 莎莎睡着了,卓然出了房间,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客厅里仍亮着灯。 卓然没有关心今天毛老太太是怎么从机场回来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客厅里等毛大军。 回了房间里,想起今天妈妈打电话说的话,又想起毛老太太刚才的那些话,再加上身体的劳累,一时间百感交集。 澡也没有洗,坐在飘窗上,呆呆地盯着窗外城市里的灯火。 门开了又关了。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卓然也懒得回头去看。 毛总问:“怎么还没休息?” 卓然这才回头问:“你回来了?” 毛总问:“怎么啦?和妈吵架啦?” 他虽然没有责问的语气,可卓然觉得肯定是毛老太太又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明明自己家多花了钱,明明毛老太太自己也受益了,可为什么不但不落好,还得了个“厉害”名声呢? 卓然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既有伤心委屈,还带着些策略性质。 为了一劳永逸,这次必须坚持住,扫清一切障碍后,自己才能全力投入工作。 果然,毛大军见不得眼泪,一下就着急了,坐过来问:“说话呀!你哭什么?秦姐不是回来了吗?” 卓然说:“大军,我们本来就一直花钱给晓芹他们请着保姆对不对?” 毛大军点了点头。 卓然说:“现在我们只不过另外多花了五千块,给自己家也请了一个,让妈也能轻松点。我做错了吗?” 毛总说:“没有说你错呀。我一开始吧,是觉得没必要。反正妈也闲不住。后来你那么一说,我想也是。妈跟着我们来广东这么多年了,一直是两边轮流干活。是该让她享享福了。” 卓然说:“可是,妈不这么想,她就觉得我变着法子的赶她走。还说我厉害,把你都管住了。说你现在不听她的话了。” 毛总说:“这老太太的嘴可真是不饶人!我下午去接她的时候,不是和她说了吗?难道我表达能力这么差吗?没说清楚吗?” 看着他一脸惊诧的表情,卓然破涕为笑地说:“你连合同都能谈下来,这点事会说不清吗?是她心里不高兴,想找我闹呢。” 毛总说:“媳妇,你别生气了。她这是一下子接受不了闲下来了。你等她学会了唠闲嗑、学会了广场舞,她就习惯了。” 卓然仍是忍不住说:“现在连我妈妈也不满意,说我花钱给你弟弟请保姆,我弟弟一个大男人尽在家伺候我爸爸了。怪我既没本事挣钱,也没守在家照顾我爸爸。” 毛总说:“你怎么不挣钱?你不挣着一份工资吗?再说我还每个月给你一万呢!” 卓然说:“哪有。我既然精力多数放在了乔秘书的厂子里,就不能再拿你的钱了。” 毛总说:“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拿工资了,可我能不给自己媳妇零花钱吗?我心里没数吗?” 卓然摇了摇头。 毛总说:“困难只是暂时的。等再过两个月就能把贷款还了。年底还能挣钱。明年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我把家交给你才能放心在外面工作,而且你掏钱给我在老家装路灯,这些我能忘了吗?你老爷们有这么不顶事吗?” “我说你们女人怎么这么容易焦虑呢?对生活没有一点信心呢?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他又说道。 卓然抽了抽鼻子,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说:“我想好了,如果刚才你也骂我一顿,那我就和你大吵一架。” 毛总说:“现在没力气吵架。我们生产的货刚刚只够丁总公司的每日产能。他们库存量很少,这样等于在踩钢丝。我每天压力很大。你看我急得头发都掉了。” 他说着,低下头。 卓然一看,头顶上赫然一长两三厘米的地方露出了白色头皮。 卓然说:“我怎么没发现?” 毛总说:“我比你高,你怎么能发现呢?” 卓然说:“坐下的时候也没发现呀。” 毛总说:“本来该去剪头了,一剪头皮露出来就明显了。我没敢去剪。” 卓然说:“那改天有时间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毛总伸手摸了摸说:“我估计就是压力太大了。” 卓然说出了自己心里想了几天的主意:“大军,你看我们能不能找一家代加工厂?挑选严格一点。乔秘书的工厂再怎么快,也得两个月才能全部安装好吧?” 毛大军说:“还用你说吗?我最近一直在外面找。产品质量要求太高了,很难找到匹配的。睡觉吧。明天再说。” 他的表情是一脸无解。 第298章 合理安排 翌日一早,卓然和毛总双双从房间出来,就看到毛老太太的行李已经放在了玄关处。 毛老太太自己则坐在沙发上。 毛总毫不惊讶,很平淡地问:“您要去小军那边啊?” 毛老太太冷着脸说:“你们就这么把秦姐叫回来了,我不去帮他们怎么办?难道让小军辞职在家带亮亮吗?” 毛总没有接这句话,而是拿了杯子接水,一仰脖子喝了,放下水杯才问:“小军过来接?” 毛老太太不满地道:“只能他过来接呀!你们这么忙有时间送我过去吗?” 毛老太太满怀期待的目光在毛总和卓然身上打着转转的看着。 卓然只装没看到,拿了杯子转身面对饮水机倒水喝。 毛总说:“最近真的是太忙了。” 秦姐轻轻从卓然身边走了过去,小声说:“早餐已经做好了,我去看莎莎醒了没有。” 卓然转身说:“秦姐,我去叫她吧。” 说完就进了莎莎的房间。 给莎莎梳洗好出来的时候,毛总和毛老太太正吃着早饭呢。 小米稀饭、酱焖茄子干大概是老毛太太从老家带来的、凉拌菠菜、煮鸡蛋。油饼应该也是昨晚剩下的。 见到莎莎,毛老太太说:“莎莎快来吃早饭。” 秦姐还在厨房里收拾,卓然叫:“秦姐快来。” 秦姐拿了自己的碗筷,出来坐下一起吃早餐。 毛总说:“您过去住几天,等他们找到阿姨干活熟悉了,您还回我们这边来吧。别总住他们那边。让他们自己带亮亮。” 毛老太太没说话。 莎莎看着毛老太太说:“奶奶,你去弟弟家住几天就回来吧。” 毛老太太给莎莎夹了一筷子茄子干,说:“奶奶就是舍不得你和弟弟。要不然我就在老家不回来了!” 卓然也不接他们的腔,自己吃完早餐起身说:“秦姐,我去厂子里了,莎莎的幼儿园明天开学,物品清单我发给你了,你给收拾一下吧。” 秦姐说:“好的。” 在玄关处换好鞋,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应该和毛老太太打声招呼,卓然叫道:“妈,我先上班去了。” 毛老太太说:“你们都去忙吧,不用管我。” 莎莎说:“妈妈再见,晚上早一点回来!” 卓然手握着门把手,回头冲女儿笑了笑,关上门走了。 出了城区,一路加速去了工厂里,唐主管已经收拾好行李等在保安室里了。 只等卓然一到,上车就直奔车站。 送走了唐主管,卓然又回了工业园里。先去乔秘书的厂子里头看了看。 这两天没什么事,主要是等图纸出来。 才回到自己家的厂子里,就接到了乔秘书打来的电话:“卓然,你在厂里吗?” 卓然说:“刚到。” 乔秘书说:“我和你商量一件事,你看现在能不能每个岗位先招一个员工,放在毛总工厂培训?等我们这边装修好,就能直接过去上岗了。这样就节省了岗前培训的时间,产品质量也稳定。” 这乔秘书的算盘打得可真精呀。一天也不养闲人,一天也不耽误事。 卓然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卓然心里也打起了小九九:乔秘书的工厂起码还要两个月才投入生产,现在就招人,放在毛总这边工资伙食管理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毛总这边机器和员工早已经满员满负荷了。根本不需要员工。 乔秘书这样安排,显然是认为培训期应该让毛总的工厂给这些员工开工资和食宿。 这样会让毛大军的工厂产生额外的用人成本。 卓然想了想,决定在开工前半个月招人进来培训就行了。 既不让毛大军产生额工费用,又不耽误乔秘书的进度。 虽然是合理安排。 但也不能明着反驳乔秘书,只能暗地里放缓招工的速度。在乔秘书面前,还要表现出全力招聘的姿态来,能拖多久算多久。 卓然喝了一杯茶,去生产线上慢慢走了一圈,见胖子的侄子蹲在一台机器下面捣鼓,便也蹲下去问:“机器怎么啦?” 小伙子抬起头来,摆了摆手取下口罩说:“没什么问题,师傅让我趁着换料的时间检修一下。” 卓然赞许地点点头说:“你们做得很好。” 又笑着问他:“你现在能独立调试机器参数和产品了吗?” 小伙子说:“差不多吧。” 卓然说:“要尽快学呀。” 又问他:‘你还有同学在找工作的吗?’ 小伙子说:“前几天有一个,不知道找到没有。” 卓然说:“以后多和同学们联系一下。差不多的就叫过来上班。反正你也了解他们嘛。” 卓然心里想的是,如果这个小伙子技术上能独挡一面了,在外面找到代加工厂,就派他去驻厂。这样品质上比较有保障。 小伙子笑了笑:“他们一般不到广东来打工。” 东北人在广东打工的确实不多。 卓然知道他说的实情,笑了笑朝前走去。 一切正常,看着开到最快的流水线上密密麻麻流过的产品、拉尾几个人麻利地包装、旁边放着一箱箱摆放整齐的成品、卓然心情大好地回到了办公室里。 艳群不在办公室里,应该还在一楼仓库忙吧。 上午在每一层生产车间仔细的巡视了一番,就没什么事了。 虽然没有全厂通报卓然已经不是这个厂的经理了,但管理层几乎都知道了。一些要签名的文件也都由合伙人去签。 所以,卓然现在只有老板娘的身份了。 没什么要干的实事,卓然把办公室里的茶具清洗后,决定回家吃午饭。 打开门,莎莎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手里还拿着平板。入神了,妈妈回来她都没发现。 卓然一见,气不打一处来,也没有叫莎莎,自己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秦姐从厨房里出来说:“小李,你回来啦?” 卓然回头说:“回来了。” 见她脸色不好,秦姐说:“上午莎莎一直在自己读绘本呢,刚才我进厨房做饭,她才说要看会儿电视。” 卓然说:“没事,你去忙吧。” 莎莎扔下平板,从沙发上爬到卓然这边,抱着妈妈的脸亲了几下说:“我只看了一小会儿!” 卓然说:“妈妈是生气你又看电视又看平板,一心二用,太贪心啦。” 莎莎又跑过去关上电视说:“那我以后只看一样就行了。” 卓然抱着她说:“这才是妈妈的乖女儿。” 莎莎也不看平板了,就窝在妈妈怀里,卓然带着读起了故事书。 吃过午饭后,卓 然带着莎莎午睡起来,又去逛了超市和童装店,给她买了些零食水果,又给她买了一打内裤、一打袜子、一双新鞋子。 五点多,卓然打电话给毛总:“忙完了吗?我请你吃饭。” 毛大军在那边忍不住嘿嘿笑着说:“媳妇,你发财啦?” 卓然笑着说:“来不来嘛?” 毛总高兴地说:“必须去呀。媳妇请客,我能不赏脸吗?” 卓然说了地方,让他直接过来。 又打电话回家让秦姐做自己的饭就行了。 第299章 两头讨嫌 一家三口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卓然说:“明天莎莎就去幼儿园了,我们带她吃顿好的。” 莎莎用勺子舀着葱油芋艿问:“庆祝一下吗?” 毛总哈哈笑道:“对,主要是给你妈妈庆祝一下,终于不用走哪都带着一条小尾巴了。” 莎莎用勺子指着爸爸说:“你是大尾巴!” 卓然笑着应和道:“对,他是大尾巴狼。” 卓然又说说:“明天你和我一起送完莎莎去幼儿园再去公司吧。” 毛总说:“明天我有事,你自己送她去吧。” 又有些兴冲冲地说:“明天要来一个大客户。如果把这个客户拿下,我们马上就能打翻身仗了。不用等到年底,马上就能进入盈利期了。” 卓然听了,也很高兴,问:“是公司的还是厂子里的?” 毛总说:“公司呀。” 莎莎见餐厅里有儿童游乐区,很快就吃饱去玩了。 剩下两口子坐着,边吃边慢慢聊着。不时看一眼在不远处玩耍的孩子。 卓然姐觉得,一切向好,正是人生好时节。 心里正美着呢,晓芹打电话来了。 压低了声音问:“卓然姐,你一个人吗?” 卓然说:“没呢。和你哥还有莎莎在一块呢。” 晓芹说:“哦,那你忙吧。” 卓然说:“没事,你说吧。” 晓芹说:“算了。你们先忙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毛总问:“谁打的?” 卓然说:“晓芹,没说什么就挂了。” 毛总说:“饭也吃完了,你带着孩子回家吧,我还有事,晚一点回去。” 卓然去买单,毛总伸手拦住说:“你们娘俩赶紧走。” 卓然带着莎莎出了餐厅,给晓芹把电话打了过去。 一接通,晓芹就说:“你忙完了吗?” 卓然说:“忙完了。你哥有事先走了。” 晓芹说:“卓然姐,不是我说妈。她身体不好就在老家慢慢治呗,这么着急回来干嘛呀?” 卓然心想,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嘴上说道:“担心你们搞不定亮亮呀。” 晓芹说:“我都想好了,过两天亮亮就去幼儿园了,早上我们自己送。请一个下午的钟点工接他,做一顿晚饭,等我们下班回家钟点工就能下班了。结果妈又过来了!” 卓然笑道:“来就来吧。她跟着儿子过了一辈子了。离不开的。” 晓芹说:“可她一来,把小军宠得和亮亮一样。什么也不干,下班就打游戏。我一叫小军干活,妈就说她自己干!” 卓然说:“反正我们每个月出五千给你们那边,算是孝敬妈也好,补贴你们也好。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搞定。她要干就让她干,你每个月白得五千块钱还不好呀?” 晓芹小声说:“我就是和你吐槽一下!妈住这边总是护短!” 卓然说:“为了给你们请保姆的事,妈现在已经对我一肚子意见啦,我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恶人也不能全让我一个人做呀。” 晓芹长叹了一口气后,说:“怪不得妈今天一过来,就说在你们那边待不下去,看样子以后只能待在我们这边了。” 卓然说:“我可没这个意思。她想待在哪边,是她的自由。” 晓芹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莎莎问:“奶奶还回来我们家吗?” 卓然说:“不知道呀。应该会回来吧。” 莎莎说:“我喜欢爸爸和你,还有奶奶都在家。” 卓然说:“我知道。” 长话短说。 九月头,莎莎又开始上幼儿园了,这一天早上,卓然就收到了毛总转过来的三笔钱。 第一笔是秦姐的工资,卓然点了接受后马上就转给了秦姐。 第二笔是五千元,这应该是给晓芹他们那边的。 卓然在想,是转给晓芹,还是转给毛老太太? 毛老太太过去那边后,晓芹也看过几个保姆,毛老太太都不满意。所以现在那边的活还是毛老太太干着。 卓然也没有再和毛老太太太联系过。也没有打电话问她的腰椎受不受得了?这些情况还是听晓芹说的。 于是,卓然问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毛总:“这五千块钱是给妈还是给谁?” 毛总想了想说:“给妈吧。给了晓芹,她在妈面前更加不得了,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如果不是为了老娘,我才懒得理她呢!还给她请保姆?想什么呢?” 这不是明摆着得罪晓芹吗?这个毛大军,真是恶人都让自己一个人做了。 卓 然立马把钱退回给了毛总说:“你自己转给她,自己和她说吧。” 毛总皱着眉头说:“家里的事不是你说了算吗?我一个大老爷子管这事?拿走!” 又给退了回来。 卓然说:“你放我这里,我就贪下了啊?你自己给。” 说完又退回给他了。 毛大军低声骂了一句粗话后,没再退回来。 卓然踢了他一脚,看到第三笔转账是一万五。便问:“这一万是给我的,五千是生活费?” 毛大军坐在床沿上边穿袜子边说:“嗯,给你买菜零花的。” 其实现在一家三口都很少在家吃饭,根本花不了五千。 既然他给,卓然就要。 点了接受后,卓然猛地趴在他背后勾着他的脖子说:“谢谢老公。” 还在歪着头在他脸上吧唧一下,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毛总手肘一拐挣脱开,起身反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说:“泥马家里的事都不肯管了,还谢个P呀!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说完,佯装不满地鼓着那双大眼睛出了房间。 卓然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 很快,乔秘书工厂的图纸就出来了。 为了万无一失,乔秘书特意亲自请了毛总和李主管去现场做最后一次确认。 那是一个晚上,乔秘书下班后,才带着女朋友小米和毛总一起去了厂子里。 装修一个工厂,是比装修一个家更复杂更繁琐的事情。 因为涉及到上下线路管道、各种地方插头的功率大小、机如之间的间隙、机器排气口的长短,电压是否稳定,等等都会影响到工厂的运转。 有一些机器还是专用线路和专用电压。 核对到中途,发现了一个漏洞,引起一大家的怀疑,一寸寸开始核对起来。 这样一来,又发现了更大漏洞。一一标注、毛大军和李主管一起想改善办法,并把改善方法又标明在旁边。 乔秘书也懂一些,但是显然没有毛大军和李主管专业。 卓然虽然也不专业,但到底是图纸拿在手里好几天了,每天都要看几遍,所以毛大军他们一说,卓然就明白问题在哪里了。一一做好记号。 小米则负责给大家拿水、拿各种辅助工具。 四个人一直研究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核对完。 小米开车去那个农庄打包了夜宵来。见大家还在说话,放在一边默默地等着。 看着用红色笔标注了许多错误地方的图纸,乔秘书那戴着眼镜的双眼眯了起来,眉峰也皱了起来说:“做事这么马虎,会不会耽误装修的工期?” 毛总哈哈笑道:“正常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了,谁也做不到一次完美。我那边刚开始装的时候大家都不懂,问题更多。你这已经算好的了。” 乔秘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李主管说:“都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标注了也不能做最终依据,到时候施工起来肯定还有很多要改动的地方。特别是机器进场后。” 毛总说:“对,你们的技术主管才最终责任人。一定要经过他审核才能开始装修。所以应该让唐主管尽快入职。卓然只能起到统筹作用。” 乔秘书微笑着伸手点了点毛总说:“你呀。还没开始就护着卓然,怕她担责任呀?” 毛大军却是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从大局出发。” 乔秘书点头,很快就正色对着毛总和李主管说:“你们今天帮了兄弟大忙。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 大家吃完宵夜回家的,已经凌晨一点了。 第300章 正宫风采 回家的路上,毛大军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握着卓然的手说:“媳妇,我心里不是滋味,一个大老爷们,让自己媳妇这么辛苦,忙到深更半夜。” 卓然心里甜滋滋的,却抽回自己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说:“你可不许大男子主义呀!我可要做新时代职业女性的。” 毛大军哈哈一笑,说:”行!去做职业女性吧。如果太累了,就回家休息。还有我呢。” 卓然不再和他说这些没用的,转了个话题说:“乔秘书还真是小气,白使唤你也就算了。怎么也得给李主管一点表示吧?人家忙到这么晚。” 毛大军说:“你就是没有城府!表示也得等到装修完成了再表示呀。他以后叫李主管帮忙的时候多着呢。难道叫一次表示一次呀?不信你看。” 卓然说:“他还说现在就要把每个岗位招一个员工放在咱们厂子里培训呢!我准备慢慢招。” 毛大军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沉默以对。 两个人草草冲了个澡,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卓然把修改后的图纸发用邮件发给唐主管后,他下午就回复了:上次由于时间匆忙,勘察不仔细。谢谢李小姐了。这样修改一下比之前好多了。 卓然说:“那我就发给装修公司修改,然后直接让他们传过去给你签字,开始动工啦?” 唐主管说:“行。” 这个周末,从乔秘书老家请的会计也过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而是乔秘书的妻子带过来的。 据说是周五晚上就飞过来了,和会计都在乔秘书的别墅里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周六,夫妻俩才带着会计一起来了工厂里。 会计姓许。四十来岁,短发、身着一身天蓝色的职业套裙,戴一副透明眼镜。有些胖乎乎的,看起来脾气很好。 卓然原本以为乔秘书的妻子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但出人意料的带着书卷气的端庄。而且那双眼睛一看就精明世故。 椭圆形的鹅蛋脸薄施粉底、肤色均匀,棱角分明的嘴唇涂着口红。身材高挑苗条,穿着一套黑色修身职业连衣裙,脖子上还系了一条丝巾,下面配着一双高跟鞋。 拎一只低调的黑色包包,看起来有些局里局气的高知女性。 很明显,乔秘书的妻子人不在广东。 以后许会计就代表她。 知道许会计近日要过来。 卓然提前已经让艳群准备出了一间宿舍,把里面的铁架床搬了出去,刷了大白、重新买了席梦思床和床单被套、羽绒被胆、冰箱、衣柜、装了宽带。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员工宿舍改造的,所以还是以前老式蹲厕。 乔太太在屋子里看了圈,公事公办地对卓然说:“装修工厂的时候,让人顺便把这里改成抽水马桶吧。” 卓然应道:“好的。” 乔秘书亦步亦趋地跟着妻子,对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都仔细聆听,然后马上转头等着卓然的回复,一副唯恐卓然怠慢他太太的样子。 卓然还注意到,上下车的时候,乔秘书还鞍前马后的替太太开车门。 在工厂在四处察看的时候,乔秘书会很主动的帮妻子拧开瓶盖递给她。 乔太太喝过后,很自然的把剩下的水递给乔秘书帮她拿着。 她眼睛看着别处,随手一递,乔秘就接住了。连交流的眼神都不需要。 乔太太在工厂里昂首挺胸的各处察看,乔秘书全程微笑陪同、讲解。 整个过程里极有耐心。 这像是乔秘书说的夫妻感情淡吗?这像是对着她硬不起来的样子吗? 这完全就是小迷弟对女王的姿态好吗? 知道的说是乔太太来看工厂,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接待重要领导呢。 每一个有花花心思的男人,都对外宣称有一部血泪革命家史。 至于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眼实的还不见得为实呢。何况耳听? 卓然真想把乔秘书的那个小女朋友小米拉过来看看! 看完厂子,去市区吃中午饭。 一向细致周到的乔秘书一改平时的作派,也不像平时那样问大家吃什么。 而是很快就刷刷刷点好菜了。 菜上来一看:全是清淡可口的方式菜。 乔秘书这才对三位女士说:“你们不爱吃口味重的东西,这些广东菜正好合你们的口味。” 合‘你们’的口味?是合乔太太口味吗? 乔太太只是很平淡地点了点头。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乔秘书又对妻子说:“还有一个菜没有送过来。” 说着就拿起电话催了一次。 对方说已经到门口了,乔秘书耳朵边贴着手机就起身出去拿进了包厢里。 是蓝塞夫全球海鲜体验店送过来的金枪鱼大腹托盘。 吃饭的时候,乔太太问乔秘书:“那台宝马5呢?” 乔秘书眨了眨眼睛,才从容地说道:“借给朋友在开。” 乔太太看也没看乔秘书一眼,也没有问他借给谁在开,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收回来给许会计开。出门办事方便一点。” 她温柔的语气里,全是不容置疑的果决。 乔秘书说:“好,我这几天就让朋友送回来,先做保养深度清洗,再交给许会计。” 对于他们夫妻俩的安排,许会计一律微笑接受。 乔太太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中途,乔秘书看看许秘书和卓然,又一脸歉意地对妻子说:“你也看到了,白天要跟着丁总,下班后还得抽时间来厂子里看看。这个中秋和国庆节,恐怕是没有时间回家陪你们了。” 乔太太只抬眼扫了乔秘书一眼,波澜不兴地说:“有什么关系呢?两边的父母和所有亲戚,还有其他方方面面的关系一直是我在打点的。什么时候让你操过一点心?你忙你的吧。” 乔秘书有些自嘲地对卓然和许秘书说:“我能跟在丁总身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多亏了家里有她。” 卓然和许会计笑了笑。 乔太太又拖长了一点声音说:“只要你把工作干好,把自己照顾好。其他都是小事。” 她说着,眼里这才含了些许深意望着乔秘书。 这眼神似饱含深情,又似包含着怀疑、警告等等说不清的内容。 乔秘书也微笑地望向她,眼底只有似海深情。 饭后,乔太太对许会计说:“我平时工作忙,以后这边的事情就辛苦你啦。” 说着,还伸出手来和许会计握了握。 许会计说:“您就放心吧。” 乔太太又伸手和卓然握了握,只简单道:“辛苦了。” 卓然感受到了这只手的柔软和力量,她的气场十足。 卓然也只是简单应道:“应该的。” 乔秘书夫妻俩回家,卓然则带着许会计一起回了厂子里。还有工人在装修呢。 会计回了宿舍,卓然却径直去了乔秘书正在装修的工场里。 下午,艳群突然过来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自从上次接到妈妈的电话后,卓然在厂子里就很少遇到艳群了。 也许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卓然心想。 现在见艳群朝自己小跑过来,卓然心想一定要和她说道说道。让她别把这边的什么事情往家里传。 还没等卓然开口,艳群就气喘吁吁地叫道:“姐,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出事了。” 第301章 屋漏连雨 尽管这边工厂里不时有电钻和电焊等各种声音,但卓然仍然听到了艳群的话。 心猛地往下一沉,问:“出什么事了?” 卓然心想千万不要是品质问题呀。 艳群说:“李主管和技术员都受伤了。流水线的组长开车送他们去医院了。” 卓然问:“受什么伤?” 艳群说:“他们在调试机器,突然掉下来,一声巨响大家都听到了。吓S人了。” 技术员的手指压在里面了。艳群说着,一脸痛苦地把脸转向一边,闭上了眼睛,并且用一只手捂着胸口。 一副不忍继续说,不忍直视的模样。似乎被吓坏了。 卓然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背发凉,问:“李主管伤得怎么样?” 艳群说:“他也有一根手指被压了一下。好像没有技术员的严重。” 卓然问:“毛总知道了吗?” 艳群点了点头,说:“毛总打你电话也打不通,他去医院了,让我来告诉你把厂子里的事情安顿好。” 卓然问:“孙经理呢?”也就是那个合伙人。 艳群说:“他出差去了。接手你的工作后,他也不太待在厂里。” 合伙人的占股非常非常少,厂子等于是毛大军一个人的。而且合伙人擅长业务,不擅管理,在厂子里也待不住。 卓然稳了稳心神,才朝那边工厂里去了。 边走边对艳群说:“你把他们两个人的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和社保资料都找出来。” 艳群问:“要这些做什么?” 卓然说:“为申报工伤做准备。这件事具体由你去做。你这几天有时间打电话咨询一下相关部门。” 艳群吃惊地用手指着自己问:“我?” 卓然看了她一眼,说:“对,你是人事。这事归你处理。” 艳群着急跑上前来和卓然并排边走边说:“姐,我从来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而且还涉及到李主管,我,,我可处理不了!” 卓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开工厂,工伤是无法避免的,只能尽量减少。你做人事就得学会处理这种事情。这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不要担心,你有事可以问我。” 艳群怀疑地问:“姐,你处理过工伤吗?” 卓然也没有处理,内心也打鼓呢。 可有什么办法?自己作为老板娘必须稳住局面呀。 卓然说:“工伤处理都有规定流程的。按流程走就行了。 ” 到了车间里,绿色的流水线依然在流动着,工人们仍然手脚麻利地捡着产品。 但有几个女员工戴着口罩的脸上,双眼仍充满着惊恐。 其实卓然内心也惊恐。除了担心伤势,潜意识里还害怕遇到难缠的员工。 为了掩饰情绪,卓然也戴上了口罩,才通风除尘后走进了生产线。 胖子的侄子正站在一台停下来的机器边查看。 卓然走过去有些担忧地小声说:“别弄了,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机器和地面已经擦拭过了,但仍残留了一些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胖子的侄子说:“李主管走的时候交待过不要动。我把它擦了一下。免得员工看到了不舒服。” 卓然又问:“怎么伤到的?” 胖子的侄子说:“主管和技术员一起做首件测试,主管按了键,技术员没反应过来,把手伸进去了。幸亏李主管伸手挡一下,不然更严重。” 机器运转的速度是很快的,幸亏李主管反应快,伸手挡了一下,否则后果只会更严重。 卓然问:“不是有红外线保护装置吗?” 胖子的侄子又说:“可能红外线被挡住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在那边擦机器。” 卓然问:“具体伤得怎么样?” 胖子侄子伸手,在右手中指的最前端一节比划了一下。 卓然没敢再问下去,问道:“现在李主管和组长都不在,你帮忙看着点。” 胖子的侄子又点了点头说:“知道。” 卓然说:“你自己也要小心。” 仓管从拉尾走过来问:‘李小姐,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卓然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对他笑了笑,说:“暂时没有。你把每个环节的数量核对准确,提醒他们注意原材料的损耗。” 仓管应了一声,又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叫我。” 卓然说:“好。谢谢。” 又在生产线上逗留了一会儿,还在拉尾帮忙打了一会儿包装。 卓然才回了办公室里给毛总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卓然就急切地问:“情况怎么样?” 毛总说:“技术员右手中指前端那一节伤到骨头了。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保留。医生正在评估。李主管无大碍。” 卓然问:“如果不能保留,是不是够评级了?” 毛总说:“大概十级,现在还不清楚。” 听起来,毛总的情绪很稳定。 卓然一颗提着的心,不由也暂时放下了。 生产线上一下子少了三个管理人员,卓然也不敢走开,打电话让秦姐去接莎莎。吃完晚饭后再送莎莎去学英语。 过去乔秘书那边又看了看,就又过来守在了自己厂子这边。 晚上七点多钟,李主管和组长回来了。两个人直奔生产线上。 卓然忙跟了过去。 李主管的右手食指上缠着白色纱布,正站在那台出过事的机器前指挥着胖子的侄子和组长继续做首件测试。 卓然关切地问:“李主管,伤势怎么样?” 卓然既是问李主管,更是问那个技术员的伤势 。 李主管却只是冲她摇了摇头,说:“我一会儿再和你说。” 卓然只得站在一边看着。 感觉到身后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卓然回过头去,一个夜班的女工站在自己身后,戴着口罩只能看到她的一双眼睛。 卓然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朝窗户边指了指,示意卓然借一步说话。 卓然便跟着她走了过去。 女工说:“你们这些机器进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拜,神呀?还开工的时候?” 卓然愣了一下,才说:“机器进来的时候我不知道。开工的时候拜过了。” 女工又说:“这台出过事的机器应该要再拜一下。找人看看。” 卓然素来不相信这些,机器已经是最精密最先进的了。 明明就是一个操作不当、或者是偶然事件。但要归到这上面去。但是也没必要反驳她,她的本意不坏。 便对她笑了笑说:“谢谢你。先去忙吧。” 女工又强调了一遍,走了。 第302章 心热面冷 机器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运动,李主管朝卓然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朝办公室走去。 在办公室里,李主管才开口说话:“这些事情不要在生产线上讨论,免得引起员工的各种情绪。” 卓然说:“是的,你们以后还要重点宣传安全规范操作这一块儿。” 李主管说:“应该是下午他有点瞌睡,走神了。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卓然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李主管说:“是指最前面那一节,要少一段。粉碎性的接不起来了。” 卓然心里真难受。那还是三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呢。 见她面色凝重,李主管说:“工伤是不可能完全避免的,以前更多。现在已经很少了。” 卓然又看着李主管的手指问:“你呢?” 李主管说:“我指甲盖当时也压扁了,去医院检查后没有伤到骨头。这指甲全黑了。可能要掉了重新长。” 卓然说:‘吓死我了,以后千万要小心。毛总一直强调员工的安全和健康才是第一。’ 李主管说:“是我们自己大意了。” 卓然说:“你早点回宿舍休息吧。这几天不要干活了。” 李主管说:“我知道。我让组长去收拾一些技术员的衣服和日用品,明天给他送过去。” 卓然问:“现在谁在陪护?” 李主管说:“他老婆过去了。” 卓然说:“那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主管走了,卓然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才关灯关门,离开了办公室,开着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卓然敲了敲莎莎的房门。 秦姐把门打开,小声问:“小李,才回来呀?” 卓然点了点头。进了房间,站在床前看着熟睡的莎莎。 秋天来了,风一起,气候干燥,莎莎的小嘴唇有些干,小脸上出现了一片浅浅的红晕。 卓然说:“秦姐,明天开始,早晚给她涂一些保湿霜吧。我买了放在卫生间的抽屉里。” 秦姐应下。 卓然说:“你也早点休息。” 回了自己房间,卓然洗完澡,见毛总还没回来,便给他打了电话。 毛总一接电话,心情还挺好地说:“媳妇,我马上到家了。正准备进电梯呢。” 卓然把电话挂了。 毛总一回家就进卧室了。 见卓然坐在飘窗前发呆,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说:“没事。按流程走就行了。” 卓然说:“就是觉得我们命不好。刚刚好一点,就给我们使点绊子,从来就没顺利过。” 毛总说:“谁开工厂不遇到这事啊?多大点事?什么命不好?我毛大军就是泥里爬出来的大富大贵命!不信你等着看!” 卓然便也打起精神说:“对,咱们的命好着呢。” 毛总说:“我正和客户谈事情呢。接到电话就赶去医院了。” 卓然问:“就是前两天你说的那个大客户啊?” 毛大军有些兴奋地说:“对呀!单子都签了。正说安排发货的事情呢。” 卓然正要说话,毛总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接起来,就听到里面一阵嚎啕大哭。 毛总眉峰挑了挑,开了免提把音量调小后问:“你谁呀?大半夜的这么哭?” 那头的人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地哭。 哭了有两分多钟,卓然问:“你是不是那个技术员的家人?” 那头哭着说:“我是他老婆,这是毛总的电话吗?” 毛总说:“我是。” 对方继续哭道:“他还这么年轻,手指缺了一节以后怎么办?那不成残废了吗?他现在痛得睡也睡不着,你们倒舒服!” 毛总听了一会儿,语气平和地说:“肯定会痛的,你去找医生给他止一下痛。” 那头却不接话,又说道:“他现在干不了活,我要照顾他也不能干活,我两个孩子上学怎么办?还有以后怎么办?做不了细活了。呜呜呜。。。” 毛总问:“你在哪里打电话?当他面打呀?” 那头说:“不是、、我在走道里打的。。。” 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又说道:“我们在这边也没有亲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毛总说:“现在先治伤,买的有社保。按法律流程走就行了。你不要想太多了。” 那头说:“不是我想得多,我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怕遇到黑厂。。。我吓得睡不着呜呜呜。。” 卓然判断,这就是个没经过什么事,也没什么城府的小媳妇。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毛总这爆脾气突然上来了,粗声大气地说:“现在哪还有黑厂?最重要的是给他治疗。如果你有这些想法,也可以找人咨询一下。现在线上线下,咨询起来也方便。是不是?” 那头被震慑到了,哭声小多了,也不说话了。 毛总又说道:“我们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可它已经发生了。就要去面对。厂里也不是扔下他不管了!肯定会负责到底的。也不是要命的事,大半夜的哭哭啼啼想干什么?你说他痛,我让你去找医生你也不急着去。我看你对他也不怎么样嘛。” 卓然皱着眉头拍了一下毛总,把手机拿过来说:“我是毛总的老婆,现在是法制社会,关于这类事情的处理有很完善的处理流程,你只需要配合我们提供资料,到时候申报就可以了。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你现在哭也没有用。” 那头仍哭着。 卓然说:“你现在应该好好照顾他,安慰一下他。尽量给他吃好一点,增加营养。” 对方终于说:“我要求补偿金!” 卓然柔和地对她说:“我已经说过了,会有相关部门处理的,现在我和你说了也不算。” 对方说:“我们是弱势群体,哪里懂这些。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 卓然说:“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你如果相信我,你就按流程走,你如果不相信,刚才毛总也说了,你可以找懂的人咨询。” 毛总起身,去了卫生间里洗澡。 卓然又安慰了一番。见对方还是继续哭,无奈之下也只得把电话挂了。 毛总从卫生间里出来,两个人躺下睡觉。 毛总很快就睡着了,打起了呼噜声,卓然到底是女人,心里装不下事,久久才入睡。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还没醒,就又的电话打进来了。 毛总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就挂掉了。 卓然问:“谁呀?” 毛总说:“昨天那个电话。” 卓然说:“她如果每天这么不分早晚的打,也影响你的正常工作。让艳群和她对接吧?” 毛总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不耐烦地问:“这么又哭又闹的,艳群能应付得了吗?” 卓然说:“总得有一个人具体负责呀,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我去处理了。你哪有时间?” 毛总说:“搞不定了你告诉我。” 卓然说:“应该没问题的。我们先安抚情绪,其他的按流程走,至于最后怎么定,我们说了也不算。” 毛总说:“你和艳群说,多买些东西去看望他,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再额外给他一些补偿吧。但是现在千万不能透露出这个意思。” 卓然看着他问:“还要额外给补偿吗?” 毛总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可以欺负一个恶人,千万不能欺负老实人。他也为厂里的生产出过很多力,对我们来说不算钱的一点点钱,也许对他很重要。” 卓然说:“好,我和艳群说清楚。” 毛总说:“行。先这样吧。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说着下床去了卫生间。 这一天卓然才去工厂,就看到有一个30来岁的女人站在厂门外面。 就在等保安开门的那一刻,那个女人就朝车子扑了过来,不停的拍打着车窗,嘴里叫道:“你是不是毛总的老婆?” 不能在这里和她纠缠。 自动门开了,卓然心一狠,一踩油门进了厂子里。 女人要跟进来,被保安拦住了。 第303章 火速成长 但是拦在外面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卓然一进办公室,就找了艳群,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让她和对方谈谈。 艳群说:“那我怎么和她说呢?” 卓然说:“你主打就是安抚情绪,其他什么都不要承诺。不管她说什么,你就一个原则:厂里不会不管的,按流程来。重点是让她不要乱了阵脚。” 艳群说:“我了解了一下,有一部分也是工厂负担的。” 卓然说:“我知道,但是还到时候。得等他的鉴定出来后,咨询律师,然后才能给出一个具体金额。” 艳群说:“那我知道了。她来我就陪她说说话吧。” 安排下去后,艳群打了保安的电话,让那个女人进来。 艳群把她带到了小会议室里。 卓然去了乔秘书的工厂里盯着装修,去宿舍吃午饭的时候,问了一下艳群情况。 艳群说:“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可怜,我都陪着哭了一会儿。” 卓然说:“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有时候我们不得不表现得冷血一点。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可以递纸巾给她,但不能一起哭。显得你很不专业。” 艳群点头说:“那以后我多听,少说。” 卓然问:“今天待到什么时候走的?” 艳群说:“十点多。我提醒她应该买饭医院给她老公吃,她才走的。” 不等卓然说话,艳群又说:“其实这又不是要命的事,我看她主要是想多争取一点补偿金。” 卓然说:“有这个意思,还有一点:许多人在厂里受了伤,有怨恨心,觉得如果不来这里就不会伤了。首先就有对立情绪。” 艳群说:“是有一点。” 卓然说:“所以我才让你尽量安抚。” 艳群一边上班,一边咨询相关部门处理方法。 卓然只隔几天问一下进展,给她一些建议。 艳群说:“他老婆已经好几天没来厂里了。再过几天等技术员伤势好一点,我准备劝她回去上班。护理我们也要付工资的呢。” 卓然说:“护理费应该也有一个时间和标准。” 艳群说:“是有的。但是她说上有老下有小的。回去上班挣点钱,护理工资到时候还是按规定补偿就行了。” 卓然赞许地说:“你进步很大。” 正是用人之际,卓然自己也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自然也想不起来提醒艳群以后不要把这边的事情再告诉家里了。 可卓然的妈妈却没有忘记。 这一天,卓然又接到妈妈的电话。 卓然问:“爸爸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妈妈说:“还是上次复查过的。” 卓然说:“爸爸现在吃饭怎么样啊?” 妈妈说:“现在吃饭比刚开始化疗好一点了。还是瘦。身体垮了,不可能恢复到以前了。” 不等她说话,妈妈就又有些气呼呼地说:“等你爸爸治疗结束了,你给小风也在那边找份工作,让他去和艳群在一起!” 卓然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怕您在家里照顾不过来。” 妈妈说:“我把这一季收了,把田卖给别人,不种了!以后你爸爸再去医院,就出钱请车!不能老是把你弟弟困在家里。说来说去你怕别人弟妹闹,就不怕艳群闹!胳膊向外拐!” 卓然说:“行!只要你一个人在家里能忙得过来,可以让弟弟过来。这边新工厂正需要人呢。让他来学习一段时间,做个技术员没问题。” 妈妈这才松了语气说:“这还差不多!我们也不要你每个月补贴五千块钱,我们凭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挣钱!” 卓然说:“好,听您的。” 关于技术员受伤事情完全处理好,历时三四个月的时间,一次写完。 艳群几乎是独立处理完成的。一个人跑各个部门,提交各种资料,包括和技术初步谈判。不懂的就找人问。还按时向卓然汇报进展。 艳群就像田野里的一棵野蔷薇,但也慢慢盛开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风景。虽然这片风景仍然很不起眼,但对于她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人想看自己是不是进步了,不需要和别人比。而是应该和以前的自己比。 最终的工厂部份谈判,则是由艳群和李主管一起完成的。 既然是谈判,必定会有分歧。好在最后的结果技术员还算满意。 但是也不适合继续留在厂里了。是他自己提出辞职的。 幸亏毛总有先见之明,在他受伤后不久就又招了新人进来培训。对外只说是储备干部。 艳群这次的表现,不仅让卓然有些刮目相看,连毛总也很满意。 毛总和卓然开玩笑:“没看出来你弟妹还是个人才呢。” 卓然说:“我以前也没看出来。” 当时两个人正在家里吃晚饭。秦姐带着莎莎去上舞蹈课了。 这段时间两个人虽然每天晚上躺在一张床上,可白天却难得见一面。更少有机会一起吃饭。 今天卓然也回来晚了,打电话问毛总吃晚饭没有? 毛总说也没有吃。 于是,卓然说:“也别在外面吃了,秦姐带莎莎出去了,回家去我煮点面条咱俩吃。” 这样,两个人才有时间坐下来,面对面的吃着面条,聊聊天。 毛总又秃噜了一口面条后,认真地说:“咱们给艳群涨点工资吧。她干的活多,进步也大。” 卓然现在虽然还帮着管一下工厂,但精力多半放在了乔秘书的厂子里。 所以,艳群的成长看在眼里,也觉得该给她涨工资了。却一直不好张口。 今天毛总说出来了,卓然也不推辞,笑道:“确实该给她涨点工资了。” 毛总说:“明天我去厂子里的时候,让她写个调薪申请单给我签字就行了。” 隔了几天,再见到艳群的时候,她有些喜滋滋地说:“姐,姐夫前天来厂里,给我涨工资了。” 卓然问:“涨了多少?” 艳群笑着说:“你猜!” 卓然说:“五百呀?” 艳群竖起一根食指说:“一千。” 从表情来看,艳群对于涨资幅度非常满意。 卓然问:“那你现在能拿七千多一个月了?” 艳群笑着点头。 卓然说:“好好干吧。” 艳群笑道:“主要是厂子里也挣到钱了。” 其实,卓然知道,艳群负责一些后勤的采购,还管着饭堂,必定不可能会很干净。她的实际收入加起来,每个月最起码过万。 但卓然并没有揭穿她。 有些好处,并不是她主动拿的。换言之,她拿不拿对工厂没有影响。就比如自己上次出差,机器厂给的红包,其实拿与不拿,对乔秘书的工厂也没有影响。 只不过是自己心里那一关难过罢了,每个人的底线都不一样。 水至清则无鱼。 卓然只是侧面提醒她注意一下,不要太过分了。 第304章 前期筹备 乔秘书的工厂装修进度比毛大军当时装修进度要快得多。 这是因为,唐主管上次从广东回原来的工厂后,只过了十天就办好了离职手续,来这边上任了。 他的到来,顿时让千头万绪的卓然轻松多了。 兵分三路,唐主管主要负责工厂里的装修跟进,会计许小姐和李小姐一起跑政府各种验收和前期没有完善的手续。 卓然还兼顾着联系各种供应商和负责准备验厂的资料,招聘等等杂七杂八的事情。 前期的招聘主要以管理人员为主。人力资源、行政后勤、司机、采购、品检部负责人、仓管、PMC生产计划、生产主管、业务跟单、下到保洁、宿管员等等,都要提前到位。 同时,因为唐主管之前的工作和这边并非完全相同,所以有很多地方他也拿不定主意,这就需要请李主管,甚至是毛总过去帮忙看了。 唐主管初来乍到的,哪里好意思叫他们两个呢?还得是卓然负责联系。 这哪是一个总经理该做的呀?这简直就是一个大打杂的。 可工厂初期就是这样的。从无到有,从少到多,从小到大。 好在,卓然把这些事情梳理了一下,先招了一个管人力资源的女孩回来,剩下的招聘任务就交给她了,由她先筛选出各种管理人员的简历后,先进行第一轮面试,再从中选出相对适合的人,再交给卓然面试。 如此一来,节省了卓然的很多时间成本。 饶是如此,装修的这几个月,卓然依然忙得不可开交,白天主要做一些需要和人打交道的工作。 晚上则做一些文书资料类的,有时候还要拉着唐主管或其他人一起加班。 乔秘书依然在丁总的集团里做着他的第一秘书,工作日很少到工厂里来,周末有时间才会白天过来看看。 卓然有有什么事情要向他汇报,多数时候,他都会说:“你决定就好。” 几次过后,卓然再有事情向他汇报,都会制定出两个方案,然后让他从中二选一。 偶尔的,乔秘书也会在晚上来工厂里看一下装修进度,把卓然和唐主管叫到会议商量一些事情。 他每次来之前,都会先打电话给卓然,问她还在不在工厂里?并告诉她自己大概什么时间到厂。 每次晚上来都没有空过手,或是一些蛋挞甜品、或是加班的每人一杯咖啡。 乔秘工厂的办公室格局和毛大军那边大同小异。 也是一间会议室、一片被隔成一个个格子间的大办公区。 最里面是两间独立办公室,一间做财务室,另一间是卓然和乔秘书共用的。 装修独立办室的时候,卓然征求乔秘书的意见:乔总,要不要给您专门隔出一间办公室来?一共三间? 虽然工厂里其他人并不知道这间新工厂的背后老板是乔秘书,但唐主管和会计知道。 所认,私底下,他们也改口叫他乔总了。 对此,乔秘书曾很认真地纠正过:“你们还是叫我乔秘书吧。或者是叫乔大哥也行,就是不要叫乔总。” 公开场合,卓然叫他乔秘书,但私底下,卓然仍改叫他乔总了。 乔总说:“不用。我和你共用一间办公室就行了。我几乎不待在工厂里,偶尔过去有张椅子坐一坐就行了。” 所以,这间大一点的独章办公室里,最终并排放了两套大班台和老板椅, 桌椅后面各自放着文件柜。 这一天晚上,乔秘书又过来了。 还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西裤,脚下是亮闪闪的皮鞋。提着几只大袋子来了办公室里。 仍戴着透明眼镜,白色衬衫上还印着丁总集团公司的标志,一看就是下班后没有换衣服, 匆匆而来。 一副谦谦君君的学者气度。 卓然从办公椅上起身,微笑着招呼道:“乔总,您过来啦?我和您去车间里看看吗?” 乔秘书说:“不用,我已经去看过了才上来的。” 他把共中一只袋子放在卓然的办公桌上,问:“你吃晚饭没有?” 卓然说:“吃过了。” 乔秘书说:“我给你们买的糕点,带回家和莎莎一起吃吧。” 卓然说:“谢谢,一会儿分给同事们吃吧。不能让莎莎吃太多甜食。” 乔秘书不再接话,而是柜子,从另外一只袋子里拿出好几本放了进去。 卓然也不问他带的什么书,而是做起了验厂资料。 不一会儿,乔秘书说:“卓然,给你自己招个助理吧。你一个人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卓然头也不抬地说:“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助理肯定是需要的,等工厂开工后再招吧。现在有事忙不过来的,可以叫其他人做一下。那些生产主管、计划员、仓管之类的都不忙。” 乔秘书却说:“他们也有一些前期的工作规划要做。开厂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每天加班,时间长了毛总会有意见的。家里还有孩子呢。” 卓然侧过头朝乔秘书看过去,就对上了他那双温暖的眼睛。正满意的盯着自己呢。 不等卓然说话,乔秘书又说:“现在晚上回家孩子都睡着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温情,仿佛真是一个大哥。 卓然笑道:“对呀,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见不上面,因为有时候我很早就来工厂里了。只能晚上她睡着了看上一眼。” 乔秘书说:”这样下去时间久了不好,坐影响你的家庭。你和大军才刚结婚,还在新婚期。“ 他用双手支撑着下巴,明亮的眼睛坦荡地望着卓然。 倒看得卓然有些不好意思了,笑着说:”没关系,大军支持我。我们商量好了要全力让新工厂运转起来。“ 乔秘书点点头,又说:”还是先给自己招一个助理吧。也许你们后面还要备孕什么的。不能让你太辛苦了。“ 什么?他连备孕都想到啦?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怕自己在工厂里一人独大? 您忘了您太太空降过来的许会计了吗? 即如此,卓然笑道:”好的。我明天和人事小覃说一声。让她去招。“ 乔秘书换了个姿势坐着,又说:”我希望你平衡好家庭和工作。这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卓然笑道:”我觉得您的工作和家庭就平衡得挺好,您太太很支持您的工作。“ 乔秘书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们情况不一样。“ 说罢,他又问:”最近工厂里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解决的?‘ 卓然说:“有问题我都在电话里向您汇报过了。暂时没有。” 乔秘书说:“好的。有事随时可以发信息给我。我看到都会回复的。” 因为乔秘书的工作性质,所以卓然每次找他,都要先发一条信息。 乔秘书都会在方便的时候,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这已经成了两个之间的默契。 自从上任总经理这个职务以来,乔秘书从来没有对卓然发过脾气。 他不仅没有对卓然发脾气,对唐主管、许会计也都是客客气气。 这是一个服务型的领导,卓然和他相处很舒服。 至少目前如此。 第305章 急转直下 乔秘书在丁总的集团内能量很大。 因为在装修的这几个月里,丁总的工作居然真的没有另外去找供应商,靠毛大军工厂马力全开的供货。 乔秘书也没有让卓然过多的去应酬丁总。其间只是一起吃过一顿饭。 丁总对卓然比对毛大军客气多了。一副公事公办,规规矩矩的姿态。在席间甚至还夸卓然能干,并表示只要新厂筹备好,通过验厂后,马上会下订单。 当卓然回家把丁总的这些话讲给毛大军听时,毛大军气呼呼地说:”那是因为他对你没想法!他对我藏着歪心思呢!“ 卓然笑得嘎嘎的。 十一月中旬,弟弟打来电话,说爸爸的另外一边肺上又发现有一个结节,医生评估不太好。 问卓然怎么办? 打电话的时候,弟弟在老家的市人民医院里。 那时正是上午十点,卓然在乔秘书那边的厂子里,和唐主管一起盯着厂商安装调试机器设备。装修已经无限接近尾声了,正是白热化的阶段。 刚开始,卓然以为在县人民医院,以为弟弟只是告知她一下。 所以想让弟弟再照顾一段时间,自己则等到开工后进入正常生产后再回去看爸爸。 可听到弟弟说是市人民医院后,卓然的心开始往下沉了。 思考了一会儿,卓然说:“要不,再来广州那家医院看看?” 弟弟却叹了一口气,声音沉缓地说:“爸本来就是肺气肿,平时呼吸就困难,上次已经切了一段肺叶,再加上这么多次的化疗,身体虚弱得很。再切另一边的肺,还能承受得住吗?反正这边的医生建议吃靶向药。” 卓然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还是想接爸去广州先看看。” 弟弟有些无力地说:“爸自己都没信心了。那你回来接他去吧。” 听说爸爸自己都没有信心了,卓然便说:“那我先回去看看。” 挂了电话后,卓然就打了电话给乔秘书说明了情况。 乔秘书说的第一句话是:“千万不要着急,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又说:“厂子里的事情不要担心,让唐主管和你的助理多盯着。我也会多过去盯着的。你先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他娓娓道来的从容让卓然内心平静了不少,说:“谢谢乔总。” 乔秘书又极温柔地安抚道:“你也这么久没休息了,就当度个假,放轻松点。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卓然说:“好的谢谢您。” 一家工厂从装修到试工,说起来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真正做起来,比装修一个家要困难得多。 其中也遇到过许多次棘手的问题,也出过很多错误。 但每次乔秘书不仅没有一句责备,连埋怨也没有。 卓然甚到都感觉不到他情绪上的一点波动。 他会在得到问题反馈的第一时间就切入到探讨模式。语气非常柔和,也可以说是温柔。 卓然有时候很好奇,他内心有情绪不好的时候吗? 随着工厂的装修一步一步的完善,乔秘书看向卓然的目光里也有了越来越多的欣赏。 挂了电话后,卓然又打电话给毛大军。 毛大军一接电话就叫:“媳妇儿,有什么事吗?” 听他的声音有些毛躁。卓然便问:“你现在忙吗?” 毛总说:“忙着呢。有什么事你快说吧。” 卓然说:“那等晚上回家再说吧。” 毛总爽快说:“行!” 说完就挂了电话。 当天,卓然也没有心思加班了。勉强待到下午,和唐主管打了声招呼,就开着车回了市区。 给秦姐打了电话,让她在家里做晚饭,自己去幼儿园接了莎莎。 卓然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来接莎莎放学了。 可莎莎并不像别的女孩那样马上朝妈妈扑过来。 而是仍然挥手着和老师说了再见,才笑着问:“妈妈,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呀?” 卓然牵起她的手边朝停车的地方走去,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妈妈今天有时间,所以就来接你了。” 上了车,莎莎坐在后排,把小脸贴在玻璃上看外面,嘴里轻轻哼唱着幼儿园里新学的歌。 见她心情这么好,卓然不愿意打扰。 母女俩一路无话地回了家。 秦姐讲卫生,就是干活慢。 可秦姐对莎莎好,这一点对卓然和毛总来说,是最主要的。 那天回家后,秦姐又是还没做好饭。 卓然打电话问毛总回不回家吃晚饭? 毛总说不回来。 卓然便一头扎进厨房里炒起菜来。 秦姐今天还准备了六菜一汤呢。她说:“你打电话说回来吃饭,我还以为你们一家三口要一起吃晚饭呢,所以我。。。” 卓然明白她要说的是:所以我就多做了两个菜。 卓然看着灶台上已经洗净切好的菜,麻利地打开燃气灶,边开始炒菜边说:“没关系,我们吃。” 很快就做好饭,吃过晚饭后,母女俩去了沙发那边。 卓然把腿蜷在沙发上,用一只手撑着头,有些悲伤,有些不知所措地说:“莎莎,我爸爸又生病了,我明天要回去看他。” 莎莎原本已经把电视机打开了。 听了卓然的话,又把电视关掉,把身子挪到妈妈身边说:“那你带他去医院吧。” 卓然看着花朵儿一般的孩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莎莎又说:“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她是认真的。她那么认真地看着妈妈。 卓然伸手,细细的抚摸着莎莎那光滑得如瓷嚣般的脸。摇了摇头说:“不用。你在家听秦阿姨和爸爸的话,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莎莎说:“那你快点回来吧。” 卓然说:“好。那我现在去收拾衣服,让秦阿姨带你去上舞蹈课,晚上早一点睡觉好吗?” 莎莎说好的。 卓然又把秦姐从厨房里叫出来说:“秦姐,我要回去几天,家里的活能干多少就干多少,这几天以带莎莎为主。” 秦姐说:“我就是以莎莎为主的呀。你们俩每天加班,我和她吃完晚饭就去上课了,我都是等她睡着了,才出来收拾厨房、打扫卫生的呀。” 卓然虽然耐着性子听秦姐说完了,但内心其实已经无比烦躁了。 以前做保姆的时候,不理解雇主为什么不喜欢多嘴的保姆。 有许多家政行业的姐妹总觉得自己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牙,为什么雇主显得不耐烦呢? 现在身份调过来了,才理解了。 因为雇主的事情千头万绪,内心想着的事情如千军万马般在奔腾,只想简短的安排好家里的事情,根本不想听保姆长篇大论。 无论保姆是在反驳,还是在解释、又或是在表功劳。总之通通不想听。 雇主最多只想听到三个字:“知道了。” 或者是两个字:“好的。” 最好是一个字:好。 但卓然自己也是做家政出身的,所以理解秦姐这番说题只是为了让自己放心。 便冲她微微一笑,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306章 内帏不合 简单收拾完行李后,卓然洗了澡,仍然心思不定,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妈在电话里说:“他受罪,我们也受罪。每次去医院,小风都要耽误工班,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弟弟今年哪里赚到钱呀?还想靠艳群?她会寄钱回来给我们花吗?她自己的挣的钱都自己吃了喝了打麻将了!就算是花不完也不会给家里的!” 卓然小声说:“我补给他一些吧。” 妈妈说:“你能补多少呢?听说你爸现在要吃靶向药,听说贵得很!!!” 妈妈的语气听起来是又急又气。 卓然听着妈妈那高亢激动里带着愤怒的声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妈妈长期面对和照顾一个病人,她的情绪也需要释放。 卓然只好静静地等着她轰炸完了,小声说:“您别着急呀,等我回去后再说吧。我还想带爸爸来广州找医生看看。” 听了卓然的话,妈妈越发的生气了:“就你孝心好!就你主意大!你自己回来伺候吧!你姑妈她们来看一次就挑一次毛病!说你爸爸没有营养,让我做这个,做那个给你爸爸吃!不伺候的人都会说!你们自己来伺候一个星期试试看!都是嘴上功夫!除了我和小风,谁都没资格说什么!” 妈妈的话如滔滔不绝的洪水般涌来:“一天都不伺候,一个个在这里充什么滥好人?你们都以为自己很善良很孝顺! 你们是没看到你爸爸吃不下睡不着,透不过来气的样子!你们看起来是好心,其实是在害你爸爸!” 听着妈妈的轰炸,卓然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到过的一句话:通往地狱的道路,往往是由善意铺就的。 真的是这样吗?卓然也开始怀疑了。 可自己也没有说妈妈和小风没照顾好呀?妈妈这是把对姑姑们积压下来的不满,一股脑的都发泄在了自己面前。 卓然已经习惯了。只说:“好吧。” 听到莎莎和秦姐已经回来了。 卓然心里像塞了一团稻草,草草安慰了妈妈几句,便去了莎莎的房间。 秦姐已经带着莎莎去了卫生间里洗澡。 秦姐和莎莎住一个房间后,对卓然没什么影响。还是随时能进来。 但是对毛大军的影响很大。自从秦姐住进来后,毛总便再也没进过莎莎的房间了。 有心想让秦姐住到毛老太太那一间房里去,又怕她哪天和小芹吵架了再回来了。 让人家秦姐搬来搬去也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卓然在莎莎的床上坐了一会儿,等到她们俩个人出来的时候,秦姐已经帮莎莎吹干了头发,穿上了睡衣。又拿着保湿霜给莎莎涂了起来。 莎莎爬到床上说:“妈妈,今晚我想和你睡。” 卓然说:“我明天很早就要出发,你如果和我睡的话,明天早上爸爸还没起床,阿姨怎么叫你呢?” 莎莎说:“你起床的时候,可以把我抱过来呀!” 卓然说:“抱来抱去的,影响你睡觉,还影响秦阿姨呢。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不要想我哟。” 莎莎抱着她的脖子说:“我肯定会想你呀。” 秦姐说:“那你哄她睡,我去洗碗去啦?” 卓然说:“去吧。” 把莎莎哄睡后,卓然回了主卧。 毛总还没回来,卓然等了一会儿,又想到明天还要早起、独自开长途,便把身子滑到被子里。 心里想早点睡,可脑袋里想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感觉身边的床垫往下陷了陷。接着就有人搂住了自己的肩膀。搂得紧紧的,还用身子不停的蹭着自己。 卓然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毛总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情意绵绵地盯着自己呢。 房是里灯光大亮,卓然轻轻推了推毛总,坐了起来。 毛总也跟着坐了起来,问:“怎么啦?” 被扫了兴致,毛大军的语气有些低沉。 他身上还带着好闻的沐浴露的香气。 这款沐浴露是卓然给自己买的,桅子花香味。给毛大军买的是另外一种,叫天竺葵香气的。 可毛大军总喜欢用她的。 卓然有些颓然地靠在床头上,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爸爸的病情有了不好的进展。另外一边肺上又发现结节了。” 毛大军听完,满不在乎地说:“现在谁还没几个结节呀?只要不长大就没关系。” 卓然摇了摇头,说:“我心情很乱。” 毛大军说:“别草木皆兵啦。没事的。” 说着就又欺身上来。 卓然把他朝旁边扒了扒,说:“我爸的身体能和好人一样吗?医生也不看好。” 毛大军说:“那让他再来广州看看呀。还没开始呢,就在这发愁,你们女人真是的!” 卓然说:“哪有你想的这么乐观?人家市里的医生虽说不如广州的水平,可那也是见多识广的。能没根没据的说话吗?” 毛大军似乎这会儿才发现床尾放着的行李箱,问:“你打算回去呀?” 卓然点了点头。 毛大军说:“我先给你转点钱。” 卓然说:“我先回去看看再说。” 毛总反问:“你回去不得花钱吗?” 他说着,就起身拿过手机摆弄了起来。 很快,卓然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转完账,毛总把手机放下,说:“我们俩不能一起回去,只能轮流回。厂子里得有人看着。” 卓然说:“我知道。我本来也没准备让你和我一起回去。” 毛大军果断地说:“睡觉!” 卓然却又睡不着了。靠在床头不肯动。 毛大军一把关上灯,把卓然往下一拖,两个人都滑进了被子里。 他又开始上下其手。 卓然心里一阵烦躁,有些粗暴地推开了他。 毛大军生气地低吼道:“怎么?你爸生病一年你守一年,病两年你守两年呀?这还没怎么招呢!” 自从乔秘书的厂子里开始装修后,卓然忙碌起来了。而且毛大军自己也忙,所以两个人虽然还住在一个房间里,还躺在一张床上。 但新婚时的火热已经褪去了。 尤其是卓然,忙碌一天回来后,已经很累了。拒绝过毛大军几次。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没在一起了。 卓然又耐着性子解释道:“前段时间不是大家都忙吗?怎么扯到我爸爸身上去啦?今天是因为我爸爸的病,所以没心情。” 毛大军不冷不热地说:“那你早点睡吧。” 又补了一句:“你爸都病这么久了,你也该有点心理准备了呀。” 卓然问:“准备什么?” 毛大军说:“我的意思是,该有心理承受能力了。不应该这么听风就是雨呀?” 卓然说:“一直都说效果挺好,今天突然听说不好的消息,心情不好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毛大军准备睡觉。 毛大军又翻身过来搂着卓然安慰道:“媳妇,没事的。现在医学先进。你先回去看看情况,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 卓然感觉到一阵温暖,又重新翻过身来,和他面对面,把身体贴在他怀里。听着胸前强壮的心脏扑腾扑腾跳着。感觉到了一点点安心。 毛大军像给孩子讲催眠故事一样,缓缓低语道:“人吃五谷杂粮,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你爸爸的肺以前就有问题,今年又查出来这个病。不管是什么结果,你都应该要想到,要接受才对。” 卓然说:“我知道。就是心里难受。” 毛大军又说了一句,见卓然不再说话,他也不说话了。 就这样相拥而眠,也挺不错。 可过了一会儿,毛大军的双手又开始不老实了。而且李卓然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他的吸呼也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卓然心头一阵反感加生气,一把推开了他,没好气地说:“反正不是你父母,所以你一点不难过!一天到晚就想着这点事!” 毛大军也生气了,从床上坐起来说:“李卓然,你怎么回事?谁他、、妈、一天到晚想着这事啦?咱俩都多久没一块儿啦?我不想着这事,我娶媳妇干嘛呀?再说你爸那病现在还没怎么样呢!你就不能正常生活啦?” 第307章 窒息家庭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没有如愿,两个人背靠背睡着。不欢而散。 第二天早上卓然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毛大军也醒了,躺在床上声音有些沙哑地问:“媳妇,我给你把行李拿下去吧?” 这男人脾气虽然火爆,不过也有优点,和自己媳妇不记仇。他的脾气来去如风。 卓然站在床尾说:“你再睡一会儿吧。我的行李箱不重,自己拿就行了。” 毛总没有再睡,起身靠床头坐着,脸上有些懵,还没完全清醒呢。 大概是昨晚两个人撕扯的时候他的睡衣扣子崩开了,这会儿暴露着宽阔壮硕的胸膛。 卓然去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平时去工厂还要化一下妆,今天只是洗了把脸,随手擦了一点保湿霜,换了衣服后,把头发随手一扎,就出来了。 毛大军仍靠床头坐着,见她出来,那张男性化十足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语气关切地说:“路上开车小心点。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情。” 卓然想起自己昨晚有些粗暴的拒绝,心里有些内疚。 走过去靠着床沿坐下,把身子伏在他身上,伸手在他胸膛上轻轻抚摸着说:“大军,我昨晚心情不好。” 毛大军有些不耐烦地说:“哎呀你快点走吧!该整不整的,这时候磨磨叽叽的要干啥呀?” 卓然直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趁机在他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了几下,站起身来说:“那我走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毛大军嗯了一声,有些粗声粗气地说:“到家报个平安。” 他说完,身子朝下一滑,人就又躺回了被子里。 卓然不用看也知道,等过几天自己从老家回来,毛大军睡过的床单肯定都快跑到床脚去了。 同样是把床单扎在床垫下面,同样是躺在上面睡觉,别人睡过的地方平平展展的,毛大军睡过的地方,床单总往下面跑。 卓然提上行李箱,关上门,一出房间,走廊里的感应灯就亮了起来。 来到莎莎和秦姐住的房间,轻轻一拧把手,门就开了。 侧身走进去,秦姐的单人床上被子已经叠成了四方块。 莎莎侧身躺着,一只手放在下面,一只胳膊已经伸到了被子外面,睡得正甜。 卓然俯下身在她脸蛋上亲了亲,又把她那只胳膊放进了被子里。出了房间。 来到客厅里,就看到厨房已经亮起灯来了。 卓然走到厨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说:“秦姐,我现在出发了。” 秦姐说:“昨晚你也没说今天几点走,我早餐还没做好,怎么办?给你煮点饺子吃?还是煎两个蛋?” 卓然说:“不用了。我现在吃不下。早上煎点火腿片和鸡蛋做个三明治,喝点牛奶。不用起这么早。” 秦姐说:“哎。好的。那个,我要不要准备毛总的饭菜?” 卓然说:“不用管他。你做了他也不一定吃。” 秦姐说:“好。” 卓然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到有两袋吐司,拿了一袋出来,又拿了一盒牛奶,坐在餐桌前吃了一片吐司,把袋口重新封上,准备带着路上吃。 大人喝的牛奶,和莎莎喝的仍然是分开的。 卓然和毛总、秦姐三个人喝一种,好的专供莎莎一个人喝。 秦姐从厨房里出来,帮卓然开了门,去帮忙按了电梯,看着她进了电梯后,她才回屋。 上了车,开启导航,卓然就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还没出城以前,卓然在想要不要告诉弟妹艳群一声?说爸爸的病情有了新发展?说自己今天要回老家,当然不是想让她一起回老家,是要不要让她多看着点厂子里的事情? 艳群现在人事行政后勤一把抓。 可想起上次收废品的差点把好料当废料收走被仓管发现后,艳群和那个收废品的都异口同声说是弄错的事情,卓然没有告诉艳群自己回家了。 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说水至清则无鱼,艳群平时收供应商和饭堂的红包,卓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居然连那么贵的原材料,也敢当废料处理?就算她是真的弄错了,那也是失职。 毛大军一向最重视原材料和生产品质,这件事他还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还不一定会怎么处理呢。 等从老家回来,还要找艳群谈话,能不能继续重用她,还要重新考虑一下。 从来没有获得过权利的人,一旦有机会了,很快就会露出穷凶恶极的獠牙。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底层出身的人天花板上限低的原因。 管不住自己的贪欲。 车行至上午七点多,乔秘书发来了一条语音,还是说的日语:“卓然,你动身回家了吗?路上注意安全。” 刚才一上车调导航的时候,卓然看到了昨晚毛总发来一万元转账,点了接收。 这会儿收到乔秘书的叮嘱,内心也是温暖的。 只不过乔秘书的关心是语言上,而毛大军是用行动支持。 这一刻,卓然觉得女人还是得有个家,有个老公。 一路上开着车,还接了几个工作电话。 回到家开已经擦黑了,四下里已经起了一片苍茫的雾色, 家里的大门敞开着,屋里却黑洞洞的还没开灯。 卓然把车停在外面的场坝上,提着行李箱就准备进屋。 一条人影在暮色中靠了过来。是隔壁的婶子。 婶子手里端着饭碗,站在两户人家场坝的交界处小声问:“卓然回来啦?” 她大概已经知道卓然这次是为什么而回了。没有了以往的热情和大声,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关心与同情吧。 卓然说:“婶,吃晚饭呢?回来了。” 说完就提着行李箱进了屋。 父母住的那间屋子敞开着,里面亮着灯,还有小小的说话声。 卓然把行李放在堂屋里。 走了过去,看到爸爸坐在床沿上,小风正在给爸爸擦后背。 屋子里的地面上,放着一盆还冒着热着的水。 卓然叫:“爸爸。” 爸爸的声音里也没有了以往卓然回家的开心,只是恹恹地说了一声:‘你回来啦?’ 说得有气无力的。 小风把毛巾放在水盆里投洗着,没说话。 卓然走过去,也弯下腰说:“我来给爸洗吧。” 小风却说:“我是帮他擦背,其他地方他可以自己洗。一会儿还要洗下半身,你先在外面等一下。” 卓然便又直起身问:“妈妈呢?” 小风说:“在后面做饭。” 卓然去了厨房里。 厨房的灯管上面积了许多灰尘,所以屋子里有些昏暗。 第308章 放弃与挣扎 昏暗的灯光下, 妈妈正在煤气灶上炒菜。锅里冒出一阵阵的白汽让妈妈那一脸的愁苦看起来有些模糊。 卓然走近了,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一转头,有些惊外地看着她说:“你回来啦?” 卓然嗯了一声。问:“童童呢?” 妈妈说:“在楼上看电视喽,谁有时间管他呢?” 卓然看到灶台上有做好的一盆汤和一盘辣椒炒瘦肉,都端到了堂屋里,又返回厨房。 妈妈已经炒好青菜了,对卓然说:“把碗筷拿到前面来。” 她说完,端着菜走到堂屋里,冲楼上扯着嗓子喊童童下楼吃饭。 又没好吃地冲一楼房间里叫道:“吃饭啦!” 趁着等人吃饭的时间,卓然给毛在军发了一条信息:刚到家。准备吃饭。 很快毛总就回了:“爸情况怎么样?” 卓然回复:“还不清楚。” 毛总又回道:先休息一个晚上吧。 不一会儿,楼梯上响起了蹦蹦跳跳的声音。 小侄子童童一下楼就亲热地叫:“姑姑!你回来啦?” 他说完,眼睛朝四处搜寻起来。 卓然说:“姑姑今天回来得匆忙,等明天有时间了去给你买好吃的,好吗?” 童童说:“好。” 爸爸和小风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小风沉着脸对童童说:“就知道要好吃的!不能吃零食。多吃点饭。” 妈妈不满地对小风说:“哪个小孩不爱吃零食呀?你说他做什么?” 爸爸有些木然地坐在了餐桌边上,像个等候大人开饭的孩子。 卓然拿起爸爸面前的碗,准备去盛饭。 妈妈说:“你不会弄。我给他弄。”说着就把碗夺了过去。 小风端着水盆去倒完水,洗了手也过来坐下,大家一起吃饭。 爸爸伸手舀了一勺汤拌着米饭,先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汤,慢慢吃起米饭来。 卓然看了一下,汤是鲫鱼豆腐汤,里面还放了香菜。 他吃几口,就停下来坐着发一会儿呆,然后再开始吃。 卓然问:“爸,现在吃饭没胃口吗?” 爸爸说:“又没有干活,能吃得了多少呢?” 爸爸原先的头发是黑白掺杂的,挺浓密。因为化疗掉头发,现在索性剃了光头。在灯光下看,不仅脸色苍白,连头发都是惨白的。 歇了几次,吃完半碗米饭后,妈妈问:“还吃不吃?” 爸爸摇了摇头。却对童童说:“你喝点鱼汤吧。你奶奶做的鱼汤味道不错。” 童童说:“我不喝。”挑着辣椒炒肉里面的肉片吃。辣椒不太辣,这边的孩子从小也能吃辣。 爸爸又说:“明年秋天就该读小学了。” 小风嗯了一声。 爸爸又说:“如果早生几个月,现在就读小学了。” 爸爸看着小孙子的眼神里,带着无限的慈爱、期盼,或许,还有不舍吧。 妈妈又没好气地说:“吃完了就去房间躺着。在这里东说西说!” 爸爸便起身。 卓然也起身,准备扶着爸爸。 妈妈没好气地冲卓然说:“这个时候好好的,不需要扶!需要人的时候又只有我和小风在身边!” 爸爸慢慢回了房间。 妈妈又说:“你姑姑她们来,让我做泥鳅汤给你爸爸喝,让我买牛排骨炖、让我买这买那,有一段时间身体差的时候,饭都是端到床前去吃。我要伺候老的,还要管小的。她们哪个来伺候过一天呀?都是买点东西来,说一顿就走了。” 小风也有些不耐烦,低声慢慢地说:“你不听就行了,老是啰嗦。说的我们心里也不舒服。” 妈妈说:“我听不得她们说这些话!不伺候有什么资格说?” 小风说:“那你当着她们的面怎么不说?下次她们再说你直接让她们闭嘴!不用她们伺候,也别多嘴。” 妈妈小声说:“我无所谓。就是耽误你了。” 童童睁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了笑,又低下头去吃起饭来。 小风说:“耽误就耽误!这是逃不掉的事情。” 妈妈不再说话,用力夹了一大筷子青菜,放进嘴里用力地嚼了起来。 饭后,卓然说:“妈,你早点去休息。我来收拾碗筷。” 妈妈说:“我还要给你爸倒水,一夜要喝几次水,上几次厕所。你以为我哪天晚上能睡整觉?” 小风对小侄子说:“走,上楼去洗漱刷牙睡觉!” 卓然在厨房里洗好碗筷,上了二楼。 房门已经关上了。里面还亮着灯。 卓然敲了敲门。 童童穿着秋衣秋裤跑过来开了门,卓然看到小风披着一件薄棉衣,正坐在床上看手机。小侄子的平板还放在被子上。 小风从床上起身,穿上棉衣,有些严厉地对儿子说:“再看五分钟就睡觉!听到没有?” 童童说听到了。 小风出来,把房门关上。小风从另一个房间里取了一只袋,姐弟俩坐在了二楼客厅的沙发上。 袋子里是父亲从开始到现在的病历。 小风把最新的检查结果拿给卓然看。 卓然边看,弟弟在一旁说:“爸到现在还气短,呼吸一口接不上一口。这还是好的。有时候肺气肿犯病了,那就憋得脸都发红。所以医生也不敢再给他另一边肺做手术了。” 卓然放下那些检查资料,问:“爸的身体怎么这么虚弱?好像走路都费劲。” 小风说:“这种治疗本来就累人。他年纪大,还有各种基础病,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小风不急不躁地慢慢说着。 不等卓然说话,小风把目光投向远处,又说道:“现在医生建议吃靶向药。我给爸办了慢保的。有些靶向药是进医保的,基因检测也做了,到时候如果配的药能进医保,就不贵。如果进不了医保的,就有点贵了。我在医院问了一下其他人。一个月几百几千几万不等。” 一个月几万?卓然听到这里也有些犯难,但还是硬着头发说:“先看医生怎么说吧。” 小风又说:“一般最开始都可以配到便宜的药,关键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就算有效,也容易耐药。耐药了就又要换。可能越来越贵。靶向药也有副作用。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 卓然说:“要不这次我把片子带走。挂个广州医生的号,把片子给医生看看能不能手术?” 小风摇了摇头。小声说:“我觉得不用。医生也和我说了实话,爸的病已经算比较晚期了。 他另外一边大概是转移的。本来现在还能走能吃饭。再动手术身体还能承受?” 卓然问:“爸自己怎么想的?” 小风说:“他有时候说靶向药都不想吃了。有时候又说听我们的。如果你劝他去广州,他可能还会去。人到了这个种时候,都有求生欲,难受的时候恨不得马上死,缓过来了谁都想活着。” 虽说小风已经有孩子,可在卓然心里,还一直把他当个孩子。 这次回来,明显感觉到小风成熟了。有了家里顶梁柱的担当。 父亲的病让他快速成长起来了。 卓然说:“我先给你转两万块钱。一万是给爸治疗的。一万是给你的。” 小风说:“你给我钱干嘛?爸现在的方案都还没定下来。现在不用给我。” 卓然已经把钱转给了弟弟。说:“照顾爸本来应该是我们两个的责任。现在你照顾他,耽误上班了,艳群也会不高兴的,我给你点钱,就当请你帮我照顾爸爸了。” 小风说:“她没有不高兴。她说钱都存着。如果爸治疗不够,让我告诉她。” 卓然说:“办了慢保的应该用不了那么多。不需要她拿钱出来。当初给爸治疗的那些钱,不管以后剩多剩少,都归你。这两万其中一万是大军给的,另一万是我自己的工资。” 小风把钱收下了。 第309章 自然规律 卓然说:“关于爸治病的方案,我听你的。” 小风说:“你开一天车,上点去睡吧。这是没办法的事。” 卓然看着弟弟,说:“小风,家里工资太低了,等把爸伺候好了,你带着孩子也过去吧。我做的那一家新厂需要技术员,如果学会了,工资也有万把块。到时候孩子就在那边上学。你们一家三口也能团聚了。” 小风笑道:“这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不想这些。” 卓然起身,下楼去了。 妈妈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对卓然说:“我今天把你的房间打扫了一下,刚才把床单被子也拿过去了。现在和你一起去铺上。” 铺床的时候,卓然问:“爸爸睡了?” 妈妈说:“躺着呢。气都透不过来,哪能睡得着呀?” 卓然说:“妈,你对爸态度好一点。他身体都这样了。” 妈妈说:“我白天夜里不得闲, 你来干几天试试?看你态度有多好?你回来过几天就回广东去。那边还有工作呢。小风不挣钱,你再耽误工作,那治疗的钱从哪里来?” 卓然说:“我刚才转了二万给小风。” 妈妈说:“一个大男人一年也不止挣两万!像他这个年纪的,谁不是在外面挣大钱!活活是老头子把小风耽误了。幸亏是艳群,换了别的儿媳妇,早就不干了。离婚都离了几次!” 卓然说:“妈,如果艳群看到爸爸的样子,又看到孩子还和爸一起吃饭,也没有用公筷。她肯定不高兴的。” 妈妈直起身子来看着卓然说:“你和你几个姑姑一样!一回来就说三道四!口口声声说自己多孝顺,怎么你爸还没倒下,就开始嫌弃了?你明天自己先把菜分出来端到房间来吃!” 卓然说:“我是说孩子!童童还小呢,不得注意一下呀?” 妈妈说:“人家医生都说没有传染,孩子怎么啦?” 卓然长呼一口气,不再说话。 妈妈说:“你回来看几天就回广东去上班。让大军有时候也回来几天。不是要你们回来伺候。免得外人说你们不孝顺。人家都知道大军是个大老板,到时候说起来,他老丈人生病都没回来看几次!” 卓然说:“今天早上他就说了我们俩个只能轮流回来。” 妈妈嗯了一声。说:“我都是你为好。” 晚上,卓然在床上躺下后,给秦姐发了一个信息,问莎莎睡了没有? 秦姐说刚睡着。 卓然又给毛总发了一条信息:“注意身体,少喝酒。” 这一次,他没有秒回。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餐过后,卓然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了起来,对爸爸说:“去门口晒晒太阳吧。” 爸爸说:“好。” 卓然把椅子端到了外面。父女俩坐在场坝上。 隔壁婶子端着碗出来,对卓然的爸爸说:“哥,我熬的红薯稀饭你吃不吃?” 爸爸说:“我才吃了。” 婶子端着碗又回屋了。 一时间,卓然居然不知道该和父亲聊些什么。 还是爸爸先问:‘我这病,是不是没有办法了?’ 卓然说:“有啊。吃靶向药。” 父亲喃喃自语道:“每次都在检查,怎么才发现呢?如果发现的早,兴许还可以手术。” 卓然朝父亲看去。他的眼睛这会分外明亮的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有着太多不舍、希望、还有恐惧。 卓然说:“也有很多人靠靶向药能控制。带瘤生存。” 爸爸说:“带瘤还能生存多久?” 卓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良久,父亲又说:“算了,活一天算一天。” 不时的就有工作电话打进来问事情。 卓然隔不了多久就得接一个。 爸爸又说:“你现在和大军挺好的?工作也挺好?” 卓然说:“都挺好。” 爸爸说:“那就好。我看大军是个讲情义的好人,你们好好过。挣多挣少是次要的,照顾好大军和莎莎是首要。” 卓然说:“我知道。” 这个季节,地里的活已经不多了。 但总还有一些杂活。早餐一吃完,妈妈就出去干活了。小军也上班去了。 妈妈中午回来的时候对卓然说;“这几天你在家里看着你爸爸,我明天出去打零工。他们上午打电话给我了,说明天差一个人。” 卓然说:“你在家里休息休息吧。” 妈妈端起菜盘子,把菜里的汤倒进米饭里,边搅拌边说:“在家休息谁一天给我一百块钱?能挣一点是一点!两个人都在家里照顾他一个人?” 今天的饭是卓然做的,妈妈说:“太淡了。吃了没力气。” 卓然也没有再反驳她。 这一天下午,卓然早早就做好了晚饭,小风和童童一回来就吃饭。 饭后,卓然对小风说:“你们俩上楼去。今天我给爸爸洗。” 妈妈说:“有我和小风在,哪轮得到你给他洗?” 卓然说:“自己爸爸有什么关系?我替一替你们。” 端了热水进去。爸爸说:‘还是让小风来洗吧。我怕你扶不动我。’ 卓然说:“我回来了就替一替小风。他也累了。” 人一生病,似乎所有的反应都慢了。 今天爸爸想换衣服。 可在脱秋衣这么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也那么迟缓。 还是在卓然的帮助下才完成的。 第二天上午,大姑来了,对卓然说:“卓然呐,给你爸爸用进口药吧。平时饮食要有营养你回来了就在家多照顾你几天。你爸爸身体不好,这辈子没享过福。” 卓然妈妈正在晾衣服,听完使劲抖了抖了衣服说:“我说他大姑呀,你这么心疼你哥,那你怎么不伺候他几天呢?卓然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干。她在家伺候,谁挣钱呐?还进口药?你哥这样的身体,早就挣不了钱了,放在别的家里,都不会花钱给他治!轮着你来说三道四吗?” 大姑说:“嫂子,你看看你这脾气。我就说一说我的想法。大主意还是你们拿呀!” 妈妈气呼呼地把盆子从地上拿起来,哐一声扔到了墙角说:“说谁不会谁呀?等你摊上就知道了!” 妈妈的眼圈红了,撩起衣角擦着眼泪走了。 大姑有些讪讪地说:“卓然,你看,我也没说什么呀。” 卓然说:“大姑,您就少说几句吧。陪我爸聊聊天就行了。” 只等大姑一走,妈妈就说:“每次来了光动跑不动手,我还得做饭给她们吃!最好谁也别来看!” 卓然心烦地说:“都少说两句吧!你们都不怕我爸听到有想法吗?” 妈妈一扭身,进了厨房里。 回家第四天的晚上,妈妈说:“卓然,你明天回去吧,你还有工作要干呢。你爸有我和小风照顾。” 卓然也确实该回去了。便说:“好。我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妈妈叹了口气,说:“你让大军回来看看他就行了。在家待一两天也行。做给村子里的人看看。你已经回来过了,等需要你再回来的时候,我们会打电话让你们都回来的。” 妈妈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 卓然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广东。 第310章 回归温馨 以前从老家离开,卓然很少有不舍。可这一次,卓然却有些依依不舍。 舍不得爸爸,虽然妈妈没有明说,但卓然明白,自己和爸爸,真正的见一面少一面了。 可厂里的事,家里的事都在催她速回。 所以,从家里出发后,卓然一路紧赶慢赶的,在晚饭时下了高超了。 卓然给秦姐打电话:“秦姐,我刚下高速,大概一个多小时能到家。” 秦姐有些吃惊地说:“啊?你今天就回来啦?那你回来吃晚饭吗?” 卓然说:“如果你做好了,就和莎莎先吃吧。给我留点饭就行了。 ” 秦姐说:“还没有做好呢。要不,我让莎莎先吃点零食垫吧一口,等你回来一起吃吧?” 正合卓然的心意,说:“好的。” 不一会儿,毛大军就打电话来:“媳妇,到哪儿啦?” 卓然说:“快到家了。” 毛大军说:“那我回家去等着你。” 卓然应下,挂了电话。 有人牵挂的感觉,还真不错。 到家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卓然一开门,莎莎就跑了过来,一只手帮卓然拉着行李箱说:“妈妈,我知道你快回来啦!” 卓然说:“那今天怎么没有开着门等妈妈呢?” 莎莎说:“爸爸说天气太冷了,开着门会着凉!” 卓然说:“爸爸说得对呀。莎莎着凉了可不好。” 母女俩说着话,进了客厅里。 毛大军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背心,还有了一两分斯文气质呢。 他走过来一把提起行李箱,语气如常地说:“回来啦?洗手吃饭吧。” 说罢, 提着行李箱回了卧室里。 卓然带着莎莎去阳台上洗完手来到餐桌前,秦姐还在厨方里忙碌着。 卓然走了进去,秦姐说:“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 灶台上已经有炒好的四五样菜,有清蒸鱼、有烧鹅、粉丝蒸扇贝、大葱炒鸡蛋,秦姐还在炒菜心。 卓然说:“今天这么多菜呀?” 秦姐说:“哎呀,毛总打电话给我,说他会带几样菜回来让我做。烧鹅和扇贝就是他带回来的。” 看来毛大军买回来的扇贝增加了秦姐的工作量。所以忙到现在。 秦姐慢慢把菜心盛在盘子里,说:“你们先去吃吧。” 卓然把菜端了出去,又摆上餐具。 毛大军已经坐在了餐椅上等着呢。 卓然说:“把莎莎抱到椅子上呀。就知道自己坐着等,傻不拉叽的!” 毛大军不恼也不回击,默默地把莎莎抱到了餐椅上。 莎莎也笑着对毛大军说:“傻不拉叽。哈哈。” 毛大军对卓然说:“你看看,孩子有样学样。你不能在家里这么呲哒老爷们知道不?” 卓然拿起筷子夹菜吃,说:“不知道。” 毛总说:“莎莎,叫阿姨来吃饭。” 莎莎冲厨房里叫道:“阿姨,爸爸叫你来吃饭!” 秦姐正在擦灶台,回头应道:“好的。我马上来。” 说罢,洗了手拿了自己的碗筷,还拿着一副公筷,过来坐下了。 毛总说:“在自己家吃饭用不着公筷!拿回厨房去吧。” 秦姐又起身,把公筷放回了厨房里。 莎莎说:“阿姨和我俩个人吃饭也用两双筷子。” 毛大军皱着眉头说:“用不着。” 卓然问:“这几天有没有去去厂里呀?” 毛大军说:“去了。一切正常,还是那么忙。” 卓然有些不满意地说:“那个合伙人,很少去厂子里,也不太懂管理。” 毛大军说:“我知道,就是给他安个职务,能管点是点。全靠我们俩个人哪忙得过来呀?” 卓然又问:“这几天有没有过去乔秘书的厂子里看过?机器应该调试完成了吧?” 毛大军说:“去看过一次。快装完了。这几天应该会安排验厂,月底试产,下个月应该能正式生产了。” 卓然说:“那我更有得忙了。” 毛大军说:“其他事情都靠后,先让厂子运转起来再说吧。现在生产压力太大了,员工都好久没有休息了。” 一直到晚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地边吃水果时,毛大军才问:“爸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卓然如实相告。 毛大军看着卓然,认真地说:“我觉得不能轻易放弃希望。还是应该来广州大医院找人再看看。” 卓然说:“听小风的吧,先吃靶向药试试看。本来身体就差,我怕他经不起折腾了。” 毛大军听了,也是一筹莫展的模样,脸色沉重地说:“等你们那头的厂子理顺了,你就能腾出手看着点我们自己的厂子,下个月我回去看看爸。” 卓然说:“那这段时间你又忙公司,又管着厂子里,能忙得过来吗?” 毛大军说:“扛着呗,还能怎么办?” 卓然感慨道:“唉,总是没有个顺心的时候。每一次刚要轻松一点,就又有事情压下来。” 毛大军抬头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低下头说:“穷不怨父,苦不责妻,怒不打子。有事情了就面对,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过了一会儿,乔秘书打电话来了。问:“卓然,你父亲身体好点没有?” 卓然知道这只是客气话,便说:“好多了,乔总。我已经回广东了。明天去工厂上班。” 乔秘书说:“是这样的,我想约几位政府的朋友一起吃顿饭,你后天有时间吗?” 这是工作任务呀,卓然说:“有啊。” 乔秘书说:“好,那你准备一下,后天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卓然问:“是我自己去吗?你去不去?” 乔秘书在那头略一沉吟,说道:“我看情况吧。如果我去不了,会安排另一个人作主陪,把你的情况和他们做一个介绍。一起吃顿饭,以后有事情联系起来方便一点。” 卓然说:“好的我知道了。” 乔秘书又说:“日本厂商下周一验厂,你明天去厂里先和唐主管,还有负责做验厂资料的文员核对一下流程。把细节走一遍,争取一次通过。” 一次通过?怎么可能啊? 但卓然还是说:“好的。乔总。” 乔秘书又说:“还是上次让你叫一个助理的。一直没有合适的吗?” 卓然说:“找了两个,感觉都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没有录用。” 乔秘书说:“也要抓紧。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等厂子里开工以后,里里外个会有更多事情要处理。” 卓然说:“我知道。” 乔秘书语气颇体贴地说道:“不要把自己累坏了,细水长流。” 卓然说:“好的乔总。” 乔秘书又问:“今天才回来对吧?” 卓然说:“是的,刚到家。” 乔秘书说:“今晚好好休息,陪陪家人吧。” 卓然说:“好的。谢谢您。” 第311章 提前生产 挂了电话,毛大军笑着说:“这姓乔的,我媳妇儿用得着他这么关心吗?” 卓然拍了一下他,说:“人家就是客气一下。你想多了。” 毛大军问:“莎莎今晚没有课要上吧?” 卓然说:“没有。” 毛大军说:“那我们去小区里玩一会儿吧。” 去了小区里,卓然带着莎莎去儿童游乐区。 毛大军看到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便过去了。 过了没一会儿,他就加入了打篮球的队伍里。 人家都穿着运动衣,只有他穿着格子衬衫和黑色长裤。还好,脚上穿的是运动鞋。所以跑起来也不受限制。 一直玩到八点多,卓然叫了几次,莎莎才意犹未尽地跑过来牵起了妈妈的手。 卓然说:“走吧,去看爸爸他们打球还有多久结束?” 篮球场一圈用铁丝网围起来了,卓然和莎莎走进去坐在边上的森质椅子上等着。 毛大军朝这边看了过来说:“马上就结束了。” 他早就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跑得也不如刚开始快了。 打球的都是这个小区里的业主,年纪看起来也是三十左右,和毛大军差不多。 一会儿,一帮大男人为了一个进球的问题在场上吵了起来。 围成一团,吵得不可开交。 莎莎小声说:“妈妈,我们去把爸爸叫回家吧?” 卓然说:“不用叫,他们在讨论打球的事。” 吵完了,又一一击掌,继续打。 一直到快晚上九点,他们才停了下来,那只篮球在场上跳动了几下,停了下来。 男人们去拿了水喝,坐在椅子上聊起天来。 其中有一个拿了两瓶水过来给卓然和莎莎喝。 一直聊到九点半,才各自散去。 回去的路上,卓然说:“看你刚才气喘如牛的,就你喘得最厉害,以后应该多抽点时间运动。” 毛大军说:“他们都没下力!我跑得最多,进的球也最多!” 卓然说:“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以前都没见你打过球。” 毛大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你又小看我了吧?以前有一个客户喜欢打篮球,我苦学了大半年,后来才敢去参加他们一起打。把他拿下的。只不过这几年没有练了,打他们几个太容易啦。” 这个卓然相信,为了拿到客户,他可以下大功夫。 卓然说:“那你刚才应该加一下他们的联系方式,他们再打你可以加入。” 毛大军说:“他们经常在业主群里组队,我主要是没时间。” 三个人回家,秦姐已经收拾完厨房了,还在拖客厅的地板。 见他们回来了,秦姐说:“那我明天再拖吧。先带莎莎去洗澡。” 卓然说:“不用了,你拖吧。我带她去洗。” 卓然给莎莎洗完澡,又把她哄着睡着了,秦姐才回了房间里。 卓然回了主卧,毛大军已经洗完澡靠坐在床头了,对她说:‘这个阿姨干活真的太慢了,看她干活我急得血管都要爆了!“ 卓然说:”那你帮她干一点呀。“ 毛大军说:”她就做个早餐晚餐,白天一整天自己在家,家务活还得拖到晚上才干!“ 卓然说:”你别管她什么时候干。只要肯干就行了。她对莎莎好。” 毛大军笑道:“不自在。刚才我想在客厅里喝会茶,她在那吭哧吭哧的。” 卓然知道他只是念叨一下而已,不再和他多说。去了卫生间里。 洗完澡出来,刚走到床边坐下,毛大军就一把搂住她,摸着她的头发说:“我看看回家几天累瘦了没有?” 卓然说:“哪有这么夸张啊?” 毛大军不再接话,只是一下下轻柔地摸着她的头发。 良久,一把关掉灯,抱着她躺下了。 这一天晚上,是卓然主动的,很热情。仿佛内心里在弥补回家之前对他的拒绝。 毛大军感受到她的热情,更加热烈地回应起来。 第二天,卓然早早去了工厂里。 自然先去乔秘书的厂子里。 当时还没到上班时间,卓然把包放在了办公室里,穿上防尘衣,除尘后进了四楼车间,看到有一个人穿着白色防尘衣站要机器旁边。 定睛一看,是唐主管。 卓然招呼道:“唐主管,这么早就来车间了?” 唐主管说:“今天要试产,我早一点过来看一下这些机器。” 卓然问:“都调试好啦?” 唐主管说:“调试好了,但还没有通过试产。” 卓然问:“还没有接到订单,只能先生产一些其他产品?” 唐主管说:“乔秘书说先帮着毛总的厂子里生产。等正式验厂通过后,订单马上就会下过来了。” 不得不说,乔秘书这脑子转得可真快呀。 这样既可以提升缓解毛大军的生产压力,又可以让这边工厂早一点步入正轨。 卓然问:”他昨天打电话没说呀。“ 唐主管说:“他昨晚半夜给我打电话说的。说太晚不方便给你打电话。让我今天一早告诉你。让你去和毛总那边协调一下。因为他今早五点多就坐飞机出差去了。” 卓然说:“我知道了。不过你也知道原材料很贵,一定要调试好机器,做好首件测试才行啊。” 唐主管说:“我知道,最好让李主管过来帮忙一起做首件。” 既然这样,卓然便又去了毛总的工厂里。 工人陆续上班了,艳群站在人脸识别打卡机前维护着秩序。 卓然找到李主管,和他说了乔总工厂帮着一起生产的事情。 卓然找到李主管,安排好生产的事情后,马上打电话叫了艳群去办公室里。 艳群一进门,眼圈就红了,问:“姐,爸现在怎么样了?” 卓然说:“就那样。身体会越来越差。” 艳群的眼泪流了出来,她用纸巾擦着泪水,又醒了醒鼻子,才说:“从我嫁过去后,爸就对我很好,有爸在,我们遇到事情还有个主心骨。我们三个回到家还可以有一声爸爸叫。” 卓然被她说得也糊模了双眼。流了一会儿眼泪后,才又劝艳群:“别伤心了。如果吃靶向药效果好,也可以长期生存的。” 艳群又醒了几次鼻子后,问:“你找我什么事啊?” 卓然说:“坐吧。” 艳群在沙发上坐下。 第312章 饭局酒局 卓然说:“上次你们把好原材当废料卖了,影响很坏。你和收废品的都说弄错了,可毛大军会相信吗?厂里所有员工会相信你们是弄错了吗?” 艳群说:“姐,真的是弄错了。” 卓然说:“艳群,你想长久在这里做下去,一定不能贪小便宜,不能老是收别人的好处。毛大军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到时候他不仅瞧不起我,还瞧不起我们整个娘家,他会撕破脸闹的。” 艳群的脸红了红,好一会儿才说:“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有些红包,是人家硬要塞给我的。收不收那个红包,人家都是一样在做事。” 卓然说:“我知道,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收了他们的红包,如果他们一直好好做没问题,万一以后他们做错事了,你去和他们理论时,有底气吗?”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现在想讨好你,和你打好关系,自然说得好听。撕破脸的那一天,你能承受吗?” 艳群说:“我知道了。” 卓然说:“我说过了,你在毛大军的工厂里做,上升路径是人事、人力资源主管、如果你肯努力,甚至可以做到经理的位置。你看现在经理的位置就空缺。” 艳群面露喜色,不太相信地问:“真的吗?我只是中专毕业,怎么可能做到经理?” 她的目光已经暗淡下去了。 卓然说:“在别的厂也许不可能,但在毛大军的厂里很有可能。因为他喜欢提拔学历不高但是很努力的人。” 卓然又说:“到那个时候,就不是这一点红包而已了。而是几万一个月的工资。哪头轻哪头重,你自己想想吧。” 艳群说:“姐,以后我会注意的。” 卓然说:“去忙吧。” 中午十二点,乔秘书才打了电话来,问了工厂的情况。 卓然说:“唐主管都告诉我了,已经安排下去了。下午应该能开始试产。” 乔秘书满意地说:“很好。卓然呐,厂里有你在我才放心呀。你回家那几天,我总是睡不好。” 这话,说得有点不清不楚的,卓然问:“惦记着厂里的事情呀?” 乔秘书清润的声音再度响起:“是啊。你回来了就好。” 说罢,挂了电话。 这一天,卓然在厂里一直待到下午,看到乔秘书工厂里的流水线开起来了,守着李主管和唐主管一起做了首件测试,确认没有问题后,发信息向汇乔秘做了简单的汇报后,才回了市区。 先去幼儿园接了莎莎,和她一起回家。 第二天一早起来,卓然就想起今天晚上乔秘书安排了应酬了。要陪政府的朋友们吃饭。 上午照例去工厂里转了一圈。 乔秘书的工厂昨晚就已经安排了夜班,而唐主管彻夜未眠,在车间里待了一整个晚上。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就为了保证产品的质量不出问题。 卓然得知后,对唐主管说:“你不要命啦?快去休息。让技术员和品检主管盯一会儿。” 唐主管虽然熬了个通宵,但神采奕奕的,说:“第一天生产,所以我得盯全程。今天上午让他们盯一会儿,我去睡一觉,吃过午饭我再上班。” 卓然说:“行,快去休息吧。” 卓然也不敢掉以轻心,在车间里守了一上午。 直到下午唐主管进了车间以后,卓然才回了家里。 手机上早就已经收到了宴请的餐厅和客人名单和身份资料,还有主陪人的身份资料。 卓然对着手机熟悉了一下,免得到时候对不上号。 然后洗了头,用了精油和卷发棒把头发重新卷了一下,换了一条秋季款的中袖薄毛料连衣裙,化了淡妆。 下午四点多钟,卓然提着毛大军给买的黑色包包,风采照人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刚到走廊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走廊口闪了进来。 是毛大军,他吃惊地哎~哟了一声。 卓然笑道:“你见鬼啦?这么叫?” 毛大军看着卓然笑问:“打扮这么漂亮去陪客人吃饭呀?” 卓然说:“你不是都知道吗?前天乔总就打电话说过了。” 毛大军说:“我今晚也有应酬,可惜你不能陪我去了。” 卓然说:“对了,乔秘工厂那边生产的产品,今天已经送了一批出去了。你们这几天的生产压力可以小一点。”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你先去吧。我换衣服。” 卓然按导航开到了餐厅附近,先和主陪人联系了一下。 主陪人说:“我已经过来啦,你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卓然停好车,进了酒店报了自己的姓,前台就说:“哦我知道。您跟我来。” 带着卓然进了里面一个包间里。 主陪人姓梁,是某部门的一个秘书。可谓是有些背景。 按说乔秘书的工作环境,不太可能认识他,可他们就是认识了。而且他肯为乔秘书牵线请那几位客人吃饭,说明两个人私交还不错。 卓然主动招呼道:“梁先生,您好。” 梁先生说:“您好您好呀,李小姐。” 一口广东普通话。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无非闲聊卓然工厂的一些杂事。 对外,这家工厂是卓然开的。 所以卓然也在试着习惯这种身份。女企业家的身份。 又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依次来了三位客人。 全是男性。 但因为有梁先生的引荐,所以卓然并没有觉得不自在。 首次见面,无非混个脸熟,卓然甚至都没有提出加他们四个人的微信号。觉得有点唐突,因为他们都是有纪律的人。 只说一些以后多多联系,多多指点之类的客气话。 以请客吃菜为主。气氛谈不上热络,但也融洽。 今天喝的是五粮液,大家并不拼酒,喝得很慢。 卓然挨个敬了他们一杯后,没有再主动提酒。 后面都是主陪人在操持着,卓然有时候也陪一个。好在几位男士也不介意。 虽然卓然和他们的共同话题并不多,但梁先生和这几位相谈甚欢,所以酒席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八点多。 虽然喝得慢,但也架不住时间长呀。虽说客人们不介意卓然喝多喝少,可到底是请客方,所以卓然不可避免的喝多了。 脸发烧,肯定红了,眼神也有些迷离起来,整个人晕乎乎的。 但神志清醒,刚开始卓然盼着酒席能持续得久一点,可以加深交流,可现在却盼着能早一点结束。 梁先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后说:“乔秘书呀,我们在XXX包厢,就等你了。快过来吧。” 第313章 半途救场 随着梁先生挂断电话,快要散场的酒局气氛又重新被点燃了。 有客人问:“乔秘书要过来?” 梁先生说:“马上到。” 卓然看到三位客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一时间,酒也放下了,只是慢慢吃着菜,仿佛专门在等候乔秘书的到来。 卓然从今晚几位客人夹菜的频率、吃相上能判断出他们都是酒局常场。这种淡定自若是长期浸润出来的。 不过五六分钟而已,一位身着西装制服,胸口戴着金色的工牌的服务人员推门而入。 随后跟进来的,是乍然绽放满脸笑容的乔秘书。他一只手肘上搭着一件深蓝色薄款长风衣,身上穿着米色衬衫配着挺刮的长裤,手里还提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一副透明眼镜把人显得很亲和随意。 他首先是和三位客人打着招呼说,说着感谢赏光之类的客套话,接着就把风衣搭在椅背上,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才认真地看了卓然一眼,微笑着问:“看来我们李总经理今天是尽全力陪几位了呀。她一般是不喝酒的。” 有一位客人说:“初次见面,我们也不想李小姐喝过量,尽兴就好。” 乔秘书说:“是的是的。” 有客人问:“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厂子里有事在忙?” 乔秘书说:“陪丁总出差去了,下了飞机把他送回家后,我才能自由啊。我这份工作就是这样的。身不由己啊。怠慢各位啦,我先自罚三杯!” 他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服务员马上又给他倒满了。 乔秘书果然连干三杯。 有客人说:“乔秘书真是爽快人呀。” 乔秘书说:“我是真佛面前不烧假香。” 接着,乔秘书就开始敬起酒来。 乔秘书一来,酒局就行云流水般的开展下去了。 和毛大军与人称兄道弟不同,乔秘书依然是以三位客人的职务称呼,但聊的又全是生活琐碎话题,既亲切,又不失边界感。 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有一位客人举对对卓然说:“来,李小姐,我敬你一杯。年轻有为的女强人啊!” 自从乔秘书加入后,卓然就退到了二线,不再喝酒了,只是偶尔接一一句话。保持在线状态。 现在,客人敬酒,应该也是一番好意,目的是为了不冷落场上某一个人。 所以,卓然虽说有醉意,但还是很快就举起酒杯。 乔秘书却伸手拦在卓然的酒杯前,对客人笑道:“你可能不了解情况呀,我们李总经理刚结婚不久,正在要小孩呢。也就是今晚和你们才会端杯。” 说罢,他又把拦在卓然面前的手放下了。 卓然笑着对客人说:“我干了!您随意!” 卓然代表的是请客方,岂能退缩?一仰脖,一饮而尽。 客人们笑道:“看李总经理这个姿态,真是女中豪杰呀!” 乔秘书说:“我和她先生也是好朋友,他们两公婆都年轻有为呀,一人管着一个工厂。真正的齐头并进。他们这才是现代年轻人的楷模呀。” 有客人附和道:“对对。值得大家学习。” 喝完这一杯后,再也没有客人要和卓然碰杯了。 但卓然还是一直陪坐聊天,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一位五十来岁的客人说:“今天认识李总经理很开心,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知会一声。不要客气,啊?” 他看着卓然,十二分真诚地说道。 他是今晚的主宾,在三位客人里面职务最高,不一定权利最大,但一定是和企业有直接链接的位置。 乔秘书从进门开始,一直陪喝陪聊到现在,依然神采奕奕,但他并不挽留客人,说道:“好啊。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工作呢。来日方长,以后经常聚一下。” 另外一名客人说:“好的好的。” 又有一位客人说:“李小姐,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吧。” 卓然忙打开手机,和三个客人,还有梁先生一一扫码加上。 加微信也有讲究,不能打开自己的码让客人扫,而是自己主动去扫客人的码添加。 众人起身后,乔秘书问:“你们是怎么来的?要不要让酒店帮忙叫代驾?” 客人们说:“你不用管了,快点回去休息吧。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也是辛苦了。” 乔秘书说:“好的好的。” 卓然脚底有些飘,和乔秘书一起送走客人后,只剩下两人站在酒店大堂外。 十一月底深夜,被冷风一吹,卓然的酒似乎醒了一些,只穿着薄毛料中袖裙的胳膊有些凉。下意识地双臂抱胸。 还没买单呢,准备拿手机进去买单,卓然这才发现自己的包包留在了包厢里。 乔秘书问:“你怎么来的?” 卓然说:“开车来的,我去包厢里拿一下包包,叫个代驾。” 乔秘书说:“进去吧,外面凉。” 到了包厢里,卓然才看到乔秘书的包和风衣也还留在包厢里。 卓然叫来服务员准备买单,可服务员却拿来了一张账单说:“我们经理说过了,以后您过来吃饭签单就可以了。月底再和您结账。” 乔秘书看着卓然说:“我想你以后可能经常会有宴请,所以和他们经理说了一下。月结方便一点。” 这是钱不用经自己手,直接去厂里和会计结账,更好。 卓然说:“好的。” 乔秘书一直看着卓然龙飞凤舞地签上全名后,才笑着对服务员说:“月底让人把账单送过去给李总经理审核后再请款。” 服务员说:“好的。” 说罢,出了包厢,顺势还带上了门。 乔秘书说:“卓然,以后再出来应酬,可以让厂里的司机接送你。” 卓然说:“不用吧?” 乔秘书说:“厂里的司机本来就是负责送货和接送客人的。那辆宝马也不是给许会计一个人用的。你一个女孩子,喝了酒不安全。让司机跟着你。” 卓然心想,同样是办厂,毛大军处处节省,这个乔秘书也是处处节省,怎么到了外联这一块儿,又如此大方呢? 乔秘书却像看穿了卓然心里的疑问一般,笑着说:“办工厂就跟过日子一样的,在家里该省就省,你现在是总经理,在外面代表的是工厂形象。” 卓然说:“知道了。是” 乔秘书哈哈一笑,说:“我们厂暂时规模不算大,我只是先试一下水,我们资金链充足,相信很快就会扩大规模的。我请你做总经理,该有的待遇一定会给足你。在这些方面不需要省。” 卓然在想,一个新开的工厂总经理,需要这么大的排面吗?以前没有这样的体验,无从得知。 第314章 过于细腻 卓然开玩笑地说:“那我不是比你的派头还大了?不可以的。” 乔秘书说:“你是工厂执行人呀,本来就该比我派头大呀。” 乔秘书的下巴指一指卓然的手机,示意她叫代驾。 卓然叫好代驾,问:“乔总,您自己开车来的吗?” 乔秘书说:“没有,我打车来的。” 卓然说:“那改一下地址,让代驾先送您回去吧?” 乔秘书说:“不用。我送你回去。” 卓然说:“那就不用了,您快点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乔秘书眼神坚定地说:“你喝酒了,我要亲自把你交给大军,和他说明一下情况才放心。我不希望你因为工作影响了家庭和夫妻感情。” 卓然说:“大军会理解我的。” 乔秘书仍坐着没动。 卓然头有些晕,还有些想吐,不想再说话。 十来分钟,代驾过来了。 两个人一起出了包厢,在走廊上时,卓然觉得胃里一阵难受,伸手扶着墙弯下腰去。 乔秘书扶住她问:“想吐吗?去洗手间吧?“ 卓然深呼吸,强行压下胃里那阵难受后,重新直起腰来。 脚下一歪,高跟鞋掉了。 卓然用手扶着墙,弯下腰想去穿鞋子时,乔秘书说:”你不要动。“ 他弯下腰去,大拇指和另外四只手指分开,熟悉地捏起高跟鞋两边的鞋帮子,卓然有些不好意思,脚下意识地朝后缩了一下。 乔秘书提着公文包的那只手握住卓然的小腿肚,轻轻一用力,两只手合力帮她把鞋子重新穿上了。 他起身后,极自然地问:“好点没有?” 眼神那样的平和温暖,表情如此自然。 卓然点点头。继续朝前走。 到了酒店大堂外,代驾已经等在那里了。 乔秘书穿上了风衣,等卓然上车后,他也坐了上去。 两个人都坐在后排,乔秘书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若有似无的,坐在他身边,如冬天置身在一个温暖的拥抱里,细闻后调带着一丝清冷的木质香。 车内气味太杂了,卓然胃里又是一阵难受,开了车窗。 乔秘书说:”风有点凉。“ 他说罢,就脱下风衣要给卓然披上。 卓然忙伸手拦住他说:”不用不用,我就是想透口气,吹一下凉风。” 乔秘书说了一句:“小心着凉。” 把衣服折起来挂在了手肘上。 无话找话地问乔秘书:“工厂开业的时候,您太太会过来吗?” 乔秘书说:“她没有时间过来。她比我们还忙呢。” 卓然又问:“经常听您说她在学校还担任着职务,应该不用带课吧?” 乔秘书说:“她今年刚提了校长。也要上课的。课少,杂事多。” 卓然说:“这么厉害呀?” 乔秘书说:“干得年头久了。” 卓然说:“下周一您会陪同日本商厂一起去验厂吗?” 乔秘书说:“会呀,和以前大军的工厂流程是一样的。你这几天和唐主管到处检查一下,每一个地方都要对照资料做好。周一早上再去检查一遍。” 卓然说:“我知道。” 乔秘书又意有所指地说:“除了上次来的那几个人,还会增加一个副社长。他和我关系不错。” 卓然说:“希望能一次通过。” 乔秘书说:“你们尽力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担心。” 说着话,卓然觉得胃里好受多了。也差不多到小区门口了。 乔秘书打起电话来。 很快,那头就有人接了。卓然听到毛大军的声音在说:“乔秘书,您这么晚还没休息吗?” 乔秘书说:“卓然喝酒了,我送她回来马上到你们地下车库了,你下来接一下她吧。” 毛总说:“她喝酒啦?我还没回家呢。我让家里的阿姨下去接一下她。” 卓然说:“不用了。我自己能上去。” 乔秘书便说:“最好让她下去接一下。” 毛总说:“知道了。” 乔秘书又说:“大军啊,实在不好意思啊。本来不该让卓然喝酒的,可我出差去了,赶过去的时候都八点多了。” 电话里,毛总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洒脱的:“哪有应酬不喝酒的呀?没事。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乔秘书说:“好好好。我给你把她安全送到家了。” 毛总说:“谢谢您,乔秘书。” 挂了电话,车子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代驾的走了。 卓然和乔秘书也下车了,卓然说:“乔秘书,你先回去吧。我上去了。” 乔秘书说:“你们家阿姨还没来?” 卓然说:“没事。我自己能走。” 虽然脚下打飘,但走还是能走的。 卓然又说了一声谢谢,就朝电梯口走去。 只见秦姐飞快地小跑了过来。 等她走近了,乔秘书说:“大姐,她喝醉了。你一会问问她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秦姐伸手扶着卓然说:“好的。哎呀,怎么喝成这样啊?” 两人上了楼,秦姐问:“你要不要喝点汤呀?” 卓然说:“算了。我只想睡觉。” 秦姐说:“那我扶你去卧室吧。” 路过莎莎的房间,卓然习惯性的打开房门,莎莎睡得正香甜呢。 卓然怕酒气薰着孩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回了卧室。 现在理解毛大军为什么喝醉酒一个人不敢去洗澡了。 真的怕滑到在卫生间里,卓然说:“秦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秦姐打开衣柜,把她的睡衣拿了出来,递过来说:“你快去洗吧。卫生间的门不要关。” 卓然去洗完澡出来,秦姐问:“要不要喝点温开水呀?” 卓然摇了摇头,说:“我睡觉了。” 说罢,滑进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见毛大军正睁着眼睛认真地盯着自己的脸。 卓然吓了一大跳,说:“有你这么看人的吗?吓死人了。” 毛大军问:“昨晚喝了多少酒啊?” 卓然说:“我觉得没喝多少,怎么醉了。” 毛大军说:“幸亏没喝上假酒,否则今天一早还得头疼。” 卓然气笑了,说:“怎么可能给客人喝假酒呀?” 毛大军伸手拥过她,有些感慨地说:“快点忙过这一阵就好啦。” 卓然说:“我有点害怕应酬。” 毛大军说:“工厂子比开公司应酬要少一些。以后哪果应酬太多的话,想办法让别人去吧。女人哪能总是喝酒啊?” 卓然说:“如果经常这样喝,我肯定受不了的。”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闲话,卓然拿起手机一看,都八点我了。 起床洗漱后出了客厅。 莎莎已经去了幼儿园。 对于这次验厂,卓然内心忐忑,周末也一直泡在工厂里。 唐主管问卓然:“李总,客人来的那天,我们还能生产这种产品吗?” 卓然想了想,说:“应该可以。把流水线开慢一点,就说我们在试产,磨合机器。” 唐主管说:“好的。” 周一,验厂的日子终于到了。 宝子们,今天有点事,只更新两章吧。 第315章 粗中有细 周一大早上,卓然就起床洗漱、换衣服、化妆了。 刚换完好衣服,卫生间就被人推开了。 毛大军穿着睡衣挤了进来,嗓音带着沙哑地说:“用完了吗?我洗个澡。” 卓然问:“你起这么早干嘛?” 毛大军说:“我也得去工厂呀。日本厂商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万一他们参观你那边,要顺便去我那边看看呢?也得准备着。” 卓然说:“真的,我都没想到!我应该提醒你一下的。” 毛大军说:“你都忙飞了,等你提醒黄花菜都凉了。” 说罢,脱了衣服进了淋浴间。 收拾好出了客厅,秦姐刚做好早餐。很简单的鸡蛋三明治,配牛奶,放在餐桌上,秦姐去房间里叫莎莎了。 今天可没有时间去房间里看莎莎,两个人各吃了一只三明治,喝了点牛奶,早早就出门了。 在电梯里,毛大军盯着明晃晃的不锈钢门板上倒映出来的两个清晰的人影,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 卓然今天穿着一件中国红的低领紧身打底衫,外搭简单的黑色小西装和黑色长裤,脚底是细高跟鞋,一头波浪发今天盘在了脑后,戴着一副白色眼镜。耳朵上还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毛大军一件白色圆领薄打底衣,外面的黑色夹克衫拉着拉链,只露出打底衫的领子来。 李小姐笑道:“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啊?像老干部。” 毛大军一只手拿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夹克衫的松紧下摆,说:“正式,稳重。” 出了电梯,卓然正准备朝自己的车子走过去时,毛大军问:“你现在给乔秘书干活,是不是该他给你配车了?这油钱什么有没有报销?” 卓然说:“我加油没有要发票。每次付完款就走了。” 毛大军边开车门边说:“应该要。你用车多,每个月油钱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卓然笑道:“行!为了避免说不清楚,以后我需要加油了就让厂里的司机开出去加油,让他直接找会计报销,行了吧?” 毛大军说:“本来就该这样。” 卓然说:“你和乔秘书上辈子可能是兄弟,一个比一个会算账!” 毛大军头一低,进了车里。随着车子缓缓驶出车位朝前滑行,慢慢加速拐了个弯,看不到了。 卓然很快也开着车去了厂里。 客户要过来参观是早就定好的事情,大家一直都在精心准备着。 今天反而无事可干了,流水线慢慢滚动生产着,卓然和唐主管在每一层车间里例行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问题。 卓然又把人事覃小姐叫过来问:“小覃,茶叶和水、水果、纸巾这些东西准备好了吗?” 覃小姐说:“都准备好了,我还买了一束鲜花放在会议室里。” 覃小姐二十四岁,剪着娃娃头,圆脸上笑起来带两只小酒窝,大眼睛双眼皮,身材也有些圆润,专科毕业后又自考了本科已经读完了。 而且本科就是读的人力资源管理,看起来很有亲切力,对工作很认真,而且性格随和,很适合做人力资源。 卓然觉得自己招聘最成功的人就是小覃了。 这会儿,听她说还买了一束鲜花,夸赞道:“做得很好。你去忙吧。” 小覃说:“好的,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才刚说完,负责做验厂资料的文员抱着一堆材料敲着办公室的门。 卓然让她进来后,说:“我不知道今天要不要用到,都提前打印出来了。放在你办公桌上吧?” 卓然说:“好的。” 说着,打开电脑,先处理手头的一些工作。 九点半,接到乔秘书的电话,说客人马上就要到厂了。 卓然率唐主管和品质主管、工程部主管、技术主管,还有小覃一起去了厂门口迎接。 丁总和乔秘书一起陪着日本厂商来的。 和当初去毛总工厂的流程一模一样。 但因为有了经验,所以验厂过程比毛大军那个时候要顺利得多。 那位女日本厂商对卓然比上一次更亲热了,今天见面的时候,还主动和她拥抱了一下。 今天由唐主管为客人们主讲厂里工艺流程。 乔秘书全程中、日两语两边翻译。 日本厂商只是提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就对着卓然竖起了大拇指。 卓然也高兴,当时他们对毛大军的工厂可是罗列了一大堆问题呀。 丁总对卓然说:“看来毛总在你身上没少下功夫呀!” 虽然说意指工厂装修毛大军帮了不少忙。但听起来觉得有些淫邪,卓然便只微笑了一下,没有作更多回应。 职场女性,什么人都得接触,什么黄腔都能听到,不去接话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 表现得过于热情或沉下脸硬梆梆的,都不合适。 在乔总这边看完工厂,还不到十一点。 女厂商用日语问卓然:“方便去你老公的厂里看看吗?” 卓然用流利的日语说:“当然。” 卓然虽然忙,但一直没有放弃日语的学习。平时开车的时候会听日语电影,有时间还是在网上和一对一的老师练习。 所以,现在应付日常对话完全没问题。 卓然打了电话给毛大军。 很快,毛大军就小跑着过来了。和所有人一一握手后,带着他朝工厂里走去。 去看毛大军的工厂只是顺带,走马观花,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卓然提议去吃饭,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胜酒力,就请毛总去帮忙陪客人吧!” 丁总的目光一直在毛大军的脸上、身上没挪开过,这会儿马上说道:“好啊!” 驱车去了市区,又去了前几天请客的那个家酒店。 这都是乔秘书和卓然提前就商量好的。 当时卓然问:“为什么不去日料店呀?上次他们在日料店吃得挺好的呀。” 乔秘书说:“他们过来这边,和我们去日本是一样的。都想尝尝当地的特色。上次我忘了提醒毛总。” 卓然说:“好的。” 吃过饭,卓然问那个女日本客人:“你们在这边待几天?我好安排一些旅游项目,陪同你们一起。” 女客人说:“不用管我们。今天下午去丁总公司看看,住一晚上,明天要去丁总老家那边。去看看他另外两家工厂。” 卓然说:“行程这么紧张吗?千万不要客气呀。做好你们的服务是我的本职工作。” 乔秘书说:“是真的。我和丁总也要一起过去。” 丁总问:“毛总,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看看?参观一下呀?和你们生产的是同类产品。” 毛大军毫不犹豫地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先多谢丁总了。” 第316章 大哥潜质 他说罢,举杯说:“来,我敬您一杯,我是个粗人,平时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丁总和他碰了杯,两个人都一饮而尽。 许是因为今天参观顺利,也许是大家再次见面熟悉了,这一次吃饭大家都比上次随意多了,气氛也热络多了。 因为下午还要去丁总的公司,所以饭局中谈话的节奏很快,无异于一次头脑风暴。 他们是中文夹着日文讲,毛总和唐主管听得一知半解。好在卓然能听懂,有些重要信息会翻译给他们听。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谈就略过。 饭局下午两点前就结束了,客人们驱车前往丁总公司。 卓然和毛大军、唐主管三个人回了厂子里。 到厂里后停好车,卓然问毛大军:“你真要跟着丁总他们去浙江参观呀?” 毛大军说:“机会难得,肯定去呀!” 卓然有些爱娇地盯着毛大军,撅着嘴巴说:“我看丁总没安好心!” 毛大军说:“我堂堂七尺男儿,他能把我怎么招?以前他或许有歪心思,现在多半是惜才。看我是块干事业的料,所以想让我去学习学习呗!” 卓然看他自夸得毫不脸红,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毛大军是一个见过人性最阴暗龌龊的世故精明的人,可他依然对人性保有美好的憧憬。 其实,卓然和他是同类人。当下就决定让他跟着去了。 两人回了各自的办公室。 落下了心头大石,这一天下午卓然提前回家,打电话让秦姐在家做饭,自己去幼儿园接了莎莎一起回家。 莎莎问:“妈妈,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呀?” 卓然说:“因为妈妈今天有时间呀。” 莎莎说:“我们有小朋友的妈妈是不用上班的。如果你也不用上班就好啦!” 卓然笑道:“上班也有上班的好处呀。妈妈工作养活自己是很快乐很光荣的事情呀。“ 莎莎说:“我以后长大了也要上班的。” 卓然说:“对呀。” 母女俩说说笑笑回了家,秦姐问:“小李,毛总回来吃饭吗?” 卓然说:“我没问,我打电话给他。” 打了电话,说不回,去陪公司的客户了。 晚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卓然带着电脑送莎莎去上舞蹈课。 把她送进课室以后,卓然抱着电脑进了隔壁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开始工作。 不知不觉就快八点了,莎莎也快下课了,卓然才合上电脑,出了咖啡店。 还没到家,乔秘书就打电话来了。 卓然接了起来,乔秘书问:“卓然,你在家还是厂子里?” 卓然说:“我回家了呀。” 乔秘书说:“方便吗?找个地方,我们碰个头吧。明天就要出差去了,厂子里有些事情想当面和你说一下。” 卓然听他这么说,放慢了车速说:“我送孩子回家的路上呢。您说,在哪里碰头?” 乔秘书问:“送她上补习课啦?” 卓然说:“是呀,刚下课。” 乔秘书说:“那你先把孩子送回家让他洗澡睡觉吧。我先去咖啡厅,一会儿把位置发给你。” 卓然今晚本不想再出门的,但工作在身,只得应道:“好的。” 回了家,交待了秦姐几句,卓然就准备出门。 莎莎抱怨地说:“妈妈现在还要出门!” 秦姐说:“妈妈现在有自己的事业,肯定忙呀。跟我去洗澡吧。” 卓然只来得及对莎莎挥了挥手就出门了。 一家挺有情调的咖啡厅,大厅里四面墙壁都是书柜,整齐的摆满了书籍,里面有着暖黄的灯光和柔情似水的音乐。 一踏进去,卓然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下午回家后,卓然已经换了一件鹅黄色的外穿羊绒衫,下面是一条及膝包臂裙,头发随意在脑后扎成了一束低马尾。随意舒适。 每一张桌子上都放着一盏复古烛台,烛台上燃着一支蜡烛,还有一枝花朵立在细颈花瓶里,如一位遗世独立的美人儿般。 乔秘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高大的身材坐着也是鹤立鸡群,卓然一进门就看到他了,他还穿着工作时的衣服。 他也冲卓然挥了挥手,又冲服务员轻轻一摇手。 卓然和服务生同时到达桌前。 乔秘书问:“喝什么?” 卓然说:“给我一杯苏打水,谢谢。" 乔秘书说:”现在的天气,喝凉的对身体不好。“ 卓然没闲心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只道:“没关系。我刚才已经喝过一杯咖啡了,不能再喝了。” 服务员了然而去。 卓然在他对面坐下问:“乔总,什么事找我?” 乔秘书不紧不慢地说:“是这样的。刚才吃完饭,我送客人们回酒店后,和他们简单交流了一下。他们对我们厂印象很好。话里的意思是基本符合标准,而且他们也看到了我们已经在生产了。所以,暗示我们可以先行量产。” 卓然嗯了一声,问:“丁总知道这件事吗?毕竟我们的直接客户是丁总。产品还要在他们工厂进行组装测试的。” 乔秘书轻抿一口咖啡后,点头说:“你的想法也有道理。慎重一点总是好的。” 卓然点头。 乔秘书又说道:“不过,这段时间我们帮毛总工厂做的产品都有送货到丁总公司,我问过了,这几天已经组装出来了,没问题。” 卓然也兴奋地说:“那说明我们的产品没问题!” 乔秘书含笑颔首道:“对。所以你现在一边安排他们采购原材料和其他辅料,一边让生产线上把毛总的产品清一清。准备量产吧。先做出来存在仓库里,只等订单一下来,就可以按时交货了。” 卓然说:“好的。我知道了。” 乔秘书又说:“把毛总那边的原材料清理干净,核算一下耗损,超出耗损百分比的部分,由我们承担。这是我们试产的代价,不应该由毛总承担。” 卓然说:“大军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不会介意的。” 乔秘书说:“一码归一码事。” 卓然说:“好的。” 乔秘书说:“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乔秘书的双眼在摇曳的烛光下闪闪发亮。 卓然正想问什么事? 第317章 美好愿景 后面骚动起来了。不断发出哇!你拍的好漂亮呀!教我一下!怎么拍的? 卓然回头看去,只见后面卡座上有三个女孩子点了些蛋糕轻食,还有咖啡,正在学习拍照。 很年轻的女孩儿,化着精致的妆,做着长长的美甲,穿着时尚,轮流拍照讨论着。 卓然看了十几秒,把头转回来了。 乔秘书倒是没有看那三个女孩,一直安静地,慢慢悠悠品着自己手中的咖啡。 她们的声音并没有降低。 也不怪她们声音大,而是厅里太安静。 此时客人并不多,除了这两桌以外,只有远远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位男客人,正对着电脑疯狂敲击键盘。大概在赶工。 所以,服务生也没有过去提醒那几个女孩。 不一会儿,应该是拍完照了,又说起了男孩子约她出去吃饭,她不想去。 卓然问:“什么好消息?” 乔秘书小声说:“稍等。” 说罢,抬手招来了服务生。 乔秘书低声对服务生说:“这几位美女的单我帮她们买一下。然后麻烦你过去提醒一下她们小声一点好吗?” 服务生说:“没关系,我去和她们说一声。” 乔秘书说:“你先把她们的账单拿过来。” 买完单后,服务生过去对那三位女孩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没多一会儿,有一个女孩拿着手机过来了,说:“先生您好,很感谢您请我们喝咖啡。我加一下您微信,把钱转给您吧。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乔秘书笑望着女孩说:“没关系。我和这位女士有些工作要谈。” 女孩有些尴尬地说:“哦,好的,那不打扰了。” 谈话继续,乔秘书说:“这次来的那位社长,和我是多年老朋友了。他早就鼓励我自己办厂。我一直下不定决心。” 卓然笑问:“你告诉他那是你办的工厂啦?” 乔秘书摇了摇头,笑着说:“明年他们还要开设分部,会生产另外一种产品。他想让我做那个。他这次也是为这件事情来的。” 卓然担忧毛大军,问:“我们现有的机器能生产新产品吗?” 乔秘书点点头,很肯定地说:“能。只需要重新开模具就行了。所以上次我和你说过厂子很快就会扩大。这也是我一直鼓励毛总扩大工厂的目的。” 卓然问:“明年?” 乔秘书说:“对,明年一开年。我现在正在筹备资金。这一次投资六七千万。” 从一两千万直接过渡到六七千万的盘子?难怪他说现在只是试试水而已。卓然觉得自己能管好现在的工厂就不错了。 卓然心里慌得一批。 乔秘书微笑着说:“这也是上次让你请政府人员吃饭的目的。提前运作。” 卓然问:”到时候你会辞职去管理吗?“ 乔秘书抿了抿嘴,说:“看情况。” 卓然说:“这么大的规模,你肯定要去管理呀。” 乔秘书笑道:“我提前告诉你这些,让你心里有个数。” 卓然说:“知道了。” 乔秘书又说:“我发现今天中午去吃饭,还用你自己那辆车呀?用公司那一辆吧。” 卓然说:“用习惯了。” 乔秘书说:“宝马接送客人还是差点意思,等我出差回来,让司机去我家里把那辆奔驰开去吧。我平时也用不上。” 卓然说:“我们刚起步,不用太在意这些吧?” 乔秘书说:“操作系统必须随时跟上。” 卓然看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拿出手机来说:“不知道莎莎睡了没有,我发信息问一下秦姐。” 乔秘书说:“没事了,你快回去吧。” 卓然起身说:“好的,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乔秘书说:”好的。对了,大军的机票已经买好了,明天一早六点出发去机场。你知道吧?” 卓然说:“我不知道。他还没回家呢。没和我说。” 乔秘书说:“回去吧。我也回去。” 说罢,也站起身来。 路过三个女孩那一桌时,有两个女孩挥着手和乔秘书再见。 乔秘书只是冲她们点了点头,大步出了咖啡厅。 回家的一路上,卓然还在思考乔秘书今晚的话。 都说现在实体难干,工厂更难,他怎么敢迈这么大的步子啊? 一路想着事情,回了家里,却看到毛总已经回家了。 正坐在沙发上泡茶呢。 见卓然进来,毛总那双含情的大眼睛水水润润地望着她问:“去哪里啦?” 他又脱下了夹克衫,又穿上了深灰色的羊绒背心,背心紧贴在身上,整个人显得温暖可靠。 卓然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莎莎和秦姐睡啦?” 毛大军说:“睡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她还撅着屁股在这拖地,我让她别拖了!明天再拖。明天没时间就后天拖!我想安静的坐一会儿。” 卓然说:“可以可以。你明天出差了她尽情的拖。” 说罢,在挨着他坐下。 毛总给卓然倒了一杯茶,含情带意地看着她说:“你现在真是比我还忙。忙完厂子里还得顾着莎莎。” 卓然说:“你工厂现在开始盈利了是不是?” 提起这事,毛大军原本微笑的面孔上,眼角更是笑得上扬了。 志得意满地说:“如果顺利的话,年底赚个一两百、两三百万应该没问题吧。” 卓然说:“乔秘书刚才把我叫去说了些厂里的事情,还说到他联合了日本商社的朋友,年后准备建新厂,到时候如果你能跟着一起扩建最好。看你自己是想稳妥一点,还是步子迈大一点。” 毛总说:“让我缓缓吧。他让先建。” 卓然问:“你们去浙江待几天?” 毛总说:“三四天吧。” 卓然笑着说:“小心丁总,防着点!” 毛大军一把揽过她的肩膀说:“我现在最该小心的是乔秘书。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秘书还真不是白做的。现在要发威了。” 卓然说:“我看他还真有做大做强的想法和格局。” 毛大军说:“不说他了,回房睡觉吧。搂着媳妇睡觉,别的先放一边!” 第318章 拼博可嘉 设好闹钟,第二天一早,卓然和毛大军一块儿起床,把他送到日本厂商住的酒店门口,和丁总等人汇合。 然后再由丁总公司派车送往广州白云机场。 毛大军和卓然提前了十几分钟到达现场,等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两辆车过来了。 乔秘书从一辆车内下来,和毛大军两人打着招呼。 其中一辆车后排的窗户降了下来,丁总坐在车内说:“毛总,上车吧。” 毛大军刚和乔秘书打过招呼,这会儿笑着说:“好的丁总,我在下面等着客人吧。一定做好你们的服务工作。” 乔秘书今天只和卓然点头致意,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会儿他对车内说:“我去大堂里等他们。” 说罢,朝酒店内走去。 毛大军说:“丁总,那我们也过去了。” 说罢,对卓然使了个眼色,卓然便也跟着他进了酒店里。 小日子的时间观念还行,等了五六分钟,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同时,另一边电梯里,由三名服务员拖着他们的行李箱也出来了。 三个立刻上面和客人们边打招呼,边朝酒店外走去。 上了车,等服务生和司机一起放好行李,又看着他们的车子开走后,卓然才离去。 以后,这样迎来送往会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吧? 时间还早,卓然打电话给秦姐,让她不用做早餐了。 自己去早茶店打包了莎莎爱吃的水晶虾饺、肠粉、皮蛋瘦肉粥、牛肉丸子、蒸凤爪、还打包了一份蒸米粉,回家陪莎莎吃完,又自己把孩子送去幼儿园后,才开车去了厂子里。 先去乔秘书的厂子里召开会议,把昨天乔秘书交待的各项任务安排下去。 品质主管有些担忧,环顾一圈问:“这样能行吗?万一到时候品质出了问题怎么办?” 除了唐主管和会计、卓然以外,这个厂里别的人应该只知道和乔秘书有点关系,但不清楚他就是背后后的大老板。 身为品质主管,他有此担心,卓然感到很高兴,这是有负责心的表现。 卓然说:“按我说的先做吧。到时候我找人关系,先把产品拿到丁总公司做一下确认。” 品质主管这才松了一口气,说:“这样比较放心一点。” 采购、仓储、生产一齐行动起来。 只用了四天时间,就把毛总的产品下线,各种原材料和耗损也都清算完成了。 采购的原材料也已经回来了,正式投入生产。 这几天一直在忙,卓然居然忘了和毛大军联系。 而毛大军除了当天下飞机后发了一条报平安的信息外,后面只打过一次电话问厂里的情况。 他似乎也很忙。 工厂正式投产的这一天,卓然没有回家,而是守在工厂里。就住在宿舍。 一直在办公室里守到半夜十二点多,等员工吃过宵夜后,又去各层楼的车间巡视了一圈,卓然才回了宿舍里休息。 人已经累得有些恍惚了。合衣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梦里有人在敲门,叫自己的名字。 卓然一下子惊醒了,还以为生产出了什么问题。 卓然去开了房,就着走廊上的灯光一看,门外赫然站着的是毛大军。 卓然问:“几点啦?你怎么来啦?” 因为卓然堵在门口,毛大军侧身挤进了进去把灯打开后说:“凌晨两点。我和乔秘先送丁总回家,然后又来了厂子里。” 卓然问:“你们俩不要命啦?这么晚不在家休息?” 毛大军在凳子上坐下后说:“几天没来厂里了,不过来看看不放心。” 卓然问:“看完啦?” 毛大军点点头,说:“看完了。乔秘书赶回了市区。” 卓然看他一脸的疲惫,问:“这几天怎么样啊?” 毛大军说:“白天到处参观,晚上喝酒。还得陪丁总聊人生,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 卓然问:“你饿吗?冰箱里有面包和水果。” 毛大军说:“给我洗一个水果吃吧。” 卓然洗了一只苹果,他甩开腮帮子咬了一口,才说:“你睡吧。一会儿也洗洗睡了。” 卓然说:“也没换洗衣服, 只能这样睡一晚。” 又问他:“丁总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毛大军说:“没有!以前我觉得自己就挺累了,工作量挺大的。这次和他们一块儿待了几天,总算见识到这些人为什么比我们成功了。” 卓然问:“为什么?” 毛大军说:“他们的时间管理得非常好。你以为他们来看厂是随便看的?我现在才知道,每个车间停留多长时间,和一个人谈话的时间,什么时候起床、出门、吃饭、睡觉,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像乔秘书每天的闹钟几十个。除了吃饭时间宽松一点,其他都掐得死死的。” 卓然说:“可能只有出差才安排得这么紧。平时肯定时间宽松呀。如果长期这样谁受得了?” 毛大军说:“就出差这几天,身体不好的也扛不住。从早到晚,再多待几天我都扛不住了。” 卓然又问:“丁总在那边的集团规模怎么样?” 毛大军说:“比这边规模大多了。有自己的工业园区。那边是请了职业经理人在管理。他在那边也有助理,乔秘书只是分管广东这边的业务。” 卓然说:”他实力挺强大的。“ 毛大军说:”再强大有什么用?都变态了,这辈子废了。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美女都没有用了。” 卓然揪着他的耳朵问:“你们这帮人去干什么了?” 毛大军只躲闪了一下,就一把打掉卓然的手说:“真没干什么!小日本好色归好色,对待工作还是很认真的。白天都在忙正事。晚上我主要陪丁总喝酒,听他谈人生。哄他睡觉!” 卓然问:“什么?哄他睡觉?” 毛大军说:“他有严重的失眠症。每天晚上都得喝点才行。喝完了就喜欢聊人生。把他灌醉那是小菜一碟。醉了他就睡了。” 卓然问:“乔秘书晚上陪几个日本人?” 毛大军说:“不清楚。对了,有一个好消息。” 说起这,毛大军眼睛发亮。 卓然问:“什么好消息呀?” 毛大军说:“那个日本女人说等过完年,请我们去他们商社参观学习。” 卓然说:“去日本呀?” 毛大军说:“对,邀请丁总公司和我们两个工厂的人,还有浙江那边工厂的技术员。” 卓然说:“这是好事呀。去学习一下,更有利于我们改进自己的工艺流程,学习一下他们的管理。” 毛大军说:“等去参观完回来,我再决定要不要扩大规模。” 两个原来极度疲惫的人,聊起工作来滔滔不绝,反正没有睡意了。 对未来的美好期望,让他们心里热流涌动。 卓然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热血澎湃了。 而且,身边还有志同道合的毛大军,两个人一起奔向美好新生活的感觉,太妙了。 卓然说:“快去刷牙睡觉吧, 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毛大军说:“我之所以今晚赶着来厂子里看,是为了腾出时间回你们老家。” 卓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毛大军说:“等天亮了,我去公司把事情处理一下,明后两天有客人要招待。把客户送走后就回去了。” 卓然说:“知道了。快睡吧。” 卓然回到床上,又躺了好一会儿,才睡着了。 第319章 摔摔打打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一觉醒来,看看手机,都上午十点多了。 连毛大军什么时候出门的都不知道。 卓然也顾不上形象,简单梳洗一下就准备去车间。 才下宿舍楼,就看到艳群从饭堂里出来了,笑着对卓然说:“姐,你睡醒啦?” 卓然说:“嗯。在检查饭堂呀?” 艳群说:“是呀。我今天早餐时在饭堂遇到大军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卓然说:“深更半夜。过两天要回去看爸爸。所以连夜来厂里看了看。” 艳群说:“那我买点东西让他给带回去吧。” 卓然说:“他大概后天回去。你要带什么赶紧买吧。” 说罢,去了工厂里。 生产一切正常,卓然便开车回家去了。 这一天吃晚饭时,毛大军也回来了,一家三口好不容易一起吃了顿饭。 饭后,艳群提着几大袋东西来了家里。 进门先叫了姐姐和姐夫,又对莎莎说:“这一袋东西是给你买的。” 莎莎说:“谢谢舅妈。” 这孩子从小是真不缺东西,所以无论谁给她买东西来,都没有多少惊喜,表现淡淡的。 毛大军侧身说:“艳群来啦?坐下喝茶吧。” 艳群说:“听小风说爸现在穿套头的打底衫脱起来不方便,我给他买了两套拉链的。还给童童买了点零食。” 毛大军笑道:“你想得挺周到的。” 卓然说:“我之前在网上给买过两套。你也买了,正好换着穿。” 艳群说:“妈怪我不该不买,说浪费钱呢。” 毛大军搂着莎莎,没说话。 卓然如何不清楚妈妈的心思?无非觉得爸爸时日无多,买了不知道能穿几天,能省则省。 有些家庭是知道病人日子不多,什么好吃好用好玩的,都尽量满足。妈妈的想相反,觉得是浪费。 上次卓然回去,爸爸用的两条毛巾磨得一点毛都没有了,沾了水拧起来的时候薄得像纸,光滑得一点也存不住水份。 卓然看不过眼,买了两条新毛巾,爸爸才用了一天,第二天就找不到了。被妈妈收起来。 卓然说:“你有这份孝心多好呀。怎么能说是浪费呢。你不要听她的。” 艳群说:“对呀,还能穿多少啊?能吃多少呀?我让小风经常 问一下爸爸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卓然说:“对呀。” 毛大军说:“做儿媳妇的如果都像你就好了。” 艳群俏皮地笑着问:“我姐姐不好吗?” 毛大军哈哈轻笑两声。 过了两天,毛大军自己开车回了卓然的毛家。 当天晚上,妈妈就给卓然打来了电话,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激动:“卓然!大军回来,你怎么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呢?好买点菜呀!还有你房间也没有打扫!刚才他自己和小风一起打扫的。!” 卓然说:“他回去看看爸,用不着专门照顾他。是回去给你们帮忙的,不要添麻烦啦。” 妈妈说:“我怎么和你说的?我是让他回来挑大梁吗?我是让他回来做做样子!给你挣外好名声啊!” 卓然说:“他不喜欢虚头巴脑那一套。” 妈妈说:“刚才吃完晚饭,小风要给你爸爸擦身子,可大军非要给你爸爸擦洗,说他回来了,就让小风休息几天。换换手!哎呀,真是个好人呐!” 卓然说:“他愿意干就让他干吧。” 妈妈得意地说:“明天我要和她们说一说,看看谁家女婿能做到这个份上!还给童童买了好多吃的东西呢!又给你爸买了黄芪补气口服液。说是去药店里问了,人家给推荐的!” 卓然说:“我知道了。既然他回去了。愿意照顾爸,您就让他做吧。” 妈妈说:“那可不行!他回来是客人!干一次两次就行了。一个大老板,可不能总是让他干这照顾人的活!” 卓然说:“知道了,你挂了吧。” 晚上,毛大军打卓然打电话,语气平静地说:“卓然,爸的身体确实差了,你要有点心里准备。吃一点点饭,喘不上来气。我刚才给他把呼吸机用上了。” 卓然经常给小风打电话,自然知道爸爸的情况,说:“靶向药对他没有起到作用。没办法。” 毛大军说:“对,小风说前天又去照了CT,肿瘤进展得很快。” 卓然说:“知道,大军,今天过年,在我们老家过吧?” 毛大军说:“肯定的。” 又说:“你早点休息吧。” 卓然说:“家里比广东要冷,你自己也要注意别感冒了。” 毛大军说:“好的。” 挂了电话,卓然却久久无法入睡。 毛大军回老家后的第三天中午,卓然正在厂里的宿舍午休。 毛大军打了电话来,气急败坏地说:“我和你老娘吵了一架,我受不了她了!” 卓然说:“你回家才几天呀?怎么还和我妈吵吵起来了呢?” 毛大军说:“你自己问她吧!我再待两天就回去了!” 卓然说:“你想回就回嘛,看不惯你就早点回来,在那里吵架干嘛呢?” 毛大军说:“你自己看!” 说完挂了电话,过了不到一分钟,卓然收到两张照片。 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一只缺了口的盘子。 毛大军发了一条语音:“这是你老娘给你爸盛饭菜的碗和盘子。当喂阿猫阿狗呢?” 卓然对着手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毛大军又发来一条语音说:“今天午饭前我说给换一只不缺口的碗和盘子,你老娘不干。你爸爸现在走路没力气,我说我给买一辆电动轮椅,平时可以推着他在村子里走一走,你老娘也不让买。” 卓然说:“你想买就买,管她干啥。” 毛大军又打来电话说:“我昨天去市里买了,你老娘说我不该买,该把钱给她。还说谁有那闲功夫推着一个病人在外面瞎逛?我说电动轮椅他自己也可以控制着,在村子附近走动一下,总比现在整天一个人坐在家里,躺在床上强呀,现在还没到卧床不起的地步呢!” 卓然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不用惯着她!” 毛大军说:“我刚才给她把那缺了口的碗和盘子摔了。” 卓然问:“你摔东西就是你不对了。哪个女婿在老丈人家摔摔打打的?” 毛大军说:“我就摔了怎么滴!” 卓然说:“你别待了,你回来吧。厂子里忙着呢!” 毛大军说:“我还待两天再回去!” 卓然问:“你还待在那里干啥?你又是摔东西又是和我妈干仗的。在那里还怎么待得下去呀?” 毛大军说:“我教一下爸怎么用轮椅,再陪他两天。” 卓然虽然生气毛大军的爆脾气,可他一片孝心和对生命的尊重却让卓然无比感动。 忍不住声音哽咽道:“谢谢大军。我妈糊涂,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毛大军说:“没见过这样的!我要知道你妈是这样的人,我当初我,我!” 毛大军我了老半天,也没憋出个完整话来,卓然说:“你你你就不和我结婚了,对吧?” 毛大军说:“算了,不说了。” 他挂了电话。 第320章 太太涉政 卓然马上就给妈妈打了电话。 还没说话呢。妈妈的话就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你让大军回去吧。没见过哪家女婿来丈母家还当家作主的!你平时和他一起过日子,什么事都他说了算呀?你爸现在还能走,给买个轮椅回来!这不是咒他早早瘫痪吗?花不少钱!都生病了,在家躺着呗,还让我们推着他出去到处晃!不嫌丢人呐?” 卓然一直听完了,才说:“他是说走路累,坐轮椅省力。怎么成了诅咒呢?你分不分得清好坏呀?” 妈妈说:“你们有多少钱呐?尽整些没有用的!一个碗,还给我摔了!见过谁家女婿回娘家摔东西?” 卓然说:“摔得好。你给我爸用豁了口的碗,不怕把他嘴唇划破了呀?” 妈妈说:“我们农村人,谁家的碗缺了口就不用啦?我不也用豁了口的吗?” 卓然说:“妈,我和你说,大军决定还在家里待两天,这两天你最好什么也别说了。否则他以后再也不会去我们老家了。” 妈妈说:“我稀罕他来摔东西呀?不来不来!我有儿子有孙子!当个老板了不起呀!再大的老板,来丈母家也得低眉顺眼的!我和你说,就是因为你让大家拿捏了,他才敢来我们家摔东西!气得我心口疼!!!哎哟,我去躺会。” 挂了电话,卓然也懒得再过问这件事了。 爱咋咋的吧。 毛大军还真是又待了两天才回家。 这天是周末,他到家的时候,还不到晚饭时间呢。 毛大军拖着个行李箱,满脸憔悴地进门时,莎莎惊喜地叫道:“爸爸回来啦!” 毛大军说:“哎!莎莎,想爸爸了吗?” 莎莎笑了笑,很淡定地说:“想啊。” 卓然问:“你这么早就到家啦?早上几点出发的?” 毛大军说:“天不亮就走了。” 卓然问:“我妈还做饭给你吃吗?” 毛大军说:“做啊。小风给她骂了一顿,毛实了。” 卓然问:“轮椅我爸愿意坐吗?” 毛大军说:“你爸也是有毛病!刚开始还不肯坐,说自己能走能动的。说只有瘫痪的人才坐轮椅呢。让我给说了一顿,才肯坐了。刚开始不好意思出去,在后面院子里坐着转来转去的,晒太阳。昨天才好意思出门。” 卓然说:“他们的有些观念固化了,没办法。” 毛大军说:“丁总我都能给他掰直了,你爸我也能给他改变。” 卓然说:“虽说你做的事情都对,也是好心,可你看看你那德行!在你妈面前你就不敢这种态度!还是内心深处缺乏尊重的表现!” 毛大军说:“还真让你说着了。不是为了你,我还真不爱和你妈打交道。” 卓然生气地说:“不是为了你,我爱和你妈打交道啊?” 毛大军硬着脖子去了卧室。 秦姐小声说:“小李,你别和他吵啦。回去照顾你爸爸才回来呢。就算他做得不对,你也得收着点。” 卓然说:“做饭吧,他爱吃大葱炒鸡蛋,我来炒。” 饭做好,卓然说:“莎莎,去叫爸爸出来吃饭。” 莎莎进去叫了,回来说:“爸爸说马上出来。” 卓然的电话响了,是妈妈打来的,接起来叫了一声妈。 妈妈大嗓门问:“大军到家没有?” 卓然说:“刚到家没一会儿。怎么啦?” 妈妈说:“不怎么,我问一声才放心呀!也没人给我报个平安!只能自己打电话问了!” 卓然说:“到了,我刚才在做饭,准备一会儿告诉你呢。” 妈妈说:“这种话就不用说啦。挂了啊。” 说罢,挂了。 毛大军端着水杯从储物柜后面伸出头来笑着说:“还惦记着我的安全呢。” 卓然说:“你知道就好。她有不好的一面,但总归还有好的地方吧?吃饭吧。” 毛大军放下水杯,过来坐在餐桌前叫道:“秦姐,过来吃饭!” 秦姐应声从厨房里出来。 毛大军看着秦姐一脸认真地说:“以后做好饭就先吃,不要装模作样在那里抹呀擦呀!有多少活干不完呐?非得吃饭时擦呀?” 卓然说:“毛大军,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秦姐挺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说:“哎,我知道了毛总。” 其实,毛大军不在家里的时候,秦姐吃饭是不用人叫的。 可每次毛大军在家里吃饭,秦姐就不太愿意主动过来。 卓然对秦姐说:“他希望你随意一点。跟自己家里一样。” 秦姐说:“好。我知道了。” 晚饭后,毛大军说:“我得去厂子里看看。” 卓然说:“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莎莎说:“我也要去!” 卓然说:“好吧,你就跟着我去吧。” 一家三口人一起去了工厂里。 毛大军去自己工厂,卓然带着莎莎去乔秘书工厂那边。 第三方验厂已经顺利通过了,订单也如雪片一般飞来了。 晚上的工厂也是灯火通明,流水线开得很快,机器全开,工人们正紧张地工作着。 见一切正常,卓然便没有进车间,而是带着莎莎去了四楼的办公室。 大办区里还亮着灯,有些格子间还有人在加班。 穿过大办公区后,看到一向很少加班的会计办公室里还亮着灯,许会计正在打电话。 十二月初了,会计要忙着对账,做报表呢。 卓然和莎莎进办公室后不久,许会计微笑地敲门。 卓然客气地说:“许小姐,快进来,不用敲门的。” 许会计r手里拿着几张单子进来后,说:“李总,晚上带着孩子还来工厂呀?” 卓然说:“吃完饭没什么过来看看。" 许会计把单子放在卓然的办公桌上,说:”李总,这些单子上没有注明宴请的原因和客人身份等信息,乔太太说这种单子报不了。“ 卓然看着许会计问:“乔太太说报不了?” 许会计说:“是的。厂里所有的账单我都要发给乔太太确认的。” 卓然说:“我们报销流程上没有这一条呀?当时制定的时候,乔总签过字的。” 当时,制定报销流程时,一万元以内的总经理签字就可以了,超过一万的,乔秘书签名。根本没有乔太太确认这一项。 许会计说:“她是这样要求的。” 卓然说:“知道了,先放在这里吧。” 许会计说:“好的李总,给您添麻烦了,我也是打工的,奉命行事。” 卓然说:“明白。” 许会计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第321章 我来处理 看着许会计回了自己办公室,卓然才拿起了她适才放下的单据。 有那家合作酒店的发票及对账单、有员工饭堂用餐的单据、还有一些宿舍装修和采买杂项开支。 基本上都有明细和卓然或乔秘书的签名。 一时间,卓然也不清楚乔太太的标准是什么样的? 乔秘书工厂的员工在毛大军的饭堂入伙,这边的人事覃小姐没有来之前,是由艳群统计人数报餐的。 十二月开始,覃小姐才接手。 卓然翻开了一下,一张表格上注明了每天的用餐人数和餐费标准、每日费用合计、月底费用汇总,还有饭堂老板的签名确认。 卓然看了一会儿,看到许会计还在办公室,便打电话又把她叫过来了。 许会计恭敬地问:“李总,您找我什么事?” 卓然说:“你问一下乔太太,她需要什么样的明细?不然我都不知道让下面的人怎么做。” 许会计走上前来。 许会计指着员工用餐明细说:“要注明每天早、中、晚每一顿的用餐人数,按实际人数统计。还有宿舍装修和杂项采购,也要注明具体给谁用。” 卓然说:“知道了。” 许会计说:“没什么事我先下班啦?” 卓然说:“好,早点回去休息。” 许会计走后,卓然打电话叫来了艳群和小覃。 说明情况后,艳群说:“早知道这么麻烦,不要和他们合用饭堂了!自己去想办法!工资没有多给一分,白白帮忙干活还这么麻烦!” 卓然说:“把这个月的先重新做一下。十二月就是小覃在做了。” 艳群拿着单据走了。 不一会儿,又进来说:“我问过饭堂老板了,说用餐人数只能按月报,如果每天加加减减的,他们不好掌握饭菜份量,不知道买多少菜!” 卓然问:“能不能提前一天报人数给饭堂?” 艳群说:“这样看似节约了,其实反而会增加成本。” 覃小姐说:“对呀,如果要提前就报餐,那些上夜班的员工肯定会三餐都报,可实际情况是夜班员工中午很少去吃饭。我是按50%比例报餐,这样有出入也不大。” 艳群说:“开这么大的厂,算账怎么跟小商小贩似的呀?” 卓然说:“艳群,你是工厂里的管理人员,表述语言应该多向小覃学习。” 艳群低下头去,没再说话。 卓然说:“这样吧,十一月份的餐费,没道理现在还去和人家饭堂老板清算的。你就按现在上报的餐费,三餐平衡一下,把报表上的数字做好看就行了。小覃,从这个月开始,你和饭堂老板一起解决一下这个问题,既让他们有利润可以做下去,又不能让厂里受太大损失。” 覃小姐说:“好的。我明天就把上半个月的重新统计一下。” 艳群说:“我这个怎么平衡呀?” 卓然知道艳群不懂做账的技巧,便说:“小覃,你先去休息吧。” 覃小姐走后,卓然说:“你现在是每天早中饭报的人数都一样,早餐每人3元,中餐和午餐每人5元,一天就是13元,再乘以总人数,就是总金额了。” 艳群说:“对呀。” 卓然说:“你只需要在保持每天总金额不变的情况下,把早、中、晚餐的人数变动一下。那你的最终金额就不用变。” 艳群说:“我明白了。” 卓然说:“如果你想做得更真实,总金额可以减少或增加十几、十二几元的金额。相信饭堂老板愿意配合。” 艳群说:“好的。姐,乔总算得这么精吗?” 卓然说:“也不能这么说。但凡做老板,都是外松内紧。在人前有多大方,人后就有多节约。不过,这是乔太太的意思。” 艳群说:“莎莎,去我宿舍玩吗?我那里有水果。” 莎莎说:“不吃啦,我们马上回家了。” 莎莎一直安静地坐在乔总的办公椅上听他们说话,卓然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我们马上要回家了?” 莎莎说:“因为你们说完话了。” 艳群说:“咦哟!真不愧是老板的女儿,从小就这么精!那好吧,你下次来再去吧。” 莎莎说:“拜拜。” 艳群刚走,卓然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一个浙江那边的陌生号码。 卓然已经猜到是乔太太了,接起来后直接说:“您好,乔太太。” 乔太太的声音温柔又亲切:“哎卓然!这么晚了还在工厂里吗?” 卓然说:“是呀。” 乔太太说:“辛苦了。我刚才听许会计说有些单据的明细不太清楚对吗?” 卓然说:“对对,我刚才正在找他们核对呢。” 乔太太说:“厂子刚开,我也知道你忙,下面的人做事情难免会马虎,可是账务方面一定要严谨,你不能让他们有惰性。否则后面你会很头疼的。” 卓然陪着笑脸说:“是的乔太太。制度刚开始运行,还有不太健全,有很多需要完善的方面。后续我们会注意的。” 乔太太说:“乔先生和我说过你的履历,很踏实肯干的一位管理者。把厂子交给你,我们夫妻俩都很放心。你放开手脚干就行了。” 卓然说:“好的,谢谢你们的信任。” 挂了电话,卓然看着酒店的一叠报销单据苦笑。 饭堂的餐费问题乔太太说方向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过于精细了。 那么酒店这几万块钱的账,实在是无法达到乔太太的标准。 招待费怎么说得那么清楚?有些灰色账单难道要自己这个打工人自掏腰包吗? 卓然给乔秘书发了一条信息:“您好。” 这两个字就够了。 然后,卓然一定带着莎莎锁上办公室,下楼去找毛大军,一起回家。 行至半路,乔秘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卓然,怎么啦?” 不急不躁的声音里,藏着江南男子特有的温柔。 卓然说:“乔太给我打电话了,有些招待费她需要具体解释,但有些是不能在单据上体现的。” 乔秘书说:“知道了。我来处理就好了。” 卓然说:“好的。还有另外一些我已经让他们去处理了。” 乔秘书问:“那些单据你签字没有?” 卓然说:“签过了,从许会计那里被打回来的。” 乔秘书说:“我知道了。” 说罢,挂了电话。 第322章 年终分歧 毛大军问:“怎么啦?” 卓然说:“这个乔太太精打细算到了极致,正常费用都卡回来了,我这个总经理以后听怕难做呀!” 毛大军有些不屑地说:“老乔如果让母老虎当家,注定走不远。还说什么扩厂。” 莎莎呵呵轻笑了一下,小声重复道:“母老虎,哈哈。” 卓然捶着他的肩膀说:“你再用这种贬损我们女性的形容词,小心我办你!” 毛大军说:“说她,没说你呢!” 卓然说:“不过她也太精了。你们厂的人给他办了那么多事,到头来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毛大军说:“别的不说,就说她一来把宝马收回来了。老乔屁都不敢放一个!人家小米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陪了他那么久,嗯嗯呀呀把他伺候舒服了,他提起裤子就翻脸!给人家的东西还收回去,这是老爷们干的事吗?” 卓然说:“莎莎坐在后面呢!你在说什么呀?” 毛大军说:“你还是嫩了点,没准老乔故意让他媳妇来收回的呢。幸亏他没同意和咱们合伙办厂,以后两间厂子尽量分清楚喽!” 说着话就回了家。秦姐刚拖完地,还在洗拖把呢。 毛大军皱着眉头回了卧室里。 周一,卓然到工厂后,艳群拿着重新做好的明细表给卓然签名后,交给了许会计。 没过一会儿,许会计过来说:“李总,我来拿一下另外那些单据。” 卓然把办公桌上酒店宴请和杂项开采买的单据原封不动的递给了许会计,问:“处理好啦?” 许会计说:“处理好了。乔太太说这次就这样。” 卓然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乔秘书打电话来说:“卓然,账务流程就按我们之前制定的执行就可以了。她以后不会再打回去了。” 卓然说:“我知道了。” 原本以为这件事结束了,可中午,卓然午休的时候,再一次接到了乔太太的电话。 在电话里,乔太太直言道:“卓然,我给你打电话的事情,你告诉乔先生了吗?” 卓然理直气壮地说:“是的。” 乔太太说:“这个厂子呢,别的方面我可以不管,但财务我必须过问。你也是老板娘,应该明白吧?” 卓然无言以对,哈哈笑了两声。 乔太太说:“就这样吧。” 说罢,挂了电话。 十二月和元月份,两间厂似乎比着赛的全力生产,不仅产能高,质量也很稳定。 厂里开始筹备年终聚餐和年底福利、给客户和厂商、以及政府对口部门送年礼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都不适合乔秘书出面,只能两个人私底下商量好以后,由卓然全权主持。 这一天下午,乔秘书就打电话给卓然,说他晚饭后会来工厂里。 于是,卓然就在办公室里等着。 晚上七点多,乔秘书一袭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两杯咖啡和小食,迈着轻快的脚步踏进了办公室里。 进门后,他先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脱下风衣搭在了办公椅的靠背上,露出里面的米色高领毛衣和卡其色长裤来,修长的身材笔直挺拔。 坐在椅子后,乔总用手推了推眼镜说:“先喝杯咖啡吧,还是热的,里面有些小吃。” 卓然也不客气,把咖啡拿出来,放了一杯在他面前,另外一杯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然后拿了打印出来的事件明细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站在他对面,准备逐一讨论。 乔秘书却说:“坐啊。站着干什么?” 于是,卓然把自己的椅子拉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了。 给各供应商和客户送年礼的事情,两个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在谈到员工的年终奖、尾牙、以及全员涨薪问题上,乔秘书沉默了。 卓然说:“我们厂的员工多数都是十一月份招进来的,按惯例来说,新员工满三个月是要有一次调薪的。另外,年终奖也是一种激励。” 好一会儿,乔秘书才说:“咱们厂才开工不久,目前还没有实现盈利。” 卓然说:“这和是否盈利,没有太大的关系,是一个企业该承担的开支部分。” 乔秘书很平静地看望着卓然。 卓然又说:“这对于过完年以后,员工的返厂率也有一定好处。” 乔秘书说:“你说的一个企业该承担这个理由我是接受的,但也要考虑他们为工厂服务的时间不长,为工厂做出的贡献很有限。” 乔秘书说得也不无道理,一时间,卓然也不好再据理力争了。 便起身把咖啡拿过来喝了一口,以缓解一下僵局。 乔秘书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一直走到车间的玻璃墙面前,对着车间里看了好一会儿,才又返回办公室里说:“这样吧。年终聚餐和涨薪就按你们的意思办,年终奖就算了吧。” 卓然说:“这样也可以。因为是新厂嘛,大家也都能理解。那就把全员涨薪的公告先贴出去,也算是对员工的一种安抚。” 乔秘书重橷坐下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说:“尊重你的意见。” 卓然又说:“春节假期员工流失,是工厂将面临的一大问题,你们厂有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这里的‘你们厂’,自然是指丁总所在的厂了。 乔秘书说:“只能提前布局,年底大加招聘力度。” 卓然说:“是的,小覃这段时间正在和劳务输送那边加紧联系。” 说完了这些事情,乔秘书起身打开后面的书柜,随手拿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卓然通过电脑和助理沟通一些工作上的细节问题。 过了一会儿,乔秘书问:“卓然,你爸爸的身体怎么样了?” 卓然说:“不太理想。多数时间都卧床休息,每天地下走动的时间很少。” 乔秘书又说:“你们老家天气凉,也是一个原因。凉了老人就不爱下床。不要太担心了。” 面对这样的安慰,卓然只应道:“是呀。” 乔秘书又问:“你们今年春节回老家吗?” 卓然说:“要回去陪我爸爸过年。厂里预计腊月二十八放假,初七开工,我们按时回去就行了。” 乔秘书嗯了一声,说:“过几天香港那边的英姐要带几个朋友过来玩。你和我一起负责招待一下吧。” 英姐是标准的香港富婆,不仅有着富婆的资产,而且形象也是电视里师奶的模样。五十多岁的年纪,长得白白胖胖,看起来脾气很好。 在乔秘书的安排下,卓然前不久陪她吃过一次饭。 卓然只知道她将是乔秘书新工厂的投资人。并不知道她的更多底细。 最开始,乔秘书只准备投入六七千万建新厂,后来想来想去,觉得太少,于是开始拉起了投资。 现在,听乔秘书说英姐又要过来了,便问:“她哪一天过来?” 乔秘书看着卓然笑道:“她来之前会联系你的。” 这就是还不确定,卓然只能等待。 宝子们,今天更新两章,明天有劲爆内容哟!!可以期待一下下。。 第323章 独栋别墅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卓然结束了和助理的聊天,看向并排坐着的乔秘书。 只见那本书已经放在办公桌的一角,乔秘书正盯着电脑聚精会神地看着。 老板不下班,她这个打工牛妈自然不好意思先走,便继续看各种报表。 大办公区那边的灯一盏一盏陆续灭了,可乔秘书还没有起身的意思。 卓然问:“乔总,还不回去休息吗?” 乔秘书朝黑乎乎的大办公区望了一眼,说:“噢,你先回去吧。我看一下量能报表。” 卓然关上电脑,起身提着那袋小食就准备走。 乔秘书又问:“要不要去吃点宵夜?” 卓然说:“不用了。你忙完也早点回家吧。” 乔秘书微笑着说:“不着急,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也得工作。” 卓然心想,我管你几个人,我要回去了。 朝他笑笑,走了。 隔天上午九点多,卓然就收到了英姐的信息:卓然,我今天过中山,要见一面吗? 这可是乔秘书的摇钱树呀,自然是求之不得。 卓然马上回复:好的英姐,您几点到?我安排车去接您。 英姐回复:不用。我安排了家里的司机去接。晚上我联系你。 挂了电话后,卓然又发信息问乔秘书:您好。 卓然每次和乔秘联系,几乎都只发这两个字。 不一会儿,乔秘书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卓然说:”英姐说想今晚一起吃饭,您有时间吗?“ 乔秘书说:”稍等,我看一下今天的行程。” 卓然等了十几秒,乔秘书说:“你先过去招待,我晚一点赶过去。” 卓然说:“好的。” 下午两点多,英姐打来电话:“卓然,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卓然说:“哪有让您安排的道理?我来安排吧。" 英姐说:”你就不要和我客气啦!今天去一个特别的地方玩一下。你以前应该没有去过的。” 卓然说:“好的。乔总说要晚一点到。” 英姐高豪迈地说:“没所谓的!最主要是我们开心的嘛!” 卓然说:“好的。” 英姐说:“那我现在把地址发给你。你最好自己开车来。” 卓然说:“好的谢谢您。” 很快,卓然就收到了一个地址,放到某德地图上去看,离这里还有几十公里,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卓然把地址共享给了乔秘书的私人手机上。 乔秘书可能在忙,一直没有回复信息。 还得回家化妆准备,所以卓然很快关上办公室,回了家里。 卓然今天还特意开了乔秘书那辆价值百万的奔驰车。 洗澡、吹干头发,换上一件浅玫红色的真丝衬衫和黑色长裤,外面穿一件浅驼色羊绒大衣。 又仔细的化了一个漂亮的淡妆。 难怪有人说工资高消费也会提高。 因为去了乔秘书的工厂做总经理,卓然添置了一些衣服和化妆品。 没有办法,经常要出去见人,以前的衣服不仅款式少,而且质地也不好。 所以说,虽然每个月到手的钱三万多,可真存存下来的并不多。 这个世界是浮华的。 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秦姐问:“小李,今天又有应酬呀?” 秦姐用上了又字。 卓然说:“是呀,你早一点把晚饭准备好,然后去接莎莎回来。吃完晚饭再打车送她去上英语课。” 秦姐说:“好的。” 说罢,卓然就开着车去英姐指定的地方。 已经出了中山市,是在邻近一个市下面的一座独栋别墅里。 这是一栋建在田野里的别墅,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一两公里之遥。却有一条水泥路绕着别墅一直通到了大门口。 别墅面积应该有几亩地,高高的院墙上还装着碎铁丝扭成的结,每一个铁丝结上面都有尖尖的铁丝头扎向四面八方。 蓝色油漆的铁皮大门关得严实。 卓然正准备下车呢。院门朝两边打开了。 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保安招手示意车子进去。 开着车进入别墅,卓然有一种短剧里世家千金小姐回家的感觉。 因为一进门就看到种满了草坪的超大院子和一条白花花的宽阔的水泥路。 有胖乎乎的大叔像交警一样做着手势,指挥着卓然把车朝规划好的一排停车位那里开。 停好车,那名帅气的男保安已经小跑着过来迎接卓然下车了。 只等车门一开,卓然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踏出去,帅哥就说:“您好李女士,请跟我来。” 说罢,一只手做着邀请的手势,把卓然朝白色的大别墅里指引。 门前的台阶衬托得五层白色大别墅更加雄伟。 卓然问年轻帅气的保安:英姐来了吗?“ 保安说:”抱歉女士,这个我不清楚。“ 罢了,卓然进了别墅里面,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大厅。 朝南是整面墙的大落地窗,靠北的墙上开着几扇小门,不知是通向何处。 保安把卓然带到大门口后,就退下了台阶。 客厅里只剩下了卓然自己,在白色大沙发上坐了下来。 大大的茶几上一边摆着一套功夫茶具,另一边摆着各种饮料和水果盘。 卓然一时无事,打量着大厅内。看到朝北的一扇一玻璃门内有人影晃动。 想必应该是厨房吧。 晚上六点多,英姐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三位女士。 进门后把包包全都放在沙发上,一排大牌排排坐着。 卓然起身打过招呼再次落座时,不自觉地就把自己那不过千元的包包放在了自己背后。 他们的外套则都挂在客厅角落的那只衣架上。 从穿戴上看,全都非富即贵。年纪有大有小。 大的看起来五十来岁,年轻的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 今天应该是姐妹局,她们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五十多岁的英姐一头卷发乌黑,皮肤白皙细腻,身材发福,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中袖连衣裙,露出来的手腕上戴着一只款式普通的手表,但卓然知道那只表的价值可以是一辆车、也可以是一套小城市的房。 她似乎只涂了鲜艳的唇膏、画了眉毛,面部其他地方看不出妆感来。自然高贵。 第324章 姐妹组局 另一位刘太太四十出头的年纪,长相高贵美丽,身材也保养得致好。大衣里面穿了一件前后都是深V的修身连衣裙,露出前胸和后背的雪白来,挽起来的头发有几缕调皮的垂落下来,在那雪白的颈脖间荡漾着,令人心神摇旌,几分俏皮,几分性感。 再一低头,卓然发现她还穿着黑色丝袜,修长的小腿风情万种,神秘莫测。 刘太太是今晚气质长相身材最出众的。 其他两位女客人更年轻,穿着更女性化,但底子不如刘太太漂亮。 大家简单寒暄几句后,英姐说:”今天来的都是好姐妹,就不用多客气啦,吃饭去吧。哈哈。大家也都饿了。” 说罢,带头去了巨大的圆餐桌前坐下。 很快,就有一名身材削瘦,年轻帅气的男孩穿着一身古装,和那位中年大叔抬着一台古筝放在了离餐桌不远的地方。 男孩在古筝前坐了下去,他有着白净秀气的脸庞,垂下眼帘时长长的睫毛,仿若古代翩翩佳公子。 他用纤细的双手试了试音,不用人吩咐便弹奏起来了。 当那名年轻帅气的男保安把每一位客人的杯子里倒上红酒的时候,厨师也端出了一盘盘美味的特色菜肴。 随着古装男孩指尖轻触,飘渺悠长,空灵纯净的音乐流淌了出来。 随着旋律,让人想到了夕阳倒映江面、江风习习,涟漪点点,花草摇曳、 再到月上柳梢头,都如画般徐徐展现在人的眼前。 再后来节奏逐渐丰富,是月色行舟破水,浪花飞溅,波涛拍岸,慢慢的,归舟远去,万籁俱静,春江重归宁静。 无端的就让人想那句‘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的诗句来。 男孩弹的很专注。旋律第次分明,意境深远,令人荡气回肠。如欣赏一幅动人的长卷山水画。 动人的岂止音乐?男孩弹奏时的指法与体态、神韵早已筝人合一。 这是一场中国古典音乐和中式服装,东方美韵的殿堂级展示。 原来,画面和音乐是可以相互转换的,艺术是相通的。 四位客人,加上卓然,一共五个人用餐,而且都是女性,谈话还是比较放松的。 她们没有像主妇那样一起聊老公聊孩子,而是聊着社会新闻聊、聊时政,国内外见闻、聊投资、聊旅行、聊美容健身。 她们是优雅的、高贵的、美丽的、博学的。 卓然才知道,原来不止男人们可以有酒桌上神采飞扬的高谈阔论。只要有机会,女人也可以活得这么精采。 刘太太问另一位女士:“上次那笔投次做得挺顺利吧?” 那人回:“还不错,如果等一段时间会更好。不过我也知足了。” 刘太太说:“别人贪婪的时我们应该恐惧。” 客人回道:“对呀,见好就收。” 卓然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投资,更不懂她们说的国外见闻,和旅行,感觉自己在这样的场合里格格不入,所以只能少插话。 但也不能不说话,偶尔也得说一两句无关痛痒的。 晚餐持续了很久,男孩的古筝曲也换了一首又一首,乔秘书迟迟没有来。卓然如坐针毡。 而女客人们似乎并不着急回家。 八点左右,厨师上完菜,上前询问是否上主食或是甜品酒酿小汤圆时候,英姐玉手一挥,低声说:“再等一会儿吧。” 厨师正准备回厨房里,刘太太低低地哎了一声。 厨师便再次走回到了她面前。 刘太太问:“菜上齐了是吗?” 厨师说是的。 刘太太说:“那你先去四楼唱歌房里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吧。” 卓然看出来了,她们这是吃完饭还要上楼去唱歌。今晚的宴请不会太早结束了。 厨师又问:“要不要拿酒上去?” 刘太太迟疑了几秒后,说:“拿点红酒和啤酒上去吧。” 英姐用手一指弹古筝的男孩,对身边倒酒的保安说:“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了。” 保安点点头,走过去对弹古筝的男孩做了一个手势,两个人离去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了,只有猪肚煲鸡的锅里还偶尔咕嘟一下。 刘太太说:“英姐,你老公什么时候过来呀?我还想请他吃饭,向他请教一些理财的事情呢。” 英姐许是有了些醉意,一只手扶着额头,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刘太太说:“谁知道呢?我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电话都好久不打一个。不知道和哪个小狐狸去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刘太太笑道:“哎呀,少打听这些事,何必惹自己不高兴呢?咱们呐,就只管一边挣钱一边玩乐,把自己和孩子哄高兴了就成!” 英姐对另外两位太太说:“你们还年轻,孩子还在身边,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孩子都出国去了,就知道这日子有多孤独了。想见孩子一面得飞越千山万水,过去了孩子也忙。至于老公,随便他啦。” 一位年轻太太说:“其实都一样,你们起码事业稳定了。我先生也十天半个月不回家,要在外面忙生意。他不拼怎么办?” 另一位说:“是呀,别人看着我们开着好车,住着大房子,孩子读国际学校,家里请几个阿姨,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心里的苦。” 英姐反过来安慰她们道:“有得必有失啦,对不对?自己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英姐又转过头问卓然:“你小孩多大啦?” 卓然说:“我刚结婚,还没有小孩呢。” 英姐说:“好好努力挣钱吧。听乔生说你和你老公都很厉害,一个开个工厂呢。” 卓然说:“哪里,全靠乔总和你们大家照应着。” 英姐点点头,说:“年轻真好。我也是像你们这样过来的。” 卓然莞尔一笑。 刘太太说:“姐,您可是女中豪杰呀,当年只身一人去国外闯荡做生意的事情,我可都听说过!” 她的声音真好听,在夜里显得更加温柔,清脆。 英姐哈哈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啦,现在没有以前那么能吃苦了。只能投资一些,让他们去做事情啦。” 刘太太朝大门口看过去,说:“找的麻将搭子过来了。” 第325章 离奇遭遇 卓然转头看过去,只见保安带着六位男士进来了。 打头的那个看起来有四十来岁。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生得浓眉大眼,肤色均称,高鼻梁,四方脸,嘴唇丰厚。理着短短的平头,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服里面还配着同色马甲,打着领带,里面是白色衬衫,鞋上是锃光瓦光的黑色皮鞋,看起来皮质上乘。中年大叔型。 另一个三十来岁,穿一身黑色西装,同样配着黑色领和马甲,手腕上还戴着一块表。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以上,还戴了一副眼镜,生得淡眉细眼,风度翩翩的样子。这是斯文败类型的。 还有四个,其中两个看起来也是三十来岁,穿着合身的大牌运动装,身材健硕的精神小伙。这是动动活力型。 还有两个看着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笑起来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一个高高瘦瘦像豆芽菜。这是文弱书生型。 另一个墩实,透过衬衫也能看到里面结实的胸肌。从那粗壮的双手和体态,看起来像个练家子。这是威猛武夫型。 一时间,卓然有点凌乱了,他们六个人,有些像刚从高端局走下来的精英,有些像刚从健身房出来的,有一个像是刚刚从比武台上下来,还有像刚校园里走出来。 个个都五官端正,气质得体。看起来周身清清爽爽。 刘太太他们并没有起身迎接这六位男客人,仍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一个手里甚至还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一脸玩味地盯着面前站着的几位男士。 英姐含笑问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型男:“阿斌,你们过来啦?外面冷不冷?” 阿斌一脸温润的笑容,看着女人说:“不冷。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过来晚了一点。” 听说话的口气,两个人不像初次见面。 英姐略点了点头,说:“还没上主食,你们坐下和一起吃点热的吧。” 刘太太便朝远远站着的厨师使了个眼色。 厨师转身就进了厨房。 阿斌说:“这是公司新来的两个小兄弟,带过来让你见一见。” 说罢,阿斌向大家介绍了他的五个兄弟。 说话间,保安已经在每一个女人旁边加了一把椅子,又另外多放了一张。 彼此草草打了个招呼后,六位男士都坐下了。 他们六个人进来的那一刻,卓然就知道乔秘书今晚不会来了。 英姐嗯了一声,仍看着阿斌问:“规矩都和他们说清楚了吧?” 阿斌说:“说了。要不要看一下他们的体检报告?” 英姐宽厚地笑道:‘不用了,我信得过你。我们吃点主食也该结束了。’ 不一会儿,厨师用托盘端来了几碗五彩小汤圆,是用酒酿煮的,散发出一阵香甜味。 每人一小碗,慢慢用调羹喝着汤圆。 阿斌问英姐:“现在都开始流行电车了,你没考虑买一辆玩玩?” 英姐说:‘平时本来就忙,开车的时间少。家里已经有几十辆车了,再买一辆也没机会开。’ 阿斌说:“我都准备换特斯拉了。在城市里代步挺不错的,我估计用不了几年无人驾驶就会普及了。” 那位斯文败类型正和彭太太用英语交流着,两个人都侧着身子面向对方,脸上都带着笑意,一问一答,你来我往的,似乎正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引处旁边的女客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坐在卓然身边的是一个运动活力型,问卓然:“小姐姐,平时有些什么爱好?” 卓然第一次遇到这种场合,并不想和他交流,便说:“你先吃点东西吧。” 还好,他很识趣地没有再说话。低头一颗一颗吃起汤圆来。 英姐问刘太太:"你是打麻将,还是去K歌?“ 刘太太笑道:“我当然是陪着你啦。” 英姐又问:“卓然,你呢?是打麻将还是唱歌?” 卓然不会打麻将,便说:“我去唱歌吧。” 英姐对刘太太说:“那我们去打麻将吧。她们年轻点的可能更喜欢唱歌。” 说罢,又似乎自语道:“我的烟应该在包包里。” 说罢,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撑着桌沿就要起身。 英姐的手虽然保养得肤色白皙细腻,但手上的肉很厚实,手指粗短,连每一个指甲也是圆圆润润的,很富态的手。 见英姐要起身,阿斌说:“我去拿。” 他说着,已经起身朝沙发上那一排的名牌包包走了过去。拿起最大的那只黑色包包看向英姐。 英姐点了点头。阿斌便提地过来交给了英姐。 阿斌对英姐的照顾无微不至。 众人一起上楼,英姐和刘太太带着两位男士去了三楼的麻将房。 其他人去了四楼唱歌房。 练歌房里的暖气和灯光已经打开了,舞美灯滚动着五光十色的光彩来。 大家落座,唱歌房里有三个女人,四个男人。 每一位女客人身边都坐了一位男士。多出来的一个正好负责开酒、点歌。 这一次坐在卓然身边的换了一个。里面光线不好,卓然也看不清他是谁,也不想看那么清。 他问卓然:“姐,你喜欢唱什么歌可以和我说。有什么需要也告诉我。” 卓然说:“你自己唱吧。不用管我。” 他又说道:“姐,今晚很荣幸能为你服务。” 卓然在心里叹气。 两位女客人此时面色绯红、眼神迷离、艳若桃李。但也都没醉,她们正谈吐流畅,吐气如兰的和身边的男人交流着。 很快,大家就开始唱歌了。 一时间,刚才餐桌上侃侃而谈的淑女化身成了舞女。站在立式话筒前边唱边扭着身体。 卓然在五彩迷离的灯光间隙里看到所有男女皆用手做成喇叭状在奋力尖叫。 这是要把平时积攒下来的压力全部吼出来吗? 一位女客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尖叫过后,她把一只脚抬起来放在了沙发扶手上。 第326章 进退两难 接下来,她的手探从裙摆下探了进去,把自己的丝袜慢慢褪了下来。雪白的大腿被灯光煊染成了光怪陆离的彩色。 她褪到膝盖处,褪不动了。因为另外一只腿站在地上,受限了。 于是她坐在了沙发扶手上,身边的男客人伸出手,那双男人的大手从她的膝盖处游走到小腿、从每一寸肌肤上温柔地抚过。 男人轻轻一拉,丝袜就褪下了,男人视若珍宝地捧在手上。 女客人微仰着头,闭上了眼睛。微醺、魅惑、享受在她脸上交替变换着。 这是平时人前的贤妻、良母。 这边风景独好,其他人却无暇顾及。 两位男女客人站在立式麦克风前深情相拥歌唱着、动情处,他们抱着KISS。 卓然喘不过气来。借故喝多了,出了唱歌房。 站在走廊上给乔秘书发了一个信息:乔总,我想回去了。 发完后在走廊站了一会儿,等来了一条信息:你买完单再走吧。 卓然去了一楼。 一楼大厅里,女厨师和年轻的保安正在打扫卫生。 卓然有了些酒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现在想回也回不了。 一直到凌晨,男男女女陆续下来了。 厨师问:”刘太太,想吃点什么宵夜?“ 刘太太说:”不用了,给我们煮点醒酒汤吧。” 厨师领命而去。 英姐问:“卓然,是不是喝多了?” 卓然说:“有一点。” 刘太太说:“喝完醒酒汤就去楼上休息吧。” 卓然问:“我们今晚不回去吗?” 英姐没有回答卓然的话。 一位年轻女客人说:“喝酒不开车。” 不一会儿,厨师就端来了醒酒汤。看来她经常招待这样的客人,所以出餐很快呀。 众人喝过醒酒汤后,男客人陪着他们上楼去了。 刘太太是由两位男客人陪着上楼的。 一时间,一楼只剩下了卓然和一个活力运动型男客。 男客对卓然说:“姐,我扶你上楼休息吧。” 说着就要上手。 卓然躲闪着说:“不不不,你自己上去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男客人问:“姐,如果对我不满意的话,可以说。” 卓然摆了摆手,不想再和他多说。 男客一脸为难地说:“姐,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 卓然说:“很好,我身体不舒服。今天是为了请客才来的。” 男客人似乎秒懂,说:“姐那我陪你坐一会儿吧。喝点热水。” 他说着,从茶几上拿过一只杯子,倒了些热水递给卓然。 卓然接过来后,又放下了。 不一会儿,阿斌下楼来了,去敲了敲厨房旁边的一扇门。 那名年轻的保安出来了,问:“需要什么东西吗?” 阿斌小声问:“你这里有药吗?” 卓然一时紧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伸长脖子张着耳朵听。 保安上下打量了一遍阿斌,反问:“你需要?还是客人?” 卓然明白了,是那种药。 阿斌稍微低下头去,又摆了摆手说:“不是客人,是我。那个药。 我忘了带。” 保安回了房间里,很快又出来,朝阿斌手里递了个小东西。 阿斌快步上楼去了。看他步伐矫健,身材结实,怎么就要吃药了呢? 卓然很快就又想明白了。 他可不是普通人。这是他的工作,以他的年纪,体力当然比不过小伙子们了,想要力求完美让客户满意,不用点科技与狠活,怎么能有信心呢? 不一会儿,那个练家子又穿着一身白色浴袍下楼来了,去厨房门口问:“有冰块吗?” 厨师见怪不怪,只是问了一句:“要多少?” 练家子似笑非笑地说:“四五块就够了,再拿一瓶可乐。” 厨师很快就拿给他了。练家子又上楼去了。 卓然在一楼坐着,想睡不敢睡。 凌晨两点多, 一个斯文败类型下楼来了,敲了保安的房门。 保安问:“有什么事吗?” 斯文败类问:“能找个地方让我待一会儿吗?” 保安朝卓然这边看了一眼,便问他:“怎么啦?” 他只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没有回答。 保安问:“惹客人不高兴啦?” 斯文败类点了点头说:“现在走不了。我得等到和他们一起走。” 保安说:“那我再开一个房间让你住。” 斯文败类问:“不麻烦吧?” 保安没说话,拿了一张房卡交给了他。 卓然心里快速转动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陪她坐着的男客说:“姐,你上楼去休息吧。坐在这里会着凉的。” 卓然没理他。 他又说道:“楼上有很多空房间,你可以自己住一间的。” 卓然确实有些醉意了,想走也走不掉,总不能在这里坐一整晚吧? 现在的气温低,这野外的房子更冷。 卓然便拿起茶几上自己那一张房卡,对男客说:“你自己再找保安要一个房间吧。” 说罢,便上了三楼,走廊里一片不可描述的声音。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这是欲、望、之、夜啊。 第二间房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压得低低的男声叫道:“宝贝,喜欢吗?”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刚打开门准备进房间, 隔壁的房门开了,见那个瘦高的二十多岁男孩捂着脸跑了出来。 卓然小声问:“你怎么啦?” 男孩拿开手,脸上赫然一座五指山。 男孩求救似地问:“能不能开门让我出去?” 卓然问:“有人打你啦?” 男孩有些委屈地说:“我上完大厕明明冲了。可姐姐说我没冲干净,嫌我恶心。让我滚。” 这,确实有些湿气重的人上完厕所后,冲不干净,得连续冲几次。严重些的,还要用马桶刷才能刷干净。 卓然说:“不是说不让提早走吗?” 男孩嚅嚅着说:“姐姐说再也不想看到我了。不让我待在这里。” 卓然说:“你去一楼找保安再给你开一间房。” 说罢,赶紧进了房间,把门上锁,又把保险锁也锁上,还晃了几下。 宝子们,为什么没有催更?没有为爱发电?没有打赏?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是我还不够努力吗?码字的路上我好孤单。。。。 第327章 谁请客呀? 卓然脑子里一片混沌,意识模糊,扑倒在床上。耳朵里又传来几声遥远如呓语的声音,间或有高亢的。 后来便在酒意里沉沉睡去了。第二天一早醒来,脑袋仍有些发沉。 勉强睁开眼睛朝四周看了一圈,才想起来自己在一个郊外的别墅里。外面白晃晃的一片。 原来昨晚自己连窗帘都没有拉就睡了。 卓然一下子就清醒了,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的, 只看到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和长裤,胡乱裹在身上。 卓然马上坐起来胡乱寻找手机。没有手机心里恐慌,没有安全感。 在被子里面找到了。 毛大军昨晚发了几条信息,后面又打了许多电话。 因为吃饭时把手机静音了,没有听到。 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多,也许毛大军还没起床呢。 可卓然还是把电话打过去了。 响了一会儿,毛大军接了,含糊沙哑地问:“你昨晚没回来啊?” 卓然突然就心虚了,说:“昨晚我有应酬,在一个私家别墅里,吃完饭又打麻将又唱歌的,太晚了,又喝酒了,就住下了。” “是香港过来的女客人,女性聚会。”不等毛大军问,卓然就主动解释着。 “噢!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毛大军恍然道。 卓然说:“我来之前和秦姐说过了。也没想到会那么晚。” 毛大军说:“我昨天回来得也晚,秦姐都睡了。” 卓然说:“嗯。你再睡一会儿吧。” 卓然准备挂电话时,毛大军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大声问:“不是有司机吗?怎么还喝酒太晚就住下了呢?!” 卓然越发心虚了,说:“客人注重隐私,要求让我自己来。我就没叫司机。” 毛大军说:“你把别墅定位发给我看一下!” 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卓然怕他真的找上门来了,便说:“等我回去了再和你说吧。” 毛大军说:“行吧!早点回来。” 说完便挂了。 到底是都在生意场上打转的人,对于应酬这回事,彼此都应该理解。 想到昨晚的情形,卓然也没了睡意,下床穿上鞋子,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了。清新的风吹进来,头脑立刻清醒了。 从窗口看下去,阳光早就穿透云层落在了院子里的草坪上,有人正在浇水,远处的绿色的田野里缠绕着如烟如练的白雾,正轻轻涤荡着。 这里如被世界遗忘的一个美丽仙境。也是一个肮脏角落。 整栋别墅无比的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下面院子里浇水的声音。 英姐他们,应该还没醒吧? 卓然在想,自己是不是下楼结完账就可以走了? 可是,那几个男客人的费用该怎么结呢?不知道行情,就不知道价格。 也不知道是各给各的,还是统一都归自己结账? 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想好。 只得先下楼等着,随机应变吧。 一路过走廊上时,听到一间房里又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这是在晨练双修,谁呀?精力这么旺盛? 已经有一位男客人坐在一楼的沙发上了。衣衫整洁,仍和昨晚来时一样帅气精神。 见卓然下来,有一个起身笑着招呼道:“姐,昨晚睡得习惯吗?” 卓然认得,这是昨晚原本‘安排’给自己,陪自己在一楼坐了许久的男客人。 卓然觉得有点尴尬,也冲他笑了笑说:“呃,挺好的。” 自己昨晚那样,是不是耽误他的生意了呀? 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卓然心里还升起一点歉意,在沙发上坐下后,小声说:“不好意思啊。” 男客人马上说:“没有没有,姐!是没照顾好你。你要喝水还是咖啡?” 卓然说:“白开水吧。” 男客人马上烧水,又把杯子烫了一遍,给卓然倒上了一杯。 卓然端过水喝了起来。 男客人又问:“姐,早上有点凉,把外套穿上吧。” 确实有点,卓然准备起身去拿。 男客人立刻起身走到立式衣架,指着那些大衣问:“这一件吗?” 还别说,他指着的真是自己那件浅驼色大衣。 这察颜观色的本领够可以呀! 卓然说:“对。” 拿过来,给卓然披上后重新坐下。 卓然忍不住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那一件是我的?” 男客人温柔斯文地和卓然对视着,笑着说:“因为这件和你身上的衣服,还有你个人气质最配。” 这应该也叫术业有专攻吧? 卓然一心在想什么时候能走? 便问:“第一次来这里吗?” 男客人嗯了一声,又说:“英姐和斌哥是朋友,以前也带我们去过其他地方玩。” 卓然哦了一声,小声问:“他们什么时候起床呀?” 男客人说:“应该要九点以后吧。姐,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吧?” 卓然说:“不用,我随便问问。我等她们。” 卓然在想,他也是倒霉,昨晚被自己退货了,这出场费也不知道怎么算? 一大早,和这么个身份的人坐在一起,聊天吧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卓然说:“我去外面走走。” 男客人问:“姐,我陪你吧。” 卓然说:“不用。” 说罢,出了大门,在院子里闲逛起来了。 昨天卓然来的时候,停车位上都空着,今天再一看,停了一排。 全是豪车呀。最差的也是三十万左右的特斯拉。 昨天没注意到,停车位上还有充电桩呢。 这大院子分前后院,占地面积可都不小,前院主要是草坪和停车场,后院种着各种蔬菜瓜果。 虽是冬季,可这里是广东,各种绿叶蔬菜依旧长得蓬勃,连香蕉树上都还挂着一串小小的绿色香蕉呢。 卓然慢慢走了一圈,时间也不过才刚八点。 可真是难捱呀。 卓然又回了一楼。 那男客人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卓然进来,冲她微笑了一下。 卓然听到厨房里好像有动静,便拉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反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女厨师语气平淡地招呼道:“您好,要现在吃早餐吗?” 卓然说:“不用,你忙你的。” 女厨师哦了一声,继续干活。 一只大砂锅里不知煲着什么粥,有白花花的米汤翻滚着,蒸箱里蒸着东西。 卓然问:“侈们这里谁管账呀?买单找谁呀?” 女厨师说:“找我就行了。” 卓然问:“那都是怎么结账的呀?打麻将的账是分开算,还是一起算?” 女厨师听懂了,了然一笑,说:“我只管收吃饭和住宿的钱。其他人不归我管。那些人又不是我找来的!” 女厨师四十多岁的年纪,别看浸淫在这种场合,可笑起来脸上带着正义与纯粹,说话的语气还有些硬梆梆的。 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人,反而能长期立足于此吧。 卓然又小声问:“一般吃完早餐就回去了吧?” 女厨师说:“对呀,我今晚要休息。” 卓然说:“那你给我算一下。昨晚吃饭、住宿,包含早餐一共多少钱?” 女厨师关掉炉头说:“你等一下。” 说罢,开了厨房门出去,进了隔壁一间屋子里。 卓然也跟着她进去了。 这间屋子里面有办公桌椅,还有一台电脑、小茶几和沙发上。 厨师自己在办公椅上坐下,又对卓然说:“你先坐下下。” 卓然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女厨师拿出一张单子,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对卓然说:“算好了。” 她并不起身,只是把那张单放在了办公桌的桌角。 卓然走过去看了一眼,问:“扫码吗?” 女厨师眼神平静地看着卓然说:“最好是付现金。” 卓然看着上面近万元的金额,说:“我没有带这么多现金呀。” 女厨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收款码来说:“那你扫这个吧。” 卓然问:“能开发票吗?” 女厨师说:“可以开酒水的。不过是电子发票。不是开我们这里的。” 卓然说:“算了,我再看看吧。你先给我开一张收据。” 扫码付款,拿了收据后,出了房间。 又去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先是阿斌和英姐两个人并排下来了。 英姐已经梳洗化妆了,和阿斌两个人都面带微笑,看起来很和谐。 英姐就是财神爷呀,卓然忙起身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问她昨晚喝过酒后,今天身体感觉舒适吗? 英姐频频点头说:“挺好挺好的。” 英姐又有些诧异地看了卓然和沙发上的男客人一眼,问卓然:“你起这么早啊?你们年轻人应该多睡一会儿啊。昨天那么辛苦,对不对?” 沙发上的男客人正是昨晚分配给卓然的。他冲英姐一笑,说:“早,英姐。” 卓然不想说自己昨晚是自己住的,也不想违心地说是和别人一起住的,便笑了笑,说:“也才起来不久。” 英姐了然地说:“哦哦。” 英姐下楼后,其他客人们也都陆续下来了。 那名年轻的男保安又出现了,和女厨师一起端上了早餐。 大家一起吃早餐时,男客人们依然很绅士地照顾着各自的女客人。 早餐接近尾声的时候,女客人们就说起了各自今天的安排。 没有继续停留的打算。 卓然边吃边观察着。 第328章 家宅不宁 别墅里的早餐接近尾声时,那位年轻的女客人起身,去衣架上拿过自己的包包。拿出一只红包来,看样子是准备给她身边的男客人了。 英姐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年轻太太做着漂亮的法式美甲 ,英姐涂着红艳艳的蔻丹,两只漂亮的手纠缠在了一起。 英姐说:“不用。说好我请大家的。” 说罢,对阿斌使了个脸色。 阿斌马上去把英姐的包包拿过来了。 英姐拿出两只大大的红包交给阿斌后,又对年轻太太说:“收起来吧。下次你再请我们吃饭啦!” 英姐又对保安说:“你们这边的账也算一下。” 卓然说:“我已经结过了。” 英姐不悦地剜了卓然一眼,那眼神有大姐姐对小妹的宠溺和责怪,她又说道:“说好我请你们的嘛!你还怎么样还要同我客气呢?” 卓然说:“各位肯给我这个机会一起吃饭,已经很高兴了。应该的。” 英姐说:“哎!我同乔生说过,我最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啦。我看你还有点放不开。多和我们接触几次就好啦!” 卓然说:“好的,那以后请各位多多指教。” 一顿早餐结束后,这几个男客人送她们上车离去。 卓然上车后,那位男客人帮她车门时说:“姐,照顾不周。希望以后还有机会。” 卓然心想应该没有下次了,本不想给他任何回应。 可是,又觉得哪一行都不她干,便说:“你没有任何问题。” 说罢,启动了车辆。 昨夜他们在这里只是道具。可他们又有什么错呢?存在即合理。 驶离别墅专用道路后,上了公路,卓然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听,毛大军有些气急败坏地问:“还没回来吗?” 离开了那里,卓然忐忑的心情倒是无比平静了,只道:“已经在路上了。” 毛大军说:“我让你把定位发给我看一下。” 卓然说:“在开车,一会儿发给你。” 毛大军说:“什么应酬彻夜不归呀?李卓然,你是有家庭的人。” 卓然说:“毛大军,你发什么鬼火呀?你没有应酬过呀?你在外面应酬的时候,我让你拍过视频发过定位吗?搞追踪呀?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人家客人有隐私你不懂呀?” 毛大军说:“客人有隐私是客人的事,你和我私底下也不能说吗?我又不是要拿去广而告之!我只想知道你昨晚在哪里!” 卓然说:“你先挂了等一下。我马上发给你吧。” 说完,卓然就靠边停车,把那个别墅的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然后继续开车。毛大军倒是没再打电话来过问。 今天周六,卓然不想去厂子里。 莎莎喜欢吃车厘子,这段时间忙,秦姐负责在买菜买水果,也不知道她买了没有? 卓然打电话给秦姐问:”姐,家里还有车厘子吗?“ 秦姐说:”还有一点,不太多了。” 卓然说:“好吧,那我先去一趟水果店,再回家。” 秦姐问:“你回来吃午饭吗?” 卓然说:“对,一会儿就回。” 买了箱车厘子,搬上楼时,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进了门,莎莎今天居然没有玩平板,也没有看电视,而是自己在毯子上跳舞呢。 见妈妈进门,她跑过来问:“妈妈,你昨天没有回家吗?” 卓然说:“妈妈昨晚应酬太晚了。就住在酒店了。” 莎莎说:“难怪今天早上我起床后去叫你们起来吃早餐,只有爸爸一个人呢!” 卓然拿着车厘子边朝厨房走边问:“爸爸呢?” 莎莎跟在后面说:“爸爸出去了。说不回来吃饭。” 秦姐正用不锈钢的夹子把蒸好的鱼正从锅里拿出来,小声对莎莎说:“离我远一点,小心烫 。” 锅里的油已经烧得冒烟了,秦姐还慢吞吞的在泌鱼里面蒸出来的汤汁。 卓然伸手把火关掉了。 秦姐把鱼盘放在灶台上,把切好的葱丝和姜丝慢慢摆在鱼身上,一勺热油浇上去,发出‘滋~~啦’一声响。 香气瞬间就冲向鼻而来。 卓然把炒好的瘦肉土豆丝和窝蛋内脂豆腐端了出去,秦姐把蒸鱼也端出来了,说:“还有一个青菜,你和莎莎先吃吧。” 卓然进厨房开火,往锅里又倒了少许油,下入蒜米和青菜,三扒两下炒好端出来说:“快来吃饭。” 如果让她去炒,起码还得摸上十来分钟才能开饭。 饭后,卓然陪莎莎吃了一会儿水果,又陪她玩了会儿,等她午睡后,才回了主卧补睡。 一觉醒来,居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卓然来了客厅里,只见秦姐和莎莎已经在吃昨饭了。 莎莎说:“妈妈,阿姨说不要吵到你睡觉。我们吃完饭要去跳舞。” 卓然说:“对,阿姨做得很好。” 说罢,自己去拿了碗筷,坐下吃饭。 莎莎又问:“一会儿你还有事吗?” 卓然问:“怎么啦?” 莎莎说:“我想让你送我去跳舞。" 卓然说:“可以。” 因为一会儿要跳舞,所以莎莎吃不多。卓然中午吃完就睡了,不太饿,也吃不多。 母女俩吃了一会儿,就不吃了。 只有秦姐一个人还在吃着饭的时候,大门开了。 毛大军背着一只大包,像头熊似的闯了进来,朝沙发这边看了一眼,把包放在储物柜上后朝餐桌那边问:“还有吃的吗?” 秦姐有些紧张地说:“毛总回来啦?有!” 秦姐说着,就起身去厨房里拿餐具了。 毛大军平静地看了卓然和莎莎一眼,过去吃饭了。 准备出门时,乔秘书打了电话来问:“卓然,你现在有时间吗?” 卓然问:“乔总,我在家里呢,您有什么事吗?” 乔秘书说:“我准备去厂子里看看,问一下你有没有时间过去?” 卓然说:“我要陪莎莎去跳舞。昨晚应酬到今天上午才回家呢。” 乔秘书马上说:“知道了。你陪孩子吧。” 挂了电话,卓然对莎莎说:“走吧。” 毛大军在餐桌那边不满地说道:“李卓然,你心里最好有点数!” 卓然说:“莎莎,你先换鞋子,然后去按了电梯等着我。” 秦姐无声地走过去,帮着莎莎换好鞋,又带着她去了大门外的电梯间,还顺手把大门给带上了。 这是已经做好了让两个人理论的准备呀? 卓然却只是说:“我先去送莎莎。” 说罢,换好鞋子。 准备出门时,听到餐盘哐哐响。 卓然伸过头一看,毛大军已经吃完了,在收拾餐具呢。 第329章 同步进退 在电梯里,莎莎仰着脸笑着说:“妈妈,爸爸生气了。你生气吗?” 卓然说:“我不生气呀。我和莎莎待在一起永远也不生气。” 莎莎牵起妈妈的手说:“跳完舞回去,我帮你劝劝爸爸。” 卓然说:“不用。妈妈会和爸爸好好说的。” 嘴是这么说着,可卓然心里想,如果自己把昨晚的事情对毛大军和盘托出,他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吗? 就比如,一大帮男人一起去外面玩,然后这个男人回家告诉老婆说:他们都找女人陪了,就我一个人没有找。 老婆会相信吗?大概率不会的。 可昨晚那种情形,卓然也不能当场走掉,因为自己是买单的那一个。 而且,就算他这一次相信自己,以后呢? 记得毛大军以前说过:想和一个人相好,就得投其所好,吃到一起,玩到一起。哪怕装也要装下去。 现在来看,这个论点是矛盾的。 上了车,卓然收起心里这些矛盾与纠结,专心开车。 把莎莎送到课室以后,卓然照常拿上笔本记电脑,去了隔壁的猫咖。 点上一杯咖啡,坐着看一会儿报表,再学习一下。 其实,现在许多人都觉得有一部手机就可以学习了,但卓然却觉得,用电脑学习和手机是不一样的。 手机更多是碎片化的信息和知识,电脑则可以比较系统化。 大概半节课的时候,乔太太打电话来了。 卓然忙接了起来。 乔太太亲热地问:“卓然,周六打电话,不会打扰到你吧?” 卓然说:“不会。有什么事您说。” 乔太太说:“我看了你们的全员涨薪和年终聚餐计划,另外还有这两个月的产值,和年终盘点的所有报表。想提几点建议。” 卓然说:“您说,我听着。” 乔太太说:“我呢,虽然只是个教书的,但我也考了会计师资格证。我从你们的产值来估算,大概还要三到四个月才能实南盈利,我说的是在现有量能的基础上,这还不算上额外损耗或上半年订单有可能缩水。” 卓然说:“嗯。您说。” 乔太太说:“再加上,一开年,乔先生还准备再开新厂,我看你们到处都要投入。” 卓然说:“办厂子前期就是这样的。” 乔太太说:“我觉得涨薪可以放在年后,晚涨薪一个月,公司能省下不少成本。而且对于员工返厂也是动力。” 卓然说:“过年大家都回老家,一起交流工资待遇,如果待遇差,他们过完年直接就跟着老乡朋友走了。现在的人不吃画饼这一套了。” 乔太太说:“画饼是不能兑现,我们是兑现的,就不能叫画饼,对吗?” 卓然说:“对。但新员工进厂三个月试用期满涨薪,这是多数生产型工厂的做法。现在延迟涨薪不是额外惊喜,而是该给的没有按时兑现。” 乔太太说:“这不是正好赶上春节放假了吗。顺延一个月不难理解呀。” 卓然只好说:“那我们再考虑一下。” 乔太太说:“卓然,还有关于聚餐的事情。我看了你们的计划,酒店里团圆饭一桌那么贵,而且也没有什么好菜。如果自己买菜,让厨师就在厂里做,还是十个人一桌,既省钱吃得又好。实惠一点。” 卓然说:“好的,我和他们再商量一下。” 乔太太说:“对,和他们再商量一下。还有原材料采购的结算,和供应商谈一下,可能不能改成60天请款。然后改成每个月5至10为请款日。现在45天请款,你们资金周转上不占优势。” 这一点卓然认同乔太太的话,当时毛大军的工厂规模小,在供应商那里根本没有语言权,能按时买回来就不错了,所以供应商很强硬的要求45天请款。 但现在是两家工厂可以联合起来和他们谈。 所以,卓然说:”乔太太,这一点有当时的原因。本来工厂开工后,就该联系毛大军他们和供应商谈的,可我们疏忽了。我马上让他们处理。“ 乔太太说:”好的。工厂刚开,事情多,头绪乱,慢慢理顺了就好了。“ 卓然说:”感谢您理解,乔太太。“ 说完了工作,乔太太又问道:”乔先生一般都是多久去工厂一次?” 卓然说:“我不太清楚他的时间。应该有空就会去吧。不一定他每次去我都在厂子里的。” 对于卓然回答,乔太太似乎很满意,说:“好的,那你早点休息吧。” 去接了莎莎回家,秦姐在收拾客厅里,问道:“小李,你明天有空带莎莎吗?” 卓然问:“你明天该休息了对吗?” 秦姐说:“是呀。” 卓然说:“不好意思,我忙忘了。那你别干了,快回家吧。星期一早上回来就行了。” 秦姐嘴上应着,手里还拿着抹布在擦柜子。 卓然说:“别干了,快回家吧。” 莎莎问:“阿姨,我爸爸呢?” 秦姐说:“应该在卧室里吧。” 莎莎听了,朝卧室里去了。 卓然看着秦姐慢吞洗好抹,又去房间里收拾换洗衣服,看着她出门去后,卓然才回房间。 毛大军坐在飘窗上,打开的电脑放在床头柜上,胸前搂着莎莎,父女俩一起隔着窗户看夜景呢。 卓然的到来惊动了父女俩,他们回过头来。 卓然在床沿上坐下,说:“乔太太刚才打电话来,说想把供应商的结款周期从45天改为60天,这样资金周转压力会小一些。我觉得可以。” 毛大军说:“当时我和他们谈过,他们说45天结款和60天结单价会不一样。现在我们两家加起来用量大了,你让采购和他们谈谈,应该可以。” 不等卓然说话,毛大军说:“他们能同意最好,如果不同意就算了。他们的产品质量很稳定,我不想换供应商。” 卓然嗯了一声,又说道:“乔太太提议自己买菜,让厂里的厨师做饭,就在厂里办年终聚餐。便宜一点,实惠。我觉得可行。我们两家可以安排在同一天,挑一个好天气,就摆在场子里。” 毛大军说:“你们厂自己买菜做吧。我们去酒店。” 卓然问:“为什么?” 毛大军说:“员工吃了一年食堂,没有谁连聚餐都还想吃食堂,吃的不仅仅是饭,还有气氛。咱们这些员工,可不是上个世纪才出来打工的人,只要有肉就香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卓然说:“那我和乔总再说商量一下。” 毛大军看着卓然问:“你知道我第一次去大酒店吃饭是谁请的吗?” 卓然说:“应该是你请别人吧?你最开始出来不就是干业务员吗?” 第330章 如实相告 毛大军伸手把莎莎搂紧了一点,说:“那个时候基层的业务员对标的也是厂里基层的采购员,请吃饭和送礼的事情还轮不到我们。请也是去一些小饭店,有时候为了拿下业务,自掏腰包。” 卓然说:“这么难做吗?” 毛大军说:“那个时候做的业务小,相对简单。” 不等卓然说话,毛大军又说:“是有一次,一个工厂的老板和朋友吃饭,提起了我们当时的产品,然后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起谈一下。我才第一次走进大酒店。那种环境、菜品、服务、气氛。我心里发誓言一定要做大做强。不能永远待在小厂子里帮别人拉业务。” 卓然说:“你一个业务员,吃过数不清的饭,就记住了那一次?” 毛大军说:“其实,当时吃的什么菜我早就已经忘了。但我记住了别人对我的尊重。虽然他不是专门请我,但愿意叫我过去。现在条件好了,我们厂里这些流水线上的员工放假也可能会去旅游,会去吃特色餐厅,但也是精打细算,辛苦一年了,我想请他们去吃一次五星酒店。” 此刻,毛大军的的脸既纯真,又沧桑。 卓然说:“好吧。” 毛大军说:“送礼也好,请客也好。最好能让别人记住。你发现没有?我第一次去你们老家,给小风他们两口子买的保温杯,艳群现在经常用着呢。” 卓然笑道:“你观察挺仔细呀。” 毛大军说:“就放在她办公桌上呢。” 卓然说:“你的想法我理解,乔太太的说法更朴实。” 毛大军说:“该朴实就朴实,该有仪式感就得有。我说我自己,你们厂我不管,让乔秘书自己拿主意,反正他现在还没挣到钱。” 卓然说:“莎莎,秦阿姨回家去了。她明天休息,你今晚想跟我们一起睡吗?” 莎莎马上从爸爸怀里挣了出来说:“愿意!” 莎莎的脑袋顶住毛大军的下巴了,疼得他哎哎哎的叫着。 莎莎冲毛大军歉意地一笑,说:“妈妈,我们去洗澡吧。” 卓然带着莎莎去洗完澡回房,毛大军已经洗好去了床上,对莎莎说:“过来吧。我给你讲故事,让妈妈去洗澡。” 等卓然洗完澡,做完简单的护肤流程出来时,莎莎已经睡着了。 毛大军放下手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问:“昨晚是什么样的宴请?那么偏僻的别墅,也不让司机送?还对我保密。到底去干什么了?” 卓然还在犹豫,如果说出来,他能理解自己几分? 毛大军说:“卓然,人在社会上,保护好自己是底线。传销、吸、、毒的事情不能沾,大赌也不能沾。一旦沾上,就完了。如果你愿意陪客户打打小麻将我不反对。” 不等卓然说话,毛大军又补充道:“再有钱有势,再清醒的女人,一旦沾上毒,最后的结局就是死路一条,连狗都不如,男人想怎么睡她就怎么睡,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她。因为到最后为了能得到那个东西,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丧失人性。” 卓然愣住了,问:“你怎么想到这上面去啦?” 毛大军说:“他们有钱人,玩得是你见都没见过的。我们游走其间,非常危险。” 卓然说:“四个女客人。” 毛大军说:“人有钱了,男女都一样。寻求刺激。” 刚洗完澡出来身上还热乎乎的,才站了这么几分钟,卓然觉得好冷。忙坐到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 卓然问:“我说了,你会理解我,相信我吗?” 毛大军说:“我现在是担心你。” 卓然低垂下眼帘,原原本本把昨晚的事告诉了毛大军。 毛大军听完,说:“我就知道没干什么好事!” 卓然眼神柔软地看向毛大军,说:“就像你说的,我们没有背景人脉,好不容易挤到现在的位置。身不由己,你不是也要应付丁总那样的人吗?” 毛大军握住卓然的手说:“我肯定相信你。她们都是家庭名存实亡,两口子在外面各玩各的。我们俩多好。” 毛大军凑过来,搂住卓然的肩膀说:“这有什么好瞒着我的,那种人天天伺候难缠的老女人,身体早就掏空了。哪比得上我,每天把你喂得饱饱的。” 卓然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说:“还有没有正形啊?我是怕告诉你了,你不让我干这个工作了。我想干下去。” 毛大军不满地问:“非得你去和这帮人打交道啊?这个老乔!” 卓然不知如何回答毛大军的话。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又枯坐了好一会儿,毛大军说:“早点睡吧。昨天都睡得晚。” 卓然伸手关上灯,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毛大军早早就起床出去了。 卓然和莎莎赖了一会儿床,带着她去外面喝早茶,买菜。 这一天毛大军没有打电话回来,卓然也没有打给他。 就带着莎莎做饭吃饭,母女俩度过了一个悠闲的周日。 半夜,毛大军回家时,卓然问:“今天周末,出去一整天电话也不打一个,怎么?搞冷战呀?” 毛大军说:“没有。睡觉吧。” 说罢,进了卫生间,听得出来他喝了些酒。 周一一早,秦姐如约回来了。 当时卓然已经做好早餐了,简单的煎鸡蛋和排骨粥,包子。 因为一早要开例会,卓然交待秦姐送莎莎去幼儿园,自己匆匆吃了个包子就去了工厂。 开完例会后,卓然又叫了两边工厂的采购碰了个头,让他们去谈一下各个供应商的结款周期。 上午十点多,想必乔秘书也应该忙得差不多了,卓然便发了一个信息给他:“您好。” 不一会儿,乔秘书就打了电话过来,问:“卓然,厂里有事吗?” 卓然说:“生产一切正常,关于员工福利这一块,乔太太又找过我。我和你汇报一下。” 乔秘书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今晚我过去一趟。见面说吧。” 晚上七点多,乔秘书来了。 一身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配着深蓝色的西式马甲,还打着深蓝条纹领带,下面配着同色长裤和黑色皮鞋。 在广东,特别是工厂里,很少见到像乔秘书这么注重穿着的人。 再加之他修长的身材和端正的长相,儒雅的气质和文化低蕴。说鹤立鸡群也毫不夸张了。 只要从车间外路过,都能引得那些女工伸着脖子朝玻璃墙这边齐刷刷看过来。 第331章 底色差异 乔秘书进了办公室,把手里的一盒茶叶放在卓然办公桌说:“拿给大军喝。” 卓然说:“谢谢您乔总,以后不要再给我们拿东西。您每天那么忙,还想着我们。” 乔秘书说:“也是别人拿给我的。我哪里喝得了?根本没有时间。‘ 又问卓然:“怎么样?这两天?” 卓然问:“乔总,英姐这两天和您联系过没有?” 乔秘书说:“没有。她应该在休息吧。周末。” 卓然又问:“您了解她吗?” 乔秘书看着卓然,温柔地问:“怎么啦?” 他已经脱下了大衣,只穿着白衬衫和马甲。扭转着劲瘦有力的腰面向着卓然。 两个人的办公桌中间只隔了一米左右。都能看清对方脸的表情。 可卓然却看不透乔秘书的眼神。 卓然说:“我觉得和她们不是一路人,你安排我去陪她们不适合。” 乔秘书双臂撑在桌面上,双手以空中交叠,很随意地问道:“怎么不合适?” 卓然说:“她们叫了小伙子过去陪她们!现在毛大军为这件事都和我闹得不愉快了!” 乔秘起身,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他站自己的办公桌前对卓然说:“逢场作戏。是每一个人晋升之路上都要学习的必备技能。” 又用下巴指了指了灯火通明的生产车间里,说道:“只有他们不用学。每天在那里做固定重复的动作就可以了。” 卓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能看到白晃晃的车间里,穿着密不透气的连体防尘服的员工像机器人一样在操作着。 乔秘书又问:“卓然,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做这个总经理吗?” 卓然没有回答。 乔秘书说:“其实,能背靠毛大军的生产经验只是很小的一个因素。因为经验是可以积累的,大不了我们多花一点时间和成本。其实我对你做过背调。” 虽然卓然不知道,但毫不意外。 乔秘书说:“你过往的履历给了我两点提示:你具备能力和野心。” 听到他用野心形容自己,卓然看了他一眼。 乔秘书又说道:“从一个普通保姆到毛太太、再到毛大军工厂的经理,这一步你用了一年时间。但毛大军能给予你的平台,已经到了天花板。你想继续往上走,必须寻求更大的平台。而我也是有野心的人。也正好需要一个能代替我执行工厂的人选。” 乔秘书说:“这十几年,我之所以待在丁总身边安份的做秘书,就为了等待机会单干。现在机会来了。日本那边催着我们快点扩厂,同时还会成功贸易公司。英姐也拿着钱催我快点开始。” 卓然听他描绘得如此美好,不动心哪可能啊? 可她又怕自己因为这些事情,和毛大军渐行渐远。 这时,乔秘书又说:“你想一个职业女性,就要用男性的思维去考虑问题,放下你那些可笑的三从四德!我不是在教你学坏!你看不惯的事情自己可以不做。不需要急着划清界线!你和别人划清界线,别人也会和你划线!” 卓然说:“可是我和毛大军刚刚结婚!我不想我们的生活受到太多影响!” 乔秘书说道:“该影响的怎么都会影响,他毛大军自己不应酬吗?有挑选客户的资本吗?你不要觉得自己是女人就该这样该那样。商场不分男女!投资我已经拉来了,你只需要负责招待她们而已。有些女人每一步都要自己去找去拼去博!我们是没有背景的草根,除了自己没有人帮我们!” 乔秘书又说:“卓然,你今天都不应该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生来和我讨论这些问题。” 卓然朝他看过去,看到了一张极严肃的脸。和平时的温润如玉绝然不同。 卓然心想,人家那是为了自己的事业,我在你这里,说到底就是个打工的。说句不好听的,你分分钟能和我解除劳动关系。 可乔秘书似乎看穿了卓然的心思,又说道:“如果我们公司发展得快,不出几年,你就会赶上我现在的年薪。” 据传,乔秘书在丁总的公司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百万年薪,还有些隐形福利。 百万年薪?离自己好遥远呀。 乔秘书又说:“好戏还没开始呢。恕我直言,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一定配合上司做好工作,同时努力提升自己。而不是纠结怎么做好毛大军的妻子。” 卓然内心其实认同乔秘书说的,可嘴上仍倔强地说:“可是我也想兼顾好家庭。你之前不是也说过不想让工作影响到我的家庭吗?就在前不久,我喝多酒您还亲自送我回家,怕我和大军闹矛盾,不是吗?” 乔秘书说:“让你去招待一下女客户算影响你的家庭吗?那种场合我不方便才让你过去的。你可能会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那么容易能湿的鞋,就不适合在河边走!人一生的走向可以分两条线。一条主线,一条侧线。” 卓然问;“什么主和侧?” 乔秘书说:“把你自己的事业和身体搞好就是主线。只要主线好了,婚姻家庭能差到哪里去?” 卓然自认思想觉悟还没有上升到他们的高度。便说:“乔总,我们和你们,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乔秘书盯着卓然:“你说来我听听。” 卓然说:“真的,或许在你内心里,觉得我和你的底色是相同的,毛大军和我们不是一类。可是我觉得,我自己和毛大军才是一类人。你和乔太太才是一类人。” 乔秘书微微地摇头,嘴角含笑,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卓然说:“你所谓的自己没有背景自己是底层,和我们这样的底层不一样!你们不懂基层员工!你们也无法共情基层员工!就拿涨薪这件事来说,你和乔太太都主张手到年后,可我和毛大军宁可自己不赚钱,该给员工的也不会少。再比如年终聚餐这件事。” 乔秘书嗯了一声,示意她说。 卓然说:“乔太太打电话给我,主张自己采菜,让厂里的厨师做,就在厂里吃。一开始,我觉得也可以。可毛大军说应该让员工感受到不一样的氛围,因为在他心里,他的员工值得更好的体验。” “经过思考后,我觉得我更认同毛大军的想法。”卓然又说道。 不等乔秘书说话,卓然也起身,和他面对面站着,说:“还有在工厂管理的许多方面,其实我和您的想法也存在差异。随着您的盘子越铺越大,我担心分歧分更多。” 此时,两个人都背靠着自己的办公桌站着。 卓然已经说完了,而乔秘书仍没开口,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第332章 有权决策 二人在办公室里面对面的站着,对峙良久。 乔秘书终于开口了:“你说分歧?” 卓然说:“对呀。” 乔秘书笑而不语,转身去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水,坐下后才说:“我和丁总会有分歧吗?不会。公司刚成立不久,所有的流程本来就还处于试行和修正阶段,包括我们共事的时间也很短,一切还在磨合期。” “所以,现在意见不统一,并不是坏事情。”他说完,喝了一口水,把目光望了出去。 一副不准备再讨论的架势。 卓然说:“我说的不是事情,而是人性的差异。” 乔秘书嗖地收回目光, 看着卓然说:“人性本没有差异,只是驯化程度不同而已。就像现在车间里上班的这些人,看我们大概是毫无人性的黑心老板,专门压榨他们。当有一天他们有机会坐在这间办公室里面,才有可能理解今天的我们。只有当一个人站得足够高时,才能理解人性的多样化。一个优秀的管理者,一定是善于接纳和包容的。” 卓然自然明白乔秘书的意思。可现在自己还做不到。 卓然说:“那就按乔太太说的?在厂里聚餐?” 乔秘书说:“你是总经理,最终决定权在于你。她只能建议。” 卓然说:“可他是你太太!” 乔秘书说:“你只需想好后,把决定告诉我就行了。你直接对我负责。” 卓然问:“那她的意见?” 乔秘书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戴上后说:“仅供参考。” 卓然说:“这种关系不好处理。” 乔秘书说:“如果她只是提建议,你参考就可以,如果她直接影响你的决策,你只需要告诉我就行了。” 卓然说:“那我知道了。” 乔秘书说:“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处理这种关系。把精力花在工厂和客户身上。” 卓然反问:“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不达成一致呢?” 乔秘书说:“她联系的许会计和你。没有问我。” 卓然在想,他们两口子大概率是属于谁也管不住谁,谁也干不掉谁。 在这里说也白说。就这么招着吧。 卓然说:“我问过毛大军了,他们厂已经定好酒店了。两家厂都在一个院子里面,如果我们在厂里的话,员工会有比较。。” 乔秘书说:“尽快定酒店吧,晚了不好定。最近吃团圆饭的多。” 卓然说:“好的。”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对于涨薪这件事,乔秘书也更倾向于年后涨,于是卓然决定就按他们夫妻俩的意思办。 毕竟是人家出资的工厂,也得尊重他们的意见。 于是,卓然向助理下达了两条指令:一、涨薪通告先不要公布。二、尽快定酒店。 不一会儿,助理回复道:“人事的覃小姐提议,给春节假期按时离厂和返厂的员工报销普通大巴和火车票。” 卓然问:“你认为怎么样?” 助理回复:“我认为可增加年后员工按时返厂率。” 卓然回复:“通过,尽快执行下去。” 信息发出来,卓然起身收拾好东西,说:“没事我先下班了。” 乔秘书说:“早点回去吧。” 回到家,莎莎又已经睡着了,毛大军还没回来。 卓然在客厅里坐着等了一会儿,看着空荡荡的家,内心咀嚼着今晚乔秘书的话:一个女人身体和事业好了,婚姻差不到哪里去。 卓然修改了一后半句:一个女人把身体和事业搞好了,如果婚姻差一点,能接受吗?值得吗? 卓然很快就给出答案:不。就是想要事业和婚姻双丰收。就是这么贪心! 希望老天爷成全自己。 门开了,毛大军裹着一阵夜风进来了,看到卓然,问:“还没睡呢?” 卓然说:“等你。” 毛大军走过来紧挨着她坐下,问:“妈今天问我们什么春节什么时候回家。我跟她说今年回你们老家。” 卓然把自己靠在他身上说:“谢谢你,老公。” 毛大军说:“先别顾着谢呀,妈的意思说想让莎莎跟着他们回去。说你们家房子不够住,冬天也没有暖气,另外,你爸身体不好,带个孩子回去也碍事,不能好好照顾爸。光顾着孩子了。” 卓然拉着毛大军的手,挨根手指给他揉着,问:“你是不是也不想让莎莎回我们家?不想让她面对我爸爸?” 毛大军说:“我当然想让莎莎跟着我们呀,我是怕你娘家不方便。莎莎跟他们回老家我也不放心。” 卓然松开他的手,转而扭过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用力挤压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回哪头都怕委屈你的宝贝女儿。” 毛大军一把拍开卓然的手说:“说的什么玩意儿啊?和你商量事呢!” 这就是被戳中心事了。 卓然笑道:“我都想好啦。白天在村子里,晚上我们带着莎莎去市里住。再说我房间里也有空调,开上制热就行了。” 毛大军笑道:“我老丈母娘不会心疼电费吧?” 卓然照着他的肩膀狠狠拍了几下说:“你老丈母娘虽说节省,可对莎莎还真不错!” 毛大军挺了那健壮的胸脯,说道:“都是因为我做得好!” 卓然剜了他一眼说:“自卖自夸!我明天还要问一下莎莎。” 说罢,大步朝卧室走去。 毛大军在身后说:“哎!你这几天有时间去买点东西到时候带回去。给我妈他们买点!” 卓然说:“行!晚上别在客厅大喊大叫的。吵醒秦姐了。” 毛大军也起身,两人都回了卧室。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似乎为了显示自己身体好,格外的卖力。 第二天吃早餐时,卓然问:“莎莎,我和爸爸要回我们老家过年,奶奶和叔叔他们回爸爸的老家过年,你想回哪里?” 莎莎说:“我和你一起呀。” 卓然说:“那就这么定了。” 莎莎说:“定吧。” 秦姐看她说得这么爽快,忍不住笑了笑。 早餐后,卓然把莎莎送到幼儿园后,去工厂转了一圈,一切正常,便在办公室里坐着学习日语,喝茶、看新闻。 第二天下午,毛老太太打电话来了,问:“卓然呐,我打电话给小秦,莎莎说要回你们老家过年呀?” 卓然说:“是呀,我爸身体不好。” 毛老太太说:“对对对,回去多陪陪你爸爸,照顾他几天,尽尽孝心。” 卓然说:“妈,谢谢您肯让大军和莎莎陪我一起回去。” 毛老太太说:“瞧你说的!人都有老的那一天。当时我就说这种病治不了的,钱花了,人还遭罪,你们不肯听呀。还不如吃点中药呢!” 自从上次主张给小军家补贴五千块钱,让毛老太爱待哪待哪后,把她给得罪了,后来很少给卓然打电话。 卓然也挺忙,没怎么和她联系。 当然了,小军那边也一直没有请保姆,还是毛老太太干着活。毛大军每个人月的五千块自然也都按时转过去了。 倒也算皆大欢喜。 如今又打电话来说这样的话什么意思呢? 卓然没有接话,等下文呢。 毛老太太说:“我也想莎莎了。马上两个孩子就放寒假了,趁着回老家前,让莎莎来这边住几天?还是我带着亮亮过去住几天呀?” 卓然思考了几秒钟,毛老太太的这个说法,也属人之常情。 便说:“亮亮不上补习班吗?” 第333章 天雷滚滚 言下之意是你想来就来,带着亮亮干嘛? 毛老太太说:“补习班缺几天课没关系。我还真想莎莎你们了。呵呵呵。” 卓然便说:“那让小军送你们过来吧。年底了,我和大军忙得脚不沾地。” 毛老太太说:“好!我问问,如果他没有时间,我和亮亮自己坐车过去。” 卓然说:“好。您和秦姐联系一下,看缺什么让她准备。” 毛老太太说:“回自己家有什么好准备的呀。” 卓然说:“嗯。我先接个电话。你挂了吧。” 只等幼儿园一放假,毛老太太便带着亮亮过来了。 卓然悄悄交待秦姐:“看好两个孩子,别让他们吵架打架抢东西。” 秦姐说:“放心吧。我看着呢。” 很快,公司聚餐的日子也定下来了,是卓然的助理和覃小姐一起去办的。 可正如乔秘书说的,现在很多定酒店的,日期不能自己选,只能酒店指点哪天有空就是哪一天了。 和毛大军的工厂安排在了同一天,错不开。 两家酒店倒是隔得不远。 这天一大早,卓然就问毛老太太和两个孩子:“今晚两家厂都聚餐,你们想去哪一家酒店呀?都可以。” 随后,卓然就说出了两家酒店的名字。 莎莎很快就表态:“我和你一起。” 毛老太太不满地问:“大军厂子里聚餐你不过去给人敬酒啊?” 卓然解释了一下情况。 毛老太太又问:“大军公司里的员工和工厂里的是合在一起聚吗?” 卓然说:“应该是。我最近忙,没仔细问。” 毛老太太说:“我看去年大军一个人敬酒累坏了。今天人还多些,你不过去支应支应呀?” 毛大军不太高兴地对毛老太太说:“她自己那边还一大摊子事呢。顾不上。你们就去参加我们那边吧。是自己的厂子。” 卓然说:“那也行。” 毛大军又说:“莎莎,你妈妈今顾不上你。你跟着奶奶吧。” 莎莎说:“我可以跟着舅妈呀!” 卓然说:“你弄错啦!舅妈是爸爸厂里的。不是我们厂里的。” 莎莎有些失望地说:“那好吧。” 厂子离市区有点远,所以包了几辆大巴车接送员工。 这也是助理和覃小姐安排的。卓然对她们俩的工作挺满意。 下午四点,两边工厂的机器全部停了。 每天看惯了车间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猛然暗下去,卓然感到有点莫名心慌。 停一次机,对生产损失不小。 可员工都已经连轴转了几个月了,该休息一个晚上了。 平时里面穿着工衣,外面罩着防尘衣的员工们也满脸兴奋,打扫完工位的卫生后,争先恐后跑出了车间。 隔了一会儿,卓然隔着窗口朝下面空场子里看去,那些年轻的女工们穿起了花裙子、长风衣、精致的小外套、平时塞在防尘帽里的头发也披下来了,有些还做卷发。花蝴蝶似的。 小伙子们装想了自己的外套,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鞋下是雪白的运动鞋和锃亮的皮鞋。 互相打趣着,调笑着,昂首插胸的上了大巴车。 看着喜气洋洋的这一群人,卓然内心也一阵开心。 正好,助理打电话来说:“李总,我和覃小姐已经来酒店了,都安排好了。我现在让司机回去接你可以吗?” 卓然说:“不用了。让他待在酒店吧。我现在过去。” 回办公室,卓然再一次发信息给乔秘书。 得到答复:“我过不去。你们自己吃吧。” 卓然关上灯和门,下楼直奔酒店而去。 今年,卓然没有请供应商参加聚餐。 就厂里的员工,所以流程比较简单,卓然和唐主管上去讲了几句,就开始上菜了。 敬酒也简单,卓然带着助理和唐主管,去每一桌敬了次,后面有些组长、仓管和基层管理者来这卓回敬了一下而已。 流水线上的员工是不会过来敬酒的,他们彼此之间互相敬着酒,说说笑笑吃得很开心。 菜色也是助理和覃小姐安排的。一共有十二道菜,一道汤。 有鱼有肉有虾有鸡有鸭有卤水拼盘有海鲜,还有烤乳猪。规格不低,而且份量十足。 平时在车间里,多数员工都是没有表情的,木然。 可今天他们的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表情很放松。 年终盛事,安排得很好,可乔秘书却没有看到。 卓然内心略有些失望,拍了些照片发过去。 不一会儿,就收到他的回复:非常好!虽然我没有过去,但是看到大家吃得这么开心,我也很开心。“ 看着这些日文,卓然微微一笑,收起了手机。 不到八点,员工就已经吃饱了,陆续开始离厂。 助理和覃小姐开始组织员工上车回厂。 只有卓然和主管级的这一桌还在继续喝酒,聊些厂里的闲事。 不到九点,全部都结束了。 司机过来问:“李总,我送您回家吧?” 卓然说:“等一会儿。” 说罢,打了个电话给秦姐,问:“你们那边结束了吗?” 秦姐说:“我和阿姨带着他们两个已经回来了。毛总还在陪客人喝酒。” 卓然说:“知道了,你休息吧。” 卓然便让司机送自己去了毛大军那边。 毛大军看起来喝了不少,满脸通红。 员工都回去了,偌大的厅里,只剩下三桌客人,多数都是男客人,喝得正起劲。 卓然心里发怵喝酒。但只能硬着头发上前。 走到毛大军身边,对着桌上人说:“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有点事来晚了。照顾不周,大家多多担待。” 说罢,就在毛大军身边坐了下来。 毛大军问:“你们结束啦?” 卓然点头。 有客人说:“毛太太,您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厂子比毛总起步晚,我可是听说规模和产能不比毛总厂里差呀!” 又有客人笑道:“对呀对呀。” 卓然知道毛大军爱面子,便客气地说道:“哪里,刚开始什么都不懂,全靠大军帮忙。没办法呀,客户催着要产量。” 毛大军问:“还能喝酒吗?” 卓然说:“特意过来敬大家酒的。” 说罢,就起身,向客人挨个敬酒,然后又去了另外两桌。 一圈喝下来,卓然真是醉了。 只记得自己最后坐一屁股坐在毛大军身边的椅子上。晕晕乎乎的。 只记得回家后,毛大军还让秦姐给煮了醒酒汤喝。 毛大军扶着卓然经过走廊时,毛老太太的房门开了,她站在门口说:“一个女人怎么喝成这样?” 毛大军说:“没事。您快去睡吧。” 毛老太太生气地说:“你们结婚都半年多了!还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好好准备,还经常喝酒,天天这么忙!你们准备怎么办?” 卓然说:“今天聚餐。” 毛老太太说:“我来了好几天了,你们哪一天按时回过家呀?卓然都瘦了!你们年纪不小了,准备等到什么时候才要孩子呀?啊?” 毛大军也是酒精上头:“不要了!生不了!” 毛老太太眼睛睁着大大的,瞪着毛大军和卓然。 又是一阵酒意袭来,卓然天旋地转,闭上眼睛把身体靠在了墙上。 宝子们,今天只更新两章。 第334章 胡说八道 深夜的走廊里无比安静,卓然闭着眼睛把身子抵在墙上,毛大军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还有毛老太太倒抽凉气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只听毛老太太痛心疾道地大声叫道:“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她又问道。 毛大军说:“我说生不了!就莎莎一个孩子了!” 门吧嗒一声开了。 卓然睁开了眼睛,只见秦姐的头伸了出来,充满疑惑地看着三人。 毛大军赤红的双目朝她瞪去。 秦姐小声说:“我怕把莎莎吵醒了。” 说罢,很快就把头缩了回去,门重新关上了。 毛老太太强压声音,盯着毛大军问:“你胡说八道!你喝醉了。卓然,你来说!” 卓然只想逃走。 摇了摇头,扶着墙朝主卧那边走去。 想当初,自己曾向毛大军坦白过身体状况过。 可自己却没想过要如何面对毛老太太。 毛老太太说:“你等一下!” 这时,只听毛大军说:“我结扎了!生不了!” 毛老太太说:“不可能!你身体好好的,没病没灾的,而且卓然还没有孩子呢,你为什么要结扎?” 卓然听得内心一阵发颤,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毛大军。 其实毛大军今晚也喝了不少,虽说没醉,可脸也发红了。 这会儿,他也把身体抵在墙上,对着毛老太太说:“又不是富裕家庭,生那么多干什么?我小学就开始帮家里干活,你看为什么我的肩膀比别人宽?身材比别人壮?就是小时候挑担子压的。要辍学打工供弟弟读书!自己租着房子还要帮弟弟买房子、结婚。现在还要花钱帮他请保姆。穷人的孩子活得累,来世上遭罪!” 毛老太太不可置信地看着毛大军说:“小时候是让你帮我干活了,可我没让你辍学!是你自己成绩不好,你不是读书的料!你现在自己开着公司,还开着厂子,哪里穷了?哪里养活不了两个孩子啦?你不要故说八道!” 声控灯暗了亮,亮了又暗,始终用微弱的灯光亮照着这狭长的走廊。 毛大军仰面朝上,长长地呼了一口,说:“您以为我现在活得像个人吗?出去谈个业务什么人都得和他们周旋着,厂子还没开始赚钱呢,就得先承诺分这个多少点,分那个多少个点,我得高高兴兴的双手大爷奉上,我生怕别人不肯要!好不容易贷款刚还清,又要想办法扩大工厂,可能过完年又要贷款!” 毛老太太听得胸口一阵起伏,连带着那布袋子一样垂着两坨也颤颤巍巍的。 毛大军又用手指着卓然说:“还有卓然!” 卓然不知道他要说自己什么,紧张得打了个激灵。 “她家里有一个肺癌晚晚期的爸爸,还得整天陪着笑脸出去应酬!那帮女人找男人她也不能先走,还得陪着到天亮给人家买完单才能走!您说说,我们俩活得容易吗?” 毛老太太缓和了语气说道:“大军,卓然呐,挣多少钱算有钱呐?少挣点不行吗?” 毛大军说:“少挣点拿什么给小军买房娶媳妇?小军讨不上媳妇您能有今天的日子吗?少挣点莎莎一年各种费用十几万从哪里来?让她长大了再像我一样活得这么累吗?您刚才说我不读书的料,我也害怕莎莎到时候考不上好大学,到时就得送她出国,这不都需要钱吗?" 卓然内心既委屈,又感动,又心疼,早已听得泪流满面。 毛大军说完,还不解气,又说道:”我算看透了,只有自己不挣钱的人才会劝别人少挣钱!那些能挣钱的人生怕自己少挣一毛!“ 毛老太太说:”那也不用结扎呀!蒙谁呢?谁家好人去结扎呀?“ 毛大军倔犟地说:”就扎了,怎么滴吧!“ 毛老太太强硬地说:”男人结扎了也可以恢复!去给我接回来!” 毛大军说:“以后再说吧。现在哪有时间呐?” 毛老太太晃荡着胸前两只大布袋,几步窜到卓然面前问:“卓然,你和妈说实话,大军是不是在说瞎话?他什么结扎的?你知道吗?” 卓然木然地摇了摇头。 毛老太太一瞬间像霜打的茄子的似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后,说:“要不要是你们自己的事,随便你们。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卓然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向毛大军。 毛大军也是邪性,咬着腮帮子不言语。 毛老太太又说:“说起来,你们俩比谁都拼命,又是压力大又是受累的,这条件比那些打工的不知强了多少倍!眼看着这家业越来越大,以后全给莎莎呀?她一个姑娘势单力薄能守得住吗?” 毛大军说:“哪来的家大业大呀?我为什么要和打工的比呀?我又不打工。和那些大老板比我连小虾都算不上!” 毛老太太说:“不生算了。总比一个孩子都没有的强!只要你们自己想得开,我还能活几年呐!两眼一闭,清净了!” 她说罢,又重复道:“回房间睡觉去!两个都喝成这样!” 回了卧室里,卓然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去浴室里脱了衣服,打开热水洗澡,用手一寸一寸抚过自己,说不清伤感又惆怅。任泪水与流水一起同时冲刷自己的身体和内心。 洗完澡出来,毛大军没有表情地坐在飘窗上,望着外面已经稀疏的灯火。 卓然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自顾的躺进被子里,把眼睛闭上了。 听到毛大军进了卧室,不久后,感受到乳胶床垫微微下沉,接着一股桅子花袭了过来,卓然的腰被一只大手揽住,圈在了怀里。 卓然把身体缩向他,紧紧地靠着他。 毛大军用一只手把她的头发轻轻拨到脑后,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比相识以来任何一次都要温柔,轻盈,绵长。 温柔得她都不敢用力呼吸,生怕破坏了这样的温柔。 很快,两个人的身体就都热了起来。 一开始,他极尽呵护,后来就有些不管不顾了。 卓然知道毛大军今晚心情压抑,知道他也承受各种压力。 便默默承受着。 第335章 私人奖励 直到卓然觉得自己快要被揉碎了,才开始抗议。 忍不住轻轻咬住他的耳垂说:“老公、轻点。” 他虽然嗯了一声,可力度丝毫没有减弱。 卓然捕捉到了他动作背后的情绪。 这一夜,卓然怀着复杂的心情承受了。 过后,毛大军肯定是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情绪,轻柔地拥着她,极尽柔情地在耳边安抚着她。 卓然只作不知,温情脉脉地说道:“睡吧,你太累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对于刚刚那场由细腻到蛮霸的持久雨露中途的变化与感受,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略过了。 第二天依旧早起。继续着生活和工作。 在早饭的餐桌上,大人们只字不提昨晚走廊上的那场争论,只是默默的照顾着两个孩子吃。 饭间,卓然对秦姐说:“莎莎该上的课要按时去上。” 毛大军说:“亮亮,姐姐去上课了你和奶奶可以去小区里玩。我们小区里有很多小孩玩的器材。” 毛老太太食不知味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卓然很快就吃完饭,说:“我去厂子里啦。” 毛老太太说:“去吧。” 莎莎说:“妈妈,晚上回来吃饭吗?” 毛老太太来了这些日子,毛大军和卓然虽说做不到天天回家吃晚饭,可也是有时间就回家吃。 可是,经过昨晚后,卓然说:“我下午再打电话回来。” 莎莎说:“妈妈拜拜。” 毛大军说:“媳妇,今天外面有点冷。多穿点。” 卓然把身上敞着的大衣扣子扣上后,才出门去了。 这一天,卓然上午处理完每天的例行工作后,想出去走走。 于是,一个人开车去了那家农家乐点了一份白切鸡、一份白灼菜心,就着一碗白米饭,面对着窗外冬天绿油油的田野,吃了一顿午饭。 然后又开着车四处逛了一会儿,回到厂子里的时候,去毛大军的厂子里察看了一番,去了宿舍。 睡了一觉,起床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这一天,毛大军也没有和她联系。 卓然给他打了个电话,问:“老公,你回家吃晚饭吗?” 毛大军说:“不回。我有招待。” 卓然说:“我厂子里也有事。” 毛大军便说:“让他们在家自己吃吧。你忙你的。” 说完,便挂了电话。 卓然给秦姐打了电话后,便去了办公室里。 年前和年后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也没多少事情。 卓然打开了上次乔秘书拿来的那盒茶叶,静下心神泡起茶来。 慢慢的等水烧开,再冲洗茶叶、注水。 在等候泡制的过程里,清洗茶具,做这一切的时候,卓然内心获得了短暂的宁静。 果然,以茶静心。 晚饭时,艳群打了个电话问:“姐,我听你的助理说你在厂里,要不要我帮你把饭打到宿舍里去?” 卓然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艳群说:“好。” 是真不饿。一直待到晚上七点多,乔秘书来了。 卓然起身招呼道:“乔总来啦?” 乔秘书顺手把一只袋子放在茶几上后,才说:“丁总今天出差去了。晚上没什么事,我过来坐一会儿。” 卓然朝对面灯火通明的车间里看了一眼,微笑着说:“一切正常。送完年前的应该交货的,还可以备十万左右的货。为了应付到时候员工不能按时返厂,产能低。” 乔秘书说:“尽量多赶一些出来。” 卓然说:“我已经和唐主管说过了。” 乔秘书果断地说:“把百叶窗拉下来。” 说罢,自己先动起手来。 卓然不明所以,但也照做。 百叶窗拉到一半高时,隔壁的许会计朝这边看到了一眼,马上就又低下头去。 两个人一起把三面墙的百叶窗都拉下来,又把办公室的门也关上后,这间总经理办公室就成了彻底独立的。 乔秘书把手里提着的另一只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大牛皮信封递给卓然,说:“这里面有十万块钱。做为年终奖给主管级的发下去吧。” 卓然接了过来,问:“怎么是你拿过来的?应该从许会计那里请款。” 乔秘书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才说道:“才开的厂子,没有盈利,我自己拿的十万,不用走公司账。你给他们分配下去。” 卓然说:“既然没有盈利,普通员工的工资都要延迟涨,管理人员还发年终奖吗?” 乔秘书看着卓然,认真地说:“管理层必须稳定住。” 卓然说:“是年后回来再发,还是年前发?” 乔秘书说:“尽快发。交待领到钱的人保密。” 卓然说:“好。我想想怎么分配,明天发吧。” 乔秘书又说:“你自己留两万,其他的给他们分。” 卓然说:“谢谢。” 乔秘书说:“不用,这次回家给你父亲买点营养品吧。” 卓然说:“好。我会的。” 乔秘书又说:“另外还有大军厂里的李主管,还有那个人事,叫什么来着?” 卓然说:“艳群。” 乔秘书说:“对,她前期也帮我们做过一些工作。给他们俩人也发一个红包。” 卓然说:“好的。” 说罢,打开包,把钱放了进去。 此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卓然准备去开门,却看到乔秘书摇了摇头。 卓然便又重新坐了下来。 敲门声响了三次,停下来了。 乔秘书指着卓然的包包说:“你这种操作太随意了。买一只保险箱放你办公桌下面。放一些重要文件和备用金。” 卓然说:“好的。” 乔秘书起身,开始把拉上的百叶窗又重新全部打开了。 卓然也一起动起手来。 乔秘书满意地说:“我看报表上显示,最近产量又提高了不少。” 卓然说:“生产进入成熟期了。机器和人员调配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乔秘书笑着说:“昨天聚餐也搞得很好。” 卓然说:“小覃和我的助理两个人很擅长这方面。以后这一类的节目交给她们俩就不用再操心了。” 乔秘书说:“如果一个聚餐都要你自己去操心的话,那你怎么忙得过来呀?你把事情安排下去让他们做,你坐镇行了。” 卓然笑道:“那也要根据他们每个人的能力和性格来,有些人就要一步一步安排好让他照着做。她们俩个比较省心。” 乔秘书便不再说话,打开电脑看了起来。 卓然去茶几那边坐下,开始泡茶。 顺便打开袋子看了一下,里面是香港元朗的蛋糕、鸡仔饼、曲奇饼。 卓然便拿了一块曲奇饼吃了,问:“怎么又买这么多零食呀?” 乔秘书说:“别人拿的,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吃这些,顺便拿了几包来。” 第336章 真相大白 见许会计还在办公室里,卓然便拿了一盒蛋卷过去,语气轻松地说:“还不下班?” 许会计说:“没有这么快。” 卓然问:“刚才是你在敲门吗?我和乔总有重要工作在谈。” 许会计说:“对呀,想问一下你年前还有哪些款必须结?我好做预算。” 卓然说:“助理不是都用书面形式发给你了吗?” 计会计说:“不是,乔太太在问,所以我再跟你确认一下。” 卓然说:“按助理发给你的执行就可以了。” 许会计嗯了一声。 卓然又问:“你准备哪一天回家过年?” 许会计说:“放假的第二天回。你呢?” 卓然说:“还要等毛总那边忙完。” 就说了这么几句,卓然便回了自己办公室里。 看手机屏幕是亮着的。手机音量调成了最小,应该是有人发信息或打电话来了。 卓然拿起来一看,果然艳群刚刚打过。 卓然回了过去问:“艳群,什么事?” 艳群语气有些急促地说:“姐,刚才大军哥的妈妈来找我了。” 卓然问:“找你?她找你什么事啊?” 艳群说:“先别说了,我估计她现在去找你了,告诉你一声。” 卓然问:“她一个人?还是带着莎莎他们啊?” 艳群说:“一个人一个人!” 艳群说完,就挂了电话。 卓然不知道她来干什么,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先坐下了。 乔秘书就像没听到卓然打电话似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果然,不过几分钟,毛老太太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浅的烟灰色中长款风衣,脖子上还系着一条丝巾,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包包。下面是黑色长裤配着一双皮鞋。 齐耳的卷发梳理得很周整。 看来还是收拾了一番才出门的。 卓然起身道:“妈,你怎么来啦?” 乔秘书这才淡淡地招呼道:“阿姨来啦?” 毛老太太有些惊异对乔秘书说:“乔总还在忙呢。” 乔秘书嗯了一声,继续看电脑。 卓然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您坐吧。” 毛老太太站在门口说:“我就不进去打扰乔总了。我在家闷得慌,来大军的厂子里看了看,顺便来看看你。” 卓然说:“哦,那我送您回去吧。” 毛老太太说:“妈是过来看看你,你如果没有忙完,我就自己坐车回去。” 卓然说:“没什么事了。正准备回家呢。” 毛老太太说:“那一起回去吧,我去楼下等你。” 说罢,就走了。 卓然关电脑、穿风衣、拿包。 然后说:“乔总,那我先回去啦?” 乔秘书说:“拜拜。” 下楼后,毛老太太已经停在车子旁边了。 卓然远程开了门,就为了让毛老太太能提前坐进车里。 可毛老太太却站着没有动。 卓然上前说:“妈,走吧。回家。” 夜幕已经降临了,但是场子里有大灯照着,空旷明亮。 毛老太太盯着卓然问:“卓然,我问你,是不是你不能生育?” 卓然问:“您来找我弟媳妇什么事?” 毛老太太说:“就算你们暂时不想要孩子,大军也不可能去做结扎的!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有那么多预防措拖,他有什么理由做结扎?” 卓然说:“妈,您总盯着这个问题干什么?毛大军已经和你说很多次啦!” 毛老太太说:“不想生和生不了,是两回事!” 毛老太太又说:“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在你们房间里从来没有见过避、孕、用品,也没有见过卫生巾!” 不等卓然回应,毛老太太上前拉住卓然的胳膊问:“你实话告诉你妈,是不是你身体有问题,孩子,有问题不怕,现在医学发达,趁着年轻,赶紧去治啊!” 卓然说:“对,我不能生育。而且我治去很多地方治过了,治不好。” 毛老太太说:“你再去北京、上海、大医院看看。卓然,妈想让你们生孩子,也不全是为了大军。男的七老八十还能生,可女人不一样。过了年纪,再想生就晚啦!” 卓然把头发朝耳朵拢过去,任由冰凉的风吹在自己脸上。冷着脸说:“我的身体就是这样的。您现在也知道了。如果能接受就接受。实在不能接受的话,您让大军和我离婚吧。至于我以后后不后悔,,” 卓然看着毛老太太说:“我后悔的事情太多了,后悔有什么用呢?” 毛老太太怔怔地看着卓然,一脸不可置信,又一脸不知所措。 旁边,一辆黑得发亮的车子缓缓启动,朝工业园门口驶去。 是乔秘书的车。 卓然内心感觉毛老太太没有不顾一切在办公室里就当着乔秘书的面质问自己。给自己保留了一丝体面。 便问:“您专门找艳群问了这件事。” 毛老太太说:“我在家里问你们,你们不肯说呀。艳群是娘家人,我不问她我还能问谁?” 毛老太太的目光扫过卓然的脸,又说道:“放心吧,当时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厂里人多嘴杂,我也不想让员工对你说三道四的。可我不来厂里问一下艳群,我心里怎么能放得下来?” 比起有些撕破脸不管不顾的婆婆,她已经算很好了。可她为什么不能再开明一点呢? 卓然说:“您为什么一定要盯着这件事呢?” 毛老太太指着自己的胸口问道:“我作为毛大军的母亲,我不该有知情权吗?你们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卓然无言以对。 毛老太太说:“你们总是说忙忙忙,不想生,有多少人都是父母催着生的。真的生下来了,你见过有谁不开心吗?有谁说后悔的吗?有谁养不起吗?” 毛老太太又说:“你们这一代人,就得靠得父母催生。真生下来了都喜欢得很!” 卓然说:“那现在您知道我的情况了。您和大军商量吧。” 毛老太太问:“大军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卓然说:“他早就知道了。我和他谈对象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了。他说不介意,我们才结婚的。” 毛老太太又盯着卓然问:“说大军结扎的主意,是你们俩谁出的?” 卓然说:“大军的脾气你比我了解。我肯定不会出这种主意,而且,他也不会听我的。” 毛老太太说:“我以为自己了解他。现在看来,还真是不了解。” 毛老太太长长地呼着气,站着不动。 晚风知人意,轻轻轻拂着。安抚着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此刻滚沸的心。 第337章 态度不明 停车场是正对着大门进来的一大片空场地,旁边就是宿舍楼,另外一边是工厂。 所以,无论是从进出工业园区的人,还是宿舍楼上的人,远远的都能看到停车场。 卓然在工厂这样枯燥的生活环境里,自己这样的身份,一举一动不仅会受到全体员工的关注,而且还会猜测,再进行加工,最后以各种不同的版本在员工中间传开。 于是,卓然说:“妈,先回去吧。” 毛老太太无言地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卓然马上就启动车子,出了厂区。 在路上,毛老太太说:“卓然呐,事到如今,你叫妈说什么好呢?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呢?” 卓然心想,如果不瞒着你,我们能顺利结婚吗?再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干嘛广而告之? 所以,对于现在毛老太太的责怪,卓然以沉默对之。 毛老太太说:“毛头子走得早,是我从小把他们两兄弟拉扯大的,从小啊,大军受了不少委屈。可他现在这么努力,这么拼命的挣钱,他不该过上儿女双全的日子吗?他还要委屈自己的后半生吗?” 这话就有点重了。哼,自己短婚无孩,大学学历,对莎莎好,这些结婚前在毛家人眼里的优势,结婚后再无人提及。现在他们只挑自己的劣势。 这就是婚姻吗? 卓然忍不住回嘴:“是您觉得他委屈,你可以问一下大军本人,和我结婚委屈他了吗?” 毛老太太说:“我是要问一问他的!” 有了这句话,任毛老太太后面又说了一路,卓然再没有回应过了。 直到进了电梯后,毛老太太才没有再说了。 开了门进去,莎莎和亮亮都窗着毛衣坐在沙发上各自捧着平板看得津津有味,地板上和跳舞毯上撒落着各种玩具、零食袋和包装纸、小外套、各种绘本、抱枕也是东一个西一个。 凌乱不堪。 秦姐在阳台上的水龙头下洗东西,走进来有一丝慌乱地说道:“你们怎么一起回来啦?呃,我在干活,刚才他们自己在玩游戏,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呢。马上收拾啊。” 莎莎这才把头从平板上抬起来叫道:“妈妈,奶奶!” 卓然说:“没关系,有孩子的家里是这样的。” 又说:“莎莎,少玩会就去洗澡睡觉吧。” 卓然说罢,就进了卧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懒懒的在床上躺下,有人敲门。 卓然问:“谁呀?” 莎莎说:“妈妈,是我!开门呀!” 莎莎的声音隔着门,有些闷闷的传了进来。 卓然只得起身开了门。 莎莎挤进来说:“秦阿姨问你吃晚饭没有?还剩的饭菜。” 卓然说:“你去和阿姨说我不吃了。今天妈妈累了,自己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莎莎说:“可以。” 说罢,自己伸手把门缝开大了一点,出去后又把门关上了。 卓然突然又后悔让莎莎出去了,马上把门打开叫道:“莎莎!” 那语气就好像自己马上要失去她了。 莎莎回转身应道:“哎,妈妈怎么啦?” 卓然说:“你今晚和我睡吧。” 莎莎说:“好!我去拿一下平板。” 说罢,欢快地朝客厅里跑去了。 卓然在莎莎的房门口等着,只等她一过来,母女俩就进了房间,给莎莎洗完澡,又回了主卧。 莎莎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看平板。 卓然躺在被子里一只手搂着莎莎的腰。 母女俩都安安静静的。卓然的泪水却早就淌了满脸。 没多久,外面又有人敲门,卓然有些不耐烦,还是去开了门。 秦姐站在外面小声问:“小李,莎莎今晚跟着你们睡吗?” 卓然点了点头。 秦姐一脸歉意地说:“今天白天阿姨问了我几次,问你和毛总平时关系怎么样?还问我洗衣服,有没有发现你每个月那几天的脏衣服,我说都挺好的。今天吃完晚饭,她说心里闷,想自己出去逛一逛,让我在家带他们俩。我没想到她会去找你。你们俩吵架啦?” 卓然伸手拍了拍秦姐的胳膊,说:“这不关你的事。早点休息吧,活干不完留着明天干。现在两个孩子整天在家造,乱就乱点吧。” 秦姐说:“好。你也早就休息吧。” 卓然重新关上门又躺下了。 在快在睡着的时候,听到自己说了一句:“莎莎,不要玩了,睡觉吧。” 再次醒来,莎莎已经睡着了,一只小手还搭在卓然的腰间。 平板已经放在了床头柜上,卓然的手机被放在了平板上面。 外面客厅里,传来一阵阵争吵声。 卓然拿起手机看了看,晚上十点半。 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听着,心情无比的平静。吵吧吵吧。 半个多小时后,外面有人敲门,踢门。 卓然起身去开了,毛大军阴沉着脸进了房间里,一言不发去了卫生间里。 洗完澡出来,看了一眼睡着的莎莎,对卓然说:“睡觉吧!” 说罢,关上灯,躺了下去。 黑夜里,卓然问:“你妈是不是让我们离婚?” 毛大军烦躁地说:“睡觉!明天还有事呢!” 第二天一早,毛大军果然早早就出门去了。 早餐时,大家都不说话,连最爱闹腾的亮亮也很安静。 沉默地吃完早餐后,卓然去房间里拿手机和包,准备去厂里了。 毛老太太跟在后面的走廊上,一直跟进了房间里。 卓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毛老太太说:“卓然呐,要不等过完年了,你们上大医院再看看去?我再找人抓点中药给你吃。听话孩子!” 毛老太太说得情真意切的。 在前面一段结婚里,卓然有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奔走在各大医院之间,中药也喝了不知多少,这也是为什么净身出户的一个原因。 现在听到中药两个字,嘴巴里就泛苦。 所以,卓然坦然道:“妈,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别折腾了。” 毛老太太说:“那,那怎办呢?就这样过?” 卓然说:“就这样过。” 毛老太太发怒了,一把关上房门,指着卓然大声说:“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呢!你不能生孩子也不愿意生孩子,当初就不该和大军结婚!你这不是耽误他吗?他还年轻,又有本事,人家现在都二胎三胎的,他这么辛辛苦苦的,就守着莎莎一个呀!等老了没后悔药吃!” 卓然说:“大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要!您是听不懂还是故意为难我?” 毛老太太吼道:“你不能生他当然只能说不要啦!他想要要得了吗?你真生了看他要不要?他比谁都高兴!” 卓然说:“那您就让他和我离婚吧。” 毛老太太说:“我要是你,我就主动离!原本都不该结的!我说一个保姆,怎么来了没多久就和大军搞上对象了。你存心上位的吧?大军是个没心眼的,现在跟喝了迷魂汤似的!” 卓然说:“您说话太难听了。当时您不是也说我不错,鼓励大军和我谈对象吗?” 第338章 让他玩完 毛老太太说:“可我不知道你不能生孩子呀!我是看你前面没孩子,人长得好,又是大学毕业。觉得你还不错!” 卓然说:“我还是我呀。我长相没变,学历没变,还比以前更能干了。您怎么说我给大军灌迷魂汤呢?” 毛老太太还要开口。 卓然说:“算了,别再说了。我先去厂里住几天吧。您和大军商量好了通告我就行了。正好厂子里这几天忙。” 说罢,把毛老太太推出门外,拿出行李箱收拾起来。 出房间后,没看到莎莎和秦姐。 卓然打电话问:“秦姐,你和莎莎出去啦?” 秦姐说:“对呀,上午有英语课要上。我先把她送去上课,然后再去买菜。再一起回家做午饭呀。” 卓然说:“知道了,我去厂里住几天,等莎莎回来了我再打电话和她说吧。” 秦姐问:“啊?你要去厂里住呀?那我,我什么时候开始休假呀?” 卓然说:“等我们厂里放假了,你就休假吧。我们开工那天你也开工。可以吗?” 秦姐说:“那好吧。” 挂了电话,卓然先把行李拿到宿舍后,再去办公室。 开始分配昨晚乔秘书拿来的那十万块钱。 自己拿两万出来,还剩八万。 四层楼的生产车间,每层都有主管,再加上唐主管、品质主管、这就是六个人了。 还有人事、采购、助理,仓管、这几个虽然不是主管,但平时也负责整个部门的日常工作,也得发一点。这里有三个人。 再加上毛大军厂里的艳群和李主管两个。 一共加起来就是11个人了。 许会计呢?要不要给她发一点? 卓然考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乔秘书。 很快,乔秘书就回复了:你根据每个人的工作表现决定就好。 打了个太极。 虽然说是保密,可卓然觉得真正能保密的大概率只有自己这两万元,其他人的早晚会泄露出去。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还是算上许会计一份吧。 唐主管的肯定不能低于一万。 李主管的也和这边的车间主管一样吧,那就是六个,一人八千。 这里就去掉了了五万八,还剩下两万二。 人事、采购、助理、艳群、仓管、许会计,一共是六个人,合一人三千六百元。那就一人发三千吧。 这样下来,还剩下4000元,留着作为备用金。 决定好后,卓然就把办公室的百叶窗拉了下来,关上门,拿出事先准备的红包,先全部包好。 然后让助理通知这些人一个个来办公室。并交待要等前面的人出去了,再通知下一位。 发奖金,除了给红包以外,还要给每个人上四件套:肯定他过去的辛苦和成绩,提示过去工作中的不足,再展望他的未来、再鼓励他以后更加努力工作。 讲究点的,还要聆听一下员工的心声。 挨个轮流下来,一上午就过去了,卓然说得也是口干舌燥,精疲力尽。 还剩下那边李主管和艳群的没有发。 卓然背着包出了办公室,先去食堂里吃饭。 饭堂的老板也是一个人精,远远的就满脸堆笑迎了过来问:“李总今天在厂里吃饭呀?” 卓然说:“没关系,我随便吃点。" 饭堂老板说:”以后你在厂里吃饭,提前让助理通知我们一声,给你做点小灶,你不喜欢吃太油的嘛!我现在马上让师傅给你炒个瘦肉!” 卓然说:“不用了。我吃不了多少。” 饭堂老板说:“很快的很快的,真的。” 卓然说:“不用。” 就是因为每次来他都这样,所以卓然很多时候都让艳群把饭打到宿舍去吃的。 站在一边,等员工打得差不多了。拿了不锈钢的餐盘去窗口打了点饭菜,匆匆吃过后,回了宿舍里。 隔壁艳群的房门开着,艳群坐在桌前吃香蕉。 见到卓然,起身说:“姐,吃饭了吗?” 卓然说:“吃过了。” 说着,就走了进去,问:“昨天大军的妈妈找你问了些什么?” 艳群闻言,起身先去把门关上了,才回来坐下后说:“姐,你这婆婆太厉害了。昨天晚上都跑到办公室里去找我了。” 卓然问:“你们俩在办公室里说的?大办公区那么多人。” 艳群说:“这倒没有!她把我叫到外面,问你到底是不是身体有问题。我没告诉她!” 卓然问:“你怎么和她说的?” 艳群扯着脖子说:“我说让他回家问大军哥去,我说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人家自己作主!我说不生二胎的多了!个个都有问题吗?我也没生二胎呀!” 卓然问:“后来呢?” 艳群说:“我说我是嫁到人家里去的,她一个大姑姐,这些事情也不会和我说呀,我怎么瞒你啦?” 卓然嗯了一声。 艳群说:“真有意思,这种事不问自己儿子,跑来问娘家人!她还说了好多,说什么明知道不能生孩子,还要了那么彩礼,真是黑心!后来我也生气了,我就说:你现在回家问你儿子去,你儿子如果也不知道,那就让她把彩礼退给你们呀!反正我姐也不靠大军哥养活!我姐现在是乔总那边的总经理,又不是你们家买的生育机器!” 卓然说:“我告诉她了。他要我主动和大军离婚。” 艳群问:“凭什么?” 卓然有些颓然地说:“本来大军和莎莎还准备跟我回老家,让爸过个团圆年的。现在他妈妈肯定不让他们跟我回去了。” 艳群说:“大军哥现在也听他妈妈的?” 卓然说:“不知道,被他妈妈一吵,他肯定心里也乱也烦。我带了行李来厂里住,他今天上午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艳群说:“那就让他们自己在家商量好!反正你现在是乔总那边的人!” 不等卓然说话,艳群又很小声地说:“如果他和你离婚,说明他对你没感情!你让乔秘书在丁总面前给他使坏,让他这厂子都玩完!” 卓然看着这个见风使舵的弟妹,忍不住笑了起来。 宝子们,今天就更新两章哈。 第339章 泪眼模糊 见卓然笑了,艳群也笑了起来,卓然从包里拿出红包说:“乔总说厂子筹备期间,你也出了不少力,年底了,给你一个红包。” 艳群接了过去,把红包的封口拆了一道口子,可能意识到不对,又用手抚平了,把红包放在桌子上,用手按了按,才说道:“以前我觉得大军哥就已经很好了,现在我觉得乔总才像电视剧里的霸总,每次过来都穿的那么讲究,好有气质呀!戴个眼镜,很有学问。办事也大气!像电视剧里的霸总!” “我觉得他才是能把厂子做成企业的那种人,你跟着他干,差不到哪去。”艳群又很小声地说道。 卓然说:“乔总再好,和我也没关系呀,也就打份工,拿点工资。大军才是我老公。旁的不说,爸生病的时候,大军不但给拿钱,还跑家里去伺候爸爸,乔总就只问候一句。这就是里外区别呀!” 艳群说:“大军哥是真扛事!这点没得说,可是他妈妈和弟弟一家太讨厌了!” 卓然说:“如果他又帅又有钱家庭又好,能轮得到我吗?” 艳群说:“也是。人哪有十全十美的。” 见艳群不时的瞟一眼红包,卓然知道她着急看里面的金额,便起身说:“里面是三千元,你数数吧。我去睡一会儿。” 艳群也不挽留,起身和卓然一起出了门,看到卓然打开了隔壁的门,才回屋去了。 想起还没给莎莎打电话呢。 于是,拨了秦姐的手机。刚响了两声就接了。 里面传出来莎莎的声音:“是妈妈吗?” 卓然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当然是我呀。你吃午饭了吗?” 莎莎说:“吃了呀。我和阿姨回房间准备午睡了。” 卓然说:“真乖。” 莎莎说:“秦阿姨说你们工厂忙,所以你要在厂里住几天吗?” 卓然说:“对呀。这里洗澡吃饭不方便,所以你就在家里吧。” 莎莎说:“厂里的饭菜好吃呀!” 卓然笑道:“可是妈没有时间照顾你呀,再说你每天还要去上课呢。” 莎莎说:“那你过两天就回来吧。” 卓然说:“好,你先午睡吧。” 挂了电话,卓然也睡了。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才起身去了毛大军的厂子里。 去生产线上转了一圈,又把李主管叫到了办公室里。 把红包交给他,并肯定了他这一年来的辛苦。 李主管接了红包,客气的说这些都是自己该做的。主动表示来年会更加尽心尽力。 卓然又了解了一下他们现在的生产情况,希望在放假前的这几天里,马力全开,尽量多备些库存。 李主管回了生产线后,卓然又去乔总那边的办公室里待着。 整个下午很清静,透过玻璃,看到大办公区和车间里的人都各自忙碌着,没有人来找卓然。 只有助理在微信上请示了几个问题。 倒是英姐发了个信息来:“卓然,最近在忙什么?” 卓然有点担心她又约自己出去玩,便回道:“姐,我好想你呀,可最近厂子里忙不过来,又担心年底你事情多,所以也没敢打扰你。” 英姐回复道:我明天就要去国外同我孩子们一起过年了。春节以后再见面啰! 为了表达诚意,卓然多问一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国呀? 英姐说:正朋初三就要回来,乔生约了我一起帮他看工厂的地方嘛! 卓然松了一口气,说:哦,那真是太辛苦了。 英姐说:做事情哪有不辛苦的呢,那就这样说定啦。 卓然说:好的,等你回来。 晚饭前,艳群发信息说:“姐,我给你把饭端到宿舍去了。” 卓然回:“好的。” 其实也不饿,起身穿上防尘衣,通过除尘后,去车间转了一圈,又回办公室里,吃了些零食,喝了一会儿茶。 一直在办公室消磨到晚上七点多,卓然才关上办公室门,准备回宿舍去了。 刚一下楼,就看到毛大军的车子缓缓停在了场子里。 卓然站在了原地没动。 很快,就看到毛大军穿着一件黑色夹克、黑色长裤和黑色皮鞋,一身黑的从车子里钻了出来。 他走过去开了后排的车门,把莎莎从车里牵了出来。 莎莎一件粉色的加绒紧身裤,下面是白色运动鞋,上面配着蜜糖色的薄款面包服。头发梳成了两只高高的马尾,随着她下车的动作俏皮地摇摆着。 灯光下的蜜糖色那么温暖甜蜜,卓然仿佛闻到了香甜的气息。 酷酷的男人和甜美的小公主同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卓然。 莎莎喊着妈妈,向卓然跑了过来。 毛大军的双手插在两边胯骨上,双腿微微分开,颇有气势地站在原地,看着女儿。 多好的男人,多乖的女儿呀。 卓然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在模糊中看到莎莎已经跑到了自己身边,卓然凭感觉一把牵起莎莎的手,哽咽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莎莎说:“爸爸今天回家吃晚饭了,他说要来厂里看一下,我就和他一起来啦!” 卓然牵着女儿朝毛大军走去。 走近后,四目相对。 还是毛大军先开口:“你们先回宿舍吧,我去厂里转一圈再去找你们。” 卓然点了点头,就和莎莎回了宿舍。 艳群今晚没有加班,宿舍的门开着,手机放着音乐,正弯腰拖地呢。 莎莎在门口叫道:“舅妈!” 艳群直起腰来,愣了一下,立刻满脸堆笑地说:“莎莎来啦?你怎么来的呀?” 莎莎说:“爸爸和我一起来的呀。” 艳群马上收敛了一些笑容,说:“哦,进来玩吧!” 卓然说:“不用了。让她去我宿舍吧。” 开了门进去,莎莎自己坐下,拿了桌子上的零食慢慢吃起来。一副乖巧的模样。 一会儿,艳群拿着拖把站在门口问:“你这里的地板要不要拖一下?” 卓然说:“拖吧。” 艳群拿着拖把进来,甩开膀子干了起来。 不一会儿,毛大军站在门口问:“拖地呢?” 艳群起身说:“啊!马上拖完了。” 说罢,收起拖把对莎莎说:“走,去舅妈那边,有好吃的!” 毛大军对莎莎说:“去吧。” 莎莎看了一眼卓然, 起身跟着艳群走了。 第340章 理智处理 毛大军关上宿舍门,走进来坐下问:“搬厂里来住啦?” 卓然嗯了一声,把毛老太大上午说的话对他说了一遍,才说:“我在家里还怎么待得下去?他是你妈,我总不能赶她走吧?” 毛大军说:“你也不要抵触情绪太大了,你没有孩子,那咱俩结婚了要一个共同的小孩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站在她和任何旁观者的立场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别人又不知道具体情况。” 卓然说:“对,最大的问题在我这里。我生不了,但是我事先告诉过你呀。” 毛大军伸出那宽厚的手,拉起卓然的一只手,说:“对,所以交给我吧。你就在厂里安心住几天,我和她好好谈谈。” 卓然没说话,任由他用两只手包裹着自己的手。 毛大军又说:“把她赶走也不现实啊。这次赶跑了以后呢?她是我妈,绕不过去的。” 卓然说:“既然绕不过去,那实在不行就离婚吧。” 毛大军说:“你看看你这个女人!我们的感情就这么脆弱不值钱吗?” 卓然说:“别女人女人的。” 毛大军也不和她计较,自顾地说道:“都是你在说自己身体有问题不能生,我还没有带你去医院看过。也是手头缺钱,我是准备挣了钱去权威的医院治一治,不到最后咱们都不能认命。我如果早早的认命在厂里打螺丝,不也没有今天吗?” 卓然说:“估计是不行的。” 毛大军说:“实在不行再另外做打算呗。” 卓然问:“做什么打算?” 毛大军说:“多存点钱,以后招上门女婿呗!以后多生几个孙子孙女,不也是热热闹闹一大家子吗?” 卓然听他说得好笑,心里的气也消了,抽出手来问:“那如果你妈还是生气呢?你和莎莎这次还跟着我回老家过年吗?” 毛大军说:“回呀!不是早都定好的事情吗?她拗不过我的。” 卓然挺乐观地说:“那我等你好消息。” 毛大军说:“你听我劝,她说的那些话别往心里去,都是话赶话说到那了。别记恨她,成不媳妇?” 想起毛老太太早上那些话,卓然怎么能不恨? 可看在毛大军的份上,卓然还是点了点头。 毛大军环顾一圈屋子,问:“还缺什么东西吗?我给你拿来。” 卓然说:“不用,就缺个吹风机,我找艳群借用一下。” 毛大军说:“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回去吃晚饭才知道你住厂里来了。我赶紧带着莎莎过来看看。还没来得及和妈谈。你等我这两天抽时间作作她的思想工作。” 卓然说:“嗯,你和莎莎快回去吧。太晚了孩子要睡觉了。” 毛大军便起身开了门,过去站在艳群的门口叫莎莎回家。 莎莎又磨叽了几句,父女俩走了。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七点多走廊上就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声,这是员工们准备去吃早餐、上班了。 还有清洁工扫地的声音。 晚上睡得并不踏实,卓然想睡个懒觉,上午索性不去车间了,便躺着没动。 手机却响了起来,艳群发来信息:姐,要我给你把早餐送上去吗? 卓然马上说:不用,我再睡一会儿。 后来,下夜班的员工又吵闹了一番后,宿舍楼安静下来了。 卓然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卓然有些慵懒地起床,慢慢洗漱着。 在阳台上刷牙时,手机响了。 卓然急忙漱了口跑进来接电话。 “下楼,出去吃饭。”是乔秘书。 卓然说:“乔总您好,您来厂子里啦?” 乔秘书说:“嗯,周末睡醒了来看看。” 卓然说:“不用了。我就在,,,,” 乔秘书打断说:“我在下面等你。” 卓然想再说话,电话却已经挂断了。 卓然只得快速洗完脸,头发随便挽在脑后,穿上紧身羊毛衫和阔腿裤,外面加了一件小外套,薄涂了一层素颜霜,涂了点唇膏。拿着包就匆忙的下楼来了。 乔秘书的车就停在她的车子旁边。 人还没到,乔秘书就已经打开了后备箱,站在车尾了。 等卓然走近了,乔秘书说:“开一下后备箱。” 卓然便有些慌乱的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来。 乔秘书把一些坚果、牛奶、糕点、西洋参、干海参、干鲍等五花八门的礼包和箱子往她的后备箱里搬着。 卓然问:“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呀?” 乔秘书说:“我坐飞机回家,带不了这些玩意。” 卓然脱口而出:“可以给小米呀!” 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失言了。自己和他不过是上下级工作关系,还没有熟到打听对方隐私的程度。 还好,乔秘书只是随意说道:“她应该旅游去了。” 乔秘书说:“上车吧。” 卓然上了乔秘书的副驾驶,等车子出了工业园。 乔秘书才问:“去哪里吃?” 卓然说:“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农家乐了,你去过的。” 乔秘书微笑一下,驶向了回市区的道路。 卓然也不多过问,老板说去哪吃就去哪。 行至半路,乔秘书问:“怎么住厂里来了?” 卓然说:“快放假了,来盯着点。” 乔秘书没再问,只道:“我春节只能在家待三天。除夕前一天回去,初二就得过来。” 卓然说:“听英姐说你约她一起看厂地?也不急在那几天时间吧?春节多陪陪家人。” 乔秘书说:“节日都是给闲人过的。我哪有资格呀。有些事情就得赶在大家上班前完成。” 卓然问:“那您太太没有意见吗?” 乔秘书说:“她和我一起过来。我们家小事她决定,大事她帮我参谋。” 卓然说:“挺好的。” 乔秘书说:“我不知道别的家庭是怎么样的,反正我和她互相尊重,给足对方体面。” 卓然说:“看得出来。” 乔秘书说:“一个家最忌讳吵架。吵架败风水。” 卓然看着乔秘书戴着茶色眼镜的刚毅侧脸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成熟深沉。 天呐,一个精通日、英文,看起来如此学识渊博的男人,居然讲出风水这两个字来? 乔秘书说:“你以为是玄学,其实吵架会直接影响一个人心情和理智。进而影响他对事情的判断。所以你看为什么那些做大事的人看起来情绪都很稳定?就算你偶尔看到他们在生气啦,骂人啦,那都是表演。其实他内心非常平静!” 卓然说:“明白。” 乔秘书说:“别说只是下属做错事情,就算老婆跟人跑了,也影响不到他。” 卓然斟酌着,有些小心地说:“感觉这样失去了血性和人性。” 乔秘书说:“你说的没错,但有时候没办法,什么是血性?能把别人做不成的事情办成才叫有血性。吵闹不一定是有血性,反而是无能。” 虽然乔秘书看起来对自己掏心掏肺的,但卓然如果和他说自己的家事,他未必愿意听。甚至还有可能觉得自己不够职业。 而且,也有损毛大军和自己的形象。 所以,卓然保持沉默。 第341章 彻底玩完 乔秘书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们老家过年有什么风俗?” 卓然说:“现在年味淡了,就是除夕最有仪式感了。吃一下团圆饭啦,放鞭炮,给小孩压岁钱。然后就是拜年。一些亲戚朋友串门之类的。就没有了。” 乔秘书说:“看来都差不多。” 卓然说:“你们那边也这样吗?” 乔秘书说:“我们一般带上两边的父母出去旅行。平时工作累,过年就想清净一下。” 卓然问:“你父母身体还挺好?” 乔秘书说:“嗯,挺好。就只有岳父身体不太好。” 说着话,乔秘书把车停在了一家西餐厅外面。 下车进去后,侍者上前招呼道:“您好乔秘书,今天几位?” 乔秘书说:“两位,按老规矩上就行了。” 侍者说:“好的,请跟我来。” 在侍者的指引下,两个人落座。 乔秘书从随身的小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卡说:“你拿去用吧。我平时很少在家吃饭,用不着。” 卓然看到是一张本地最大超市的消费卡,便说:“你可以买一些日用品和水果呀。我不能要。” 乔秘书说:“我用不了。我和丁总的日常生活都有阿姨在打理。” 卓然不客气地收了起来。 乔秘书说:“等过完年来,我再把新厂和新公司的筹备计划发给你,你就要专注去做了。现在厂里的事情要让唐主管和你的助理去主导。”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侍者就把牛排套餐端了上来。 吃到一半时,卓然的手机振动起来了。 接起来一看,秦姐打来的。 卓然走到一边接起来问:“秦姐,怎么啦?” 秦姐小声说:“小李,毛总和他妈妈吵起来了,阿姨说她头晕,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呢。你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卓然自然知道为什么吵,便说:“没吓到莎莎吧?” 秦姐说:“没有。阿姨说我明知道你身体有问题,还帮着你们一起瞒着她。我顶撞了她两句。毛总让我回屋去。我看他们吵得厉害,就把孩子们带到楼下来了。准备带他们去小区游乐场玩一会儿。” 卓然说:“知道了。你带着他们玩吧。不用管。” 接完电话再回到座位时,乔秘书没有问,自顾喝着咖啡。 卓然又吃了一会儿,还是坐不住了。 对乔秘书说:“乔总,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 乔秘书马上取了餐巾擦着嘴角说:“好。我送你。” 卓然说:“不用。我叫个车回去很方便。” 乔秘书问:“能有现成的车方便吗?” 说罢,去前台付完款,带头出了餐厅,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卓然跟在后面,刚一上车,乔秘书说:“导航。” 在车上,卓然觉得自己家的事太多了,有些歉意和心虚地说:“乔总,影响您吃饭了。” 乔秘书说:“没有。” 一路无言,乔秘书把车开到地下车库,一直开到了电梯口。 只等卓然一下车,他就离去了。 卓然按了电梯上楼,还在大门外就能听到从里面传来声音来。 开了门进去,听到毛大军正在嚎啕大哭。 毛老太太,不停地大声叹着气。 卓然在玄关处换了鞋子,一直走到沙发后面,这对母子俩才发现卓然回来了。 毛老太太把抵在沙发上的身子坐直,抚着额头的手也放了下去,一脸不满地扫了卓然一眼,冷冷地望着对面黑着屏的电视机,紧抿的嘴角表明了她的态度。 毛大军那双大眼睛快速转动了一圈,问:“你怎么回来了?” 卓然说:“我回来看看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毛老太太仍面向电视机,恨恨地说:“难怪说红颜祸水!你就是个祸害!” 她说完,这才扭过头来看着卓然。 卓然气极了,可仍冷静地问:“我祸害什么啦?我没来之前,大军一个人带着莎莎过。别以为他有点小能力,就能找到什么样的姑娘,你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李卓然虽说不能生孩子,可过日子也不光是生孩子一件事!我其他方面不比别人差!” 又想起艳群说的‘让他厂子都玩完’的话来。 卓然索性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就毛大军那工厂,都得靠着我才能开得这么顺利!不是我会日语,不是我去乔秘书的工厂做管理,他能有这么顺利吗?大军,乔秘书是不是连那几个百分点的利润也没有要了?” 毛大军定定地看着卓然,说:“对。给他,他没要。希望我明年一起扩厂。” 卓然说:“这就是人家的胸襟和气度!如果不是因为我,您儿子还在让别人吃拿卡要呢!你真以为做生意那么容易呀?” 毛老太太站起身来,伸着脖子看着卓然问:“依你这意思,大军还靠你呀?你这么有本事,当初怎么来我家做保姆呀?你的这一切都是大军带给你的!” 她又指着卓然对毛大军说道:“你看看!飞上枝头才几天呀!就看不上你啦,想另寻高枝了吧?那天晚上我去厂子里,看到她和乔秘书共处一室,有说有笑!” 有说有笑?卓然记得她去的时候,自己和乔秘书并排坐着,都在看自己的电脑呀。 卓然气得心发颤,说道:“哪有说笑?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造谣呢?” 毛大军一脸平静地看着面前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毛老太太也生气,捂着胸口说:“我造谣?你如果真是安分守己的,能把大军迷成这样吗?淑艳还生了莎莎呢,也没见大军这么维护她呀!今天大军说如果你不能生,俩人就守着莎莎过一辈子!一辈子多长呀!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怎么知道以后淑艳不来和你们抢莎莎呢?你存心来祸害大军的!你占着茅坑不拉屎!” 去你、、妈、的,还过个毛线。 卓然的目光在毛大军和毛老太太脸上来回梭动,心里在考虑该打谁才解气? 打毛大军的理由好像不太充分。而且他离得远。 卓然也不知道自己想好没有,举起来的手不自觉就朝毛老太太扇了过去。 谁让她离自己近呢,近水楼台先得月。 随着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呆住了。 毛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她就势坐在了地板上,大声嚎哭了起来。 毛大军冲身而起,双目赤红地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卓然怕他要打自己,下意识后退几步,撒腿就朝门口跑。 手抖得厉害,一连开了几下才把大门打开了。穿着拖鞋按了电梯,生怕毛大军追出来了。 还好,一直等到电梯来了,毛大军也没有追出来。 卓然下了电梯,在一楼大堂里站了一会儿,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 包包还背在身上,卓然就穿着拖鞋朝小区外走去。 才走到亭岗那里,看到毛大军的车子利箭一般从地下车库冲了出来,差点撞上升降杆。 还好,距离升降杆0.01厘米时,他减速了,只等升降杆一抬起来,就驶了出去。 是毛老太太受伤了吗? 也顾不得害怕了,疯跑着追了出去,明知道自己追不上,下意识的跑着。 这会儿卓然已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了。 毛大军的车子出了小区,速度又降下来了。 再一看,乔秘书的车子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第342章 置身事外 看到毛大军的车出了出了亭岗,又在小区内部路上降速后,亮起了刹车灯,慢慢靠近了那辆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的车,卓然的心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这一切,卓然既没有猜到开头,也不敢想象结局。 毛大军果然把毛老太太的话听了进去!这是要下车和乔秘书理论吗? 卓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然后,毛大军的车子却没有停下来,降速后很快就又加速,车子驶出小区路,并入了前面车子川流不息的大路上。 正当卓然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乔秘书车子的双闪灯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左转灯和偏入路中间的车头。 看样子他也准备走了。 卓然顾不得狼狈地跑动了起来。 那辆车的车头杵在路中间,车尾还在路边,以一个妖娆的姿势停止了。 卓然放慢了脚步,从容的走了过去。 乔秘书从车内出来了,西装没有扣,他一只手压着前襟,看着卓然走了过去,一眼扫过她脚上的拖鞋,才平静地问:“怎么啦?” 卓然一下子无从说起。 乔秘书说:“你等一下。” 说罢,上去把车开到了路中间,副驾驶那边留出了可供一人上车的缝隙来。 乔秘书这才降下车车窗说:“上车吧。” 卓然坐上车后,乔秘书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好像是大军的车过去了。你们吵架了吗?” 卓然不答反问:“乔总,您怎么还在这里?” 乔秘书说:“我刚才在接电话。” 卓然不敢把自己家庭的矛盾告诉他。因为他刚刚才和自己说过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乔秘书看着卓然说:“没关系,我是值得信赖的。你可以把我当大哥。” 卓然说:“刚才我和大军的妈妈吵架了,我一时冲动,打了他妈妈一巴掌。不知道刚才大军是不是送她去医院了。她以前有说过头晕。” 乔秘书在镜片后吃惊地瞪着卓然问:“你打她?” 卓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她说话太侮辱人了。” 乔秘书说:“你太冲动了。” 他说完,也不开车,而是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了下去,身子靠在座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卓然觉得自己和毛大军的婚姻注定不会一帆风顺,工作才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便说:“乔总,前天她去厂子里找我娘家人打听我的隐私,然后看到我和你在办公室里,她当着大军的当说我和你在有说有笑,办公室是严肃办公的地方,她这么说就是想让挑拨我和大军,还有你,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别的可以忍心,这叫我怎么忍?” 乔秘书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问:“我和你有说有笑?” 卓然点头,并说道:“我和大军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我们不打算要孩子,她天天催生,去厂里问我弟媳妇我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乔秘书慢慢点着头说:“那天晚上你们在停车场说这件事情?” 卓然说:“对,而且,最关键是我确实是没有生育能力。这一点我结婚前我就和大军说过了。她不知道。” 乔秘书听完后,一脸肃然,过了一会儿才问:“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卓然不知道怎么办,心乱。便没有说话。 乔秘书说:“你给大军打个电话,看他们去了哪家医院,过去看看吧。” 卓然说:“刚才毛大军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他肯定误会了。现在打电话过去好吗?” 乔秘书双目清朗地看着卓然问:“误会什么?我只不过是和你一起吃了顿工作餐,你家里临时有事我送你回来,在路边讲了几个电话而已!” 卓然说:“还是等一等吧。我怕打电话去,他妈妈更生气。” 乔秘书说:“你打了老人,不可能就这样过去的。怎么做你自己要考虑。你去哪里?我送你。” 卓然拿了手机出来,想了想,拨通了毛大军的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 卓然说:“大军,妈怎么样了?” 毛大军说:“头晕,我带她来医院检查一下。” 卓然说:“那我现在过去吧?” 毛大军说:“你来做什么?别再刺激她。” 卓然说:“乔总是送我回家然后,,, 毛大军说:“先这样吧。” 说罢,挂了电话。 乔秘书问在:“你是回家还是回厂里?” 卓然说:“回厂里吧。如果你有事先走,我叫个车过去。” 乔秘书淡然道:“还好,今天周末没着急事。” 他的目光又不经意向下扫了一眼,问:“厂里还有鞋子吗?” 卓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 一路上,卓然很想听一下乔秘书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可他却没有片言只语。完完全全一个置身事外局外人的姿态。 他刚才在小区外面,不是还让自己把他当成可信赖的人,当成大哥的吗? 车子一路开到了宿舍楼下,乔秘书才说:“休息一下吧。” 卓然下车后说:“谢谢乔总。” 乔秘书透过下降的车窗,朝她点点头,调头而去。 卓然在宿舍里躺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窝着。 便起身梳洗后,去了工厂里。例行的巡厂、和各楼层的主管讨论一下生产进度。 因是周末,回了办公室后没有什么文件要签的,便约了日语私教,一对一练习起日语来。 不一会儿,秦姐打来电话,有些担心地问:“卓然,你回来过没有?毛总和阿姨出去了吗?” 卓然说:“你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啦?” 秦姐说:“回来有了一会儿了,他们俩洗漱完午睡了。我,我看家里没有人。。” 卓然说:“她奶奶身体不太舒服,大军送她去医院了。你在家照顾好两个孩子吧。” 秦姐说:“哦。好的。” 这一天,卓然在办公室待到下午六点多,又给毛大军发了一条信息:妈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毛大军没有回复。 卓然也没心思吃饭,在办公室里胡乱吃了点零食,去了生产线上的尾段。打起了包装。 干了一会儿,发现员工们有些紧张,眼睛盯着产品也不敢乱看,产品明明还没有流到面前来,他们早早就伸手等着,甚至连点数也读出声了。 卓然觉得他们绷得太紧了,便出了车间,开着车在夜晚的乡村道路上随意驰骋着。 车内音乐开得很大很大。 晚上九点多,妈妈意外地打来了电话。 卓然犹豫了一会儿,靠边停车,接了起来。 妈妈说:“卓然呐?” 卓然嗯了一声。 妈妈又说:“你们先前说要回来过年的,我看明天都腊月二十四了,想问问大军哪一天回来?我想提前几天把过年的菜一起备下,你们回来我也不用再着急忙了。” 卓然说:“你打电话给我就行了。你打给他干什么呀?” 妈妈说:“要我不说你不会做人呢!你是我姑娘,我不怕你挑我的理。大军是女婿,我也表达一下欢迎和热情呀!我当然打给他啦!” 卓然叹了一口气,问:“您什么时候打的呀?” 妈妈说:“就刚才呀,他说不一定。说工作上又出了什么问题啦?这都年底了,怎么还出问题呢?还让不让人过年啦?” 卓然内心感谢毛大军没有把事情挑破。便说:“工作出问题不分时间的。” 妈妈声音低了下去,说:“你爸爸现在每天早晨一起来就和我说今天腊月几号啦,他们还有几天该回来啦,又问艳群和你们,四个人是不是一起回来啦?又催着我早一点把菜备出来,说到时候家里一下子增加四口人吃饭,他不也是盼着过个团圆年嘛。” 卓然说:“知道。我和艳群肯定会回去。” 妈妈问:“那大军和莎莎呢?先前不是说都回来吗。” 卓然说:“大军不是已经说了工作出问题吗。” 妈妈问:“那莎莎呢?你带着莎莎回来?” 卓然说:“过几天再说吧。如果大军不回去,人家奶奶也不放心让我带莎莎回去呀。我又不是亲妈!” 妈妈在那头哦了一声后,说:“离放假还有好几天呢。解决完了一起回来呗,处理不了就等过完年再说呗,叫花子还有三天年呢!” 卓然说:“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妈妈说:“好。尽量一起回来!你爸这些日子越来越差了,只怕是,,,,” 卓然强忍着泪水说:“明白!” 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343章 该怎么办 回到厂里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卓然才一开门,艳群就从她自己的宿舍里出来了,问:“姐,晚饭时我给你端了饭上来,见你宿舍一直没人。还以为你回家去住了呢。” 卓然说:“没有。” 艳群问:“大军哥怎么说的呀?和他妈妈还没谈好吗?” 卓然嗯了一声。 艳群有些气呼呼地说:“都几天时间了, 大军哥还没处理好,那就是他妈妈态度坚决,要不就是大军哥也打退堂鼓了!” 卓然心说,弟媳呀,你头脑转得是挺快,可有些事你不了解。 便说:“没事,回去睡觉吧。不早了。” 艳群说:“好,你也早点睡。离就离,反正你在乔总那边干得好好的。一个人过还省了这些烦心事!” 卓然内心是舍不下毛大军的,便用手推着艳群说:“哪有动不动就离婚的,快去睡吧。” 艳群说:“我不是劝你离婚,我是给你打气!” 有区别吗?卓然笑了笑,进宿舍关上门,洗了个澡睡了。 半夜,听到有人在敲门。一下又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晰。 卓然醒过来听了一会儿,走到门后问:“谁呀?” 工业园里安保没有问题,但这不慌不忙的敲门声又不是厂子里有急事。 外面,毛大军说:“是我。” 卓然心想,这是追到厂里来打自己来啦? 便不说话也不开门。 毛大军用脚踢了一下门,说:“打开!” 卓然说:“你要干什么?半夜三更的。” 毛大军说:“打开!我有话问你。” 卓然把门打开,不管不顾地就撞进了毛大军的怀里嘤嘤小声哭了起来。 毛大军任不声不响地进来,把门关上后,打开灯,把卓然从自己怀里推开,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才几个小时不见,毛大军身上的气息就已经让卓然感到陌生了。 卓然收起眼泪问:“妈怎么样了?” 毛大军在凳子上坐下后,才说:“血压有点高。在医院观察了半天,降下来后回家了。” 卓然说:“对不起,大军。妈说我不能生,说我勾引你我都接受,可她说我和乔总有说有笑,她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不能接受,因为我怕你误会我!” 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毛大军有些木然地看着她,对于她的眼泪无动于衷,他低下了头。 卓然知道自己的眼泪对他不再有用,可就是止不住啊。 过了好一会儿,毛大军才抬起头来问:“你还想不想过了?” 卓然说:“想啊,不想过我干嘛在意妈说我和乔总有说有笑,我干嘛回去呀。我中午回去是因为秦姐给我打电话了, 我怕你和妈吵得太厉害,我想回去和你一起面对的!我一进门看到你在嚎啕大哭,我的心都碎了。。。。” 毛大军在听着这些话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腮帮子咬起来了,一脸烦躁。 卓然适时止住了自己。 毛大军说:“你不相信我处理事情的能力,也不相信我的眼光。今天中午,你说我能做成生意是因为你在乔秘书面前得脸,你只说对了一半。乔秘书请你做总经理,一是因为你的能力,二是我能借力。让他前期少走弯路。你不仅抄作业,我还亲自帮你做作业。” “至于你不去老乔的工厂干,我还能不能做丁总的生意,我觉得能。但只要我想,我肯定能彻底拿下丁总。无非难一点。” 卓然说:“那不是话赶话吗。为了让妈别总拿着孩子说事,看一下其他事。” 毛大军说:“你想过你打我妈?现在怎么弄?” 卓然说:“我和乔总真的没什么!” 毛大军说:“不用说这些!我们俩关系怎么样我心里没数吗?老乔狡猾得跟狐狸一样,他会把得力干将变成自己的女人吗?” 卓然说:“对呀!可是妈。。” 毛大军打断说:“你别可是了,你多少委屈都让这一巴掌打没了。换过来想想,如果我打你爸你妈一个耳光,你还能和我过吗?” 卓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毛大军那张刚毅的脸上一脸痛惜,他说:“你让我现在怎么办?” 卓然听出来了,他也舍不得自己。如果他想离婚,就不会反复问怎么办了。 他现在舍不得离,可又过不了自己妈挨打那一关。 卓然说:“我去给妈道歉。如果她打我能让她解气,让她尽管打!” 毛大军满眼痛苦地看着卓然问:“有什么用呢?” 毛大军又认真地盯着卓然问:“卓然,你真的那么恨我妈妈?” 卓然知道,只要自己回答一个是字,这段婚姻就真的玩完了。 卓然马上否认道:“没有!就是她说我和乔总,我怕你误会了,情急之下才出的手。” 毛大军说:“你让我想想吧。给我一点时间。” 卓然说:“大军。只要你妈妈能消气,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除了不能生孩子。”卓然又补充道。 毛大军颓然地说道:“本来中午我已经快要说服她了。你回去干什么?” ‘干什么’三个字,毛大军把音调扬得高高的。 毛大军说:“算了,这件事等过完年再说吧。” 卓然说:“大军。先让我去给妈道个歉吧,不管他原不原谅我,就算过完年你就和我离婚,我也去给她道歉。” 毛大军说:“等着吧。明天我先劝劝她,别再让她受刺激了。” 卓然急切地说:“大军,我等你消息。你先劝劝她,然后我回去再好好跟她道歉。我打人就是我不对。” 毛大军一脸恨铁不成钢,那眼神里有气愤、痛惜、不舍、惋惜、犹豫等等情绪交杂。 卓然竟不知道,在自己看来一向粗枝大叶的毛大军竟有这般丰富的内心世界。 卓然既后悔,又心疼,还害怕失去这个男人,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毛大军起身说:“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来问问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也考虑一下该怎么处理。” “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他又说。 卓然起身,不舍地抱着毛大军,好害怕以后再也没机会靠近他了呀。 毛大军的声音柔软了一些,小声说道:“你妈妈今天打电话来,说你爸爸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本来应该和你一起回去尽孝的,可现在你让我怎么办?你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他反手紧紧抱着卓然,双手像铁钳一般紧得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卓然呼吸时胸腔里都不顺畅 了。 他在她耳边吼道:“你为什么要打她?她再不对,她是我妈呀!是守寡养大我的老娘呀!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因是深夜,他的声音压抑又震耳欲聋,卓然的耳膜一阵嗡嗡作响。 很快,他又用力一把推开了她。转身打开宿舍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卓然趔趄了两下才站稳,门外的冷风吹进来,她忍不住在深夜里浑身发抖。 宝子们,今天更新两章,五千字。 第344章 悬而不决 隔壁的门轻轻开了,走廊上有小心翼翼的脚声,很快,艳群一脸紧张的出现了。 她披散着头发,身上披着外套,下面还穿着睡裤和凉拖,小声问:“姐,我听到有声音,是不是大军哥来啦?” 卓然对她点了点头。 艳群问:“又走啦?” 卓然又点了点头。 艳群进来了,准备关门时,卓然说:“没什么,他来找我说点事,你已经去睡觉吧。” 艳群问:“来接你回家吗?他把他妈妈送走没有啊?如果他妈妈还在这边,回去了也待不了啊!” 卓然并不想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因为以前上户的那一家李先生曾说过:遇事最好自己处理。如果一定要找人倾诉,找认知比自己高的人商量。” 想到这里,卓然说:“我自己会处理的,太晚了,你快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说罢,把艳群推出门去,关上门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是星期天,莎莎今天上午还有一节舞蹈课,下午有写字课,一早上起床,就发信息提醒秦姐记得按时送莎莎去培训机构。 很快,秦姐就回复:知道了。 艳群把早餐给打到宿舍里来了。两个肉包子、一份大米粥,还有一些榨菜。都用一次性的餐具打包的,连一次性的筷子和勺子都给配好了。 昨天就没有吃晚餐,卓然真饿了。 经过昨晚下半夜思来想去,卓然也看开了些,大不了就是离婚,虽说舍不得毛大军和莎莎,可还真没见过谁离了谁活不出来的。 所以,卓然放开吃了起来,把这些东西全都吃完了,换上衣服, 还化了个淡妆,提着包去了办公室里。 看一下各部门每天的报表、再想想放假时厂里留守人员的注意事项、看一下明年的生产计划、喝会儿茶。 办公室真是个好消磨时间的地方。一下子就快到十一点了。 秦姐打来了电话。 卓然接起来说:“秦姐。” 却是莎莎的声音,说:“妈妈,我和你说一件事情。” 莎莎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卓然说:“你说吧。” 莎莎又压低了声音似耳语道:“爸爸刚才和曾老师吵架了。” 曾老师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舞蹈老师。 卓然问:“你现在在哪里?今天是爸爸送去上课吗?” 莎莎说:“嗯!我在房间里打电话。爸爸和奶奶都生气了。” 卓然问:“他为什么和曾老师吵架?” 莎莎说:“曾老师给我纠正动作的时候,爸爸进来了,说她太用力,会把我的腿掰断的!” 这个毛大军!肯定是在外面看到心疼了。人家老师是专业的,手里有轻重。 他从来不送孩子去上课,也不懂这些。 卓然问:“吵得厉害吗?” 莎莎说:“我不知道。回来的时候爸爸说要给我换一个老师。” 卓然说:“那你喜欢曾老师吗?” 莎莎说:“我不想换老师。可是爸爸说她不爱我。” 卓然说:“知道了。你年前上完这节课就结束了, 等过完年再说吧。” 莎莎问:“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呀?爸爸和奶奶都生气了。” 卓然说:“厂里忙呢。先去找秦阿姨玩吧。” 莎莎说:“她总是要干活。” 卓然没办法, 说:“那你和弟弟玩,或者是看平板吧。” 听到看平板,莎莎高兴了,“噢!”了一声,挂了电话。 才把手机放下,乔秘书就来了。 穿着一套连帽的卫衣卫裤,脚下一双白色运动鞋,显得清爽年轻。一只手拿着电脑和公文包,另一只手在打电话。 冲卓然点了点头,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乔秘书呵呵轻笑道:“你玩得开心,就当我也去过了。你吃了就等于我吃了。” 那头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声音,大概是小米。 乔秘书的声音柔得似耳语般,这才是他温柔的时刻。原以为平时对大家的态度已经很温柔了,现下比较,那只是温和而已。 男人怎么可以做到如此柔情款款? 只听他又说:“在外面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嗯嗯,嗯。好了就这样。” 说罢,他挂了电话,问卓然:“今天有员工休假吗?” 卓然说:“没有。马上放春节假,周末都不休。” 乔秘书说:“我怎么看着车间人点少。” 卓然说:“这个时间错峰吃饭去了。” 乔秘书哦了一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说:“说,都十一点多了。” 卓然嗯了一声,依然面对着电脑。 乔秘书问:“大军的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卓然说:“已经没事了。” 乔秘书问:“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呀?” 听他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卓然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他。 一下子就对上了乔秘书那温暖的双眼,眼角有两条细细的鱼尾纹上扬着。 卓然的心也跟着轻松了一些,仿佛这是一件并不那么重要的事情。 卓然说:“大军昨晚来了一趟,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乔秘书依然笑着说:“怎么能打人呢?还是打一个老人。不管怎么说你都应该先道歉。” 卓然说:“我现在道歉她不会接接受的。” 乔秘书起身去,弯着腰在饮水机那里接水,说道:“道歉是你承认自己打人错了,对自己内心的忏悔和表明你的态度,不是为了求得她的原谅。你和她的矛盾和对彼此的伤害是客观存在的。” 卓然说:“对呀。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乔秘书说:“你在处理家庭事务上还是不够理性。我给你分析一下。” 他说完,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了。 卓然等着他分析。 乔秘书说:“如果你们俩准备离婚,这事就好办。现在难在你们都不想离婚,对吗?” 卓然小声说:“起码在这件事之前,我都没有想过离婚,现在谁知道毛大军怎么想呢。大军让我再给他一点时间。” 乔秘书说:“人是你主动打的,现在你不能被动。你拖的时间越长,对你越不利。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离婚。你应该快速反应,不要给大军和他妈妈太多时间去思考。” 卓然说:“我主动去道歉?” 乔秘书重重地点头,然后说:“对了。光明磊落地回去,大大方方先给他妈妈道歉,然后指出她有哪些方面做得不对,影响到你们的生活了。然后提出离婚。最好让大军跟你明天去民政局。” 明天就去离婚?卓然没有这个勇气。 乔秘书又说:“你躲在这里被动的等着,跟等候发落的罪人有什么两样?而且这样的后果大半会离。就算求到了最后不离,以后会有好日子过吗?不仅他妈妈看不上你,毛大军对你的态度也会变化。” 卓然在思忖着乔秘书的话。 乔秘书又说:“不要恋战,家务事说得越多越理不清。高效处理,不要耗用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乔秘书又说:“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只有突然抽离才会让男人欲罢不能。穷追不舍。” 乔秘书看着卓然,那双眼睛满含深意,卓然的脸突然红了。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第345章 绝地反击 但看乔秘书的脸上一片坦荡之色。原是自己想多了,卓然把目光转回了电脑屏幕上。 乔秘书又说:“大军如果不想离婚,他会想办法搞定他老娘的。你是搞不定他老娘的。表明你的态度,然后该上班上班,该吃吃该喝喝,高高兴兴的回家过年去。”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又过了好一会儿,卓然问:“乔总,我让他们给你打饭上来?” 乔秘书说:“不用。我刚吃过早餐。你去吃吧。” 卓然想好了,就回去给毛老太太道个歉,看看他们的反应。 于是,起身拿上包包说:“那我先下去了。” 乔秘书说:“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 卓然说:“好的, 谢谢。” 乔秘书又问:“你准备哪一天回去?” 卓然说:“腊月二十七的晚上出发。” 乔秘书说:“你可以开那辆奔驰回去。” 卓然说:“不用了。” 话音落下,又才明白乔秘书的深意:如果自己和毛大军闹僵了,自然不好再开他的车回老家。 只听乔秘书又说:“不知道你爸爸的身体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过年回去了开着车带他在你们附近转一转,看看。老人坐着舒服一点。” 卓然说:“谢谢您,乔总。” 下了楼,收到艳群发来的信息:姐,饭打到宿舍去了。“ 卓然也没有回复,开上车就回了市里。 到家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午饭。 莎莎惊喜地叫道:”妈妈回来啦!我上午给妈妈打电话了!“ 她既是对卓然,也对毛大军说道。 毛大军嗯了一声。 毛老太太背对着玄关这边,背部挺直僵硬,没有回头。 秦姐看看毛老太太和大军,又看向卓然,无甚底气地问:”卓然,快来吃饭吧?“ 她居然用的疑问句。 卓然说:“不用,我吃过了。莎莎快吃吧,我先回房间待一会儿。” 卓然说完就回了主卧。 床上的被子草草掀在一边,毛大军睡的那半边床单已经擂得滑下去好几寸,露出了床垫。 卓然也懒得整理,把包放在飘窗上,懒懒地躺在了自己这半边。 本以为,吃完饭毛大军会进来的,可等了好久,却只等来了莎莎。 她默默地坐在了飘窗上,又起身帮卓然掖了一下被角,重新坐下。 而且卓然还听到老老太太在外面大声叫:“莎莎!莎莎该午睡啦!” 哼,这是要让莎莎疏完自己吗? 看着面前酷似淑艳和毛大军的这张小脸,卓然说:“奶奶叫你了,去吧。” 莎莎竟真的起身出去了。 又躺了十来分钟,确定毛大军不会进来了。 卓然起来,拢了一下头发,从抽屉里把两本结婚证翻出放在包包里,出了卧室门。 客厅里,亮亮和莎莎在毛老太太的一左一右坐着,一人手里捧着一只平板,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叉,眼睛盯着平板,嘴里嚼着水果。 毛大军坐在另一边沙发上,低着头,什么也没看。 厨房里传来响动,那是秦姐在收拾。 卓然叫道:“秦姐!” 秦姐应声而出。 卓然说:“带他们俩去小区游乐场玩一会儿吧。” 两个孩子不太愿意放下平板。磨蹭着不肯起身。 毛老太太沉着脸,两只手一边一个拢着两个孩子的肩。 秦姐张了张嘴,没叫出去。 这时,毛大军才开口说:“你们俩跟着阿姨去吧。莎莎,你带头。” 莎莎起身,从亮亮手里拿了平板放在茶几上说:“走吧。” 亮亮起身咧嘴调皮地一笑,两个孩子跟着秦姐出去了。 等他们的声音消失在电梯里以后,毛老太太才开口:“你还回来做什么?” 这是还想吵架的节奏。 可今天乔秘书刚给自己上完课呢,卓然说:“我回来给您道歉的。” 毛老太太一脸屈辱地盯着前方的电视机黑屏。 卓然说:“知道您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给您道歉,我就是不该打人,错就是错了。如果您打我骂我能消气,尽管来。我不还口,也不还手。” 毛老太太说了好一会儿,从拉扯两个儿子不容易再到儿子成家后她殚精竭力、再到卓然不能生育、卓然强势等等,历数了半小时之久。 这还是简化版,她一个人带拉扯两个儿子只草草几句带过。重点历数卓然的种种不对。 卓然说:“我今天就是回来道歉的。然后再正式和您说清楚:我不能生育。至于您刚才说我种种不对,这只您的看法。日子是我和大军在过,如果大军也觉得我有这么多问题,那我无话可说。” 话锋一转,卓然说道:“大军,如果你也觉得我的到来给你的生活带来的全是伤害或坏处,那明天我们去离婚吧。” 说罢,卓然从包里拿出两本结婚证,摆在了茶几上。说:“我已经想好了。” 毛大军问:“我昨晚和你说的话呢?你又忘了?” 卓然说:“没有忘。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不能生小孩是死罪,那我放自己一条生路。” 毛大军说:“先冷静一下。离婚不是儿戏,过完年再说吧。” 卓然说:“过完年我还是不能生呀。又不会有什么改变。” 毛老太太说:“我让你去治一下你都不愿意!” 卓然说:“妈,我和大军当初结婚,是因为我们两有感情,想在一起生活,大军也说过以后能生就生,不能生就带着莎莎过。可您现在步步紧逼,我治不了呢?您能接受吗?不会接受。因为对您来说孩子就是天是地,是全部。您这一辈子就活的两个儿子。” 毛老太太说:“我年轻轻就守寡,我不活孩子我活什么劲?” 卓然说:“所以,你对孩子的执念比别人更深。我以前不明白,现在理解了。” 一不做二不休,卓然又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说:”车钥匙我放这里了。“ 毛大军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卓然拿起车钥匙,晃动着上面的小熊吊坠说:”我刚来家里时,你就把这辆车交给我接送莎莎和买菜用了。这只小熊还是莎莎在饰品店里帮我挑的呢。既然要离婚了,我不能再开着你的车了。“ 卓然冷静地说完,重新放回了茶几上。 第346章 渺无音讯 毛老太太盯着车钥匙。 毛大军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你继续开着就是了。” 卓然说:“不用了,小芹不是还没车吗?可以给她开呀。” 说罢, 起身回了卧室里开始收拾行李。 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厂子里,卓然把毛大军那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大行李箱从柜子里拖了出来,打开放在地上,把自己春夏秋冬的衣物一股脑的往里面放着。 这还是去年跟他回老家过年之前,他买回来的两只行李箱,当时自己还嫌他送礼不够浪漫呢。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叠也不叠,就胡乱全往里面放。 很快,毛大军进来,从后面抱住了卓然。 卓然不动也不挣扎,冷冰冰地说:“我打了你妈妈,让你为难了。这个坎你们不可能过去了。你放开我。” 毛大军不说话,也不放,就这么紧紧抱着。 很快,卓然也放弃了挣扎,两个人就这么长久地抱着不动。 卓然哽咽着说:“曾老师对莎莎很好。她是给孩子纠正动作。莎莎也不想换老师。等晚上我打电话给她道个歉。莎莎还是跟着她学吧。” 毛大军把头靠在她的背后,低声呜呜地哭了起来。 卓然也是泪流满面。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卓然用力挣脱了毛大军,继续把衣服朝行李箱里放着。 连梳子、备用的头绳,只要抽屉能翻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找出来塞进行李箱里。 卓然把东西都收拾好后,看着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毛大军说:“大军,以后带着莎莎和你妈好好过。” 卓然说完,拖着行李箱出了卧室。 毛老太太还怔怔地坐在沙发上。 卓然拿起两本结婚证放回包里,对毛老太太说:“妈,明天您记得提醒大军去民政局和我离婚。” 毛老太太把脸转到一边说:“你自己和他说,离婚是你们自己的事,不关我的事。” 卓然说:“您说这些,你自己相信吗?现在我也成了淑艳,希望不会有第三个淑艳。” 毛大军出来了,手里拿着电话说:“卓然,爸打来的。” 卓然提着行李箱,停下了脚步。 毛大军走到卓然身边接了起来叫道:“爸。” 那一头,爸爸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军。。” 毛大军应道:“哎!” 卓然听着爸爸虚弱的声音,泪眼又落了下来。 爸爸又说道:“我听你妈,妈说你厂里有事,,,” 毛大军说:“是出了点事。” 爸爸又说道:“你,。你有事就忙,,你的。不要为了回来过年,,耽误,你的正事。让,,让卓然也不用,,回来了。在那边和你陪你过年,和你一起处理厂的事。。家里都好,,不要听你妈妈说,,,我没事。。” 卓然马上抹干泪水,强做镇静道:“爸,我要回去的。再过两天我就和艳群一起回去了。” 爸爸又说道:“不,,回来,,,今,,年是你们结婚的,,,头一年,你和大军在一起过,听话好吧?等把年过完了, 你有时间再回来。” 毛老太太起身回了卧室里。 毛大军说:“爸,你好好休息,我们再商量一下。” 爸爸说:“有事就不要回来,孩子们呐,以事业为重,,好吧?” 毛大军眼圈红了,说:“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毛大军又说道:“过完年再说吧。” 卓然说:“你又搞不定你妈。你觉得这年能过好吗?” 说罢,提着行李箱出门去了。叫了一辆车回了厂子里。 第二天一早八点,卓然就打电话给毛老太太。 响了好一会儿,毛老太太才接了,硬梆梆地喂了一声。 卓然说:“妈,大军不接我的电话,您和他说一下,一会儿去民政局。” 毛老太太说:“你给他打呀,你打给我干什么?” 卓然说:“妈,我只是想尽快离婚,好让您安心。” 说完这句,卓然觉得自己戏演得有点过头了,匆匆挂了电话。 过了几个小时后,毛大军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一切等过完年再说。 一连几天,毛大军渺无音讯,卓然这几天也暂时收敛起了心神。主持着厂里放假前的收尾工作,一边联系回老家的顺风车。 现在已经定不到高铁票了,卓然想坐顺风车回家,开厂里的车是最后的选项。 忙起来,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 乔秘书也一连几天没有过来,连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因着工厂里一切顺利,卓然也没有和他联系。 直到腊月二十七,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了,一大早在饭堂里,员工们就比平时要兴奋。互相询问着有没有买到票?哪一天回家?坐什么车回去的?不回家的也在问打算去哪里玩? 大家边吃早餐,边热热闹闹的讨论着。 等吃过早餐后到了车间里,夜班的员工已经把机台都停下来了,机器里的原材料和流水线上的产品都已经被清空了,员工们拿着捆绑膜把机器缠起来防止有灰尘进入,流水线上也用东西盖了起来,有人拿着长长的干净拖布开始打扫天花板和墙壁上扬尘,有员工去擦窗户。 有人打来清水开始洗地、拖地。 每一层楼都热火朝天地干着,仿佛回到大跃进时代。 仓库里,每一种物料都已经重新盘点过了,开始贴上封存条。 卓然在乔总的厂子里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打电话问艳群:“毛大军今天来厂里没有?” 艳群小声说:“没看到,应该没有来。” 卓然到底有些不放心,去了他的厂子里看看。 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每一层楼都由各自的主管带领着大扫除。 李主管没有进车间里面,而是站在玻璃墙外面每一层巡视着。 见卓然过来,他快步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卓然问他们备了多少库存货?防火防盗措施有没有做好?机器设备有没有检修过?供应商和客户的开工时间有没有打印记录下来? 李主管一一作答。 卓然见他们准备得很完善,也就放心了。 准备下楼回乔总的厂子里。 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身影从拐角处上来了。顶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 第347章 路过错过 此时并非员工上下班时段,楼道里非常的安静。 来人从拐角处出来后,仍低着头迈着楼梯,那是一只黑漆漆的男式皮鞋,鞋头上有一只立体皮质老虎,栩栩如生,极有气势。 卓然认得这双鞋,这是生活节俭的毛大军为数不多的高定款。 鞋是头层小羊皮薄底的,踩在楼梯上无声无息。 卓然的内心已是风起云涌。 一连几天,白天忙着工厂放假前的收尾工作尚且好过,可晚上回到宿舍里,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时,脑袋里就不可遏制的想家。 想念自己和毛大军的那个家,想莎莎,想念自己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想念那个家里自己和毛大军亲手打造的每一处。 还想念夜晚毛大军那暖烘烘的身体和粗犷又温柔的情话。 毛大军终于抬起头来了。 四目相对,他也停下了脚步。 可是,不过短短几秒,他就移开了目光,继续朝上走着,并说了一句:“我过来看看。” 工厂的楼道很宽,宽得能同时容纳三四个人同时经过。 毛大军就这样大模大样地从她身边过去了。 一阵冷风扑进楼道里,把人浇了个透心凉。 卓然倔强地没有回头去看,匆匆下楼去了。 回到乔秘书那边的工厂里,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卫生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 员工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卓然穿上防尘衣进去后,洗过的地面反映出天花板上的灯光和各种机器的倒影。 窗户透亮得能看到对面工厂里的员工的一举一动。 卓然一路走过去时,员工们没有像平时那样安静下来,而是仍自顾的聊着天。 有大胆的员工还主动招呼道:“李总,还没回家呀?” 卓然也抱以微笑:“你们都还没回呢,我哪能先回去呀。” 于是,人堆里便发出一阵笑声和几句恭维。 这是底层员工们难得敢在车间里放松的时刻,也是他们难得能和自己这位总经理说话的机会。 巡视了一圈,回到办公室,已经十一点多了。 唐主管进来了,说:“李总,卫生已经打扫完成了。下午普通员工就不用上班了,留点时间让他们去逛街买点衣服和年货,工资还是照发。” 卓然欣然同意:“好啊。” 唐主管又说:“主管级以上人员吃过午饭后,十二点半在一楼集合,一起做最后的检查,然后把各个层车间的门贴上封条,到初七开工再揭掉封条。然后断水断电。” 卓然说:“安排得很好。我下午和你们一起检查。” 唐主管点点头,出去了。 卓然关上办公室的门,去了饭堂里。 今天不用连班,也没有夜班,所有员工都聚集过来吃饭了,这会儿饭堂里本该人声鼎沸的。 卓然走到门口了,还是一片安静。 不禁有些好奇地朝里面望去,看到毛大军昂首挺胸地站在一边看员工排队呢。 卓然饭也不吃了,重新又回了办公室里。吃了些零食,泡了杯热茶喝着。 等到十二点,正准备下楼,乔秘书匆匆赶来了。 大家一起检查完后,唐主管说:“我让电工断水断电啦?” 乔秘书说:“断吧。” 唐主管领命而去。 乔秘书和卓然都起身准备走。 乔秘书问:“今晚出发?” 卓然说:“是呀。” 乔秘书问:“大军和你一起?” 卓然说:“我和我弟妹一起。” 乔秘书拍了拍卓然的肩膀,轻松地说:“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车子有没有让司机加好油?” 卓然说:“这都没关系的。” 乔秘书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后,率先走了。 卓然回了宿舍楼,楼里已经是一片沸腾了,楼梯上有员工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去了。每一层楼的每一间宿宿里都有人在说话聊天,走廊上的垃、圾桶里扔满了清理出来的衣服和各种杂物。 卓然小心地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宿舍门前,艳群还没回来。 卓然打了个电话给她:”你们那边还没结束吗?“ 艳群说:”毛总在办公室给我们发红包呢。“ 卓然问:”你们那边不是有年终奖吗?“ 艳群小声说:“他今天是来给管理级人员发额外的红包。” 卓然说:”哦,那你一会回来收拾完行李,我们就准备出发了。” 艳群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卓然知道,如果两个人没有闹矛盾,这本来该是自己去做的事情。 他肯定是忙完了公司的事情,才又赶到工厂来的。 卓然开始收拾行李时,又想起来乔秘书那天放了很多东西在自己原先开的那辆车后备箱里。 于是,打电话给秦姐:“秦姐,你拿着我原先开的那辆车钥匙,去车库里把后备箱的那些东西回家去。” 秦姐说:“哎。好的。卓然,你不回来吗?” 卓然问:“莎莎呢?” 秦姐说:“午睡了。刚才还在问什么时候回老家呢。” 卓然说:“哦。毛总说了你什么时候开始休假吗?” 秦姐说:“他让我今天把莎莎的行李收拾好,我就可以回自己家了。明天开始算休假。” 卓然问:“她奶奶呢?” 秦姐说:“你还不知道啊?昨天小军来接走了。” 卓然说:“哦哦。” 挂了电话,卓然开始收拾行李。 不一会儿,艳群进来叫道:“姐。” 卓然说:“回来啦?快点收拾行李吧。我们一会儿回家。” 艳群说:“我找的顺风车明天才动身。等一天吧。” 卓然说:“不用,我们开乔总厂里的车回去。” 艳群有些激动地问:“你说那辆奔驰啊?” 卓然嗯了一声。 艳群说:“刚才大军哥给我一个三千的红包。” 卓然说:“快点去收拾完行李出发吧。” 艳群走了。 楼上楼上的声音吵吵闹闹的,卓然把宿舍的门虚掩上,继续收拾。 不一会儿,门开了。 卓然回头一看,毛大军进来了,双手抱胸,双腿分开与肩同宽,一脸麻木地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卓然。 卓然问:“你干嘛?” 毛大军几步走过去,砰一声关上宿舍门,过来用脚踢了踢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吼道:“打老人还伟大啦?打人还骄傲啦?啊?” 卓然冷静地说:“我不是专门回去道歉了吗?” 毛大军拿手指着卓然,眼睛瞪得像铜铃般质问道:“你那是道歉啊?你那是将我的军!李卓然,我就问你,你出来这几天,有没有想过我们父女俩?给孩子打过几次电话?啊?” “你是属蛇的啊?你是冷血啊?啊?”毛大军的眉头拧成了麻花,又踢了行李箱一脚。 卓然知道毛大军属于越吵越来劲的。 便在床上坐下,仍然平静地说:“那你让我怎么办?不道歉能行吗?我不说离婚,你妈也逼着你离呀!你也没有解决的好办法呀!难道我还赖在你家里?” 毛大军问:“那莎莎呢?莎莎得罪你啦?孩子每天见到我就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卓然说:“我是没有一天打几次电话给她,但是我也不是一次都没有打!因为她每次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没法回答!” 毛大军又一脚踢向行李箱问:“那这是什么玩意?准备自己偷偷回去啊?” 卓然说:“我都把你妈给打了,我还好意思奢望你跟着我回老家在我爸面前尽孝吗?” “再说了,都要离婚了,还跟着我回去装模作样啊?” 卓然说完,起身继续收拾东西。 第348章 独自回家 毛大军又踢了一脚行李箱说:“我不是说等过完年再说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呀?还让第二天就和你去民政局!我是一颗随时可扔的弃子啊?啊?” 卓然瞪着他问:“你吼什么?你踢什么?回就回,不回就不回,你想离就离,你踢什么?” 毛大军说:“就你委屈啊?我不难受啊?你给我出这么大个难题!连句软乎话都没有!跑回家将我的军!是哪个王八羔子指点你这么做的?一刀刀朝我心口上捅啊!把我往墙角怼!” 卓然直起身看着他,很心疼。 也不知道说什么,伸手扑到他怀里,只想紧紧抱住他。 可毛大军却一把甩开她,大步出了宿舍。 听到艳群在叫:“大军哥!大军哥!” 没有听到毛大军的回应。 很快,艳群来了这边问:“姐,你们怎么啦?说什么啦?刚才我叫大军哥,他冲我摆摆手,让我不要说话。然后就走了。” 卓然说:“快去收拾行李吧。这些事你管不了的。” 不一会儿,卓然的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去到艳群门口说:“我去下面等你。” 说罢就提着李行箱下楼。 在楼梯口遇到一个男员工,二话不说把行李箱夺了过去,帮着卓然提到了停车的地方。 卓然道谢,放好行李箱后,站着等艳群的时候,看到平时停着许多车的停车场里,除了送货的大车以外,只剩下了五四辆小汽车而已。 大家都已经启程回家了。毛大军和乔秘书的车子也已经不在这里了。 等了十几分钟,艳群提着行李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上车后,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上了车,艳群有些失望,很小心地问:“大军哥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卓然嗯了一声。 艳群又说:“他刚才都去宿舍找你了,你怎么不和他说几句好话,让他一起回老家呢?你们才结婚半年,这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回去。让爸妈怎么想?村子里的人怎么想啊?” 卓然说:“管人家怎么说?他们又不给你发工资!” 艳群闭嘴了。 卓然又说:“再说了,做生意的人忙,不能一起回家又不什么稀罕事。” 卓然顺手把音乐打开随机播放着,全是英文歌,艳群听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卓然虽然开着车,可脑袋里想着许多事。 自己和毛大军该何去何从?莎莎这个年会怎么过? 听秦姐说小军把毛老太太接走了,还让秦姐给莎莎收拾行李。那他是准备带着莎莎回北方老家过年吗? 又想起明年新厂和新公司都要成立了,要大量招兵买马。普通员工和基层管理都可以和中职高职学校对接。四五月份,时间上也正好可以衔接得上。 那些中层和高层管理就得全部依赖别人介绍和网络招聘,相对而言难度比较大。 卓然想先抬一些放在现在的厂子里培养,等新厂需要的时候直接拨过去。 对了,丽芳大姐的儿子不是过来了吗?不知道现在工作怎么样? 丽芳大姐是原先和自己在同一家上户的保姆,她儿子叫文强,之 前在老家上班,借了网贷后,丽芳为了把他带在身边监督,让他来了深圳上班。 想到这里,卓然打了个电话给丽芳,那头很快就接了。 卓然问:“芳姐。在干嘛呢?” 丽芳说:“在打扫卫生哟,和我儿子刚从深圳回来。” 卓然问:“在市区的家里?” 丽芳说:“是呀。你和毛总今年应该回你们家过年吧?” 卓然说:“嗯。我在路上。” 丽芳说:“那还不好好开车,还讲电话呀?” 卓然说:“我和你说个事情。” 丽芳说:“什么事,你说。” 卓然说:“乔总明年要开新厂和新公司了,需要很多岗位。我想问一下文强有没有兴趣过来?做我或是乔总的助理都可以。” 丽芳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在现在公司八千块钱一个月,工资也不算低。就是公司全是男的,没有女孩子。你们那边工厂里女孩子是不是多一点?最好能在 厂里找个女朋友。哈哈哈哈。” 卓然说:“女孩子肯定有啊。来这边工资也不低,也有发展前途。” 丽芳说:“问题是这份工作是李先生让人给他找的,辞职不太好吧?” 卓然说:“他只是怕你们当时找不到好工作,才给介绍的。文强有好的发展,他应该高兴吧。这有什么不好的?” 丽芳说:“这事我作不了主,等我和文强说一声。如果他想去,让他发个简历给你,面试一下。李先生那边,我去和他说吧。” 卓然说:“好,你让他加我微信,直接联系。” 丽芳说:“好。谢谢你还想着他。” 卓然说:“正好这边需要人。” 行至天黑,进了一个服务区,卓然给车子加好油,又和艳群去吃了点饭,就觉得有点疲惫了。 一连几天都睡得不好,再加之今天没有午睡,一阵困意袭来。 休息一下吧。 于是,卓然决定在车里休息。 这一睡居然睡了三个多小时。 一醒过来卓然就后悔了。高速上车流明显密集起来了。有堵车的前兆。 行驶越来越缓慢。 艳群也看出来了,说:“姐,慢慢开,反正回家也没有什么急事。” 卓然说:“我不着急。” 妈妈打了个电话来,艳群接了。 妈妈问:“你们什么时候到家呀?” 艳群说:“路上开始堵车了,我们开得很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呢。你快睡吧。” 妈妈问:“你们车上几个人?” 艳群有些没好气地说:“就我和姐姐两个人!还能有谁呀?” 妈妈的语气弱了下去,说:“哦,你姐夫和莎莎没有回来?” 艳群说:“没有!快睡,别等我们了。” 妈妈喃喃地说:“好好好。我去睡觉。” 持续缓慢行驶了好几个小时后,道路又慢慢通畅起来了,速度又快起来了。 卓然再也不敢休息了,一路开回家,也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车子进了村,许多人家的门口都停着小汽车,说明在外工作的人差不多都回来了。 不知是归心似箭,也不知是害怕别人和自己打招呼,卓然在村道上一路疾驰。 快到自己家门口时,艳群突然惊叫:“姐,你快看!哎呀!” 宝子们,今天更新两章。 第349章 成全孝心 回家的这一路,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但艳群也没有睡觉。除了刷手机,偶尔也问一下卓然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点面包零食?或是帮忙看一下路况。 快到自己家门前时,艳群一声:“姐,你快看!哎呀!”并没有让卓然吃惊。 因为开过车的人都知道,司机开车可不止看眼前,而是尽量看向远处,以便于对路况提前做出预判和反应。 所以说,卓然早就已经看到自家门口的场坝上停着两辆车。一辆白色自然是弟弟的,另一辆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光芒的,是一辆黑色车子。 而且从车型流畅的线条来看,价值不菲。 随着现在各种造车新势力的崛起,路面上看到的车子可谓是五花八门。可真正有品牌沉淀的车企,他们的设计理念是灵魂的,整个车身线条充满艺术的,只不过多数人get不到而已。 走近了,卓然认出是毛大军的车子。 既在意料之外,又是期盼之中。 他昨天下午走后,卓然的内心又是失望又是期望。说一点也不盼着毛大军来,那是假话。 卓然把车停在了毛大军的车子旁边。 邻居婶子本是站在自家的沿廊下,这会儿走到场坝上来,笑哈哈地说:“卓然和艳群回来啦?” 两个人都叫着婶子,和她打着招呼。 艳群还从包里拿了一袋凤梨酥走过去递给婶子说:“回来也不知道买什么,您尝尝这个。” 婶子用手推着说:“我不吃,留给童童吃吧!” 艳群二话不说,把东西塞在了婶子怀里。 婶子又笑哈哈地说:“怎么还开两辆车回来的?大军刚到家没多久。可能在屋里吃饭!” 外面说着话,屋子里的妈妈和童童,莎莎都出来了。 童童大声叫着妈妈跑到艳群身边,莎莎也跑到卓然身边来小声叫妈妈。 卓然牵起莎莎的手,先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说:“快进来,我刚做好饭!问大军,他说不知道你们几点能到!我准备让他们父女俩先吃的,刚端上桌就听到你们在说话。” 莎莎一直仰着头听大人们说话,等到间隙才说:“妈妈,你们怎么才到家呀?” 卓然说:“我们在路上堵车了,你们没堵吗?” 莎莎说:“我不知道。” 小风出来了,脸上带着笑,叫了卓然一声姐,一手一只提着艳群和卓然的行李箱进屋去了。 一家人乐呵呵地进屋了。 毛大军坐在一张木头椅子上,正和坐在轮椅上的爸爸说着话呢。 他们两个人并排靠得很近坐着,爸爸的轮椅上垫和毛大军坐的椅子上都垫着毛线织成的垫子。 爸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腿上还盖着一条小毛毯,是童童小时候用过的。 见到卓然进来,毛大军只是不带什么表情的粗略扫了一眼。 卓然叫了一声爸爸。 爸爸应了一声,吃力地说道:“到家啦?” 嗓子里像风箱似的呲啦啦的响。 不知是胖了,还是有些浮肿,卓然觉得爸爸比上次见到时胖了一点。皮肤苍白。 艳群问:“爸,您这段时间好些没有?” 爸爸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 卓然说:“嗯,有一段路开得很慢,耽误了一点时间。” 妈妈说:“大军不是和你们走一条路?我问他,他说没堵车呀!” 艳群说:“快点吃饭哟!好饿了呀!” 说罢, 去洗了手过来。 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有三只小酒精炉子上炖着鸭、鸡、肥肠,里面都放着红艳艳的辣椒,还有几道炒青菜。一只不锈钢的锅子里盛着汤米粉,里面放着大勺子和一双筷子。 毛大军说:”一大早就做这么多菜呀?“ 妈妈从一叠大海碗里拿起一只,用筷子挑着米粉说:“又不知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到家,我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今天一加热就能吃了。” 毛大军起身,推着爸爸的轮椅说:“吃饭!” 爸爸说:“我们都吃过了。” 小风也说:“是的,我们吃过了。你们快吃。” 卓然牵着莎莎在桌前坐下。童童也挤到莎莎身边坐下,对着艳群说:“我和莎莎再吃一点!” 艳群沉下脸说:“叫姐姐!再叫莎莎把打你的嘴!” 毛大军一本正经地说:“都是小孩,叫名字没事!” 童童吐着舌头,故意从喉咙里卡卡笑着。 艳群拿着筷子作势要敲他的头,说:“你再故意这样笑试试看?坐好!” 引得莎莎也小声笑了起来。 妈妈把盛好的一碗先递给了毛大军, 又说:“莎莎,我给你少盛一点,吃完了再盛好不好?” 卓然说:“您给我,我给她盛。” 妈妈便把勺子递给了卓然。 卓然给两个孩子盛好后,自己也盛了一碗。吃了起来。 毛大军从锅里夹了一筷子肥肠吃了,辣得咳嗽起来。 艳群说:“妈,以后做饭少放点辣椒,大军哥和莎莎吃不了这么辣。” 妈妈陪笑着说:“好好好!我放习惯了。” 卓然说:“爸也吃不了辣吧?” 妈妈说:“我都是他的先盛出来再放辣椒,你是不知道,每天做饭有多麻烦!” 吃过饭,毛大军说:“爸,我推着您去外面太阳底下坐吧?这屋子里太阴冷了。” 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以前太冷了就是烤火,现在年轻人觉得冷就开空调制热。 但一般只有年轻人的卧室才有空调,其他地方如客厅、厨房等地比室外还冷。 爸爸说:“好哦!” 一时间,大人孩子都去了外面晒太阳。 等卓然帮着妈妈收拾完碗筷再出来,已经有几个邻居过来聊天了。 他们指着卓然开回来的车问毛大军:”又提了新车?“ 毛大军淡然地扫了一眼,说:”她们厂子里的车。“ 于是,邻居又问起了卓然现在工厂如何?在里面具体做什么职务? 艳群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邻居婶子说:”打麻将呀!来了贵客不打麻将?“ 毛大军小声说:“不打。昨天开了一晚上车,等一下要休息。” 莎莎和童童跑到场坝外面的田野里去了。 卓然叫:“童童,快回来!” 两个人回来了,莎莎跑得满脸通红。 卓然说:“莎莎过来,我看你出汗没有。” 第350章 分头行动 一摸后背,果然是暖烘烘的。毛大军给她穿着去年回老家过年时买的羽绒服和毛靴。这一跑起来,肯定热。 南北气温差异大,卓然的老家虽冷,但也不用穿这么厚的。 毛大军自己也穿得像头熊,这会儿把羽绒服都脱掉了,改为披着,露出里面上好的羊绒衫来。 于是,卓然说:“我带你去市里买一双薄一点鞋子,这鞋子一动就出汗。” 毛大军起身说:“那走吧。” 他说罢,又对小风说:“把爸妈也叫上!” 于是,艳群站在大门口,大声叫着妈妈。 妈妈从后面厨房里出来,笑着说:“火烧眉毛啦?” 艳群说:“大军哥叫你们去市里玩。” 妈妈把脸一沉,说:“我们去干什么?你们年轻人去!” 毛大军说:“去逛逛,看有没有要买的。” 妈妈说:“我们不去!你爸这个样子,折腾来折腾去的也累。” 小风说:“他们不去就算了。” 卓然刚把车门一打开,童童和莎莎钻进后排坐下了。 艳群说:“童童,我和你去坐爸爸的车呀!” 童童不肯下车。 毛大军开了他的车,一屁股坐进了驾驶位上。 小风不明所以地站了几秒钟,对艳群说:“我陪大哥军,你坐姐的车吧。” 小风刚一上车,毛大军就启动了车子。 有邻居满是羡慕地说:“一人一辆这么好的车!啧啧啧!” 妈妈大声说:“也不容易呀!大军自己开厂,卓然还在别人厂里当经理,加班加点,两个孩子都辛苦!” 卓然对邻居们笑一笑,开着车走了。 车子才开出村不久,小风就给艳群打来了电话:“大军哥让你们自己逛 。我和他逛,我们给爸买衣服,你们给自己买吧。” 才刚到市里,妈妈又打电话给艳群:‘你们回不回来吃午饭?“ 艳群说:“才到市里么,不回去吃。你和爸自己吃吧。” 市里很热闹,各大超市里都挤满了人,平时门可罗雀的服装店里的人也络绎不绝。 卓然给莎莎买了稍薄一点的羽绒服和短绒雪地靴,换下了身上的。 又给童童也买了一双鞋子。 想了想,给妈妈买了一件羽绒服和羽绒裤,还有一双带绒的平底皮鞋。 中途不停的遇到卖小吃的,两个孩子想要,艳群就给他们买。 毛大军是一直不让莎莎吃路边摊的,卓然看她吃的开心,也就索性让她放飞一天。 逛到下午四点多。小风打电话来,说准备回去了。 上了车回家的时候,卓然打电话让妈妈开始做饭。 妈妈说:“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你们回来了。” 回了家,把买的衣服拿给爸妈试穿,都挺合适的。 毛大军给爸爸买的羽绒服很宽大,还买了一条肥大的裤子,都很容易上身。 吃晚饭时,妈妈把一碗稀饭放在爸爸面前,又拿起一只空碗说:“想吃什么让我给你夹,听到没有?” 说罢,把那些没有放辣椒的菜一样夹了些在碗里,放在了爸爸跟前。 毛大军说:“没多大事。一起吃呗!” 爸爸脸上浮起自觉地笑容说:“我吃碗里这些就够了。” 妈妈不满地看着爸爸,对毛大军说:“想吃什么又不少他的!我给他夹!” 马上,她又失落地说:“也吃不了多少,今天你们回来了,胃口还稍微好一点,平时吃一点点。” 爸爸说:“我今天心情好。” 其他人都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过晚饭,大家都还围着桌子坐着的时候,毛大军起身,去车里拿一只小包朝腋下一夹,又一把关上车门,和邻居婶子打了个招呼,很有几分派头地进屋来了。 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妈妈面前说:“妈,本来说让卓然给家里买点东西,可是,,可是年底事多太忙了,没买成。” 他说到’没买成‘这几个字时,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接着又说道:“这一万块钱您拿着,买点年货。” 妈妈把钱放回毛大军面前说:“年货我早就备好了,年菜都准备好了。不用你们管。你们能回来过年就已经不错了。前几天听说你工厂出事不能回来了,我心里不好过。” 爸爸对着妈妈说:“你有什么不好过的?是过年重要还是工厂重要?” 毛大军也不多说话,重新把那叠钱又放回妈妈面前后,又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卓然面前说:“这里是五千块,如果有亲戚家的孩子来拜年,你给压岁钱吧。我也不认识他们,不知该给多少。” 这显然是毛大军今天下午去银行现取的,所以卓然没有推辞。 毛大军又起身说:“爸,我给你擦洗一下,早点躺下休息吧?晚上把呼吸机用上,睡得好一点。” 小风说:“不用。我给爸洗就行了。” 艳群说:“对呀,让小风洗,哪里还要你给洗呀!” 毛大军说:“既然我回来了,就替你几天吧。” 说罢,起身去找洗漱用品。 妈妈对卓然说:“快拦着他呀,咱们家这么多人,哪轮到到他给洗呀!” 卓然说:“让他洗吧。他想做的事就不要拦着他。” 小风去打了热水,拿了毛巾进爸妈的卧室,毛大军过来把爸爸推了进去。 卓然和艳群帮着妈妈收拾碗筷。 在厨房里,妈妈说:“大军就这点好,不嫌弃老人。” 卓然嗯了一声。 妈妈看了艳群一眼,很小心地说:“我给你床上铺好了。你和莎莎在一楼睡,让大军去二楼和童童睡吧?出嫁的姑娘在娘家不能住一个房间。这可不是我多事,是老规矩。” 卓然说:“知道了。” 艳群说:“洗漱用品准备好没有?” 妈妈说:“哎!把这给忘了。你村里头小卖部买吧,应该还没关门。” 艳群便洗了手,准备去。 卓然也跟着出了厨房。 小风端着一盆水出来泼,毛大军站在楼梯口对着楼上叫道:“莎莎!莎莎下来啦。我们回酒店啦!” 莎莎应道:“哎!” 很快,楼梯上就响起了蹦蹦跳跳的脚步声。两个孩子都下楼了。 第351章 推波助澜 艳群停下脚步问:“你们去住酒店?妈说把床铺都收拾好了。” 毛大军眼睛盯着楼梯说道:“不用麻烦,住酒店方便一点。” 莎莎下楼来,自然地牵起卓然的说:“走吧。” 毛大军用食指摸着自己的下巴,不走也不说话。 这时,妈妈上前来了,问:“买回来没有?” 艳群说:“他们说要去住酒店。” 妈妈马上说:“好好好!家里又冷,洗漱都不方便,免得孩子大人感冒!” 毛大军说:“走啊莎莎,你妈妈要照顾外公。” 妈妈说:“要她照顾什么?晚上有我照顾!你们快点去休息,昨晚都开了一夜的车!白天又没睡!” 艳群上手推着卓然说:“妈说的对,你去照顾莎莎!大军哥帮莎莎洗澡换衣服不方便!” 毛大军看着卓然,头一偏,说:“那走吧。” 莎莎默默地朝童童挥了挥手,拉着卓然朝外走。 妈妈在后面追出来说:“明天不用那么早起床,你们什么时候睡醒了再回来。饭菜我给你们留着。” 艳群把卓然的行李箱提出来,毛大军接过放进了后备箱里。 一家三口默不作声地上了车。 卓然陪着莎莎坐在了后排。 出了村道,毛大军把车内的音响打开了,里面传出来的是错过的爱人:爱一个人有多苦,只有自己知道。。。 才唱了这么一句,毛大军又把音响关掉了。 车内恢复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莎莎小声对卓然说:“妈妈,爸爸给我穿的好热,然后我今天早上没有洗脸,也没有擦香香。” 卓然安抚道:“没关系,一会儿去酒店洗完澡我给你擦。” 还是上次住过的那一家本市最好的酒店。 两个人提着行李箱去了酒店大堂,毛大军去问道:“有没有家庭房型?带客厅和两个卧室的。” 前台说:“不好意思,今天没有了,只有您定的这种标间。我看一下明天有没有。” 毛大军说:“没关系。有了你通知我。” 有小哥上前帮忙拿了行李上楼。 一进屋,毛大军就把空调制热打开了。 卓然忙着给莎莎洗漱、换睡衣,再把自己收拾清爽后,和莎莎躺在一张床上,搂住了莎莎。 莎莎也用小手紧紧搂着卓然的脖子。母女俩像两只勺子叠在一起。 毛大军磨磨蹭蹭的不知在忙什么,卓然也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毛大军还打着呼噜。 卓然也再次闭上了眼睛,又躺到八点多,莎莎醒了。 自己去打开着的行李箱里拿了平板,坐在床上玩了起来。 九点多,毛大军突然说:“起床准备回村。” 说罢, 自己先起床穿好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漱。 卓然给自己和莎莎穿好衣服,等他出来后再洗漱好,回了村子里。 吃过午饭,艳群问:“大军哥,要不要打麻将?” 大军说:“不打了,一 块坐着聊聊天。” 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他和爸爸,还有小风虽然有话题聊,但话题有限,聊得有一搭没一搭。 和卓然更是一句话没有。 于是,卓然说:“你们要是无聊,就打吧。” 现在村子里多的是闲人,很快就组局成功了。 邻居婶子家有电动麻将桌,去了她家里打。 小风也跟过去看他们打了。 卓然和两个孩子陪着爸爸。妈妈总有忙不完的事,忙里忙外,隔一会儿还要去隔壁看一圈麻将。 这天吃晚饭时,毛大军说:“让爸搬去卓然的房间住吧,那里有空调暖和一点。” 妈妈说:“那哪能行啊?万一,,,这以后你们回来还住呢。” 妈妈的意思很明白,所以大家都没接话。 毛大军说:“自己家里,哪有这么多说头呀。” 爸爸说:“我不搬。晚上用取暖器,被子盖得厚,也不冷。” 晚饭后,小风有个电话进来了,去了外面接听。 大军一个人给爸爸擦洗。 卓然推门进去,只见爸爸坐在轮椅上,取暖器红彤彤地对着他裸露的上半身,毛大军正弯腰在盆子里投着毛巾。 大概水有些烫,他两只手不停地倒腾着。拧干毛巾后,在前胸后背上轻轻地给爸爸擦着,还在爸爸的头上也擦了几下。 卓然问:“要帮忙吗?” 毛大军干脆地说:“不用。” 卓然退了出去。 这一天回酒店时,前台说有家庭房型了,毛大军说:“换吧。” 说罢,办了手续。 卓然想说其实住标间,各不相干也挺好。 但见他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便也不多话,跟着他上楼一通收拾,换到一间两个卧室,一个客厅的房间里。 空调制热虽然干燥,但胜在暖和。 卓然和莎莎今天都在淋浴间里痛痛快快洗了个大澡,早早去了床上给莎莎讲故事。 毛大军突然推开门叫:“莎莎,过来接电话。” 莎莎乖乖地去了。 一会儿回到房间,爬到床上说:“奶奶说想我了。和我说了一会儿。” 卓然说:“那我们现在接着讲故事吧!” 莎莎又窝在了卓然怀里。 客厅里一直有动静,也不知道毛大军在干嘛。 晚上九点多,卓然和莎莎关灯睡觉了。 半夜醒来,台灯下的莎莎睡得一脸香甜。 卓然去上了个厕所准备继续睡觉,听到客厅里还有动静。 便打开门看了一下。 毛大军穿着那身浅灰色的睡衣,正一个人在喝红酒呢。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卓然估计起码也是后半夜了。 毛大军听到动静,回过头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回过头去,把玻璃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上了。 他用的酒店喝水的普通玻璃杯,倒了半杯,抵得上红酒杯倒几次的量了。 那酒,应该是他从后备箱里拿上来的。他的后备箱长期备着酒水。 看他那旁若无人又情天恨海的模样,卓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说:“这么晚不睡觉,还在这里喝酒?” 毛大军说:“今天早上起得晚,不睏。” 又看扫了一眼对面的沙发上,说:“你出来做什么?” 卓然说:“我听到客厅这么晚还有动静,出来看看。” 毛大军冷漠地把脸转向一边,又抿了一口酒。 第352章 夜半独处 卓然和缓地说:“过完年,我们俩都三十岁了。也不是十八岁的小孩了,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痛苦。我谢谢你能回我老家过年。等过完年回去了,你如果还想过,我再好好去给妈道个歉。如果你实在过不去心里这个坎,想离就离。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对你只有感激。” 毛大军一脸怔怔地看着卓然。 卓然又说:“上次你问我恨不恨你妈妈,我从来没有恨过她,我也理解她,但是我们这代人和她的思想不一样。我们不能只为了孩子而活。你如果只为了孩子活着,那大可不必再婚,自己一个人带着莎莎,再请个保姆也能过。你还能在外面找女朋友。” 毛大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这就是你给我规划的后半生啊?啊?” 卓然又说:“但是我们俩都渴望温暖的家。你也想给莎莎一个温暖的家。所以才有了我们的婚姻。可你妈妈总是要破坏它。我想维护我们的家。打她老人家是我的应激反应,不是恨她。” 毛大军打断她说:“别再提我妈啦!你是怎么对她的?从结婚起隔三差五就在面前嘀嘀咕咕的!我是怎么对你父母的?啊?” 毛大军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照顾你爸爸,给他擦洗,给他夹菜,给他推轮椅的时候,我心里特别憋屈。我想扇你!” 卓然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再多说也不能改变,你想扇就扇,如果你妈妈扇我两耳光给消气,我也愿意。但你是干事业的大男人,不该再为家务事和感情这么折磨自己,消耗太多精力了。不管是离是和,你都要尽快平复情绪。” 他说罢,起身去把莎莎睡的那间卧室门关严了,重新坐下问卓然:“你的情绪这么快就平复了吗?” 又是一道送命题。 可能这么快就平复吗?只能说自己心里的压力比他小而已。 卓然选择了避而不答,起身另取了一只酒杯,给自己也倒上酒,喝了起来。 毛大军也喝。 一瓶很快见底,茶几上还放着一瓶,毛大军又要去开。 卓然抓住他的手说:“别再喝了。” 毛大军坚决地一挣,拿过开瓶器熟练地打开了。 他红着眼问:“我对你不好吗?你就不能为了我忍耐一下我老娘吗?非得打她一耳光?啊?” 又说:“你老娘不烦人啊?和她们计较干什么?” 丈母娘的烦,和婆婆的烦能一样吗?相当于手枪和手留弹的区别吧? 可这种时候,卓然不能说这话。 卓然只能默默地喝着酒,任由毛大军碎碎念的抱怨,发泄情绪。 希望他说完后,心里能好受一点。 慢慢的,竟也有了些酒意,脸上开始发烧。 毛大军说到痛心处,双眼火烧云一样盯着卓然。 平日里含情脉脉的双眼里,今天也有情,但更多是怒。 他起身,一屁股坐到了卓然身边来。 卓然以为他真的要扇自己,闭上眼睛准备迎接。 他却只是把她搂在怀里,紧紧,搂得她的身体动弹不得,把头按进他的胸膛处,下巴抵住她的头顶用力摩挲着。 几经磨擦,他的睡衣胸前的钮扣绷开了,露出了结实精壮的胸肌,还有一颗怦怦怦,用力跳动的心。 这几天毛大军和自己一直在冷战。 卓然不管他是要亲近自己,还是真的要扇自己,把自己的头伏在他胸口上不动,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暖。 他再一次端起酒杯,仰着脖子一饮而尽后,放下杯子,低下头,用力地吻着她。 良久,他放开她,在她耳边含糊地,狠狠地说了一句:我扇你! 卓然身体不由一颤,却并不打算反抗。只是仰着发红的脸等着。 等来的却是他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她。走进了他的那间卧室里。 没有开灯,但墙角有夜灯自然开启,勉强能看清房间里。 他把她推倒在了床上,开始解自己的睡衣钮扣。 她趴在雪白的被子上,头抵在了床头靠背上。任由一切发生。 一直在等待的那个耳光迟迟没有到来。 卓然听到他在身后说:“我收拾不明白你啦?” 前所未有的陌生体验令她有一瞬间的害怕。 她深深的呼吸调整着自己。 时间如此漫长,夜如此黑。 他越来越激动,想起最近两个人的种种委屈,她哭了起来。 他清醒了,停下了,把她翻转过来抱在了怀里,滚烫温柔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她慢慢开始回应着他,安慰着他。 想用女性的柔软抚慰他的身心。 黑暗里,他轻轻推开了她,冷静地说:“睡吧。” 她不甘心地又贴了上去,主动吻他。 他躲开了,说:“这两天有点累了。” 万事皆休。 又躺了一会儿,他说:“陌生地方,莎莎醒了会害怕的。” 如果是两情相悦时,她一定会娇媚地踢他一脚,嘴里骂道:“德性!” 而他也一定会趁势握她的脚轻轻地揉几下才放开。最不济,也会宽厚地呵呵笑两声。 可今天,卓然不敢拿脚踢他,只是默默地起身,准备回莎莎房间里去。 走到门口,一阵委屈又涌上头心,忍不住把灯全部打开,叫道:“毛大军!” 毛大军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嗯了一声。 卓然说:“你坐起来!” 毛大军不耐烦地问:“你干什么?” 卓然站床边不走,盯着他。 毛大军还是拥着被子坐了起来,露出结实了胸膛。 卓然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如果老这样,我也受不了的。” 毛大军盯着卓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问:“你又想将军啊?” 毛大军说完,又一脸了无生趣低下头,看向窗帘那一块说:“我们男人和女人不同。心里的情绪没消化之前,有时候满腔热血,有时又有心无力。不是我心里不想让这些事过去。” 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卓然回了自己和莎莎的房间,轻轻躺下。 第353章 去留两难 第二天早上,卓然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动了一下。 掀开眼皮一看,是莎莎醒了,像只猫一样轻手轻脚的伸长了身子,把床头柜上的平板拿起来,靠床头坐下,给妈妈掖了掖了被角,又把平板的静音,看了起来。 卓然突然眼大眼睛问:“你在干嘛?” 吓得莎莎哇哇大叫着朝卓然的怀里拱着,笑着,母女俩滚在了一起。 卓然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又在偷偷看平板呀?嗯?” 莎莎说:“我是不想吵到你睡觉,所以自己先玩一会儿!” 卓然说:“起床,我们去吃早餐!妈妈睡懒觉,让宝宝饿肚子是吗?” 莎莎说:“不饿呀!” 说着话,母女俩就穿好衣服了。莎莎说:“我去把爸爸也叫起来,不准他睡懒觉!” 说着就要开门出去。 卓然忙叫住她:“爸爸太累了,我们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莎莎乖乖地去了卫生间里。 母女俩洗漱完后,去了酒店附带的餐厅。 年关了,酒店的生意并不太好,但早餐的品种依然很丰富,只是份量少多了。 卓然和莎莎体验了一些当地的特色早餐和小吃,再回到房间里,毛大军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客厅里了。 打开电脑不知在看什么,头也不抬地问:“你们俩去哪儿啦?” 好像昨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茶几上还放着没喝完的半瓶酒和两只杯子。 莎莎高兴地说:“妈妈带我去吃早餐了。你也可以去吃呀!” 毛大军说:“我不吃了。回你姥姥家吧。” 他说着就关掉电脑,拿起小包起身了。 他们习惯把外婆叫姥姥。 今天是除夕,肯定要早点回去的。什么事情他心里都有数。 今天村子里格外的热闹,家家户户的门都打开着,门外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的玩,大人们扎堆聊天,有些女人在场坝上择着小葱或是蒜苗之类的青菜。 毛大军快速驶过村道,直抵卓然父母家门前。 童童原本就在外面玩,看到车子停下来,跑过来叫:“莎莎姐,我们去玩!” 莎莎笑看向卓然。 卓然说:“去吧。” 年底了,左邻右舍的小孩都回来扎堆。 毛大军那双含情带意的眼睛瞟了卓然一眼,温和地对两个孩子说:“你们小心点,小心鞭炮炸到了。” 卓然听得明白,他这意思是让她看着两个孩子。却不愿直接对自己喊话。 他说罢,又是一只手拿着小包,一只手轻轻关上车门,从容的进屋去了。 童童和莎莎已经跑到邻居家去了,几个孩子在一起玩游戏。 卓然也跟了过去,和大人们闲聊着。 一会儿,毛大军用轮椅推着爸爸出来了,接着小风搬了一张椅子出来。 毛大军和爸爸并排坐着晒太阳,看着村道上跑来跑去的孩子们玩耍。 两个人偶尔才聊上一两句。 卓然回到自己家门口,对毛大军说:“你看着他们两个,我去帮忙做饭。” 毛大军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厨房里,各种菜已经从冰箱里拿出来了。 见卓然进来,妈妈说:“大军说你们吃过早饭了?那我就直接做午饭,我们中午就吃团年饭,晚饭简单吃一点,你们想打麻将的就打,想去市里玩的就去吧。” 卓然应了一声,帮忙切起菜来。 这一天下午,邻居婶子早早就跑过来说:“大军,艳群!今晚打通宵麻将啊!” 艳群欢快地回答:“好啊!” 妈妈说:“那一会儿把中午的剩菜热一下吃了你们就开始吧!” 莎莎小声问:“过年不吃饺子吗?” 毛大军说:“不吃了。” 卓然把妈妈叫到一边说:“我们包点饺子吧。大军他们那边过年都是吃饺子。” 妈妈说:“包饺子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呀?都下午三点多了!” 艳群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说:“少包一点啊!现在还有几个小时,怎么来不及呀?” 说罢,就带头从冰箱里拿出肉交给妈妈说:“您去剁肉,姐和面,我去洗白菜。包猪肉白菜馅的。” 艳群又对小风说:“你不要光顾着和别人聊天,看着童童和莎莎。我们要包饺子。” 于是,这一天的晚饭南北结合了,既有各种剩菜,也有饺子。 吃过晚饭后,毛大军和艳群去了邻居家打麻将。 妈妈说:“卓然,今天除夕,你和莎莎就在家里住吧。你房间床单被套我前几天才换上去的。” 这一晚,大家都留在了村子。 从初一开始艳群和小风作为家里年轻一代,要开始不停的去亲戚家拜年。 也不停的在亲戚来家里串门、吃饭。 妈妈做饭,卓然除了帮妈妈端菜,偶尔照顾一下爸爸,看着莎莎,还负责给到家里来的小孩压岁钱。 莎莎虽然没有出去拜年,可是卓然的舅妈和姑姑们每一家也都给了莎莎五百元的压岁大红包。还带了家里的腊肉腊肠,让卓然带到广东去吃。 毛大军俨然成了家里的男主人,陪着来拜年的亲戚们喝茶、聊天、吃饭喝酒。 他和大家聊着地里的收成,外出打工的工资和工作环境,聊各种新款老款的车子性能价格等等,总之和每个亲戚都有话题聊。 喝酒的时候更是豪爽热情,这些事情他做起来,简直如鱼得水。 每天吃过晚饭后,他会给爸爸擦洗完身子,然后再带着卓然和莎莎回酒店去过夜。 一连几天,两个人白天和晚上几乎都是零交流。 初五这一天一早,在酒店房间的客厅里,卓然说:“我今天抽空去一趟几个舅舅和姑姑家。你和莎莎待在我妈家里吧。” 毛大军说:“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然后我明天带着莎莎回广东。你和小风他们商量一下要不要在家里多留几天。” 卓然说:“好。” 于是,买了礼物,把莎莎放在妈妈家让艳群看着,卓然和毛大军到这几家亲戚挨个坐了坐,没吃饭就走了。 回到妈妈家里吃过午饭,开始商量着去广东的事情。 在大家刚回来的那几天,爸爸的精力确实看起来好了许多,可过了除夕后,他崩着的那口好像突然一下子泄了。 连轮椅也不想坐了,几乎每天都卧床不起,偶尔起来了,只能坐一小会儿就闹着要去床上躺着。 吃饭也不行了,从每顿吃大半碗粥到小半碗,再到每顿半碗米汤。昨天晚饭和今天午饭,连米汤也只能喝几口了。说话的声音也模糊不清了。 妈妈好几次在厨房里偷偷用围裙擦眼泪。 可年过完了,该返回广东上班了。两家工厂都是初七开工。 而且今天上午,卓然还接到了乔总的电话,除了问候父亲的病情,还问她能否按时回厂? 当时卓然只道:“我们商量一下,等一会儿回你电话吧。” 乔总说:“我只是问清楚了好安排。你以家里为主。” 现在,卓然下意识的朝父亲房门口看了一眼,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小风说:“明天你们都回广东吧。我和妈在家照顾就行了。” 妈妈小声嘀咕道:“米汤都只能喝几口了,我看,,,,唉。” 言下之意,大家心里都明白。 毛大军说:“卓然,你留下来照顾。我先回厂里安排开工。等忙过了我再回来。“ 小风说:“姐的工作也不能耽误呀。爸的身体能撑多久不好说,你们该上班上班。哪有时间都在家里守着?” 卓然说:“大军和艳群带着莎莎先回去上班,艳群留在家里也没法照顾。刚过完年,厂子里员工肯定有流失,她过去招聘吧。我在家里再待几天吧,有些工作可以用电脑和电话处理。” 一时间,大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都没再说话。 妈妈像下定决心似地说:“你们三个都回去上班!我和小风照顾就行了。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就马上回来!你们放心,我肯定让你们见到你爸最后一面。” 病人拖久了,家里人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讨论起这些事情来,心头也只剩下一丝无奈的疼痛了。更多是理性的考虑和安排。 卓然心里还是倾向于在家里再待几天。 卓然起身去了爸爸房间里,问他要不要喝温水,爸爸拉住了她的手。 这只从被窝里伸出来的手很无力,宽大的秋衣袖子遮住了瘦骨嶙峋手腕。 用吸管喂了两口水后,卓然说:“我就在家里陪着你。” 父亲这才放开了她的手。 第354章 情深义重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人收拾好行李,回了村子里。 卓然把自己的行李箱从车里拿下来时,莎莎问:“妈妈你不回广东吗?”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充满了期盼。 卓然弯下腰,捧着她的脸小声说:“我爸爸的身体很差很差了,你知道对不对?” 莎莎默默地点头。 卓然说:“我留在家里再陪他几天。你和爸爸,还有舅妈先回去。秦阿姨今天已经先回我们家里打扫了,她会照顾你的。” 莎莎说:“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卓然说:“可是我爸爸现在需要我呀。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好吗?” 莎莎说:“我知道了。” 早餐后,毛大军带着莎莎进了爸爸的房间,走到床前大声说:”爸!我厂里明天开工,我先回去安排一下,过几天再回来!“ 父亲从喉咙里吃力地说出一句:好。 莎莎说:“外公,我妈妈说她留下来陪你。你快点好起来吧。” 卓然听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爸爸面上含着笑对莎落说:“好,,好。” 毛大军悄悄在背后挥了挥手,示意莎莎出去。 卓然知道他不想让孩子长时间待在病人的房间里,带着莎莎先出去了。 艳群提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了。弯下腰对童童说:“妈妈和姑夫先回厂里去上班,你在家要听奶奶和爸爸的话,知道吗?” 童童抱着艳群哭了起来。 艳群哄了一会儿,说:“我昨天晚上和你说好了的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 小风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孩子出去了。 艳群去房间里和爸爸说了一声,很快也去了门外。 毛大军也去房间提了行李箱出去了。 艳群招呼莎莎上车。车子很快就出了村子。 乔秘书得知卓然要在家里多留些日子时,在电话说:“那你就在家安心照顾一段时间吧,不要给自己留遗憾。厂子里的事情,在电话里能推进的就推进,我有时间也去做一些。其他的等你回来再说吧。” 卓然说:“谢谢您,乔总。” 乔秘书说:“人之常情。” 说罢,便挂了电话。对于毛大军是否有一起回来过年,两人是否和好,只字未提。 一个热热闹闹的春节后,随着外出工作人们陆续离去,村子里重新沉寂下来了。 爸爸最后的日子痛苦而灰暗。 卓然整日伺候在左右,晚上也在床边放了一个折叠床,铺上被子睡在上面。 只为了晚上爸爸要起夜或是喝水时,能随时有人应。 因为小风晚上要照顾童童,妈妈白天做三顿饭,忙家务,晚上睡得沉,叫好几声也不醒,就算醒了也不耐烦。经常大声喝斥爸爸。 这样的环境里,卓然心里也很压抑。 这种时候,工作电话给阴郁的生活带来了一丝生机和生活的希望。 爸爸是正月初十的上午十点多走的。 走的时候,儿女和老伴都守在床前。当天早上胃口比前几天还好一些,主动要求喝了小半碗鸡蛋汤。 七点多喝完鸡蛋汤后,闭着眼睛睡着了。 卓然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摊开电脑看着厂子里的各种报表和一些工作邮件、以及回复各部门的各种申请。 等到九点多,卓然听到爸爸大声打呼,隔着被子胸脯还剧烈起伏着,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憋成了酱紫色。 吓得赶紧跑出去叫妈妈和小风。 小风正带着童童在场坝上玩,听了卓然的叫声,对童童说:“你去邻居奶奶家玩一会儿。快去!” 邻居婶子说:“童童快来!我家里有过年好吃的!” 不等他们说完,卓然先回了房间里,妈妈已经进来了,哭着对爸爸说:“老头子,你难受就走吧。” 小风刚一进门,爸爸的手就垂了下去。 卓然马上就通知了毛大军。小风也通知了艳群。 毛大军和艳群毫不意外的马上赶了回来。 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妈妈带着童童去睡了。 只有卓然姐弟俩和两三个本家叔婶一起守着。 一看到风尘仆仆的毛大军,卓然原本已经流干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毛大军深深看了卓然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开始给爸爸上香、跪下磕头。 令卓然意外的,是乔总也来了。 他就站在门口,刚才卓然只看到了毛大军。没注意到他。 虽不是千里,也是好几百公里了。 卓然和乔总认识不过短短一年,去他厂里任职,也只半年而已。 感觉有些担不起这份深情厚义,卓然不知该说什么,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只叫了一声:乔总。” 乔总一套黑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呢大衣,依然戴着茶色眼镜,亦是一脸凝重,他先朝屋里其他人点点头,又拍了拍卓然的胳膊,说:“节哀,这是解脱。” 他给老人上完香,深深的三鞠躬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交给卓然说:“一点心意。” 卓然推辞道:“不用!您能来我已经很感动了。” 乔秘书伸手把钱塞进卓然的黑色羽绒服口袋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什么都别说了。” 既然他大老远来了,足可见真诚。卓然也没有继续推辞。 毛大军环顾一下,问小风:“还有什么要做的?” 小风说:“白天都准备好了,亲戚今天也都来了,定好明天下午发送。” 毛大军长呼了一口气,点点头说:“你们大家都去睡一会儿吧。我来守着。” 小风说:“不用了,你们这么远开车回来,快去休息一下。” 毛大军说:“不用!我就是为这事回来的。” 卓然忍不住说:“开车太累了,你和乔总去房间里躺一会儿吧。” 转头,卓然又对乔总说:“不好意思,条件有限,将就一下吧。” 乔总说:“你们不用管我。我找地方坐一会儿,天亮后就回去了。” 乔总去了车里休息。 艳群和毛大军加入了守夜的队伍。 天亮以后,乔总又进来上了三炷香,问毛大军:“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毛大军说:“没有。他们都弄好了。” 乔总简单辞行后,开车回了广东。 妈妈是天不亮就起床了,等天亮以后乔总下车和大家打招呼告辞时,她才知道家里来了这么一位“远客。” 妈妈千恩万谢的送走乔总后,悄悄把卓然拉到一边,问:“他来上礼金了没有?” 卓然说:“没有!他是我的老板,来家里慰问一下而已!” 妈妈问:“大老远跑来,用嘴巴慰问?卓然,我和你说,家里婚丧嫁娶的事情都是儿子儿媳妇主持,开支归他们负担,收的礼钱也该他们得!” 卓然疑惑地向艳群看去,昨晚乔总朝自己口袋里塞钱的时候,几个人都在场。 但是毛大军和小风肯定不会和妈妈说。那就只有艳群了。 卓然从昨晚到今早一直跪在爸爸面前守灵,根本没有数乔秘书给了多少礼金! 卓然忍无可忍地说:“人家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有什么开支?啊?你不要太过份了!人家就是来看看!” 毛大军过来皱着眉头问:“在吵什么?” 妈妈一脸不情愿地看着卓然。 卓然不再理她,走开了。 整个白天,毛大军和卓然、小风和艳群,一起全程办完了爸爸的身后事。 当天晚上,毛大军看着卓然说:“去市里开个酒店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广东吧?酒店安静一点。你需要好好休息了。” 卓然这几天留在老家,几乎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爸爸,而且现在两天一夜没合眼了,不用照镜子也自己有多么憔悴。 便点了点头。和毛大军一人一辆车,去了市里。 毛大军开了一间标准间,里面有两张床。 洗漱过后,两人很快就各自睡去。 睡梦里,卓然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包围着,不知是梦还是真,不愿睁眼,更不愿醒来。 今天更新两章,但也有五千五百个字哈。 第355章 双双还家 第二天一早,卓然在老家市里的酒店醒来。 听到房间里声音,睁开眼一看,毛大军已经起床在收拾行李箱了。把昨天洗澡里换下来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朝行李箱放着。 看样子已经洗漱过了,穿戴整齐。 卓然从床上爬起来,回忆昨晚那被环抱的温暖,回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这两天家里乱哄哄的,压抑着伤心和弟弟一起操办着许多事情,凭着理智推行着一步一步各种琐碎的仪式和手续,没有机会沉下心品味自己的感受。 这一刻闲下来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再也没有父亲了。仿佛心里的那根主心骨被抽去了。 自己成了无根的浮漂,内心很虚无。 毛大军拉上行李箱拉链,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起来吃完早餐出发吧。” 因为年前卓然搬东西去厂子里占用了他的新行李箱,所以他用了以前的卓行李箱,有些边角地方有磨损的痕迹。 可见这只行李箱已经追随着他走南闯北多少年了。 卓然机械地起床,挽起头发,去了卫生间,刷了牙,洗了把脸,连保湿霜也懒得擦了,就这样素面朝天地出来了。 毛大军已经拿着房卡等在门口了。只等她一出来,就开了门出去。 这个时段,酒店餐厅里居然只有他们俩个人吃早餐。 各自默默地拿了东西,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毛大军大口吃了起来。卓然慢慢吃着。 毛大军说:“还要开十几个小时的车呢。不吃饭哪来的体力?” 卓然大口朝嘴里塞着,食不知味地吞咽着。 吃完饭回了酒店,卓然收拾东西,毛大军打电话:“艳群啊,你今天不走吧?” “哦,那你就在家再待几天吧。我和你姐先回去了。” “好。” 两个人提着行李箱下楼,各自上了车,一前一后出发。 除了进服务区里上厕所和加油以外,一直在赶路,直到下午四点多,毛大军打电话,在下一个服务区里,买了两桶泡面,一人一桶吃过后,继续前行。 下了高速,回到中山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 毛大军靠边停车,打着双闪,人下来站在路边了。 卓然靠上去,也停好车出来了。 毛大军走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站了几秒,他才开口说:“回家住吧。” 其实,这一路上卓然也在想自己该回家还是继续住厂里? 这个春节,毛大军做到了一个女婿的所有该做和不该做的。 在卓然沉默的这几秒时间里,毛大军又开口道:“爸才刚走,而且乔总和我这边的工厂都有扩增,正是忙的时候,你老是在厂子里住着影响不好。” 卓然说:“我是怕妈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如果我住回去了,她心里更难受,生你的气。” 路边车不多,隔好一会儿才有一辆经过,昏暗的光线里,毛大军的脸看起来添了几分沧桑与成熟。 他的目光越过车子,落在远处漆黑一片的田野上,刚毅的面庞浮起痛色,开口说道:“虽然我爸走得早,可自从我懂事起,就再也没让我妈受过一点欺负。村子里不管是和我妈吵架,从来就没占过上风,更更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她一个女人在农村拖着两个男孩,全靠一口气撑着。如果再让她受欺负,她那口气就散了,让她怎么活得出来?” 毛大军收回目光,嘴角上扬出一丝苦笑看着卓然说:“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是一个人模狗样的所谓老板,不抽烟不打架,喝点酒也是为了生意。其实我以前就是黄毛系列,村霸。哪怕我内心善良得跟菩萨,我做事也必须心狠手辣,让别人觉得我是惹不起的,狠毒凶残是我的保护色。若是放在以前,你扇了我老娘,那天我根本不会让你跑出那间屋子。我会立刻扇回去,然后让你跪在我老娘面前。” 卓然相信他干得出来。 毛大军认真地看着卓然,又说道:“只不过,你遇到的是现在的我。经过社会教育和进化出来的。我以前根本不承认我妈身上有问题,我觉得她就该活得强势!这段时间我也想过了,你打她当然是你不对,但她的确也有问题。成个家不容易,总不能仅仅因为一个耳光离婚吧?大家都自我慢慢消化吧。” 以前只觉得他是个头脑有些简单,凭着敢想敢做成为一个商人。从未发现毛大军有如此深邃的思想和自我剖析的能力。 卓然说:“对不起。” 毛大军又似妥协地说道:“以后就让她在小军那边住着吧。我和莎莎有时间就过去看看她。吃的用的,多给她买些。” 卓然说:“好,等她气消一些了,我再去她道歉。” 毛大军说:“不用了。回家吧。” 说吧,率先上车,启动车子前行。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秦姐还在客厅里拖地,见到两人回来,有些意外地问:“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事情办完啦?” 卓然点点头。 秦姐说:“我们那边要在祠堂里停七天,然后再上山。” 毛大军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去睡觉吧,明天再干!” 秦姐说:“好的。卓然,要不要吃点东西?” 毛大军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 卓然说:“秦姐,你快回房间里去吧。” 只等秦姐一回房间,毛大军说:“等她做一口吃的,天都亮了。” 说罢,自己进了厨房。 卓然去了莎莎的房间里,秦姐去卫生间里洗澡去了,莎莎早就已经睡着了。 穿着鹅黄色带兔子耳朵的睡衣,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托着一侧脸庞,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 卓然帮她按了按被角,出了房间。 毛大军正好进走廊里来了,说:“吃点东西吧。” 随他走出来,餐桌上已经盛好了两大碗面条。 就是清水煮,放了点生抽和香油,鸡蛋稀巴烂的掺杂在面条里。 毛大军又拿了一包榨菜出来倒了一半在自己那碗面条里,秃噜着吃了起来。 面条有点淡,卓然也挤了几根榨菜丝在面条里,大口吃了起来。 一碗面条还没吃完,妈妈打电话来。 卓然接起来说:“妈,我们已经到了。” 妈妈说:“哦,我估计快到了。” 卓然问:“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妈妈说:“房间里空落落的,心里头也空落落的,睡不着。” 卓然说:“你如果害怕,就去我房间里睡吧。” 妈妈说:“我怕什么?怕他回来把我带走啦?带走了还好呢。” 卓然不知该怎么接话。 妈妈又说:“卓然呐,现在你爸爸也走了,小风在家工作低,和艳群长期分开也不是个事,我寻思着,过几天让小风和艳群一起过去。你给他寻个事做,我在家带着童童。” 卓然说:“好!我刚到家还没时间想这些事,过两天我看看。” 挂了电话,毛大军已经吃完面条了,端着碗大口喝汤。 若是以前两个人 好的时候,他肯定会热心地让小风过来,给他安排工作的。 现在他只当没听到。 不过,好在现在卓然自己也有这个能力了。乔总的新厂需要的岗位很多。 卓然吃完面条,把毛大军的碗也拿过来去厨房里洗。 毛大军提着两只行李箱,昂首挺胸回了卧室里。 等卓然回卧室时,毛大军已经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毛大军没有马上出门,而是坐在客厅里泡茶喝。 卓然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后,看时间差不多了,去房间里把莎莎叫醒了。 莎莎一睁开眼睛,惊喜地搂住卓然的脖子说:“妈妈回来啦!” 这孩子难得这么情绪激动,卓然勉强笑着说:“是呀,昨天晚上回来的。” 莎莎问:“你爸爸好了吗?” 卓然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说:“他已经不在了。” 莎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不相信或是不解地看着卓然。 卓然说:“我们家里以前养的花是不是也枯死过?” 莎莎点头。 卓然说:“人也一样。老了就会枯死。” 莎莎不再问了,只是哦了一声。 第356章 大刀阔斧 带着她洗漱完出来,莎莎说:“爸爸也回来啦。” 毛大军说:“嗯。爸爸妈妈都回来了。吃早餐吧。” 一家人吃过早餐后,两人分别外出。 虽然还有些员工没有返厂,但是生产线都正常开起来了。 卓然全厂巡视了一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叫来了自己的助理和人事小覃。 卓然还有老家时,乔秘书就把新厂的筹备计划发过来了。 现在卓然决定和她们分配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卓然问:”小覃,之前让你先给人事部招几名文员进来的,进展怎么样了?“ 小覃说:”人事部招了四个人,已经培训完上岗了。让他们和派遣公司在对接了。另外网络招聘也见效了,陆续有人过来面试。“ 卓然说:”有一个叫文强的,我把他的资料发给你了。有没有联系过?“ 小覃说:“联系过了,我视频里和他谈过了。人的基本素质和文化程度都没有问题。工作经验比较欠缺。但因为你说过可以培养嘛,问题不大。” 卓然问:“什么时候过来?” 小覃说:“要元宵节以后,因为他年前在那家公司没提出辞工,需要时间交接工作。” 卓然嗯了一声,又问助理:“这几天产线上有没有问题?” 助理说:“产线上管理人员几乎都到厂了,就是普通员工欠缺。这几天会陆续有人到岗。” 卓然嗯了一声。 助理说:“饭堂前几天有点矛盾。” 卓然问:“什么矛盾?” 助理笑道:“开工的时候,毛总说怕员工过年在家吃的太好了,厂里的饭菜太差吃不惯。交待饭堂在元宵以前,每一顿额外多加一道荤菜。红烧肉、炸鱼块,煎鸡蛋之类的。” 卓然说:“可以呀。” 助理说:“乔太太不同意。” 卓然问:“后来怎么处理的?” 小覃说:“前几天乔太太过来这边了。好像毛总和她吵了一架,吵得还挺厉害的。后来乔总在中间协调过了,两个厂也一起加菜了。” 已经过去的事情卓然也顾不上细听,说:“处理完了就行了。我这段时间要忙外面的事情。厂子里你们盯好了。特别是招聘和生产这两大块。” 两个人说:“知道了。” 卓然说:“通知所有管理人员,上午把工作安排一下,下午两点开会。” 安排好这些,趁着还没下午,卓然又去毛大军的厂子里巡视了一遍。 下午,乔总打电话来说新公司的地址已经选好了,让卓然尽快去和房东谈租约的事情,接下来推进办各种注册手续。 这一天,卓然在公司里忙到八点多才回家。 路上,丽芳大姐打了电话来。 卓然接了,丽芳说:“卓然,你爸的事都办完了?” 卓然嗯了一声。 丽芳说:“太远了我去不了,也不会安慰人,我刚才转了五百块钱给你。你,,哎呀就是一点心意吧。” 卓然说:“心意领了,不用转钱的。” 丽芳说:“你一会儿收下吧。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卓然问:“文强的事你和李先生说好了?” 提起这事,丽芳大姐气呼呼地说:“说了,我和他说文强想换工作。你猜他怎么说?” 卓然说:“猜不到。” 丽芳说:“他说爱去哪就去哪!我和他说不是对公司或工作不满意,主要是文强年纪大了, 现在公司的没有女孩,生活圈子又窄。想去工厂找个女朋友。” 卓然嗯了一声。 丽芳又说:“他说:找得到女朋友的放在哪里都能找到,他说的哪里?我还忘了。哦,对!他说放在戈壁滩上也能找到,不想找的,你把他放在女人堆里也找不到!你看他说的是不是人话?” 卓然说:“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和李太吵架了?” 丽芳说:“谁知道他们吵不吵!现在李太经营那个健身美容院,比他还忙。他天天深更半夜回来了一个人坐在客厅喝茶。我觉得可能是钱小姐把他的那个露西还是露东吵跑了,他心情不好!” 不等卓然说话,丽芳又说:“就是要接管他的下半生的那个外国女的!他说人家影响他的家庭了,跟人家彻底闹翻了。现在李太好像也不怎么理他。” “还有!他昨天晚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垚垚悄悄和我说:阿姨你看,我爹像不像一头孤独的老狼?望月伤怀。他肯定在想念露西,畅想他幸福的赘婿生活。怪我们一大家人拖了他的后腿。”丽芳又笑着说。 卓然最近一直笑不出来,这会儿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只不过又立刻恢复了平静。 卓然说:“可能觉得文强换工作只是一件小事吧。所以他随便你们吧。” 丽芳说:“就让文强去你们那边吧。他现在的公司里面,很多都是博士生硕士生,文强在那里没有什么发展前途。让他换个环境试试。” 卓然问:“这是文强自己的意思?你不要勉强他哟。” 丽芳说:“我没有勉强他。我和他说了你们公司是新厂。他自己说过去闯一下。” 卓然说:“好。你忙完没有?” 丽芳说:“没有。李太带他们出去看电影了,我要等他们回来。还要看着莹莹洗澡睡觉才能下班。” 卓然无心多聊,便说:“好,那我先挂了。在开车呢。” 第二天,卓然去看了新厂。 在中山市下面的另一个镇子上,距离原来的工厂也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倒也方便。 新厂是一个独立的大院,里面有四栋四层楼的厂房,还有一栋宿舍,宿舍一楼是饭堂。 另外有一栋独立的三层写字楼。 水电、保安室、变电房一应俱全,厂房里面几乎是空的,六七成新。 厂内环境还不错,功能齐全。 接下来的几天,卓然都在和房东谈价格和租赁细则。死磕了几天,昏头脑涨的。 工作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 正月十四这一天晚上,两个人都难得地回家吃晚饭了。 饭桌上,毛大军说:“莎莎,明天早点起床,我们去叔叔家过元宵。” 莎莎的目光转向了卓然,问:“那妈妈呢?” 毛大军依然看着面前的菜盘子里,夹着菜说:“她有事。” 莎莎也没有再问,回道:“那好吧。” 卓然便说:“秦姐,明天你也休息一天,吃完饭就回家吧。” 卓然又对毛大军说:“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出去给妈买点东西吧?” 毛大军说:“不用。” 饭后,一家三口坐在沙发那边吃水果的时候,乔秘书打电话来了。 问了一下厂里的事情,又问新厂房谈得怎么样了? 卓然说:“差不多了。过了元宵节就可以签下来了。” 乔秘书说:“好。尽快定下来。” 卓然说:“知道了。” 挂电话之前,乔秘书说:“对了,明天晚上,你们来我家里烤肉吧。” 卓然说:“不用了吧。你那么忙。” 乔秘书说:“我去你们家吃过几次饭了,这么久了还没请你们来家里吃过饭呢。和大军带着孩子过来吧。” 卓然看向毛大军。 毛大军说:“我们明天要吃了晚饭才回来,可能比较晚。你先去吧。” 卓然只得先囫囵应了下来:“好的乔总。” 第357章 初入乔家 挂了电话,卓然说:“要不,我等你们回来了再一起去吧?” 毛大军侧过头扫了卓然一眼,挺随意地问:“为什么?” 卓然说:“一起去呀。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呀?” 毛大军说:“就是应酬么,还能有多大意思?我们吃完晚饭回来挺晚了,还不定去不去呢。” 卓然说:“那好吧。你们尽量早点回来。” 毛大军嗯了一声,又说:“准备点红包。见到该给的人就发一个。” 卓然说:“好。我放些现金在包里。” 秦姐从厨房里出来说:“卓然,我已经收拾完了。” 卓然说:好的,那你就回家吧。陪家人过完元宵节,后天一早回来做早餐,我和你一起送莎莎去幼儿园。” 后天幼儿园开园,会有一些日用品要带到学校里去,秦姐打车带着孩子不方便。 秦姐应了一声,很快就回房间里收拾了换洗衣服,背着一只小包回了自己家里。 一家三口仍坐在沙发上。 毛大军说:“我有一个想法。” 卓然问:“什么想法?” 毛大军说:“你们现在新厂马上就可以签下来了?” 卓然很肯定地说:“对呀。” 毛大军说:“那边地方够大吗?” 卓然点头。说:“四栋大厂房,一栋大宿舍楼,还一个独立的三层写字楼。我想把工厂的行政办公室安排在写字楼的一楼,二楼和三楼做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办公室。” 毛大军说:“我想和老乔商量,把他现在的工厂买下来。这样相当于我的工厂搁增了一倍。成本低一些。也省了你们搬动和重新调试的成本。” 卓然说:“之前乔总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机械都七八成新的,后来决定保留现在的工厂,不搬。两边经营。 这样的弊商就是后期经营成本会高一些。但现阶段的投资压力就小一些。” 毛大军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卓然又说道:“我自己倒是考虑过让他把现在的厂子整体折价卖给你。这样你少操很多心。但是我担心价格谈不拢,闹出矛盾来。 毛大军说:“你考虑的对,上千万的资产是需要慎重。我的意思是找第三方估价,公平合理,双方觉得适合就买,如果哪一方不同意就算了。” 卓然说:“那估完价起码要等到四月底才能交付给你使用。因为新厂没有投入使用前,现在的生产不能停。” 毛大军说:“我知道。到时候这边的员工愿意跟到新厂去的就跟着走,如果愿意留下来的我全部接受。” 卓然说:“我觉得可以。机器都是去年才采购的,也不过时。” 莎莎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们俩个在说什么话呀?” 卓然说:“哦,不说工作了。我们去小区玩一会儿再回来吧?” 莎莎马上从沙发上溜下来,过去搂着卓然说:“今天晚上我和你们睡!” 卓然说:“好吧。” 毛大军说:“你和她去吧。我出去一趟。” 卓然说:“对了,你明天把从老家带来的腊肉腊肠拿一点过去。小芹不是喜欢吃吗?有两只腊猪蹄,也拿一只过去。” 毛大军说:“算了,别拿了。” 卓然和莎莎在小区玩到九点多回家时,毛大军还没回来。 直到深夜十二点,卓然才听到他进房间。问:“你去哪里了?” 毛大军说:“和几个朋友喝两杯,说了会儿话。” 说罢,进卫生间洗漱完,出来裹着自己那边的被子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卓然先起床,在客厅里学习了一会儿日语,等他们父女俩都起床后,卓然给莎莎穿上漂亮衣裙,梳好了漂亮的头发。 又煮了水饺一家三口吃过后,一起下了车库。 父女俩去了小军那边,卓然去工厂里。 今天厂子里不放假,正常上班。 横竖无事,卓然打算待到下午直接去乔秘书家里。 烤肉活动,一般需要自己动手,衣服应该以方便为主。 所以卓然今天穿着一套浅香槟色宽松运动装,鞋下也是白色运动鞋,提了一只天蓝色的中号包包。 在厂里吃过午饭后,卓然准备回宿舍午睡时,弟弟小风打了电话来:“姐。” 卓然说:“你们哪一天过来?” 小风问:”姐,我正想问你。我过去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有合适的工作安排吗?如果没有,我继续在老家待一段时间。爸刚走,把妈妈一个人留在老家,我也有点丢不下。” 卓然说:“现在来正是好机会。新厂筹务,大量招工。我都想好了,你来了,我让唐主管教你学技术,先从技术员做起。” 小风说:“姐,那我就过去了。不过我和艳群有一个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 卓然问:“什么想法?” 小风说:“打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孩子丢在家里我们不放心。我想把童童带过去读幼儿园。等田里的这一季油菜收完后,让妈也过去。我们租个房子,一家人在一起。” 卓然想了想,说:“这是一个好办法。幼儿园可以随便上。但就是外地人想读好一点的小学比较困难。” 小风说:“童童还要读一年多的幼儿园呢。小学的事情等以后再考虑吧。” 卓然说:“那可以。你们明天带着童童一起过来吧。” 小风说:“好。” 卓然又说:“你以后上班地方,离艳群厂里开车十几分钟,也挺方便。” 小风说:“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卓然午睡了一会儿。 下午四点多,收到乔秘书发来的信息:“还有我家里的地址吗?” 卓然说:“有的。” 卓然和毛大军一起去过乔秘书家两次。一次是送他回家,另外一次是一起去浙江出差时去接过他。 两次都没有进屋,只在院子外面等候。 卓然先回市区,买了一束鲜花,又让水果店给搭配了一只果篮,才去了乔秘书家里。 乔秘书家的别墅院门今天是敞开的,门外的马路上已经停了几辆车。 卓然把车子停下后,捧着鲜花,提着时篮就进去了。 才到大门口,穿着一身灰色修身毛线裙的小米就迎了出来说:“李小姐,快进来,不用换鞋子的。” 她说着,出来接过卓然手里的东西说:“看你还买这么多东西。一会儿老乔该说你太客气了。” 看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卓然说:“哪有,鲜花配你这个小美女正好!” 卓然说的是真心话,小米虽然只穿着款式简单的裙子,腰间系着一条金色链子衬托出了娇好的身材,一头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松扎在脑后,露出了雪白精致的脸庞和修长的颈脖,耳朵上不过两只米粒大的钻钉。 包裹严严实实,却给无限遐想。又纯又欲。 第358章 事以密成 大大的客厅里,落地窗前的窗帘被拉开了两边,半遮半掩的屋子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那明亮的阳光穿透进来,照在垂下来的吊灯上面,一束光芒璀璨。 四面墙上都疏疏挂着装裱好的字画,每一幅字画上面都专门有一只小射灯照着,营造成柔美温暖的氛围感。 屋内的摆设并不多,皆错落有致,不一定多么奢华,但主人的品味在线。 有一角被屏风隔出来了。 乔秘书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了:“卓然来啦?” 卓然应道:“哎,乔总。” 卓然走过去,是一间用屏风隔出来的麻将室,里面饮水机、水 果、零食一应俱全地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中间一台电子麻雀机。 四个人正在打麻将,卓然认得其中两个男人是上次请吃过饭的政府人员,立刻和他们说着新年好。 这两人似乎对卓然印象并不深,只礼貌地点了点头。 英姐也来了,卓然又特意和她说话。 英姐腾出一只戴着大钻戒和玉镯子的手,拉住卓然的手亲热地晃了晃了。 卓然便也走拢过去,把两只手搭在英姐的肩膀上轻轻摇着,撒娇地说:“英姐,我想S你啦。终于又见面了。” 英姐反手拍着卓然的手,笑哈哈地对乔秘书说:“你看她,自己跑回老家去过年,我们在这边找工厂。现在倒来哄我高兴!” 乔秘书修长有力的手指慢慢地摸着一张麻将牌,扫了卓然一眼,没说话。 英姐说:“等我打麻将赢了钱给你发红包啰!” 卓然说:“那我就等着啦。” 英姐又拍了拍卓然的手,才松开了。 乔秘书这才对卓然说:“你来打几把?” 卓然说:“我不会。我去参观一下你的大别墅!” 乔秘书说:“那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还有几个客人来。” 卓然和小米去了大客厅里。 有保姆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水果来,放在沙发上,对卓然说:“您好,吃点水果吧。” 卓然忙从包里拿出一只红包递给阿保姆,说:“阿姨辛苦啦。” 保姆推辞道:“不用客气。” 卓然塞给了她。 她顺手接下,又回了厨房里。 从刚才一照面,卓然就能判断出这不是普通保姆。不多话,不刻意拿眼看人,穿着得体干练。 从她的举止和客厅的布置,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有生活品味的女人,曾经过过好日子,也许是生意失败家道中落,才做了家政这一行。 卓然问小米:“家里都是这个阿姨布置的吗?” 小米环顾一下客厅里,点点头说:“她照顾老乔好多年了。她和老乔相处的时间,仅次于老乔和丁总。家里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的。” 想起乔太太经常插手厂里的事情, 卓然问:“乔太太不管吗?” 小米说:“乔太可能连她的电话都没有。每年跟着老乔飞来飞去的。这次回家过春节才几天时间,也带上她了。” 卓然问:“什么时候回广东的?” 小米说:“昨天才回来。一直和朋友在外面旅游。” 和乔太太完美错开,都是时间管理大师! 陆续又来了几位客人,卓然都不认识。 便跟进了麻将室里,经乔秘书介绍后,才得知也是ZF部门的人员。 卓然明白了,这是为了新厂即将开始的各种手续做准备。 其实,现在办事流程都很阳光,都是合法合规的。尤其是在广东办这些手续是很容易的。 但如果有这这方面的朋友,很多事情可以提前得知消息,办起来方便许多,以后的各类检查也简单一些。 所以,从麻将室里出来后,卓然便主动和这几位客人攀谈起来了。 小米帮着保姆阿姨一起在后面的院子里架起了烧炉,又把各类食材和酒水、桌椅等都拿了出去。 差不多下午六点,麻将散场了,乔秘书他们也来了客厅里。 英姐一过来,就递给卓然和小米一人一只红包。 两个人都推辞着。 乔秘书说:“收下吧。英姐今天是大赢家。” 两人便收下,又恭维了几句。 乔秘书问:“大军什么时候来?” 卓然说:“他去看他妈妈了,交待过不用等他的。” 乔秘书说:“那我们开始吧。” 烤肉架设在后院的凉亭下,保姆阿姨已经开始在烤肉了,小米则在倒酒。 乔秘书和今天所有人都很熟悉,但英姐和卓然和其他的不熟。 好在他们都是有阅历的人,聊天的话题很散,但都能接上,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了。 卓然得益于在当初在管家学校学习过红酒知识,后来在李家也多次主持过私人晚宴,所以他们聊起红酒的时候,也能适时的接上。 这一点令乔秘书和英姐有点意外。他们不时向卓然投来赞赏的目光。 一个人想进入一个更高的圈层,需要学习和适应的东西太多了。不是有工作能力够的。 晚上八点多,毛大军给卓然打电话,问她回家没有? 乔秘书问:“是不是大军?让他快点来。” 毛大军带着莎莎来了。 莎莎乖巧地叫着乔伯伯。 乔秘书给了莎莎一个红包。 英姐见到大军,眼前一亮,热情地打着招呼,又抱着莎莎夸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弄得莎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跑过来坐在卓然身边冲英姐笑着。 英姐和毛大军热络地攀谈起来,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得知大毛白手起家,英姐感同身受,几次动情地拍着大军的肩膀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毛大军更豪爽地频频举杯和客人们喝酒。 有毛大军的场面,气氛必定热闹非凡。 烧烤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客人们陆续告辞。 都提前就让司机等候在外面,或是叫了代驾。 连小米也走了。 莎莎已经睡着了,卓然抱在怀里。 毛大军不仅没有离去的意思,还反客为主,和乔秘书一起送起客人来。 保姆大姐开始收拾烧烤炉了。 乔秘书说:“走吧,我们进屋去。” 保姆拿了烤好的肉进屋,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毛大军开门见山地说:”乔大哥,我今天来有事和你商量。“ 乔秘书说:”你说。我们俩好事。“ 毛大军说:”我想把你现在的厂子买下来。“ 乔秘书看着毛大军。等他说下文。 毛大军说:”这样对我们都有利。“ 乔秘书说:”刘姐,给我们拿三只干净杯子来。“ 保姆阿姨很快就拿过来了。 卓然说:“你们俩聊吧,我叫代驾,和莎莎先回去了。” 毛大军拉了拉莎莎手说:“你们先回去吧。” 卓然便带着莎莎先回来了。 第359章 全部来了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直到天快亮才回来。 卓然都已经快睡醒了,所以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问:“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呀?你们聊了一整夜啊?” 毛大军说:“嗯。很多细节问题我们聊到了。” 卓然问:“能行吗?” 毛大军说:“行。马上着手请人评估。” 卓然重新闭上了眼睛。 毛大军却兴奋得睡不着,坐在飘窗不肯去洗漱。 卓然问:“在想什么呢?” 毛大军说:“没什么。对了,小芹他们的厂子黄了。她过几天来这边上班。” 卓然问:“啊?她要来这边上班?” 毛大军说:“妈提出来的,她自己也愿意来,现在厂子扩大规模,正是大量用人之际,我没有理由不同意呀。” 不等卓然说话,毛大军又说:“用谁不是用啊?反正照样给工资。” 卓然说:“你的厂子如果想做大,不能让这些亲戚在参与太多管理。” 毛大军说:“我想过了。之前我还想着以后人力资源还是让艳群统管着。反正她现在干的也是这些活。可最近我仔细想了一下,厂子规模扩大后,艳群的能力恐怕管不过来。还得找个专业的有经验的人来做人力资源。包括我们现在的很多制度都需要重新制定。” 卓然说:“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我会找艳群谈的。不会让她有情绪的。” 毛大军说:“到时候啊,还是给她提成人力资源主管,我们再招一个人职称给到经理。这样大家面上都好看。” 卓然说:“可以。” 毛大军又有些感慨地说:“我巴不得老乔的厂快点搬走,他在里面掺合得烦人。去年聚餐要在厂子里搞,今年饭堂加个菜他老婆也跑出来叨叨,我给她骂了一顿。” 卓然说:“理解。那小芹过来你准备让她做什么?” 毛大军说:“让她去生产线上,做个计划员之类的。不要参与行政管理。” 卓然又问:“那小军和亮亮他们呢?” 毛大军说:“小军现在的厂子效益可以呀。他们就在那边呀。房子买在那边。小芹每个周末过去呀。” 现在卓然忙,对毛大军的工厂出力少了,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不能反对。 便说:“知道了,你去洗澡洗澡睡觉吧。” 毛大军去卫生间里洗漱完,一家三口又睡了一会儿,卓然才起床。 去客厅里看了一下,秦姐已经来了,正在做早餐。 为了不吵到毛大军,卓然把莎莎抱到了她自己的卧室里睡觉。 只等闹钟一响,就叫她起床了,今天要上幼儿园。 莎莎在穿衣服的时候,对卓然说:“妈妈,昨天奶奶和爸爸生气了。” 卓然问:“为什么呀?” 莎莎搂着卓然的脖子说:“奶奶说想让婶婶来帮助爸爸!” 其实,不用莎莎说,卓然也知道肯定是毛老太太施压了。 便笑着说:“这样很好呀。爸爸可以轻松一点。” 莎莎又说:“你现在为什么不帮助爸爸呢?要去帮助乔伯伯呢?” 卓然说:“那是因为乔伯伯可以帮助爸爸,我帮助乔伯伯就是帮助爸爸呀!” 莎莎笑道:“可是奶奶说不是这样的!” 卓然和她说不清楚,便问:‘那你是相信奶奶,还是相信妈妈?“ 莎莎说:”相信你呀!“ 卓然说:”相信我就快点去洗漱吃饭。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知道了吗?“ 莎莎说:“知道了。” 这一天把莎莎送到幼儿园后,卓然才去了厂子里。 刚到厂里没多久,人事小覃就过来说文强来了。 丽芳大姐的儿子,卓然自然是要亲自接待一下的。 文强的身高快一米八了,只是身材还有些男孩的单薄。浓眉大眼,嘴唇丰润,脸庞的线条分明。穿着一件中规中矩的浅色夹克衫和黑色裤子,黑色运动鞋。 见了卓然,有些拘谨地叫着李总。 卓然笑道:“别客气。我和你妈妈是好朋友。” 文强脸一红,竟不知怎么接话。 这是一个刚从北方小城来广东没多久的大男孩,身上还带着北方人的朴实。 卓然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决定带在身边好好培养。 问:“你开车熟练吗?” 文强说:“可以呀。我和我妈轮流从老家开过来的。” 卓然说:“你的简历我看过了。先做储备干部,下车间锻炼一下,满了三个月再给你定岗。可以吗?” 文强说:“可以可以!” 卓然说:“头三个月工资六千,包吃住。” 文强愉快地说:“好的。” 卓然接过覃小姐递过来的资料,签上自己的名字后说:“覃小姐会给你安排的。去吧。” 下午,卓然给艳群打了个电话,问:“你们什么时候到?” 艳群说:“我们今天很早就出发了,可能晚上七八点就能到。有什么事吗?” 卓然说:“童童来了吗?” 艳群说:“来了。” 卓然说:“那我在厂子里等你们,到了后一起去吃饭。” 艳群说:“你有事情就去忙,不用管我们。” 卓然说:“知道了。先挂了吧。” 弟弟和童童大老远来,卓然总是要招待一下的。 晚饭时,毛大军来厂里转了一圈。 见到卓然的时候,问:“你回家吃晚饭吗?” 卓然说:“不回,小风和童童来了。我请他们吃顿饭。” 毛大军说:“好,我今晚有应酬。下次再请他们去家里吧。” 说罢,也不等卓然再接话,开着车就走了。 从老家回来后,两个人都忙着自己的工作,在家里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很少,除了工作以外,其他话题的交流基本没有。 两个人从年前的新婚夫妻,突然就进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不再有亲热的动作和语言,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就像古代皇帝: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忙当然是忙,看似很合理的理由,但卓然内心的感觉骗不了自己:两个人的关系进入了另外一个阶段。 没几天,小芹就给卓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过来了。 卓然说:“你哥和我说过了。你直接去厂子里,找人事给你办入职手续就可以了。” 卓然给艳君打电话,让她给小芹安排一个单间宿舍。 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了。卓然知道,一个新的局面将马上开始。 第360章 不满安排 小芹来的当天晚上,艳群打电话给卓然:“姐,小芹的入职手续都办好了。” 卓然问:“顺利吗?” 艳群在那头顿了顿,才笑着说:“我带她去宿舍的时候路过我们门口,她看到我们房间里有冰箱有衣柜和床垫,问这是厂里配的还是自己买的?我说是这几天才买的。她就没说什么了。” 卓然说:“是给她安排的单间吧?反正厂里空宿舍多。” 艳群说:“是单间。不过就是上下铁架床嘛,我和她说如果准备长期做,可以自己买个床垫,便宜点的七八百就能买到。她说暂时先这样。” 卓然又问:“工作安排呢?” 艳群说:“我正想问你呢。我看她的简历上写的以前是做生产文员的。那安排她做生产计划员是合适。还升了一步呢。生产文员一般就是生产主管的助理,计划员对接生产主管嘛。但是她说和生产打交道太累了。说生产上的事情太繁琐。” 卓然问:“她不满意呀?” 艳群说:“也没有说不做,就是发了一下以前的牢骚吧。” 卓然说:“可能不想加班。你问一下仓库主管,看他们还缺不缺文员?仓库加班比较灵活一点。” 艳群说:“我问过了主管了,他说原材料缺一个文员。我还没问小芹愿不愿意。关键是不知道她做不做得了呀!仓库要和数字打交道要很仔细。” 卓然说:“干什么工作不要仔细呀?仓库就是三大块:入、存、出,让她去吧。反正工资都差不多的。六千左右。” 艳群说:“好,明天早上我和她说吧。” 卓然说:“对,生产计划员和仓库文员这两个职位,你让她自己选。” 艳群说:“好。” 刚挂了电话,乔秘书又打过来了。问:“卓然,新厂那边装修图纸确定下来没有?” 卓然说:“下周一。到时候技术部留一部分人在一这支持生产,让唐主管带着另一半人去新厂确认图纸,全程监督施工。确保出错率低。” 乔秘书点头说:“对,去年我们装修的时候,虽说有大军那边的技术支持,但还是走了一些弯路。这次应该更成熟才对。” 卓然说:“好的。我们会全力推进的。” 乔秘书又问:“关于大军收购我们现有工厂的估价明细表,我发给你了。你看一下。” 卓然说:“这件事情我应该避嫌吧?让其他人去推进。” 乔秘书说:“理解,我会自己跟进。发给你看的目的是要在保证最大产能的前提下,维护好机器设备,为以后顺利交接做好准备。” 卓然说:“好的。我这件事我和唐主管一起落实。" 乔秘书又说:“把贸易公司那边的办公室装修出来先开业吧。英姐有一些业务要尽快开展。” 卓然问:“哦好的。” 看来,英姐不仅是投资人,还会为公司带来业务。 卓然原以为创立一家工厂和公司非常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在乔总和各部门的配合,也算是推动起来了。 一人旦忙起来就会忘记悲伤。卓然觉得自己已经好几天白天没有想起父亲,晚上也没有梦到他了。 他大概已经真正的离去了吧。 第二天上午,卓然在新厂这边忙到十一点多,打了个电话给小芹:“小芹,我请你吃午饭。” 小芹说:“不用了姐,我知道你和哥都挺忙。等星期天我去家里陪莎莎玩吧。” 卓然说:“你来了,我肯定要抽空和你聚一下的。过年就没有聚。” 凭心而论,卓然和小芹并没有直接矛盾,所有的矛盾多数根源都在毛大军和他妈妈身上。 虽然卓然也反感小芹的一些做法,但那只是顺带的。 既然和毛大军还没离婚,就没必要把毛家所有的人都得罪光。 小芹说:“那我等你。” 见面后,小芹看起来比去年胖了一点。 卓然问:“你们什么时候从老家过来的?” 小芹说:“小军公司里初七开工,他先回来的。我和妈,还有亮亮我们初十才回来。我们厂不景气,年前放假时没有说具体的开工时间。过来后没几天就倒闭了。” 卓然问:“按N+1赔偿了吗?” 小芹说:“赔是赔了,赔得不多。” 她不愿细说,卓然自然也不细问。 便说:“你过来这边上班,亮亮习惯吗?” 小芹似乎松了一口气,说:“卓然姐,我和你说实话,我巴不得一个人过!这样每个星期回去一趟,最好了。” 卓然说:“主要是怕孩子想你。” 小芹说:“他想就让他想。反正有妈在,我也管不了他,他不怕我。整天玩平板,还调皮。过年在家里气得我揍了他好几次。妈还护着他!小军整天打游戏,什么都不管!我也懒得管!” 卓然说:“大军和莎莎没回去过年,妈有没有说什么?” 小芹这才缓和了语气说:“她只是说你爸爸身体不行了,所以都去你们老家过年了。就是担心莎莎和哥吃不惯你们老家的东西。去年你们结婚的时候她就一直说吃不惯。别的没说什么。” 卓然想,依着毛老太太要强的性格,断不会说自己和儿媳妇吵架还挨了一耳光的事情。 家丑不可外扬,这一点她做的挺好。也说明毛大军在他妈妈面前做了不少工作。 卓然说:“我们那边只是吃得比较辣而已。他们去了少放辣椒,吃得挺香的。莎莎还胖了。” 小芹笑道:“这次元宵节过去,我也发现了。那小脸圆了。” 卓然说:“是呀。每天和童童一起吃饭香呢。” 小芹有些神秘地问:“卓然姐,莎莎的妈妈有没有和你们联系过?” 卓然说:“没有和我联系,不知道和你哥联系没有。” 小芹说:“我估计她不敢和哥联系。因为哥根本不理她。” 卓然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到了附近那家农庄,话题暂时打住了。 卓然停好车,和小芹走了进去,工作日的中午,农庄的生意不太火爆。 老板便直接把卓然和小芹带进了一间包厢里。 第361章 破镜重圆 小芹这才接着话题说道:“过年的时候,淑艳去了家里两次。” 卓然问:“她去干嘛?” 小芹敛着眉眼,低头把餐具的包装撕掉,用开水慢慢烫着餐具,慢条斯理地说:“她听别人说我们回家过年了,想去看莎莎。第一次去没见到。小军说叫她不要再去打扰孩子,说莎莎现在生活的很好。她不相信呀。以为你们躲起来了。” 卓然嗯了一声,提起小芹刚才用过的水壶,也给自己烫起餐具来。 小芹继续说道:“后来初五她又去了。还是没见到。她想从去年夏天见到莎莎以后,经常晚上睡不着觉,饭也吃不下,她真的瘦了好多。” 卓然问:“妈怎么说:” 小芹说:“妈骂她不知足,说早知道她阴魂不散,去年就不该心软让她见。还说她是看到哥现在有钱了,混得好了。意思是说她想再和哥,,,” 小芹没有说下去,看着卓然笑了起来。 卓然自然明白。 小芹又说:“妈说她是看到你们俩还没生小孩,所以想来把哥夺回去。” 卓然言不由衷地说:“那不是正好吗?一家三口破镜重圆。” 小芹撇着嘴,一脸不屑地说:“她一直都看不上淑艳。现在更加看不上了。” 卓然笑道:“也看不上我。她只看得上你。” 小芹说:“因为我嫁的是小军。而且她在我们那边也是一手遮天,我也不和她辩,我也不干活。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儿子是她的,孙子也是她的,我躺平了。” 说罢,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菜很快就上齐了,两个人开始吃饭。 卓然问:“昨晚在宿舍住得习惯吗?” 小芹说:“床板有点硬,过几天就习惯了。” 卓然嗯了一声。 小芹又说:“我来的时候,妈说让我就住你们家里。我说我才不住呢!厂里离家里那么远,哪有住在厂里方便呀?” 卓然说:“确实,厂里也是住单间,你花点钱布置一下,以后小军和亮亮过来也可以住。” 下午都还有事,所以这顿饭很快就结束了,回厂后,小芹去了培训室,卓然回宿舍休息一下。 小芹最终选择了做仓库文员,新员工培训结束后,就上岗了。 一晃,三月底了,距离父亲去世已经两个月了。 期间一直忙于工作,经过一个多月的装修筹备,贸易公司先开业了。 乔秘书、卓然、还有唐主管和工厂的另外两个技术人员,又抽空马不停蹄地去了一趟浙江工厂里订购机器。 为了让丽芳姐的儿子文强快速成长,这一次出差,卓然把他也带上了。 所以,这一次的出差阵容比去年强大多了。 文强自从来厂里后,一头扎进了生产车间里。只有卓然偶尔去车间的时候,才能说上一两句话。 和乔总更是没有交集。 这一次出差,应该是他第一次和这个段位的相处。 表现得有些紧张,想表现得懂事殷勤。 上车的时候去帮乔总开门,下车时也小跑着去帮忙开门,可他却不知道坐的车是电动门,自动开关的。 又想着帮卓然和乔总提着包,却不知道帮别人拎装随身贵重物品的小包是不礼貌的。只能主动帮助别人拖行李箱或是背大包。 结果闹了几次大红脸。 好在乔秘书和卓然都挺随和的。在文强去帮他开车门时,乔秘书还小声提醒过:“不用开,自动的。” 一起吃饭的时候,文强都不敢大声吃,嘴巴闭得紧紧的,努力想表现得文雅一些,可因为饭桌上有人和他说话,他一着急,米饭一不小心从嘴里喷了出来。 绷得太紧了。 私下里,卓然说:“文强,自然一点。男孩子不需要太斯文,你看毛总像土匪一样,他自己不在意,旁边的人习惯了就好了。” 文强说:“不是,我。。” 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习惯了就好。我悄悄告诉你,其实大家根本没有注意你,不需要时刻紧绷。” 从浙江回来后,卓然想到一家人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吃晚饭了。 有一天午睡起来,卓然打了毛大军的电话问:“大军,今天回家吃晚饭吗?” 毛大军问:“你忙完啦?” 卓然说:“嗯。今天没什么要紧事。我下周可能要去浙江出差一趟。去订购机器。” 毛大军说:“我一会儿回去。” 收购乔秘书工厂这一招,给毛大军省了不少事。不仅省了钱,主要是完全不用操心了。 卓然又给秦姐打电话:“秦姐,一会儿接完莎莎后,再回去做饭。” 秦姐问:“那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 卓然说:“你把我们老家带来的腊肉和腊肠煮一点吧。大军和莎莎都喜欢吃。” 秦姐应下。 时间还早,先去菜市场慢慢悠悠买了菜,才去莎莎的幼儿园。 莎莎一出来就看到卓然了,笑着问:“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啦?” 卓然说:“因为我今天有空呀。” 莎莎和老师说了再见,主动牵起了妈妈的手。 上车后,她坐在后排,看着外面的车流,又自在地唱起了儿歌。 她是一个很容易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姑娘。 卓然唤道:“莎莎,和妈妈聊聊天呀。” 莎莎问:“聊什么呀?” 卓然问:“这段时间和幼儿园的老师,还有小朋友相处得好吗?” 莎莎说:“好呀。” 卓然又说:“那我们一起唱一首儿歌吧。” 莎莎问:“唱哪一首?” 卓然说:“挑一首你喜欢的。你先起头。” 于是,莎莎带头,卓然也跟着哼了起来。 母女俩一起回家时,毛大军已经回来了。 听到歌声,还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朝玄关处看着,笑着问:“莎莎今天这么高兴呀?” 莎莎把鞋子放回鞋架上后,说:“当然啦,今天妈妈去幼儿园接我!” 她的小脸真的圆了一转,两只高马尾在头上得意地一晃一晃的,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立刻就打开了电视。 毛大军一脸宠溺地低着头说:“一回来就看电视啊?” 莎莎不耐烦地皱着小脸,嘴里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小身子还扭了一下,说:“在幼儿园都一天没看啦!” 毛大军睁着无辜的双眼,一筹莫展地看着卓然。 第362章 不温不火 卓然手里提着菜,站在储物柜前,把莎莎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说:“莎莎,和别人说话要有耐心,还有不能又是眯眼又是皱着脸,身子也不能扭来扭去的。” 莎莎眼睛盯着电视,没理。 毛大军说:“你刚才身上长虱子啦?痒啊?” 莎莎仍望着电视,呵呵笑着。 毛大军走过来,从卓然手里一把接过菜,说:“越大越不好管了。” 他说罢,进了厨房里,卓然也跟了过去。 秦姐正从锅里把煮好的腊肉用筷子夹出来。 毛大军说:“秦姐,你别干了。我们干吧!” 秦姐看着卓然,有些不好意思。 卓然说:“没事。你去陪莎莎玩。让他干!” 毛大军把手里的菜放在灶台上,又撸起衬衫袖子,麻利地用筷子叉住腊肉和腊肠住外捞。 卓然找了两条围裙出来,把其中一条递给毛大军。 毛大军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帮你系上。” 卓然帮他穿上,自己也穿上。两个人在厨房里紧锣密鼓地忙了起来。 客厅里不时传来秦姐和莎莎说话声音。 毛大军偶尔不满地瞪着眼睛朝外面看一眼。后来索性刷一声把厨房门关上,小声骂了一句:“T、M、D,还要自己做饭!” 他对秦姐的不满由来已久,看不惯又干不掉。 可卓然也无力改变,因为秦姐对莎莎好。所以便由着他偶尔背地里发牢骚。 清蒸石斑鱼、烧鹅、腊肉炒芹菜、凉切腊肠、牛肉丸子煎蛋青菜汤。 夫妻俩边在厨房做饭时候,聊一些工厂里的事情。气氛倒也融洽。 毛大军问:“小芹在仓库干得怎么样?” 卓然说:“应该上手上了。我看到现在的报表都是她做的。去厂里也遇到过几次,看起来挺高兴的。” 毛大军又说:“我让猎头找了个人力资源经理,下个星期一报到。你和艳群提前说一声。” 卓然说:“之前有和她说过后续的工作安排。她也能理解。到时候新厂收购过去后,那么大的摊子,她也知道自己搞不定的。” 毛大军说:“艳群的优点是听劝。接受东西快。底子太弱了。” 卓然说:“凑合干,领一份工资养家糊口就行了。” 毛大军嗯了一声,又说:“找一天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吧?小芹和小风,还有艳群。他们来了这么久了,我们一直忙。” 卓然说:“至少要等下个星期。我刚出差回来,要把工作理一下。” 毛大军说:“你安排好了告诉我一声。” 卓然嗯了一下。 现在除了工作和这些家务琐事,两个人真是没话说。 卓然炒菜,毛大军把手里的盘子递过来,两只手碰到了。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这一天晚上洗完澡后,两个人并排靠坐在床上,各自在手机上工作了一会儿。 毛大军说:“睡觉吧。” 自从老家回来后,多数时间两个人都不是同时回家的。就算偶尔像今天这样同时坐在床上看手机,也是谁想睡了就直接放下手机,滑入被子里。 至于另外一个人什么时候睡?根本不知道。 既然今天大军开口了,卓然便顺势放下了手机。 毛大军关上灯后,伸手过来搂住了卓然,无声的爱抚着。 不似从前那般各种正经不正经的情话不断,肢体也不似以前那盘热情。 只是按部就班的动作着。这样的温柔缺少了以前的温度。更没有了以前的狂热。也没有了亲吻。 卓然想到了一个词:交作业。 卓然内心并不想抗拒,但亦不想热情的迎合。 事情很顺利的完成了,其间,两个人也都快乐过。 但仅限于身体。 少了以住那种身心合一的水乳交融。 过后,毛大军也依然和从前一样搂着她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卫生间。但缺少了令人脸红耳热的语言。 记得以前,他在带领她第一次到达山顶后,会体贴地停下来,等她休息一会儿,带她第二次冲顶。 但今天她登顶后,他没有停留,而是一鼓作气的把他自己也送上了山顶。 也不差什么事。 可卓然的内心感到了空虚。 这一天晚上,卓然失眠了。 仔细思考自己和毛大军的婚姻。如果想长久走下去,还是需要孩子。 夜里,卓然重新打开了灯,推了推身边已经睡着的毛大军,叫道:“大军。” 毛大军皱着眉头用手遮住那被灯光刺激的双眼,含糊地嗯了一声,问:“怎么啦?” 又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她身上。 卓然在他耳边说:“我有事和你说。” 毛大军透了一口气,翻身坐了起来,虚眯着眼睛问:“什么事?” 卓然说:“我想要一个孩子。” 毛大军睡懵了,略微睁开了眼睛,张开嘴轻轻啊了一声,这才又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 他的目光嗖地朝她的小腹斜了过去。一脸的不可置信。 毛大军吃惊地问:”你不是??不是那个吗?“ 他的眉头也随之微微皱了起来。 三月底的广东,白天已经很热了,但晚上还需要盖薄被子。 卓然把被子朝上拉了拉,盖住在他和自己的腰上,把头靠在了他的壮硕的胸膛上。 毛大军伸手一下下摸着她的头发,往日的柔情仿佛又找回些许。 卓然慢慢悠悠地说道:”小芹过来上班的那天,和我说了一件事。“ 毛大军问:”什么事啊?深更半夜的快点说。“ 卓然说:”她说淑艳春节又上家里去了。想看莎莎。“ 毛大军说:”不可能让她经常看。打扰孩子的生活。“ 卓然说:”早晚莎莎也会知道淑艳是她妈妈。咱们身边就这么一个孩子,还是太单薄了。“ 毛大军说:”说这些干什么?忙着呢。“ 卓然说:”你耐心点听我说完” 毛大军便又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卓然说:“你妈妈和我的矛盾,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孩子。虽然现在她在小军那边住着。可你也说过,她是妈妈,不可能永远不见面。绕不过的。” 毛大军嗯了一声。 卓然又说:“我们还是得有个孩子。” 毛大军松开手,挠着耳朵边的头发。 卓然趴在他耳边说:“你生一个。你的就是我的。” 毛大军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卓然问:“你疯啦?” 第363章 契约精神 半夜,毛大军的瞌睡彻底清醒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卓然。 其实,关于孩子的事情,一直深藏于卓然的内心。 卓然从小接受的是闭塞而传统的,并且重男轻女的家庭教育。可学校和社会又给了她开明开放的新观念。 这两种观念在她身上时而结合,时而矛盾。说不上好与不好,这是一个人成长背景积累下来的烙印。 有时候,觉得没有孩子没有男人又如何?照样可以美美的过一辈子。 可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又极度渴望爱与温暖,又渴望自己做妈妈。会摸着自己的小腹,希望奇迹在自己身上发现,希望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 现在,事业和家庭都有了,与其说为迫于毛老太太的压力想要一个孩子,不如说是她自己内心想做母亲的渴望被强烈激发出来了。 所以,当毛大军问她是不是疯了时,卓然说:“我是疯了,我想做妈妈想疯了!我每次对着睡着的莎莎,我就恨为什么她不是我生的?我恨不得把她揉进我的骨头里重塑出来!” 毛大军闭上了眼睛。似想睡去,又似在思想,或是不愿面对这样的卓然?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睛,冷静地说道:“卓然,都说北方人豪爽讲义气,说南方人圆滑。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广东扎根吗?” 卓然摇头。 毛大军说:“因为契约精神。在我们北方,大家在酒桌上称兄道弟,亲热得都能共享一切。你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回头请你去我家里吃饭、下次我安排。这种话听听就好。十个人里面能有一个人兑现就不错了。做生意也是一样,吃吃喝喝时是兄弟,一旦开始合作,又是另一副嘴脸。没有合约精神。没有经济往来是一个模样,有经济来往时,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卓然点头,去了北方两次,除了胖子对毛大军是真心实意,其他那些朋友都没有实际行动。 毛大军又说:“南方人虽然精明,可这里改革开放后受外商影响,已经被驯化得有诚信了,讲究契约精神了,相处更容易一些。” 卓然说:“你想说什么?” 毛大军说:“我没有文化,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除了感情以外,我还把婚姻也当成契约。我们拿了结婚证就像一张合同,我们要遵守婚姻法和双方约定的各种条件。你现在让我违背契约,去外面生一个孩子回来,是这个意思吧?我没理解错吧?” 毛大军眼角一挑,看向卓然的目光里居然带了几分不屑。 卓然觉得自己没看错,就是不屑。 卓然一时竟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说对了一半。我想要孩子,但不是让你去人家做那种事情,可以寻求生物手段。” 毛大军朝旁边让了让,离卓然隔了十来公分,说道:“莎莎一个没妈的孩子,再来一个又没妈。我怎么这么惨呢?” 卓然一想,从他的角度考虑确实是这样。 毛大军说:“我没有再要孩子的打算,起码最近两年没有。我们结婚前也说好了等过两年挣到钱了,去医院好好治一治。你的身体情况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也没咨询过威权医生。一直是你自己在说。” 卓然说:“我自己心里清楚。” 毛大军说:“你也不是权威,谁知道你以前在哪治的,就你爸那病,如果是去大医院,兴许还能多活几年。算了不说了。” 卓然叹了一口气。 毛大军说:“我们就不是奔着生孩子才结的婚。是因为相处起来愉快,在生活和事业上能互相帮助。性格上,也能互补,对吧?就是为了在一块过日子。” 卓然说:“可是过日子,不就是过个天伦之乐吗?” 毛大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现在先挣点钱吧。不管是治病,还是你说的生物辅助,虽然我不太明白,可我知道都需要不少钱。现在说这个话题是纸上谈兵。哪来的钱呀?收购老乔的厂子马上要付一大笔款。我们去年赚的那点钱搭进去还不够,我最近还在办贷款呢。” 卓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时候检查了,还是不能生,你也要给我一个孩子。” 毛大军说:“以后再说吧。你现在头脑在发热!” 卓然说:“也许吧。那就再等等。现在工作上确实事情多。” 毛大军说:“你们几时去日本学习?” 卓然说:“时间还没定。应该新厂开工后吧。拿着产品过去。” 毛大军说:“快睡快睡,明天还一大堆事情。” 他说罢,先搂着卓然让她躺下,又一伸手关掉了灯。 这一天过后,两个人再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不过,毛大军的电话和信息又多了起来。 每天下午会问卓然回不回家吃晚饭?在外面有应酬时,也会发信息告诉卓然一声。 夜里,就算没有需要,也会搂着卓然说几句暖心话,开几句不正经的玩笑。 如果卓然稍加撩拨,他也就立刻翻身上马。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只是两个人都绝口不再提起毛老太太。 小芹到这边上班后,很少回去。反倒是周末,小军经常带着亮亮过来。 多数时候住在厂子里,也到这里来吃过几次饭。 新厂的机器已经运送到厂里来了,正在安装调试。 因为工厂里的装修不影响邻居和周围的村民,所以加班加点是常事,也不分周末和工作日,厂家和装修公司、卓然三方都想早点完成。 所以卓然也经常在厂里盯到深更半夜才回家,有时候就住在厂里不回家了。 毛大军的工厂里除了招工以外,就等着接手乔秘书的厂子。他们反而清闲许多。 可毛大军依然很少回家吃晚饭,成日泡在公司里,晚上也说有应酬,卓然也没时间过问他。 莎莎主要靠秦姐照顾了。幼儿园离家不远,卓然和毛大军是要求秦姐每天打车接送莎莎。 秦姐有时候打车,有时候也骑共享单。 卓然知道后说:“秦姐,你还是打车接送她吧。骑单车不安全。” 秦姐说:“打车也到不了幼儿园门口,早早就得下车,还是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幼儿园门口,但是单车可以骑到门口。 高峰时段,确实车开不进去,得停在很远的地方。 她说的也有道理,卓然便又说:“能打车尽量打车吧。” 话虽如此,但过后也没有再硬性要求。毕竟离家不远,有时候打车确实没有骑共享单车方便。 这一天,卓然下午的工作稍微轻松一点,便打电话给秦姐,说要回家吃晚饭。 秦姐在那头顿一下,才问:“呃,是你去接莎莎吗?” 大概太久没有回家吃饭了,秦姐都不习惯了吧? 卓然想了想,说:“我要晚一点回去。你先在家把菜准备一下,然后去接了莎莎回家再炒菜。好吗?” 秦姐说:“哎,好的。” 挂了电话,卓然又忙了一阵,快五点半才下楼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六点过了,秦姐还在厨房里忙碌。 不过,秦姐也没饿着孩子。茶几上放着水果,莎莎边玩平板边吃水果,同时电视机也开着,放着动画片。 看到卓然回来,叫了一声妈妈后,继续看平板。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卓然和毛大军早出晚归。在他们回家的时候,也不会表现出多少惊喜。一个人泰然处之。 可卓然看到这副情景,心里顿时有点不高兴了。莎莎总是饭前吃这么多水果,玩平板的时间也太多了。 这应该是家里常见的情况。 得想个办法改变这种状态,不能因为工作把孩子给耽误了。 一个人的学习习惯,是在幼儿园到小学三年级养成的。过了小学三年级,再想改变就比较难了,除非是孩子遇到重大思想转变。。 正想让莎莎放下平板和自己玩别的。秦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叫道:“卓然。" 第364章 千里追女 看她像是有话要说,卓然应了一声,朝厨房那边走去。 一过去,秦姐就把她拉到厨房里,说:“有一个女的在幼儿园外面等莎莎。已经有三次了。上次是一个星期以前。” 卓然问:“等莎莎?会不会是巧合呀?” 秦姐摇头说:“我看不像巧合。” 卓然心往下一沉,立刻想到了淑艳,可是,她不是老家县城里工作吗? 便问秦姐:“什么情况啊?” 秦姐把灶上的火关掉,才微仰着头,慢慢回忆地说道:“上个星期我去接莎莎。发现一个女的跟在我们后面。我骑车比走路快。她跟了一会儿不见了。两次都是这样。我以为是巧合,也没在意。” 卓然嗯了一声。 秦姐说:“今天我去接莎莎,发现这个女的又站在幼儿园门口,我以为她也是去接孩子的。可莎莎一出来,她也跑上前去。问莎莎认不识她?莎莎一开始摇头。她说在老家见过莎莎。莎莎说想起来了,还叫她阿姨。” 卓然听了,忍不住沉下脸,快速思考着淑艳怎么找到莎莎幼儿园的?难道是过年的时候淑艳去家里,毛老太太透露给她的吗? 可毛老太太没有理由这样做呀。她虽然对自己有意见,但不代表她愿意淑艳来破坏毛大军现在的生活呀! 秦姐看着卓然的脸色,又慢慢说道:“我不认识她,所以牵着莎莎就走了。也没敢骑自行车,打车回来了。在车上我问莎莎,她说去年夏天认识的。” 卓然点了点头。 秦姐问:“是不是老家的亲戚?为什么不到家里来看孩子呢?这样怪坏人的。以后我都不敢去接莎莎了。出了幼儿园要走一段路才能打着车。要不就是骑单车,这都不安全。万一人家起了歹心,抱着莎莎上了哪辆车跑了,我怎么向你们交待呀?” 卓然说:“以后来回都打车。我找个包月的车,多付点钱,让他尽量把车开得离幼儿园门口近一点,和你一起接送。这样有什么事,也有个帮衬的。” 秦姐说:“哎,那太好了。带孩子责任可重大。我都是以莎莎为主。其他事情都放在后面。” 这一点卓然是相信的。而且秦姐做事安全第一,刚才她找自己说话,都先把火关掉才开始。 看着灶台上还没炒的菜,卓然便留在厨房里帮着她一起做饭。 吃饭的时候,卓然问:“莎莎,你还记得在老家去看过你的那个阿姨吗?” 莎莎说:“我不记得,她说了我才想起来,我今天还遇到她了。” 卓然又问:“你告诉过她你读哪一个幼儿园吗?” 莎莎说:“没有啊。” 秦姐和卓然面面相觑。 卓然又问:“如果秦阿姨去接你的时候,去晚了。你可以跟着那个阿姨走吗?” 莎莎笑了笑,说:“当然不可以啦!老师不让!” 卓然也笑了,说:“对,老师也不让。妈妈都糊涂了。” 当天晚上,毛大军回来后,卓然就把这事和他说了。 毛大军先是国骂了几句。然后紧皱着眉头问卓然:“她怎么知道莎莎上哪个幼儿园?” 卓然想说是不是你妈过年的时候说漏嘴了,一想不妥,这不是又激化矛盾吗? 便改口道:“这市里好一点的幼儿园就这几所,她挨个去蹲守,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毛大军又问:“你说她到底想干嘛?” 卓然说:“应该是想莎莎了,想看孩子。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过年时她还去你们家里了。” 毛大军说:“看个毛线!阴魂不散!我弄S她!” 见他犯浑了,卓然捶了他几下说:“你是野蛮人呀?” 毛大军问:“那怎么办?给莎莎转幼儿园?” 卓然说:“转了她也能找到。” 毛大军说:“那和她谈谈,让她别玩阴的!想干什么正大光明!如果还想玩阴的,那别怪我不客气!” 卓然本不想掺合他和前妻的事,可他有事第一时间和自己商量,没拿自己当外人。 遇到事情,还是应该夫妻俩一起面对。尽量不让他们单独见面。 卓然想了想,说:“既然人已经过来了,那就问问她的想法吧。老这样偷偷摸摸的,对莎莎也不好。让孩子怎么想啊?” 毛大军当即就打开手机查找起来。 春节的时候淑艳给他打过几个电话,毛大军接过一次,一听是淑艳的声音,就挂了。后来应该是拉黑了。 这事他没有告诉卓然,是正好都在车里,卓然自己听到的。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去家里没见到莎莎,才打给毛大军吧。 这会儿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毛大军看了卓然一眼,开了免提直矗矗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一头,淑艳倒没有生气,柔声说:“我想看莎莎,我忍不住。” 毛大军说:“当时孩子那么小,你忍不住跑了。现在又忍不住想看。你自控力咋这么差呢?咋什么都忍不住呢?再忍忍呗!” 淑艳反问:“就算我当时跑了,难道我现在就没有权利看她吗?” 毛大军问:“莎莎现在一年得花多少钱?” 他是对着卓然发的问。 卓然想了想,说:“全部算下来,十大几万肯定要的。” 毛大军又对着电话说:“听到没有?十好几万,就算十五万。我也不多要,你每年出七万,我吃点亏,出八万。你先把这几年的一次性拿给我,以后每个月让你见一次,如果让我发现你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那就取消见面资格。” 淑艳说:“你是法律呀?给多少钱,见几次都是你说了算吗?你还是这么霸道。” 淑艳的声音听起来弱弱的,没什么底气的样子。 毛大军说:“那你就去找法律吧!再让我见到你鬼鬼崇崇的!别怪我不客气!” 毛大军说完,挂了电话坐在飘窗上,气得呼呼喘气。 卓然问:“这样简单粗暴能行吗?我觉得应该好好和她谈,达成协议才是对莎莎好。” 毛大军气咻咻地说:“我知道!我是先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降低期待!” 卓然看着这个草莽男人透出来的市井气小聪明,忍不住想笑。 毛大军说:“你笑什么?这段时间忙得不着家,都冷落我多长时间啦?等着,我去洗澡马上来。” 卓然白了他一眼。 毛大军一把解开衬衫第二粒钮扣,去了卫生间里。 第二天一早,毛大军特意和莎莎一起吃早餐。 吃饭的时候,他对莎莎说:“莎莎,除了我和妈妈,还有秦阿姨可以接送你。其他人都是骗子。不要和他们说话,也不能跟他们走,知道吗?” 莎莎问卓然:“昨天那个阿姨呢?也不能说话吗?” 毛总说:“不能。外面坏人太多了。” 莎莎问:“她为什么在老家,又在这里呢?” 毛大军说:“因为她是骗子,专门骗小孩的。小孩去哪她就跟到哪。” 卓然说:“毛大军,你别和孩子这么说。以后怎么收场啊?” 毛大军说:“现在是现在的办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又对莎莎说:“一会儿我送你去幼儿园。” 毛大军送莎莎走的时候,又对卓然说:“以后你尽量早一点下班,争取下午能去接莎莎。” 卓然说:“知道了。” 可两个人确实忙,轮流接送了两天,又没有时间了。还是得让秦姐接送。 又过了一个星期,有一天晚上卓然十点多回来,秦姐还在客厅里拖地。 见到卓然,马上说:“卓然,今天那女的又去了,莎莎没理她。” 卓然说:“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回来,卓然和他说了这事。 毛大军说:“她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说要走法律程序。” 卓然问:“那你怎么说“” 毛大军说:“她可以走程序,我有的是办法不执行!” 两个人正说着,毛大军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摔在床上说:“我拉黑她!” 卓然知道他说的是淑艳,便说:“拉黑也不是办法。” 毛大军长呼一口气,开了免提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出淑艳的声音来:“我求求你让我见孩子吧。” 毛大军说:“你是不是还打打电话给我妈了?你最好不要打扰我妈的生活。”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最近的生活完全被打乱了。 当淑艳又一次打电话来过后,卓然说:“毛大军,差不多了吧?你们这么闹,大家都过不安生。如果她只是想看看孩子,也是应该的。” 毛大军说:“你和她约时间吧,我们一起去和她谈。” 卓然说:“我去?” 毛大军说:“我可不想一个人去见她。” 第365章 三方谈判 既然这件事情躲不开,毛大军让自己一起面对。卓然便说:“把她号码发给我。” 很快,毛大军就把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卓然当着毛大军的面拨了那个号码。 很快,那边就接了起来,“喂!” 淑艳带着些疑惑的声音传了过出来。 卓然说:“我是毛大军的老婆。” 淑艳说:“你好。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在老家,我们见过面的。” 卓然说:“是的。” 淑艳急切地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能正常的去看望莎莎。” 女人说着,哭了起来。 卓然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毛大军想和你谈一下莎莎的事。” 淑艳马上说:“我随时都可以!越快越好!” 卓然便问毛大军:“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毛大军粗声大气地说:“你要请她吃饭还是咋的?找个露天广场上站着说完就算!” 这是随便找个地方能说的事情吗?李小姐白了毛大军一眼,问淑艳:“你住在哪里?” 淑艳住在市郊的工业区, 卓然便说:“那你明晚八点过去XX茶室吧。我们在那里等你。” 那个茶室营业到比较晚,也安静,适合谈事情。 淑艳问:“明天莎莎也会过去吗?” 卓然说:“莎莎明晚要上舞蹈课,没时间。你和毛大军先谈谈再说吧。” 淑艳忙不迭地说:“好的。” 挂了电话,卓然说:“明天你自己去和她谈就行了。我去了反而不方便。” 毛大军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和她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我不乐意和她见面!” 卓然说:“那好吧。明天我们回家吃晚饭吧。把秦姐和莎莎送去舞蹈班后,我们俩再过去和她见面。” 毛大军说:“你安排吧。” 第二天晚饭时,莎莎说:“今天你们都有时间回来吃饭呀?” 卓然说:“对呀。” 毛大军问:“我们回来吃饭你不高兴啊?” 莎莎说:“高兴啊。可是阿姨忙不过来。” 毛大军看也不看秦姐,说道:“没事,有我们帮着干呢。” 饭后,卓然让莎莎换了舞蹈服,自己也回房间收拾一下。 毛大军跟着进来,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身上的POLO衫,换上一件纯黑的长袖衬衫,说:“咱们可事先说好,如果她不把这几年的抚养费掏一半给我,可不能让她见莎莎!包括请保姆的费用也得算上!” 卓然捶着他的背说:“你穿成这样,黑社会呀?去吓唬人呀?” 毛大军黑着脸说:“别给她好脸色看!” 卓然把他朝卧室外推着说:“行!等见了面你自己和她说!” 毛大军抓住卓然的手朝外走,又嘀咕了一声:“这么烦人呢!” 秦姐的头伸出门外看了一眼,见毛大军一只手牵着卓然,把头缩了回去,门又关上了。 两人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莎莎穿着漂亮的舞衣出来了,毛大军满眼怜爱地看着莎莎说:“看我们养得多好。” 卓然说:“走吧!” 先去舞蹈培训机构,卓然对秦姐说:“一会儿如果我们不能来接她,你和她打车回去。” 秦姐说了声好,牵着莎莎进去了。 毛大军开车到了约好的地方,停好车朝茶室那边走。 远远的,就看到古色古香的茶室门口站了一个女人。 卓然问毛大军:“那是不是她?” 毛大军粗声粗气地说:“不认识!不记得了!” 走到跟前,女人微低下头去。卓然也认出她就是淑艳来了。 小芹没有说假话,淑艳确实比去年看着瘦了些。丰腴少妇苗条了,也憔悴了。 卓然对她说:“进去吧。” 茶室内的灯线朦胧昏黄,营造出温馨又神秘的宁静感觉。 茶室老板娘一袭国风衣衫站在前台的位置上,见是卓然和毛大军,微笑着招呼:“毛总,李总,你们过来啦?” 卓然问:“还有没有包间?” 如果早前几年,这个时段正是夜生活的黄金时间,还真不一定有空房。但最近这几年许多人消费降级了。 老板娘说:“有的。跟我来。” 说完,从吧台里面出来,亲自带着他们朝内走去,又和卓然寒暄道:“怎么这么久都不过来了?最近在忙什么?” 卓然敷衍地说:“还是忙厂里的那摊子事。” 老板娘说:“真佩服你们两公婆,年纪轻轻的生意做得那么好。” 把人带进包间后,老板娘又通过胸前佩戴的麦克风通知让侍应生过来泡茶。 淑艳有些拘束地站着,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微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卓然判断她应该不适应这种环境和场合。 侍应生很快便过来了,问喝什么茶? 卓然说:“和以前一样就行了。还是我们自己泡。” 三个人落座后,老板娘笑着退了出去。 侍应生也很快就把一应泡茶的用品和小食端上来了。 卓然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淑艳。 一双大眼睛,圆脸高鼻梁,丰润的嘴唇,今天穿了一件几何图案的紧身衫,把身材衬托得有几分性感,头发乌黑蓬松。她直直的坐在对面,把包放在大腿上,两只手就握着包的带子。还是有点紧张。 虽然没有气质,但长相还是很不错的,有女人味。想当初,在工厂女工中,应该也算出众了。 毛大军当年是厂里的业务员,在工厂里就算高收入群体,在打工妹眼里是有职业光环的男人,再加之工厂女孩多,男生交女朋友是有比例优势的。 如果淑艳没有几分姿色,想必他也看不上。 可今时今日,她和毛大军的差距已经显而易见了。 面前这个女人无论穿着和举手投足,都显得如此普通。艳丽里带着俗气。 反观毛大军,虽然长得高大彪悍,可穿着质地良好的黑色衬衫,一派自在的模样,这会儿低着头泡茶,光洁的额头、刚毅的脸庞,从容娴熟的举止,慑人的气场,都显出了一个成熟男人的气度。 卓然打量着这两个人,淑艳则安静地看着毛大军泡茶。 她似乎不敢看毛大军的脸,一直盯着他宽厚的大手看。 第366章 设置障碍 毛大军自然察觉到了,头也不抬地问:“说吧。” 淑艳没有对毛大军开口,转而看着卓然说:“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能正常的看望莎莎。” 卓然自然不会轻易开口,只是脸上带了一抹微笑地看着她。 毛大军抬起头问:“什么叫正常?我上次说的条件,你准备好了吗?莎莎今年五岁了。这五年加起来的费用,算一半也有好几十万了,你得承担吧?” 淑艳眼里的光芒暗了下去,说:“账也不是这么算的呀。” 毛大军已经泡好茶了,递了一杯给卓然,自己端起一杯来轻轻啜了一口。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淑艳问:“那怎么算?按你工资的百分比?还是按当地最低生活标准?你是觉得莎莎只配过那样的生活吗?” 一双眼睛拯救了毛大军。他浑身粗犷,可这双眼皮儿的大眼睛,时刻闪出善良而真诚的光芒,有时柔情款款,中和了他一身的匪气。 这会儿双眼带着怨气和匪气。 这个毛大军,茶也不给淑艳倒一杯。他有时候就是这么幼稚。 卓然倒了一杯茶,放到了淑艳面前说:“喝点茶吧。” 淑艳看着毛大军说:“如果按你这么说,那父母穷的那一方就永远不配探望子女了吗?” 毛大军说:“不是,但是你情况和别人不一样。” 淑艳说:“是!我当初扔下莎莎走是我不对。可我也是受了别人的骗,我也是为了快点挣钱。当时你创业初期,没有客户,没有收入,开支还大,我怀着莎莎的时候,连水果也舍不得吃。你妈妈还偏心。” 毛大军一脸深沉地静静听着,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淑艳又说:“等我真正醒悟过来后,我也找过你和莎莎。可你搬了公司和住的地方。让我找不到。怎么能说是我这么多年不看莎莎呢?你存心躲起来我有什么办法?” 卓然柔声问:“我记得去年夏天你说在老家工作的,这次是专门过来找莎莎的?” 淑艳说:“其实我去年下半年就过来了,在这边找了一份工作干着。是今年过年回老家没见到莎莎。我实在忍不住,所以去幼儿园门口看了她几次。刚开始莎莎和我说话,后来接送她的那女的,应该是,,,” 卓然说:“那是我们请的保姆。专门照顾莎莎的。 ” 淑艳说:“她每次拉着莎莎就走,不让莎莎和我说话。我心里着急,才给你们打电话的。” 卓然想问她是怎么找到莎莎幼儿园的?忍住了。 保不准一问又要扯到毛老太太身上去。现在卓然尽量避免。 便又问了另外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淑艳满脸惊讶地看着卓然,眼珠动了动,问:“这个,和我看莎莎有关系吗?” 卓然说:“没关系。随便问问。” 毛大军说:“有关系!你想看莎莎,我们肯定要弄清楚你的人际关系!安不安全!” 淑艳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意思是有男朋友。 卓然问:“你男朋友知道有莎莎这个人吗?” 淑艳说:“知道。我从来没有隐瞒过。而且我还和他说过,我要付给莎莎抚养费。他也同意。” 卓然问:“是过来这边后谈的男朋友吗?” 淑艳摇头,说:“一起从老家过来的。” 卓然点了点头,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 淑艳又对卓然说:“谢谢你,你把莎莎带得真好。身体好,懂礼貌,性格也很好。看得出来,她很快乐。” 淑艳说到最后一句,眼里噙了泪水,声音也哽咽了。 她又说:“按理说,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可是莎莎那么可爱,哪一个做妈妈的不想多看看她?” 她用手揪着自己的胸前的衣服,表达着她内心的痛苦与纠结。 这样的一个不雅的动作,恰恰暴露了她现在的生活水平。 今时今日,毛大军和她的生活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无疑,在毛大军面前,淑艳无论法律意识、谈判水平还有经济水平都远远不如毛大军。 卓然觉得,淑艳无论哪一方面都比自己弱小得多,感受不到她的威胁。 直白的讲,现在的毛大军根本不可能看得上淑艳这样的女人。 而毛大军,也实在不必对她步步紧逼了。 不知毛大军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听两个女人说。 卓然又问:“你到底是想让莎莎和你生活,还是只想看看她?” 淑艳说:“我只是想经常能看看她。” 淑艳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卓然说:“这是你的需求,我想听听对莎莎有没有什么好处?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要打乱孩子平静的生活呢?仅仅只是为了你心里好过吗?” 淑艳沉默了。 毛大军说:“就是自私!” 不等淑艳说话,毛大军又说:“既然都有男朋友了,结婚生几个孩子好好过你的日子得了!跑这来捣乱!” 淑艳说:“男人或许是这样的,可对女人来说,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走到哪里,心里都会记挂着!你以为我这几年不想莎莎吗?” 毛大军冷哼一声,明明白白地表达着他对这句话的不屑。 很快,淑艳又对着卓然说:“多一个妈妈爱她,有什么不好呢?再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她早晚也会知道自己的身世。难道,她不知道你不是她的亲生妈妈?” 卓然想了想,说:“她应该知道她不是我生的,但是她从来没有问过她的亲生妈妈。所以,在她心里,我和她亲生妈妈应该是没有区别的。” 淑艳说:“现在的孩子懂的很多的。没准她也会在心里想自己的亲生妈妈在哪里?为什么不来见自己?难道瞒着孩子,她就不难受吗?” 这一点,卓然倒是没想过。 淑艳见卓然不说话,马上又说道:“只要我们好好和她说,又都是真心爱她,对她未必是坏事。” 这个卓然可作不了主,得看毛大军的意思。 毛大军把茶杯放下,那双厚实的手掌撑在茶桌的边沿,说:“我不追究抚养费,你现在也不要见莎莎。等到她大学毕业以后,你再和她相认吧。你去成家过自己的日子吧。别惦记莎莎了。” 淑艳说:“不把莎莎的关系处理好,我哪能安心结婚呀?就让我正常的探望她不行吗?” 茶室里陷入了沉默。 淑艳满脸期望地看着毛大军。 第367章 得偿所愿 过了好一会儿,毛大军端起茶一饮而尽后说:“既然你执意要这样,那就按正常的吧。” 淑艳忙不迭地点头。 毛大军问:“第一步就是抚养费的问题。你说她可爱,说我们带得好。这都是靠钱和精力培养出来的。你也不能光享受她的可爱带给你的精神享受呀,你得也有相应的付出!” 淑艳说:“你说的几十万我是没有,但是我愿意按平均生活水平每个月付抚养费。” 毛大军说:“既然你爽快,那我也爽快,前几年的就算了,以后你每个月付三千块钱的抚养费吧。其实是不够的,但是多了你也拿不出来。你回去和你那男朋友商量一下。” 淑艳的脸色变了,说:“我每个月工资才五六千,你让我每个月拿三千,这不是为难我吗?” 卓然问:“那你能拿多少?” 淑艳说:“我最多每个月只能拿两千,我带莎莎出去玩的时候,还要花钱买东西的。” 卓然在桌底下碰了碰毛大军。意思是让他别逼淑艳了。 毛大军那双牛眼一扫卓然,又对淑艳说:“你既然这么想看孩子,抚养费怎么还愿意多拿点呢?可以自己省着点花呀。我和卓然都是自己省,给莎莎花钱我们从来不找理由。” 淑艳的脸红了,小声说:“你们挣得多,我就那么点工资,还得生活呢。” 毛大军又是冷哼一声。 毛大军这架势,想必淑艳当初也受了不少委屈。一个强势的老公加一个强势还偏心的婆婆。 淑艳说:“我上哪拿那么多呀?” 毛大军一挥,有些不耐烦地说:“算了!这几年你一分不给,我也活下来了。” 淑艳的眼眸亮了亮。 时间不早了,也不知道毛大军到底想怎么办? 卓然说:“说说怎么办吧,那些气话就不要再说了。” 毛大军马上说:“孩子可以让你见,不过有几条要事先说好。” 淑艳说:“你说吧。” 毛大军说:“第一、你只能自己见孩子,不能带你的男朋友一起。第二、每个月最多只能见两次。具体时间要听她妈妈的安排,平时不能打电话。不能三天两头的打扰孩子生活。“ 淑艳点头说:“我知道。” 毛大军又说:“还有,见着孩子,不能说我们这边的坏话。如果让我发现你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就不会再让你见了。” 淑艳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说什么呀?我、、、、” 毛大军手一伸,示意淑艳先听他说:“你不能留孩子过夜,到时间就得把孩子送回小区门口,不能找理由拖延。” 淑艳说:“为什么?如果孩子愿意和我住一个晚上,也不行吗?” 毛大军瞪了瞪眼睛说:“你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孩子要和你住,你也要劝她回家!如果让我发现她和你待在一起变得不听话了,你就别再见她了!” 淑艳的眼神妥协了,问:“还有吗?” 毛大军说:“暂时就这些,我想到了再加上去。卓然,让人拿纸和笔进来,写上。” 卓然觉得太儿戏了,太草率了,问毛大军:“要不要明天找个律师,在律师公证下写?” 毛大军肯定地说:“不用!” 于是,卓然叫人拿了笔和纸进来,一一写下来,淑艳和毛大军都签上名。 毛大军大笔一挥签上名后,说:“我去车上等你。” 说完就先走了。 淑艳满脸无奈地看着毛大军的背影消失后,仍久久看着门口。 卓然对淑艳说:“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淑艳说:“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说你们一句不是的。” 卓然说:“我在想回去怎么和莎莎说?她应该不肯和你出去的。” 淑艳说:“你能不能先带着她一起和我出去玩几次?开始可以让她叫我阿姨的。等熟愁了再慢慢告诉她。” 卓然说:“今天太晚了,这些以后再说吧。先回去。” 出了包间,淑艳去前台那里说要买单。 茶室的老板娘说:“毛总已经买过了。” 今天谈事情,已经过了他们打烊的时间,可一直没有人去催。 卓然对老板娘说:“谢谢啊,耽误你们下班了。” 老板娘说:“没关系的。” 回家的车上,卓 然笑着问:“你什么意思啊?还真让她付抚养费呀?” 毛大军说:“当然要付啊!她凭什么做便宜妈?” 不等卓然说话,毛大军又说:”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卓然问:”什么意思啊?“ 毛大军摆了摆手掌,说:”她现在是新鲜劲。等她结婚了,再有了孩子,你看她还闹不闹着看莎莎!“ 这可是卓然没想到的,便问:”那她来认了孩子,后面又疏远了莎莎,孩子多难过呀?“ 毛大军开着车呢,一只手揽了卓然的肩膀说:”没事!只要我们对莎莎好。她就不难过。她会跟我们更亲。“ 卓然一把拉下他的手说:”你好好开车!“ 毛大军说:”你说她图啥?好好结婚过自己的日子呗!几年不看孩子都活过来了,现在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 卓然说:”前几年不是找不到吗?你搬了。“ 毛大军说:”你听她胡说!我搬了,小军他们没有搬呀!她去打听过吗?我怀疑她前几年根本没想来看莎莎。“ 卓然说:“不管这些。人家妈妈有权利看望孩子。既然她现在要看,我们也拦不住。” 夜已经深了,路上的车不多,但毛大军开得很慢,似乎很享受这种慢慢徜徉的感觉。 他说:“媳妇,咱们以后可得对莎莎更好啦。哈哈哈。不然她不和我们亲了。” 卓然说:“你给我上眼药水呀?我对她不好吗?” 毛大军说:“你自从上班后,太忙了。现在两边的工厂都步入正轨了,你多抽时间陪陪莎莎。别老让秦姐带她。你看她现在电视和平板瘾越来越大了。真得好好管管。” 卓然说:“以后我就成了恶毒后妈啦!亲爸整天宝贝莎莎的叫着,亲妈呢?一个月才带出去两次,自然也不会教训她的。就剩下我教训她了。她不得讨厌我呀?” 毛大军握着卓然的手说:“媳妇,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卓然打趣道:“她打你电话,正好你们旧情复燃。一家三口破镜重圆。" 毛大军生气地说:”玩笑可不能这么开!哪来什么情呀?要不是为了莎莎,我今天都懒得去见她!“ 说完,仍不解气地说:”让她以后别再联系我!我回家就给她拉黑喽!“ 签完协议的第一个周五,淑艳就打了电话给卓然,说想带莎莎出去玩。 卓然问毛大军的意见。 毛大军说:“让她等着!我这个周日要带莎莎去我妈那边。” 于是,卓然回复淑艳:”这一周莎莎没有时间,下周再说吧。“ 淑艳回道:“谢谢你。下周能让我见到她吗?” 第368章 初次见面 于是,下一个周六晚上,等毛大军回家后,卓然就和他商量,让带着莎莎去见淑艳的事情。 毛大军黑着脸,沉默了老半天,才说:“你带着她一起去吧。” 卓然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自己把莎莎带到她面前去?” “我不干!”卓然大声说道。 虽说淑艳见莎莎合情合法,可卓然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孩子见了亲妈,还会和自己亲吗? 毛大军问:“你不带她去,谁带呀?让孩子自己跟着她能放心吗?” 卓然说:“让秦姐带她去吧。” 毛大军说:“你抽空先带她去几次,等以后熟悉了再说吧。还不知道她什么路数呢!” 卓然说:“好吧好吧。那让秦姐和我们一起去吧。大家都熟悉熟悉。” 毛大军说:“你安排吧。我懒得搭理她!” 卓然踢了毛大军一脚,说:“懒得搭理谁呀?说秦姐还是淑艳啊?” 毛大军就势抓住她的脚踝说:“就爱搭理你。” 说罢,弓起身一把关掉灯说:“就稀罕你。” 卓然假意挣扎了几下,惹得毛大军更激动了。 卧室入口处还有一盏小灯没关掉,暖黄的灯朦朦胧胧,毛大军双眼充满了情欲。 卓然耳语说:“把那只灯也关掉呀。” 毛大军说:“就不关,今天我要一直看着你。” 卓然有些羞涩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早上,背过莎莎,卓然把来龙去脉对秦姐说了。 秦姐恍然道:“我说怎么会有人去幼儿园门口等着呢。我也在心里猜过可能是她妈妈。长得有点像哈?可这话我也不敢和你说呀。” 卓然说:“对,就是她妈妈。不过暂时只能叫她阿姨。至于以后怎么样,看各人的缘份吧。” 卓然有些惆怅地说道。 秦姐又小声说:“卓然,我看你和大军还是尽快想办法生一个孩子吧。你可以把莎莎当亲生的养,可千万别当亲生的去指望呀!” 关于自己的身体情况,卓然虽然没有直接和秦姐说过,可上次毛老太太闹那么大的动静,而且秦姐近身照顾他们这么久了,应该早就看出蛛丝马迹了吧? 别看秦姐干活手脚慢,想问题脑子可不慢呀。 卓然只得无奈的笑了笑,说:“以后的事情谁知道。自己生的还不一定能靠得上呢。” 秦姐说:“话是这么说,到底是不同的。” 早餐时,毛大军问卓然:“你和莎莎说过没有?” 卓然说:“没有。我打算先带她去,然后介绍她是我的朋友。让莎莎叫她阿姨,一起玩。” 毛大军说:“也行吧。” 但他还是说:“莎莎。你妈妈和秦阿姨,今天要带你去和一个阿姨玩。” 莎莎不太在意地问:“哪个阿姨呀?” 毛大军说:“就是去幼儿园找你的那个阿姨。” 莎莎说:“你不是说她是骗子吗?” 莎莎说完,还一脸吃惊地看向卓然,想从卓然这里求得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向很自恰的莎莎,极少露出这么强烈的表情来。 毛大军那双大眼睛眨了几下,说:“可能是我弄错了吧。她有点喜欢你。想和你做朋友。你和妈妈先去看看吧。” 莎莎无所谓地笑了笑。没接话。 毛大军又说:“你跟着妈妈出去玩一会儿,早点回来吧。” 莎莎嗯了一声。 早餐后,秦姐和卓然一起陪着莎莎下楼。 开着车一出小区,就见到淑艳了。两只手都提着东西。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紫蓝色的纱质宽松上衣,身上是双层的,一层底一层薄纱。袖子是一层能看到里面肉色的薄纱。 面料应该带弹性的,里面还有细细的金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下面是一条普通的黑色长裤。 衣服的质感非常一般,符合她现在的工作及收入。 本来约的在小区外面一个地方,她怎么跑门口来了? 看来她不止查了莎莎的幼儿园,还把家庭地址都摸得一清二楚。 一个能力平平的女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卓然停下车,莎莎望着窗外说:“妈妈,这个阿姨怎么在这里呀?” 卓然内心极不情愿地说:“今天她和我们一起出去玩。” 卓然只得降下车窗,对淑艳说:“上来吧。” 淑艳说:“我给莎莎买了点东西,所以就干脆拿到小区门口来了,要不要先把东西拿回去放家里?” 卓然说:“放后备箱吧。” 淑艳把一只手上的东西放进后备箱,提着另外两只袋子,有些不安地上车,坐在了后排。和莎莎挨着。 莎莎问:“你为什么在老家又在广东呀?我爸爸说你是骗子。” 淑艳尴尬地问:“你爸爸这么说的吗?” 卓然说:“莎莎,妈妈都问清楚了,阿姨和我们一样,也是回老家过年,然后又过来这边工作的。她喜欢你,所以想和你玩。” 莎莎问:“你老家和我们老家在一起吗?” 淑艳说:“对呀。我老家也是那里。” 莎莎又问:“你女儿也上我那个幼儿园吗?” 淑艳嗯了一声。声音哽咽。 卓然问淑艳:“我们去哪?” 淑艳有些无措地说:“我也不知道小孩都喜欢去哪些地方玩。要不,带她去公园吧?” 于是,卓然朝公园的方向开车。 淑艳打开手里的袋子说:“莎莎,我给你买了两件衣服, 你看看喜欢吗?” 莎莎眼睛望着车窗外的车流,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就说:“我妈妈给我买了很多。” 卓然说:“莎莎,你应该说谢谢。” 莎莎说:“谢谢。” 淑艳说:“还买了零食和水果。你回家再吃,好吗?” 莎莎又说:“谢谢。” 她说完,又把头转向了车窗外,还小声唱起歌来。 她每次坐车都自得其乐,在后排都看着风景,小声唱歌。不打扰大人。 淑艳几次企图和莎莎说话,莎莎都只简短的回答她。 一时间,淑艳也不说话了。 下了车,莎莎自动牵起了卓然和秦姐的手逛了起来。 淑艳独自走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莎莎的身影。 莎莎走一会儿,还会回头对淑艳说:”阿姨你快点呀!“ 莎莎的这一声呼唤,每一次都能让淑艳的落寞瞬间变成欣喜。 淑艳几次跟上来和莎莎说话,莎莎都只是很简短的回答她。话题没有任何延展性,自然也聊不下去。 卓然如果引导一下莎莎,她应该能和淑艳多说几句话。 可卓然并不想这么做,这一刻卓然宁愿承认自己没那么大度,没那么无私。 既然她口口声声想莎莎,那她就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靠近莎莎。 太阳渐渐大了,也快到午饭时间了,淑艳说:“我请你们去吃饭吧。” 她来看女儿,该消费的自然免不了。 卓然也不反驳。便开着车带她们去找餐馆。 路上,淑艳说:“要不,就去那里吧?” 卓然转头一看,是一排很普通的大排档,门脸都很朴素,几乎没有装修过。每次晚上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桌子摆满路边,白天都收起来了,店里有几张桌椅,卖些小炒之类的。 和毛大军两个人也在这里吃过饭,但是从来没有带莎莎来过。 只要是带莎莎去外面吃饭,毛大军都会选择好一点的餐厅。 “怕吃了闹肚子。”毛大军的原话。 第369章 经济窘迫 于是,卓然便对淑艳说:“莎莎喜欢吃另外一家的土鸡煮云吞。” 秦姐不失时宜地说:“现在养个孩子可不少花钱。在家里卓然和毛总喝的是国产牛奶,给莎莎喝的全是进口的,吃的鸡蛋还不一样呢。” 淑艳啊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又开了一会儿,路过那家装潢考究,店面很大的餐厅前,卓然放慢了车速,说:“莎莎,今天还去这里吃好吗?你以前吃过的。” 莎莎说:“好。” 停好车,三个女人带着莎莎朝店里走去。 在门口,淑艳抬头看了看招牌,才走了进去。 卓然熟门熟路的要了一个包间,牵着莎莎进去了。 淑艳对卓然说:“你点菜吧,你知道莎莎喜欢吃什么。” 卓然也不客气地拿过了菜单。和莎莎头碰头地看着菜单。 卓然问:“除了土鸡煮云吞,你还想吃什么?” 莎莎又点了一份乳鸽,一条蒸鱼。 这一家的菜小贵,卓然便柔声说:“你想吃鱼和乳鸽啦?已经有土鸡云吞了,我们可以再点几道素菜,或者是你喜欢吃的酿豆腐呀!” 莎莎笑看着卓然说:“你爱吃鱼和乳鸽呀!” 说完,那有些肥厚的小手继续指着菜单找着。 淑艳说:“没关系,让她点吧。” 卓然又点了一份西洋菜猪骨汤后,说:“再点一个青菜就够了,多了吃不完。” 于是,莎莎又点了一份青菜,卓然把菜谱拿走,交给了服务员。 如果卓然不阻止,她还能再点几个。 秦姐小声对淑艳说:“毛总和卓然对自己节省,可是莎莎吃的用的穿的,可都是好的。对孩子这么好的父母真是不多。” 淑艳点头。 等餐的过程中,卓然问淑艳:“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淑艳微垂下头说:“在一家工厂的包装组里做事。” 卓然没有细问是做员工还是做组长,只道:“厂里每周都休息吗?” 淑艳说:“不一定,上半年是淡季,休假多一点,到了五六月加班就开始多了起来。” 卓然说:“在厂里做事,不加班工资就低。都是靠加班挣一点辛苦钱。” 淑艳说:“是呀。” 汤先上来,服务员给每个人先盛了一碗。 本也没有多少话题,大家便都喝起汤来。 土鸡煮云吞用一只砂锅端了上来,里面有剁成块的鸡肉和小云吞,都浸在金黄的鸡汤里。 淑艳说:“莎莎,我给你盛吧?” 旁边的服务员轻轻地说:“我来吧。” 淑艳便又缩回了手。 卓然对服务员说:“没事,我们自己来。” 服务员说:“好的。” 然后后退了几步,站在了一进门的墙角那里。 卓然对淑艳使了个眼色。 淑艳说:“莎莎,我给你盛云吞吧?” 莎莎说:“谢谢,我还要一点鸡肉。” 她倒是挺大方的,卓然忍不住和秦姐相视而笑。 淑艳盛了一碗放在莎莎面前,莎莎乖巧地吃了起来。 饭间,淑艳根本没怎么吃,不时的就看一眼莎莎。 卓然和秦姐也吃得挺自在。 饭吃得差不多时,卓然说:“莎莎该回去了。” 淑艳很不舍地说:“我知道。莎莎,我下次休假,你再出来和我玩好吗?” 莎莎说:“我就在家里。” 淑艳问:“在家里做什么?” 莎莎说:“看电视啊!” 卓然解围地说:“要提前联系,她周末也要上课。写字课、英语课、舞蹈课。” 淑艳说:“学这么多呀?学得过来吗?” 卓然说:“轮换着学,不是每天上课。” 淑艳看了一眼秦姐,对卓然说:“我可以加一下阿姨的微信吗?平时你们忙。她带莎莎的时候多,对吧?” 卓然在考虑时。淑艳又说:“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放心吧。” 算了,反正以后也是秦姐带着莎莎出来和她见面。自己哪有时间每次都陪着? 卓然点头,秦姐才拿出手机来。 卓然又说:“下次如果我没有时间,就让秦姐陪你们吧。” 淑艳说:“李小姐,谢谢你。你会有好报的。” 出了包间,淑艳去前台买单,一项一项仔细的核对了账单后,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来,慢慢的扫了码。 卓然当然看得出淑艳的心疼,可这是她应该承担的,不是吗? 得让她知道莎莎的日常消费习惯,知道出来玩该带孩子去什么场合。 出了餐厅,莎莎无声地朝淑艳挥了挥手,就牵着卓然朝停车场走去。 回家后,秦姐提着淑艳给莎莎买的衣服和零食、水果上楼。 卓然打开看了一下,衣服应该是在小店里买的,看着质量不差,但也说不上好。 零食是一些超市称的小包装的饼干、小馒头、各类豆干、莎琪玛之类,水果就是香蕉和苹果。 丽芳大姐每次莎莎买衣服,一件都四五百的。 一进家门,莎莎就问卓然:“妈妈,我可以玩一会儿平板吗?” 卓然说:“可以,玩半个小时吧。” 莎莎坐在沙发上玩了起来。 卓然拆了一包小饼干,在莎莎身边坐下,喂给她说:“这是那个阿姨给你买的。尝尝。” 莎莎也吃了。 孩子的心里还没有品质好坏与品牌的区别。 晚上,毛大军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莎莎和秦姐已经回了房间里。卓然还在客厅里坐着喝茶,学日语,也等毛大军。 他一进屋就看到了储物柜上放着的那几包东西,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问:“这是她给买的?” 卓然点点头。 毛大军一把提起零食袋,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端起卓然的杯子一饮而尽,又拿一包莎琪玛撕开吃了起来。 卓然重新拿了杯子给自己和毛大军都倒上茶水,笑着说:“这是淑艳买给孩子吃的。你怎么吃上啦?” 毛大军扬了扬手里的莎琪玛说:“这玩意能给莎莎吃吗?孩子能吃这玩意儿吗?我是不想浪费。” 卓然说:“怎么就不能吃啦?” 毛大军说:“我们当茶点吃吧。别给莎莎吃。” 后来,卓然又陪着莎莎出去和淑艳玩了一次,可实在太忙了,便让秦姐又陪着出去。 听秦姐说,莎莎和淑艳的感情,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进展的。在莎莎眼里,她就是一个普通的阿姨。 又一次回来后,秦姐对卓然说:“现在我陪莎莎出去和淑艳玩,她不请莎莎在外面吃饭了,每次都是买点玩具和零食,买点水喝。快到饭点了,就让我们回来。我陪着在外面跑一圈,回来还得做饭,吃饭都晚了,莎莎都饿坏了。现在天气又热,还得打车来回,大人无所谓,这不是折腾孩子吗?” 卓然说:“她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要付2000抚养费,每次见面不能空着手吧?得买点东西。如果再吃饭,那就存不下钱了。理解一下吧。” 第370章 得寸进尺 一个周六的晚上,淑艳打电话给卓然,说受不了莎莎叫自己阿姨,可为了不打乱莎莎平静的生活,想让莎莎叫她干妈。 卓然觉得她心眼还挺多的。先是阿姨,现在是干妈,保不准哪天就和孩子说自己是亲妈了。 卓然便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听毛大军的。“ 淑艳说:”李小姐,求你和毛大军说一下吧。我实在是受不了她叫我阿姨了。我有好几次都想和她说我是她妈妈,可是我怕伤害到莎莎,那样大军再也不会让我见莎莎了。“ 果然是得寸进尺! 卓然便说:“我为什么要一次一次的帮你说话?大军让不让你见莎莎,或是你心里受不受得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淑艳马上说:”如果莎莎认我做干妈,对你有好处,一直让莎莎叫我干妈,不会动摇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我也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拿莎莎当自己亲生的。“ 卓然问淑艳:“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淑艳说:“还用别人出主意吗?我心里日思夜想的都是这些问题。” 卓然说:“你心眼也太多了。谁能保证你会一直甘心做干妈呢?” 淑艳有些挫败地说:“我也问过莎莎,我给她买的衣服为什么不穿?她说爸爸赚太便宜了。还有那些零食,莎莎也说没有吃过,说都是你们吃了。我,,” 卓然说:“莎莎从小的吃穿用度都是好的。毛大军贷着款的时候在这方面也没克扣过莎莎,更何况现在他的厂子红红火火?所以,也请你理解一下。我们也不是嫌弃你买的东西不好。让你不买吧,又说不出口。给莎莎吃毛大军不愿意,只能我们自己吃掉。” 淑艳说:“我明白的,我也没资格和你们挣莎莎的抚养权。这辈子,能让她叫我一声干妈,我也知足了。” 卓然说:“那也得看毛大军怎么说。我问一下他。” 淑艳说:“好,谢谢你了。” 卓然和毛大军都忙,白天偶尔能在对方的工厂里遇到,还不一定能说上话。有事都是电话沟通。 虽然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可经常是李小姐睡着了,他才回来。 夫妻功课都放在了早晨做。 这一天,毛大军回来的时候又是凌晨了,卓然还在刷手机,没睡。 便把淑艳的要求对毛大军说了。 毛大军又粗声粗气地说:“怎么?又准备撤啦?我还寻思来和我抢孩子呢!知难而退啦?她以为养活一个孩子容易呢!就她那点工资,我就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她给莎莎买的那些玩意,我一样也看不上!” 卓然问:“那你是同意啦?” 毛大军一屁股坐在飘窗上,撸了一把头发,说:“就按她说的办吧!她得个干妈的名号,以后少来看莎莎几趟,少买点那些差劲的玩意,对咱们和莎莎都好。” 卓然问:“那还要抚养费吗?” 毛大军说:“要啊!为什么不要啊?这世上哪有便宜妈呀?你和她说清楚,认了干妈,也得按规定探望。别玩心眼啊!” 卓然说:“嗯。就怕她做一段时间干妈,又想出新招来。” 毛大军说:“我觉得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了。不过这话咱们得说在前头。还有,得看莎莎愿不愿意!” 卓然说:“其实,莎莎和她出去玩了这么多次还不亲,也是因为我们在家里对她好。她不缺爱。” 毛大军得意地大着嗓门说:“媳妇,你这话说得太对了!当时我说什么来着?让对莎莎更好一点!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嘿嘿嘿!” 卓然用自己那雪白的脚轻轻踢了他一脚,说:“嘿什么嘿?还不快去洗澡睡觉。” 毛大军顺势就握住了她的脚,轻轻揉着,说:“媳妇,我又谈下来一个大单子,你得奖励奖励我。” 卓然问:“厂里还是公司的?” 毛大军说:“公司的。我先去洗澡,等着我啊!别睡着了!” 卓然抽出脚来,翻了个躺假装睡了。毛大军洗完澡出来,精神特别亢奋,一阵折腾。 第二天一早,卓然便和淑艳说了毛大军的意思。 淑艳在那边激动地说:“我得给她买点贵重的东西,当纪念。” 卓然客气地说:“不用了。你多存点钱,等以后莎莎需要的时候,再拿给她也是一样的。” 淑艳说:“不不,肯定要买的。她还是今天下午有时间对吗?” 卓然说:“是的。今天我和她一起去吧。” 淑艳说:“哎好的。老地方见面。” 现在她不来小区门口接莎莎了,和秦姐有固定见面的地方。 当天下午,卓然和秦姐带着莎莎去了。 毕竟是一个这么重要的时刻,卓然又带着她们去了那间茶室。 淑艳拿出来一对小小的金手镯。虽说不大,但当时的金价也不便宜,花了不少钱。 卓然说:“你何必花费这么多呢?” 淑艳红了眼圈,说:“应该的。” 莎莎一脸不解地看着淑艳和面前的手镯。 卓然说:“莎莎,这个阿姨很喜欢你,想让你做她的干女儿,你愿意吗?” 莎莎盯着淑艳看了一会儿,朝卓然身上靠了靠,说:“我已经有妈妈了。” 淑艳说:“我知道你有妈妈了,你妈妈很爱你。我也很爱你。所以想让你多一个妈妈。可以吗?她是你亲妈妈,我是干妈。” 莎莎仍不解地看着卓然。 卓然便说:“干妈和阿姨差不多的,只是换了个叫法而已。就像舅妈呀,姑舅呀。都只是一个称呼。” 莎莎说:“别人也有干妈吗?” 淑艳说:“幸运的小孩就有干妈。” 莎莎说:“那好吧。” 从这一天开始,莎莎叫淑艳干妈了。 私底下,秦姐对卓然说:“这样挺危险的,如果她玩心眼的话,,,” 卓然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是无力阻止的。 但是淑艳来看望莎莎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 果然在毛大军的意料之中。工厂里忙起来了是一回事,经济压力也是一个因素。 自从淑艳出现后,毛大军从来不主动提起她,也不过问她和莎莎的相处。 偶尔一次,突然问道:“最近怎么没听你提起她来接莎莎出去玩啦?” 卓然如实相告,现在比以前少了。 毛大军说:“哼!也就图个新鲜!这还没结婚,没有另外的孩子呢。以后更顾不上莎莎了!不让她认吧,和我谈法律。幸亏是认的干妈。要不然现在孩子心里多难受啊!” 卓然说:“人的精力有限。反正我们也不指望她什么。” 毛大军说:“我早就知道,这事只要我不给她一丁点希望,她就无缝可钻!我要是对她心软,说不要她出抚养费,她现在还看得勤呢!等着吧,等她结了婚,就彻底消停了。我在社会上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 卓然说:“是!你厉害,行了吧?” 毛大军嬉皮笑脸地说:“我不光白天厉害,晚上更厉害。” 卓然笑骂道:“整天没个正行。什么德行!” 毛大军一本正经地说:“和自己媳妇要什么正行啊?隔着几层布,心里都有数。” 卓然拿起一只枕头向他砸过去。他接住枕头放在床上,吹着口哨去了卫生间。 卓然追到卫生间门口说:“黄毛!别吹啦。大半夜的。” 口哨声戛然而止。 淑艳主要是打秦姐的电话和莎莎聊天。莎莎对她是不冷不热,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但只要能听到莎莎的声音,对淑艳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说到底,她是一个没有多少心眼,也没有多大能力的人,对这个家庭的威胁很有限。也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女人。 想到这些,对于淑艳的出现,卓然也释怀了。 第371章 临行前夕 去日本参观的名单是早就定下来的。 带队的是乔秘书(代表丁总)、、丁总广东工厂里工程经理一人、技术主管一名、丁总在浙江那边工厂的工程经理一人、技术主管一人、再就是卓然和唐主管、毛大军和李主管。 一共是九人。 但是毛大军犹豫了两天,就推辞掉了,原因是工厂刚扩大,如果他和李主管、卓然三个人同时离开,而且是十天半个月的,他不放心。 当时卓然劝他:"工厂里每一层楼都有生产主管,还有仓库主管、品质主管、技术部也还有人,我们可以每天多看几次工厂的监控,远程盯着。“ ”毕竟去日 本参观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卓然又劝了一句。 毛大军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下定决心说道:“下次吧。工厂刚扩大了一倍,一走那么久,我不放心。” 他又看着卓然说:“你的学习能力强,你去了也就相当于我去了。” 卓然说:“还是觉得有点遗憾。” 上毛大军说:“在我心里,生产才是第一位的。其他都靠后。” 就这样,毛大军放弃了这次去日本的机会。 很快,乔秘书就亲自指定了让文强去日本。 其实,在文强刚来工厂报到后没几天,有一天晚上乔秘书来办公室,卓然就专门叫了文强去办公室见乔秘书。 卓然给文强最初的岗位是储备干部,下车间三个月。但在内心里,卓然是想根据他的表现,作为自己的副手重点培养的。 卓然需要两个助理,现在的助理是一个女孩子,主要责任厂里的生产事务,但外出应酬不太方便。 所以卓然想把文强培养成一个懂一定技术和业务,适合带出去应酬的助理。 女助理负责内务,文强主要以外联为主。 这样的人选,自然需要让乔秘书见一见。 乔秘书第一次见到身高近一米八、文质彬彬的小伙子里,挺满意的。 问文强:“本科是211吗?” 文强回答:“就是普通本科。” 乔秘书又问:“能喝酒吗?” 文强说:“能喝一点。” 乔秘书笑问:“喝醉过没有?” 文强说:“没有。在大学里和室友喝过一斤。” 乔秘书说:“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于是,上次去浙江采购机器,乔秘书带上了文强,并且去日本的名单上也加上了文强的名字。 文强进厂已经过了三个月,上次去浙江,表现得有些幼稚。卓然打算看看,如果这次去日本他表现好的话,回来后就任命他做自己的第二助理了。 行程因为各种原因一再推后。 先是丁总浙江那边工厂里的工程技术部有一项新产品研发正好在重要关头,走不开。 后来是卓然这边新开的贸易公司和新厂的装修和开业、新产线的试工等各种事物缠身。 现在终于要成行了。 临行前两天,卓然去工厂里给主管级干部开了一次会议。 虽然是新厂,但只有机器是全新的,有一半的管理人员和员工都是从原来的厂里跟过来的。而且新招的人也都在原来的厂里培训过一段时间。 所以现在生产还算顺畅,卓然提前就让采购、仓储、品质、后勤、生产等各部门把这段时间的工作目标和注意事项列了出来。 详细到每一天或每一周的达成率。 所以,会议上卓然发言并不多,更多时间是由他们各部门之间去沟通和解决问题。 当部门之间不能达成一致时,卓然才中协调。 用制度和报表的方式去管理,比用口头传达轻松。 这是卓然通过半年多的工厂管理,摸索出来的一套比较高效的工用方式。 以前卓然还是毛大军的女朋友时,跟着去过他的公司一次,得知毛大军是一个不喜欢开会,也不喜欢用助理的老板。 卓然认为这是因为他的公司还没有形成规模化管理的原因,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还因为是公司主要是业为主,容易被挖墙角。但工厂不存在这个隐患。 所以应该大胆放权。毛大军也在工厂尝试这种管理模式。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多数时候卓然听他们说。但头脑里飞速运转着,判断哪一个主管说的在理,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一旦双方无法达成竟见一致时,卓然必须快速做出反应。 开会并不轻松,看似喝着茶听汇报,其实是一场头脑风暴。 会议结束后,卓然脑子里都嗡嗡的,但还是开车去了毛大军的工厂。临行前也得过去看看。 还在车上,卓然就打电话给人力资源经理,让她通知李主管把各生产车间的工作安排好,下午两点开个碰头会。 虽然不需要开大会,但总得和人力资源,李主管、采购等主要人员碰个头,听一下他们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 很快,卓然就接到了艳群的电话:“姐,下午要开会吗?” 卓然说:“是的。你经理让你通知他了?” 艳群说:“是的。我打电话是问你中午在不在厂里吃饭?我给你打饭。” 卓然说:“打到宿舍去吧。” 搬了新厂后,卓然之前的宿舍依然保留着。偶尔自己或是毛大军来工厂里累了,可以临时休息一下。 卓然到厂里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去各个车间里转了一圈,就回了宿舍里。 一上午累了,在床上先躺一会儿。 不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 开了门,艳群提着两份饭菜进来了。 艳群很自然地把饭菜放在桌上后,打开包装袋,揭开了饭盒。 一只里面装着白米饭,另外一只里面的三道菜分别是:鱼香肉丝、红烧鱼块、炒空心菜、加外一只煎蛋。另外一只圆盒装着汤,里面有两块排骨和几块冬瓜。 卓然洗了手过来,看到艳群的那一份也是一模一样的,便问她:“煎蛋是厨房另外给我加的菜?” 艳群说:“应该是吧。我和他们说你过来了,让准备一下饭菜。” 卓然说:“艳群,以后不要提前说了。你下班了直接去打包,有什么就打什么。” 艳群说:“下班后排队的员工多,他们忙不过来。提前打好了我去拿的。” 卓然说:“那下次你不要说是给我打饭。就说给同事打的。” 艳群说:“这有什么?你一个老板娘,加一只煎蛋是应该的。” 卓然说:“我偶尔来工厂吃一顿,好坏无所谓。不要让人家饭堂看轻我们。” 艳群笑道:“好吧。” 又不甘地说:“你也真是,一只鸡蛋就能看轻呀?” 卓然也不再和她多说,只问:“童童在这边上幼儿园习惯了吧?” 第372章 裙带关系 艳群说:“习惯得很!每天回来就和我说这边幼儿园比老家吃得好,小朋友多!还说他交了几个好朋友,有一次还说要带小朋友来我们家里玩呢!” 卓然笑道:“他性格有点像你。大方。” 艳群说:“我说我们自己都住在姑夫厂子里。你千万不要带小朋友回来。” 卓然说:“小孩之间说着玩的。 家长不会让他们来的。” 艳群小声问:“姐,这次去日本怎么没有小风啊?” 卓然说:“排不到他名下去呀。” 艳群不满地说:“我听说文强都去了!他妈妈只是你以前的同事而已!普通人难得有一次出国机会!” 卓然说:“他是乔总亲自指定的。我没办法。总不能把唐主管刷下去让小风去吧?” 艳群仍有些不满,但也没再说这件事。 转而又说:“小芹懒得要死,还管我的事!” 卓然问:“你们一个管人事后勤 ,一个是仓库文员,工作没有交集呀。” 艳群说:“你现在来厂里时间少,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卓然问:“什么事?” 今天的红烧鱼块选用的草鱼,刺不算多,做的酸甜口,作为大饭堂来说,有这样的口味很不错了。 卓然吃得挺香。把鱼刺放在饭盒盖子上,边等着艳群往下说。 艳群说:“饭堂每周三午餐会发一个水果,有时候发完了,有多的。饭堂主管就会让我用袋子装几个给我,让我拿给童童吃。还有就是周末我和小风加班,童童中午就在饭堂吃。小芹看到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那表情一百个瞧不起我!” 卓然说:“你要注意一下这个问题。员工会有看法的。对你的工作不利。” 艳群说:“我是不要啊。有时候他们饭堂的人回宿舍时,拿到我的宿舍的门口,被小芹看到的。” 卓然说:“如果你想长期干下去。就要想办法避免这些问题。” 说到这里,卓然又问:“小军和亮亮有时候周末过来,在哪里吃饭?” 艳群大声说:“也是在饭堂呀!她以为自己多清高!她觉得他们就是应该的,我们就是沾大军哥的光!其实都一样!” 卓然第一次觉得,是真不该让这些亲戚在厂里做事。 这种事情无论在任何私企都比比皆是,但如果想把厂子往正规上靠,不能任由发展。 当然,换了外人管这些事,也依然会有吃拿卡要,一样会拿各种好处,但影响不一样。 得和毛大军谈谈了。 艳群又说:“还有,你说我和她的工作没交集。其实也有。每次我去卖废料仓的房料,就要和她对接。你是没看到她那个嘴脸。啧啧啧。。” 卓然说:“其他员工有家属住在厂里吗?他们的家属会去饭掌吃饭吗?” 艳群说:“有一个主管的老婆住在厂里,在附近上班。这是允许的呀。他本来就住的单间。” 卓然心里有点烦,放下吃了大半饭,慢慢喝起汤来。 艳群又说:“姐,妈在家里把油菜籽已经收了,我们让她不要种下季了。把田卖给邻居婶子他们。让她过来带童童。” 卓然说:“可以。那你们还是出去村子里租一套房子吧。” 艳群问:“为什么?我都已经和饭堂老板说好了,让妈去饭堂帮厨。一个月四千块钱。” 卓然说:“别让她去。” 艳群问:“为什么?妈身体好。在家里十几亩田都能种,切菜洗菜又不累,而且中午还休息几个小时。” 卓然说:“艳群,虽然厂里和饭堂是合作关系,但也要起监督作用,你现在又是拿东西,又是童童和小风周末去吃饭,还要把你婆婆塞进去上班,像什么样子?” 艳群说:“一码归一码呀!现在饭堂又不归我管!归经理直接管。” 卓然说:“你想得太简单,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员工对饭菜不满意,会把不满幅射到你身上去的。既然你不管饭堂,那为什么他们要讨好你?想过没有?” “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么傻呢?”卓然又说。 艳群脸红了。 卓然说:“你也不是傻,是以前从来没享受过权利带来的好处,现在头脑发热了?” 艳群说:“那如果我们出去租房子,小芹他们呢?” 卓然说:“你不要和小芹比。你是人力资源部的,你自己要以身作则!小军和亮亮不是天天住在这里。你是一家人长住,能一样吗?” 艳群问:“在村里租套房要多少钱啊?” 卓然说:“我不知道。你和小风自己去打听。” 艳群说:“那好吧。” 卓然说:“艳群,如果今天说的这些你不改,那你就不要待在人事行政部了。你去管生产,或是另外去其他厂找工作。听没有?” 艳群说:“知道你正直。换别人来管,还不如我呢。我听说去年底饭堂老板还给小覃红包了。就是你们厂里现在的人事主管。” 卓然说:“有些东西呢,外人可以拿,你不能拿,因为你身份摆在这里,容易引人注意。你现在有点树大招风!” 艳群说:“我知道了。小芹会不会在大军哥面前讲我坏话呀?” 卓然说:“我不知道。你都在我面前讲她的坏话。她也有可能讲你呀。你最好注意一点。” 艳群又说:“那你给妈在别的工厂找个活干。做保洁或是饭堂帮厨都可以。你不是认识这个园区里其他老板吗?” 卓然说:“来了再说吧。她主要是带孩子,还是打工呀?” 艳群说:“幼儿园的班车每天送到厂门口,又不用专门一个人接送。是小风说她一个人在老家太寂寞了。” 卓然说:“知道了。” 卓然原本以为,艳群和小芹的矛盾并不深,只是吐槽一下而已,哪知道是积怨以深呢? 这一天下午开完会以后,卓然就回了家里。 再过一天就要去日本了,行李还没收拾,还得抽时间陪陪莎莎和毛大军。还有些事情要和秦姐交待。 总之,感觉事情一大堆。 卓然回市区后,给秦姐打电话:“秦姐,你在家做饭吧。我去接幼儿园接莎莎。” 秦姐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哎,好的!” 秦姐现在已经习惯了只做她和莎莎两个人的饭。偶尔卓然和毛大军打电话要回家吃饭,她就会慌乱。 临时接到通知,她会手忙脚乱。 第373章 夜半铃声 卓然也不计较,回家就和她一起下厨房。 接上莎莎后,卓然问:“你干妈这几天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呀?” 莎莎说:“有啊。” 卓然问:“她和你聊什么啦?” 莎莎说:“没什么呀,问我吃什么饭,问我学了什么歌和舞蹈,还说下次再见面让我跳舞给她看。” 卓然说:“那太好啦。” 莎莎笑道:“可是她都好久没带我出去玩啦!” 卓然能说什么呢?说带你出去玩太费钱啦?不能说。 只得说:“她忙嘛,厂里加班。” 莎莎又笑道:“知道你们都忙。” 卓然听得好笑,又说:“后天我要去日本出差了,大概半个月才回来。你和秦阿姨在家好好的。” 莎莎沉默了一会儿,问:“会给我带好吃的回来吗?” 卓然很肯定地说:“会!” 这就算说好了。 母女俩回到家,休息了一会儿,秦姐才做好饭。 吃饭的时候,卓然告诉秦姐自己后天要出差半个月。并对她说:“这两个周末你就不要休假了,等我回来再休吧。另外,如果她干妈要带她出去玩,你要仔细盯着她。” 秦姐小声说:“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说要见她了。就是隔几天打个电话。莎莎也不喜欢讲电话。” 卓然说:“你不要让她一直玩平板。你少干点活,哪怕陪她去小区玩也好。” 秦姐说:“好。” 晚饭后,卓然自己带莎莎去上完英语课,回来后又给莎莎洗澡,哄她睡觉。 莎莎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妈妈出差,卓然哄她睡的时候,两只小手一直拉着妈妈的手贴着自己的小脸蛋。 等她睡熟后,卓然才回了主卧里,加班收拾行李。 这次出差时间长,也不知道那边的条件怎么样,卓然准备多带些衣服和鞋子。 卧室里开着空调,还出了一身汗。 刚弄完,门开了, 毛大军壮实的身影挤了出来,看着摊在地板上的行李箱问:“收拾行李啊?” 卓然说:“对呀。你如果能和我一起去就好了。咱俩能顺便在日本玩一趟。” 毛大军说:“小日子弹丸之地,有什么好玩的呀。还不如咱家床上好玩呢!” 卓然拿一件衣服照她抽打着说:“一回来就发骚啊?” 毛大军用手拦着说:“没发骚,说实话呢。” 又指着行李箱问:“收拾完没有?” 卓然说:“收拾完了。” 毛大军弯下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靠墙竖着,把她往卫生间里边拉边说:“看你累出一身汗,我给你洗洗。” 卓然挣脱不过,一起进了浴室里。 良久,毛大军把浑身瘫软如泥的她抱出来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说:“天热,别穿衣服了,就这么睡吧。” 卓然裹着被子起身,一把关掉灯说:“睡觉!” 黑暗里,毛大军搂着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毛大军已经洗漱完毕了。正站在床尾朝裤腰眼里穿皮带。 见卓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把皮带系好后,在飘窗上坐下,问:“你今天还去厂子里吗?” 卓然说:“不去,都安排好。想在家休息一天。” 毛大军说:“行。” 卓然说:“艳群以前没做过管理。现在有些短板露出来了,你和人事经理说一下,该怎么处理就处理。不要等到员工对工厂的管理有意见。” 毛大军问:“怎么啦?我不是早就和经理说了让她只管招聘和宿舍,还有废料吗?” 卓然说:“饭堂谁在管?” 毛大军说:“经理直接和饭堂老板对接。艳群应该只是每天去检查卫生、报餐吧。” 卓然说:“今天中午她给我打饭,加了煎蛋,说平时水果有多的,饭堂也给她。现在我妈也准备来了。他们一家人住在厂里,我让她去村子里租房子住。” 毛大军说:“饭堂的便宜尽量不占,你和艳群说一声。住在厂子里头没关系吧?我自己的厂子,我丈母娘和小舅子一家还不能住啦?” 卓然说:“我是怕其他员工有看法。” 毛大军笑道:“那其他人也不是我小舅子呀!凭什么有看法?” 卓然说:“影响,懂不懂?还有小军他们过来周末也在饭堂白吃!” 毛大军说:“他们一个是弟,一个是你弟,哪个员工这么傻和他们比呀?” 一时无果,卓然说:“你有事先去忙吧。这事以后再说。” 毛大军说:“媳妇,和你商量一件事。” 卓然笑道:“奏!” 毛大军那双大眼睛又是含情带意地看着卓然。 卓然说:“说呀。” 毛大军清咳一声,说:“最近忙,也没时间带莎莎去看我妈。小军和亮亮现在周末经常来这边,剩下我妈一个人。我想这个周末让小军把她捎过来,在家里住两天。正好你不在家,让妈陪莎莎两天。” 卓然心里飞速思考着。 毛大军满脸期待真诚地看着她,目不转睛的。 又想起自己打过婆婆,卓然问:“她肯来吗?” 毛大军说:“我劝劝她。我们每天见很多不同的人,生活精彩。她在广东没亲戚没朋友。没地方去。” 卓然说:“只要你能劝得动,我没意见呀。我还能不让她来儿子家呀?” 毛大军说:“她来也就是住两天,要回去带亮亮。” 卓然说:“你安排就行了。" 毛大军说:”你再睡一会儿吧。我送莎莎去幼儿园。” 卓然说:“我出去陪她吃完早餐再进来睡。” 毛大军起身,笑着等她。 卓然去卫生间里匆匆洗脸刷牙,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在自己家里就这一点好,能穿着睡衣到处晃。 这一天,卓然睡到自然醒后,到底还是不放心,开着车又去工厂里一直待到晚饭时间才回家。 这一天毛大军也回家吃晚饭了,问秦姐:“没包饺子呀?” 秦姐说:“来不及了。” 毛大军有点粗声粗气地说:“什么来不及呀?现在包,晚一点吃!” 说罢,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一坨肉交给秦姐说:“用绞肉绞了。” 然后自己洗了手,开始和起面来。 卓然和莎莎在沙发那边吃了些水果后,也去了厨房里帮忙。 晚上快八点才吃上饭。 好在今晚莎莎没有课。晚饭后,毛大军说:“媳妇,我出去和人谈点事,你早点睡吧。” 说罢,拿着他随身的小包,扭着结实的屁股出门去了。 卓然陪着莎莎在客厅里活动了一会儿,才给她洗澡、哄睡。 莎莎拉着卓然的手说:“妈妈,明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还能看到你吗?” 卓然摇着头说:“我早上六点就要出发。不过我出发前,会来房间看你的。还会亲你一下。” 莎莎说:“那好吧。” 莎莎睡着后,卓然回主卧又检查了一下行李箱和各种证件后,洗完澡,定好明天早上五点半的闹钟,早早睡觉了。 睡梦里,卓然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了。 以为是闹钟呢,半虚着眼睛一看,居然是一个陌生电话。 再一看时间,凌晨一点多。 卓然按掉,摸了一下身边,毛大军还没回来。不管了,继续睡。 很快,铃声又响了起来。 第374章 陌生来电 卓然盯着电话号码看了几秒后,接了起来。 那头一个女声很焦急地说道:“是艳群的姐姐吗?” 卓然问:“你是哪位?” 那头说:“你快去厂里吧,艳群他们都要被带走啦!” 卓然问:“带到哪里去了?” 那一头说:“厂里来了好多警察。” 卓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问:“出什么事了?” 那一头说:“我也不知道。现在场子里站了好多人。” 卓然又问:“毛总过去了吗?” 现在厂子里有李主管和各生产主管,还有人力资源经理,按理小事不应该在半夜把电话打到自己和毛大军的手机上来。 而且就算是打,也应该是李主管或人力经理、艳群这样的人打给自己,怎么会是一个陌生号码呢? 凌晨一点多,卓然的瞌睡跑光了,脑袋里飞速运转着,却百思不得其解。 卓然给人资经理和艳群都打了电话,无人接听。 很快,卓然就打了毛大军的电话,问:“你在哪里?厂里出什么事了?” 毛大军的声音还算沉稳:“丢了点东西,我在厂子里。没多大事,你睡觉吧。” 毛大军那边似乎不方便,很简短地说完后,不等卓然反应过来,就挂了电话。 丢了东西?艳群他们被带走? 卓然马上起床穿上衣服, 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就飞奔出门,开着车朝工厂疾驰而去。 出了市区,路灯虽有些昏暗,但路上基本没有车,一路油门干到底,只用了半小时就到了厂里。 今晚的厂区可真热闹,空场子上站了许多人,还停了好几辆闪着蓝灯的警车。 卓然一眼就看到了艳群、小风、小芹都在人群里。 小芹离人群稍远一点,低着头站着。 卓然便问艳群:“发生什么事了?” 艳群说:“仓库里新进的一批原材料不见了。” 卓然问:“有线索吗?” 艳群摇了摇头。 卓然问:“童童呢?” 艳群说:“交给一个夜班的员工帮忙看着。” 卓然又问:“这是怎么回事?” 艳群说朝外走了几步,示意卓然借一步说话,旁边的警察严肃地说道:“站好!不要交流!” 艳群说:“这是老板娘。” 警察不再阻拦。 卓然看了一下,场地上十几个人,凡是仓库有工作交集的几乎都在场了,看来问题有点严重。更问:“是什么原材料?” 艳群小声说:“听说是新产品上的贵重材料,还没开始生产的那一款。” 卓然明白了,是最近新开发的产品,乔秘书的工厂也接到订单了,还在开发模具。 毛大军这边接的是首批订单,模具和原材料已经齐备了,预计下周生产。这也是毛大军推掉去日本的原因之一。 这款产品用到的其中一个精密零件上有一个部位是黄金材料。货真价实的黄金。零件很小,但价值高,也是整个产品的核心部件。 这种贵重的原材料应该是放在一号仓,只有少数几个人能进去。 卓然问:“一号仓被撬了?” 艳群点了点头。 卓然问:“毛大军他们呢?” 艳群说:“应该还在查监控。” 卓然又问:“什么时候发现被盗的?” 艳群说:“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是十二点钟接到经理的电话,让我配合检查宿舍才知道厂里出事了。” 卓然点点头,准备去监控室看看。 艳群又拉住卓然,小声说:“刚才查宿舍,成品仓的仓管在小芹的房间里。” 卓然伸着脑袋小声问:“什么?” 艳群又说:“有个仓管在小芹房间里。她的门敲了好久都不开,后来保安说再不开就揣了,她才开了。有人躲在卫生间里。我们都以为是盗窃者,结果门一打开是仓管。” 卓然问:“什么意思?” 艳群说:“哎呀你说什么意思,大晚上的,一男一女在宿舍里。” 卓然的心思全在被偷的原材料上面,哪里能想到这些花花事呀。有些不耐烦地说:“没穿衣服?” 艳群说:“小芹穿着睡衣,仓管,仓管只穿着短裤。” 卓然问:“毛大军和你们一起查宿舍了吗?” 艳群说:“没有。他应该一直在监控室的。” 卓然心烦,摆了摆手说:“这事和盗窃案没关系。不要声张。” 说罢,去了办公室。 每一层楼的车间依然灯火明亮,正常生产着。 卓然心里认为,现在的盗窃应该是熟人作案,否则到处都是监控怎么避开? 监控室就是在大办公区人资部门坐座后面用玻璃隔出来的一间屋子,里里放着好几台显示器,分别连着各个地方的监控。 密码由人事行政部的人管理着,其他部门的人如果发现异常,可以找人事部的调取。 这会儿,四楼的大办公区灯全照着。 小小的监控室里有好几个人,或站或坐的,有拥挤。 有两个帽子叔叔,毛大军、人力经理、仓库主管、采购员、还有一号仓的仓管。 卓然进去后,只有两个帽子叔叔朝她投来疑惑的目光。其他人都没动。 毛大军说了一句:这我媳妇。 显示器上是黑屏。 卓然问:“查得怎么样了?” 毛大军说:“关键时刻都是黑屏,有几个监控被损坏了。” 说罢,他火发地对着人力资源经理问:“你们每天不看监控吗?坏了两天都没发现!” 经理无言以对。 不管是家里还是厂里的监控,按理说是应该每天查看的,可真正能做到的有多少? 除了超市里的监控是派专人一直盯着,那也是为了防逃单不得已为之。 卓然拍了拍毛大军的肩膀安抚道:“一会儿去园区查进出大门的监控看看。” 毛大军气急败坏地说:“那么小的零件,不定什么时候就塞在哪里捎出去了!查个P!” 其中一个帽子叔叔说:“最好是让我们把这里面的资料拷贝一份带回去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 毛大军没说话,看起来有些犹豫。 帽子叔叔说:“和案子无关的东西我们不会看的。” 毛大军说:“拷吧。” 拷贝完,帽子叔叔说:“凡是能接触到仓库的人员,我们都要带回去配合调查。” 毛大军说:“你们看着办吧。” 帽子叔叔说:“那你们几位都跟我们走吧。” 采购问:“我也去吗?” 帽子叔叔说:“要的。毛总,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会随时打电话让你过去的。” 毛大军点点头,手里开始拖动电脑鼠标。 一行人出了监控室,下楼去了。 第375章 案中有案 一时间,监控室里只剩下了夫妻二人。 卓然问:“这批原材料价值多少?” 毛大军说:“十几万。” 说罢,打开一个个画画查看着。 看他的动作,也是不报什么希望,只是不甘心地胡乱划动着鼠标。漫无目的地看着。 卓然问:“怎么发现的?” 毛大军说:“今天夜班的要领材料,仓管外出没回来,他们主管进来拿材料,才发现的。” 卓然问:“几点发现的呀?” 毛大军说:“他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发现的,马上就打电话给我。我报警后赶过的。” 卓然说:“这材料刚入库也没几天呀。我感觉是有预谋的,熟人作案。” 毛大军双眼瞪得大大的,赤红赤红地,咬着牙说:“这这案子能破则罢了!如果不能破,和一号仓的这小子别想有好果子吃!我弄S他!” 画面换到仓库里的另外一个摄像头里,是仓库最里面的一条过道。 过道很窄,只能容一辆叉车开过,一男一女面对面站着说话。 毛大军放大了看,是小芹和成品仓管。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说了一两分钟后,成品仓管伸手拍了拍小芹的肩膀,走了。 毛大军把手里的鼠标在桌面上狠狠磕了几下说:“我 CAO!!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这个成品仓管三十多岁了,高高瘦瘦,一副文弱书生模样,大学文化。没有结婚的原因,据说是沉迷买彩、票。 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给家里父母寄两千,自己零花外,多数都买了彩、票。 这是卓然听大办公区的人讲的八卦,也算不上秘密。 他把进度条朝后拉着,没有什么异常。 显示器恢复到32个小画面,其中有几个黑屏是被破坏掉的。 他又打开了成品仓的一组画面。 成品仓里的纸箱在卡板上摆得高高的,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划一,同时也形成了许多监控盲区。 空无一人的货物走廊静止着。毛大军拉动进度条,不一会儿,从一个堆着高高的纸箱的砧板后面露出两个人影来。 应该是不小心挪动了位置才露出来的。 两个人贴得紧紧的抵在纸箱上,四条腿交缠在一起,女人的一只脚踩在男人的脚上。 很快,两道身影一起往边上挪动,消失在纸箱堆成的高墙边。 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对仓库里的监控区域很熟悉,刚才露出冰山一角,应该是一时松懈了。反应过来后,马上就调整了位置了。重新藏在了纸箱后面。 又过了一分多钟,有人从走廊里出来了。 前面的是小芹,她取下头上的防尘帽,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后,重新戴上了帽子,那头秀发便又藏在了帽子里面。 后面走出来的正是成品仓的仓管。 仓管在后面微笑地说着什么。小芹头也不回地走着,没有回应。 卓然问:“这些监控没有声音的吧?” 毛大军摇了摇头说:“这些只有画面。” 卓然说:“别看了。有什么可看的。” 毛大军又骂了一句,说:“这厂子里头没一个好玩意!” 他又开始点点击鼠标了,卓然在他旁边的办公椅上坐下,把鼠标从他手里夺了过来,说:“别看啦!下周生产没有原材料怎么办?现在重新下单还来得及吗?” 毛大军说:“来不及。要延期。你回去吧。一会儿自己去机场吧。我要在这里等天亮了给他们开会。” 不等卓然说话,毛大军又说:“妈、、的,,还不知道这些人被带走了什么时候能回来。人不回来工作还安排不了。” 卓然说:“你可以向帽子那边申请,把能排除嫌疑的人放回来呀。现在大数据时代,有证据的跑不了。没有证据你留在那里也没有用。” 毛大军说:“先不要干涉他们的工作,等二十四小时以后再看吧。” 毛大军说着,又把鼠标拿过去,点开了宿舍那边的监控。 正是他们住的那一层楼的画面。厂子里多数管理人员都住在这一层楼,所以今晚这层楼是检查的重点楼层。 画面上,帽子叔叔和艳群、人事经理、保安等人一间一间敲门,开门进去,再把里面的人叫出来到楼下的空场上集合。 到小芹那一间时,卓然一把夺过鼠标说:“别看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一会儿天亮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 毛大军瞪着双眼说:“拿来!” 那眼神像要吃人呀。 卓然松了手。 大概过了一分钟,门开了,小芹穿着睡衣露了一下,又闪身进去了。 这一帮人在门外站了一两分钟后,艳群问了一句什么,先进去了。 其他人后面才进。 在里面待了有四五分钟,大家才出来,对着门内说了一句什么,又敲起了隔壁宿舍的门。 过了一两分钟,正当毛大军准备关掉画面的时候,一个人出来了。 正是成品仓仓管。他长得颇有几分潇洒,比较出众。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衫和一条及膝的中裤,鞋下是白色皮凉鞋。 据艳群的说法是进去时,卫生间的门关着,大家以为是盗窃者,叫开后是仓管,而且只穿了一条三角内裤。 画面上他出来时穿戴整齐。看来,帽子叔叔和保安们给足了他时间,还是很注重工作方式和素养的。 又隔了不到两分钟,小芹也换了T恤衫和直筒牛仔裤出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下楼去了。应该是去了下面的空场地里等候。 毛大军国骂一句,摔了鼠标,关掉显示屏,双手抱胸,睁大眼睛面无表情地坐着。 卓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晚真是属于画中画,案中案。 卓然对小芹并没有那么反感,也知道小芹在婚姻生活里的苦衷。可是这也违背了公序良俗,所以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替她说话。 待下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很尴尬。 卓然说:“艳群和小风可能都被带走了。童童交给别人带着。要不我把他抱回家让秦姐带吧?” 毛大军说:“先抱回去吧。如果没有嫌疑的,应该24小时内会回来的。” 卓然说:“明天就周末了。小军和妈他们还过来吗?” 卓然是担心如果毛老太太去家里了,童童待在家里不方便。 毛大军说:“天亮了我打电话让他们这个周末别过来了!” 卓然说:“行,那你好好和他们说,别让他们担心。听到没有?” 毛大军嗯了一声,问:“小芹和这个仓管被带走没有?” 卓然说:“一个是仓管,一个是仓库文员。肯定会带走啊。” 毛大军说:“T\M\D,,最好是好好审一审这两个人!” 卓然说:“他们也不是直接人,按流程走就行了。你刚才还说不要干涉!” 毛大军吹胡子瞪眼的干坐着。 卓然看了一下时间,说:“你去宿舍睡一会儿吧。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呢。这么熬着也不行呀。” 毛大军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的,他索性一把扯开胸口的钮扣说:“我睡得着吗?” 衬衫上的黑色钮扣被扯掉了,掉在地板上嘣嘣跳动了几下,落在了卓然的脚边。 卓然捡起那粒扣子,放在了办公桌上。 宝子们,今天只更两章哈。 第376章 陌生国度 隔着玻璃门,远远的能看到车间里还在火热朝天的生产着。像在上演一场哑剧。 安静的大办公区里,毛大军气呼呼地坐着,一言不发。 对于现在的毛大军来说,损失十几万的原材料不会伤筋动骨,关键是这口气太难咽了。 卓然问:“李主管还去日本吗?” 毛大军说:“他自己会向帽子说明情况的,看案子进展,能去就去,不能去就别去。” 既如此,卓然说:“那我先回去了。” 出了办公区,去了宿舍这边。艳群他们的宿舍里还亮着灯。 卓然敲了敲门,一个不认识的女员工开了门,毫不吃惊地问:“来啦?” 卓然点点头,说:“我来把童童先抱回去。" 女工员指着一只大包说:”他的衣服和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艳群说了,让童童这几天先不用上幼儿园了。“ 卓然点头,从床上抱起熟睡的孩子,又腾出一只手,把那只大包挎在手肘上,下楼后,带着孩子回了家。 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天边已经现出了鱼肚白,卓然叫醒了秦姐,交待一番。 秦姐忙不迭地点着头说:“好,我知道了。” 卓然说:“你把他放在那间空房里吧。就是给她奶奶留的的那间。” 六点就要出发,睡是睡不着了。 卓然回房间躺了一会儿,等到五点半,起床换了一身衣服,去莎莎房间里亲了亲她,又握着她的手坐了一会儿,才出了房间。 这是昨晚答应过她的。 又去小侄子住的房间里看了看,孩子还睡着,秦姐和童童睡在一张床上,也睡着了。 她可能是怕童童在陌生的环境里害怕。 提起行李,出发。 厂里的司机已经带着唐主管和文强来了。 卓然上车后,直奔机场与乔秘书等人汇合。 一天奔波,等到了日本厂商安排的酒店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稍事休息后,就是接风宴。要明天才能去工厂了。 在接风宴上,除了有前面两次去过中国的日厂管理人员,还有另外其他几位。 久子是前几次去中国时的唯一一位女性,很欣赏卓然。她也是今天接待团里的唯一女成员。 而且后面一段时间在工厂里,见到的高级管理人员里,女性也很少。 不像中国,各行各业的职业女性比比皆是,可以说巾帼不让须眉。 这一次见到卓然,久子非常开心,热情的拥抱,两个人已经是很熟悉的好朋友了。 卓然也乐于展示开朗的一面和她建立好关系,吃饭的时候,特意和她坐在了邻座。 卓然和文强,还有唐主管都是第一次出国,对于日本人随时随地的鞠躬有些不习惯。猝不及防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卓然会日语,要好一些,文强和唐主管非常局促。好在他们两个此行并非重要客人,多数时候可以不用说话。 卓然告诉文强,这种时候假装别人看不到自己,会自在得多。事实上也不会有人太多注意他的。 乔秘书和丁总集团里其他几个人则从容自然得多。他们已经和晶本厂商打交道很多年了。 这是一家日式风情餐厅,有艺伎表演。 据在场一位厂商介绍说,现在有一些场所还有女、、体、、盛、、有机会带大家去尝试一下。 卓然对这些不感兴趣,除了必要的喝酒应酬外,更多是和身边的久子聊天。 久子向卓然介绍菜品,以及每道菜的做法和来历,一位非常热爱生活,懂生活的女性。 按理说,男士们应该对表演有兴趣,但今天大家都的些矜持了。 餐具和菜的份量都很迷你,包括日本人的身材也很娇小。木质的房子也是小小的。 仿佛来到了儿童国一般,一切都是小号。 饭局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九点以后才结束。 卓然勉强吃饱了。像文强这样的大小伙子,不一定吃饱了。 乔秘书谢绝了厂商车子送回酒店的安排,说要走路回去。 于是,一群人前前后后分几排走在夜晚的日本街头。 气温应该比国内低一些,街上人不多,灯光也不似国内辉煌,店铺门口挂着的日式灯晕黄朦胧。 并非有意的,只是走着走着,乔秘书就和卓然并排了,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乔秘书小声对卓然介绍着明天即将要去的工厂情况,以及生产和经营情况。 其实来之前,乔秘书的助理就建了一个群,把这些人都拉了进去 ,各种行程安排和资料都在群里分享过了。 但乔秘书现在讲的更详细,还有一些是资料里没有的内容。 卓然仔细听着,在心里筛选着哪些需要记下来,哪些知道就可以了。 其实,自己在栽培文强 ,乔秘书又何尝不是在栽培自己呢? 柔柔的晚风里,乔秘书那江南男子特有的温润嗓音不急不徐,娓娓道来。 街道上非常干净,安静。行走其中,感觉很舒服。 和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卓然有恍惚感,不知身在何处。 才短短一天时间,就来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吗? 自己,在中国有一个家,有老公孩子?这一切似乎离自己好遥远。 过了一会儿,乔秘书问:“大军厂子里的事情,有没有线索了?” 对呀!就在昨晚毛大军的工厂里还发生了一起盗窃案呢。 自己今天奔波一天,还没来得及问一问情况呢。 想到这里,卓然内心有些焦急,着急回酒店去打电话。 便回答乔秘书:“一天都在赶飞机,还没问呢。” 乔秘书说:“真是想不到现在还有人为了这么点东西铤而走险。” 卓然心说:在你眼里只是一点不起眼的小东西,足以引起许多人眼红。就连毛大军和自己也是心疼不已啊。 嘴上却只道:“是呀,现在到处都是监控,大数据时代哪来的秘密?” 乔秘书说:“不用着急,这种人跑不掉的。” 卓然说:“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提醒。我们厂子里的安保也要加强。” 乔秘书的目光在镜片后真诚温柔地看着卓然说:“在重要地方加装几个针孔摄像头,只有你自己知道的。” 卓然点了点头。 酒店离吃饭的餐厅并不远,不到十点,就回到了酒店里。 第377章 陌生短信 在大堂分手,各自回了房间。 卓然先给秦姐打了电话,再晚怕她已经带着孩子睡着了。 很快就接了,卓然问:“童童在家里住得习惯吗?” 秦姐说:“上午我带着他一起送莎莎去幼儿园,回来和我玩了一上午,刚吃过午饭,他爸爸就来把他接走了。” 卓然的心放下来一半,问:“大军 有没有回家?” 秦姐小声说:“没有呢。听你弟弟说,你弟妹和厂里好多人都,,都还没放回来。。这是怎么回事呀?” 卓然说:“大军厂里丢东西了,配合调查。” 秦姐说:“哦哦,是这样。怪吓人的。” 卓然说:“对了,如果莎莎他奶奶打电话给你,你就当不知道,什么也别说。” 秦姐说:“她今天还真打电话给我了。说是原先毛总让她后天一早坐小军的车来这边住两天的。她衣服都收拾好,毛总今天一早又打电话让她不用来了。还让小军和亮亮也不要来。” 卓然说:“对。” 秦姐说:“莎莎奶奶就问我,你们俩人是不是吵架啦?” 卓然说:“没有吵架。她再问其他的你就说不知道。” 秦姐说:“对了,莎莎的干妈今天也打电话来了。说是后天想带她出去玩。现在天这么热,带去哪玩呀?每次打车莎莎也不愿意,说车上味道难闻。” 卓然想了想,说:“你让她自己问莎莎肯不肯去。如果莎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秦姐说:“哎,好的。” 挂了电话,卓然赶紧给毛大军打了过去,问:“有什么进展没有?” 毛大军说:“其他人都回来了。艳群,一号仓的仓管,成品仓管、小芹、还有一个送货司机,这五个还没回来。” 卓然问:“小芹和艳群也有问题吗?” 毛大军粗声粗气地说:“不知道!我忙着呢!没空问。也不让问。” 卓然说:“你今天吃饭睡觉没有?” 毛大军说:“吃了一顿饭,睡不着。” 卓然劝道:“你不是挺能扛事的吗?这点损失也伤不到你。身体垮了不划算。” 毛大军说:“我被气的!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我头上动土!他、M、的,等他们出来了,我一个也不放过!我弄S他们!” 卓然想,他以前的黄毛脾气又上来了。但这会儿也不能劝。他正在气头上呢。 便说:“那也等他们先出来再说呀。我让小风给你煮碗面条,你去宿舍里吃完睡一觉。” 毛大军在那头不说话。 卓然柔声说:“听到没有啊?你这样我会担心的。重新订原材料了吗?” 毛大军说:“定了。要十天以后才能交货。” 卓然说:“那和客户沟通好了吗?这种情况,客户应该能理解吧?” 毛大军嗯了一声。 卓然说:“那剩下的都是小问题了,你听不听你媳妇的话?别让你媳妇担心。” “莎莎还在家里等你呢。你澡不洗,觉也不睡,就在厂子里守着啊?” 卓然像哄小孩似的哄着毛大军。 毛大军还是不说话。 卓然又问:“今天在监控室和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天啊?” 毛大军说:“没有。我上午去了趟帽子那边,下午去供应商那里找他们面谈了,让他们加快赶货。” 卓然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也许事情就有转机了。好不好?” 毛大军嗯了一声。 卓然说:“那我挂了,我让小风给你煮面条。” 毛大军说:“煮吧!” 卓然还惦记着艳群呢,赶紧挂掉电话,给小风打了过去。 卓然问:“小风,艳群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小风说:“她每天都去仓库和宿舍巡逻。脱离不了嫌疑。” 不等卓然说话,小风又说:“而且她是厂子里第一任仓管,对仓管每一个角角落落都熟悉。” 卓然问:“她和这事没关系吧?和你交过底没有?” 小风说:“我不知道。一过去就全部都单独隔开了。一个一间,坐在里面,头顶大电灯泡亮着,不让睡觉。” 卓然说:“我估计艳群没事。她没有这动机,也没有机会。她早就不干仓管了。” 卓然又问:“童童睡啦?” 小风说:“一直问妈妈去哪里了?还要我给艳群打电话,打不通。哭了好久,才睡着了。” 卓然问:“你们的手机都打不通吗?” 小风说:“打不通。昨晚从宿舍楼下去,在场子里就把手机收了。我今天出来拿到手机时,手机里面的东西全都被翻看过了。” 卓然说:“你给大军煮点面条吃吧。他一天没吃饭。艳群应该没事的。” 小风说:“好。” 挂了电话,卓然也睡不着。 起身准备去洗个澡,才有时间打量房间。 卓然住的这是一间套房,有一间小客厅、一间卧室、一间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 浴室里有大大的浴缸。 卓然决定泡个澡,放松一下。 浴室里还有香薰和干玫瑰花和其他几种泡澡的花。 卓然也不知道这些要不要另外收费,没有动。 就用热水泡一泡吧。 据说,日本的温泉是不分男女的,一起泡。 家庭里泡澡也不分男女,女不避父,子不避母。全家人一起。 不过,他们的泡澡和我们不一样。 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要先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再泡。 而且泡澡水是重复利用的。不是泡一天就换一次。 所以,卓然也遵循习惯,趁着浴缸放水的时间,先去仔仔细细的淋浴了一番。 酒店的沐浴露气味很好闻,泡沫丰富细腻。 卓然慢慢把全身都涂满泡泡,边想着小芹和艳群的事情。 小芹自己本身就是仓库文员,又在昨晚这个节骨眼上查出来和成品仓管走得那么近,短时间出不来,是意料中的事情。 可艳群也出不来,不仅让卓然始料不及,而且还很担心。 卓然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慢慢的冲掉身上的泡沫,准备泡澡了。 刚才淋浴时没有带手机。现在出来后,卓然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久子在十分钟以前,发了一条信息,大意是:安全回到酒店了吗? 卓然回复道:感谢关心,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刚才在处理其他事情没有看手机。抱歉。 已经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电话和信息了。 如果换了平时,卓然肯定会把手机带进浴室里去边听音乐边泡澡。 但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只想安静一会儿。 便把手机放在床上,自己泡澡。 躺在温度适宜的浴缸里,不一会儿,卓然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起身,裹上大浴巾回到卧室里,换好睡衣后,关灯准备睡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卓然拿起来一看,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你住几号房间? 宝子们,今天两章。 第378章 职场身份 微微一笑,卓然删除短信,关灯睡觉。 生意只是生意,工作只是赖以生存的手段,然而,职场却是人生修罗场。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泡过澡后,身体软绵绵的,加之前一天夜半惊魂和一天奔波,卓然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非常香。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床后神清气爽的。 推开窗户望出去,霞光映照下的街头,虽不似国内的车水马龙,喧嚣一片,但有车子安静的驶过,有早起的行人和铺店开门营业。 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人都过着相同的生活。 洗漱后,卓然打开电脑,先处理一下工作。 看一下昨天各部门的报表,找出问题点,用红笔标示出来批回。 又给女助理发了几条注意事项,其中还特别强调了加强安保这一条。 忙完后,已经七点半了,乔总在群里发信息已经在餐厅用餐了。 卓然换了衣服,收拾了一下,也去了餐厅。 所到之处,遇到的酒店工作人员都是一边鞠躬一边问早安。 虽是卓然觉得繁琐,也只得耐着性子一一回礼。 访问团里多数人都已经来了,文强和唐主管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到卓然来了,他似乎想打招呼,又不好意思,便看着卓然笑着。 卓然冲他挥了挥手,就算打过招呼了。 拿了餐盘取食物,虽然品种很多,但总感觉都是主食。肉类和蔬菜也有,但无论份量还是品种都不如国内丰富。 随便拿了些,就看到乔秘书正抬头对自己微微一笑。 卓然便大方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了。 用海苔包裹着的饭团,做得小而精致,一只大概一到两口,一口咬下去,里面包的除了三文鱼,还有面条。 什么鬼?相当于我们米饭馅的饺子吗? 卓然还拿了两只呢。只得硬着头皮吃完。 对面的乔秘书盘子里的东西不多,他还配了一杯咖啡慢慢吃着。 卓然在考虑要不要和他说一下昨晚那条短信? 但看他一副悠闲自在,心无旁骛的模样,还是忍住了。 早餐后,坐上了厂商安排的车子去工厂。 一路经过,见到有许多小小的孩子自己站在路边等校车。 卓然觉得很惊讶,居然不用家长送吗? 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大,穿着校服,自己背着书包,站在划好的黄线内安静的等着。 有孩子走在前面时,后面的车子老早就减速,等孩子先走。 这边的车子似乎不赶时间。在国内想让车子礼让行人,还得靠电子眼呀。 他们的生活显得更从容,少了那股匆忙。 工厂位于郊外,规模比卓然想象中的要小一些。 一下车,这边的工厂负责人就声明车间不准使用手机。 乔秘书马上把手机关机,放进包里,同时拿出了笔记本和笔来。 卓然朝其他同行人员看了看,浙江那边的工程经理也带笔了,其他人都没有带。 卓然很不好意思,小声问久子:厂里是否有笔记本和笔可以提供给大家? 久子点点头,很快就安排人去拿来,分发给了大家。 走完一圈后,整个厂区无论室内室外都非常干净整齐,而且很讲究摆放艺术。 每一个空间都运用到了极致,卓然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日本主妇收纳技巧。 这一间工厂就给人这样的感觉,看上去非常舒服。 人工操作与机械手分配合理,每一道工序与工序之间衔接过渡的很丝滑。 人与机器,空间与时间,利用得巧夺天工,尽显管理艺术。 随着观参的深入,来访团逐渐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是以唐主管和文强等技术人员为主的一队人,和日方的技术经理边走边交流着。不时停下来详细探讨。 卓然主要以管理为主。日本也安排了管理人员跟随讲解。 乔秘书既是管理者,也懂技术,他和日方的沟通算比较深入的。只见他不时的提问,并飞快的记录着。 卓然有些走马观花了,不时的停下来等候他们。 文强全程几乎没有说话,但一直张着耳朵认真听着,并不时记录。 但因为不懂日语,翻译人员讲得也快,大概也是听得辛苦,记碌得不会太完善。 每一个工艺环节如此精密的管理,让卓然想提问都不知从何提起。整个上午,无异于一场头脑风暴。 下午安排的是开会。 说是开会,其实更多是通过PPT和专人讲解了解他们的企业文化,发展历史,未来五年、十年的规划,以及战略方针。 一下午,听得人脑袋发昏。 今天所有的这些内容,都还只是粗略了解,可以理解为这是未来十天的深度参观学习课程大纲。 下午的工作结束后,接待方问乔秘书:“明天是周末,我们安排了附近的周游活动。” 乔秘书说:“等我问一下他们的意见吧。看他们是愿意自由活动,还是统一安排。再回复你。” 在回酒店的车上,大家就达成一致:自由活动。 在酒店大堂里,约好半个小时之后再次集合,去餐厅吃饭。依然是厂商安排的。 早上时间匆忙,卓然把脏衣服放在洗衣袋里,用便条纸写上名字和房号后,放在卫生间里就出门了。 现在回到房间里,看到房间已经打扫过了,床单也换了新的,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洗干净叠好放在床上了。 匆忙洗了个澡,补了一下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几个陌生的未接电话。 有几条工作信息,但都不重要。 所以,卓然判断那几个陌生电话应该也和工作无关。如果有重要事情电话打不通,肯定会以信息的方式告知的。 这时,有人在敲门,卓然提上包打开门一看,乔秘书和文强站在门口。 两个人都换了衣服,皆是简单的POLO衫配长裤,清爽干净。区别只不过乔秘书穿着黑色皮鞋,文强穿着运动鞋而已 乔秘书说:“走吧。他们都下去了。” 离开酒店,去了厂商指定的餐厅。 与其说是餐厅,不如说主要是喝酒的地方。 第379章 热血沸腾 今天吃烤肉。 日本烤肉、韩国烤肉、中国东北烤肉。相信大家都吃过。 卓然认为,日本烤肉传到中国来,绝对进行过大幅改良,首先就是份量上。 因为在中国吃日本烤肉,虽然份量少,可只要你舍得点菜,总能吃饱的。 一只多层的木头架子,或是海盗船上,放着冰块,冰块上摆着牛舌、牛肠、牛眼肉、牛肩肉、牛胁条,或是架子上挂着5A和牛等等。 甭管是什么吧,一只架子和海盗船吃不饱,还能再点。 可今晚在他们本土吃烤肉,每个人只有两三串,而且每一串烤肉上面仅小小的两三块。 酒却是不少喝的。 昨天也是大家刚见面还放不开,或是今天还有工作,所以大家很客气,喝得很克制。 今天晚上,都很放得开了。 刚开始是一些针对大家的场面话,后面慢慢的,开始和自己邻桌的人自由交流起来了。 酒是清酒,比较好入口。 吃进去的东西少,酒占了多半,人很容易醉。 卓然在不知不觉里,就有了醉意。 今天卓然的左边坐的是文强,右边是一位日本厂商,之前在中国见过两次。 所以,大家并不陌生,他和卓然用日语攀谈着。 聊到兴奋处,一只手拍在了卓然的大腿上。 卓然大胆地朝他看过去,此人生得短小肥胖,戴着一副眼镜,还留着两撇小胡子。脸上挂着笑容,看不清眼睛里的内容。 卓然只当他是无意触碰到的。 文强应该也看到了。 因为他很快靠近卓然说:“李总,我和你换个位置吧。” 卓然摇了摇头。内心冷笑,哼!换个位置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这不是公交车、地铁上,躲过去了就过去了。 这是需要经常打交道的人,而且还掌握着乔总和毛大军两家工厂的产品品质生杀大权的人。 卓然内心叹了一口气。女人在职场上,从来不怕遇到严苛的对手。 怕的是遇到不尊重自己的对手。 此人又问卓然:“明天有什么安排?需要我为你们做向导吗?” 卓然说:“谢谢,我们已经有安排了。” 卓然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此人伸手亲热地拍了拍卓然的手背,说:“不用和我客气。” 文强呼一下站了起来。 一米八的个子,在低矮的榻榻米房间里猛一下起身,太突兀了。 众人都仰头看着他。 卓然看到文强垂着的双手握成了拳头,骨节发白。 他的性格里,有他妈妈的影子。丽芳大姐也是这样正义而冲动。 乔秘书也似有了三分酒意,面带微笑看着文强,语气轻松地说:“文强,要去洗手间吗?顺便让他们的店长进来一下。” 他的笑眼扫过文强的双手时,隐含着一抹严肃的警告。接着就偏过头,端起酒杯,和旁边的人碰起杯来。 卓然伸手拍了一下文强的手臂,说:“去吧。” 旁边的日本人又端起酒杯对卓然说:“来,喝酒,今天尽兴!” 文强呼了一口气,拉开那白底黑框的门,出去了。 卓然佯装无事,和旁边的人继续喝酒,碰杯。 后面,他的手老实了。没有再放错地方。 酒局结束后,又是步行回酒店。 出了餐厅,大家就和各自熟悉的人走在了一起。 卓然走在唐主管旁边,却没看到经常和唐主管结伴的文强的身影。 卓然便站住,就着街头并不明亮的灯光寻找文强。发现他走在最后面,正用一只手摸着肚子。 卓然站在原地等他靠近了,笑着问:“是不是没有吃饱?” 文强腼腆地笑着,说:“吃饱了。” 卓然小声说:“慢一点走,一会找一家24小时拉面店。我请你吃豚骨拉面。” 文强小声说:“我请你们吧。” 两个人便特意放慢了脚步,慢慢走在街边。 文强小声骂道:“小日本果然是色狼!” 卓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这种事太多了。不要太当真。” 文强问:“你为什么不和我换位置呀?” 卓然说:“换不了。” 文强一脸不解地看着卓然。 透过暖黄的灯光,文强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这是年轻的象征,也是热血沸腾的年纪才有的。 文强又小声说:“乔总也不管!还替他他解围。” 卓然心呢有些灰败地透了一口气,很艰难地替乔秘书解释道:“他要注意场合和身份,顾大局。” 两人一路边走边看着街边的店铺,一抬头,发现前面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卓然小声说:“别再吐槽了,乔总在前面等我们呢。” 走近了,乔秘书问:“文强,明天准备去哪里玩?” 文强说:“还没想好。您呢?” 乔秘书呵呵轻笑两声,说:“到了明天再说吧。” 卓然说:“我请你们吃拉面。就这家了。” 乔秘书说:“我特意在这里等你们。” 卓然笑:“走吧。” 乔秘书说:“文强肯定没吃饱?” 文强说:“还好。” 乔秘书说:“第一次来这边都吃不饱。” 点了面,等候的过程中,文强几次看向乔秘书。 可乔秘书低头看着手机说:“我回复一下信息。今天太忙了,好多信息没回。” 卓然猜文强大概是那股热血还没凉,想表达对刚才的不解或是不满。 卓然用眼神示意文强收起自己的情绪。 吃完面条,再一次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乔秘书问:“卓然,今天厂里生产都正常吧?” 卓然说:“应该正常,我一大早提醒了他们注意事项,出来吃晚饭前没收到异常信息。” 乔秘书一脸舒展地笑着,这才说道:“我很少这么晚吃东西。今天为了陪你们两个小朋友,破戒了。” 卓然说:“这么自律,难怪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 乔秘书笑看着卓然问.“你觉得好啊?” 卓然有些生硬地说:“挺好的。” 乔秘书说:“建议你们明天可以去这边的寺庙里看看。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卓然说:“明天睡醒再说。” 一路说着闲话,回了酒店。 卓然马上打艳群的手机,居然通了。 卓然耐心地听着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 第380章 天下大乱 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接了。 卓然有些激动地问:“艳群,你回来了吗?” 艳群嗓音沙哑地说:“回了。今天晚饭前才回来。” 卓然问:“你怎么啦?感冒啦?” 这一问,艳群哭了起来,说:“姐,你都不知道在里面有多难受。白天晚上空调开得很低,也不能睡觉,一个人坐在一间房里,一想睡觉就有人来询问我。” 这是在里面哭哑了? 卓然疑惑地问:“挨打啦?” 艳群哭着说:“没有!” 她委屈得像个孩子。 卓然问:“那你哭什么?” 艳群又哭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在里面好害怕呀。” 卓然问:“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你自己有没有做什么事,心里应该有数啊。” 艳群说:“你不知道,在那种环境里,都恨不得编一个故事出来承认就是自己做的。我太难受了。。” 卓然理解,多数人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走进那种地方,带着天然的恐惧和害怕。 便安慰道:“回来了就好。小芹呢?回来没有?” 艳群马上止住哭声说:“她肯定没有这么快回来。” 卓然说:“好,好好休息一下。” 艳群说:“我接到大军哥的电话,让我这几天不要上班了。” 卓然说:“他肯定是想让你休息几天,平复一下心情。” 艳群却说:“我不知道。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卓然说:“到底怎么啦?” 这时,听到小风的声音说:“你把电话给我。” 很快,小风说:“姐,我是在乔总那边上班的,我的手机都被翻看个遍。那艳群的手机里面的资料肯定也看完了。” 卓然问:“说重点!” 小风说:“她手机里面有很多转账记录没有清除。” 卓然问:“供应商和收废料的?后勤采购的?” 小风嗯了一声。 卓然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又恨铁不成钢地说:“平时我怎么和她说的?让她不要贪不要贪!” 小风说:“我也经常这样和她说呀。这些事情,看大军追不追究了。” 卓然问:“从她进厂一直到现在,这些转账加起来大概多少?算过没有?” 小风说:“算过,三万多。快四万。” 卓然说:“真有你们的。没有一个省心家伙!你们要气死我和大军了。” 小风说:“我准备把这些钱还给大军哥。” 卓然说:“你先别找他。他既然能让艳群回来。肯定有他的想法。这几天在宿舍待着吧。别也没去。” 说罢,挂了电话。 毛大军肯定知道了艳群收的这些转账,而且,卓然估计,当时帽子叔叔肯定也问过每一笔转账的来源。 艳群肯定已经如实说过了。 这都属于非法所得,那是否需要毛大军同意,艳群才能这么快出来呢?卓然也不确定。 但可以确定的是,毛大军肯定全都知道了。 卓然都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毛大军了。 想先打秦姐的电话问一下情况,可是已经凌晨过了。 卓然先发了一条信息:秦姐,睡了吗? 很快,秦姐就回复:没有睡。刚躺下。 卓然便把电话打了过去,第一句话就是:“秦姐,去大门外面接。” 秦姐低低地哎了一声。 卓然也不说话,一直听着她的脚步声。 过了一两分钟,秦姐才说:“卓然,我和你说,出大事了!” 卓然问:“什么大事?大军回家没有?” 秦姐说:“回来了。刚才喝得大醉回来的,我和阿姨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回房间里去。” 卓然问:“我婆婆过来了吗?” 秦姐说:“过来了。今天下午和小军一起带着亮亮过来了。” 卓然着急地说:“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和她说什么吗?” 秦姐说:“卓然呐,这事可不赖我!是他们打小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然后就拼命打毛总的电话问他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毛总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呀!下午就全都过来了。” 卓然问:“说什么没有?” 秦姐说:“我看老太太他们全来了,我就打电话给毛总,他下午就回来了。然后才知道小芹被抓进去啦?” 卓然嗯了一声。 秦姐说:“哎哟!老太太问什么事?毛总说是因为厂子里被偷的事情。老太太就骂毛总。说自己家里人肯定不会干这种事,那是外人干的,说毛总不该让人抓小芹。” 卓然说:“那是人家帽子叔叔的事情,又不是毛大军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秦姐说:“毛总一开始也是这么说的!可老太太说厂子是毛总的。毛总让放人,人家肯定会放人!老太太今天下午拉着毛总,要和他一起去帽子那边让放人。毛总不肯去。两人吵得厉害呢!” 卓然又问:“小军怎么说:” 秦姐说:“小军没怎么开口,但是心里肯定也是希望毛总去把人先保出来呀!” 卓然说:“莎莎没受影响吧?” 秦姐说:“那没有!他们下午吵架的时候莎莎还在幼儿园呢。后来,毛总就走了。” 卓然问:“那莎莎回家后,老太太没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吧?” 秦姐说:“那倒没有。还给莎莎带了吃的过来呢。” 卓然说:“秦姐,这几天家里事情多,辛苦你了。又是周末,你以带莎莎为主。卫生没时间就不要打扫了。如果没时间做饭,你就点外卖。” 秦姐说:“我知道的。我都做这么久了,能不知道吗?明天莎莎的干妈不是说要带她出去玩吗?我带她出去。” 卓然说:“你也不要说是带她出去见干妈了。让莎莎也不要说。” 秦姐说:“好好。你这么晚还没睡呢?出差还这么累呀?” 卓然说:“刚和客户吃完饭回酒店,这不是想着家里的事情吗。所以问问你。” 秦姐说:“你在外头自己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卓然说:“好的。谢谢啊。快去睡吧。” 挂了电话,去洗澡。准备睡觉。 拿过手机一看,又有一条短信:你的房间是几号? 和昨天那个号码相同,是一个中国的手机号码,11位数字。 卓然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此次前来日本的身份:XX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对外一直宣称厂子和公司都是自己的。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其实厂子背后的老板是乔秘书。 这是笃定自己为了生意会踩红温、踏底线?准备让自己以身入局? 有点不太尊重人了。 卓然盯着这一则简短的短信内容,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企图? 第381章 心别太软 深夜,卓然盯着手机里的这条短信看了一会儿,这条短信虽然唐突,但没有轻浮的语言表达。 卓然决定再等一等。 就像现在发现了肺结节后,医生一般不会马上处理,会让观察、随访。 明天自由活动,不用早起,这一天晚上,卓然刷了会手机才睡。 直到临睡着前,那个陌生号码再也没有短信进来。 第二天起床后,卓然依然先处理了一下工作,才洗漱完成。 去餐厅吃饭以前,发了一条信息给毛大军,让他睡醒后和自己联系。 在国内时,每天没事都要发好几条信息,每条信息开头必称:媳妇儿,, 现在卓然来日本第三天了,他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 他这几天确实太忙了,心情也不好。 卓然想,在这种时候,自己既要主动关心他,还不能影响他的工作的休息。 去餐厅吃早餐时,遇到了文强和唐主管。 卓然端着餐盘过去,主动加入了他们。 虽说现在工作都在手机上就可以对接,可有些事情,面对面的交待比较好。 边吃饭,卓然边和唐主管沟通一下厂里的一些事情。 说完了工作上的事情,卓然问:“你们俩今天打算去哪里玩?” 唐主管有些懊恼地说:“他们生产上说今天上午新模具要回来,新品试产,我要远程盯着。” 卓然在报表上看到过这一项工作安排。便问:“要你全程盯着呀?有问题了让他们打电话给你不行吗?” 唐主管摇头说道:“我不放心。材料太贵了。不能报废。” 这款新产品,正是毛大军厂子里被盗零件的那一款。客户急着要货。 现在毛大军那边的材料被盗,要延期交货,客户自然就转头开始催这边了。 卓然说:“那你辛苦了。回去后让人事给记上加班费,或是调休。” 唐主管未置可否。算是同意了。 虽说他的工资不低,可有三个正在读书的孩子,老婆没有工作。靠他一个人养家。 对于工资和回扣这一块,他来者不拒。去年去浙江采购机器,他就收过供应商的红包。 唐主管吃完后,说:“你们慢慢吃,我回房间去先和他们沟通一下。” 卓然笑着说:“好。工作完了抽时间出去转转。” 唐主管起身走了。 文强笑着说:“李总,我想去这边寺庙看看?你去不去?” 卓然还没想好去哪里,听他如此说,便笑道:“年轻轻的小伙子,怎么爱去寺庙呢?去繁华点的地方呀。” 文强说:“乔总不是说很有特色吗?去看看嘛。我们对这边都不熟。” 他的意思是两个人有个照应。 卓然说:“可以呀。” 一会儿吃完饭,去大堂汇合。 文强说:“好。我在下面等你。” 饭后回房间,卓然先打了个电话给秦姐。问莎莎醒了吗? 秦姐说:“醒了。她干妈今天很早就发信息给我,说让我带着她一起出去喝早茶。可是,” 卓然问:“可是什么?” 秦姐说:“可是,毛总刚才出来客厅里喝水,不让莎莎去。” 卓然说:“为什么?” 秦姐说:“不知道呀。他就问有有没课要上?没有就在家待着!这,她干妈已经在等莎莎了。” 卓然说:“知道了,我打电话问一下他。” 秦姐说:”哎好的。我都没做早餐,如果不去的话,我马上做。“ 没做早餐?那毛老太太和小军他们吃什么? 算了,卓然也懒得问。 只道:“小军也住在家里吗?” 秦姐说:“嗯!他睡在沙发上。” 天呐,那个家,成了什么样子呀?不管不管。 打了毛大军的电话,很快,那头就接了。声音沙哑地叫道:“媳妇儿。起床啦?” 卓然问:“你昨晚又喝多啦?和谁喝呢?” 毛大军说:“两个朋友。” 卓然说:“一会儿出去吃点清淡的东西,别再喝酒了。听到没有?“ 毛大军乖乖地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像个听话的小男孩一样。 卓然又问:“怎么不让莎莎和淑艳出去玩呢?家里现在这种气氛对孩子不好。” 毛大军有些懵懵地说道:“T\M\D!我觉得身边没一个好玩意儿!再给我把莎莎拐走了!” 卓然说:“我和莎莎也不是好玩意啊?” 毛大军说:“哎呀,你那弟妹,你自己回来问她吧。我懒得处理她。” 卓然说:“厂子现在规模这么大了,你以为还是原先的公司,事事都要你亲力亲为呀?你这思想就是改不了!” 毛大军在那头听着。 卓然又说:“这次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给人力资源经理全权处理。他拿工资不就是干这些活的吗?” 毛大军吸了一下鼻子后,说:“关键这些人全是我们的亲戚!你让他处理,他也要事事来问我的意见!” 卓然说:“你就说按厂规处理!” 毛大军问:“把艳群干掉啊?” 卓然只道:“按厂规。” 毛大军说:“换个人在她现在的位置上,也得拿回扣!可她那些转账记录明明白白的。能装着没有吗?以后怎么管其他人呀?” 卓然说:“毛大军,这么简单的你怎么磨磨叽叽?你心里也知道不能留她了。你就是磨不开面。觉得以后见面尴尬。对吧?” 毛大军说:“你回来了自己处理吧。我让她这几天别上班了。等通知。” 卓然说:“我回去了我也交给人资经理处理。” 毛大军说:“你妈今天一大早给我打了个电话。给艳群求情呢。” 卓然说:“求个P!别理。” 毛大军又说:“艳群的事情只是小事。暂缓几天吧。你们在那边怎么样啊?” 卓然说:“他们的管理比较先进,可是不能拍照,我记了笔记,回去了给你看。” 毛大军说:“行吧。没什么大事。你在安心在那边吧。” 卓然说:“小芹的事怎么说?” 毛大军说:“我妈说今天要去帽子那边问情况。愁人。” 卓然说:“小军应该收到通知了呀?” 毛大军说:“应该会通知家属吧。可能不会说因为什么事情。” 卓然说:“去了人家也不会接待他们的。十几万的价值,已经不是小案子了。” 毛大军说:“如果长期把小芹给关在里面,我妈和小军都得疯掉。” 卓然问:“你想去取保她啊?你可别心软!” 第382章 意外发现 毛大军在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她应该不会偷吧。” 卓然说:“但她是重要关联人,你可别犯糊涂!干涉人家的工作流程,影响案情进展!” 毛大军叹了一口气,说:“我都想去厂里住几天了。” 卓然说:“你住厂里你妈也会找到厂里去。闹得风风雨雨。哎,毛大军!” 毛大军说:“说!” 卓然说:“你就和你妈说丢的东西很值钱,如果找不回来,你厂子就得黄,要一夜赤贫!让她别干涉工作。” 毛大军在那头哈哈哈笑了起来。说:“吓唬她啊?” 卓然说:“对,你唱苦情戏呗。卖惨呗。” 毛大军又骂道:“T\M\D!这都叫什么事?我和小军都说不出口!” 卓然说:“别再骂啦。该干嘛干嘛去!” 毛大军说:“我也就在你面前发发牢骚了。” 卓然说:“我知道。我是怕你心里难受。” 毛大军说:“没事媳妇。” 卓然说:“那我让秦姐和莎莎出去玩啦?” 毛大军嗯了一声。 卓然又给秦姐把电话打了过去,秦姐声音压得低低地说:“麻烦了。老太太说现在天太热了,不要出去了。让淑艳到家里来看莎莎。还说在外面吃饭喝水都要花钱。” 卓然立马火大地说:“她心疼淑艳花钱呀?淑艳是她的谁呀?毛大军厂子被盗了也没见她心疼呀?这个家现在轮不到她当家作主!” 秦姐说:“你别生气呀!我没给淑艳打电话呢!” 卓然问:“莎莎奶奶有没有淑艳的电话?” 秦姐说:“这我可不知道!” 卓然说:“这样吧。现在做早餐来不及,你点外卖回来给他们吃吧。我给淑艳打电话,让她下次再来。今天不适合见莎莎。” 秦姐说:“哎,这就好。省得我在中间为难。” 卓然说:“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很快,卓然就打了淑艳的电话,直接说:“淑艳,今天莎莎临时有事。不方便。下次再约吧。” 淑艳有些喃喃地说:“怎么回事啊?昨天约好了,今天一早我又给你们家阿姨发信息说去外面喝早茶,她没说不方便呀。” 卓然说:“毛大军临时要带莎莎出去。我也没办法!我拗不过他。他的脾气你知道的。” 淑艳说:“哦,那只能下次了。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莎莎了。” 卓然说:“她挺好的。放心吧。” 淑艳马上说:“有时候我打电话去她都不想和我讲。我就看得出来你们把她照顾得很好。” 卓然说:“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挂了电话,卓然带上防晒衣和帽子,就下了大堂。 卓然从电梯里一出来,文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来等得有点着急了。 两个人也不多说话,马上出发。 在路上,文强说:“刚才乔总出去了。” 卓然笑道:“文强,如果别人问我住的房间号,你会告诉他吗?” 文强说:“没有人问过我。” 卓然说:“不能随意说出领导的行踪。比如刚才乔总出门。你和我说没关系,和其他同事都不应该说。” 文强说:“知道了。” 卓然说:“我不是在怪你。是让你知道一下。” 文强嗯了一声。 日本的寺庙和中国江浙那一带的寺庙很像。都很小巧,很干净,建筑上有些现代元素。 中国北方寺庙里供奉的菩萨都很高大,有一些面目带凶相。 日本和江浙一带寺庙里的菩萨都很精巧,类以于真人等身。面目也更慈祥。 这边的寺庙并不需要跪拜,也不靠香火钱维持日常运转。 这里更是提供公共服务的场所。各种法事、丧葬仪式、以及当地各种宗教活动的举行和承办。 虽是周日,但人并不多,行走其间,穿过一栋栋庙堂,凉风习习,风铃清脆摇曳。内心安定平和。 文强说:“那不是乔总吗?” 卓然顺着文强的目光望去,果然是乔总。 还有一位带着宽沿帽,穿一袭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子,黑色长发随着行动轻拂脸庞。 年轻女子在乔秘书的前面倒退着行走,正面带微笑地说着什么。 而乔秘书穿着一件领子和袖口都镶着黑边的白色POLO衫,下身是黑色长裤和皮鞋。面带含笑地听女子说话,目光里大约满是宠爱吧。 在卓然这里,乔秘书的小米已经不是秘密了,但身边有一个文强。 于是,卓然说:“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再转一转。我请吃你吃午饭,管饱的那种。” 文强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应该我请你。” 卓然笑而不语。 卓然没有再回头去看,也不知道乔秘书和小米有没有发现自己。 午饭后,卓然说:“文强,下午你自己逛一逛。我回酒店休息一下,处理工作。” 文强说:“那我也回去吧。我也有些工作要处理。” 刚回酒店,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卓然只来得及喂了一声,就听妈妈说:“前几天艳群打电话回来,让我把田卖给别人种,把家里能卖的粮食都卖了过去。怎么今天小风又打电话让我先不要去了?”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 卓然也没好气地说:“卖了在家也饿不死!等几天怎么啦?你着什么急呀?在家一辈子都快过完了,几天都待不了啊?再说了,又不是我不让你来,你儿子媳妇让你等!你还好意思打电话给大军替艳群求情?” 妈妈有些懵,好一会儿才说:“艳群做什么啦?啊?不就是收了点回扣吗?换了别人就不收啦?收得更多!” 卓然说:“这是占毛大军的便宜!我看你们以后有什么脸面对毛大军!我都没嘴说!” 妈妈说:”这算什么大事?我问过了,是人家硬要给她的,她又没有偷大军厂子里的东西!“ 卓然说:”现在艳群都被停工了,大军厂子让人盗了还没处理好,他妈妈也过来了。到处一团糟!你非要这个时候过来干嘛呀?让你等就等着!烦死了!“ 妈妈说:”哦,还停了艳群的职啊?“ 卓然说:”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听到这一句了吗?我头疼!挂了吧!别再给我打了。老实点在家先待着!“ 说完,也不等妈妈反应,就挂了电话,去了卫生间里洗澡,换睡衣,打开电脑工作。 中途,听到手机有信息进来,卓然也没顾得上看。 宝子们,今天太忙了,更新两章哈。 第383章 大叔的爱 忙完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卓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除了几条无关紧要的信息以外,那个陌生的号码又发了一条短信:今晚方便吗?希望能单独聊聊。去你房间,或者我安排地方。 这?是已经弄到自己的房间号码啦?还要单独聊聊? 异国他乡,陌生号码,非常规邀约。 卓然并不想理睬。 但是谁透露了自己的房间号和手机号码呢? 卓然承认,第一次接到陌生短信的时候,曾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是乔秘书。但很快就自己推翻了,以平时和乔秘书相处来看,他不像是这种人。而且他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动机不足。 随着小米的到来,这一点点怀疑进一步被否认了。 那么,是乔秘书为了生意打算把自己的总经理卖掉?献出去吗? 酒店是日本厂商定的,和手机号一样保密,都只有负责这项工作的人才知道。 但乔秘书和文强还曾敲过房间叫自己去吃饭。而且前天晚宴上的威猪手,乔秘书可是一点也没有维护自己这个下属呀。 也许事情还有其他可能,但卓然现在只想到了这一个思路。不禁有些生气,什么当成大哥?什么可信赖的人? 女性在职场上可以拼博,可以做牛马,甚至像前晚那样擦边的咸猪手也可以当被蚊子叮了一下,但底线总还是有的。 这件事情不问清楚,会影响以后的相处。另外,卓然还有一层考虑:怕错过潜在的商机。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卓然都决定开诚公布的问一下乔秘书。 卓然躺在床上理清了思路,又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也不知道乔秘书和小米回酒店没有? 卓然发了一条信息:“您好乔总,我有件事想和您当面聊一下。” 很快,乔秘书就把电话过来了:“卓然!我一会儿有应酬。你着急和我说吗?厂子里的?” 卓然说:“哦,那等忙完吧。” 乔秘书问:“你晚饭有安排吗?” 卓然说:“没有啊。” 乔秘书说:“我让小米请你吃晚饭,她一会儿去找你。” 他这是要单独去应酬呀?既不带自己这个总经理,也不带女朋友。 卓然应道:“好的。” 看来,晚饭不方便叫上文强了,卓然给文强发了条信息:晚饭我有其他安排,你自己吃吧。 文强回道:好的李总。 和小米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席间,卓然问:“你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吗?” 小米说:“我在你们后面来的。” 靠窗的位置上,金色夕阳斜斜的泼洒进来,为原木色的桌面薄薄的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柔柔的光圈照在对面的小米身上和脸上。那如瓷娃娃般白皙的皮肤上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精致的五官搭配着安静婉约的气质。 卓然并不知道,乔秘书这样的男人需要怎样的陪伴。 但此刻卓然和小米相处都觉得很舒服,让人心生沉静。想必,她深得乔秘书喜爱。 卓然微笑道:“你们都很珍惜相处的机会。” 小米说:“是呀,他太忙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卓然道:“一人分饰几角。亏得是他。必须做好时间管理,才转得过来。” 小米说:“还好我的工作时间弹性,一直是我配合他的时间。” 卓然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心,谁配合谁都可以的。” 小米微微一笑,说:“我们,可能快要分手了。” 卓然问:“为什么?” 小米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用叉子卷着一小撮面条。 卓然又问:“上次元宵节去乔总家里烤肉,外面停的那辆拉斯拉是你的吗?” 其实,卓然的意思是问:分手是否因为乔太太收回了那辆宝马? 小米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她冲卓然笑着摇了摇头,说:“那辆车是我自己买的。老乔提出过让他帮我买,我拒绝了。” 卓然点了点头。 小米又说:“我和你说过,我和他在一起,从来就不是为了钱。一个成熟男人带给你的人生体验和对这个世界的探索,那种快乐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卓然说:“乔总知识渊博。” 小米说:“昨天我们在寺庙里,他从中日两国的历史一直讲到现在代史、各种宗教一路的发展。” 卓然笑。 小米说:“你不会以为我们在一起就只是谈情说爱吧?我们有很多共同感兴趣的话题。其实,,” 小米柔柔地说道:“其实,我们很少在一起。并不全是为了男欢女爱。” 卓然看着眼前的小米,不图钱,不图男欢女爱,图才华,图他给予的爱。 又是一个和自己一样,在缺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女孩吗? 卓然问:“你还有兄弟姐妹吗?” 小米摇头:“没有。我是独生女,从小父母对我很好。他们也很恩爱。他们不希望我在外面漂了。最近经常催我回去。” 卓然问:“回去相亲?” 小米笑道:“相亲、上班,啃老都可以。总是不让我继续独自漂泊了。” 卓然问:“他们,知道乔总吗?” 小米摇头,又说:“可是我不想回去。我毕业不久就认识老乔了,是他一步步教会职场,帮助和鼓励我向上爬。” 卓然点头。 小米又说:“好像和你说过,我是做咨询的。老乔给我介绍了很多客户。” 一个刚毕业,只身异地的小姑娘,前途一片迷茫。遇到了一个职场情场老手。 小米说:“大学时,我谈过一个男朋友,我们是一起来广东的。可当时我们工资低,工作累,每个月交了房租只够吃饭的,记得有一次,我胃疼住院了。需要缴五千元的住院费,我和前男友两个卡上的余额加起来也不够。” 卓然说:“为什么不向父母求助?” 小米摇了摇头说:“因为父母本来就不同意我来外地,我不想再靠父母。老乔听一个客户说了我的情况,帮我缴了住院费,每天给我定营养餐送到病床上。” 我出院后,老乔又把我接到他家里,让保姆阿姨照顾我,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那也是我在他家待得最久的一次。后面连我自己都忘了有胃病。可他一直记得。只要我加班或是忙的时候,他肯定会给我点营养餐让人送到我办公室。“ 大叔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小朋友迷陷了。 第384章 不忍割舍 卓然问:”乔太太那么厉害,不知道?“ 小米摇头说:“上次我说过的,那个阿姨跟着老乔很多年了。口风很紧。而且,他太太也不太管这些事情。他们,,他们对彼此很宽容,感情并不好,他说过会离婚的。” 卓然问:“为你离婚吗?” 小米摇头说:“他只是说想离婚,但不代表为我而离。而且现在,从今年开始,老乔也劝我谈个男朋友,结婚成家。可是我不想。” 卓然又问:“乔总这么劝你?” 小米说:“对!现在他疏远我,还说如果我结婚,他会送我一份大礼!但是我知道他是喜欢我!我不想和他分手。可是,,” 卓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米说道:“这次来日本,是我非要来的。” 饭已经吃到一半了,卓然半饱,光顾着聊天了。 想了一会儿,卓然说:“既然你认可乔总这个人,就应该听他的劝。你还年轻,而且,他和他太太的感情,也许并不是你想象那样。“ 小米叹了一口气,说:“同龄的男孩子我都觉得好幼稚。我不想结婚。” 卓然说:”按说他是我的领导,我不该发表意见。可你既然和我说这些,是把我当朋友。” 小米说:“其实,我觉得他有很多方面我都不了解。我不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陪伴,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才能让他不再疏远我。” 卓然等着她说下文。 小米又说:“你和他共事,而且他欣赏你。你们平时相处多。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说他以后会更忙了,没有时间再照顾我了。” 卓然不停地摇头,我们工作大数时候是电话沟通。我认识他的时间短,更不了解。“ 漂亮的小米是惆怅的,卷起已经冷掉的面条,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卓然却在想,乔秘书什么时候会有时间? 饭后,卓然说:“我们俩在外面走走?还是回酒店呢?” 小米说:“随便走走吧。回去也没事。” 卓然笑道:“不过我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小米说:“我去外面等你。” 卓然说:“没关系。” 可小米还是先去了餐厅外面。 卓然先给秦姐发了个信息,问她方便讲话吗? 很快,秦姐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说:“卓然,吃过晚饭,我带着莎莎下楼来小区游乐场了。” 卓然问:“叫莎莎过来和我说几句吧。” 很快,就听到莎莎叫妈妈。 卓然问:“你今天家里做什么呀?” 莎莎说:“在家里吃饭,午睡,看故事书。我还学了一会儿英语呢。” 听着她萌萌的声音,卓然内心柔情荡漾,也学着软萌的声音说:“真的呀?莎莎这么乖呀!等妈妈回去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莎莎说:“好吧,妈妈你快点回来吧。奶奶和亮亮,还有叔叔都来我们家了。” 卓然说 :“妈妈工作结束了再回去。你在家和秦姐玩得开心一点。” 莎莎说:“那好吧。” 秦姐拿过手机后,说:“今天老太太和小军真的去了帽子叔叔那边。没见着小芹的人,帽子叔叔让他们先回来等消息,并保持手机畅通,如果需要配合,会随时打电话给小军的。” 卓然说:“本来就禁止打听案情。何况是这种偷盗的。” 秦姐说:“吃晚饭的时候,老太太和小军相处,明天先回去。小军要上班,亮亮要上幼儿园呢。” 卓然说:“只能先回去了,在我们那边等着也没什么用。毛大军呢?” 秦姐说:“一起床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老太太叫都叫不住。” 卓然说:“好的,家里就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和小米一直散步到晚上九点多,才各自回了酒店。 那个陌生的号码也没有动静。 卓然泡了个澡,舒服地躺在床上刷手机。 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接到乔秘书的电话:“你过来我房间吧。” 卓然问:“你住哪一间?” 卓然穿上衣服,扎起头发,穿上鞋子,把自己收拾整齐后,才去了乔秘书的房间。 按了门铃,随着门开,小米如花的脸庞出现了。 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穿着酒店的拖鞋,踩在铺满地毯的房间里,像哪娇慵的猫。 当着小米的面谈? 正当卓然踌躇时,乔秘书从另外一间屋子里出来了,站在门口说:“卓然,过来吧。” 卓然走进去,才发现乔秘书住的是套间。那里是一间会客室。 小米拿了两瓶水放在茶几上后,悄悄回了卧室那边。 卓然闻到了乔秘书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但他此刻眉目清朗,神情轻松。 卓然直接把手机里连续几天的短信翻出来,把手机隔空放在了乔秘书面前的茶几上。 乔秘书俯身看了一会儿,原本轻松的表情换成了一脸正色,拿起来用手指往下划拉了一下。 他把手机重新放在茶几上后,开口问:“需要我做什么?” 卓然说:“我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企图。但是又怕错过商机。” 乔秘书把两只手都搭在两边的沙发扶手,眼睛快速转动了一下,开口道:“非常规接触。” 废话!卓然说:“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和房间号的?他们负责招待的人应该不会透露吧?而且每次都是半夜发信息。” 乔秘书说:“你怀疑我出卖你?想让你曲线救国,拿下生意?” 说完过句话,他的表情又放松了,嘴角边还露出了笑意。 卓然确实有这层考虑,没有否认。 乔秘书说:“如果睡觉能达成生意的话,那小姐都是千万富翁了。” 他说着,把眼镜给取下来了。把身体靠在了沙发上,又说道:“所有生意能做成,除了有人助力,最核 心的是产品达标。特别是日本厂商,对品质要求尤严格。没有人敢承诺单单和你建立一种亲密关系,就能把生意交给你做的,那他是在找死!” “生意场上的这种事情,顶多就是搂草打兔子。而且还是自愿的。他找你肯定不是只为了睡觉。”他又说道。 第385章 让我处理 看来是自己把这件事想得严重了,或者是想简单了。卓然脸微微红了,说:“我明白。只是觉得这个情况应该向你汇报一下。” 乔秘书说:“可以不用理他。” 卓然说:“万一,是日方工厂里的哪个关键人物呢?” 乔秘书说:“这一看就是他们厂里的某个人。而且有一定权利的。” 卓然说:“我也是这么看的。” 乔秘书又说:“做生意,投资,本质上都是人性较量。比如丁总厂里,权利也是分了好几派。当初我提出和毛大军合作拿分成,你们肯定在背后骂我贪婪!吃相难看。” 卓然否认道:“没有没有,应该的。大军也不是第一天做生意的人!” 乔秘书说:“他懂归懂,骂归骂。觉得我心黑嘛,要得狠嘛!每个人做生意挣钱都不容易,明知道要分给别人,可心里还是不舍得嘛!” 卓然说:“也没有。” 乔秘书说:“我有想保的供应商,厂里其他有权利的人他们也有一定权限嘛,他们肯定也有自己的关系户,希望能挤进去嘛。就算不取代,也能分一杯羹。所以我要在厂子里平衡各方面的关系。毛大军的工厂才能一直这么顺利嘛。” 卓然说:“这些我们都明白。” 乔秘书说:“全世界的人都一样,现在日本工厂里也同样!久子他们几个和我关系好,内定了想把这款新产品交给我们做,那肯定也有另一派人不想让我们做,想让自己的人做。甚至有可能不止一派嘛!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款产品花期长,需求量大,都想分嘛。” 卓然点头。 乔秘书又说:“而且对外我是代表丁总的工厂,你代表你自己工厂。这个人也许是想试探你背后有没有大哥!如果没有话,要么换掉你,要么他来做你背后的大哥嘛。现在他在试探你,想要摸清楚你的底细嘛。” 卓然说:“那,久子他们可靠吗?” 乔秘书说:“你的意思是你想和这个陌生号码谈一谈?看能不能把他争取过来?加入久子他们一起替你背书?” 卓然说:“这样久子他们的阻力也会小一些。” 乔秘书轻轻一挥手,说:“我建议你别管。因为你不清楚他们厂内部的人际关系!也许他们早就分成几派,或是敌对面。你争取不了的。” 卓然说:“那就不用理会了。” 乔秘书说:“我是认为不用管。” 卓然说:“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正待卓然要起身时,乔秘书微仰起脸看着她问:“你该不会还怀疑过这些信息是我发给你的吧?” 他没有戴眼镜,此刻微眯着双眼,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 卓然虚掩地哈哈大笑道:“乔总,你想到哪里去了?小米又年轻又漂亮。” 乔秘书手伸出来,朝下压了压,示意卓然再坐一会儿。 卓然重新坐下了。 乔秘书拿起刚才小米放的水,拧开喝了两口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完全信任,才不会影响我们共事。” 卓然说:“我当然相信你。” 乔秘书点点头,说:“你这样想,也不算自作多情。算人之常情嘛。因为我和太太长期分居,而且你又是我自己指定的总经理。我肯定欣赏你,看重你。这是一定的。” “按一般套路,然后会有进一步想法。俗套的发展路径是这样。”他又说道。 卓然只听,也不想过多回应了。因为此刻的他是完全坦诚的。 乔秘书又说:“人就是活的激素,二十几岁时想法多。到了我这个年纪,赚钱归赚钱,我经常说最好的修行在红尘。最近这几年,我变得越来越尊重你们女性了。把女人当人看了。心里不再轻视。” 卓然说:“谢谢你能这么说。” 乔秘书又说:“在生意场上,红男绿女的,确实复杂,我说过。我了解男人,有些男人他不一定是被吸引才要和她睡觉,男人也需要安全感,觉得只有把这个女人变成自己人,才是最可靠的。没准他还不喜欢那个女人呢。” 卓然笑,不知如何接话。 乔秘书又说道:”但我不一样的是,我工厂重用你,完全信任你,我希望看到的反馈是你也信任我,并用心工作,一起把这个厂子和公司做起来。做成一个自己的事业。我给丁总做秘书学到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丁总是我的恩人,但我不年轻了,我希望趁自己还能干得动,做一点自己的事情。“ 卓然说:“好在,我一直都有努力工作。听到您今天这番话,才不汗颜。” 乔秘书不屑地扫了一眼茶几上卓然的手机,拿起来递给她说:“回去早点休息吧。我相信久子他们有能力搞定的。” 卓然的手刚一接触到手机,乔秘书就收回了手。 乔秘书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应该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 卓然停下来,问:“是我见过的人吗?” 卓然回忆自己见过的一张张或胖或瘦的男人脸。 乔秘书说:“这应该就是前天晚上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他是副社长。” 卓然说:“那么高的职位呀?” 乔秘书说:“你不用管了。如果需要处理的话,让我来。” 卓然说:“好的。” 乔秘书又笑道:“我得保护好你,不然回去了大军要找我算账的。” 卓然说:“哪有的话。” 乔秘书又问:“他厂子里被盗的事情,查清楚没有?” 卓然说:“还没有。” 乔秘书笑道:“可能还没上手段。那有些手段一上,该招的都会招的。就算不是厂里人直接作案,也绝对脱不了关系。” 卓然说:“是呀,现在还有好几个人在里面。一个弟妹都没出来。” 乔秘书问:“哪一个?管后勤那个?” 乔秘书点点头。不再说话。 卓然说:“那我不打扰了。” 乔秘书又说:“这个自己能处理吧?我是说如果再收到短信?” 卓然说:“明白。” 说罢,出了客厅。小米又像只乖顺的猫咪一样,开了门,无声地笑着送卓然。 卓然回了自己房间里,把那几条短信全部删除,然后睡觉。 第386章 神秘使者 周日,卓然和文强又去另外的景点转了转。 周一开始,乔秘书向日本工厂申请让来访团都下车间去学习。每天早餐在酒店吃,午餐在工厂食堂里吃,连晚饭也坚持要求在工厂里吃。 从那以后,再没见到过小米,估计过完周末就先回国了。 于是,大家开始从车间的第一道工序到最后的包装,从头到尾亲自上操作。 但每个人学习的方向不一样。 文强他们那们几技术员主要盯着那些机器。机器正常运动时,他们会久久的站在面前讨论它的主要结构和工作原理。 机器出现故障时,这几个技术员特别兴奋,和日本这边的技术一起拆解、维修,都错过了午饭时间。 有一次文强和唐主管还在厂里待到晚上十点多才回酒店。 卓然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员工,除了参加厂商安排的会议外,也是每天都泡在车间里,不仅自己上手操作,要记录,以便回国后对本厂的工序和流程进行优化。 密不透风的防尘服穿上一整天,到晚上脱下来时,似乎才能自由呼吸。 每天早起和回酒店后,还要在电脑上或电话里处理厂里的工作。 真是又紧张又累。 对于多数人来说,这是一次实实在在的学习,并不是走马观花。 乔秘书只是偶尔待在车间里,卓然并不知道他多数时间待在哪里。只是每天早上同乘一辆车从酒店出发,晚上再同乘一辆车回酒店。 大家对于周边的风景也不再好奇,一起坐在车上时,也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热情的交流,沉默的时候居多。 这一天晚上,回酒店后,卓然例行给家里打电话。 先给秦姐打了一个,和莎莎聊了几句。 又给毛大军打,毛大军没有接。 在国内时,打一次如果他不接,卓然一般不会再打第二次,知道他在忙。可今天卓然的内心有点忐忑,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有人接。 可能不方便接吧,卓然安慰着自己。 卓然去卫生间里泡澡,看一会儿书。 这本日文书是酒店的,卓然住进来后,随手拿起来翻看了几页,只为了打发一下时间,想不到却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 这是一本介绍日本旅游景点的书,里面还详细的记载了一些有趣的本土风俗。 每天都看几页,然后用一张便签纸夹在里面做记录。不知不觉,居然快要看完了。 一晃,来日本快十天了,行程马上就要结束了。 总共也不剩几页了,为了看完,卓然多泡一会儿。 擦干身体,裹着浴袍出来时,习惯性的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那个陌生的号码又发了信息来:请务必和我见一面! 卓然删除,并拉黑了这个号码。 这个时候是晚上九点,卓然穿上睡衣,躺在床上刷会剧,休闲一下再睡觉。 都说日本男人下班后喜欢去居酒屋里喝上几杯,卓然不知道同行的其他男同事每天晚上有没有出去喝酒,反正卓然没有。 每晚从工厂里回来后,忙一会儿就睡了。酒店的床垫睡着也很舒服,所以卓然的作息和睡眠,比在国内还好。 才躺下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卓然从床上坐起来,外面的敲门声仍不急不缓地响着。敲两声,隔十秒再敲两声。 卓然看了一下自己,棉质方格子上下两件套的睡衣和长睡裤。 虽然不知道外面是谁,但这身穿着肯定不方便见人。 于是卓然飞快地穿上内衣,套上简单的圆领T恤和一件直筒牛仔裤,在穿衣服的过程中,敲门声已经停了。 卓然穿好衣服后,还是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出头朝外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从身材上来看,应该是日本人。 他生得矮小且瘦,卓然把门开大一点,和他平视着。 不知何人,所以卓然没有太贸然的开口。 只见他先是鞠躬、点头致意后,才说:“您好!李女士,我一直希望能和您单独谈一谈。” 卓然说:“我不认识你。” 他扬了一下手里的手机说:“我给你发过短信。” 据乔秘书说,那个陌生号码是工厂副社长的呀。而且还确认过是那天晚上吃饭坐在卓然身边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手放大腿上那个小撇胡子。 可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又矮又瘦,但面目干净,而且比较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副社长是个油腻老登呀。 卓然又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矮男人说:“我是藤原副社长的助理,是他委托我来的。” 卓然警惕地朝走廊里又看了看,意思是你这样的方式并不保密。 矮男人说:“我知道这个时候你的同事们都去喝酒了。” 什么?同事们都去喝酒了?那更危险了!谁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卓然说:“对不起,不方便。” 说完就准备关门。 他一只手抵在门上推了推,门 没关上。来人说道:“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你谈!关于毛大军!” 他一直用日语和卓然交流,毛大军三个字夹杂在里面,有些突兀。 卓然问:“你认识毛大军?” 说罢,松开了门把手。 来人又鞠了一躬,说:“嗨!我们知道这个人!” 卓然说:“请进。” 进屋后,卓然给秦姐发了一条信息:半个小时后打我电话,如果打不通,就告诉毛大军。他会想办法的。 很快,就收到秦姐回复:知道了。 房间里有沙发、有写字台和办公椅。 卓然指着沙发说:“请坐。” 随后,自己在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来人说:“您好,我是副社长的个人助理,您可以叫我铃木。” 卓然说:“您好。我们说正事吧。” 说罢,拿了一瓶水递给他。 铃木接后,随手放在小茶几上后,说:“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福社长调查过,你代表的工厂背后是乔秘书!” 卓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道:“继续说吧。” 铃木又说:“藤原社长非常讨厌不忠诚的人!我们是一个忠诚的民族,在我们这里,不忠诚的人应该切腹!” 卓然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铃木又说:“我们还查到,这款新品前期的样品开发都是毛大军的工厂完成的,但是我们给乔秘书的报价却比毛大军的高!不知道您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这个,卓然是知道的。同样的产品,日本厂商给毛大军的最终单价,比乔总的工厂里,低了一毛钱。 但架不住量大。 少的这一毛钱进了谁的口袋,卓然不知道,也没有去问乔秘书。 因为身在商场,卓然知道拿下一个客户的公关成本和前期打样的成本是无法相比的。 公关成本也许很高,也许很低,各凭本事。但是得有那个本事。 第387章 幸福满满 卓然说:“每个工厂有自己的报价体系,你们日本这边也有一整套完善的评估体系,这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铃木说:“好的,医藤原社长查过毛大军,对他非常的欣赏,希望他能尽快和我们联系。这一款新产品,我们社长想全部交给他做。” 卓然说:“他的工厂没有这么大的体量。” 铃木说:“我们知道,所以,我们社长想注入资金,让他尽快增设机器和流水线!” 此刻,卓然内心澎湃不已。 但生意不是儿戏,尤其是如今的实体生意非常艰难。 毛大军开工厂不过短短几年,你们左一个扩建,右一个增设,让他措手不及,岂能仅凭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几句话就相信? 卓然说:“这件事情,需要慎重考虑。” 铃木说:“嗨!我明白!希望能尽快和毛大军取得联系!具体沟通!” 卓然说:“我会传达的。” 铃木又说:“毛大军这次没有过来,我们社长感到十分遗憾!所以才让我联系你!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电话沟通。我们希望能尽快面谈。” 卓然说:“虽然毛大军是我丈夫,可我现在是XX公司的执行总经理,所以,不宜插手过多。” “而且,”卓然看着他白如女性般的脸说道:“如果我负责你们之间的联络,那么我算不算对自己的领导不忠诚呢?你们又会如何看待我?” 卓然笑看着铃木。 铃木说:“我刚才问你怎么看待两家公司不同的报价?乔秘书不仅对公司不忠诚,对于合作伙伴奸诈!所以社长大人非常讨厌他这个人!无法与之共事!” 铃木又是一脸肃穆地说:“我们知道你的工厂和乔秘书之间的关系,但是我们理解您的处境!所以,我们希望尽快和毛大军联系。” 卓然说:“能否留下你的联系方式?” 铃木很快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手机号和座机、邮件信箱等联系方式。 卓然收下,送了铃木出门,感觉刚才像做了一个梦。 那么不真实,有些天方夜谭。 秦姐的电话适时的打了进来,问:“卓然,你没事吧?” 卓然在这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没事了。秦姐。” 秦姐说:“最近毛总天天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你刚才又打那么一个电话,我连澡都没去洗,就坐在这里盯着手机呢。只等半小时一到,马上就给你打电话。” 卓然说:“谢谢你秦姐。” 秦姐说:“和我还说这些话!哎呀,我在家里,天天看着你们的日子呀,比看电视剧还紧张呢。刚才我一直寻思半个小时会不会出什么事呀?” 卓然说:“没事了。你快去洗澡睡觉吧。” 这一晚,毛大军的电话始终没有打过来。 第二天一早,卓然从酒店出发前,再一次打了毛大军的电话。 他接了,卓然问案子有没有进展? 毛大军含糊沙哑地说道:“你快回来了吧?” 卓然说:“后天一早。” 毛大军说:“哦,安心出差吧,别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卓然有些兴奋地说:“我也有重要消息和你说!” 毛大军说:“回来再说吧。” 这一天晚上,厂商安排了晚宴,算是给此次来访团饯行。 席间,又见到了那位肥胖矮小的藤原副社长,不过这一次,他和卓然的座位离得远远的。 第三天一早,飞国内。 又是奔波一天,回到中山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乔秘书安排了这次去日本的同事一起聚餐。 卓然归心似箭,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去吃饭了。飞机一落地,就给秦姐打电话,说自己大概晚上八点多回家,让莎莎等着。 秦姐很高兴,应道:“哎,好的!我给你留饭!莎莎快来接电话,你妈妈要回来了。” 很快,莎莎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呀!妈妈我想你!” 卓然在也有些硬咽,强笑着说道:“你哭什么?我们不是每天都通电话了吗?” 莎莎说:“可是,你不在家里呀。” 卓然笑道:“马上就回家了!” 乔秘书同坐一辆车,就在她旁边。等卓然挂了电话,乔秘书笑道:“小姑娘这么想妈妈呀?” 卓然笑道:“是呀,无事也哭一场。” 到家的时候,大门又开着,还在门外就听到电视声音了。 卓然一进玄关就叫道:“莎莎宝贝!妈妈回来啦!” 穿着鹅黄色小裙子的莎莎马上就飞奔过来了,边跑边叫:“妈妈!” 又想哭。 卓然有些吃力地把她抱起来,脸贴着脸说:“妈妈回来你高兴吗?” 莎莎拼命点头,又低头看着行李箱问:“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卓然说:“带啦!” 说罢,把她放下,从行李箱里拿出利用下班时间买来的各种小礼物,一股脑的递给她,又拿出一套化妆品说:“这个是给秦阿姨的。” 秦姐早就过来站在旁边了,这会儿说:“我也有啊?” 莎莎把化妆品递给了秦姐,去沙发那边拆她自己的礼物去了。 卓然笑道:“当然有啊。这段时间你这么辛苦。犒劳你的!” 卓然亲热地拍着秦姐的肩膀。 秦姐说:“我给你留饭了。快吃吧。” 卓然边朝餐桌跟前走,边说:“我都闻到香味了,还是家里的饭菜香啊。在那边吃得一言难尽。” 餐桌上一条清蒸鲈鱼,肚皮上的肉已经被夹走了,肯定是给莎莎吃了。 一盘土豆丝、一盘炒生菜。 还有一盘老家的香肠和腊肉合蒸,卓然忍不住先用手拿了一片吃了。浓浓的家乡味,满满的幸福感。 秦姐推了推卓然说:“先去洗手啊!” 等卓然洗完手出来,秦姐已经给盛好饭了。卓然坐下就开吃。 莎莎拿着一包海苔饼干,过来在卓然身边坐下吃了起来。 卓然说:“秦姐,以后不要开着大门。” 秦姐说:“哎。好的。” 莎莎说:“是我要打开的!我要等你回来。” 卓然说:“会有蚊子进来的。而且物业的人也能进到这里来。只有你和秦 姐在家里,不安全。安全是不是第一啊?” 莎莎说:“是的。” 卓然说:“我知道你想妈妈。我回来开门用不了一秒钟。” 莎莎把身子朝卓然这边靠了一下,有些得意地说:“我就是想快一秒看到你呀!” 卓然和她没法说,专心吃起饭来。 大门开了,毛大军回来了。灰头土脸,胡子拉碴的。 宝子们,今天更新两章。 第388章 水落石出 毛大军进门后,先是面无表情地朝餐桌那边看了一眼,在和卓然的目光交汇时,眼神里露出一些光彩来,很随意地问:“回来啦?” 卓然说:“刚到家。你吃饭没有?” 毛大军不说吃了,也不说没有吃。换好鞋子,来了餐桌这边,在卓然对面坐了下来。 莎莎叫道:“爸爸,你没有吃饭吗?” 毛大军对莎莎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来,嗯了一声。 秦姐边去厨房里拿碗筷,边说道:“哎呀,米饭可能不够了,要不我给你们再煮点面条吧,正好毛总也不喜欢吃米饭,先吃点菜,我现在煮面条。” 说着话,拿了一套餐具放在了毛大军面前。 毛大军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两片腊肠慢慢嚼着。 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卓然忍不住把头朝前伸,身子尽量前倾着小声问:“案子还没破呀?” 谁都知道,盗窃这种案子,也讲究个黄金破案期,离案发时间越近,破案的可能性越大。 越往后,追回失物的可能性就越小,既使作案人招了,失物也可能已经被销赃了。 已经十几天了,卓然对找回失物自然不报希望,现在就是问有没有找出作案人。 毛大军点了点头,把筷子放下了。 卓然问:“到底是谁?” 毛大军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朝厨房里看了一眼,说:“吃完饭再说吧。” 锅里座着水,秦姐在水池前洗着一棵生菜。一片片掰开,在水龙头下冲洗着,如电影里的一帧慢镜头。 毛大军起身去厨房里,打开橱柜拿了面条就朝锅里放。 秦姐说:“水还没烧开呢!” 毛大军也不说话,用筷子沿着锅转了一圈,把面条全都按进了开水里,拿过生抽和盐、味精扑放了一通,出来刚一坐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毛大军烦躁地看了一眼,把手机反扣了。 莎莎拉了一下卓然的胳膊,卓然歪着身子,莎莎马上附在卓然耳朵边问:“爸爸为什么不接电话?” 卓然朝那仍执着地响铃的手机看了一下,笑着对莎莎说:“可能是个麻烦的电话,所以不想接。” 莎莎点点头,又喂了一块海苔饼进嘴里。 毛大军笑着问莎莎:“这是妈妈给你带回来的啊?” 莎莎说:“是呀。” 毛大军问:“好吃吗?” 莎莎说:“好吃。” 说罢, 递了一块给毛大军。 毛大军接过来吃了。 秦姐正在捞面条呢,手机响了起来,她便放下碗,把电话接了起来。 毛大军望向厨房里的脸色越发不满了,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轻轻叩击着桌面。 秦姐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又转身朝餐桌这边看了一眼,小声说:“刚回来。” 很快,她就挂了电话,把面条捞好,端着一只大碗出来放在毛大军面前说:“毛总,你妈妈刚才打电话问你回家没有。我说刚回来。” 毛大军嗯了一声。挑起一大筷子面条,让它散热。 毛大军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他把铃声调到最小,安静下来了。 毛大军问卓然:“小日本的厂子里怎么样啊?” 卓然说:“小而精。” 毛大军又问:“在那边吃住习惯吗?” 卓然说:“我都回来了你才问。” 毛大军说:“顾不上问。” 莎莎举着海苔饼干说:“很好吃呀。” 毛大军便冲莎莎笑了笑,大口秃噜着吃起面条来了。 饭后,一家三口在沙发那边坐着看会电视,陪陪莎莎。 秦姐在厨房里忙完后出来说:“莎莎,我们洗澡睡觉啦。” 莎莎贴着卓然说:“我不要。我晚一点睡吧。” 毛大军说:“听话。妈妈刚回家累了。” 莎莎皱着眼睛鼻子和毛大军对峙着。 只要毛大军没有真发火,她是一点也不怕。 卓然说:“你听话去睡,我一会儿去亲你一下。” 莎莎这才起身,跟着秦姐回了房间里。 毛大军这才说:“案子破了。” 卓然问:“谁呀?” “成品仓管和司机联合作案。”毛大军又说。 卓然问:“那东西找回来了吗?” 毛大军失望地说:“没找到,时间太久,已经销赃了。就算后面找到了,也不能用了。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 卓然问:“那怎么办?让他们赔偿?” 毛大军摇头,过了好久才说:“他们的父母都赶过来了,一直要求赔偿,求得谅解,我没同意!” 他说到:我没同意这四个字时,气势如虹。 卓然说:“盗窃又不是打架,属于公诉案,不能撤诉吧?” 毛大军目光平和地看向卓然说:“但是取得谅解后可以想办法从轻发落。” 卓然问:“如果能赔偿损失的话,可以考虑一下。他们判得重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毛大军说:“有好处!震慑作用!我要他赔我钱干什么?以后这种原材料还会大批量采购,这次不严惩,以后还会有人起贼心。” 卓然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毛大军说:“这段时间我肯定要好好盯着厂子里,加强监控力度、盯着生产不能出问题。而且还要随时接帽子那边的电话,有些情况要去核实。” 卓然点头。 毛大军说:“刚才从厂里出来的时候,成品仓管的父母和司机的父母在厂外面拦着我车,四个人跪在车子前面不让我走。说要赔偿我,求得谅解。我恨他们的儿子,可是我看那四个老人也挺可怜的。” 卓然说:“是呀,这一进去肯定要几年。现在好多一家就一个孩子。父母希望能从轻发落。” 毛大军说:“我闻着他们身上都臭了,见了我老泪纵横的,我都差点心软了。磨了好一会儿,他们也不肯走,我打电话让人事经理去处理,才脱身了。” 卓然说:“你换一辆车开吧。以后开我以前那辆车去厂子里。” 毛大军点头。 卓然又问:“小芹放出来啦?” 毛大军摇头。 卓然问:“为什么?” 毛大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她了。” 说完地,他咂巴了一下嘴,不知如何是好。 卓然问:“她也有涉及吗?” 毛大军想了想,说:“这件事难说。” 他说完,拿起手机,翻看着手里机的未接电话。 第389章 开不了口 卓然也凑上去看,刚才吃饭时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小军的,另一个是毛老太太的。 毛大军盯着这两个号码,苦笑一声,终于拨了小军的号码。 那头很快就接了,小军语气急切地问:“哥!案子今天有进展了吗?小芹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听毛大军的说法,案子应该在前几天就破了。可能没告诉小军。 毛大军问:“小军。妈和亮亮睡了吗?” 小军说:“一连两个周末都没见到小芹了,电话也打不通,晚饭后又要给妈妈打电话,让我打了几下,哭了好久,刚刚才睡了。” 毛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军呐,案子和小芹能有什么关系呀?难道她还会偷自己家的东西不成啊?啊?你作保,让人把她先放出来。这些天亮亮动不动就要找妈妈。小军也天天吃不下,睡不着的,眼见着瘦了不少。我也睡不着,我这血压都升高了不少,哎哟!” 毛大军安慰道:“妈,小军,小芹只是配合调查。需要时间。你们不要着急。” 毛老太太说:“能不着急吗?一个人像凭空蒸发了一样!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现在小芹的妈妈每天都打电话问我要人。她再没有小芹的音讯,就要和她哥哥来广东了。” 毛大军说:”让小军把公安局当时发给小军的短信发给她娘家哥哥看一下。是帽子叔叔带走了,没有蒸发。“ 这时,小军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是都快半个月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我们能不着急吗?” 不等别人说话,小军又说:“我也打电话去问过进展,帽子叔叔让我不要打听,不要影响他们办案,凶巴巴的。哥,你是受害者,你能见到小芹吗?” 毛大军说:“我也见不到人。” 小军又问:“那案子进展你总知道吧?你有权知道呀!” 毛大军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两只手无措地轻轻拍着茶几边沿,思考着。 毛老太太说:“大军呐,小军说的没错呀!你是受害人,有权知道进展呀!你去催一催他们快点把案子破了,把小芹放回来呀!” 毛老太太哭起来了,而且越哭越大声。 毛大军平静地道:“别哭了,听我说。” 毛老太太哭着说:“她娘家妈和哥哥马上就要来找我们要人了,怎么和人家说呀?说她被大伯子送进去啦?啊?” 毛大军气愤地说:“怎么是我送进去的呢?当天进去的有几十人!卓然她弟弟人家还两口子都进去了呢!人家都能马上就放进来,就小芹还待在里面,你们不觉得是她有问题吗?” 毛老太太问:“她有什么问题?她还能偷自己家东西呀?这些帽子是不是找不到线索了想屈打成招啊?啊?” 毛大军突然说:“案子前几天已经破了。” 那一头,毛老太太立刻安静下来了,问:“是谁?不可能是小芹的!我和小芹相处这么多年,她不是那样的人!” 毛大军有些嘟嘟囔囔地说道:“不是她本人作案。但和她有关系。她记笔录时说在和盗窃人闲聊的时候,透露过仓库里采购了一批带黄金的原材料!” 小军不急不徐地说道:“既然是闲聊,那应该是无心的呀。再说一种原材料采购入库,不可能只有小芹一个人知道。怎么断定就只有小芹一个人和作案人说过这句话呢?” 小军的情绪一直比较稳定。 毛大军说:“她的笔录上是这样写的,案犯也是这样招认的,说是从她口里得知的。这是记录在册的东西。” 不等小军和毛老太太说话,毛大军就说:“你可以把这个信息告诉小芹娘家人。让他们暂时不要过来,因为案子还没结束。” 毛老太太急切地说:“既然她没有参与,只是聊天时说漏嘴了,也犯罪了吗?也不能放出来吗?” 小军附和道:“对呀。最多算泄露工作机密。也上升不到犯罪呀。” 毛大军有些颓然地道:“现在关键是不能排除她无作案动机。” 毛老太太喃喃地重复道:“不能排除无作案动机?这是什么意思?” 小军问:“哥,你觉得她有这个动机吗?她会存心泄露秘密让人家去偷你厂里的东西吗?” 毛大军说:“我现在也不知道。等吧。” 毛老太太哭着问:“等什么呀?等屈打成招吗?你,,你。。。你、、” 那头没有再说下去,开始大喘气了。。 小军急切地叫道:“妈,妈,别着急,别着急呀!!” 毛大军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问:“小军!妈怎么啦?” 小军说:“她急的脸发白了。” 毛老太太气若游丝地说道:“我~~头~~晕。” 毛大军说:“小军,扶妈进卧室躺一会儿,不行就送医院吧。” 那头,小军说:“妈,您觉得怎么样?心跳快吗?” 声音很远,卓然估计手机放在一边了。 只听毛老太太无比虚弱地说:“不用管我。我在这里靠一会儿。” 毛大军看向卓然。 卓然用手捂住手机的听筒问毛大军:“你想过去看看吗?” 毛大军眼睛瞪得牛眼大看着手机,摇了摇头,极低声地说:“先观察。” 只听小军又说:“妈,喝点水顺顺气吧。” 毛老太太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毛大军说:“妈,您别跟着操心了,把自己急坏了,小军又要照顾您,又要照顾亮亮,他怎么忙得过来?我最近厂子里发生这么多事,也过不去。” 毛老太太嗯了一声,声音拉得又尖又细。听着楚楚可怜。 小军问:“妈,您觉得怎么样?趁现在还早,去医院吧?” 毛老太太说:“不用了,亮亮一个人在家呢。扶去回房间躺一会儿。” 毛大军在这头说:“先挂了吧。你去照顾妈。有事给我打电话。” 小军说:“好。” 第390章 引咎辞职 毛大军挂了电话后,对卓然说:“我CAO、、T、、M、、,如果那天晚上他们不在一个房间里被逮到也好办!现在她说没有动机,帽子觉得不能排除!这是我能干涉的吗?” 卓然问:“会不会是那个成品仓的仓管在做笔录的时候,故意把动机往小芹身上倾斜?好让她也脱不了干系,最后一起请求你作出谅解?” 毛大军眼睛如鹰一般盯着茶几对面的电视机,脸黑得像锅底。 好一会儿才说:“放P!!! 他休想!” 他说着,跷起了郎腿来。 卓然又问:“那小芹和成品他管的事情,你要不要和小军说?” 毛大军反问:“我一个大伯子,怎么开得了口呀?和自己亲弟弟说他老婆和别人睡觉!” 卓然也无语。客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又坐了一会儿,卓然的手机响起来了。 拿出来一看,是弟弟小风。 卓然马上接了起来说:“小风,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小风说:“没有。我和艳群来你们小区了。” 卓然吃惊地问:“现在吗?” 小风说:“是的。你让保安放我们进去一下。” 挂了电话,卓然先打电话给了保安亭,又对毛大军说:“小风他们过来了。” 毛大军已经收敛起了刚才的满脸戾气,毫不意外地问:“他们俩现在就来啦?” 卓然问:“你知道他们会来?” 毛大军说:“我和艳群说过,让他休假等你回来的。” 卓然说:“那他们可能听别人说我回来了。我下去接一下。” 毛大军说:“就没一个好玩意儿!” 卓然也不反驳他,任由他发泄一下脾气。 自己换了鞋,下电梯去车库里接小风他们。 才到车库,就看到小风和艳群已经下车了,提着几箱牛奶和零食之类的东西,艳群身上还包着一只包包。朝电梯大厅这边走了过来。 卓然问:“怎么这么晚来?” 小风说:“白天都忙。” 卓然又问艳群:“童童呢?” 艳群说:“让厂里人帮忙看着。” 三个人进了电梯,上行期间,各怀心思,一言不发。 进了门,毛大军扭头朝玄关这边看了一眼,平和地招呼道:“你们来啦?” 小风回一句:“来了。” 和艳群一起把东西放在了储物柜上。 毛大军看也没看,低头开始泡起茶来。 卓然示意弟弟两口子去沙发那边坐下。 一坐下,艳群就说:“大军哥,姐,我今天来,有事和你们说。” 毛大军嗯了一声。 艳群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四沓崭新的人民币来,一扎一扎叠放放在了毛大军面前的茶几上。 毛大军眼皮抬了抬,继续泡茶。 小风说:“艳群以前没有做过管理,是大军哥给了她机会让她进步,是她对不起你们。她收了人家的一些回扣,我们从她进厂开始一直到现在都算过了,一共是三万八千五百元。这里是四万元,拿来还给你们。” 艳群说:“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我还是要说清楚,我从来没搞过厂里的鬼,不管是后勤采购、饭堂承包、还是卖废料、我都有货比三家,最后选的对厂里最划算的那一家。这些回扣就是逢年过节他们硬要转给我的。我也说过不收,他们说这是行规。我也不知道我就收了。” 艳群说着说着,低下头去。 她又说:“我看姐她们厂里覃小姐收得更狠。” 卓然说:“你说自己就说自己。” 小风大声骂艳群:“人家覃小姐是外人!你是自己人!你当时收到了就应该交给姐和大军哥!或者放到储备金里面!” 艳群抿着嘴不说话。 但凡干这一行的,谁手里是干干净净的呢?只不过现在被查了个底朝天,不得不出来面对。 要说这事,艳群也算倒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摊上了。 所以,面对弟弟两口子的忏悔,卓然也不好再严词责骂他们。 只是说道:“艳群,你真是给我丢脸!” 艳群看着卓然说:“现在我把钱退了,为了避嫌,我准备辞工。” 卓然问:“准备辞工去哪里?” 小风说:“她在那个工业园另一个厂里找了一份仓管的工作。” 卓然说:“可以。你最早本来就是干仓管的。” 艳群又说:“这些天我休假,出去把房子也租好了。等我的事情办好了,就让妈过来。” 毛大军给每个人倒上一杯茶,他自己先端起来喝了一口,无比艰难地咽了下去,才说:“你手机上的那些转账记录,除了帽子叔叔和我知道,剩下就只有你们两和你姐知道了。厂里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 小风说:“算了。出了这种事情,再干下去也尴尬。你们重新找人吧。让她去别的厂做仓管。” 毛大军看卓然。 依卓然的意思,当然是去别的厂做仓管干脆利索。 毛大军又说:“你们不用租房子了。就住在厂子里吧。厂子里那么多宿舍,空着也是空着。给妈再单独开一间,让她晚上带着童童住。” 小风说:“不用了。她都不在厂里做了,住在那里也给管理添麻烦。" 毛大军说:“住在厂里安全一点。你们带着孩子和老人,外来人员住村子里,我担心妈融入不进去。” 卓然说:“算了,就让他们去外面租房吧。厂里也都是年轻人,妈也融入不了。一样的。” 毛大军一下下把那四沓人民币拿起来,重新叠放在一起,推到艳群面前说:“拿回去吧。如果不是这次盗窃的事情,我也不会知道。” 毛大军又把背部靠在沙发上,面带悲哀地说道:“我也是奇怪,其他人的手机里怎么没查出转账信息?采购、仓库主管,难道他们都没有收啊?就艳群一个人……” 他说完,一脸问询地看向卓然。 卓然考虑了几秒钟,从嘴里慢慢吐出几个字:“有经验的收现金。” 此话一出,毛大军一脸失望地长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先回去吧。拿上这些钱。我要打个重要电话。” 他说罢,拿起手机起身朝卧室那边走去。 第391章 休假结束 看着毛大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小风起身说:“姐,我们先回去了。这几天把租的房子收拾一下,妈周末就过来了。那天如果你们有时间就去吃饭吧。” 卓然说:“小风,艳群,本来让妈来住在厂子里,一年也能节约不少的房租。你们作为我的娘家人,也该享受这一点特权。可是,大军的工厂想要稳步发展,就必须从自己人做起。否则在管理起来,顾虑太多。迈不开步子。” 艳群说:“我明天就写辞工书,办好离职手续,以后你们该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卓然说:“这些钱你们收起来吧。其实哪个岗位上有灰色收入,老板们都心知肚明。只不过现在翻到明面上来了。就像小风说的,再干下去也尴尬。" 小风说:“这钱你们收着吧。” 卓然说:“说到底,这也不是直接贪污的厂里的钱。大军肯定不会收的。你们拿回去吧。” 艳群也起身了,听了卓然的话,弯下腰把钱拿起来,正准备朝包里放时,走廊是上传来了脚步声。 艳群便又把那四沓钱放回了茶几上。 很快,毛大军出来了,说:“艳群,把茶几上的东西拿走,休假结束,明天开始上班。” 艳群吃惊地啊了一声。 毛大军说:“你们坐下来,我和你们说一下。” 小风和艳群两个人都没有坐,仍站着。 毛大军说:“你姐姐刚才也已经教训过你们了。你自从来这边以后,一直很努力上进。以后再拿这些的时候,想想自己的身份,好好工作吧。” 小风说:“还是算了吧,有点太尴尬了。" 大军说:”开始我也觉得不能接受,怎么身边就没一个好玩意呢?可是不能因为一个错误,就否认你的工作能力,也不能抹杀你为工厂做的一切。刚才我想了一下,在处理工伤、开设单独饭堂、还有招聘方面,艳群帮了我很大的忙。尤其是今年工厂扩大后的招聘,出了不少力。希望以后你能继续用力工作。“ 艳群和小风面面相觑,又双双看向卓然。 毛大军又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卓然微笑着对艳群说:“这些钱,就当是默认你的隐形福利了,你拿回去。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先想一下:羊毛永远出在羊身上,只要吃人的必嘴软,拿人的必手短!听到没有?” 毛大军一把抓起茶几上高高的那一沓钱,起身塞在小风手里说:“回去吧。童童还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呢。” 小风还要推辞,卓然起身训斥道:“听话!让你们走就快走,我们事情一大堆,烦着呢!” 说罢,把他们俩个人推到玄关处,打开大门,只等他们一出去,下了电梯后,卓然就重重的关上门,没好气地对毛大军说:“你说的对,真是没一个好玩意儿!没一个省心的!” 毛大军说:“你说人家都是收现金,我就想着不让她干,从外头招个人进来,人家还不知怎么里应外合的搞我呢!像这次盗窃一样!” 卓然问:“你刚才去房间给小军打电话了?妈头晕得好些了吗?” 毛大军点点头,苦恼地说:“从小到大,小军有什么事情,都是我和我妈替他拿主意,帮着他处理。可现在媳妇戴绿帽子这事,谁也帮不了他了。” 卓然说:“小芹的事情,和艳群的事一样。不翻到明面上来,我们也不会无事生非的去说。现在是想装着不知道也不行啊。” 毛大军看着卓然,说道:“离婚吧他们又有孩子,不离吧这口气怎么咽得下?而且这件事情一闹开,我妈和小军都会炸锅,所以我一直压着。想着等你回来了,帮我应对一下。” 卓然问:“这件事最主要看小军怎么想。你这次不要替他拿主意,婚姻大事呢。”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这事一闹开,我妈真的要头晕了。我准备把她和亮亮接到这边来住一段时间。如果妈身体出毛病,马上送医院。亮亮也有人看着。” 卓然说:“行啊。” 毛大军那双情真意切的大眼睛看着卓然,说道:“我也不会安慰,到时候你多劝劝小军吧。” 卓然点头。 毛大军恨恨地说:“小芹的娘家人还要过来,随便他们!” 卓然说:“不要冲动,他们过来了吃喝拉撒不得在小军那边吗?到时候谁伺候他们呀?你妈啊?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小军能和他们撕破脸不管吗?尽量让他们别来。劳民伤财,对事情也没有帮助。” 毛大军一下下用手叩着茶几,似乎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一会儿,他拨通了小军的电话:“小军,明天你过来一趟。请假!我有事要当面和你商量。” 小军问:“我一个人过去吗?” 毛大军说:“对,让妈在家照顾亮亮。” 小军有些担忧地说:“妈刚刚头晕过,能放心把她和亮亮放家里吗?” 毛大军语气很冲地说:“哪那么脆弱啊?这还没什么事呢!真有事还不活啦?” 小军喃喃地说:“你说没什么,妈在家天天又担心的东西追不回来,又担心小芹在里面遭罪。天天睡不着,要不能头晕吗?” 毛大军说:“行了,别说了,明天来了再说吧。” 小军说:“那也得下午过去了。上午要去公司请假,把工作和别人交接一下。” 毛大军说:“晚上过来也行。我们白天也没时间。反正也不急这一天两天。” 小军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毛大军气冲冲地说:“最好在里面多待一段时间,待够六个月才好呢!看她出来还发不发骚!” 卓然拍了一下毛大军的肩膀头子说:“注意点自己的谈吐。” 毛大军伸过一只手揽着卓然的肩膀说:“注意不了!” 毛大军又问:“你说有一个消息和我说的,是什么事?” 卓然从收到陌生短信,到和铃木面谈一股脑的和毛大军讲了。 又回房间里,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写着联络方式的纸来。 毛大军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就随手放在了茶几上,只说道:“事出蹊跷。” 看来,只要不涉及到家人的事情,毛大军都非常冷静,甚至有些消极保守。 卓然兴致勃勃地说:“做生意有时候就是机缘巧合。就是运气!” 毛大军又扫了一眼那张纸条后,认真地对卓然说道:“我们今年扩厂的主要原因,还是丁总公司的那款产品。至于现在乔秘书拉回来新款,才刚开始。至于以后的更多新品,还只停留在他们口里。” 卓然嗯了一声。 毛大军又说:“所以我们现在要稳住基本盘。重点生产丁总公司的产品,因为这款产品的生产和销售都很成熟稳健。” 卓然说:“你再考虑考虑吧。也不急。” 毛大军悠长地嗯了一声,才又说道:“我们东北三省的人特别痛恨小日子!我更愿意相信乔秘书。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和他通个气?” 他在和卓然商量。 卓然说:“先冷处理一段时间吧。把小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说起这事,毛大军沉默了,又伸手去端茶杯。 卓然拦住他说:“都晚上几点啦?还喝茶呀?” 毛大军便收回了手。不喝了。 第392章 无比平静 卓然又问:“是不是把小芹这里弄明白了,这桩盗窃案的侦破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移交法院?” 毛大军点点头,说:“我一点也不急,让他们待久一点,多受点煎熬!尘埃落定移交法院判完了,他们反而还好过呢。不想让他们好过!” 卓然用一根手指头抵着毛大军的额头说:“杀人诛心。” 毛大军顺势握住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贴了一会儿,卓然感受到了他的胡子扎人。说:“一个大老板,遇到这么点事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毛大军附在她耳边说:“一会儿做鬼。弄S你。” 说罢, 放开她的手,正色道:“睡觉去吧。你也累一天了。” 回了卧室里,毛大军说:“你先去洗澡吧。” 等卓然睡洗完澡出来时,毛大军已经靠在飘窗上睡着了。 卓然叫醒了他,去卫生间刮了胡子,洗完澡出来,毛大说:“今晚睡个早觉。” 说罢,关上灯躺下。 黑暗里,他只是伸手轻轻搂住了她,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声。 卓然摸了摸他的脸,也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卓然吃早餐吃到一半,秦姐带着莎莎出来了。 跑到餐桌边来问:“妈妈,你昨睡说过会去亲我一下的,去了吗?” 不等卓然说话,秦姐就笑着说:“亲啦亲啦!我看到啦!” 卓然说:“对不起啊。太晚了。我也忘了。” 莎莎的目光在秦阿姨和妈妈之间来回切换着。 秦姐有些尴尬地说:“看你这人,你说去了就行呗。” 卓然笑着对莎莎说:“我现在补亲两下可以吗?下次肯定不会再忘了。” 莎莎说:“可以!” 卓然擦了擦嘴,在莎莎两边脸蛋上一边亲了一下。 莎莎这才去吃起了早餐。 卓然微笑着对秦姐说:“秦姐,不好意思啊,我不想对莎莎说假话。” 秦姐的脸僵了一下,说:“我知道了。” 卓然又说:“把她奶奶那间房收拾一下吧。这几天可能会住过来。” 秦姐也不多问,只回道:“好的。” 虽然是出差后第一天去工厂,但因为每天都有在电话和电脑上处理工作,所以对厂里的各部门的工作进展都了如指掌。 一进办公室,女助理就端着一杯咖啡敲门进来说:“早!李总。” 卓然微笑致意,边喝咖啡,边听了一下女助理对这段时间工作的汇报。 完了,卓然说:“你也辛苦了。” 说罢,把给她带回来的化妆品递了过去。 女助理拿着化妆品出去了。 办公室宽敞明亮,各种办公设备齐备,卓然起身来到窗户前。窗户下绿树成荫的厂区道路上,有保洁在沙沙扫着地。 稍远处,是四栋生产车间和几栋高高的员工宿舍。 卓然背着手在窗前站了许久,对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 而带来这一切的,除了毛大军和自己的努力,还有乔秘书。 卓然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转身出了办公室,逐栋车间巡视了一遍,才又重新回了办公室了。 文强敲门进来说:“李总,这段时间堆积起来的需要手写签名的文件,我们两个已经都核对过了,这些是可以签的,这几份是需要你决定的。我都标明了。” 文强和女助理共用一间办公室,方便他们随时沟通工作。 卓然说:“谢谢,这次回来,有没有给你妈妈带礼物啊?” 文强说:“带了。我周末给她拿过去。” 卓然拿出一套SK-II的化妆品说:“这是我给你妈妈的。一起带过去吧。” 文强推辞道:“不用不用。我替她谢谢您了。” 卓然说:“和我还客气呀?在日本你还保护我了呢。” 文强笑得挺不好意思:“哪里,都是您处处维护我。” 卓然把东西塞进了他手里,说:“快去工作吧。” 看着文强出去了,卓然心情不错。 在厂里消磨到下午,毛大军打电话来问:“你回来吃饭吗?” 卓然说:“回。我回家给你做饭。想吃什么?” 毛大军说:“都行。小军一会儿过来。你回来吧。” 下午四点左右,卓然出了厂子,打电话给秦姐说自己去接莎莎,让她在家里专心做饭。 晚饭前,小军过来了。 一进门,双眼凹陷,头发也长了,油腻腻的,脸色苍白。 上身穿着印有公司名的T恤衫,瘦瘦的身子显得T恤里面空荡荡的。 手里提着一箱车厘子。 去车库里接了他上来的秦姐一进大门,小军就把车厘子递给了她,对着毛大军和卓然叫道:“哥,姐。莎莎。” 莎莎叫道:“叔叔,你过来啦?奶奶和弟弟呢?” 小军声音消沉地说:“他们在家里。” 毛大军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深深看着刚进门的弟弟,语气如常地说:“先吃饭吧。” 小军说:“嗯。” 卓然去了餐桌边盛饭。 今天大家心里都有事,所以饭间并不多说闲话,只有毛大军问了一句毛老太太还头晕吗? 得知已经不晕了。 大家没有再多话,各自吃饭。 饭后,毛大军说:“秦姐,厨房留着晚上回来收拾,你先带莎莎去上英语课吧。” 秦姐小声叫道:“莎莎, 我们走吧。” 很快,两个人便出门去了。 家里剩下的毛大军、卓然、小军,三个人去了沙发那边坐着。 毛大军说:“小军,有个情况我和说一下。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涉及到案子,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小军嗯了一声。等着毛大军开口。 毛大军却没有开口,而是拿出手机,找出照片和视频,打开了视频。 先播放了一段两个人在成品仓里四肢交缠的那段视频。 小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怀疑。 视频播放完成后,小军伸手想去点击重复播放,毛大军伸一缩躲开了。 又播放了当晚帽子叔叔带着人去小芹房间检查的视频全过程。 小军脸色苍白地指着视频问:“这是什么意思?” 毛大军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们没有剧本需要半夜讨论,也不是去做头发。” 小军愣住了,继而低下头去,手不停地抓着油腻的头发。 毛大军说:“这个男的就是这次的盗窃作案人,这就是不能判定她无动机的理由。” 他的语气温暖平静,嗓音醇厚。 很快,小军哭了起来。 第393章 这不重要 客厅里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转声和小军极度压抑的低哭声。 卓然从毛大军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人知道他最终会如何处理这桩盗窃案。 良久,小军抬起头来问:“还有别的证据吗?就这两段视频?” 毛大军一伸手,揽住了和自己并排坐着的弟弟,在他肩膀上拍着,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说:“没多大事的。” 小军的双眼已经红了,说:“我对她那么好,我们都对她那么好。可是她,,,” “在家里,妈什么活都不让她干,就她挣那点工资,以前我还每天早上送她上班,下午接她下班。妈不在家的时候,就是我干活。我早起做饭,送完亮亮上幼儿园自己再去上班,晚上我接亮亮,给他们做晚饭。” “都只有她挑我的毛病,想挑毛病谁身上挑不出来?可是我从来不挑她的毛病。她还要怎么样?” 毛大军松开了搂着弟弟肩膀的手,继续平静地说道:“现在整个案子的进展就卡在小芹这里。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是让他们自己在里面折腾,还是给小芹做无动机辩护。” 小军定定地看着哥哥问:“哥,你觉得她会故意勾结别人偷你的东西吗?” 他有着和哥哥一样的双眼皮和大眼睛,但他的眼神里少了哥哥那股刚毅和霸气,多了些柔和,也有一丝怯懦。 毛大军皱紧眉头想了一会儿,轻轻说道:“这不重要。” 小军叹了一口气。 毛大军又说道:“如果你不想管,那就让她在哪里待着。” 小军有些茫然地问:“如果不管,这个案子会怎么判?” 毛大军清咳一声,想了想,才说:“案子金额不小,而且她和作案人又是这种关系。而且我也不准备给他们出具谅解书。这种情况下,小芹只怕难脱干系。但是具体怎么判我也不知道。” 小军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如果她进去了,亮亮怎么办?亮亮从小没离开过小芹呀!再说,以后了孩子如果考公、参军呢?” 过了好一会儿,毛大军才问小军:“你想捞她出来?” 小军的眼皮垂了下去,说道:“哥,虽说我们俩感情比不上你和卓然姐,可小芹也嫁到我们家这么多年了,还生了亮亮。而且,我们还是高中同学,前前后后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毛大军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样样听着。 小军又说:“还是先让她出来吧,我想当面问问她!” 说到这里,小军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双手握成了拳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还捶打了几下。 毛大军抬起手晃了晃茶壶,又放下了。 卓然然后开始烧水准备泡茶。 毛大军问:“你想好啦?” 小军语气急切地又说道:“哥!我拿钱赔偿你一部份损失,你给她出具谅解书吧!” 毛大军摇头说:“不用。” 又说:“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帽子那里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看看能不能做无动机处理。千万不要提谅解书。如果帽子给你看这几段视频,你要说你们夫妻平时感情很好,相信她只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小军又痛苦地垂下头去,小声哭了起来。边哭边点头,像一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毛大军端坐于沙发上看着身边的弟弟,情绪平静,思路清晰,壮实的身板很有安全感,还真是有点大家长的风范。 难怪毛老太太事事依赖他,一个寡妇,守着这么个能顶事的儿子,不靠他靠谁呀? 小军掏出手机来说:“我给妈和她娘家报个信,省得他们担心。” 毛大军看着小军的手机说:“明天只是过去谈一下我们的看法,不一定被采纳。” 小军说:“我知道,我是怕她哥和妈过来了,我本来心里本来就乱,不想见他们。” 这时,卓然说:“小军做的对,别让她娘家人过来添乱。” 很快,小军就拨通了电话,那一头传来一个男声:“小军,小芹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军叫道:“哥。我今天来我哥这边了,明天去帽子那边说明一下情况,看怎么处理。” 那男的急躁地说:“小芹怎么能偷你哥厂子里的东西呢?你们是亲兄弟呀!我真不知道你哥是怎么想的!” 小军说:“案子扯涉到好几个人,又不是我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头问:“厂子是他的,你们又是一家人,他去说也不行吗?” 小军说:“我们准备明天去。” 那头还要说什么,毛大军一伸手,按了挂断键。 不等小军打电话,毛老太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军,到你哥那边了吗?” 小军说:“早就到了。” 毛老太太说:“到了也不打个电话给我,害我在家担心呢!怎么样?你们见到小芹了吗?放出来了吗?” 小军说:“没有,我哥说明天再去。” 毛老太太呼天抢地说:“为什么还等明天呀?在里头待着多难受呀?人家那地方不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上班吗?你哥呢?让他接电话!” 后半段话里,毛老太太说得很大声! 毛大军说:“人家二十四小时是值班的,多大个案子啊?值得人家连夜处理呀?” 毛老太太的语气立刻软了下去:“也是,那,那你们明天一早就去等着,急取早点弄清楚,把人给放出来。小芹的妈妈刚才还打电话给我哭了一顿。说小芹从小就话少,心直,是个老实孩子,怎么也不会做出偷东西的事情来。” 毛大军冷哼道:“她了解自己的姑娘吗?在那胡说八道!” 毛老太太说:“刚才她又说要明天过来呢。我劝了好一会儿才拦住了。过来了我还要一天三顿做饭给他们吃,还得安慰他们,我自己心里还难受呢!” 毛老太太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 毛大军有些粗声大声地说:“又不是生离死别,难受什么?把你血压控制好,等着就完了!” 毛老太太说:“小芹在里面遭罪呢!” 毛大军说:“她遭罪又不是你遭罪!让她多遭点罪才好呢!” 毛老太太问:“明天出来?那我明天带着亮亮过去啦?让孩子早点见到妈妈。” 小军说:“还不一定能放,,,” 第394章 保护现场 毛大军打断小军说:“在家等着吧,小芹出来不得收拾收拾啊?就那么蓬头垢面的见孩子啊?再吓着亮亮!” 毛老太太说:“对对!小军呐,给她买两身新衣,出来让她换上,再回来啊!” 小军说:“您和亮亮早一点睡觉吧。” 毛老太太说:“好。你们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卓然说:“小军,你今晚就住妈那间,我让秦姐都收拾出来了。” 小军哎了一声。 大军说:“今晚早点休息吧,想想明天要说的话。先把人捞出来吧。其他事情后面再说。” 小军嗯了一声,朝走廊里去了。 卓然说:“他没有带换洗衣服来吧?” 大军看着小军消失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说:“失魂落魄的!没一点承担!” 卓然跟了小军过去,进了房间说:“我看看给准备毛巾没有。” 还好,秦姐已经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 卓然说:“你等一下,我拿你哥的衣服来给你当睡衣,然后你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明天早上应该能干。” 小军说:“不用了。我随便洗洗吧。” 卓然仍过去拿过来交给他了。 回到客厅里,毛大军正自斟自饮喝茶呢。 卓然靠着他坐下,小声说:“我觉得小军肯定会原谅小芹。不会提离婚的。” 毛大军说:“我忙着呢!把人捞出来我就不管了,剩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卓然说:“感情的事旁人也插不上手。” 毛大军说:“都是些稀巴烂!” 卓然说:“他们稀巴烂不关我事,有一件事我可和你说好了。” 毛大军认真地问:“什么事?” 卓然说:“小芹从里头出来,不能来我们家里。只能去厂里她自己的宿舍里洗澡换衣服!” 毛大军吃惊地问:“她上我们家来干什么?” 卓然说:“按理说不会,我先给你说好。” 毛大军说:“知道了,我和小军说一声。” 大门开了,莎莎进来叫道:“爸爸妈妈!我今天在英语课上得了一个奖励!” 说罢,匆忙换上拖鞋跑到了沙发这边,窝进了卓然怀里。把手里拿着的一只彩色玻璃纸做成的小风车举起来给毛大军看。 毛大军鼓着腮帮子一吹,那风车就快速转了起来。 莎莎又举到卓然面前说:“妈妈,你吹一下。” 卓然也吹了一次,表扬她:“莎莎真棒,是回答问题全都对了吗?还是测验了?” 莎莎说:“老师和我们每个人一段对话,我全部都说对。” 卓然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说:“我们莎莎太棒了。以后肯定会考一个好大学。”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餐后,毛大军兄弟俩就去了帽子叔叔那边,卓然照例去了厂里。 这一天,没有等到小芹被放出来的消息,却等来了毛老太太和亮亮。 一上午,没有任何消息。 午休时,卓然给毛大军打了一个电话,问怎么样? 毛大军说:“上午给我们做笔录,要等消息。” 卓然问:“要等多久啊?” 毛大军说:“不一定。人家有人家的办案流程。不肯说。” 卓然问:“那小军是在这边等,还是回去上班?” 毛大军说:“他说先在这边等两天。” 卓然说:“也行。” 毛大军说:“他去厂里头住了。” 卓然心头一突,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为什么让他去厂里住呀?就住家里不好吗?” 毛大军一头雾水地说:“怎么啦?我让他住家里,他说不方便。也没有换洗衣服。厂里放的有衣服呀。” 卓然低声骂道:“马大哈!那天查宿舍那男的和小芹当场从屋里出来的,说不定里面还有那个男人的痕迹没收拾干净呢,成心让小军受刺激呀?” 闻言,毛大军松了一口气,轻松地说:“多刺激刺激能让他清醒。看清那个骚娘们!” 也是个思路。卓然说:“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毛大军说:“可以回。” 卓然说:“回去吧。我让小军也去吃饭。给你们烙油饼。” 毛大军说:“你烙肉饼他也没胃口啊!” 卓然说:“别不识好人心啊!总比在宿舍吃泡面强吧!” 毛大军说:“媳妇,你越来越像样了。” 卓然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卓然想着从日本回来后,还没去毛大军的厂子里看看呢。 下午忙完手头的工作,便开着车过去了。 先去所有的生产车间巡视一圈,又去办公室里找几个主要部门的经理和主管沟通了几句,便去了宿舍楼。 敲了一下小芹的宿舍。 很快,小军就来开门了。 卓然说:“跟我回家吃晚饭去。” 小军说:“我不想吃。” 卓然说:“少吃一点。晚上就住家里。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小军回头看了一眼宿舍内,说:“不用了。” 卓然伸手把门推开一点,进去后,看到桌子上还有两瓶已经喝完的果汁空瓶,透明快餐盒里的饭菜已经发霉干涸到看不出是什么菜了。 走到床前,凌乱的床单上有一只撕开过的杜蕾丝的小包装袋。 卓然伸手,想捡起来扔掉。 小军激动地拉住卓然的手说:“别动!等她回来看看!” 卓然点了点头。小军才放开了手。 垃、圾桶里有许多一团团用过的纸巾,有那种小小的蚊子在上面飞着。 卓然说:“这屋里都有味了。我把这些垃、圾清理一下吧?” 小军摇头。这是要保护现场呀? 卓然也不再坚持,臭就臭吧,不住人就行了。 卓然说:“那你跟我回家住。” 卓然不理会小军,打开衣柜,把男士衣服从头到脚,拿了出来。找了一只袋子装进去,不由分说拉着小军就朝外走。 小军的手扳着床头不肯走,两个人僵持着,小军又发出野兽般呜呜的哭声来。 卓然也有点烦小军这么哭哭啼啼的,没好气地说:“哭个P!你如果当我是你嫂子,你就听话!” 难怪毛大军时不时的骂一句粗话呢,有时候真让人失控。 说罢,掰开他的手,把他拉了出来,又把门给锁上,把钥匙放进了装衣服的袋子里,在背后推着他下楼去了。 各自开车回家。 卓然说:“秦姐,今天我做饭,一会儿你去接莎莎。” 说罢,卓然就进了厨房去忙起来。 第395章 好好看看 先和半烫面,再切葱花,准备烙葱油饼。毛大军和小军都爱吃。 秦姐帮着做一会儿,对卓然说:“我去接莎莎啦?” 卓然说:“去吧。” 小军说:“我开车和你一起去吧。” 秦姐说:“没事,我打车很方便。” 卓然说:“秦姐,让他和你一起去。” 饭快做好时,大门开了,卓然出来一看,是毛大军回来了。 问卓然:“烙饼啦?” 卓然说:“对,洗完手休息一会儿,准备吃饭,你可以和小军喝两杯。” 毛大军问:“他肯回来啦?” 卓然说:“我强行把他带回来的。” 毛大军说:“你真行!” 说罢,去了阳台上的水池洗手。 很快,毛大军就进厨房里拿了餐具出去摆。 这时,大门开了,卓然感觉呼啦啦进来了许多人。 出来一看,好家伙,毛老太太和亮亮都过来了。小军的手肘上还挂着一只大包,可能装着两个人的换洗衣服。 亮亮一进门,就冲毛大军哭道:“大伯,我妈妈呢?” 毛大军和卓然一下子全懵了。 小军小声对毛大军说:“妈刚才打电话说到车站了,让我去接他们的。” 莎莎对亮亮说:“不要哭。” 亮亮伸手拍打着莎莎。 卓然说:“莎莎,你先过来,让他哭一会儿。” 毛大军不满地看着毛老太太问:“在家怎么和孩子的说的呀?” 毛老太太说:“他现在每天睁眼就问妈妈!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告诉我还不能放出来,我可不着急吗?只能带着亮亮过来了!孩子见不到妈,能不哭吗?” 毛大军上前摸着亮亮的脑袋说:“你妈妈去执行一项任务了,应该还要过几天才回来。” 亮亮说:“不对!奶奶说我妈妈被帽子叔叔抓走啦,我都知道!你不放她出来!” 说罢,两只手扑扑拍打着毛大军。 毛大军黑着脸问:“是谁和你说的?” 亮亮说:“你们打电话我都听到啦!还我妈妈,还我妈妈!” 他越哭越伤心了。 小军暴躁地吼道:“是你自己听不懂,不是大伯不放你妈妈!你妈妈活该!” 毛老太太骂小军:“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活该?啊?” 卓然瞅着间隙说:“先吃饭吧。都做好了。” 毛老太太说:“谁有心思谁吃去!” 毛大军回头,平静地对秦姐说:“开饭。” 卓然领着莎莎去洗完手,径直去了餐桌边。 今天做了六道菜,烙了饼,还煲了小米粥。 六道菜分别是:腊肉炒香芹、蒸腊肠节片、红烧福寿鱼、牛肉丝炒香菜、白切鸡、盐水菜心。 毛大军一家三口先坐下吃了起来。 小军又连劝带骂地哄了亮亮一会儿,父子俩也过来坐下了。 秦姐站在厨房门口,满脸犹豫地看看沙发那边,又看看餐桌这边,不知该不该吃。 毛大军粗声道:“该吃饭的时候就快点吃!东张西望干什么玩意呢?” 卓然说:“你和秦姐好好说话!” 又对秦姐说:“别理他。快来吃饭。” 秦姐说:“哦。” 说罢,又去转身去厨房里端了一盘水果去放在茶几那边。 秦姐才拿着自己的碗筷在餐桌边坐下呢,茶几那边就哐一声巨响。 毛大军正在嚼腊肠的嘴停下了,保持着咬合的姿势,腮帮子上的肌肉分明。眼珠快速转动了一下,重重地放下筷子,起身过去了。 莎莎小声问:“怎么啦?” 卓然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你继续吃饭。” 说罢,也起身朝那边走了过去。 好家伙,地板上水果溅得到处都是,毛老太太满脸阴沉,纹丝不动地坐着。 毛大军黑着脸,提起水壶一把掼在了地板说:“摔摔打打干什么?不是自己办的家当不心疼啊?这房子里的东西,除了我能摔,谁也没资格摔!” 卓然捡起地板上的不锈钢水壶看了看,没变形,应该没坏,还能用。 随手放在了储物柜上。心想你也舍不得摔。 小军一脸虚弱地说:“您干什么呀?我不是都和你说了要等几天吗?” 毛老太太指着餐桌那边问:“等几天啊?你们吃香喝辣,说说笑笑的好过啊?知不知道我天天怎么过的?小芹的妈每天给我打多少电话,说的有多难听你们知道吗?” 毛大军两只手掏着两边裤子口袋,又返回餐桌边,很快就拿了手机过来,边走边说:“我给你看看你小芹干的事!一咬就甜得流蜜的小芹!今天就看看你亲自选的媳妇有多好!反正我自己娶的一个两个都不行!你都不喜欢嘛!” 他又说道:“让亮亮也来看一下!来来来!秦姐也可以来!” 说罢,一屁股坐在了毛老太太身边,打开手机,播放起视频来。 毛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看着成品仓里四肢交缠的那一段,质问道:“这什么?也没露脸。知道是谁呀?” 毛大军说:“别急!” 毛大军拉了进度条,小芹出来了,后面男的也出来了。 毛老太太说:“不愿意看!” 卓然回了餐桌边,对秦姐说:“你照顾一下两个孩子吃饭。” 秦姐点点头。 毛大军说:“看不清是吧?来来来,投屏!” 说罢,把电视给打开了。 电视里放大的检查当晚,两个人最后从宿舍里出来的照片。 这还没完,毛大军还私藏了另外两段。 因为他接着又播放了一段夜晚那男的大摇大摆去小芹宿舍的视频,另一段早晨五点,那男的从小芹宿舍出来的视频,走出门时,还用手摸了一下皮带系好没有。 显示时间是盗窃案发前三天的日期。 播放完毕,毛大军退出投屏,问毛老太太:“看清楚了吗?去和小芹娘家妈好好说说吧。” 大家都光顾着看电视了,这会儿卓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毛老太太已经闭上了眼睛。满脸苍白地靠在了沙发背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卓然轻轻拍了一下毛大军的肩膀,意思是别再刺激毛老太太了。小心她发病。 毛大军问:“要送您去医院住两天吗?我都安排好了。” 毛老太太仍闭着眼睛,一只手无力地抬了抬,又垂了下去。 第396章 情绪克制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地盯着双眼紧闭的毛老太太,餐桌那边,正在吃饭的秦姐和两个孩子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好一会儿,从毛老太太的喉咙里发出两声尖尖细细的抽搐声,就像一只鸡被人捏住脖子后的拼命嘶叫。 听得卓然毛骨悚然。 又过了好一会儿,毛老太太睁开无神的双眼,从嘴里吐出来几个字:“你们吃饭去。” 说罢,又闭着双眼,仰面靠在了沙发上。 毛大军问:“您这是怎么啦?不就是儿媳妇和人睡了吗?用得着您这么痛苦?” 毛老太太仍闭着眼睛,嘴里含糊地说:“孩子,我不是痛苦,我是替自己不值!替我们大家不值 !我们都对她这么好。” 她的脖子越发越后垂着,有气无力地说:“就算小军不好,她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也不该做出这种事啊!她在你们厂里这么做,就是不想过了呀!” 小军有些赌气地说:“不过就不过!又不会要命!” 毛老太太又痛苦地说道:“她哪怕有一点点顾忌,跟着别人去外面住我都算她还有点良心!她和别人在宿舍里!!厂里都是你们的员工。她不止是和别人睡觉,她存心打我们全家的脸呐!” 毛老太太说着,又呼天抢地哭了起来。 亮亮跑过来,搂着毛老太太也大声哭了起来,指着毛大军、卓然、小军三人说:“你们全是坏蛋!你们欺负我妈妈和奶奶!” 毛大军喝道:“别哭了!损失脸面什么?我损失几十万块钱才想哭呢!” 小军睁大眼睛问:“几十万?” 毛大军说:“对呀!那批原材料进货价就直接损失十几万,加上重复采购、质检的沟通和人力成本、延期交货等各种潜在成本!延期十天才生产!一天用五万利润计算,我就少了五十万元的利润!” 毛老太太停下哭声,睁着眼睛掐着手指算了算,问道:“五六十万?” “我那些机器那么贵,一年 365天,白白浪费了十天!这还没算因为延期交货客户对我们信誉降低的损失!”毛大军万分痛心。 卓然在心里不得不佩服毛大军的生意经,这账算得可真是全面呀。 要这么算,可不就是损失重大吗? 毛老太太大声说:“我现在给她的妈妈打电话,让她看看她姑娘做的好事!” 毛老太太一边开始掏手机,嘴里仍低声说道:“小军和亮亮周末还经常过来!她、她咋就这么不知收敛呢?那事有那么重要吗?” 小军阻拦道:“告诉她妈妈干什么?他们过来了在哪里吃哪里住?能有什么用?” 毛老太太说:“我管他们来不来?他姑娘都做下这种事了,我还管他们吃住啊?” 毛老太太把手机护在自己胸前,小军伸手强力夺过去,放进了自己裤子口袋里。 亮亮跑过去和小军撕扯了起来,大声说:“还给奶奶!” 小军用力抖着腿说:“再不走开我踢你啦!” 卓然把亮亮拉到自己身边安慰道:“爸爸是为奶奶好。听话。” 亮亮挣脱卓然,又去了毛老太太身边坐下,仍小声哭着。 毛老太太摸着亮亮的头,又把自己的头和他靠在一起说:“亮亮啊,这孩子咋这么命苦呢!” 毛大军去了餐桌那边吃饭。卓然自然也跟过去,重新坐下吃了起来。 莎莎已经吃完了,仍坐在餐桌边陪着爸爸妈妈。 好一会儿,小军说:“看她这几天能不能出来!出来了先看看她的态度!” 毛老太太又问:“她妈妈天天打电话给我,那意思我们把她闺女带到广东这么远来,没照顾好,我怎么说呀?” 小军说:“你不接电话!” 毛老太太反问:“我不接电话,他们一着急,不还是来了吗?” 小军说:“那你就等她打电话的再说,也用不着现在说呀!” 毛老太太问:“咋滴?你还准备跟她过啊?我看她这样子是不想过了!要不能把人往宿舍领吗?外面没地方去啊?” 小军烦躁地说:“过不过也要等人先出来再说!” 说罢,回了餐桌这边,大口咬着葱油饼吃着。 那边厢,毛老太太喃喃地说:“就她姑娘这样的,他们过来了我也不带搭理的!管他住哪吃什么?” 这时,毛大军说:“家务事先放一边,等人出来了再说。你现在说了,她娘家哥和妈过来不得天天找我打听情况要人啊?我哪有时间应付啊?” 毛老太太没好气地说:“小军,你各人好好想想!” 小军低头喝着碗里的粥,也不回答。 莎莎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来,卓然也对她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莎莎便又收起了那丝笑意。 秦姐在厨房里收拾,卓然说:“秦姐,你清理一下冰箱和橱柜,看有哪些东西缺了少了,一会儿我们去买。” 莎莎问:“我去吗?” 卓然说:“去。” 毛老太太又大声说:“我和亮亮住厂子里头去!” 毛大军把煲粥的砂锅倾斜着,满脸平静地往碗里舀着粥,只当没听到。 秦姐很快就从厨房里出来,拿了打扫工具去清理茶几那边的地板和盘子的碎屑。 毛大军吃完饭后,起身时柔声对卓然说:“这些先不要收。” 说罢,去了沙发那边坐着。 卓然叫道:“莎莎,叫上弟弟我们一起去逛街!” 莎莎大声说:“他刚才一来还拍我!” 卓然说:“是他的错,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今天你原谅他一次。” 莎莎有些不情愿地过去说:“亮亮,去超市吗?” 亮亮说:“我和奶奶在一起。” 看着他无助地和奶奶靠在一起,卓然劝道:“走,带你去买好吃的,一会儿就回来了。让奶奶在家休息一会儿。” 小军说:“跟婶婶和姐姐去吧,别调皮,听到没有?” 亮亮嗯了一声,起身了。 第397章 情绪失控 一出家门,秦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莎莎仰着小脸看了秦阿姨一会儿,又对卓然笑了。 秦姐对莎莎笑着说:“每次你爸爸一回家,我大气都不敢出。” 卓然自然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说:“他就是这个脾气,说话不注意方式,但是我们都知道你心好,对莎莎好。你在家里我们放心。” 秦姐说:“可是我一看到他就不由自主地紧张。生怕做错事。” 卓然说:“没关系的!谁没有做错事的时候啊?其实他对你印象挺好的。就是急性子,你做事速慢他着急。不是对你有意见。” 秦姐笑道:“我来了这么久,也知道他的脾气。还是会紧张。” 卓然说:“再久一点就不紧张了。” 这一天,在超市里逛到九点多才回去。 小军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卓然问:“你哥和你妈呢?” 小军起身帮着拿东西,说:“哥有事出去了。妈说头晕,进房间躺下了。” 卓然说:“那你带着亮亮先去洗澡,然后让他跟着妈睡,你今晚还睡沙发吧。” 又说:“秦姐,你把东西归置一下,我也带莎莎去洗澡。” 收拾妥当,卓然尽快回了主卧,免得小军在客厅里不自在。 一连几天都这么住着。 卓然和毛大军早出晚归的上班,小军和亮亮一起接送莎莎上下幼儿园,秦姐负责家务。 毛老太太呢,这几天活也不干了,听小军说多数时间都在自己房间里躺着。 卓然除了早餐在家里吃,其他两顿饭都在工厂里吃。有时候晚上回去都八九点了。 小军每天都要等到卓然回家后,收拾进了主卧,他才会在沙发上躺下。 毛大军回来得晚,能听到兄弟俩在客厅里说几句话,也很快就进主卧了。 一连几天,除了亮亮问过几次妈妈以外,毛老太太和小军再没有问过小芹什么时候能放出来,甚至再也没的提起过。 卓然觉得时间越久,小芹能放出来的希望就越小。心里说不清是替小芹担忧,还是替毛大军悲哀,反正是不舒服。 周五这一天下午,卓然正在接待一个来访供应商时,小军突然打电话来了。 语气急切地说:“姐!你在自己工厂吗?” 卓然说:“在呀。怎么啦?” 同时听到那边一阵吵闹声。 小军恳求地说:“你现在能来这边厂子里一趟吗?” 卓然说:“可以,马上过来。” 然后才又问:“出什么事了?” 小军说:“她出来了。” 卓然说:“知道了。” 说罢,叫来文强和采购经理一起接待供应商,自己开着车就去了毛大军的厂子里。 才一上楼,还在走廊里就听到小芹的宿舍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等走到门口,闻着一阵霉变异味,衣服扔了满地,亮亮抱着小芹哭得撕心裂肺。 毛老太太正和小芹对峙着呢。 小芹一脸麻木,双眼空洞地看着毛老太太,但眼神是没有聚焦的,仿佛眼前没有这个人,她的目光穿越毛老太太的身体,穿过墙壁,离开这栋宿舍楼,不知飘向了何方。 毛老太太却是面若冰霜,双目喷火,死死地盯着小芹,要看进她的五脏六腑里去。 卓然走了进去,尽量平静地问:“小芹出来啦?” 小芹这才转回目光看了卓然一眼,很快又变得面无表情。 她穿着一件白色圆领T恤,下面是一条直筒牛仔裤,T恤下摆随意扎在裤腰里,原本就苗条的身材,又瘦了不少。 刚洗过的头发还湿哒哒的,这是回来已经洗过澡了? 但宿舍里满地的狼藉还是和上次卓然看到的一样。 小军还是给了小芹最基本的体面,起码等她洗完澡换了衣服才开始说事。 小军说:“她要走。” 毛老太太一脸害臊嫌弃地表情说:“自己做的事心里不清楚?还好意思抬脚就走?” 毛老太太又环顾着屋内,说:“一个女人家,屋子乱成这样,这还是什么时候吃过的快餐啊?” 说罢,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凌乱的床上,眼睛像钉子似的看着那枚撕开过的杜蕾丝小包袋,眯起眼睛凑过去看着,又用手拿起来,举到小芹面前问:“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也太放肆了!怎么这么不要脸呐?” 她又朝床上看了一眼,过去弯着腰拉起被子抖动着,寻找着什么东西。小芹的睡衣从被子里面掉了出来。 毛老太太走近了小芹问:“你也不是没有男人!我知道你嫌小军不中用,可再不中用,也没比没有强啊!你不是生了亮亮又怀过一个吗?他能差到哪去啊?啊?” 小芹长呼一口气,还是不理睬。 亮亮哭累了,哭出了一脸鼻涕眼泪,这会儿用手背蹭着,又在小芹的裤腿上蹭着。 卓然赶紧从桌子上拿了几张纸巾递给了亮亮。 毛老太太又一脸鄙夷地问:“那事就那么舒服啊?你不弄就痒啊还是怎么的?那过去人家二十多岁就一辈子守寡的呢?不都过来了吗?” 卓然听得心里一阵难受,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阻止。 小芹恶狠狠地说:“毛小军!再不管管你妈的嘴,别怪我不客气啦!” 小军冲毛老太太发火道:“你一个长辈,别说这些话啦!” 毛老太太今天是一点也没准备退让,她也吼道:“还要管我的嘴?她怎么连自己的那个地方都管不住啊?我今天倒要打电话给你妈问问她是怎么教育出来的姑娘!” 毛老太太说罢,就出了宿舍。 小芹对小军说:“如果你妈再骂我妈,我跟她拼了!我跟你们全家都拼了!” 小军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步跨到小芹面前怒吼道:“你凭什么和我们全家拼了?你和别人不清不白的!害我哥厂里损失了七八十万!他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把你给保出来了,你恩将仇报!” 小芹冷笑一声,说:“人家有心想偷,总能打听出来的,我是被人利用了,我没有想过让人偷厂里的东西。再说那些东西能值 七八十万吗?仓库的人都知道价格。” 小军咬着牙吼道:“你们都只算了被偷的货的价值,还有那么多善后成本呢?啊?我今天掐S你个骚、货!” 说罢,就要上手要挣小芹的脖子。他面目狰狞,看来是彻底失控了。 如果不拦着的话,真能干得出来。 卓然大吼道:“停!干什么?都想进去是不是?” 小军还要往前扑,卓然一边把他往外推,一边说:“你冷静点!” 小芹冷笑一声,一手扒开抱着自己腿的亮亮,朝外走去。 宝子们,今天两章。 第398章 乱成一团 卓然刚一迈出宿舍门,就看到小芹和毛老太太在走廊上扭打在了一起。 毛老太太一只手拉着小芹,另外一只手举着手机大声说:“是她偷人,和偷东西的人一起偷人呀!” 小芹也是一只手拉着毛老太太,另外一一只手压毛老太太的手机。 可能有许多人没有见过工厂里的员工宿舍楼。宿舍前面的走廊也是阳台,靠外是齐人胸口高的一堵实墙做的护栏。 这会儿毛老太太被小芹怼在这齐胸高的水泥护栏上,虽不会掉下去,可她为了躲避小芹,上半身朝后外仰着,看得也是让人心惊。 卓然喝道:“你们放开!” 毛老太太眼睛一瞟,见卓然来了,使劲挣扎起来,说的越发大声了。 小芹虽瘦,可到底年轻,一把夺过手机摔在了地板上,满脸是泪地骂道:“有什么事冲我来,你骂我妈干嘛?给我妈打电话干嘛?小军是妈宝男,我又不是妈宝女!” 毛老太太嚷道:“你不是妈宝妈,可你妈从小没教好你呀!” 卓然对毛老太太说:“你们不嫌丢人呀?在走廊上说!” 毛老太太说:“她都进局子里这些日子了,那天不是当场让人从屋子里逮到的吗?哪还有什么秘密呀?早就不是秘密啦!” 小芹也不多话,只低吼道:“我和你拼了!就是你毁了我的家!” 说罢,扑上去就撕毛老太太的嘴。两个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小军和亮亮也出来了。亮亮又大哭着说:“妈妈,奶奶,别打啦!” 小军上前拉开两人,啪啪连扇了小芹两个耳光,直打得小芹撞在了护栏上。 卓然把小芹想不开从护栏上跳下去了,赶紧上前抱住小芹,对小军说:“有话好好说!” 小芹的脸上血流了出来,她拿手一擦,就要挣脱卓然。 卓然拼命抱着她,她用手肘一顶,卓然的肋部吃痛,只得放开,任由他们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小芹是照着小军盖天铺地一通乱打,小军步步后退。 很明显小军没有下狠手打,以防守为主。 毛老太太咬牙说:“小军,打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给我打!” 亮亮上去踢了毛老太太一脚说:“不要打我妈妈!” 说完,又扑上去抱住了小军的双腿大哭着。 小军低头看着亮亮,连躲也不躲了。因为他一迈腿就可能伤到孩子。 任由小芹打累了,停手了。 小军从地上捡起手机,放在耳朵边听了听,递给了毛老太太,不满地说:“让你不要来不要来,非得来!一点好作用都没起!” 说罢,抱起亮亮,下楼去了。 亮亮扑腾着,挣扎着说:“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小军吼道:“你妈S啦!” 毛老太太身体靠着墙软软的往下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泪水长流。 很快,卓然就发现她的脸色开始苍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卓然飞快地看了一眼小芹,小芹也看到毛老太太的脸色,吓得小声说:“我不想和她吵的,我一直忍着,我实在没办法了。” 卓然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小军打电话。 打了一次没有接,卓然又打微信语音。这一次接了。 卓然说:“你快点上来,送妈去医院!快点!” 很快,小军一个人蹬蹬蹬跑上来了,蹲在毛老太太面前问:“妈,你怎么啦?” 毛老太太又像鸡被掐着脖子似的细细的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小军试图去抱毛老太太,一连试了两次也没抱起来。 毛老太太不瘦,人坐在地上使不上劲,更加发沉,卓然估计他很难抱得起来。 便马上打了电话给保安队长:“队长,你快点上宿舍楼。对,我住的这一层。” 卓然又打了电话给艳群:“艳群,亮亮应该一个人在小军的车子里。你去下面场子里看着孩子。” 艳群问:“怎么啦?” 卓然说:“别问。快去。” 艳群惊慌失措地说:“哦哦好的。” 小芹的鼻血还在流着,可她顾不上擦,一脸害怕地盯着毛老太太。 小军又努力了一次,放弃了。蹲在毛老太太面前等着。 不过三五分钟的时候,高大的保安队长就以军姿跑步前进上来了。趴地敬了个军礼,问:“李小姐,有什么事?” 卓然说:“把我妈抱下去吧。” 保安队长也不多问,弯下腰,一只手放在毛老太背后,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大腿底下,准备用力。 毛老太太躲闪着说:“不要你抱。” 保安队长仍保持着姿势,问:“阿姨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毛老太太又说:“我不要你抱。” 刚才小军去抱她也没反抗呀,可见不是疾病原因。应该是讲究男女授不亲。 卓然果断大声道:“抱!” 这一声‘抱’说得不容反驳! 保安队长一条膝盖跪在地上,一用力,嘴里‘嘿“一声,把人给抱起来。 小军说:“我的车就在楼下。” 保安队长说:”快点带路!“ 走廊里一下子只剩下了小芹和卓然。两人暂时松了一口气。 站在阳台上,看着小军的车子驶出了厂区后,卓然才问:“她和亮亮怎么来了?” 小芹说:“我不知道。小军把我接回厂里,我刚洗完澡出来,她的亮亮就来了。” 卓然想了想,说:“可能是打车来的。她上次也打车来过。” 小芹的脸上、白色T恤的胸前都沾着血迹,头发也乱糟糟的,卓然说:“去换件衣服,洗把脸吧。” 虽说小芹出轨不对,但现在可是文明社会,不再是浸猪笼的时代了。应该给予每个人起码的尊重与体面。 小芹顺了顺头发,回了宿舍里。 卓然就站在走廊里,看到小芹没有去洗脸,而是动手收拾起宿舍来。 不一会儿,艳群牵着亮亮上来了。亮亮已经没有哭了,手里还抱着一袋薯片吃着。 艳群说:“怎么搞的?” 卓然迎上去,摇了摇头,说:“你去忙吧。” 艳群小声说:“经理让我通知小芹去办离职手续,还要我看着她收拾行李,马上离厂。” 卓然问:“这么快?经理说的?” 第399章 立即开除 艳群点了点头,极小声地对卓然说:“我怎么开得了口?” 卓然说:“等一下。” 说罢,回了自己宿舍里,关上门给毛大军打电话。 毛大军倒是很快就接了,卓然问:“人事部经理让小芹今天下午就结工资走人呀?” 毛大军说:“对!她没有理由再留在厂子里了。影响也不好。让她尽快走。” 卓然说:“她刚回厂洗了个澡,你妈和亮亮就来了。几个人吵起来了,刚才妈又一脸煞白的,我让小军送她去医院了。” 毛大军说:“看来人事部出手还是晚了一步。” 卓然说:“我看小军还舍不得小芹,你这么快把她赶出去,不是撕破脸了吗?” 毛大军说:“她哪来的脸给我撕呀?一个泄露过工厂机密,违反职业操守的文员,本来就要开除!我是按厂规办事!至于她和小军的婚姻问题,自己处理去!” 卓然说:“毛大军,真有你的,我不是说了不让她住咱们家的吗?你现在把她赶出厂,晚上住哪?她又不是一个人,你们家的小祖宗亮亮还跟着她呢!” 毛大军反问:“她没有自己家吗?小军不让她回家呀?” 卓然说:“我估计她不会回家。刚才就是因为她收拾东西要走,小军才打电话让我来劝她的。” 毛大军说:“有胆乱来,没脸面对呀?问题没解决往哪走啊?这帮人真是稀巴烂!躲得过吗?” 卓然说:“咱们可管不了这些。” 毛大军说:“那你把亮亮先带回家!别让孩子跟着四处受罪!她随便去哪!” 卓然说:“那是人家的孩子,我说带就带呀?你脑子糊涂啦?” 毛大军说:“我是让亮亮在家先住着,给时间让他们俩先解决问题!如果她不领情就拉倒!” 卓然说:“哎,我脑子也乱了。嗡嗡的。你一会儿问一下你妈怎么样。去医院了。” 毛大军说:“小军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和他说了,不管有没有病,都在医院待几天,做个全面检查!也省得她跟着掺和小军他们的事!” 卓然说:“这一招高!谁给送饭?” 毛大军说:“让秦姐和小军送!” 卓然说:“那我去和小芹?” 毛大军嗯了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卓然从宿舍里出来后,对艳群说:“我和她说吧。” 艳群站在走廊上没动。亮亮站在艳群旁边吃着薯片。 卓然进了小芹的宿舍里,说:“小芹,别收拾了。等一会儿让清洁工来打扫。你去洗把脸。” 小芹已经把垃、圾都装进了袋子里。闻言去了后面阳台上洗脸。 等小芹洗完脸再进屋,卓然说:“刚才人事部经理让人来通知你去领工资,你可能还要找个地方住。” 小芹说:“我知道。” 卓然又说:“妈可能还要在这边的医院住几天,你先回家去调整一下心情。让亮亮跟我回家住着。等小军从医院回来后,再带他一起回家找你。” 小芹没说话,把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里,她大概在思考。 卓然又说:“这工作是不能再干了,厂有厂规,虽说大军是老板,也不能搞特殊化。你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和小军好好说说,再找个工作吧。” 小芹直起身子来说:“卓然姐,泄露了仓库的秘密,我也很内疚。对不起你和哥。我一句闲聊的话被人利用了。” 卓然拍了拍小芹的肩膀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和小军处理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吧。” 小芹无望地说:“没什么可处理的。婚是离定了。” 这个问题卓然没法劝,便说:“先休息几天,好好想想。” 又问:“从里面出来,还没吃饭吧?一会儿先吃饭,再干别的。” 卓然也是听说里面伙食很差,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小芹摇了摇头,出了房间,来到走廊上问:“亮亮,你跟着妈妈走吗?” 亮亮问:“回家吗?” 小芹摇头。 看样子,她是真的没不准备回家了。 卓然说:“小芹,不要冲动。大人怎么样无所谓,给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吧。亮亮先在这边住几天,还要回去上幼儿园的。” 小芹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她又对亮亮说:“你跟着婶婶回家吧。妈妈有事出差去了。过几天就回来,好吗?” 亮亮似懂非懂的,不太相信地说:“你和爸爸打架了,你不回来了吗?” 小芹蹲下去,紧紧抱住亮亮,把头搁在孩子的肩膀上说:“肯定回来!” 卓然忍不住问:“小芹,你要去哪儿啊?逃避也不是办法呀!” 小芹摇着头说:“我想离婚,小军不肯离,我不能总不能还回家和他住一起吧?只能先分居了。” 亮亮比莎莎小了几个月,这些话应该是听不懂的。他又喂了一片薯片进嘴里。 艳群随意劝道:“多大点事啊?现在这种事多得很!既然小军哥不离婚,就不要离了。以后好好过就行了。” 小芹坚定地摇头。 起身回了宿舍了,很快就提着行李箱出来,对艳群说:“走吧。” 保安室平时除了供保安值 班,还是人事部的对外窗口。 负责流水线普工的面试筛选、离职人员的工资发放等事宜。 像小芹这样被开除的员工,是不能再进办公室和车间的,提着行李在保安室等着人事部的去办理。 小芹和艳群下楼去了。 卓然也带着亮亮下楼,朝停车场走去。 亮亮拉着卓然说:“我妈妈去那边了。” 卓然说:“她要出差,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回家和姐姐玩。” 才到车内,小军就打电话来了:“姐。小芹是不是要走?” 卓然说:“是的。现在去保安那边了。办完离职手续就该走了。” 小军说:“姐,你帮我拦住她好吗?她怕一走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卓然说:“她有腿有脚的,哪里是我能拦得住的?妈怎么样?” 小军说:“妈进去做CT了。” 第400章 孤单离去 不等卓然说话,小军又说:“姐,你帮我劝劝她!现在也只有你能和她说上话了!我,,算我求你了。她这一走,我再想找到她就难了。” 卓然说:“今天你们又打又骂的,都需要冷静几天。她才从里面出来,也需要调整几天。现在大数据时代,哪里会找不到一个大活人呢?” “再说了,她既然想和你离婚,就不可能一直不出现。她总得去起诉吧?总得和你见面吧?” 小军在那头低声哭了起来,说:“我不想离婚。只要她给我道个歉,保证以后好好过就行了。可是她一回去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就开始收拾东西!她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走!我不甘心!” 卓然说:“小军啊,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这些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去处理。我帮不了的。她怎么会听我的呢?” 小军又说:“姐,你就劝劝她,让她不要就这样走了。让她先回家去等我也行。我想找机会和她谈谈。” 他只是想有机会两个人能好好谈谈。这个要求并不离谱呀。 小军又说:“今天下午打成那样,她不肯接我的电话了。你劝劝她吧。” 那边,小芹打开行李箱让保安检查了一番,就出了厂区,站在保安室外面等着了。 从这一刻起,原则上她就不能再进入厂区了。只等文员把工资袋从窗口递出来后,拿到手就可以走了。 卓然说:“我问问。” 卓然说:“亮亮,你在车上等着婶婶。我和你妈妈说句话。” 亮亮这会儿乖巧地说:“好!” 卓然把车窗开着,自己下了车,朝保安室那边走去。 正巧遇到人事部负责薪酬的文员下楼来了,还和卓然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一起走了过去。 卓然问:“她的工作也不需要交接?” 文员淡淡地说了一句:“早就有人接手了。” 也是,她都进去这么多天了。接手的人早就已经熟悉了她那一盘工作内容。 见同事来了,艳群说:“交给你啦,我先上去了。” 文员冲艳群微微一笑。 艳群就回了办公室。 很快,小芹就把准备好的工牌、饭卡等东西交给了文员。 文员出具工资条,小芹也没有核对,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文员说道:“经理特意说了,不仅不扣工资,还按满勤给你算的。” 小芹洒脱地说:“谢谢!” 说罢,接过装有现金的工资袋,数也不数,拿在手上对卓然说:“我走了。” 卓然陪着她走了几步,到了主路上,在旁边站定后,卓然问:“你准备去哪里?” 小芹摇头,说:“还没想好。” 这时,厂区的空场子里已经有人陆续走过,下班时间到了。有人去饭堂吃饭了。 卓然说:“小军的意思是,今天大家都太冲动了,他想和你冷静的谈一谈。” 小芹一脸麻木地望着天空说:“没什么可谈的。” 卓然又说:“你们还有亮亮呢。得为孩子想想。” 小芹苦笑了一下,又说:“姐,我和你说实话,虽然亮亮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可看到他们把他宠成这个样子,我有时候都讨厌这个孩子。我每次都用理智克制自己,提醒我这是自己的孩子!” 卓然问:“你就这么讨厌姓毛的这一家人吗?连自己的孩子都讨厌?” 小芹说:“谁愿意讨厌自己的孩子?可这孩子被惯得没有一点好习惯了。一颗好鸡蛋硬生生被他们捂臭了。我有什么办法?”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推卸责任呀?虽说毛老太太惯孩子,可你是做妈妈的呀。孩子的教育主要靠你们夫妻俩呀。 卓然说:“你自己的孩子,你想怎么教育就教育。亮亮还不到五岁呢。怎么就成臭蛋了呢?好好教就是了。” 小芹说:“我的性格没有你这么强势,我干不过他们!我只能躺平。否则我没有一天平静的日子,有可能活都活不到今天来!” 不等卓然说话,小芹又道:“每次我一管,奶奶就护着,我如果和奶奶一争辩,小军马上就说她妈妈多么辛苦,多么功劳大。说我不知好歹!那我在家就只能少说话。” 卓然笑道:“我看小军挺护着你的呀。他不帮你呀?” 小芹冷哼一声:“其实他们兄弟俩一样都护母,只不过小军没本事,所以表现得不那么强势而已。你知道他奶奶说什么吗?她说:我们家没有坏孩子!他大伯小时候那么调皮,哪天不打架呀?现在多有本事呀!老实的男孩长大没用!” 卓然摇头。 小芹又说:“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大哥他们在老家的那一批黄毛,除了大哥和胖子没进去蹲过,其他人都进去过,有些人现在还待在里面呢。老太婆非得说他们有本事。拿大哥这种浪子回头的个例来反驳我教育孩子。我如果和她计较的话,我们天天都要吵架。” 卓然说:“你和小军也是夫妻这么多年了,不管是离是和,总得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如果他这几天打电话,你就接,听到没有?” 小芹想了想,说:“如果他妈妈今天不到厂里来闹这么一出,也许我会和小军好好谈谈,就算离婚,我也会先向他道歉的。毕竟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但被他妈妈这么一闹。我不想再面对他们,法院见吧。” 卓然说:“小芹,你今天是今天的想法。先不要下结论。我们如果打电话你就接一下。逃避也不是办法。你娘家这段时间也天天打电话给小军和他奶奶。他们也一直在安抚你娘家。做人还是留些余地。” 小芹一脸的不愿意。 想起小军的哭声和哀求,卓然小心地问:“你和小军就没有一点感情了吗?” 小芹思索了好久,才说:“好吧。” 说罢,手着行李箱,走在铺满了金色夕阳的马路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卓然返回厂里,开上车出了厂区。 才上马路没多远,就看到前面的小芹了,卓然把车窗降下,问:“去哪里?上车我送你。” 亮亮也大声叫:“妈妈上车!” 小芹摇了摇头,挥了挥手,示意卓然快点走。 轻点油门,加速前进。 第401章 仗势欺人 卓然带着亮亮,行驶在广东乡村干净而空旷的道路上,很快看不见小芹的身影了。 原本调皮的亮亮今天坐在后排,一声不吭,一动也不动,不知在想什么呢。 闹腾的孩子突然懂事,最让人不落忍,卓然和他说话:“亮亮,一会儿想吃什么?婶婶给你和姐姐做。” (因全国各地对各种人物叫法有不同,无法统一,所以宝子们,知晓人物关系即可,不必在意称呼。) 亮亮居然说:”都可以。“ 卓然柔声说:“都可以呀?那我给你们做炸鸡块,好吗?” 亮亮说:“好。” 又问:“婶婶,奶奶和爸爸在你家吗?” 卓然说:“你爸爸送奶奶去医院了。回家让姐姐陪你玩吧。” 亮亮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卓然打电话给秦姐,问:“家里有鸡吗?” 秦姐说:“有啊。我今天早上买的,准备煲鸡汤给你们喝的,可是忙不过来,还没煲。” 卓然说:“没关系。我一会儿回来。把把莎莎接回去了吗?” 秦姐说:“已经接回来了。” 卓然和亮亮到家的时候,莎莎正在茶几前的毯子上跳舞,跳得一头的汗。 卓然笑道:“莎莎在家跳舞呢?带着弟弟玩一会儿吧。” 莎莎却说:“让他自己玩呀,我还没跳完呢!” 卓然只得说:“亮亮,你先玩一会儿平板吧。等姐姐跳完舞再玩。” 说罢,卓然去了厨房里,对秦姐说:“你去外面看着他们俩,省得一会吵架。” 秦姐出去了,卓然从冰箱里拿出鸡,斩块、加姜片、葱段、少量生抽、盐、白胡椒粉、料酒腌了一会儿,用小酥肉粉加鸡蛋和水调成糊。 锅里放宽油,鸡块裹上小酥肉糊后,入锅中小火炸。直炸到鸡块熟了,捞出来。再复炸一次,炸到金黄酥脆,捞起来在漏勺里哗哗响。 正准备叫两个孩子先吃炸鸡,就听到外面秦姐说:“不要推不要推!” 接着,亮亮哭了起来。 卓然确认火关掉后,跑出来问:“怎么啦?” 莎莎凶巴巴地说:“他又想抢我平板!这是我家,又不是他家!回去!” 说罢,又推了亮亮一把。 这些小孩都是仗势欺人! 卓然走过去,把亮亮和莎莎一只手揽一个,说:“你们要做好姐弟,亮亮不能总是抢东西,你想要玩什么东西,要和姐姐商量。” 莎莎说:“商量也不行!我不想玩的他才能玩!” 卓然说:“秦姐,你去房间把亮亮的平板找出来吧。” 秦姐进房间去了。 亮亮仍一抽一抽的小声哭着。 卓然带着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说:“你们都要做文明的孩子,亮亮不能抢东西,姐姐也要有分享精神呀。有些东西可以和弟弟一起玩呀。搭积木呀,跳舞都可以带着弟弟呀。” 正说着,门开了,毛大军沉着脸进来了。 两个孩子朝他看了一眼,都把头低了下去。 毛大军问:“秦姐,饭做好了吗?” 秦姐慌乱地说:“还没呢!” 毛大军无声叹气一口,进了厨房里。 卓然说:“你们好好说话,不要吵架好吗?” 莎莎说:“他不抢我东西我就好好说话。” 卓然问:“亮亮,可以吗?” 亮亮哭道:“我要回家!” 卓然说:“奶奶和爸爸,还有妈妈都在这边。你可以住在姐姐家的。” 说罢,搂着亮亮又哄了几句,说:“男子汉不要哭。错了改正,就是好孩子。” 说罢,取了纸巾给亮亮把眼泪擦干净后说:“走吧。我带你们去洗手,吃炸鸡块喽!” 带着两个孩子洗完手,去厨房里端出炸鸡,又配上两小碟番茄酱,让两个孩子先吃,自己去了厨房里帮着毛大军一起做饭。 毛大军正在切西红柿,卓然问:“要做番茄炒蛋吗?” 毛大军说:“累了,煮一锅面条吃算了。反正他们俩有炸鸡吃。” 卓然朝外看去,两个孩子面对面坐着,正在比谁的鸡块沾的番茄酱多呢! 卓然说:“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煮。” 毛大军说:“你不也累了一天吗?歇着吧。” 秦姐默默地开始摆餐具、拿碗。 又小声对卓然说:“现在家里人多,要打扫的卫生也多。我。。。” 卓然说:“没事了。明天周末,我在家和你一起带两个孩子。” 毛大军煮了一大碗面条端了出来,又拿出榨菜,一家人吃了起来。 晚饭后,小军回来了。 毛大军问:“你吃饭没有?” 亮亮一见,就扑到爸爸腿上大哭了起来。小军又抹起了眼泪。 毛大军没好气地说:“你们天天哭什么?也不怕晦气!” 小军小声哄着亮亮:“别哭了。听话。” 卓然说:“我去给你煮点水饺吧?” 小军说:“姐,不用忙。我和妈在医院吃过了。” 毛大军问:“医生怎么说:” 小军说:“除了血压有点高,今天没查出来什么问题来。我按你说的,找医生给她开了全面的检查项目,住下来慢慢查。妈想出院,我不让。” 毛大军说:“不管有没有问题,都让她多住几天!就当疗养了。省得总是头晕。我们也跟着晕!” 小军搂着亮亮在沙发上坐下,从容地说道:“哥,我想和她谈谈。” 毛大军叫道:“秦姐!” 秦姐还在厨房里收拾,闻声出来说:“毛总,您叫我。” 毛大军说:“带他们俩去小区里玩一会儿。别让他们俩吵架,也别让他们和小区别的孩子吵架。” 秦姐说:“哎。好的。” 很快,秦姐就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去了。 毛大军问:“你想好啦?” 小军抿着嘴唇,沉默着。 毛大军也不催他,自顾的泡起茶来。 卓然坐在一边看手机。 好一会儿,小军才说:“在她出来之前,我就想了很多。社会上有那么多出轨后继续过下去的家庭,只不过多数都是男性出轨。可每一个出轨的男人背后,不是也有一个女人出轨吗?只不过大家没发现而已。我和小芹离婚,可以逞一时之气,可苦了亮亮。我成一个家不容易,我不想毁了一个家。” 毛大军说:“这么重要的决定,你可以多给自己一点时间考虑。还有,上次你们吵架时,我和你卓然姐过去劝你们,你身体不好,我记得我有让你去看医生的,你看了没有?” 小军声若蚊蝇地说:“没有。” 毛大军目光灼灼地看着小,一脸正经地问:“为什么?有病治病,你还年轻,为什么不去查清楚原因?” 小军仍低着头,手指在裤子上轻轻地摩挲着,不肯接话。 又过了好一会儿,毛大军说:“如果你真想继续和她过下去,你要考虑几个问题:第一、她还愿不愿意继续?第二、以后你该改变什么?她应该改变什么?第三、以后你不能再提这次的事。你自己心里可以想,但是不能说出来打压对方。如果这些不想好,以后也得吵架。” 小军说:“只要她向我道歉,保证以后好好过,我肯定不为难她。” 卓然笑着接一句:“我听小芹的说法,她应该不想过了。” 小军说:“如果今天下午妈不去和她吵架的话,肯定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毛大军亦是满眼无助地看着弟弟,说道:“妈有妈的问题,但主要还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不要把责任全推给一个老娘。你们在享受她付出劳动的同时,就默认了接受她的唠叨和多管闲事。” 小军说:“是,我承认这一点。” 毛大军说:“当初妈在那边和小芹吵架了,我把妈接回来,又每个月补贴五千块给你们请保姆,后面是谁又同意她过去的?为什么一直没有请保姆?” 小军说:“是妈不让请,说她自己干。小芹也同意的。” 毛大军有些激动地说:“对呀!钱你们拿了!活妈干了!你们现在把她说的一无是处!你们就这么心安理得呀?” 小军说:“反正今天闹成这样,她们俩以后肯定不能长期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 第402章 天降机遇 天呐,可别再弄到这边来啦! 卓然听了这话,马上重重的咳了一声。 毛大军不满地问:“你咳什么?” 卓然说:“有点感冒。” 毛大军白了她一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说道:“大不了,我让妈回老家去住!她一个人住着还轻松呢!如果她想留在这边,我在这个小区里再买一套小房子给她住!”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活到今天,连一个妈都安置不了啦?你们一个个都容不下她!”他又说道。 小军也咳了一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毛大军有些不耐烦地说:“别说这个了!你考虑你们两自己的问题吧!自己解决!” 小军开始掏手机。 卓然今天下午是全程看到了小芹的表现和说的话。便问小军:“你要不要等几天?今天大家都比较激动。” 毛大军说:“你让他们俩个自己处理!别再掺和了!” 小军喃喃地说:“我怕过几天找不到她了。” 说罢,开始拨打电话。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再一打就是占线。 这是拉黑了。 小军还要试微信,毛大军瞥了一眼,起身回了卧室里。 很快,小军就发现微信发出去的文字成了红色感叹号。 卓然也起身进了卧室。 毛大军躺在飘窗上,抖着腿,愤愤然地说:“真是窝囊!换了我,当场扇她几个大嘴巴子拉着她去民政局离婚!还挽留!” 卓然脱下拖鞋踢了他一脚,说:“谁有你这么牛啊?” 毛大军正要说话呢,卓然的手机响了。 一看,居然是丽芳大姐。卓然接了起来,朝后挤了挤毛大军,也在飘窗上坐了下来。 卓然刚喂了一声,丽芳就笑哈哈地说:“李小姐,你这次去日本还给我带化妆品了呀?我天天在老板家里也不出门,一双拖鞋跑天下。哪用得着呀。你让文强带回去,你自己留着用吧!” 卓然说:“保养套餐,睡觉前用。又不是彩妆!留下吧。” 丽芳说:“这一看就很贵,你们要出门应酬,用好一点的。我用不着这么好的吧?” 卓然开了免提说:“贵什么呀?我们结婚你过来随份子钱,那天也忙,照顾不周。再说你每次给莎莎买的衣服都是好几百的。莎莎很喜欢。我专门给你带的,适合你用!” 丽芳说:“我也不懂,你说适合那我就用吧。谢谢啦!” 卓然说:“不用谢。” 丽芳又神神秘秘又说:“李小姐,我有个事要问你。我怕文强靠不住。” 卓然笑道:“什么事还自己儿子都靠不住啊?你说吧。” 丽芳说:“我听文强说你们厂的机器很精密啊?说是给日本鬼子生产东西的?” 卓然说:“还可以吧。” 丽芳说:“李总他们家不是在很多地方都开的有工厂吗?我这几天听说他有一家工厂结束了。在找找加工厂呢。” 卓然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问:“他们是生产医疗器械方面的吧?为什么会结束呢?他们那么雄厚的实力。是生意缩水了吗?” 丽芳先是很肯定地说:“应该不是生意缩水。” 卓然问:“那是什么原因?” 丽芳大姐小声说:“哎呀,他那些工厂都开了好多年了,我听说是生产成本太高了,孙副总觉得现在不如找代加厂划算。好像关了一家。我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找到加工厂,还要去打听一下。” 卓然问:“你的意思是,看我们厂能不能给他们公司生产?” 丽芳说:“反正他找谁加工人家都得赚钱是不是?我听文强说你们现在的新厂规模挺大。我就想能不能给你和文强拉点业务。” 卓然问:“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产品吗?” 丽芳说:“这我哪知道啊?李总在家里很少谈工作,我是偶尔听到的。我听文强说你们的机器很先进,要生产什么产品,开模具就行了?” 卓然说:“可以这么说,但也要看他的要求。他是医疗机械方面的生产,要求也是很高的。要具体了解。” 丽芳说:“那我怎么了解呀?我不敢问他!怎么办?” 卓然笑道:“你趁他心情好的时候,就问他要不要找加工厂。然后了解一下是什么产品。” 丽芳说:“上次文强说他如果能拉到单子,可以拿提成嘛,我有点想法,可是不敢和李总说呀。我怕他嫌我话多!” 卓然说:“你想想办法,让李总考虑一下我们呗。我们现在的规模也不算小。” 丽芳说:“让我想想怎么说吧。” 卓然说:“好的。你慢慢想。” 丽芳说:“我一想到要找他,就紧张。我不怕他骂我。我怕他不理我!” 卓然说:“他敢不理大姐,你就呲哒他!哈哈哈哈哈。” 丽芳说:“我和你说正经么。我是真的想给文强拉点业务。到时候少不了你的那一份。文强没有经验,一个人办不成事的。” 卓然说:“好说。如果成了,还给你也分一份。” 丽芳说:“我就算了。你给文强提供了工作机会,又把他带在身边做助理,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也没有什么可回报的。” 卓然说:“不要这么说。当时我结婚,就来了你一个朋友呢。出门在外互相帮助。” 丽芳说:“好。我找机会问一下他。他肯定不会理我。” 卓然说:“不理你就骂他几句出出气!” 丽芳说:“我可不敢。过几天和你联系吧。” 卓然问:“文强什么时候到你那边的?” 丽芳说:“刚到。我们还在吃饭。” 卓然说:“那你们吃吧。” 挂了电话后,毛大军笑着问:“这是你那个朋友啊?” 卓然说:“是呀。” 毛大军笑道:“她头脑还挺灵活的呢。还想着给儿子拉点业务。” 卓然说:“能长期待在大老板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她可不是普通保姆。是李总离婚最困难的时候去他家里。帮他带大了一个个孩子。他平时叫她大姐。” 毛大军拉着卓然的手说:“行啊。到时候带到我们厂子里去考察。” 卓然说:“先看看她怎么说。” 别看卓然刚才一直在鼓励丽芳大姐,可心里也知道这事成功率极低。因为李家的公司虽然没有上市,但早就遍布全国,渗透多个领域,能看得上毛大军的工厂这样的规模吗? 而且,毛大军身上还有一些江湖气息,只怕李总不肯与之打交道。 如果丽芳大姐那一关顺利的话,后续大概也只有乔秘书能应付李总和孙副总。 第403章 母子会面 深圳。 李家的保姆丽芳,周五这一天早上,就得知儿子文强下午要从中山过来和自己见面,心里高兴了一整天。 丽芳在深圳的李先生家已经做了许多年保姆了。 去年下半年,因为儿子文强借贷的事情,丽芳和前夫的矛盾激化了,所以在处理好儿子借贷的事情后,丽芳和前夫离了婚,并把文强也从老家带到了深圳打工。 一开始,在深圳一家公司里做电脑方面的工作。今年春节时,卓然打电话说乔秘书的新厂要扩建,需要很多岗位,问文强愿不愿意过去? 过完年来深圳,文强便去了中山。先是做储备干部。 想不到,短短半年时间不到,卓然就提升文强做了她的助理,还给了他许多长见识的机会。 这一次,就是刚从日本回来。 这一天,丽芳仍给雇主们做好晚饭,等他们吃完后,去沙发那边聊天时,才说:“李总,李太,文强从中山过来了,我出去和他吃顿饭。” 李太有些不解地重复了一句:“文强?” 莹莹说:“我知道!是那个高高的大哥哥。妈妈的会所开业的时候,他去过!” 嘉嘉说:“芳芳!不出去!” 垚垚是李先生的前妻所生的大儿子,已经十三岁了,从五岁起就是丽芳带他。这会儿还在学校里,要下了晚自习才回家。 莹莹则是李太嫁过来后生的第一个女儿,如今也快六岁了。 嘉嘉是李太生的小儿子,已经满了三岁,去年就已经开始上幼儿园了。 这几个孩子都和丽芳挺亲热的。所以丽芳刚一说完,大人还没开口呢,他们倒先说话了。 李太的健身会所开业时,文强去帮过忙,但那天李太很忙,所以对文强没印象也是情有可原。 倒是李先生问道:“他在那边工作顺利吗?” 说起这事,丽芳有些自豪地说:“挺好的!他先去了车间里做储备干部,前不久李小姐提了他做助理。就是以前在这里做过管家的李卓然,她现在是工厂的总经理。前不久他们还去日本学习了十几天,这个星期刚回来。” 丽芳怕李先生夫妇不记得,所以一股脑的说着。 李先生说:“那你快去吧。明天休息一天吧。” 因为周末孩子们都在家,所以丽芳很少周末休息。 现在,李先生主动让自己休息呀? 丽芳心里挺高兴的,可嘴上还是说道:“孩子们都在家呢,我不休也行。” 这时,李太说:“没关系,我们点外卖。” 嘉嘉马上说:“我爱吃漂亮饭!吃外卖!” 莹莹也说:“我要吃汉堡喝奶茶!” 李先生看着丽芳,一副:你看他们都愿意的表情。 丽芳说:“你们平时管得太严了,不让他们吃这个,不让他们吃那个,他们逮到机会就放纵!” 李太说:“阿姨你说的太严重了,哪有放纵啊?” 丽芳心想:物极必反。 但嘴上也不和再和他们辩论,回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出门去了。 文强是五点多下班后自己开车过来的,这会儿还没到。 丽芳在保安室那边闲聊了一会儿。 有保安问:“大姐,你前夫后再也没来找你啦?” 丽芳说:“他还来找我干嘛?休想复婚!” 保安队长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他把毛病改了,还是再考虑一下。你们都这个年纪了,儿子也大了。” 丽芳说:“没门!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看我现在过得开心你就难受啊?” 保安队长说:“我是劝你们好。现在的年轻人离婚很快就各找各了。好多中年离婚的后面又复婚了。” 丽芳笑道:“我就是年轻人。” 说罢,也不想待在保安那边了,出了小区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 过了大概半小时,才接到文强的电话,说马上到小区门口了。 丽芳说:“你去辅道上找个地方停车等我。” 不一会儿,丽芳就见到了自家的车子,打着双闪停在辅道上。 上了车,文强把自己给丽芳买的一包日本零食递给她,又递过一套化妆品说:“这是李总经理送给你。” 丽芳从来不买化妆品,李先生夫妇给过几次面膜,丽芳也是用几次就忘记了。很不习惯凉冰冰的东西贴在脸上的感觉。 所以,丽芳并不知道化妆品的价格。 随口问道:“这多少钱呀?” 文强开着车,瞥了一眼说:“应该要几千块。” 丽芳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果然很贵。便说:“文强,李小姐对我们的真的太好了。你一定要好好干,减轻她工作上的负担。” 文强说:“我是在努力学呀。以后我还想把业务这一块做起来。接些订单做,拿提成收入高一点。总经理也能更站得稳,现在所有的订单都是乔总接的。在日本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还有人对她不礼貌呢。乔总也不帮着她。” 丽芳想起李先生最近有好几次在家里说起那家工厂,设备陈旧、各种负担太大,想关停后找加工厂的事情一。 于是,丽芳问了文强一些关于厂子里的问题。 文强一一都回答了。 丽芳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文强,觉得他脱掉了稚气,但仍不够沉稳。 丽芳问:“文强,如果你拉到订单,提成也要分给李小姐一半。” 文强问:“为什么?她年底有分红的,订单放在厂子里做,本来就有她的利润呀。” 丽芳说:”这个社会很险恶的,如果李小姐不参与,你一个人做不下来的。你敢和我老板谈判吗?” 文强摇头,一副不可想象的模样。 “对呀,我觉得连毛总和李小姐都不一定能拿下我老板。何况你?”丽芳说道。 文强嗯了一声。 丽芳又说:“她对我们帮助这么大,不能忘本。听到没有?有财大家发。” 文强说:“行吧。” 丽芳说:“还不一定能成呢。我也害怕。我先和李小姐商量一下,看可不可行,再找机会和我老板说。” 于是,丽芳就给卓然打了电话。 讲着电话,就已经到了餐厅。 丽芳让儿子点菜,自己和卓然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 母子俩吃着饭的时候,文强说:“老妈。我也有件事情和你商量。” 丽芳打趣道:“怎么?要带女朋友来和我见面呀?” 自从离婚后,丽芳神清气爽,偶尔被李先生骂几句也不觉得难受了。整天都通体舒畅,人也变得幽默多了。 文强说:“看你,不是说了不催我的吗?” 丽芳把清蒸石斑鱼肚子上没有刺的鱼肉舀给儿子,语气缓和地说:“我也不是催你。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算了不说这个,你要和我商量什么?” 文强说:“我爸在一家小厂里打工,没有社保,工资不高,吃的也差,住的也不好。我想在我们厂给他找个轻松的活干。” 这是离婚后,儿子为数不多和丽芳提起这个人。 第404章 雀跃不已 春节时,丽芳和儿子住在老家市区的房子过年,前夫陪着他妈妈在村子里住着。 但是除夕那一天,前婆婆还是打电话让丽芳和文强回村子里去吃团圆饭。 丽芳自己虽然没有回去,但还是让文强回去了。文强自己想回,丽芳也支持他回。毕竟那是他的父亲和奶奶。 现在,文强提出想让自己的爸爸过得好一点,按理说,丽芳不该反对。 可是。丽芳说:“文强,本来我不该反对的,可是你刚去厂里,刚升职不久,自己还没扎稳根基呢。如果把你爸弄过去,他表现不好,会连累大家对你的看法。” 文强说:“让他做简单一点的事情。” 丽芳问:“你自己考虑清楚。如果你让他去了你厂子里。那以后我休息就不去中山了。我不想见到他。” 文强一脸为难地说:“你们俩以后老了,这里一个那里一个,互相不能见面,我怎么照顾得过来呀?腿都要跑断了。” 丽芳笑道:“我争取多挣点钱,以后请护工,给你减轻负担。” 饭后,丽芳问文强:‘你开好酒店没有?“ 文强说:”一会儿去开。开两间,你明天不是休息吗?” 丽芳说:“不用。先送你去酒店吧。然后我开车回老板家里住。明天早上过来请你喝早茶。” 把文强送到酒店后,时间还早,丽芳跟着上楼,去房间里又聊了一会儿天。 晚上十点多,丽芳才开着车回了李家。 一楼的大门还开着,灯也亮着。 丽芳换好鞋子进去,李先生有些不解地看向丽芳问:“大姐怎么回来了?” 丽芳说:“我回来住,明天一早再去酒店接他喝早茶。” 李先生嗯了一声,便看起手机来。客厅里灯火通明,照得满室的红木家具熠熠生辉,博古架上的各种古董摆放得错落有致。 老式座钟又敲响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丽芳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像在思考问题或处理工作。不是说话的时机。 丽芳准备回自己房间。 “大姐!”李先生又在背后叫道。 丽芳回头问:“李总有事?” 李先生说:“你和她们几个保姆也说一声,以后不要整天当着嘉嘉的面玩手机了!他现在不仅能打开书房的门,还能打我的电脑和手机!刚才用我的手机给朋友了一大串表情!” 丽芳问:”什么表情?“ 李先生一脸无可奉告的表情。 丽芳说:“我们每天很忙的!哪里有整天看手机呀?你和李太。。。” 丽芳想说你和李太不是也看吗?但没敢说完。 李先生说:“我和小艾在他们几个面前很少看手机,除非是处理工作!” 丽芳说:“知道了。我和她们都说一声。” 彻底不能说话了。丽芳有些灰溜溜地回了自己房间里。 第二天一早六点,丽芳就起床准备走。省得捱到七八点了,老板家里大人孩子都起床了,却没有做早餐,好意思就那样走吗? 可是,才一出客厅,灯就亮了。 是李先生。穿着一套白色运动衣,手里提着那只熟悉的黑色运动包。 随便把包放在地板上,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泡茶。 丽芳说:“早,李总。” 李先生嗯了一声。继续接水。 丽芳走过去开了大门,见院外的马路上,已经停着一人一车了。 是司机小刘笔直地站在车前,望着院子里。 丽芳问:“李总这么早出去呀?” 李先生又嗯了一声。 还说找机会和他说工厂的事情,就他这种态度,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呀? 丽芳心里可藏不住事,想现在就说。行不行都认了! 于是,丽芳走到茶几的侧边站定后,说:“李总,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李先生说:“和小艾说吧。她现在整天就只关心她那个会所和两个孩子,别的再也没有她在乎的人和事了!” 丽芳心说,这是在李太那里受冷落啦?昨晚,,过得不愉快? 自从有一个国外叫露西的女人跑来说要接管李先生的下半生后,李太对李先生的态度,全凭心情。 心情好的时候,两个人又是一起打高尔夫,又是晚上一起喝小酒。又是在卧室里穿情趣内衣、玫瑰浴什么的。 有时候,李太又忙得连接他的电话都没时间。 丽芳心想:“谁让你露西路东的?” 嘴上可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脸上挤出笑脸来说:“这件事李太管不了。只通和你说。” 李先生不以为意地说:“什么事?” 丽芳又不知从何说起来了。说自己偷听到他打电话啦?不太合适。 想了想,才说:“文强现在负责厂子里的业务。他们是新厂,和日本人做生意呢。那机器都很精密,,,," 李先生问:“你在说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眸子已经沉了下去,隐隐透出一股不耐烦。 丽芳赶紧直奔主题:“我听说你有一家下属的工厂关了?” 李先生的脸越发黑了,目光以镜片后锐利地看着丽芳。 丽芳突然想起钱小姐说的:高级谈判技巧。 看来自己是不具备这个技巧了,谈崩了? 管他高级低级,先把话说完!万一他一起身,拍拍屁股走了,再想找机会续上这个话题,可就更难了。 于是,丽芳继续说道:“你们是不是要找加工厂?能不能让文强他们厂做一点?” 李先生听完这句,脸色才放松下来了。说:“你好好干活吧。不要过问这些事情。” 丽芳说:“李总,你可以让人了解一下吧。” 李先生不高兴地看着丽芳。 丽芳说:“我也不是故意要听你讲电话,是无意中听了一两句。” 李先生问:“就是以前在家里做过管家的她开的厂啊?炒股那个?” 丽芳说:“现在早就不炒股啦!一家是她老公开的厂,另外一家是一个姓乔和老板,她在那个厂里做总经理。意思就是有两个厂,随便你们挑!” 李先生这才说道:“我们需要代加工的产品没多少。” 丽芳说:“文强没什么经验,太多了他也接不住呀。给他一个锻炼机会吧。” 李先生又不太相信地看了丽芳一眼,终于说道:“我没时间管这点事,你周一和小孙联系一下,看她怎么说。” 说罢,他茶也不喝了,起身提着包出门。 丽芳大步殷勤地小跑着去开了院门。小刘早就微笑着上前接过了李先生的包。 等他们走后,丽芳才回到屋子里,把茶具收拾一下,又把灯和大门关上,出了院子,去公共车库里开上自己的车,去找文强。 他没有完全拒绝,他让自己去找孙副总! 丽芳内心雀跃不已! 宝宝们,今天两章。 第405章 满脸嫌恶 中山·毛大军家。 周六一大早,毛大军就起床了。 卓然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看,才早上七点。 卓然有些含糊地问:“周末起这么早啊?” 毛大军没有像以往那样搂着她,叫着媳妇儿是腻歪,而是一脸正色地说:“我今天没事,去医院里看看,给妈和小军送点早餐。” 昨晚,小军回来了一会儿,说想和小芹谈谈,结果打电话和发微信都被拉黑后,洗了个澡,又给毛老太太拿了些日用品后,就去了医院里陪床。 毛大军这一大早就躺不住了。 卓然说:“那你昨晚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我给熬点小米粥什么的呀。这个点秦姐不知做好早饭没有呢!” 毛大军说:“别指望她了,我去外面买点。周末你多睡一会儿。睡醒了带着两孩子出去玩玩。” 卓然说:“好。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毛大军没再接话,去了卫生间里洗漱。 说了几句话,卓然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看一会儿手机。 上面有丽芳大姐发来的信息:那件事情,我已经和李总说过了。他让我周一和公司里的孙副总先联系一下。 丽芳大姐昨天打电话来的时候,还说不知道怎么和老板说呢。想不到这么快就有回应了。 便回了一条:这么快就和他说啦?我等你好消息。 丽芳大姐很快就回复:也是活该他逃不掉,今天一大早就被我逮到他的人了。 卓然回复道:好好带文强在深圳玩一天吧。 那头没再回复,卓然看其他信息来。 毛大军总卫生间里出来后,已经收拾好了,黑色长裤配白色POLO衫,轮廓分明的脸上干干净净的,双眼睛温和明亮,乌黑的短发,就这么坐在飘窗上,久久的看着卓然。 好几分钟后,卓然把目光从手机上挪开,发现毛大军还看着自己呢,便问:“看什么?” 毛大军问:“你不去医院看一眼啊?” 卓然不是没想过。是怕一来二去的,关系缓和后,毛老太太又在家里住了下来。 可现在毛大军既然都问到脸上了,作为儿媳妇,岂有不去的道理?何况自己父亲从生病到去世,毛大军可是跑前跑后,又花时间又花钱的。 卓然立刻就起身说:“你等我。我收拾一下,很快。” 说罢,去了卫生间里。草草换好衣服,简单洗了把脸,扎好头发就出来了。 去医院不用打扮。 两人出来,厨房里已经有响动了,是秦姐在做早餐。 卓然说:“秦姐,做你自己和两个孩子吃的就行了。我们有事出去。” 秦姐说:“今天上午莎莎要上英语课,我带着亮亮一起去啊?” 卓然说:“克服一下吧。我们尽量早点回去。” 秦姐说:“哎,好的。” 卓然又说:“打扫卫生的事情没时间就先别做了。” 秦姐又应下了。 两人出了门,毛大军说:“还想让他给医院送饭,看样子是送不了。” 卓然说:“别再给她增加负担呀,让小军点外卖吧。外面什么都能买到。” 大军说:“对,只要她能看好两个孩子就行了。” 去了一家老字号的早茶店里,一人吃了一碗牛腩粉,又打包了水晶虾饺、肠粉、虾籽干蒸、、蒸排骨、还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份蒸米粉。 提着去了医院里。 毛老太太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腿垂在地板上,脚上穿着拖鞋。小军坐在床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正在看手机。 毛大军和卓然走了进来,都叫了一声妈。 毛老太太虚弱地问:“你们来了?” 小军把手机收了起来,站起身来说:“哥,姐,你们来了。” 毛大军说:“吃饭吧。” 小军把小床板放在病床的床尾,自己把椅子挪了过去。毛大军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小床板上,毛老太太坐在床上,小军坐在椅子上,母子俩吃起了饭。 这间病房里一共三个床位,空了一张,另一张床位上也住着一位和毛老太太年纪相仿的老太太,照顾她的应该是老伴。 老两口也在吃早餐。病床上放着小桌板,老太太后面靠着被子坐着,似乎半边身子不太灵活,嘴巴也有点歪。 他们的小桌板上放着一碗粥,一份猪杂汤米粉。老大爷自己吃一口,就喂老太太吃一口。 老太太不时的就伸着脖子,呶着嘴巴说:“擦一下。” 她说话有点含糊,但能听清。估计是中风后遗症。 老大爷就呵呵笑着,拿纸巾给老太太擦一擦嘴巴。 老大爷又喂一口粥给老太太。 老太太摇摇头说:“我想吃一口米粉。” 于是,老大爷挑了一筷子米粉,用饭盒盖子接在下面,喂到了老太太嘴边。 老太太嘴唇碰上去,又一缩脖子,摇了摇头,说:“有点烫。” 于是,老大爷张着嘴,呼呼吹着那一筷子米粉。 毛大军看得眼里隐隐含笑。 毛老太太瞟了好几眼后,脸上的嫌恶再也藏不住了,忍不住坐在床上的身子重重的调整了一下,把头转向了对着卫生间的那一边。 小军看到了毛老太太的全过程,对那老大爷说:“大姨自己吃不了饭?” 老大爷说:“正好是右边呢,干啥都不方便。” 老太太娇弱地说:“没有力气。” 毛老太太忍不住又回头嫌弃地看了那老太太一眼。 毛大军仍满眼含笑地对老大爷说:“您照顾得真仔细。” 老大爷放下筷子,给自己擦了擦嘴巴,提高声音说:“没办法呀!儿子和儿媳妇都忙,平时都是我们照顾两个孙子。她老人家这一病呐,孩子们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孙子。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呀?” 毛老太太轻轻地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年轻人都忙,有钱就请护工请保姆!还能指望他们来伺候?” 老大爷说:“对对对。” 老大爷光顾着说话,引起了老太太的不满,她用手指着米粉,不耐烦地说:“喂呀!” 老大爷便又乐呵呵地挑了一筷子米粉,先吹了吹,喂给了老太太。 又说:“现在不烫了吧?不烫就不用吹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烫 了。 毛老太太简直没眼看,满脸嫌恶地把筷子朝小桌板上一搁,说:“我吃不下。” 毛大军问:“除了头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毛老太太说:“没有。整床上没动,不饿。” 毛大军问小军:“今天有没有安排检查?” 小军说:“今天有两个检查,还有一个检查排在周一。” 毛老太太又朝邻床看了一眼,说:“住在这里又不用药又不治疗。就干躺着,出院算了。哪有什么毛病呀?” 小军说:“你血压高,医生开的药给你调血压,要监测血压。护士来量了这么多次。” 毛大军说:“先住着吧。我看环境还不错。当休息了。您在家闲不住,又要干活。” 老大爷说道:“和她老人家一样,都是闲不住。现在这个样子,出院回家了怎么习惯呀?” 他把自家老太太称:她老人家。 第406章 祖坟冒烟 毛大军冲他们笑笑,没接话。 毛老太太又问:“亮亮在家习惯吗?昨晚上一个人睡呀?” 卓然说:“应该是秦姐陪着他睡的。” 毛老太太说:“小军,你回去上班吧。等过几天,我出院了,带着亮亮也回去。” 小军收拾着小桌板上的饭盒,不接话。 毛老太太满眼怜爱地看着小军,又说道:“日子总得过下去。总不能因为她就不活了吧?” 小军低声说:“哥和姐都忙,我回去了谁在医院陪您?还有些检查要做,您自己一个人能行?” 旁边的老大爷说:“还是有年轻人陪着方便!像我们两个老家伙在医院里,好多东西都不懂。你两外儿子媳妇都孝顺,就让他们照顾!” 毛老太太对老大爷说:“他也要上班,耽误一天就少一天工资。” 邻闲的老太太说:“是这样的。现在年轻人手停嘴停。一天不干就没钱。” 毛老太太瞟了她一眼,说:“就是呀!” 毛大军找了张椅子坐下,说:“也行。小军回去班,请一个护工,做检查的时候陪 着去。我和卓然有时间也能过来看看。反正离家也不远。” 小军说:“周末我回去也没事!等做完周一的检查再说。” 卓然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和小芹面谈呢,便说:“就听小军的。” 没人再反对。 卓然的手机响了,见是艳群,便接了起来。 艳群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地说道:“姐,你和大军哥有时间吗?来吃晚饭!妈今天过来了。” 卓然问:“什么时候到呀?” 艳群说:“坐高铁过来的。下午一两点钟就到了。你们来吃晚饭吧!带上莎莎!” 卓然出了病房,说:“莎莎她奶奶住院了,我们去不了。你和妈说一声。我改天过去看她。” 艳群马上放低声音问:“昨天去医院没回家?住下来啦?” 卓然嗯了一声。 艳群问:“什么病啊?严重吗?我们去看一下吧?” 卓然说:“血压高,暂时不用来看望。” 艳群说:“哦,那等你们有时间了再来吧。我们住的房子还挺大的。你到时候去看看。” 卓然说:“好好好,先挂了吧。” 挂了电话回到病房里,毛大军说:“那我和卓然先回去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毛老太太说:“没什么事。你们忙你们的。” 卓然说:“您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让小军给买。” 毛老太太说:“知道了。” 又不放心地问:“亮亮和莎莎在家干什么?” 毛大军说:“秦姐带着他们去上英语课了。我原先还想着让她给送饭,干活速度太慢了,送不了!” 小军说:“医院有食堂,点外卖也很方便。不用送。” 两个人出了病房,卓然说:“我妈今过来了。艳群打电话让我们去吃饭。” 毛大军说:“按说还应该请妈来家里看看,吃顿饭。可现在乱糟糟的。顾不过来。等过段时间吧。” 卓然说:“我已经和艳群说了不去。就是告诉你一声。” 回到家,秦姐和两个孩子还没回来。客厅和卧室里全都没有收拾,衣服也没洗。 卓然不声不响地打扫起卫生来。 先把脏衣服一股脑扔进洗衣机里,把两个孩子散落四处的玩具和绘本、各种没吃完的小零食都收拾起来。归置客厅里的各种物品。 卓然在干着这些活的时候,居然觉得心情不错。以前没有发现这是一种解压方式。 难怪李先生喜欢半夜整理东西呢。 毛大军回房间去了一趟,出来说:“媳妇儿,我厂子里看看。” 卓然问:“你回来吃午饭吗?” 毛大军说:“不回。” 说罢,扭着结实的屁股,夹着他随身的小包去玄关处换上鞋,走了。 卓然打扫了一会儿卫生,又去做饭。 秦姐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饭已经快做好了。 秦姐说:“卓然,莎莎的干妈刚才联系我了,说下午想带莎莎出去玩。” 卓然问:“莎莎愿意吗?” 秦姐摇了摇头。 吃饭的时候,卓然问:“莎莎,干妈要带你出去玩,为什么不肯去呀?” 莎莎说:“就在家里玩吧。让她到家里来玩。” 卓然说:“爸爸不希望她到家里来。” 莎莎问:“为什么呀?” 卓然说:“她是你的干妈,和我们又没关系。” 莎莎说:“那她就是我的客人呀!我不想出去!” 卓然只得说:“那等你想出去的时候再和她玩吧。” 莎莎说:“好吧。我和弟弟在家玩。” 小孩子之间,哪怕吵架打架,还是喜欢玩在一起。 没办法。卓然说:“秦姐,你和淑艳说一声,说今天莎莎没时间。” 秦姐应了一声,给淑艳发了信息。 不一会儿,卓然就接到了淑艳的电话:“您好,李小姐。” 卓然说:“你就叫我名字吧。卓然。” 淑艳说:“我,我们厂子里头最近加班,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莎莎了。她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呀?” 卓然说:“现在的孩子不仅忙,也有自己的想法,周末要上舞蹈班、英语班、写字课,不上课的时候,她又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淑艳很失望地说:“那,她不想出来是吗?我给她买新玩具!我带她去游乐场玩!她喜欢什么?” 卓然说:“现在的小孩跟我们小时候不一样了,买东西诱惑不到他们了。” 淑艳问:“那怎么办?我都快两个月没见到她了。” 她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些哭腔。 卓然说:“等我有时间了劝劝她吧。这几天我们也忙。” 淑艳非常小心地问:“李小姐,能不能,让我去家里看看她?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就行了!我看完就走!我平时要上班,晚上还要加班。只有周末有点时间。” 卓然说:“不行的!毛大军会生气。” 淑艳叹了一口气,说:“那你们晚饭后带她去小区里玩,我,我去你们小区楼下见一面。好吗?” 话说到这份上,卓然说:“我和秦姐说一声。你下午联系她吧。” 淑艳千恩万谢地说:“哎好的李小姐。谢谢你。毛家能有你这么通情达理的人,是莎莎的福气,也是他们毛家祖坟冒青烟了。” 卓然说:“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淑艳说:“有的。毛家根本不配有你这么好的儿媳妇!我,对不起,我没别意思的。毛大军挺好的。我不是在挑拨你们。” 卓然说:“不用说这些了。” 第407章 老家来人 挂了电话后,卓然说:“秦姐,如果淑艳让你带莎莎去小区里见面,就让她进来陪莎莎玩一会儿吧。” 秦姐不太相信地看着卓然问:“你要让她进小区呀?” 卓然说:“没事的。” 秦姐说:“知道了。” 午饭后,卓然说:“莎莎,今天你跟着我午睡吧。” 莎莎高兴地问:“你有时间陪我了吗?” 卓然说:“对呀。我好想好想你陪陪我呀!” 莎莎笑道:“原来是你想让我陪你呀!哈哈哈哈。” 卓然说:“秦姐,你带亮亮回房间午睡吧。” 亮亮乖乖跟着秦姐回了房间。 卓然蹲在沙发跟前,对坐在沙发上的莎莎说:“来吧。妈妈背着你回房间!” 莎莎双手搂着卓然的脖子,双脚缠在妈妈的腰间,身体紧紧贴着妈妈的后背。 卓然扶着茶几站了起来说:“猪八戒背媳妇啰!” 莎莎咯咯咯笑着说:“我才不是猪八戒呢!” 母女俩先去莎莎房间拿了她的睡衣,才回了主卧。 带着孩子睡了一个长长的午睡。这一觉睡得香甜沉醉。 梦里,手机响了。 可卓然不愿醒来。 感觉有人替自己接了电话,在说着什么。 又有一双肥厚的小手在推着自己,叫妈妈接电话。 卓然闭着眼睛接起来,喂了一声。 那一头,小军说:“姐!你能联系上小芹吗?” 卓然停顿了一会儿,清醒了。 坐起来,看到莎莎正坐在自己身边呢。 卓然问:“怎么啦?” 小军说:“她哥哥和妈妈过来了。疯狂打我电话,要我交人。” 卓然一听,一个头两个大,说:“哎呀,你让他们去派出所报失踪嘛!” 小军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姐,你试试吧。他们大老远的过来了。人生地不熟的。” 卓然问:“他们自己联系不上小芹呀?” 小军说:“她妈妈说,在电话里骂了她一顿后,就联系不上了。现在很担心她。” 卓然问:’她哥哥和她妈妈现在在哪里?“ 小军说:“他们以前去过我们家,下了飞机先去了我们家,才给我打的电话,我说都不在家里。他们就吵着问我们在哪里?还让我们把小芹找出来。” 卓然说:”他们闹什么呀?既然她妈妈骂她,肯定也知道小芹做了什么事情呀。还要我们交什么人呀?” 小军说:“他们现在狗急跳墙了,说找不到我们的人,就去我公司里闹。” 卓然说:“我知道了。我看能不能联系上小芹。” 挂了电话,卓然先打了个电话给毛大军,把情况说了一下。 毛大军听完后,说:“别理他们。” 卓然说:“他们说要去小军公司里闹事。” 毛大军说:“让他们闹!现在哪个公司管员工的家务事!顶多就当个笑话看看!” 卓然正想挂电话呢,毛大军又说:“你发个信息给那娘、、们,让她自己出来面对!有胆做事,没胆承认!还嫌弃小军?她还不如小军呢。小军至少一直在面对!我CAO,,她娘的!” 卓然说:“不愿意管这些事!” 毛大军把电话给挂了。 卓然想了想,编了一条信息:小芹,现在小军的妈妈在医院里住着,亮亮在我们家里住着,你哥哥和妈妈过来还不知道住在哪里。我不想劝你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作为一个成年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需要面对。你可以不理毛家的任何人,但你哥和你妈妈,还有亮亮是你最亲的人,你不该让他们替你担心。 其实,卓然没有打出来的话是:你给我的生活带来太多麻烦了。 信息发出去以后,卓然不确定小芹会不会回复。但至少不会这么快回复。便把手机放在入了。 晚饭时,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问:“卓然,你在医院吗?” 卓然说:“没有。在家呢。” 妈妈立刻问:“在家你怎么不来和我们吃饭呢?” 卓然说:“我知道你过来了,等我们忙完了,接你到这里来吃饭。” 妈妈说:“再忙总要吃饭的,我听艳群说莎莎她奶奶在住院,我以为你在医院照顾呢。原来你在家也不来!” 卓然说:“吃饭有那么重要吗?晚几天有什么关系呀?大军今天没时间也没心情。” 妈妈说:“真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大军没时间,你不能自己来呀?我是你妈还是大军的妈呀?厂子里不让住,给弄到外边来租房子!外人就是外人!” 这是对毛大军不满啦? 卓然说:“妈,大军可是留他们在厂里,是他们自己要出去租房的。小风和艳群没和您说清楚吗?” 妈妈说:“哼!算了不说这事了。我儿子媳妇自己打工挣钱,凭自己本事,不沾人家的光!” 卓然说:“就这样吧。我还有点事。” 妈妈说:“你忙吧。我们现在去医院看一下大军的妈妈。” 卓然说:“不用了。等过几天她出院了,把您也请到家里,一起吃顿饭吧。” 妈妈说:“都知道她住院了,能不去看看吗?我也是给你做人情!” 卓然说:“谢谢啊。” 妈妈说:“我用你谢我啊?人情世故总得做!” 说罢,挂了电话。 晚饭一吃完,秦姐就说:“卓然,我带莎莎下去玩,亮亮怎么办?” 卓然说:“要不这样吧。我带着亮亮去医院吧。亮亮,跟我去医院看奶奶和爸爸,好吗?” 亮亮说:“好!我们给奶奶带点吃的吧。” 还是谁带的亲谁呀。 卓然也不扫兴,说:“那好吧。你自己在零食柜里挑吧。” 趁着亮亮蹲在零食柜前挑东西,卓然说:“秦姐,你带她下去吧。” 秦姐哎了一声,又说:“淑艳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说罢,带着莎莎下楼去了。 第408章 精神失控 听说自己妈妈和弟弟一家要去医院看望毛老太太,卓然觉得自己还是过去一下比较好。 秦姐带着莎莎去见淑艳,亮亮跟着去不方便,卓然便带他着他去医院。又让亮亮给奶奶挑点零食。 亮亮挑了一会儿,都是小孩吃的零食。 让他挑零食本来也只是为了哄着他让莎莎脱身。所以卓然也不打击他,仍笑道:“亮亮挑的奶奶肯定喜欢吃。” 亮亮对着卓然笑了,卓然第一次觉得这个孩子也挺可爱的。 拿袋子装上零食,带他下楼。 在路上,卓然给艳群打了电话,问到哪里了? 艳群说:“马上到医院了。” 卓然想了一秒钟,说:“等我一下。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到。” 艳群了然地说道:“哦,好的。” 在医院停车场汇合后,大人都打了招呼,童童也叫了卓然这个姑姑。 卓然说:“童童,和亮亮玩,不要打架。” 说完后,卓然才惊觉,这几天自己会不自觉的就让大家照顾亮亮的情绪,好吃好玩的会想先紧着他。 就在前不久,自己还很讨厌这个孩子的一些坏习惯呀。这心理变化真快。 艳群伸手抚着亮亮的后背说:“走吧。一起去看看你奶奶。” 于是,艳群一只手拉着一个孩子,走在了前面。 小风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走在最后面。 卓然和妈妈并排走着,问:“妈,您上下高铁顺利吗?从来没坐过。” 妈妈有些自豪地说:“难不倒我!我认识字!不懂的就问警察!” 妈妈说的警察,指车站的安保。 卓然说:“您还挺有本事。” 妈妈说:“那当然了,我也不比别人差!” 卓然说:“以后就在这边安心住着,帮他们带带孩子,您不是喜欢打麻将吗?没事可以在村子里打打小麻将。” 妈妈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说:“这边打的和我们家里打的不一样吧?” 卓然说:“很容易学会的。住在厂子里头,很多规矩的,不方便。” 这时,小风在后面说:“我和妈说过了是我们自己要租房子的。” 卓然回头对弟弟笑道:“你工作好好干,到时候工资多涨一点,几百块钱的房租根本不算什么了。” 妈妈说:“是呀!省得别人还以为我们爱占便宜!” 卓然说:“好啦好啦!以后就在这边好好过日子吧。” 到了病房里,邻床的老两口不在病房,小军站在病床前,毛老太太正坐在床上小声骂着:“真是不知羞!知道我没有老头子,故意天天在我面前撒娇!劳资没有老头子,一个人也把两个儿子养大了,还个个都比你儿子有出息!” 卓然问小军:“怎么啦?” 小军摇了摇头。 艳群和小风叫了毛老太太阿姨。 毛老太太冲他们俩点了点。 亮亮也大声叫着奶奶。 小军也和艳群、卓然妈妈等人打着招呼。 毛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看着亮亮,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说:“我大孙子都来看我了。你有老头子又有什么用?住了几天了,你儿子儿媳妇、孙子谁来看过你?打几个电话来有屁用!” 毛老太太边说着,就从床上下来搂着亮亮了。 又一抬眼,看到了卓然的妈妈。 卓然的妈妈抢先开口道:“亲家妈,听艳群他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你。” 毛老太太提高了声音说:“我没有不舒服哟!是大军和小军让我住院搞体检!他们都说让我好好检查一下,不听他们的还不行。” 卓然的妈妈顺口说道:“对对,体检是好事!大军他们现在有这个条件!该您享福。” 毛老太太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说:“看隔壁这个老太太,整天娇气的不得了,又什么用呢?半边身子没有力气,吃饭都要老头喂,时间长了老头也会嫌弃的!她到时候还能撒娇吗?” 说着话,她又是满脸嫌弃地朝那边床上看了一眼。不屑地把脸转到了一边。 卓然又问小军:“他们出院啦?” 小军对卓然使了一个眼色,抬腿就朝外走,亮亮见状,叫道:“爸爸。” 说罢也要跟过来。 小军说:“你和奶奶待在这里。” 童童拉着亮亮说:“我陪你。” 到了病房外面,卓然看到邻床的老大爷扶着老太太正慢慢走着。老太太手里还拄着拐杖。 小军也朝老两口看了一眼,说:“医生让她下地慢慢活动。” 卓然收回了目光,看着小军。他把自己叫出来,肯定有话说。 小军有些犹豫地说:“我觉得妈有点不对劲。她动不动就对人家邻床老两口翻白眼,人家现在都不和我们说话了。今天下午她开始骂人家老太太了。还不准老大爷喂饭给她吃。” 卓然吃惊得张大了嘴巴,问:“啊?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小军说:“所以是不是最近事太多了,她这里受影响了。” 小军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卓然说:“不能吧?她和我妈就结婚见过一次,她也认得出我妈呀。” 小军说:“能认识人。但是暴躁,骂人。” 卓然说:“再观察一下。回病房。” 晚了,卓然和小军才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一阵叫骂声:“都来看我的笑话了!我的大儿媳妇她有病不能生、小儿媳妇她偷人!现在我又有病住院了,都来看我的笑话了!你们都有老头子,都来我面前炫耀了!你的儿子媳妇孝心好呀把你从老家接过来一起住啊!!!!” 她如哭丧般边说边哭着。 卓然妈妈脸色很不自然,艳群对着自己的婆婆使了个眼色,并摇了摇头。 很快,卓然妈妈就努力挤出来个笑容来,热情地说:“哎呀~!我的老头子也死了!我一个人在老家日子不好过呀,没办法才过来。你两个儿子都有本事,早就在享福!谁能比得过亲家妈您呀!” 毛老太太听了,用手指着邻床,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这个死婆子,天天在我面前炫她的老头子!” 很快,她又极小声地恨恨地骂道:“她的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床上也强不到哪去!她再撒娇又有什么用呢?年纪大了身体不行!” 当着自己儿子和儿媳妇,还有亲戚的面,就把床上那边事拿出来说。卓然此刻才觉得,小军的看法是对的。毛老太太精神有点失控了。 一屋子人都看着毛老太太,既不知怎么劝,也不能接话。 毛老太太又大声骂道:“她的老头子总有一天也会死的!到时候她和我一球样!这个时候半边身子都动不了,还在发骚!” 她非常激动。 第409章 强制镇定 卓然问:“妈,给您换个病房吧?” 毛老太太咬着牙说:“凭什么是我换?要换也是他们换!是他们伤风败俗!天天把衣服撩的高高的让老头子给她擦身子!都动不了啦还想勾引谁呀?是不是想勾引小军呐?我要换病房我就回家!给我办出院!” 小军无语地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强制自己保持镇定。 卓然又问:“您不想住院,想回家了是不是?” 毛老太太又一脸迷茫地问卓然:“哪里还有家呀?那鸟窝里的鸟都飞走了,只剩一个空巢了,家里都没有人啦我回哪里呀!!!我的妈妈呀!!” 她又嚎哭了起来。 正巧,这时在走廊里散步的老两口回来了。老大爷脸上还露出一个笑容来问小军:“这么多人来看你妈妈啦?” 毛老太太一脸愤怒地说:“来再多人也没有老头子好呀!” 又指着那老太太骂道:“你老头子天天伺候你又怎么样呢?晚上也不会要你,不过是多一个人在一起躺着,比我强?还没有我强呢!你有胸,我也有!” 她说着,开始拉扯自己的扣子。 病号服是循环消毒使用的,那些扣眼原本就松,这一拉扯,扣子全崩开了。露出了一身松垮雪白的肉和两只垂着的布口袋来,毛老太太激动的从床沿上站了起来,胸前的口袋晃晃荡荡的。 小风一只手牵着一个孩子,对自己的妈妈说:“走走走,我们先出去。” 他又冲门口那老两口点了点头。 那老两口就退到了门外。 艳群问:“阿姨,您快躺回床上去吧。” 小军去帮毛老太太扣钮扣,被她一把打掉了,她脸色乌青里带着苍白,恨恨地说:“都给我滚!都是来看我笑话的!” 卓然对小军说:“我去叫医生。” 说罢,和艳群出了病房,去护士台说:“XX号的病人情绪有点不稳定,让主治医生过去看看吧。” 护士问:“哦,那个婆婆对吧?好,我马上叫。” 说罢, 匆匆去了医生值班室。 很快,就出来一个医生,朝病房里走去。 卓然跟了过去。 毛老太太已经坐回了病床上,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道:“一个是不下蛋的鸡,一个她还想下野鸡蛋!一个亲家母来看我,还说她也没有老头了!她的老头子才死了几天呀?就开始想男人了。哼!” 她又冷笑了一声。 “两个儿子,一个离了婚,一个又要离婚。”提起儿子,她又由亢奋转为了消沉,嘴里喃喃地说道。 医生面带微笑,亲切地问:“婆婆!我是谁呀?” 毛老太太满脸认真地盯着这位三十来岁的男医生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来,低声说:“你是个鸡。。。。.。。。。" 医生倒也没生气,依然笑着,还伸手安抚地拍了拍毛老太太的肩膀,说:“婆婆,别生气。好好休息啊!” 毛老太太拍了拍刚才被医生拍过的肩膀头子,冷笑一声,把脸转到了一边,又开始喃喃地骂起了邻床老太太。 医生正色问卓然和小军:“你们跟我出来一下。” 卓然说:“小军,你去。” 小军跟着医生去了。 很快,就进来走到卓然面前,小声说:“医生说要用镇静剂。让她睡觉。” 卓然问:“要不要转到别的科室去?” 意思是精神科。 小军摇了摇头,说:“再观察一下。可能只是这几天受刺激引起的。” 卓然点了点头。 小军又问:“这种药会不会有副作用呀?” 卓然说:“有也没办法呀。现在只能听医生的。” 毛老太太突然又理直气壮地说:“让周小芹来跪到我面前!” 去哪里找周小芹呢?卓然下午给她发的信息,到现在还石沉大海。 小军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挂了。 毛老太太问:“是不是小芹的妈妈?你让她来!我要问问她怎么教育的女儿!自从她来了我的家里。我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她!她对得起我吗?让她们都来跪在我床边!” 卓然小声对小军说:“拉黑算了。” 小军点了点头,却没有进行操作。 医生和护士来了。 毛老太太一脸紧张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她利索地把双腿抬到床上,从床上站了起来,跑到了床头靠墙的那边。 医生仍微笑着说:“婆婆,您的血压不稳定,给你打一针降血压的。” 他说着,朝小军和卓然使了个眼色。 小军对医生说:“我先劝她一下。” 医生没说话。 小军说:“妈,你躺下。让医生给你打降血压的针。” 毛老太太说:“都是骗子!” 医生问:“还有没有家属?没有的话就叫两个护工过来!” 人家医生可没有时间耽误。于是,卓然说:“叫护工吧。” 护士跑了出去,很快就来了两个身板壮实的男护工。 戴着口罩的男护工笑得眼角都露出了鱼尾纹,轻松地安抚道:“这么多人都来看您了,您真有福气,把血压快点降下来,免得孩子们担心您。好不好?” 两个护工像在哄小孩一样说着话,手下却使了狠劲。很快就抱住了毛老太太,按在了床上。 毛老太太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医生利索地在她大臂上扎了一针。 护工给盖好被子,护士又哄道:“婆婆,您睡一觉,睡醒了就舒服了。好不好?” 毛老太太无力地点了点头,眼睛开始涣散。 很快,邻床的老大爷就进来开始默默的收拾东西,搬去了别的房间。 过了不到十五分钟,毛老太太就睡着了。 卓然对小军说:“你在这里守一会儿。我让我妈他们先回去。” 小军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点了点头。 其实,卓然心里也是很紧张。 把妈妈他们送到电梯口后,卓然牵着亮亮回了病房里。 小军问:“要不要和我哥说一声?” 卓然说:“肯定要让他知道的。以后在妈面前说话要注意一点,不能再受刺激了。” 小军说:“你回家再和他说吧。反正妈现在睡着了。也不着急说。” 卓然也同意。 又坐了一会儿,卓然收到了小芹的信息:姐,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卓然把信息拿给小军看。 小军看完,把头低了下去。 第410章 独自赴约 好一会儿,才说:“姐,那就麻烦你你去见她一面。妈现在这样,我也走不开。你留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万一她醒了还发疯,我担心你看不住她。” 卓然说:“要不,还是你去吧。带着亮亮一起去。我看你哥有没有空,叫他过来和我一起守着。如果没空的话,就请一个护工。” 小军说:“她不肯见我,我去了也没用啊。” 卓然心说:我看你是彻底没用。 便说:“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去谈没有用。我也不能替你们做决定。” 小军说:“不是要你做决定,是让你劝她自己面对她妈妈和哥哥,如果可以的话,再劝她和我见一面,谈一谈。” 卓然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哥也不让我再管你们的事。” 小军说:“姐,让你为难了,可是现在她只肯见你。最好把妈的情况也和她说一下。让她们家里人不要再来刺激妈了。” 卓然说:“好吧。我去听听她怎么说。” 小军又有些抱怨地说:“隔壁床这个老太太也真是的!在床吃在床拉在床上洗脸洗澡,什么都要老大爷帮她。还整天撒娇,特别娇气,而且还经常不拉帘子,每次我给他们拉上了,过一会儿又拉开了。” 卓然说:“主要还是妈自己的心理问题。和别人关系不大。” 小军说:“我知道呀。偏偏妈是这种情况,最近家里又都是事,多层刺激。早一点换病房,兴许还不会弄成这样。都怪我,没有及时发现妈的情绪有问题了。” 卓然说:“不要自责了,该来的躲不掉。人家邻床也不知道她心理长期压抑,也不知道我们家发生什么事。” 小军说:“我明白,我只是分析一下原因。” 很快,小军又担心地问:“姐,妈不会以后都这样了吧?” 他的眼神里,有着孩子似的恐惧和怯懦。 这也正是卓然担心的,如果家里有一个这样的病人,该怎么办?怎么安置她? 可现在还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卓然问:“那我发信息给她?” 小军点头。 卓然发了信息:可以。你说时间地点。 很快,小芹就回复了信息,并附言:只能你自己来。如果其他人跟来了,我不会出现的。如果他们同意的话,把亮亮带来吧。 卓然心想:你还挺拽的呢,在这提要求呢? 便把信息又拿给小军看了。 小军紧紧地抱着亮亮说:“你一个人去吧。” 卓然导航看了一下,小芹发过来的地址离这里不远,便对小军说:“那我先过去,见完她再来接亮亮回家。” 小军点头。 出了医院,导航去见小芹的路上。卓然先给大军打了个电话,把毛老太太的情况,和小芹的意思都说了一下。 毛大军很安静地听完了,才说道:“可能长期心理和生理压抑,再加上最近刺激导致的。但愿醒过来后能恢复正常。我一会过去看看。” 卓然说:“就算正常了,以后也不能再受刺激了。” 毛大军叹了一口气,说:“看看吧。好累呀。” 卓然说:“妈睡着了,你现在去也不起什么作用。不如早一点回家休息,等她醒了再去。我去和小芹长话短说,一会儿也带着亮亮回去。” 毛大军恢复了果断的语气说:“这个周小芹!你和她说清楚:让她自己搞定她娘家人!如果他们影响到我妈的情绪和我们的生活,别怪我上手段!还有就是:她想离想和,都给我出面解决,再别拖拖拉拉,像只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想干什么?你把这两点和她说清楚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卓然嗯了一声。 毛大军又说:“她如果这一次还想和小军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她会后悔的!让她心里有点数,别把我逼急了!” 卓然说:“知道了知道了。” 对这位妯娌,卓然没有太多喜欢,也无特别反感。只是觉得挺麻烦的。 他们的事情一天不解决好,自己一天不会有安宁日子过。 到了小芹约的咖啡厅,卓然进去后,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小芹。 咖啡厅里人并不多,有四五个客人,都隔得远远的坐着。有一对年女子在小声聊天,另外几个都是单独的客人,有一个在用电脑,另外两个看手机。 卓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给自己点了一杯馥芮白,坐下等着。 透过这个窗口,能看到外面一大片风景。 过了五六分钟,卓然看到一个苗条的女人走了过来,看身段是小芹没错了。 很快,女人进了咖啡厅内,放眼一望,和迎上前去的服务生说了一句什么,就朝卓然这边走了过来。 一夜之间,小芹比昨天刚从里面放出来更憔悴了,面部和眼皮有些浮肿,脸色也不好。 小芹叫了一声姐,坐了下来。 一看就是没睡好,卓然也懒得关心,看着在自己对面坐下来的小芹,说:“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小芹说:“姐,我妈和我哥过来了。可能是昨天妈打电话给我妈妈,我妈他们在电话里听到我们吵架,所以坐飞机赶过来了。” 卓然说:“我把现在的情况和你说一下。妈病了,而且精神失常了。你哥和你妈找不到你,不停的打小军的电话找他要人。而且,亮亮住在我们家里,性格也越来越安静了。” 小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满脸不敢置信地摇着头说:“不可能精神失常的!她以前只是说头晕,所以平时在家里,都是她说了算,她一手遮天,我从来不和她争辩,我就是怕刺激到她!昨天实在是她骂得太难听了,我忍无可忍,才还了几句。可她居然给我妈打电话!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让我妈过来干什么?不是添乱吗?” 卓然笑着说:“小芹,你和妈平时怎么相处的,我也不知道,但说起这次的事情,添乱的是你自己。如果你不出轨,能有后面这些事情吗?你在毛大军的厂子里公然让男人出入你的宿舍,而且在仓库里多次和男仓管打情骂俏。你明知道有监控,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芹低着头说:“我以为监控只是个摆设,谁没事天天去查监控呀?一天二十四小时,厂子里人来人往的,谁会注意这些?” 卓然说:“对,哪果不出盗窃案或其他事情,确实没有人会查得那么仔细,可就算没有监控,厂里人来人往的,也会有人看到呀。你就不怕别人传闲话吗?” 小芹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对小军太失望了,才会失去理智的。” 卓然问出了毛大军的疑问:“记得有一次他哥让他去看医生的。他没去?” 第411章 请君入瓮 小芹面如死灰地说:“去了。但是他没去看男性专科,他去查血查尿,然后让医生给他开了壮阳补肾的中成药,回去吃了一段时间。” 卓然问:“没效果?” 小芹摇头,说:“他对我变本加厉。以前虽然也不行,但一个月只找我一两次,我难受两次也就过去了。多数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可自从他吃了药以后,总想试试药效,变着法的让我帮他。他还看小电影,让我学那些。我感觉很屈辱,还是忍着恶心帮助他。但他还是不行,经常折腾到下半夜,一次次要求我。我要疯了!”小芹说完后,长长地透出一口气来。 卓然,无法想象。 小芹又说:“后来,我上班的厂子黄了,我也找过几份工作,离家比较远,妈和小军都不让我去。说不放心。后来,妈让我来你们的厂子里上班。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觉得来这边有你们看着我。可是只要能离开那个家,我求之不得。所以我马上就过来了。姐,你可能不相信,在厂里上班的这段时间,是我这几年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卓然问:“你内疚吗?” 小芹点点头,马上又摇头,说:“起码现在不内疚。姐,你知道吗?他自从吃过药还是不行后,每次一折腾好几个小时!每次他都怪我。怪我没有魅力,怪我没女人味,骂我不够骚,所以他才害他不行的。” “有时候我气急了,我就说:那人家那些强,,,,上的是怎么做的?你不行就不行,不干这事都比你现在这样强!”小芹又说道。 卓然说:“你们也真是的,都严重影响生活了,也不去找专业的医生和心理疏导。” 小芹流着眼泪说:“他不去!所以,我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那样!是不是我没有女人味!我发现根本不是!” 这一刻,卓然替他们感到悲哀。 小芹又说:“我以前也和你说过,一个给不了老婆鱼水之欢的男人,他在其他方面是不会爱老婆的。所以他没有家庭责任感,没有做父亲的担当!他甘心做妈的娇娇儿子!” 卓然说:“你刚才不是还说他吃药后缠着你吗?说明,说明他内心还是需要老婆吧?” 小芹摇头,痛苦地闭着眼睛说:“其实他心里知道自己不正常,他只是不甘心,不想在我面前承认,所以才缠着我提各种要求,然后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因为我不够妩媚。” 卓然不禁好奇地问:“完全不行?你去年不是还怀过孕吗?” 似乎很难启齿,或者是不知如何表达,小芹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刚从软冻区拿出来的猪肉。” 现在的冰箱除了有冷冻、保鲜以外,还有一个软冻功能,一般是零下-7至0摄氏度,从那里面拿出来猪肉,半软不硬,很容易切片或切丝。 清官难断家务事,人连自己的家务事都断不了,何况是别人的? 所以,这些话,卓然也只是听听而已,便说:“妈真的精神失常了。而且,应该和你有关,她说想让你去跪在她面前。” 小芹无奈地说:“如果我跪在她面前,能让她好起来,我可以跪。 ” 卓然摇了摇手,说道:“没必要。我说这些话,意思是她是受了你的刺激。希望不要再进一步去刺激她了。包括不要让你哥和你妈妈去找小军他们。” 小芹点头。 卓然说:“你妈和你哥大老远过来,人生地不熟的,你躲起来了。他们怎么办?在这边两眼一抹黑。” 小芹说:“可我妈一见我就骂我。我哥还要打我。谁理解我心里的苦呀!!他们觉得只有男人不打老婆不嫖不赌就是好男人!如果这个女人还不满意,就是女人的错!” 卓然说:“不管他们怎么对你,你该面对也要面对呀。总不能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再去找姓毛的一家人吧?妈的精神能不能恢复正常还两说呢。” 小芹说:“我知道了。” 卓然又说:“还有一件事,你也该考虑。你和小军是继续过下去,还是离婚,也要尽快谈妥。妈现在不能带亮亮了,他放在我们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两个孩子在一起爱打架不说,秦姐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多请一个人也不现实,家里就那么几个房间。而且长期寄养在别人家里,对孩子的心理也不利。” 小芹说:“如果离婚的话,小军能把房子和亮亮都给我。每个月给亮亮抚养费,我就找份工作自己带着亮亮过,以后都不结婚了。” 卓然说:“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吧。现在第一步是你要出去面对,不能再躲着。” 小芹说:“我是面对,可总得让我先安顿下来呀!总得先租房子住下来,再想想呀。他们一点时间也不给我。” 卓然说:“因为他们内心比你更煎熬,包括我和毛大军的生活也全被打乱了,所以给不了你那么多时间去平复情绪。先解决问题吧,成年人的情绪不值一提!” 小芹点头。 卓然到底是有些耐不住,又说道:“你刚才说到房子,买房时大军出钱了,他肯定保留了出资证明。分给你恐怕有难度,你要有心理准备。” 小芹瞪大了眼睛,说:“不可以!亮亮如果继续让他奶奶带,会废掉的!他现在已经让人讨厌了,我不能让他继续下去,毕竟他是我的儿子,我不能放弃他!” 卓然又说:“如果房子判给小军了,亮亮又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我认为情况对你并不利好。” 小芹说:“姐,我想和小军谈谈。” 孩子永远是女人的软肋,这一招叫请君入瓮也不为过。 卓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不由说道:“你先解决你哥和你妈的事情吧。和他们商量一下,再找小军好好谈吧。” 小芹说:“知道了。亮亮的情绪怎么样?” 小芹一脸担忧的看着卓然。 卓然说:“这个你放心,毛大军和我都看重孩子。亮亮在家住着不会受委屈的。但是时间长了也会出问题,所以,你们要尽快解决问题,让他回归正常生活。” 小芹点头说:“我这边准备好了,就告诉你。你帮我和小军说吧。” 卓然问:“你为什么不自己联系他呢?” 小芹却只是摇头。 第412章 夫妻私话 咖啡厅里又稀稀拉拉进来了几个人,时间不早了,卓然觉得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便打算走。 端起早就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冷掉馥芮白苦得难以下咽,却很提神醒脑。 小芹看着卓然把杯子放下,大概也知道卓然要走了,说:“姐,谢谢你今天能来,耽误你的时间了。” 卓然说:“小军和大军是亲兄弟,我和你也并没有过节,这些也是我该做的。不过大主意还得你们和小军自己拿。自己商量。我先走了。” 小芹说:“再见。” 在起身之前,卓然还是问道:“昨晚住在哪里?” 小芹说:“住了一晚上酒店,我今天租了一间房子,打算在这边重新找一份工作。” 卓然起身路过她身边时,拍了拍小芹单薄的肩膀说:“保重身体。” 小芹低下头去,嗯了一声。 卓然买完单后,去了医院。 亮亮已经在睡着,小军打横抱着他坐在椅子上。 卓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毛老太太,仍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问:“妈还没醒?” 小军说:“我问了一下护士,说可能要明天才会醒。哥刚才打电话说要过来。我让他先在家好好休息。等明天白天去问一下医生,下一步该怎么办。” 卓然说:“好,那就只能继续辛苦你守在医院里了。” 卓然的话音刚落,小军就等不及地问:“她怎么说?” 卓然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听她的说法,对婚姻挺失望的,应该是想离了。可能是她哥和她妈不同意。” 小军听了,喃喃地问:“离了亮亮怎么办?” 卓然说:“把他给我吧。” 从小军手里接过亮亮,抱着他下楼。回了家。 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只安踏的购物袋,里面是一只鞋盒,估计是淑艳给莎莎买的鞋子了。 已经十点多了,莎莎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卓然轻轻敲一声。 很快,秦姐就开了门,问:“你们可算回来啦。” 卓然把头伸进去看了一眼,莎莎已经睡着了。粉红色带蕾丝荷叶边的床单和被子,连床头也是粉红色的,一个公主的世界。 隔着一条走道,放着秦姐的小床。 卓然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姐说:“八点多就回来了。莎莎自己要回来的。” 说罢,出了房间,关上门,伸手来接亮亮。 卓然说:“不用了,我把他放床上去。” 给亮亮放在床上,脱了衣服,秦姐打来水给他擦洗,又穿上睡衣后,才说:“莎莎的干妈给她买了一双鞋子。试了试,大小正好。” 卓然说:“淑艳也是个聪明人,看出来以前买的东西都不行。” 秦姐说:“是呀,说花了好几百块。我看她穿的衣服鞋子都没这么贵的。今天陪着莎莎在游乐园玩滑滑梯、玩城堡之谜,可高兴了。可是一到八点多,莎莎就要回来了。说是妈妈和亮亮去医院该回家了。” 卓然说:“八点多也差不多该洗澡睡觉了。” 安顿好亮亮,卓然回了主卧里洗完澡躺下了。 没多久,毛大军就回来了。 一屁股坐在飘窗上,一脸愁容地问:“怎么弄成这样了?” 卓然说:“她一辈子过得压抑。最近又受了些刺激。” 毛大军说:“算了,先不说妈的事。小芹怎么说?” 卓然便一五一十把小芹今晚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说了一遍。 毛大军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房子和孩子肯定不能给她。他们那房子首付和装修多半都是我出的。他们自己就还了几年贷款。我看孩子跟着她也没好日子过。自己居无定所,也没多大工作能力。不还是靠小军给抚养费吗?” 卓然没接话。 毛大军又说:“如果她三观正,没有这次出轨的事。她想离婚让小军拿抚养费,房子直接落在亮亮名下,给他们母子俩住,还勉强说得过去。可她又出轨又懒又冷漠。能教出好孩子来吗?她不占优势!” 卓然说:“你弟弟占优势啊?长期自己不行,还不甘心,经常晚上缠着小芹,要求她这样那样配合,一整好几个小时也不成功,哪个女人不烦啊?” 毛大军瞪着那又大眼睛,一脸纯真地看着卓然说:“我怀疑有没有她说的这么严重!他们俩没结婚就在一块儿了。真这样她为什么还结婚呀?又不是没验货!” 卓然说:“她说了,以前没这么严重,而且她当时年纪小,也不太懂。说是有了孩子以后小军才越来越不行了,上次你让他去看医生后,就变本加厉啦!” 毛大军说:“我、CAO! 有病治病我说错了吗?还怪上我啦?” 卓然说:“不是怪你。是说发展进程。” 毛大军嗯了一声。 想到有那么一两次,自己和毛大军在房间里正尽兴时,毛老太太在外面敲门的事情来,卓然又说:“是不是因为妈长期和他们住一起,影响了?” 毛大军说:“你们这些女人就喜欢瞎寻思!什么脏水都往老太太头上泼。她都这样了,还针对她呀?” 卓然说:“不是针对她。这不是分析问题吗。” 毛大军说:“别分析了!” 卓然说:“谁喜欢分析这些破事呀?你快去洗澡睡觉。” 毛大军说:“还得劝小军去治!还不到三十岁呢,不治再找媳妇还得跑!男人女人一块过日子,不就是一起吃喝拉撒睡吗?年轻轻的就睡不到一块儿去,这日子怎么过呀?买两套木鱼,每人一套天天晚上在房间敲木鱼啊?” 卓然白了他一眼,躺下了。 毛大军 起身洗澡去了。 出来后,也不理卓然,自己呼呼大睡。 第二天周日,毛大军早上七点就起床了,卓然也不声不响地跟着起来了。 毛大军收拾好,说:“去外面吃早餐,再给妈和小军带一点吧。” 卓然没有异议,两个很快就出门,自己吃过后,提着早餐去了医院。 毛老太太已经醒了,双目无神地坐在床上。小军坐在对面靠墙的椅子上。 进屋时,毛大军叫了一声妈。 毛老太太的眼睛慢慢转了转,有气无力地说:“你们来啦?莎莎和亮亮自己在家里呀?” 卓然一听,这是清醒了呀。 毛大军说:“是呀。秦姐带着他们呢。放心吧。” 说罢,开去吧摆小桌板,把早餐放了上去,小军也来帮忙。 第413章 纸包不住火 毛老太太和小军吃过早餐,医生来查完房后,毛大军和卓然就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直言不讳地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妈妈的血压和身体上其他小毛病还是次要,现在最主要的是她的精神问题。” 毛大军说:“从今天早上我们过来,到刚才和您对话,都是正常的吧?” 医生说:“我们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到底是完全正常,要专业人员去评估。” 毛大军说:“那,能再观察吗?” 医生说:“可以呀!只要她不损坏公共财物,不伤害他人,可以观察。但是你们家属要看好了。一旦她有伤害他人行为,可能会被精神病院强制收治,到时不是想回家就能回家的,打底三个月。这一点我先和你们说清楚。” 毛大军说:“好的。谢谢。” 卓然问:“昨天打的那种针,还要打吗?” 医生看着电脑,摇了摇头,说:“那只是临时的强制镇定剂。如果要长期控制,应该去专业的科室让他们对症开药。如果你们有人看护的话,可以先观察。有些突然失常是遇到事情后的应激反应。” 最后,医生又给出了建议。 出了医生办公室,毛大军说:“妈周一的检查做完后,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办出院。让小军先回去上班。别请假太久了把工作也丢了。” 卓然问:“那我们这边怎么安排?” 毛大军说:“莎莎他们幼儿园已经放暑假了嘛,给亮亮也报个班,让他一起在这边上课。住一段时间。” 卓然说:“毕竟不是咱们的孩子,和小军还有小芹先商量一下吧。” 毛大军说:“行啊。你打电话和周小芹说:他和小军的事情没处理好之前,让亮亮先住我们家里。让他们尽快处理。” 两个人站在住院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商量着。 卓然小声说:“你把亮亮和妈都安排好了,他们俩就不着急处理了,两人都上班去了,孩子和妈都丢给我们。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毛大军说:“他们想得美!拖时间长了我会另外处理的!” 卓然说:“之前不是每个月补贴他们五千块钱吗?干脆再加一点,给他们找个保姆,让小军带着亮亮和保姆一起回那边。小军上班,保姆照顾亮亮。” 一般的家务保姆六千块就能请到了,卓然宁可多花一千块钱,也不愿意让一个孩子长期住在家里。 毛大军皱着浓密的眉毛想了一会儿,爽快地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卓然说:“对嘛,这样如果妈的情况好一点了,想去小军那住,也有保姆能照顾他们的生活。” 卓然可不想让毛老太太长期住在家里。远香近臭,时间一长,各种矛盾又出现。 毛大军点了点头,去了病房里。 卓然马上联系家政公司,说道:“找一个五十来岁的保姆就行了。最主要是身体健康,脾气要好。别的你看着帮我们挑。” 家政公司说:“好的。尽快帮您匹配。” 挂了电话,卓然正准备进病房,小军出来了。 对卓然说:“姐,你帮我约一下小芹今天见面吧。” 卓然就在走廊上打了小芹的电话,说:“小芹,你今天什么时候和小军谈呀?” 小芹说:“都可以呀。” 卓然说:“那就在我们昨天见面的咖啡厅,我们两个现在过去吧。” 小芹说:“好的。” 卓然把咖啡厅的定位发给小军,进了病房里。 毛老太太又在骂小芹,骂小芹娘家。 毛大军搬了椅子坐在她对面。毛老太太骂一句,毛大军就附和道:“是!您说的对!就是!她们不是人!、、、、、” 毛老太太又咬着牙说:“周小芹她骗了我这么多年!小军如果还想和她过的话,你打都要把他打醒!周小芹这种偷野、汉、子的女人,坚决不能再要!” 毛大军说:“好。” “她要是再敢来勾引小军,想让小军回心转意,我就呼她的嘴巴子!”毛老太太又说。 毛大军语气缓和地说道:“我们不管他们了好不好?您以后就去跳跳广场舞,陪莎莎玩。” 毛老太太瞪大眼睛说:“不管周小芹!小军是我的儿子呀!我怎么能不管呢?除非我死了!” 毛大军清咳 一声,道:“也对。” 卓然心想,对个P呀,还对对对。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说:“大军。小军有事出去了。我厂子里还有点事。他们刚才打电话了。” 毛大军说:“你去吧!我在这陪着妈。” 毛老太太看也不看卓然一眼,继续说:“我也知道小军舍不得离,有什么办法呢?她都偷、人了!她不想过了!” 毛大军情绪非常稳定,又嗯了一声。 卓然出了病房,给毛大军发信息说:“实在不行,找医生开点药吃吃。别拖严重了。” 很快,毛大军就回复道:“我知道,先让她发泄一下。” 卓然开着车出了市区,看着路两边绿色的田野,心情才放松下来了,车速慢了下来。 先去厂子里转了一圈。 今天写字楼静悄悄的,看来写字楼的人都没有上班。 卓然进了自己办公室,透过窗户望向对面的几栋厂房,能看到那里面一派忙碌的景象。 卓然打开了监控视频,放大后,能清楚地看到绿色流水线上的每一个产品流过,靠近窗口的那台机器运转、员工的动作和表情。 每个车间都挑了几幅画面看了看,才关掉了监控显示器。 接着又打开了电脑,看了各部门的报表,一切正常,顿时心情舒畅。 不由的拿出一袋零食,边吃边刷起手机来。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前面的窗前一闪而过,很快,乔秘书站在门口,微笑地轻敲了几下门框。 卓然忙站起身说:“乔总,您过来了?” 新厂子里,乔总和卓然都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乔总是走廊最里面那一间,中间是卓然的,楼梯口一上来那间是文强和女助理共用的。 乔秘书一脚踏了进去,毫不拘束地坐在了沙发上,熟稔地泡起茶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日常的POLO衫和休闲裤,连鞋子也是休闲款的皮鞋。很简洁的搭配。 连皮鞋打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整个人干净清爽。 卓然见过他别墅里的那个女保姆,一看就是过过好日子,有生活品位的人。 乔秘书的穿搭,有可能是她在打理的。 卓然见乔秘书在泡茶,便绕过大办公桌,也去了沙发上坐着。 乔秘书看着卓然,微微一笑,问:“最近家里的事有点烦心?” 卓然笑道:“没有!都是他们的事,我和大军属于帮忙灭火的。” 乔秘书说:“这个年纪都是拖家带口的,不容易啊!” 卓然说:“谁说不是呀。” 乔秘书问:“上次在日本,后来藤原副社长的人又找过你,对吧?” 乔秘书说完,眼神干干净净的看着卓然。 宝宝们,今天两章。 第414章 实事求是 卓然心里咯噔一下,他是怎么知道的? 乔秘书却仍是看着卓然,笑容如春风拂面,那眼神里满是信任。 一定是假象。 卓然记得毛大军曾说过考虑和乔秘书坦诚相谈的。可这段时间杂事太多,耽搁下来了。 卓然脸上马上就堆起了比乔秘更城荡的笑容,毫不避讳地和乔秘书对视着说:“确实是找过我。” 不料,乔秘书却话锋一转,无限关怀地问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不是应该怀疑自己心在曹营身在汉吗?不是应该责问自己为什么瞒着他吗? 这个乔秘书到底是什么路数啊? 不料,乔秘书却像看穿了卓然的心事般,又说道:“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必须完全彼此信任。” 他说着,云淡风轻地喝起茶。 卓然说:“这件事情,我一开始就觉得蹊跷,而且毛大军非常讨厌日本人。所以我根本没当回事。” 乔秘书嗯了一声,问:“他们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吧?” 乔秘书眼底含笑,定定地看着卓然。 卓然说道:“这年头,画大饼没有实际的诱人。我和大军都是保守派。我们的家底和根基都很浅,您也知道的。没有野心是毛大军的缺点,也是优点。” 乔秘书呵呵一笑,半信半疑。 卓然又说道:“从日本回来后,毛大军本来说忙完盗窃案的事情想和您聚一聚的。可家里又出了点小事情。给耽搁了。” 乔秘书说:“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这些事不着急。” 卓然嗯了一声。 乔秘书说:“对了,新款样品这几天就会寄过来。到时候让工程部尽快做一批手版,寄回去确认好了就可以开模了。” 卓然说:“好的。” 乔秘书说:“走吧,去吃饭。” 卓然心里飞快地思考着要不要把丽芳大姐正在联系的事情告诉乔秘书? 李先生虽然初步同意了丽芳大姐周一去找孙副总沟通这件事情,但她只能给孙副总提供一个选择而已,没有哪一桩生意是单靠人情就能促成的。 别说丽芳大姐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任何人都没有。 所以,乔秘书和毛大军两人的工厂都参与透明竞争,才是上策。才能增加成功率。 可毛大军意属自己的工厂呢。还是先回家和他商量一下吧。 卓然看了看时间,说:“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要回家陪孩子吃饭。” 乔秘书倒也不勉强,说:“那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家自己吃。” 卓然笑道:“小米呢?周末不陪你呀?” 乔秘书笑道:“小朋友约会去了。”说完,轻轻摆了一下手,走了。 姿态潇洒得不像在说自己的小女朋友,而是在说自己的女儿一样。 卓然看着乔秘书的背影消失,关上电脑,提起包回去了。 提前给秦姐打电话,问毛大军回去没有?做午饭没有? 秦姐说:“我走不开呀!他们俩吃过早餐后,在客厅里玩,我边干活边看着他俩,连菜也没时间去买。” 卓然内心叹了一口气,说:“我去买吧。” 挂了电话,加快了车速,到市区后,进菜市场鸡鸭鱼肉蔬菜一通买,够好几天吃的量了。 才开着车回了家。 秦姐一脸歉意地迎上来帮忙接菜,又准备做饭。 卓然说:“没关系。这段时间看好他们俩是最主要的。我来做饭吧。” 秦姐默默地退出了厨房。 午饭后,卓然正准备带着莎莎午睡呢,家政公司打来电话,说给找了几个人,让卓然过去面试一下。 只得又开着车出门。 从里面挑了一个顺眼一点的,姓刘的大姐。年纪五十来岁,看着干净利索,面也善。 卓然事避讳地说了小军现在的处境,希望刘姐能理解,并且有长期稳定做下去的打算。自己可没有精力经常换人。 刘姐说:“只要雇主好相处,不刁难人,我一般是不会下户的。” 卓然想了想,还得试工几天才行。否则等过去了又不行,太麻烦了。小军现在是没有精力管这些事情的。 所以,谈好工资七千一个月后,让她保密,看了她的各种健康证之后,便让她收拾行李,直接带回家了。 回家时,两个孩子还在午睡,秦姐正在拖地。见到刘姐,有些无措地问:“这位是??” 卓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给小军他们请的阿姨。你别忙了,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秦姐说:“不用不用,我好不容易把他们俩哄睡了,把厨房给收拾出来,刚开始拖地呢。” 卓然对刘姐说:“这是我们家里的阿姨秦姐,这两天你们俩一起干活吧。” 刘姐点点头,把行李放在客厅地板上说:“我来拖吧,你休息一会儿。” 卓然说:“也不用这么急,先把行李放好。” 说完后,才犯了难,现在这个家里住得满满当当的,连沙发上也住着小军呢。 打开书房的门,叫来两个保姆,把大书桌挪到紧靠着书柜,好不容易腾出一块空地来,卓然说:“委屈你一下,先打地铺睡两天吧,等去了那边就有独立房间了。” 刘姐面上的不快一闪而过,很快就笑着说:“好!” 秦姐从柜子里拿出以前搬家时淘汰下来的旧的床单被套,卓然把瑜伽垫拿过来,刘姐的床铺就这样搭起来了。 卓然回了主卧,休息了一会儿,开始电脑办公。 下午四点多出来时,见秦姐陪着两个孩子在搭积木,厨房里传出来切菜的声音。 莎莎叫了一妈妈,亮亮也叫了一声婶婶后,继续玩着。 卓然在沙发上坐下,泡起茶来。 这才是有保姆的家庭里女主人该有的状态嘛。 大门开了,卓然扭头一看,毛大军闯了进来,先看了一眼一屋内,才低头开始换鞋。 等换好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刚才还黑着的脸上,已经带了些笑容。 卓然问:“你在医院待到现在?” 毛大军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了。 两个孩子随口叫了一块爸爸和伯伯,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积木上。 第415章 亲密夫妻 秦姐的目上光不自在地瞟了几下,终于也把目光放回到了正在推的积木上。 卓然问:“小军回医院了吗?” 毛大军懒洋洋地说:“回了。” 又问卓然:“谁在做饭呀?” 卓然说:“给亮亮请的阿姨呀。” 毛大军问:“这么快就找到啦?” 正说着,刘姐笑着从厨房里端了两盘菜出来说:“开饭啦!” 说罢,朝餐桌那边去了。 毛大军说:“你们俩洗洗手准备吃饭。” 莎莎说:“马上就拼完啦!” 毛大军说:“那拼完再吃吧。” 刘姐走过来问:“这是先生回来了吧?要不要再加一个菜?” 毛大军仰起头来,认真地看了刘姐一会儿,才说:“哎!回来了。你做几道菜?” 刘姐说:“做了四道菜一个汤。配的米饭。” 毛大军起身说:“我看看,如果份量够的话,就不用再做了。给我煮点面条。” 毛大军过去后,马上就说:“不用做了,凑合吃吧。” 刘姐说:“不用凑合,我炒一个快手菜,再煮点面条用不几分钟!” 毛大军说:“也行。” 说完,又过来沙发上重新坐下,笑着对卓然小声说:“她称呼的挺文雅的哈。” 卓然笑着瞟了他一眼,没接话。 又等了十来分钟,才开饭。 刘姐做了干煎鲳鱼、腊肉炒荷兰豆、麻汁肥牛、蚝油生菜、还有一道手撕包菜应该后面加上去的。 巴掌大的小鲳鱼,一共煎了五条,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一条后,还剩下三条了。 刘姐今天上了公筷,但是放在她自己面前的,仅限于她自己用。 毛大军从她面前拿起公筷,把三条鲳鱼分别夹给了两个保姆和卓然。 刘姐躲闪着说:“先生,你自己吃吧。不爱吃鱼!” 毛大军不由分说,放在了她的碗里。 饭后,两个保姆很快就收拾好了厨房,来了客厅里。 卓然说:“你们俩带他们去小区玩一会儿吧。整天在家里闷坏了。” 两个人带着孩子下楼后,卓然问:“小军他们谈得怎么样啊?” 提起这事,刚才还维持着好气氛的毛大军一下子黑了脸。 气呼呼地说:“小军不想离!现在是小芹的哥哥和妈妈也不想让他们离。他们现在站到一条线上去了!你气不气人!” 卓然啊了一声,说:“那怎么办?人家小芹想离呀。说的比黄莲还苦。” 毛大军又是摇手,又是叹气地说:“割地赔款呗!说他给小芹保证过了,两人之间以后再不勉强她。好好对她和亮亮。说这些有鸡毛用!” 卓然说:“妈知道了还得受刺激。” 毛大军说:“我是管不了啦。随便他们去打拉锯战吧。等妈明天检查完了就办出院,小军和亮亮赶紧回去吧。别待在这边了。” 卓然小声说:“那也行。可小芹说要在这边找工作呀。不肯回去吧?” 毛大军说:“接下来就是打拉锯战!小军这样的话,最后会连底裤都赔上!你不信我今天就把话放这!” 卓然说:“你保留好出资证明。最好让小军把那些钱打借条给你。不然他到时候真的把房子弄到小芹名下去了。” 毛大军沉默着。 卓然也不催他表态,慢慢泡起茶来。 等茶泡好了,递给他一杯说:“相比起挣钱的事情,他们离不离婚都是小事。”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谁管他们离不离?我是担心小军守不住房子。一个稀巴烂的女人还舍不得!去流水线上找一个都比她强!” 卓然心想:流水线上的女孩配你那弟弟也绰绰有余。 卓然只问:“妈明天什么时候做检查呀?” 毛大军说:“上午。” 卓然问:“今天我走后,妈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毛大军说:“下午平稳 一点了。” 卓然说:“最好让医生给开点舒缓情绪的药拿回来吃。控制一下。” 毛大军嗯了一声。靠在了沙发上。 卓然说:“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毛大军说起身,朝卧室去了。 卓然跟了进去,帮他拿睡衣,等他洗完澡后,说:“你趴在床上,我给你按摩一会儿。放松放松。” 毛大军问:“你还有这手艺呀?” 卓然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随便按按呗。” 毛大军听话的趴下了。 卓然双手伸进他浓密的短发里,从头皮开始轻轻揉着,再到脖子,到后背上时,慢慢加重了力度。 毛大军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不到半个小时,毛大军就打起呼噜来。 卓然停下来,转动着酸胀的手腕和麻木的指尖。去了卫生间里。 等卓然洗完澡出来,毛大军已经翻身仰躺着了。听到动静,睁开眼睛问:“他们出去玩还没回来?” 卓然说:“没有。不管了。现在有两个保姆呢,让她们管吧。” 说罢,坐在飘窗上刷起手机来。 毛大军起身把窗帘拉上,关上灯后,在黑暗中一把抱起卓然。两个人滚到了床上。 一阵金戈铁马过后,打开灯收拾完后,卓然软软的躺着说:“你真是个疯子。看看你刚才,” 说完,娇媚的瞟了他一眼。 毛大军紧紧搂着她说:“以后在家里,可不能再说疯字了,听到没?医生说容易刺激到妈。” 卓然不依地说:“偏说,你个疯子!” 毛大军又亲了上来,一翻身压住了她。 卓然的身体还瘫软着呢,加之想到毛老太太出院后要住在家里,便没了心思。 用手推着他说:“你悠着点儿。要节制。” 毛大军不管不顾地说:“等到了八十岁再节制吧。” 说罢,又是一阵动作。 卓然也快速被调动起来了,两个人都还年轻。真好。 正尽兴时,听到外面客厅里有人说话。两个保姆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毛大军一把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 好一会儿,就在卓然又热又闷,快要喘不过气,无力承受这种火热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两个人浑身是汗,去重新洗澡换上衣服后,卓然不放心地说:“我出去看看两个孩子吧。” 毛大军一伸手把她拉倒在床上说:“不用管。我看新来的这个大姐挺不错的。让她们自己弄吧。你早点休息。” 卓然决定听他的。 第416章 挖到宝了 周一早上,卓然和毛大军七点就起床了。 卓然身上的肌肉有些酸疼,活动了一会儿,才适应了。 洗漱完后一出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烙的油饼、配着瘦肉炒土豆丝、小米粥、还有煎鸡蛋、一盘蒸腊肉、还有一盘鸡蛋火腿三明治。 三明治都切成了小小三角形,每一只上面还插着一只殷红的车厘子呢。 毛大军见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来,叫道:“刘姐,这都是你做的呀?” 刘姐正在收拾厨房,闻言出来叫道:“先生太太起床啦?” 啊?先生太太?卓然听得浑身不自在。 毛大军却是应了一声后,说:“一起坐下吃吧。” 刘姐说:“不了,我等秦姐和两个孩子一起吃。你们先吃吧。” 说罢,拿了碗要给两人盛粥。 毛大军说:“我们自己来。” 刘姐便垂下手,说道:“我看先生昨天晚上没吃米饭,带孩子们下去玩的时候,问了秦姐。她说你是北方人,爱吃面食。我就烙了点油饼。可以卷着土豆丝和腊肉吃。” 毛大军盛了小米粥先递给卓然后,又给自己盛,满意地说:“很好。” 刘姐说:“腊肉是咸的,所以油饼我没放盐。” 卓然说:“好的。你去忙吧。” 刘姐一点头,又进了厨房。 卓然说:“她和丽芳大姐挺像的。” 毛大军小声说:“你挖到宝了。照着这样的,给咱们自己再找一个回来。” 卓然摇头,示意他别再说话。 两人吃完后,一起出门,在地下车库里,各自开车走了。 毛大军要先去公司里处理工作,下午才抽得出时间去工厂里。 卓然自然是去工厂。 先开早会,再去巡视各个车间,等再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坐下后,女助理敲门进来,给倒了一杯水,又汇报一些工作。 女助理才走,丽芳大姐就打电话来了。 卓然一接起来,丽芳大姐就兴奋地说:“卓 然!我刚才和孙副总联系过了,她让我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让你和她联系,你可要好好和她说呀,现在老公司的业务都是她在负责的。李总基本上不管,平时都不太去公司的。” 卓然说:“好啊。” 丽芳大姐又说:“我和她说了你们那边有两个公司,让她都考察一下,能用哪一家就用哪一家。” 卓然说:“好的。” 丽芳大姐又说:“有句话我说在前面,这事不成就算了。如果成了,不管在哪个工厂生产,都得给你和文强分钱。要不然我可不答应!” 卓然在这边哈哈笑道:“大姐呀。你就放心吧。毛大军和乔总都是懂规矩的人。少不了文强那一份,还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的。他们不包,我都给你包。” 丽芳又生气地说:“看你?我能要你给我红包吗?我一分钱也不要。你和文强不少拿就行了。再一个,你们可得好好给人家生产,到时候质量不行,李总又在家发脾气,给我脸色看!” 想起李先生那冰冷的眼神和臭脸,卓然笑道:“放心吧,这又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的。到时经过各个流程才生产。你只是提供一个机会而已。” 丽芳说:“是呢。这些我也不懂,反正你们要做好。” 卓然说:“好的。” 丽芳又小声说道:“不然的话,以后我再在李总面前说话就不灵了。” 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卓然马上打了李先生公司里孙副总的电话,并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孙副总表达了适度的热情过后,公事公办地说:“我让这边采购部的人和你们对接吧。” 卓然说:“好的。谢谢您。” 挂了电话后,孙副总并没有马上发来联系方式。 卓然也不着急。 眼看着到午饭的饭点了,想起还没去妈妈他们的租房里看一眼。卓然打电话给妈妈,问:“妈。您在家吗?” 妈妈说:“我和童童在家呢。准备吃午饭。” 卓然问:“饭有多的吗?” 妈妈不冷不热地说:“事先也没说,哪有多的呀?艳群现在也讲究,不让做多的,说这边天气热,不吃剩菜。这不有冰箱吗?” 卓然说:“您专门在家做饭,就顿顿新鲜的呀。” 妈妈说:“在这边住不惯!” 卓然说:“慢慢就习惯了。” 妈妈问:“问我有没有多做饭?你要来吃啊?我给你煮点面条。” 卓然说:“不用啦。我今天没时间过去。就是打个电话问一问。您和童童先吃吧。” 说罢,挂了电话去饭堂吃饭。 下午,卓然就和李先生公司里的采购部联系上了。收到了他们的资料。 卓然决定资料先放在自己手里,回家和毛大军商量过后,再看怎么办。 捱到下午下班。 回家后,家里异常的热闹! 原来是毛老太太出院回家了。 毛大军、小军、毛老太太、莎莎和亮亮都在沙发上坐着,毛大军正和两个说话呢。 厨房里,刘姐和秦姐正在做饭。 卓然叫道:“妈,您出院啦?检查没问题吧?” 毛老太太眼神迟钝地盯着卓然说:“你回来啦?” 毛大军说:“医生在电脑上看了检查结果。除了血压高,还有点冠心病的前兆,其他没什么问题。” 小军招呼道:“姐回来啦?” 莎莎含笑亲热地看着卓然。 卓然说:“回来了。” 这一天吃饭时,毛老太太不像以前那样和大家说话了,她也像两个孩子一样乖乖地吃着饭。 看到一个强势的人,突然变得木讷了,不仅卓然不习惯,毛大军也不习惯。 毛大军都主动问毛老太太:“妈,今天的饭菜吃得习惯吗?” 毛老太太说:“吃得惯。” 小军又说:“妈这几天吃外面的东西都吃腻了。” 如果换了以前,毛老太太马上就会开始吐槽,可今天她却像没听到一样,仍慢慢的吃着碗里的饭。 连菜也不夹,每次都是毛大军给她夹菜。 她像个去别人家做客的怯懦小孩。 晚饭后,两个保姆收拾厨房,一家人去了沙那边吃水果。 毛大军说:“小军,你的工作不能耽误。亮亮也要尽快恢复正常生活。我看你这段时间顾不过来。所以让你姐给找了个阿姨。” 小军嗯了一声,继续听着。 毛大军又说:“这个阿姨不错,过去后,你给亮亮报几个兴趣班,让她干家务,负责带亮亮。你过渡一段时间。等你和小芹的事情处理好后,再重新规划。” 毛大军看了一眼和两个孩子一起乖乖吃水果的毛老太太,继续说道:“妈暂时先住在这边。看你们是今晚过去,还是明天一早过去。” 小军说:“今晚过去吧。这样我明天能上班。” 毛大军叫道:“刘姐!收拾一下行李,跟着他们过去吧。” 小刘说:“好的,先生。” 说罢, 就快步去了卧室。 秦姐也跟着出来了,说:“我去把亮亮的东西收拾一下。” 卓然说:“好。” 东西收拾好,亮亮却抱着毛老太太不肯走。 毛老太太表情漠然地拍着亮亮的背说:“你先回去。奶奶过几天就回去了。” 小军说:“亮亮,奶奶刚出院,身体不舒服,你听话,不要哭了。” 毛大军把亮亮拉过去,搂在自己怀里说:“你过去后,听爸爸和刘阿姨的话,好好上兴趣班。等下次再过来的时候,和姐姐比一下谁的英语好。” 莎莎对亮亮说:“我有时间和奶奶去找你玩。” 亮亮马上擦了眼泪,对莎莎说:“那我等你。” 毛大军取了纸巾给亮亮擦着眼泪,说:“好。” 说完,毛大军的眼圈红了起来。这个糙汉子内心那份细腻又被扯动了。 第417章 要退货呀 毛大军放开亮亮后,对小军说:“时间不早了,既然要过去,那就早一点出发吧。” 小军一只手提着行李,一只手扶着亮亮的后背说:“妈,那我们先过去了,您在这边好好休息。” 毛老太太似乎才反应过来,眼睛吃力地转动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上半身耸了耸,卓然以为她要起身呢。 可毛老太太只是点点头,说:“好。” 专门给小军家请的保姆刘姐已经去玄关处换好鞋子,提着自己的行李开了大门去等电梯了。 毛大家一家三口送了小军父子出门,大军拍着弟弟的肩膀说:“该说的话,我都和你说过了。照顾好自己和亮亮。遇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小军说:“我知道。等我那边理顺了,就让刘姐回来。” 刘姐一听,张嘴说:“啊?还要退货呀?” 正好,电梯来了,毛大军说:“没有的事!他那边早就该请保姆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你很好。” 三个人匆匆进了电梯,莎莎挥着手说:“弟弟再见!” 亮亮说:“姐姐,去找我玩!” 莎莎回应着。 毛大军说:“下去吧。” 电梯门关上,一家三口回了客厅里。 毛老太太连问也没有问一句,仍一脸漠然地坐着。 毛大军坐过去,拉着毛老太太的手问:“妈,累了吗?早点休息去吧。” 毛老太太点点头,去了自己的卧室里。 毛大军对秦姐使了个眼色,说:“跟进去看看。她用药控制着大脑,反应有点慢。” 秦姐放下手里的抹布,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毛老太太大声说:“你把我当傻瓜呀?我活了一辈子,连洗澡都不会呀?你就是想偷看!” 毛大军和卓然双双起身,去了走廊上,只见毛老太太和秦姐一个人门内,一个在门外,都推着那扇门对峙着。 秦姐说:“阿姨,我怕您洗澡的时候摔跤了。毛总让我进去看着,我不进卫生间,就在床跟前等着!” 毛老太太一脸戒备地说:“你想来偷我的东西,偷看我洗澡!是个骚狐狸!” 秦姐一脸无语地看着毛大军和卓然。 毛大军低声说:“你去忙吧。” 秦姐走开了。 毛大军伸手推门,一步跨进去说:“妈,我在这屋坐着,您进去洗澡吧。” 毛老太太疑惑地问:“你怕我不会洗呀?” 毛大军说:“您前几天刚头晕过,医生说不能再摔跤,我在这屋听着动静。” 毛老太太一脸痴痴地看着卓然说:“他还要偷听我洗澡。你听到了吗?他是我儿子,是从我这里出来的,不能偷看我洗澡。不该欺负我啊!” 她说着,用手指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路下滑。 卓然对毛老太太说:“我是女的呀。我在这屋待着。肯定不偷看。让毛大军去外面走廊上站着!” 毛老太太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卓然进房间找出毛巾和睡衣递给她,说:“您进去洗吧。” 毛老太太进去了,还要锁卫生间的门。 卓然说:“不用锁,我在外面看着呢。” 毛老太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剜着卓然,低声恨恨地说道:“你也不是好人。” 毛大军在走廊里听到了,说:“让她锁吧。你出来。” 卓然出了房间,和毛大军一起站在了走廊上。 毛大军小声说:“应该是这几天药下得太重了,还是得去专门的精神病医院重新配药。” 卓然问:“今天用药了吗?还是前天的药效反应?” 毛大军点点头,道:“这几天都用了。医生说有些人打针后,情绪平复了就好了。也有一些人控制不住。让观察几天。” 卓然说:“如果不行还是去找专业医生开药吧。家里还有保姆和孩子呢。咱俩整天不着家,如果把莎莎和秦姐吓着了,就更麻烦了。” 毛大军点点头。说:“我打算自己在家陪她几天。” 卓然说:“也好。”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毛老太太寸缕不着地站在门口。 毛老太太笑着问:“你们在说我坏话?在笑话我?” 卓然下意识地朝毛大军身后躲去。 毛大军非常镇定,还上前了一步,和缓地说道:“妈。我和卓然在商量带您和莎莎去哪玩呢。” 毛老太太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问:“是吗?” 毛大军说:“是的。之前一直忙,现在莎莎放假了,想带你们出去玩几天。” 毛老太太说:“去哪玩不得花钱呀?还不如回老家,住自己屋子,吃园子里种的菜,省钱。” 毛大军又朝前跨了一步,把毛老太太抵在了门内,说:“您说的对,我们安排一下。您洗完澡了吗?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毛老太太诡异一笑,冷哼了一声,说:“哼!寡妇门前是非多。年轻那阵子呀,那些男的白天在一块儿把我说得一文不值!” 她又冷笑道:“可一到晚上就是去敲门,吓得我一只手搂着你,另一边搂着小军,都不敢睡觉。就算他们强迫我了,也会说是我勾引他的。好不容易盼到你长大了,现在连你也要偷看我。” 毛老太太失望地看着毛大军,又警惕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回了房间里。 毛大军示意卓然跟进去看着毛老太太穿衣服。 卓然摇头说:“我不敢去。” 毛大军咳了一声,把门全部推开,自己先进去了。 毛老太太背对着门,正在用毛巾擦背。然后穿上大三角内裤,又一穿了上睡衣和睡裤。 毛大军说:“妈,躺下睡觉吧。 天黑了。” 说罢,伸手帮她掀开了被子。 毛老太太听话地躺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毛大军在床沿上坐下了,伸手轻轻拍着被子。 卓然压低声音说:“你哄小孩啊?” 毛大军另一只手摇了摇,示意卓然不要说话。 卓然退出了房间。 卓然说:“莎莎,跟我去洗澡吧。今天早点睡觉,明天上课去舞蹈课。” 莎莎马上起身跟着,跟着卓然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后,小声问:“妈妈,奶奶怎么啦?我刚才听到你们吵架啦。” 卓然说:“没有吵架。奶奶现在生病了。你多跟着秦阿姨玩吧。” 莎莎也不多问,乖乖的点头说:“我知道!” 洗完澡,今天时间还有点早,卓然又盯着莎莎练习了一会儿英语,把她哄睡着后,才出来了。 正好毛大军也从毛老太太房间里出来了。 卓然问:“妈睡着啦?” 毛大军说:“睡着了。现在就是拿她当小孩哄。比莎莎还小的孩子。” 卓然说:“知道了。你来客厅,我有事和你说。” 第418章 竞争合作 两人来了客厅里,卓然直言不讳地说:“文强的妈妈介绍的笔生意,有点眉目了。” 大军问:“就是你以前的老板公司里嘛?” 卓然点头,说:“今天孙副总让我和采购部联系。虽说有人介绍,但也要货比三家的。我的意思是让我们厂和你们厂一起做资料,估计单价,再请他们过来,两家公司一起考察。让他们在两家里面挑。” 毛大军问:“不能优先考虑我们自己厂子吗?” 卓然说:“那样我会很被动,而且以我对李总用人的了解,他不会因为人情向质量妥协的。两家公司一起参与竞争,胜算大一些。” 毛大军点头,表示理解。 卓然又说:“而且,乔秘书已经知道上次藤原副社长私底下试图联系你的事情了。如果这次我们再把他的厂子抛到一边,恐怕会影响以后的合作。” 毛大军坦荡地说:“我之前就说要和他如实相告的。耽搁了。” 卓然说:“我也这么和他说的。” 毛大军说:“那我们三个尽快碰个头,把事情摊开了说,公平竞争。,只要其中一家工厂拿下订单,以后如果需要的产量大了,也可以匀给另外一家。” 卓然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先是把订单竞争回来,后续再考虑合作。” 毛大军说:“现在还不太晚,要不要约他见一面?我后面几天没时间。” 卓然说:“你联系他一下。他白天也忙,多半晚上才有时间。” 很快就联系上了乔秘书,他说:“大军,卓然。我现在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我知道你们最近也比较忙,能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就电话说吧。” 毛大军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通。 乔秘书爽快地说:“可以呀!我前天还和卓然说呢,我们几个之间必须完全彼此信任。我们的目的不是互相撕杀,而是一起去外面打猎!先把猎物打回家后再分。” 毛大军哈哈笑道:“咱们三个想到一块去了。” 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很顺利的达成了一致。 卓然说:“那我明天把资料给你们,两个厂子尽快行动起来吧。” 毛大军刚才讲电话时的笑脸早就隐去了,这会儿又是一脸愁容地说:“行啊。我让他们弄。” 卓然说:“妈这情况,我看也不用在家观察了。你明天带她去专业医院里开药。省得拖严重了。” 毛大军担心地说:“万一人家把她扣下不让回家了怎么办?” 卓然说:“不会的。她现在又没有伤害人。你是自发带她去控制病情的,又不是别人举报了强制收治,性质都不一样。” 毛大军说:“那个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明天再看看。” 卓然说:“也行。但要尽快,拖着不去,万一把秦姐吓跑了。我们怎么办?” 毛大军点头,说:“人家说兄弟互相商量,小军是一点力也使不上!” 卓然说:“怎么使不上?这几天如果不是他在医院里守着,我们俩能正常上班呀?妈这情况就算你有钱,请护工也不行呀!” 毛大军伸手揽着卓然的肩膀说:“对,我也是着急。” 卓然说:“你可别着急上火了。” 毛大军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搂着卓然,享受得难得的片刻宁静。 走廊上出现一个人影,秦姐端着洗好的衣服出来了。 毛大军依然搂着卓然,自然地打着招呼:“秦姐出来晾衣服啊?” 秦姐说:“哎。你们还没休息?” 卓然起身说:“这就回房间去了。” 说罢, 回了房间里。 不一会儿,毛大军跟了进来说:“人家刘姐都叫先生,她怎么不跟着学学?” 卓然说:“你毛病啊!家里和工厂子里一堆事呢!你还有心情计较这件事?” 毛大军说:“比较文雅,听着舒服。” 一个人缺什么,就想得到什么。没有文化的毛大军,极力想向文化靠拢。 卓然笑道:“你明天直接和她说,让她以后叫先生。先说清楚,就不用叫我太太了,听得我浑身刺挠!” 毛大军又说:“要求的没意思。” 卓然说:“你别纠结这点小事啦,快去洗澡吧。早点睡,还不累呀?一天天的!事情一桩接一桩!” 毛大军说:“那我就一桩接一桩的解决掉!” 说罢,去了卫生间里。 毛大军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响了。 卓然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呢,听到是小军打过来的,便停下来听一听。 毛大军开了免提问:“小军,你们到了?” 小军说:“哥,我们到家后收拾一下。” 毛大军说:“那早点睡吧。妈已经睡了。” 小军说:“哥,小芹回来过,把她的东西全部拿走了。” 毛大军满不在乎地说:“拿走就拿走吧。你把锁的管理员和密码全部换掉!” 小军在那头默不作声,这是舍不得呢。 毛大军沉下脸说:“那你和我说是什么意思?就为了给我添点堵啊?” 小军说:“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那她更不肯回来了。” 毛大军烦躁地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睡觉了!” 小军又说:“定期存折也不见了。” 毛大军说:“不用告诉我!就是周小芹拿了!没人去偷你们的!” 小军说:“哥,我心里有点乱,找不着人说这些事,所以告诉你一下。那你早点睡吧。” 毛大军说:“我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吗?现在既然是你不想离,她想离,那你就正常生活,首先恢复上班!亮亮报几个暑假兴趣班!再抽时间去医院把你身体好好检查一下!听听医生怎么说!” 小军说:“好。” 毛大军又说:“然后系统治疗!等腾出空来,再去运动,健健身!至于周小芹,她想离婚,你就随便她折腾去!收到法院传票了你去就行了!” 小军又沉默了。 毛大军没好气地说:“你现在这样求她,也求不回去呀!你身体和工作才是根本!怎么和你说不明白呢?” 小军说:“我都明白。就是心里难受。” 毛大军低吼道:“我更难受!挂了!” 卓然柔声劝道:“你思路这么清晰,不用烦的。让小军就按这个节奏来就行了。他也是心情不好,找你诉诉苦。” 毛大军没接话,很快又把电话打了过去说:“清点一下家里还少了什么东西,保留她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毛大军又说:“没有证据就想办法找证据!和她通话录音、打印银行流水等等!” 说罢,把电话给挂了。 卓然去洗完澡出来,两个人并肩靠着床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后,就躺下了。 这一天晚上,两个人兴致都不高,卓然主动搂着毛大军,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胳膊上,和他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不一会儿,毛大军就打起了轻轻的呼噜。卓然从他脖子下面抽出早就麻木的胳膊,在黑暗中甩了甩,很快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有人用力敲门,还大声叫道:“有流氓!” 第419章 夜半惊魂 夜半时分,随着一声“流氓!”响起,原本轻轻打着呼噜的毛大军从床上弹跳而起,夺门而出。 卓然也听到了,还在分辨是不是在梦里。 只听门口的毛大军语气里松懈下来问:“妈,您醒啦?” 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毛老太太只是在一场慵懒的午睡或是清晨醒来,母子俩恰巧在走廊上遇到,随口的一声招呼而已。 卓然坐起身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 外头,毛老太太哆哆嗦嗦地说:“有流氓在敲我的门!他要强迫我和他睡觉啊!” 说着,她哭了起来。 毛大军回头朝房间内看了一眼。 卓然便穿上拖鞋下了地,把灯打开,也走到了门口。 只见毛老太太的睡衣整整齐齐的,头发却是有些凌乱,应该是睡觉压乱了。 毛大军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房间里暖黄的灯光给他的宽厚的后背蒙上了一层温暖,走廊里昏暗的光线又映得他疲惫尽显。 毛大军似乎思考了一会儿,才伸手拢着毛老太太的肩膀说:“没有人敲门。这里是广东,我们小区有很多保安,非常安全。” 毛老太太又一脸惊恐地说:“不!是从窗户那里爬上来的,他敲的窗户!” 毛大军拉着毛老太太的胳膊说:“走,我过去看看。” 毛老太太拽着身子不肯走,说:“他是流氓!” 说罢,挣脱毛大军的手,一把推开毛大军和卓然,跑进了主卧里,跳上床去,用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缩成了一团。 身手敏捷,一气呵成。 留下毛大军和卓然面面相觑。 毛老太太慢慢把两只眼睛露出被子外面,看着门口说:“把门关上呀!你们两都过来睡觉!” 她说着,从被子里抽出胳膊来,拍了拍她旁边的床。 这太离谱了。卓然吃惊地瞪着毛大军。 毛大军却仍面色如常地劝道:“妈,家里没有坏人。我送您回房间吧。” 毛老太太摇着头说:“不不不!”说罢,又把头扎进了被子里。 毛大军说:“卓然,你去和莎莎睡,我去妈房间睡吧。就让她在主卧睡一晚上。” 卓然点点头,朝走廊上看了一眼。 刚才这么大声,秦姐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吓着了? 毛大军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说:“妈,灯不关啦?我帮您把门关。这个房间比保险柜还安全呢。您睡吧。” 毛老太太又把头露了出来说:“你不能走!” 说罢,赤着脚下地,跑过来拉毛大军。 卓然这才发现,她刚才是赤着脚从自己房间里跑出来的,便去了她的房间,把拖鞋给她拿到了主卧,叭一声,放在毛老太太脚边。 毛老太太用眼剜着卓然,恨恨地小声说:“你也不是好人!” 毛大军的胳膊被毛老太太用两只手拉着,他无力地看着卓然。 卓然也没办法了,说:“你不是说了把妈当小孩吗?你就在房间里陪着妈吧。” 毛老太太满脸期盼地看着毛大军,点头如捣蒜。 毛大军对毛老太太说:“把鞋穿上,走吧。” 毛老太太穿上拖鞋,拉着毛大军去了床边,自己先躺了上去,又轻轻拍了拍旁边。 毛大军一屁股坐在床尾,一只脚拿上去放在床上,垂着另外一条腿,既心酸又无奈地看着毛老太太。 毛老太太满意地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毛大军问一指飘窗,问毛老太太:“我睡那里好不好?在那保护你。” 毛老太太摇头,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飘窗,终于又点点头。 毛大军对卓然说:“你去睡吧。” 他说罢,起身从打开衣柜开始拿毯子。 卓然叹息一声,关上门去敲响了莎莎的门。 门应声而开。秦姐把头伸出门外看了一眼,问:“阿姨没事了吧?” 卓然说:“可能做噩梦吓着了,现在让大军陪着她。已经没事了。” 卓然说:“你睡吧。我和莎莎睡一张床。” 卓然说罢,走过去把莎莎朝里面挪一挪,挨着她躺下了。亦是悲哀地叹了一口气。 秦姐坐在自己的小床上,说:“卓然,这怪吓人的。” 卓然说:“秦姐,你不用害怕,大军会带她去看病的。再说,她也不伤害人,她主要是怕别人伤害她。她自己都胆小如鼠,你也看到了。” 秦姐点点头。 卓然说:“可能最近受了点刺激,变得跟孩子一样胆小了。既不伤人,也不破坏东西。你也看到了。” 秦姐点了点头,关上灯,躺下了。 卓然心乱如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秦姐起床的时候,卓然就醒了。一看才六点。 卓然也睡不着了,穿着睡衣就去了客厅里坐着,想等毛大军和毛老太太醒了,自己再回主卧去换衣服、洗漱。 不料刚一出走廊,就看到毛大军一脸烦躁地坐在沙发上呢。 卓然问:“你这么早就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毛大军说:“好个P!” 说罢,开始打电话。 卓然走到他身边坐下了。 那一头,小军很快就接了起来叫道:“哥。” 毛大军说:“妈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准备带她去专门的精神病院去看医生。” 小军问:“怎么啦?昨天还挺安静的。” 毛大军说:“可能药效过了不管用了。昨天半夜说有人敲她的门,一个人不敢睡觉。” 小军说:“那,要我过去和你一起送她去医院吗?正好我还没销假。” 毛大军说:“暂时不用。我和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底。” 小军说:“好。你和卓然姐的工作都很重要。如果妈需要人照顾的话,你打电话给我。我请假去照顾。”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刘姐和亮亮相处怎么样?” 小军说:“挺好的。他们俩在那边相处了几天,已经熟悉了。亮亮知道阿姨是来照顾他的。” 毛大军说:“行吧。你今天先去公司上班。有变化我再告诉你。” 小军说:“好。” 挂了电话,毛大军说:“我准备等妈醒了就送她去医院。昨晚我没睡,一直在查这方面的医院和资料。我准备带她去广州,离得近,水平相对高一些。已经挂上号了。” 卓然依偎着毛大军,柔声问:“要我和你一起去吗?我一天不去厂子里没关系。” 毛大军的大手轻抚着卓然的秀发说:“不用了。我们俩总得有一个人正常工作。我一会儿工程部打声招呼,把新客户的资料发给他们,让他们推进。你有时间也多去厂子里转两圈。” 卓然说:“好。” 毛大军又说:“公司里本来明天有一个客户要过来。只能另外再给时间了。” 卓然小声说:“要不,让她去住一阵子?” 毛大军的手从卓然头发上松开了,一脸严肃地看着卓然说:“去那里面腌上三个月,人就全毁了!没病的弄出病来,有病的更严重!” 卓然说:“也是。那你先带她去看医生怎么说。” 毛大军说:“我也是这个意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她住进去。” 两人一进无话,干坐着。 厨房里,秦姐在做饭,但很安静。 第420章 留个心眼 片刻,走廊里传来毛老太太的叫声:“大军!你去哪啦?” 毛大军说:“在这边!” 毛老太太穿着睡衣出来了,问:“你起那么早啊?” 她面的表情正常。这是一个母亲和儿子的家常对话。 毛大军嗯了一声,问:“您睡醒啦?” 毛老太太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醒了,头有点晕。” 毛大军说:“可能躺得太久了。” 毛老太太说:“有可能。” 马上又问:“卓然,莎莎还没醒呀?” 卓然说:“还没有。现在放暑假了,让她多睡一会儿。” 毛老太太笑道:“昨天大军还说让我们去旅游。干脆让我带着莎莎和亮亮回老家去住些日子。” 毛大军说:“过几天吧。我在网上咨询了过专家你头晕的事。今天带您过去看看。” 毛老太庆说:“不用了。老毛病了。过一会儿就好了。才出院又去什么医院呀?” 毛大军说:“去广州找专家看看。这边水平不行。看一下我们都放心。” 毛老太太说:“你实在要去那就去吧。” 说罢,回了自己房间里。 卓然和毛大军也回房间去洗漱、换衣服。 收拾好出来,见毛老太太正在阳台那边洗自己的衣服。 秦姐从厨房里出来问:“早餐做好了,你们要先吃吗?” 卓然说:“我们先吃完还有事,让莎莎多睡会儿吧。” 毛大军叫:“妈!吃饭啦!” 毛老太太说:“你们先吃着,我把衣服晾上就来!” 听听,太正常不过了。 毛大军和卓然便坐下先吃了起来。 很快,毛老太太就过来坐下了。 卓然拿过她的碗帮她盛粥。 毛老太太看着两人,说:“这几天在医院,我也想了些事情。” 毛大军一口包子还含在嘴里,停止了咀嚼,瞪大眼睛看着毛老太太。 他早晨刚洗过澡,眼睛还染着一层红色,表情极紧张地等着毛老太太开口。 毛老太太却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粥,才说道:“这些年呐,我盼着你们兄弟俩都能过得好,最好是比别人都过得好。可是你们呢?不是这个离婚,就是那个要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起了好作用,还是反作用。不知道是不是我妨碍你们了。” 毛大军说:“没有的事!您没有妨碍谁。” 毛老太太又说:“如今,你们用着阿姨,还给小军也请了阿姨。也用不上我干活了。不如趁着暑假,我带着莎莎和亮亮回老家去住上一阵子。过完暑假,你们去把他们俩接回来上学,我呀,就自己在老家住着!” 毛大军说:”您想回老家住一段时间也可以。等我今天带您去看完专家再说吧。“ 毛老太太又说:”小芹这个不守规矩的女人,依我的脾气,肯定不能让小军再跟她过。可是这几天,小军在医院里一会儿就看手机,一会儿又打电话。坐立不安。我就知道他还舍不得小芹,他们还有亮亮。我也想过了,他如果想继续过就过。我眼不见为净,回老家守着小院自己过。” 毛大军又说:“行啊。” 吃完饭后,卓然和毛大军,毛老太太乘一趟电梯下楼。 他们去医院,她则去了厂子里。 上午,卓然拿着深圳李总工厂里的资料,给开发部和工程部、品质部、业务部开了个会。隐去了公司名称和所有联系方式。 让他们做好资料后,仍发给自己。发给毛大军工作的资料也是这么做的。 事以密成。 卓然留了个心眼,前期想自己先负责,让文强协助自己。需要什么,就让各部门配合。 等谈得差不多了再公布。 中午,丽芳大姐又打了电话来,问:“李小姐,你和孙副总联系上没有啊?” 卓然忙说:“已经和他们采购部都联系上了,拿到资料了。谢谢你呀。” 丽芳说:“那以后就靠你和文强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卓然说:“好的。你等我们好消息。” 丽芳又说:“你是不知道,幸亏我那天浸到他说了,这几天他又去国外打球去了。不知哪天才回来。要是等他从国外回来才说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卓然说:“他这么潇洒呀?到处打球?” 丽芳说:“他不打球他干什么?他现在两员大将!老公司是孙副总经营。新公司是余助理负责。” 卓然笑道:“家里还有你这员大将帮他管着。该他到处玩。” 又说了几句闲话,才挂了电话。 这一天下午,卓然提前从厂里离开了。 但没有回家,而是返回市区买了些水果和零食,又开着车去了村子里。 妈妈已经来了好几天了,不去看看,也着实说不过去。 进了村子,卓然打了妈妈的电话,说自己要去看看她。 妈妈说:“你在哪里?停在村口那家小卖部前别动。我去接你。” 卓然便停下来等。 一会儿,妈妈牵着蹦蹦跳跳的童童过来了。 卓然叫妈妈,童童叫姑姑。 上了车,又开了几分钟,在一栋三层民房的院子前,妈妈说:“就是这里。” 童童也说:“姑姑,这就是我们的家啦!” 一楼是房东老两口住,二楼租给了小风一家,三楼空着。 上二楼要经过一楼的客厅。 房东老两口看起来六十多岁,正在吃晚饭,热情地和妈妈打着招呼。 上了楼,卓然问妈妈:“这多不方便呀?” 妈妈说:“他收租金了,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也有院子和一楼的钥匙。可以自己开门进来。” 上楼,是三房一厅,带阳台和卫生间、厨房。水电、冰箱、餐桌、电视、沙发、每个房间的床品一应俱全。 也是瓷砖地板和白色乳胶漆。虽说没有市里新买的商品房好,但比老家的楼房强多了。 妈妈说:“你坐一会儿。我去做饭,一会儿小风该回来吃饭了。” 卓然随妈妈进了厨房里。只见妈妈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瘦肉、一袋辣椒说:“加一道菜。” 说罢,又揭开电饭锅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米饭应该够吃。” 卓然问:“艳群不回来吃饭? 妈妈说:“她今天加班。” 卓然看着灶台上已经有三道菜一个汤了,便说:“那不用炒了,够吃了。我吃不了多少。” 妈妈边切肉丝边说:“吃不完留着明天吃!他们不吃我吃!” 听这意思,妈妈有点拿自己当客人了。 卓然便帮着把餐具和炒好的菜拿出去。 不一会儿,小风回来了,童童叫爸爸。 小风笑道:“又在看平板?” 见到卓然,规规矩矩叫了声姐。 童童说:“我刚才和奶奶下去接姑姑了。刚看一会儿就被 你发现了!” 小风笑道:“你理由多。等过几天给你报几个兴趣班。” 童童说:“你报了我也不去上!” 小风说:“你别嘴硬。” 吃饭的时候,妈妈问卓然:“你婆婆怎么样了?” 卓然说:“受刺激了。现在脑子有点不灵。今天大军带她去广州看病了。我一会儿问问情况。” 妈妈说:“那你以后对她耐心一点,对她好点。别刺激到她,听到没有?” 卓然说:“知道。” 妈妈又说:“你婆婆也不容易。虽说两个儿子,条件不差,可一辈子就这么一个人过完了。” 小风笑道:“您是不是想给我们找后爸了?” 妈妈满脸气愤地说:“你爸才走多久啊?没大没小的!” 小风笑着说:“那您怎么这么多感慨?” 妈妈说:“我们这一辈人本来就不容易!” 妈妈说着,筷子在青椒炒瘦肉里一通翻,把瘦肉都翻到了靠卓然的这一面,说:“把这菜吃掉!剩下就不好吃了。艳群还不让剩菜!” 童童吃吃笑着对小风说:“奶奶骂你!” 小风说:“你不听话她会骂你。” 在娘家吃完饭,卓然没有贪恋这片刻的温馨,而是开着车回了家。 意外的,毛大军和毛老太太都回来了。 第421章 挣钱靠后 卓然去了一趟娘家租住的地方,还在那里吃了一顿饭,觉得条件不差。这才放心的回了家。 开门进去,毛大军和和毛老太太坐在餐桌边吃饭。 卓然内心狐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嘴上打招呼道:“妈,大军,你们回来啦?” 毛大军说:“回来了。你吃饭没有?” 卓然说:“吃过了。” 又环顾一下客厅,问:“秦姐带莎莎上课去啦?” 毛大军说:“可能是吧。我们回来自己煮了点水饺。” 卓然把包放在储物柜上,过去坐在了毛大军身边,看着对面的毛老太太慢慢喟着嘴里的东西,一时也不好多问。 沉默的坐一会儿了,卓然问:“妈,想吃什么水果?我去洗。” 毛老太太有些木讷地说:“都可以。” 卓然起身,去洗了些车厘子,又洗了一只苹果切成片,端了出去。 大人们都舍不得吃车厘子,平时只有莎莎在吃。卓然今天想让毛老太太吃点好的。 一会儿,毛老太太吃完饺子,慢慢过去坐在了沙发上,一个接着一个的拿着车厘子吃了起来。 这人是真迟钝了,放在以前,她一个都舍不得吃,说要留给莎莎吃。 听得毛大军在收拾餐具,卓然过去说:“我来洗吧。你休息一会儿。” 毛大军也不坚持,说:“那你洗吧。我去打个电话。” 等卓然洗完餐具,收拾灶台时,毛大军进来小声说:“我和妈明天还要去广州,在那里住一个星期左右。” 卓然问:“住一个星期吗?” 毛大军说:“至少要住院观察一个星期才能调整好药量。” 卓然问:“我看妈今天挺正常的呀。医生说她有问题呀?” 毛大军点点头说:“她情绪容易激动,还有被迫害妄想症,这都是病态表现。” 卓然说:“医院让家属去陪护吗?” 毛大军说:“妈这种情况可以。” 卓然又说:“要不,让小军请假去陪吧?最近正在准备李总公司的产品资料,你一走这么久能行吗?” 毛大军面色凝重地说:“小军才回去上班,而且他一走也不放心让刘姐带着亮亮自己在那边。算了,我陪妈去吧。挣钱重要也没有治病重要呀。” 卓然说:“那好吧。” 毛大军说:“我明天上午去一趟工厂和公司,给他们开个会,下午去广州。” 卓然说:“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家里的和厂子里的,你放心吧。” 毛大军出了厨房,对毛老太太说:“妈,我和您一起去收拾衣服,明天去住院疗养。” 毛老太太嗯了一声,又伸手拿了一颗车厘子吃了,才起身跟着儿子进了卧室里。 卓然打电话给秦姐,问莎莎是不是快下课了? 秦姐说快了。 卓然说:“我现在过去接她。” 说罢,拿了包下楼。 莎莎见到妈妈很高兴,问:“妈妈,奶奶和爸爸在家吗?” 卓然说:“在家呀。你回去和奶奶说会儿话吧。” 莎莎说:“好吧。” 到家,大军已经把毛老太太哄睡了。 卓然便也去给莎莎洗澡,哄她睡着,才回了主卧。 这一天,累得气血全无。 毛大军已经收拾好行李,洗完澡坐在飘窗边抱着电脑看厂子里的各种报表。 卓然说:“我觉得妈反应有点迟钝。” 毛大军说:“给她吃药了。” 难怪。卓然去洗完澡,躺下休息一会儿。 一夜无话,第二天下午,卓然回家时,毛大军和毛老太太已经去了广州。 晚饭后,卓然想起刘姐过去几天了,问问她做得是否习惯? 便打了个语音过去。 很快,刘姐就接了,叫道:“太太。” 卓然说:“以后叫我卓然就可以了。你在那边习惯吗?” 刘姐说:“可以呀。我昨天把家里做了一次大扫除,先生给了我三千块钱,让我看着买菜和家里的东西。” 卓然问:“先生给你的?” 刘姐解释道:“哦,是这边的小毛先生。” 才反应过来她说是小军。整这些称呼! 卓然问:“你和他们相处怎么样?” 刘姐说:“挺好的!男孩子嘛,虽说有点调皮,可是也聪明。我好好和他说,他也听话的,先生白天上班,回家自己给亮亮洗澡,带着他睡觉。我晚上自己睡。” 卓然说:“那就好。你安心在那边干吧。” 刘姐说:“好的。” 卓然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又打了个电话给毛大军,问:“大军,你们住进去了吗?” 毛大军说:“住进来了。” 卓然问:“条件怎么样啊?” 毛大军说:“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条件?一个带卫浴的单间,里面两张床,我和妈一人一张,吃饭有人给送。凑合住几天吧。” 卓然说:“后天周末,我和莎莎过去看看你们吧?要什么东西我给带进去。你们买东西方便吗?” 毛大军说:“有卖东西。你不用买。别带孩子来这种地方了。在家等我们吧。” 卓然说:“那好吧。” 于是,周六一早,卓然说:“秦姐,你休息两天吧。这段时间家里忙,你好久没休了。” 秦姐忙不迭地说:“哎,好的。” 早餐后,秦姐就回了自己家。家里只剩下了莎莎和卓然母女俩。 卓然洗衣服,收拾屋子。莎莎自己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看着平板,不亦乐乎。 卓然忙完后,做了简单的午饭,和莎莎吃完后,休息。 难得清静的一个周末,却被电话打断了。 午睡还没醒,手机响了。 卓然接起来一听,小芹叫道:“姐。是我。” 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是哭过了。 卓然不冷也不热地问:“你有事吗?” 小芹说:“姐,小军现在把房子的锁都换了,也不让我看亮亮,车子也不给我开。” 卓然觉得蹊跷,小军不是舍不得小芹吗?不是一直留着余地吗? 但现在小芹和毛家已经是对立面了,卓然自然不能向着她说话,便说:“我听小军说,你前几天回去把你的东西,还有家里的存折都拿走啦?” 第422章 过激行为 小芹说:“孩子和房子都不给我,车子和存款总归我吧?就算孩子跟着他,我也有探视的权利呀!” 卓然说:“我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谈的,有事你们自己商量吧。商量不了找法院,我也解决不了。” 小芹说:“姐,我觉得小军变了,你,能不能劝劝他,让我看看亮亮!” 卓然说:“你们俩的事情自己解决吧,我劝不了。” 小芹说:“姐,他们毛家太霸道了,我没想到小军也会变成这样,肯定是大哥教他的吧?” 卓然反驳道:“小芹,你也理解一下我。虽说我和你没什么过节,可现在你和毛家站在对立面,你也不该向我开这个口。再说了,就算是大军教小军的也正常呀。人家是亲兄弟呢!” 小芹说:“姐,我和你都是嫁进他们家的,受的委屈还少吗?闹成这样,难道全是我的错吗?我是不该出轨,可那也是有原因的!” 卓然说:“现在我管不了你们的是是非非。他们的妈妈已经疯了,我在家既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小军也是既要上班也要带孩子。我哪管得了你们什么原因?” 说罢,把电话给挂了。 接着,给毛大军打了个电话过去。 毛大军接电话的语气尚且平静:“媳妇,今天在家做什么呢?” 卓然说:“秦姐休息了,我和莎莎在家呢。你和妈在那里怎么样啊?” 毛大军说:“度日如年。每天待在这个小房子里,给我憋坏了。” 卓然说:“可以玩手机呀。” 毛大军说:“人都待得没精神了。不过,再过两天应该就能回去了。” 卓然问:“你讲电话方便吗?” 毛大军说:“我每次接电话都在厕所里呢。什么事说吧。” 卓然说:“妈的病情稳定下来了吗?” 毛大军说:“差不多了。” 卓然又说:“我把你们厂和这边厂里的资料已经发给深圳李总的公司了,他们应该快要过来实地考察了,要提前做一些准备,就怕到时措手不及。” 毛大军说:“我周一问一下医生,能不能出院。” 卓然说:“还有一件事情,小芹刚才打电话来说小军不让她看亮亮,车子也不给她。我怕她有什么动作,要不要提醒小军注意她搞小动作?” 毛大军冷笑一声说:“这是这一次妈发病唯一的好处了。让小军清醒了。不再迁应周小芹那娘、、们了。” 卓然问:“怎么说?” 毛大军说:“小军听说我带着妈住在精神病院了,很自责。他现在恨小芹。不想继续和她过了。把门锁换了,车子也加了锁,还上刘姐看好亮亮,不让他见小芹。” 卓然问:“不让孩子见妈,这是违法的。” 毛大军吼道:“违法她就去告!管她呢!” 毛大军又说:“今天她妈妈和哥哥打电话求我,说想找个时间一起坐下谈谈。我给他们的电话挂了!” 卓然说:“只要小军想好了,一切就好办。家里一切都好。你安心陪着妈吧。” 毛大军说:“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然而,周日这一天,小军失魂落魄地给卓然打来电话,让她联系小芹。说亮亮不见了。 当时,卓然正和莎莎吃午饭呢,一下子从餐椅上站了起来问:“怎么啦?” 小军说:“我今天加班。上午刘姐带亮亮去上写字课,下课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抱走了。” 卓然听得心头一跳,问:“什么人?报警没有?” 小军语气肯定地说:“肯定是小芹的哥哥!” 卓然说:“能确定吗?” 小军犹豫了一下,说:“为了方便,我给亮亮报的班就在我们小区外面那一排。肯定是小芹和她哥搞的。” 卓然说:“我问你报警没有?现在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小芹的哥哥!就得报警。就算是她哥也要报警!” 小军说:“我马上报警,刘姐说当时从培训班一出来,一个男人就过来叫亮亮,他一把抱起亮亮进了一辆车里,跑了。能叫出亮亮名字的人,不是小芹的哥哥还能是谁?” 卓然焦急地说:“你听我的,你报警。不管是不是小芹的哥哥,你都报警。” 小军说:“我知道。我这边报警,你联系小芹吧。我打她电话不接。” 卓然说:“知道了。你打她妈妈和哥哥的电话了吗?” 小军说:“都打不通!” 挂了电话,卓然就打了小芹的电话,显示无法接通。 卓然急得给毛大军打电话。说了事情经过。 毛大军说:“不要慌!报警是对的。你在家里等消息就行了。” 很快,刘姐就打了电话来,惊慌失措地说:“卓然!亮亮被人抱走了。我和他刚从写字班出来,迎面走来一个大高个子男人叫亮亮。我以为,我以为是小区里的邻居呢。我还准备和他打招呼呢,可他抱着亮亮就跑了。” 卓然问:“当时亮亮什么反应啊?” 刘姐说:“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亮亮应该没反应过来。连我都没反应过来呢!” 卓然问:“你现在在哪里?” 刘姐说:“小军让我在现场等着。说一会儿会有帽子叔叔来。” 卓然问:“你看一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 刘姐说:“旁边的商铺里肯定有摄像头,可应该照不到这里。我们是出了培训班,在一个拐角处被抱走的。这里应该没有摄像头。” 卓然说:“说明这个人特意选了这个地方。” 刘姐说:“我就怕我去帽子叔叔那边说不清了!我才来他们家没几天就发生这种事,会不会怀疑我呀?把我给送进去呀?” 卓然说:“只要心里没鬼就不怕。你在原地等着吧。” 刘姐说:“真是倒霉,没想到打个工会遇到这种事情!他们闹离婚,我跟着遭殃!我不干了!我想下户了。” 卓然说:“姐,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孩子。” 听得出来刘姐很紧张,不停的大声喘着气,借以平息自己的情绪。 卓然说:“不关你的事情,你不用紧张!” 刘姐说:“帽子过来了。先挂了吧。” 卓然把电话挂了后,给小芹发了一信息:小芹,亮亮不见了你知道吗? 第423章 担惊受怕 信息发出去之后,卓然也没有奢望能收到小芹的回复,但内心也倾向于是小芹和她哥哥抱走了亮亮。 所以,当下略一思索,也不那么忧心了,莎莎吃完饭了,一直安静地坐在卓然身边。 这会儿才问:“妈妈,弟弟怎么啦?” 她的大眼睛里,比卓然的担忧更甚。 卓然安慰道:“没什么。我问一下他们在那边生活得怎么样。” 莎莎不相信地摇了摇头,但是没有继续问。 午饭后,母女俩回房间。 卓然看了一会儿手机准备睡觉,莎莎还要继续玩平板。 卓然说:“你玩平板的时间太多了。如果你不自觉,我就把平板锁了。每天只开放半个小时。” 莎莎又是皱着小脸,眯着眼睛,满不耐烦的样子。 卓然说:“你有什么话就说,这样做怪脸很丑,都不漂亮了。” 莎莎说:“说了你也不会同意呀!” 卓然说:“说了还不同意的,那就是错误的呀!总是玩平板对不对?” 莎莎把平板朝身旁一放,躺下闭上了眼睛,还翻了个身,背对着卓然。 小样,还生起闷气来了。 卓然从背后一把紧紧搂住她,贴着她躺下了。 莎莎马上叽叽笑了两声,把身子转过来也搂住了妈妈。 母女俩相拥睡去。 醒来后,卓然犯难不想做饭了。 便和莎莎商量:“乖宝!” 莎莎还闭着眼睛呢,软软地应了一声,小手把妈妈搂得更紧了。 卓然说:“晚饭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吧?” 莎莎问:“吃什么啊?我想和妈妈待在家里。” 卓然知道她是待在家里玩平板更方便,便说:“出去也是和妈妈一起呀。我们去找地方吃饭,再逛超市买点东西就回来了。” 莎莎说:“好吧。” 说罢,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下了床说:“我去自己房间找衣服。” 卓然打了个电话给小军,问:“怎么样?找到亮亮了吗?” 小军无力地说:“还没有。打他们的电话都关机了。” 卓然焦急地说:“让帽子根据他们的电话号码定位呀!” 小军却说:“我也说了,可帽子叔叔有自己的办事流程。现在还在扩大范围查监控。” 卓然说:“我给她发了个信息,也没回我。” 小军说:“他们都关机了。” 卓然说:“小军。多半都是小芹他们抱走了亮亮。最坏的,就算是别人抱走了,现在到处都是监控,高铁飞机都是人脸识别,也走不远的。” 小军低低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卓然当然知道,亮亮的下落没弄清楚之前,所有的安慰都是废话。 可有时候不得不说废话。 莎莎已经把衣服拿来了。一套白色缀着水钻的公主裙。 爬到床上来就准备换了。 卓然突然不想带莎莎出去了。 无法想象如果莎莎当街被人抱走,找不到的时候,自己会怎么样? 肯定会疯。 于是,卓然说:“莎莎,我们叫外卖回来家里吃吧?你不是不想出去吗?” 莎莎问:“你刚才不是说要去买东西吗?” 卓然说:“东西也可以让人送到家里来。” 莎莎说:“那好吧。” 说罢,顺手把裙子放在了一边。 卓然说:“在家里也可以穿漂亮裙子呀。穿上吧!然后我给你拍几照片发给爸爸。爸爸和奶奶肯定想莎莎了。” 莎莎乖乖穿上后,母女俩来了客厅里,卓然一连给她拍了几张照片,给毛大军发过去了。 卓然叫了番茄鱼片、小酥肉、又自己焖了米饭,炒了个青菜,和莎莎吃晚饭。 晚饭时,淑艳打来电话,说想来小区里陪莎莎玩一会儿。 卓然把电话交给了莎莎。 莎莎说:“不想出去。” 正好,卓然也不想出门,便拒绝了淑艳的请求。 淑艳有些不甘心,说:“每个月的抚养费我也给了,可我一个月和她见不了两次面。” 卓然说:“你也听到了,是她自己不想出去。等有时间我劝劝她吧。” 淑艳说:“好的,谢谢你呀。” 说完,挂了电话。 当晚十点左右,小军来电话了。说亮亮是小芹他们抱走了。 卓然问:“在哪里?你把他带回去了吗?” 小军说:“她不肯给我。要让亮亮跟她住在一起!” 卓然说:“帽子那边怎么说?” 小军说:“帽子说我们是孩子的父母,希望我们自己调解,调解不了就去法院起诉离婚,到时候会根据综合情况判亮亮该跟着谁的。” 卓然说:“这好办,有小芹出轨的视频,还有上次她进去里面的记录。” 小军说:“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卓然说:“孩子找到就好。剩下的你们俩一步步解决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初买房的出资证明你哥也都保留着。” 小军恨恨地说:“她到处说我坏话,还害得妈精神失常!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我以前不知道她这么坏!” 卓然说:“你们好好处理吧。少让你哥和你妈跟着担心。” 小军嗯了一声,才挂了电话。 周一一早,卓然和莎莎起床时,秦姐已经休完假回来了。还做好了早餐。 卓然说:“秦姐,你这几天和莎莎就在家里玩吧。尽量不要出门。” 秦姐问:“怎么啦?” 莎莎说:“亮亮被人抱走了。” 卓然问:“你怎么知道的?” 莎莎说:“你打电话就这样说的。” 秦姐说:“啊?” 卓然说:“已经找到了。她妈妈带走了。” 秦姐对卓然示意了一个眼神,说:“那以后也不能随便让莎莎跟人家出去玩。” 卓然知道她指的淑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去了公司里。 这一天下午,英姐从香港过来了。来卓然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现在,英姐有些业务放在贸易公司里做,在写字楼里也给她设立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英姐隔一段时间,也会去办公室坐一会儿,偶尔还会去车间里转一圈。 今天英姐带了一位朋友来。英姐叫她阿花。 卓然叫她花姐。花姐看起来三十多岁,当然,实际年龄有可能是四十往上。 化妆和保养后的女人,看起来比真实年纪小十来岁很常见。 花姐身高一米六二、六三左右。细眉细眼的,说话也柔声细语,生得极温柔。 英姐和花姐过来后不久,文强就站在走廊上敲门了。 门并没有关,两个助理每次敲门,只是习惯性的礼节罢了。 所以,卓然并没有说请进,只是问:“她呢?” 卓然嘴里的她,是指女助理。冲咖啡和泡茶这一类的工作,平常都是女助理做的。 文强说:“她去车间了。我来问一下需不需要咖啡和饮料之类的?” 文强说着,叫了一声英姐。又对花姐点了点头。 因为花姐和公司并无业务往来,所以卓然并不想给她和文强做介绍,便对文强说:“不用了。我自己泡茶。” 文强说:“好的。” 说罢,又是一低头致意,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那边。 那笔直年轻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上。 第424章 夜会亲家 聊了一会儿天,英姐说:“卓然,好久没出去放松了,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一会儿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做SPA,放松放松。” 卓然说:“英姐,最近我们家里出了一点事情。孩子自己在家里呢。下次吧。下次我请你们?好吗?” 英姐满脸关切地问:“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卓然忙说:“不是。是毛大军的弟弟家里。” 英姐脸上紧张的表情立刻放松了下来,长长的哦了一声,说:“那好吧。有时间了找我。” 卓然说:“好的。” 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厂里的情况后,英姐和花姐起身说:“既然你不去,那我们就先走啦?” 卓然说:“好的。” 英姐又问:“乔生很少过来呀?” 卓然说:“他一般晚上才有时间。白天忙嘛。” 两个人起身走了。卓然又开始研究深圳李总公司里的这款产品来。 好像听到英姐和花姐去隔壁的助理办公室里停留了,还说了一会儿话。 按理说,卓然应该陪着她们在厂子里转一转,还应该陪她们一起去做SPA,毕竟英姐的面子还是要给足的。 可卓然现在实在没心情。一直到下班时间,看到乌泱泱的员工朝饭堂那边涌去,卓然才关掉电脑准备回家。 经过助理办公室时,文强正在关电脑,问:“李总,下班啦?” 卓然说:“对,下班了。你吃完晚饭去车间里看看下午坏掉的那台机器,要看着他们修好,调试OK。” 文强说:“我知道了。下午我也去过几次车间。吃完饭马上再去。” 卓然问:“英姐他们是不是在你们办公室待了一会儿。” 文强说:“是呀。她们进来聊了一会天才走。” 卓然说:“没事了。快去吃饭吧。” 说罢,下楼开着车出了厂区。 在路上,卓然打电话问秦姐和莎莎吃过晚饭了吗? 秦姐说:“我还在做饭呢。” 卓然便让她多做一点,自己要回去吃。 晚饭时,毛大军打了电话回来,说:“媳妇,我和妈一会儿回去吃饭。” 卓然马上说:“好。你和妈想吃什么?” 毛大军说:“随便吃一口就行。” 挂了电话,秦姐问:“毛总和阿姨要回来吃饭吗?” 卓然说:“你和莎莎先吃吧,我去做。” 秦姐挺不好意思地说:“这怎么能行呢?你陪陪莎莎吃。我去做吧。” 卓然说:“不用了。我更清楚大军的口味。” 说罢,去了厨房里。 秦姐也不和莎莎聊天了,匆匆扒完碗里的饭菜后,来了厨房里帮忙。 卓然做了一道大葱炒鸡蛋、煎猪扒、炒了道青菜,又做了一个牛肉丸子汤,只等他们回来后,再做一道炝锅面条。 猪扒选用的猪梅花肉,这是猪身上最嫩的部位,切成一个硬币厚的大片,用刀背拍松一点,放入葱段、姜片、生抽、少量水淀粉腌制一会儿。 平底锅里喷一点油,下入猪扒煎到两面焦黄后,用剪刀剪成小条,继续煎一会儿,盛出即可。 焦焦脆脆的,又香又嫩。 刚把做好的菜端上桌,大门就开了。 听到莎莎在叫爸爸和奶奶。 卓然出来客厅,看到毛老太太像小孩似的跟在毛大军身后。 大军拿了拖鞋给她,说:“换上吧。” 毛老太太慢慢坐下,开始换起鞋来。 卓然过去接过毛大军的行李箱和背包,说:“辛苦了。” 不是客气话,是毛大军真的瘦了,精神也有些萎靡。 毛大军并不想多说话,低头换好鞋子,问:“饭做好没有?” 卓然说:“马上好。” 说罢, 回了厨房煮好面条,端了出来。 毛大军和毛老太太坐下就吃。 卓然也坐下,陪着吃了起来。 卓然问:“这一个星期过得怎么样啊?” 毛大军摇头。 可想而知,在那种环境里,陪着一个神经兮兮的母亲,日子不会好过。 一吃完饭,毛大军就说:“妈,你回房间去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吧。” 毛老太太懵懵的点着头。跟着毛大军去了房间里。 毛老太太越发木讷了。 连莎莎都说:“我叫奶奶。她就笑了一下,没和我说话。” 卓然只得说:“奶奶病了。” 安顿好毛老太太后,毛大军一出来,就对莎莎说:“莎莎,你和秦阿姐去房间玩好不好?我和妈妈说点事情。” 秦姐带着莎莎回了房间里。 毛大军说:“我们一会儿去一趟小军那边吧。” 卓然不想去,问:“怎么啦?” 毛大军说:“你等我洗个澡,然后我们去一趟小军那边。” 卓然问:“这么晚了,过去干嘛?再说妈在家里呢。万一她闹起来,秦姐和莎莎会害怕的呀!” 毛大军说:“没事。一会儿在路上我和你说。” 他说罢, 匆匆去了主卧。 卓然坐在沙发上等了十来分钟,毛大军就出来了。一身黑衣黑裤,乌黑的头发还是湿的。 卓然问:“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呀?” 毛大军一把拨掉手机充电器,说:“走吧。” 卓然也把自己的手机放进包里,跟着他出了大门。 等下了电梯,上车启动后,毛大军才不急不徐地说道:“这两天,小芹的妈妈一直打电话求我过去一趟。我想他们俩总是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特别是对孩子不好。还是当面把话说开。” 卓然问:“你不是说不管吗?让他们该起诉起诉去呀!” 毛大军说:“原先我是这么想的,可他们抢走了亮亮。八岁以内的孩子,在判离抚养权的时候本来就优先考虑母亲,再跟着她待一段时间,对小军更不利。这个孩子小军肯定想带在自己身边的。所以得和她谈谈,听听她的意见。我估计她也是走的这一险招。” 卓然有些赌气地说:“那你干嘛拉上我?” 其实是心疼毛大军刚从精神病院回来,一刻也不得休息。 毛大军说:“我想让你陪在我身边。累了,开车有人说说话。” 卓然心软,说:“靠边停下,我来开吧。” 毛大军说:“不用!咱俩说说话就行了。” 宝宝们,今晚两集。 第425章 心安氛围 路上车并不多,车灯划破前面的黑暗,如一艘轮船在黑夜里乘风破浪。看不到灯塔,却也不能失去方向。 这种日子,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毛大军双眼炯炯地盯着注视着前方,精神高度集中,专注于驾驶。 卓然问:“妈的病,医生怎么说呀?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毛大军声线低沉地说道:“什么后不后遗的?吃药控制。” 卓然小心地说道:“我觉得用药后,很木讷,有些呆呆的。” 毛大军有些无奈地说:“那也比她发狂强呀。先吃三个月,再去复查,看能不能停药或减药吧。” 卓然说:“也只能这样了。” 说罢,又安慰毛大军说:“总比那些长期关在里面的强。在自己家里,能和自己亲人相处,只要不受刺激,慢慢会好的。她是受了刺激才这样,又不是天生的。”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我准备让她先稳定一段时间后,趁着暑假,让秦姐和刘姐带着妈和两个孩子回老家待上一段时间。村子里活动空间大,周围全是熟人。还有姑姑和老舅他们串门。” 卓然嗯了一声。 “这边的生活环境还是不适合老人。”毛大军又说道。 卓然说:“也行。农村生活节奏慢,天高地阔的,妈出门进门都是熟人。她在这边又不爱跳广场舞,整天闷在家里不好。” 毛大军认同地嗯了一声,又说道:“尽快把这些家务事处理好了,我也要把公司和厂子里的事情好好理一理。争取把现在谈的这个单子拿下来。” 最近家里乱糟糟的。 现在车子一路疾驰,两个人语气和缓地说着这些家常,总算求得片刻宁静和温馨。 卓然很喜欢坐毛大军的车。不管有多少烦心事,只要坐在他的副驾上,仿佛一切总会迎刃而解,特别心安的氛围感。 过了一会儿,毛大军说:“给我喝点水。” 卓然把纯净水拧开,喂给他喝了几口后,毛大军说:“以后晚上出门前,你给我泡点茶用保温杯装着路上喝。” 卓然温顺地说:“好。记住了。” 卓然本想再次提议自己开车,让他休息的。 可想到他的大男子主义习惯,但凡他还能坚持,就不会让自己开,卓然便不再多言。 到了小军所在的小区,已经晚上快九点了。升降杆自动识别,抬了起来。 下车后,卓然问:“小芹他们过来了吗?” 毛大军说:“来了。” 说罢,径直上楼。 只敲了两三下,门就开了。 小军灰头土脸的叫了一声哥,一声姐,蹲下在鞋柜里手忙脚乱的找拖鞋。 先找出来一双,毛大军用脚扒到了卓然脚边。 卓然便先换起来。 很快,听到一个带北方口音的男中音说:“你们过来了?” 毛大军嗯了一声。 两个人换好鞋子进屋,品字形沙发上的长条那一边,并排坐着小芹的妈妈、小芹,亮亮也紧紧靠小芹坐着。 刚才说话的男中音,就是小芹的哥哥。 卓然去年跟着回北方过年,见过这些人。 小芹的妈妈叫道:“他大哥,真是不好意思。为了他们两个的事情,这么晚了让你们跑一趟。” 毛大军大喇喇地在另外一边单人沙发上坐下,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才说道:“没事。您不也是大老远的过来了吗?” 小芹的妈妈闻言,一脸凄色,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小芹他们坐的这一边沙发上还有一个位置,卓然顺势就坐下了。这样坐也是不想那么明显的形成两边对立。 小芹的哥哥则坐在了另外一边单人沙发上,和毛大军隔着茶几面对面。 现在,品字形沙发的长条这一边,坐着卓然、小芹母女俩和亮亮。 小军则坐在了茶几角上的一只矮凳子上。 毛大军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语气强硬地说:“找个高凳子来坐!把餐椅搬一把过来!” 小军闻言,去搬了一把餐椅过来坐下,一时间高高在上了。 毛大军直直地望着小芹的哥哥说:“你们是法盲吗?就这么把孩子给抱走了?如果小军坚决不承认是小芹抱的呢?那你起码得进去待几天,解释清楚了才能放出来。” 小芹的哥哥说:“我也是没办法了。” 毛大军说:“现在是法制社会,连我都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你还在做。” 小芹的哥哥很无奈地说:“小芹见不到亮亮,天天闹心。我和我妈来了这么久,想和小军谈一谈,他也避而不见。打你们的电话也都不接。” 小军插话道:“她从里面出来后,我就说要和她谈一谈。是她先躲起来的。” 小芹的哥哥又说道:“那是她做的不对。我们大老远的过来了,他们俩现在是闹矛盾,可我们做亲戚做了好几年,在一块喝酒都喝了多少次啦?总得给点面子和我坐下来聊一聊呀!” 毛大军说:“他们之前总是吵架,小芹动不动就闹着要离婚,我们劝过。现在她干的事太拉垮了!太对不起人了。她说要离婚,那就离呗!还聊什么呢?我和你聊得再好,也不能代替他们过日子。” 小芹的妈妈说:“是我没教育好小芹,这次过来,我打也打了,骂也骂她了。大军呀,长兄如父,我就想着,我们能一起好好劝劝他们俩,为了亮亮,接着过。” 毛大军有些不屑地笑道:“随便他们。” 说罢,毛大军又小军:“刘姐呢?” 小军说:“在自己房间,可能已经睡了。” 毛大军说:“卓然,让亮亮去找刘姐带着洗澡睡觉。” 看到亮亮朝小芹身上靠了又靠。卓然便没动。 毛大军又说:“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亮亮,哪个当妈的这么晚了还不让孩子睡觉啊?拿孩子当武器也没必要这样吧?” 小芹的妈妈尴尬地笑道:“看你说的,谁拿孩子当武器呀?你们没来之前,我们都让他们睡,他不肯去。” 小芹起身说:“走吧。我带你去找阿姨。” 说罢,带了亮亮去敲次卧的门。 第426章 哥也不行 门很快就开了。小芹把亮亮朝刘姐一推,说:“我就在外面,不走。” 刘姐便把亮亮一把搂过,拉进了卧室里。 毛大军一脸戏谑地看完了全部动作,才转回了目光。 小芹又回来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小芹的哥哥说:“看你们自己。你们如果还愿意继续过,以后都要做出改变。你们俩闹到现在,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错。” 小军提高嗓门说:“她从里面出来后,我说让她给我道个歉,以后再不犯就行了。她多嚣张啊!不但不道歉,还把我妈给刺激疯了!还怎么过得下去?” 毛大军像是听得累了,一胳膊靠在沙发扶手上,身子一歪,舒服地靠着,一脸事不关己的态度。 小芹说:“我刚从里面出来,连澡都没洗完她就跑过去冲着我大吵大闹,这是想好好过吗?还不是你允许她去的!” 小军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小芹又激动地说:“你妈妈对所有儿媳妇的所作所为,都是你们兄弟俩纵容的!” 毛大军上身嗖一下离开沙发靠背,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利索地摔在了地板上。 两只一起摔的。碎片在光洁的地板上四溅开来,有几片还在灯光下跳起了舞。慢慢才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又朝后一仰,重新靠在了沙发上,低声说:“说你们自己。别扯其他人。” 小芹哭了起来,说:“你们看,就是这样,提都不能提。” 毛大军说:“她都精神失常了,以后也不会跟着小军过了,还提她干什么?” 小芹说:“这不是在说前因后果吗?” 毛大军说:“前因就是你们俩懒惰自私无能!后果就是妈这几年累死累活给你们带孩子干家务!然后把你们给惯坏了!这就是前因后果。” 小军失神地看着地面上那几片大的玻璃碎片,失望地缓缓说道:“离吧!闹成这样,过不下去的。” 小芹提高嗓门说:“离呀!我早就受够啦!” 小军说:“明天就去!” 小芹的妈妈说:“你们俩都别说气话了。小芹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打了骂了。你们要离,也得冷静一段时间。有好些人气头上离了,后面又后悔了。” 小芹说:“我不后悔!我还不如一个人过呢!” 小芹的哥哥说:“你少说两句吧!” 小芹说:“本来就是!” 毛大军说:“你长期当着外人的面打压小军。换了谁夜里也不行啊!你问你哥行不行?他也不行!换了是我,每天晚上都在客厅盘腿打坐!我都懒得回房去睡!” 小芹妈妈满脸尴尬地说:“你是大伯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说出这种话呢?” 毛大军一脸正经地说:“她对小军不满主要是这件事,她没跟你说吗?整天冷眉冷脸的,谁对着你、硬、得、起来呀?” 卓然骂道:“毛大军!闭嘴!” 小芹的妈妈说:“小芹有错就改!小军有病去治!往后好好过!都要为对方多想想!小芹以后不准再说小军了。” 小芹的哥哥说:“你们俩听妈的话。小军原谅小芹这次。小芹你也别再说你婆婆了。大军哥刚才也说了,以后你婆婆也不跟你一起住了。” 这两人都面无表情,看来都不想过了。 卓然迅速分析了一下,现在小军和小芹都不想继续过了。小芹的妈妈和哥哥还想让他们一起过。毛大军态度无所谓。 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这得谈到什么时候啊? 于是,卓然开口问:“小军。离不离的,先不着急做决定。你们俩先分开,考虑一段时间。怎么样?” 小军说:“可以呀。” 小芹仍嘴硬地说:“离婚!越快越好!” 小芹的妈妈拍打着女儿骂道:“你嫂子说的有道理!先冷静一段时间,考虑清楚!” 毛大军突然烦躁地对卓然说:“别管他们!” 卓然便不再说话。 小芹的哥哥说:“离婚是件大事,人家法院还有一个月冷静期呢。你们俩是该冷静一段时间。” 小军说:“那她不能再偷偷带走亮亮。” 小芹的哥哥语气温和地说:“你也不能不让她见孩子呀。” 毛大军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小芹说:“我不想拖了,还是离了吧。” 小军平静地说:“可以。” 小芹说:“亮亮跟着我。你自己整天玩手机,能教好孩子吗?” 小军说:“他跟着我有房子住,有车接送,还有阿姨照顾着。跟着你怎么过?” 小芹说:“这房子车子也有我的份!房子可以给你,但是还贷部分有一半你要折算成钱给我。另外车子也要折算一半的钱给我。” 毛大军睁开眼睛,挥手阻止,说道:“等一下!你们俩先把买房的钱和这几年我补贴给你们的钱还给我。再分割你们自己的财产好不好?” 小芹说:“你是补贴你妈妈和弟弟!而且是自愿赠予的!” 毛大军盯着小芹问:“看来这段时间你没少做功课呀?还知道自愿赠予呀?你有证据证明我是自愿赠予吗?我这边每一笔转账记录都保留着!” 小军说:“哥!我们生活困难,你才借钱给我们。我现在就打借条给你!你借给我的这些钱,全部都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了!” 小芹的哥哥看着默默流泪的小芹,无奈地说:“不要搞得太僵了。毕竟他们俩还生了一个亮亮。搞得像仇人一样,让孩子夹在中间为难。” 小芹的妈妈好言相劝道:“哥哥,他们俩个不争气,这些年都靠在帮助。这份情我们都知道。现在闹成这样,你脾气也发了,东西也摔了,骂也骂了。你给他们拿个主意吧!” 毛大军慢条斯理地说:“我拿不了主意。他们自己的日子。” 小芹的妈妈说:“你的话,小芹还是肯听的。” 毛大军摆了摆手。 小芹说:“哥,这些年你帮助过我们。我知道你希望我们过得好,可我和小军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第427章 先签协议 好一会儿,小芹的妈妈问:“你们俩过日子,心思全放在睡觉啦,谁打压谁上面啦?就没想想和哥哥嫂子一样,一起去外面多挣点钱?小军晚上不太行,可也生了亮亮。又不是完全不行。先治一治再说呀!” “再说了,那事,有那么重要吗?”她这话,和毛老太太如出一辙。 小芹拼命摇着头说:“不是我看得重要,是他现在不行还爱瞎折腾!” 毛大军又闭上了眼睛作养神状。 小军的脸刷一下红了,气急败坏地说:“还不是因为你嫌弃我!我不想被你嫌弃!” 毛大军重重地咳了一声。 小芹说:“不光这,他还小孩心性,家里什么事都不操心!” 卓然微笑道:“我听刘姐说,他这几天带着亮亮过得挺好的。可能之前所有事情都是妈一手包办,你们俩都不操心的原因。以后他就是一家之主,自然就开始操心了。” 小芹的妈妈附和道:“对呀。” 卓然又微笑着说:“刘姐一口一句先生,叫都把他叫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先生就是一家之主,对吧?” 卓然觉得自己像在哄小孩一样。但不得不承认,捧着一个人比打压他确实更管用。 一席话,说得小芹的哥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似乎,小军和小芹都在重新考虑他们的婚姻走向。 好一会儿,毛大军说:“小芹,小军。你丈母娘和大舅子大老远的过来也不容易。刚才丈母娘也让我拿主意,那我就说一下我的看法。” 小芹的妈妈说:“对对。听听哥的意见。” 毛大军说:“我的建议是:不管你们离不离婚,先当离婚处理,把协议给签了。省得天天拉拉扯扯的。大人孩子都得尽快回归正常生活。无非就是这点财产嘛,对不对?” 小芹的哥哥问:“先签协议,再冷静考虑?” 毛大军点点头说:“否则他们谁也静不下心来。眼睛都盯着家里那点东西呢。恐怕连觉都睡不着。” 毛大军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然后说:“小军,刚才你说打借条给我的,现在打。” 很快,小军就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来,又打开手机,一笔一笔记录着。 其间,小芹的哥哥打断了几次。小军也没有理会。 卓然伸长脖子凑前看,每一笔的日期、金额清清楚楚。 不得不说,小军写得一手好字,每个字大小一致,横平坚直,既工整又灵动。 好久过后,小军把记录好的递给毛大军。 毛大军折了两折,装进了裤子口袋里,还用手按了按。 小芹的妈妈问大军:“他哥,你这样他们俩还能过到一块儿吗?” 毛大军说:“谁知道呢?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小军对着自己的丈母娘说:“她在我哥的厂子里公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天我让她给我歉个道,她都不愿意。” 丈母娘摇着头,也不再说话。 毛大军说:“你们俩明天一起去离婚咨询处咨询一下,看你们这种情况离婚大概会怎么判!然后看能不能协商,签个协议。再考虑是继续过下去,还是离。” 说罢,起身对卓然说:“我们回去吧。” 小芹的哥哥也随之起身说:“哥,这还没商量出结果来呢。我们大家好不容易凑在一起。” 毛大军双眼真诚地看着小芹的哥哥说:“我和你心情一样,但就算坐到天亮也商量不出结果来。让他们去咨询一下离婚两个分别能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比我们坐在这里说一年还强。” 卓然也起来了。 小军跟到玄关处说:“哥,你们开车慢一点。” 毛大军对小军说:“她要看小孩,你就让她带出去看!” 说罢,又对着小芹的哥哥说:“不要再做违法的事情了。下次我们就不会再念亲戚的情份了。” 小芹的哥哥说:“以后小军让小芹看孩子,我肯定不会再那样做了。前几天是没办法了。” 毛大军说:“孩子跟着小军,不见了能不着急吗?当然会报警。” 小芹的妈妈问:“他哥,这就走啦?” 毛大军说:“您和我妈都是一把年纪了,今天如果不是看您的面子,我来都不会来。可他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作主吧。我建议你们尽快回去,待在这边吃喝住宿开销不小。” 小军送下楼来,问:“哥,如果他哥和妈待在家里不走怎么办?” 毛大军说:“不招待。或者找物业让他们走,再严重时,报警。” 小军又问:“那如果周小芹不肯走呢?” 毛大军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那不正好吗?稀里糊涂过!反正你舍不得她!” 他又不解气地补充道:“该在一块睡还睡呀!把你的钱看紧就行了。一起破罐子破摔呀!” 说罢,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又重重地摔上车门,系起安全带来。 卓然也跟着上车了,把他的后背捶得咚咚作响,说:“你是无赖呀?” 毛大军反问:“是我无赖还是他们无赖?” 很快,毛大军又降下车窗,对小军说:“一定要去咨询一下离婚的情况,听到没有?” 小军说:“知道了。” 毛大军又说:“不要随便找个免费法律援助!找花钱的那种!能让小芹和你一起去最好,实在不行你自己一个人也要去问清楚!” 小军说:“我知道。” 毛大军说:“快上去吧。家里还一屋子人呢。” 说罢, 启动了车辆。 回去的路上,卓然有些担心地说:“我怕小军应付不了他们那么多人。” 毛大军说:“她妈妈和她哥不想让小芹离,就不会做得太过份。再说了,他们过分也不怕。” 卓然说:“唉,这事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毛大军说:“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埋。” 正说着,卓然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刘姐。 卓然开了免提接起来问:“刘姐,你还没睡吗?” 刘姐说:“亮亮早就睡着了。我还没睡。” 卓然问:“家里的客人走了没有?” 刘姐说:“走啦。你们前脚一走,他们后脚就走了。我,我有事和你说。” 卓然说:“你说吧。” 刘姐说:“我想回中山那边了。先生家的这种生活,我适应不了。我怕孩子又不见了。” 毛大军说:“刘姐,他们这段时间刚好在闹矛盾,不过后面不会再有人抢孩子了。我们也没有怀疑你。你放心吧。” 刘姐说:“可是我怕呀。我出来打工挣钱,可不想担惊受怕,那天把我带到帽子那边,好一顿盘问,吓S我了!” 毛大军哈哈笑道:“都过去了。虚惊一场。” 刘姐说:“哎呀,大毛先生,您别笑啦!我都被吓坏啦!” 毛大军一脸笑意,很满意地说:“这样,你再干几天,等找到人顶替你了。你过来我们家里做吧。” 刘姐说:“我可不去。你们家已经有秦姐了。” 毛大军说:“没关系,可以重新再安排。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些了。 第428章 提前约见 路上,毛大军打开了音乐,里面传来一个女声的歌声:我从不怕孤独从不认输,哪怕错得离谱万劫不复,如果人生路是一场赌注,那就做一个勇敢的赌徒。 歌声铿锵有力,荡气回肠。 卓然隐约记得这首歌名叫:人生没有回头路。 毛大军的脸色在昏暗的夜然里格外的坚毅坚定。 卓然问:“你要把刘姐换到我们那边去呀?” 毛大军严肃的脸上突然绽开笑容来说:“这个大姐有意思,千万不能放过。” 卓然问:“那秦姐怎么办?她虽然干活慢,可她对莎莎好呀。她在家里,我们在外面放心。” 毛大军有些发愁地说:“一堆烂事,我还没想好怎么办。反正这个人不能放走。秦姐唯一的优势就是对孩子好。这个刘姐也未必就对孩子不好。” 卓然说:“上次调秦姐去我们那时她已经说过了,再让调来调去她就不干了。” 毛大军气呼呼地说:“不干就不干!T、M、D、天天像乌龟下蛋似的,慢慢吞吞!以前我们干活她还不好意思,现在心安理得!在外头忙一天,回去还做饭给她吃!我都不想理她!” 卓然说:“那行吧。我回去再问一下秦姐,如果她去小军那边最好,如果不肯去,我再给小军招个保姆,让秦姐下户吧。” 毛大军说:“最好让她下户!看她干活我气得要吐血。急得我都要上人工呼吸了。” 卓然笑着说:“知道啦!刘姐几声先生,叫得你五迷三道的。” 毛大军说:“不光是称呼,刘姐干活快,爱干净,有礼貌,还有眼色,五官长得也好看。” 卓然说:“行,先生!给你把刘姐换过来。刘姐一咬一流蜜。” 毛大军吭吭笑了两声,又说:“还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卓然问:“什么事呀?” 毛大军说:“你和你丽芳大姐联系的那个公司。我想直接和他们大老板见一面。” 卓然说:“他应该是不管这件事。他连公司的日常业务都不怎么管,怎么会管一个下属工厂的事情呢?他平时应该负责相关政府部门和一些对口的机构维护。” 毛大军说:“正常是这样。现在丽芳大姐不是已经告诉过他了吗?有枣没枣打一杆。看能不能提前安排我和他见一面。” 卓然有些犹豫地说:“那上次我们和乔秘书说???” 毛大军说:“日本厂的新订单前期样品开发全是我们做的,最后单价不还是比他厂里的低了几毛吗?这是他的资源,我认了。” “现在这个是通过你的资源接单子,当然要优先考虑我的厂子。作为生意人他也应该有这个觉悟啊。”他又说道。 卓然嗯了一声。 毛大军又说:“他找你做总经理,应该就没想过让你拓展业务。只是维护客户和工厂日常管理、应付各种场面上的事情。核心业务他永远抓在自己手里。” 卓然当然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可内心里,真的不看好毛大军和李先生见面。因为这两个人在气场上太不搭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和孙副总打交道。 但这些话卓然不能说,只得说:“好。我问问。” 毛大军说:“行啊。” 沉默了一会儿,毛大军又说:“等过个十天半个月,妈的情况稳定了,就把让刘姐带着她和莎莎回老家住一段时间。我已经打电话让大姑到时候也住到家里去陪她们。” 卓然说:“大姑能去住几天呀?” 毛大军说:“我让她去陪一个月,到时给她几千块钱,说是我拿给她花的,就是给她的工钱。” 卓然说:“这样好。妈身边有亲人陪伴,会好一些。” 毛大军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伸过来握住了卓然的手,柔情款款地说:“从咱俩结婚开始,就没过几天消停日子。这次她们回去了,咱俩把厂子里的事情归整归整,也去度个假。过一下二人世界。” 卓然笑道:“她们回老家后,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天天都是二人世界。” 毛大军说:“那不一样。出去住几天。” 卓然咯咯咯笑道:“不怕浪费钱啦?” 毛大军也笑道:“该省省,该花花。平时节约一点,出门就能更大方一点。” 卓然说:“行。都听你的。” 说罢,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在了方向盘上。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毛大军一点也没瞌睡,到家已经过了凌晨。 回到房间里,卓然让毛大军先去洗澡。 等卓然洗完澡出来时,毛大军已经轻轻打起了呼噜。 卓然定了第二天早上六点的闹钟,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闹钟一响,卓然就按掉了,然后给丽芳大姐发了一条信息:芳姐,我知道你现在忙,我就几句话和你说一下。 感觉到身边的毛大军翻了身个,卓然回头一看,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呢。 很快,丽芳就打了电话来,卓然索性用免提接了,问:“什么事呀?我还在给他们做早餐呢。” 卓然问:“李总从国外回来没有?” 丽芳低声说:“昨晚刚回来,我知道他今天一早七点肯定下楼。因为他周一周二都要去公司开会。没准他们会议上就会讨论厂子的事情呢!” 卓然问:“你在李总面前说说话,在他们来厂里考察之前,安排毛大军和李总见上一面吗?” 丽芳说:“哎哟!那我可安排不了!上次他都快生气了,我这次再多嘴多舌的,没准就起反作用啦!” 卓然说:“对对,如果有机会你就说一声,没有机会就算了。别让你为难。” 丽芳说:“我不为难!我嘴一张就说出来了。关键是他一为难,对你们没有好处。如果他对我反感了,也会对这件事情反感的。” 卓然说:“我还想,如果有可能的话,让文强陪着毛大军一起过去一趟。那就算了吧。” 丽芳说:“这件事太难了。就算我想偷偷提供他的行踪,我也帮不了。人家说狡兔三窟,他可不止三窟。出门我也不知他去哪。” 卓然说:“我知道了。你快去做饭吧。” 挂了电话,毛大军说:“算了。我另外再想办法。别让她为难。” 卓然说:“再睡一会儿吧。” 毛大军说:“不睡了。妈应该起床了。我起床去陪她说说话。” 说罢,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卓然闭上眼睛还想再睡一会儿。 第429章 后悔莫及 深圳·李家 丽芳拒绝了卓然提前约见李先生的请求。因为这个任务对于一个保姆来说,有点超纲了。 可丽芳内心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挑李先生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侧面给提一提。当然不能说毛总,说文强想过来感谢一下李叔叔? 一个早上,丽芳边做饭,心里边思考着这件事情。 虽然已经放暑假了,可嘉嘉和育婴师依然每天雷打不动的六点半就下楼来。 刚满三岁的小人儿,现在早晨也不喝牛奶了,就等着吃早餐呢。 所以,一下楼就来厨房门口叫:“芳芳!阿~~姨~~~!饭好了吗?” 丽芳笑道:“还要等一下。” 嘉嘉便自语道:“等一下。” 说罢,他自己去开了客厅的音乐,听着音乐跳起绳来。 他刚学跳绳不久,现在一口气只能跳十来个。再多的话,不是脚被绊住了,就是跳绳打到头上了。 果然,七点钟,当丽芳把早餐端上摆着鲜花的餐桌上时,李先生穿着正装从电梯里出来了。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日常的手表。 他一出电梯,就笑着和嘉嘉打招呼:“嘉嘉,在听音乐呢?” 这会儿,嘉嘉已经跳累了,正坐在沙发上休息,强壮的小胸脯子一起一伏的。 嘉嘉冷漠不屑地扫了李先生一眼,把目光转向了别处,还无聊地咂巴了一下小嘴。 李先生这些去国外打球十几天了,昨晚回来时,嘉嘉早就睡了。时隔十几天见到爸爸,他又生疏了。 李先生也不和他计较,问丽芳:“大姐,这段时间他们几个在家听话吗?” 丽芳已经摆上早餐了,说:“听话。个个都听话。” 可没哪个家长想听到保姆说自己的孩子不听话。 这一点,上次嘉嘉小崽子尿在自己身上,自己忍不住打了他几下后,他们家的大人都不高兴,丽芳就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 果然,听了丽芳的话,李先生颇满意地说:“那就好。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丽芳说:“没有。一切正常。” 丽芳又问:“李总,你是先吃早餐,还是等一会儿?” 李先生说:“等一会儿吧。” 说罢,去了沙发上把嘉嘉抱起来和他聊起天来。 很快,李太下楼来了。一件修身的香槟色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同色带子,衬得曲线更回窈窕。 嘉嘉一见妈妈,立刻眉开眼笑地叫着妈妈,边扭着身子从爸爸怀里下了地。 李先生起身说:“吃饭!” 李太站在客厅中间,等嘉嘉走近了,带着他去洗完手出来,在餐桌边坐下后说:“嘉嘉,今天吃完早餐妈妈送你去上英语课吧。” 李先生问:“莹莹和垚垚上午没有课吗?” 李太说:“有。他们的课晚一点。” 李先生又说:“晚上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过去。” 李太嗯了一声,问:“你中午有没有时间?等他们上完课,我带着他们过去找你吃午饭。” 李先生平淡回道:“可以。我让人提前订位置。” 李太给嘉嘉夹了一些蔬菜沙拉,说:“吃一些蔬菜。” 嘉嘉用叉子朝外使劲一扒,说:“我自己吃!” 李先生用取了纸巾,把那些被扒在桌子上的蔬菜捡起来,包在了纸巾里,压在盘子下面后,才对李太说:“他现在人也不肯叫,抽时间得好好教一下。” 李太无奈地看着嘉嘉说:“你不会叫爸爸吗?” 嘉嘉大叫道:李总! 李先生说:“行了,吃饭吧。” 一家三口吃完饭,李太和育婴师带着嘉嘉走了。 李先生还坐在沙发上泡茶,丽芳把他们的餐具先收进厨房里后,拿了一块抹布,到处擦着。 一边擦,一边观察李先生的表情和动作。 就等着他开口说话呢。 终于,李先生问:“他们俩每天几点起床?” 丽芳马上回答:“现在暑假嘛,他们一般八点差一点起床,吃完早餐去外面上课。” 李先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算了,本来想看看他们再出门的。” 说罢,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起身就准备走。 丽芳说:“应该也快起来了。” 李先生嗯了一声,还是出了大门。 丽芳追到大门外,对李先生说:“李总。” 李先生坐在矮凳上换鞋,手里还拿着长柄鞋拨子。 以前丽芳只听人说过鞋拔子脸,意思是说一个人长得丑,脸长。 没想到还真的有鞋拔子这东西,而且这东西还真有人用。就是穿上鞋子,拿它在脚后跟里撬一下,鞋子就穿上了。 省得呲牙咧嘴的用手抓着鞋往上提的。 这会儿,李先生不慌不忙地把鞋拔子插进那薄底头层小羊皮的高定皮鞋里,穿好后,才抬起头看着丽芳问:“什么事?” 丽芳一阵慌乱,赶紧把打了一早上的腹稿一股脑说出来:“文强,就是我儿子,说想感谢你给他们厂机会,想来拜访一下。” 李先生一脸疑惑地反问:“什么机会?” 他都忘他的厂子关停,另找加工厂的事吗? 丽芳心头一沉,忙补道:“上次你不是有一家工厂关停了吗?” 李先生脸一沉,说:“你管我是关是开?我不欠你工资就行了!” 丽芳立刻就胸闷了。说:“不是这个!你们在找加工厂嘛,上次我和你说过文强他们厂也也可以做。你让他们联系孙副总的。” 李先生已经穿上鞋子了,站起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和,说:“和她联系就行了。” 他说罢,准备出院子。司机和车子已经等在院门外了。 丽芳下了台阶,从草坪上绕到他前面去开院门,仍说道:“所以文强想感谢一下你。” 李先生说:“不用。走正常流程。” 说罢,昂首挺胸的出了院门。 丽芳心想,算我白说,没起反作用就好。 可李先生突然又回头了,看着丽芳,一脸严肃地说:“做好自己的事情,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和工作无关的话。” 他说完,也不等丽芳反应,就又转身,大步流星朝车子走去。 司机已经开了后排的门,殷勤地叫着李总,用一只手挡着车门上框,照顾他上车了。 司机又冲院门口的丽芳点点头,算是招呼,然后上车,离去。 丽芳心里后悔,就知道搞这套没用,都已经拒绝卓然了。干嘛还要说出来呢? 现在碰了一鼻子灰,舒服啦? 转念一想,自己也是为了儿子呀。 关上院门,一转身,垚垚和莹莹已经从二号别墅那边下了台阶,朝这边来了。 丽芳来不及多想,赶紧回屋去照顾他们吃早餐。这才是自己的工作。 第430章 利她思维 毛大军起床陪毛老太太去了。卓然在床上捱到七点多,也起床了。 经过莎莎房间时,一拧门把手,推开门,莎莎还熟睡着,侧着身子,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托着脸庞,小小的鼻子随着呼吸一下下翕动着。卷翘的眼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卓然看得心生欢喜,忍不住拿起她另一只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瞧这厚实的小手,也不知道长大了能不能变成纤纤玉手。 在女儿床沿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卓然出了房间关上门。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 一大盘干捞云吞、一盘炒生菜、几只酱油煎蛋。 还有一小锅汤,里面放了紫菜、小虾米、葱花,应该是配云吞的汤。 酱油煎蛋,还是丽芳教给卓然,卓然又教会秦姐的。 就是煎蛋的时候不放盐,等把所有鸡蛋都煎好后,全部重新放进锅里,喷入生抽,激发出生抽的香气,这样煎出来的鸡蛋更好吃。 五副碗筷都已经摆好了,秦姐还在厨房里擦灶台。 卓然问:“秦姐,大军他们呢?” 秦姐说:“毛总带着阿姨下楼遛弯去了。说她在家太闷了。” 卓然说:“秦姐,别忙了,过来我和你说点事吧。” 秦姐开水龙头,开始清洗抹布,然后再关掉水龙头,挤洗手液,两只手互相搓着,搓得全是泡泡后,再开水龙头,冲洗双手。 然后拿了擦手的毛巾,慢慢擦干。 大概三四分钟后,秦姐从厨房里出来了,问:“卓然,你要和我说什么?” 秦姐虽然干活慢,但细致,凡是她干的活,挑不出毛病来。而且心思也灵巧,在卓然和毛老太太闹矛盾时,还曾劝过卓然。劝进人心里去的那种。 卓然挺喜欢她这几点的,所以,明知道毛大军不喜欢她,卓然也一直没换掉她,还打算长期用的。 现在,既然毛大军那么看好刘姐,卓然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保姆,惹得夫妻之间不快。 卓然说:“秦姐,坐吧。” 两个人面对面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卓然说:“秦姐,小军他们在闹离婚,你知道吧?” 秦姐点点头。 卓然又说:“现在那边只有小军和亮亮两个人住。我们家里人多,活也多。而且,莎莎奶奶现在这种情况,时好时坏的。你比较斯文,我也担心她发作起来,你会害怕。” 秦姐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一下手,把纸巾团在手里。 卓然又说:“当时我叫你过来的时候,你也说过以后就待在这边。可现在我看你在这边干的也累,还担惊受怕的。我也在考虑你的处境。” 秦姐问:“你什么意思啊?” 卓然又说道:“你看现在刘姐去小军那边不熟悉,你在这边又太忙了。我想着把你们俩先换一换,让刘姐过来我能带带她。正好你过去也能轻松一点。调剂一下。家里的事还得靠女人,指望小军和刘姐磨合起来也难。” 卓然尽量和缓地说着。 秦姐把纸巾缠在手指上,不停的绞着把玩。在考虑卓然的话。 卓然又说:“我和莎莎都很喜欢你,亮亮也不排斥你。所以我想把你留下来。你如果去一个人口多的家庭,活肯定多,你做也累。人家不会像我和大军自己做饭的,会催得你手忙脚乱。小军那边人员简单,活也少。你考虑一下吧。” 秦姐说:“卓然,谢谢你,我干活慢。不过我对你们是一心一意的。” 卓然说:“我知道,所以我说想把你留下来。我和你挺投缘的。但我们这边现在太乱了。” 秦姐说:“我和我老公商量一下再回复你吧。” 卓然说:“好的。” 秦姐说:“莎莎应该快醒了,我去看看。” 说完就起身去了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毛大军和毛老太太回来了。 毛老太太先进来,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呢。 卓然也笑着问:“妈,大军和您去哪里啦?” 隔了两三秒钟,毛老太太才说:“出去转了转。” 毛大军问:“莎莎还没起床?” 卓然说:“秦姐去叫她了。” 毛老太太默默地过来,在餐椅上坐下了,她拿起面前的碗,看了一眼卓然和毛大军,却又放下了。 那神情,既胆怯又无措。太让人心疼啦。 卓然起身说:“妈,我给您盛云吞吧。” 毛老太太就这么看着卓然拿起她的碗,先用汤匙拨了些云吞在碗里,又舀了一勺汤,放在了她面前。 毛老太太拿着调羹,慢慢吃了起来。 毛大军看完了全过程后,去了阳台上洗手。 很快,莎莎出来了,默默地坐在了卓然身边。 卓然说:“吃饭吧。” 说罢,开始给她盛起了云吞。 毛大军洗完手过来坐下,说:“莎莎现在早上起来人都不叫啦?” 莎莎说:“你们心情不好。” 毛大军笑着说:“我心情不好你就不叫我不理我呀?你妈妈教你的?” 卓然也笑。 莎莎的目光扫过自顾吃着云吞的毛老太太,没再接话。 毛大军给毛老太太夹了一只煎蛋,仍微笑着说:“我心情不好你可以陪我聊聊天呀。我心情不好你和你妈妈都躲起来不理我呀?” 卓然说:“你说孩子捎带着我干嘛呀?” 毛大军喝了一口汤,说:“她的性格跟你越来越像了。是好事。” 卓然这才想起来,换保姆的事情,应该先问一下莎莎的意见。毕竟她才是和保姆相处时间最长的。 于是,吃完早餐后,卓然把毛大军叫到房间,说了这个想法。 毛大军说:“你现在问,她当然希望秦姐留在这边啦!小孩子都害怕身边的人离开。先把刘姐换过来。过几天就熟悉了。” 卓然说:“行吧。我去厂子里啦。” 毛大军说:“我也去。” 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时,毛老太太满脸不舍地望着毛大军。 毛大军说:“妈,我和卓然上班去啦。晚上回来。您在家里休息。” 毛老太太嗯了一声,把身子靠在了沙发上。 毛大军又叫:“秦姐!” 秦姐从走廊里出来问:“毛总,您叫我?” 毛大军说:“弄点什么事情给我妈做,不能让她干坐着。剥豆子择菜什么都行。” 秦姐说:“哎,好。正好买了毛豆,我拿出来让她剥。” 两个人下了电梯,各自开车去了厂子里。 第431章 上红包吗 这一天下午三点多,李先生公司里的采购总监就给卓然打了电话来,说定下这周四上午九点过来参观工厂。 总监姓林,话说得很随意而亲切:我们就是过去看看,你们平时怎么做就怎么做。 卓然应道:“好的。呈现我们最真实的情况。” 林总监说:“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卓然接到这个消息后,马上通知了毛大军和乔秘书。 毛大军胸有成竹地说:“那就是后天过来。没关系,该准备的这段时间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过来都可以。” 乔秘书说:“知道了。都准备好了吗?” 卓然说:“前期有准备,等一下我给他们开个会,明天再全部梳理一遍。” 乔秘书说:“好的。我后天会过去。” 挂了电话,卓然便让助理召集管理人员开会。 别看一直在准备着,现在还是要事无巨细的叮嘱一遍。 开完会,晚饭时间都已经过了。 好在人事主管小覃提前就让人留出了饭菜,只等会议一结束,就让厨师加热后,用打包盒盛了分发给了与会人员。 卓然回家时,只有毛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 卓然问:“妈,秦姐带莎莎去上课啦?” 毛老太太说:“是的。” 卓然去了厨房里,剩菜和吃过的碗筷还放在灶台上,连骨碟里的残渣都没来得及清理。 打开电饭锅,里面的米饭还是热的。 反正现在天气热,卓然盛了米饭,站在厨房的灶台边吃了晚饭。 把餐具一股脑的放进了洗碗机里。 过去坐在沙发上陪着毛老太太看电视。 一会儿,妈妈打电话来了,问:“卓然,你在不在家里?” 卓然说:“在家呀。有什么事吗?” 妈妈说:“你婆婆在家吗?” 卓然说:“也在。” 妈妈说:“我一直惦记着你婆婆,白天艳群和小风都要上班。今天晚上他们都不加班。我去看看你婆婆,陪她说说话吧。” 卓然说:“您怎么来呀?” 妈妈说:“艳群他们要去市里逛街,让他们把我送过去了,逛完街再去接我。” 卓然说:“好。” 挂了电话,卓然说:“妈,一会儿我妈过来陪你说说话。” 毛老太太嗫嗫地说:“我不想和谁聊天。” 卓然也不计较。又说道:“您在家太无聊了。有个人说说话也挺好。” 毛老太太突然一脸神秘地看着卓然,又用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我这里有问题了。不能和别人说太多话。” 她的意思是她脑筋有问题了。 卓然故作轻松地说:“谁哪有什么问题呀?就是血压高了头晕。再加上最近家里事情多,急坏了。” 毛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脸上的表情,说:“是啊。都不省心。” 卓然说:“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想了。以后我们好好孝顺您。像现在这样,让保姆干活,你歇着多好呀。” 毛老太太茫然地问:“请保姆要花钱呀!” 卓然说:“我们现在有钱了!还给小军他们也请了保姆。您就放心吧。” 毛老太太点了点头。说:“你和大军都有本事。我不担心。” 一会儿,妈妈打电话说到小区门口了。 卓然和毛老太太说了一声,下楼去接妈妈时,有些过意不去地说:“妈,您头一次上门,本来该我们去请的。应该隆重一点的。” 妈妈一脸不满地说:“哼!说得好听,就是没有做到!” 卓然说:“最近我婆婆生病,您也知道呀。” 妈妈停下脚步,盯着卓然说:“我都来多久啦?没时间请我上家里来,还没时间过去看我一眼吗?你还知道抽时间过去看看,吃顿饭呢!女婿就是女婿,指望不上!” 卓然说:“他陪他妈妈去住院才回来两天。公司和厂里一堆事呢!” 妈妈摆了摆手说:“你别给他找理由!抽一个小时去看看我,也算他拿你当回事了!算了不说了。特殊情况,我就主动主门来看看他妈妈吧。我做我该做的!不能让别人挑你的理!” 母女俩上楼,进了门。 毛老太太起身了,站在原地说:“还要您来看我,唉!” 妈妈把手里提着的水果交给卓然后,去了沙发那边对毛老太太说:“看您说的,人老了都有生病的一天。那时候卓然爸爸生病,您还给他带了进补的中药回去呢。我现在来看您不是应该的吗?” 原本能说会道的毛老太太只是点了点头,自己先坐下了。 卓然妈妈也随之坐下,拉起毛老太太的手问:“胃口怎么样呀?晚上能睡着觉吗?" 毛老太太说:“都还好。” 妈妈便笑哈哈地说:“我们这个年纪了,能吃能睡,没哪里疼,没哪里痒,就行了!” 毛老太太一径的点头。 卓然拿着果盘去厨房里重新洗了些水果,端出来陪坐在一边。 聊了一会儿,卓然妈妈打量了客厅一圈,对毛老太太说:“看大军多有本事,这房子多好呀。宽宽敞敞,亮亮堂堂的。几个房间呀?” 卓然趁机对毛老太太说:“妈,你带着我妈看看房子。” 毛老太太便起身,两个老太太厨房、阳台、走廊、房间挨个看了起来。 卓然歪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毛大军突然回来了。 看着玄关处的鞋子问:“家里来人啦?” 卓然说:“咱妈来看咱妈了。” 毛大军眉峰一皱,随即舒展开来,笑道:“妈来啦?吃饭了吗?” 卓然说:“我没问,她肯定吃过才来的。我回来都已经过了饭点吃了点剩饭。你吃没?” 毛大军匆匆说了一句吃了。 听到走廊里有声音传来,他朝内走去。 只听他热情地叫:“妈!您来啦?您还没来之前我就和卓然说了要请您到家里来住一天的。这一耽误就是这么久。” 卓然妈妈笑呵呵地说:“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忙!我自己上门来看看你妈妈。一会儿就走。” 毛大军说:“不要走不要走。我们去吃宵夜去。” 妈妈说:“我们这年纪哪还吃得下宵夜啊?你问问你妈吃下得吗?” 毛老太太说:“他让去吃就去吃呀。” 卓然妈妈说:“不去了。小风他们打电话说逛完街了,马上过来接我。” 毛大军说:“让他们上来坐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卓然说:“大军!他们不去就算了。” 几个人从走廊里出来了,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币塞给毛老太太说:“也不知道给您买点什么,艳群让我拿点钱,需要什么您自己去买点。” 毛老太太连推辞的动作都慢了好几拍,还是毛大军一把从她手里把钱拿过去,又拼命塞回卓然妈妈手里说:“不用不用。应该我们孝敬您的。您能来陪我妈说说话已经很好了。” 妈妈说:“这是我给你妈妈的,不是给你们的!” 说罢,又塞回了毛老太太手里。 毛老太太这才开始推辞起来了。 妈妈快步走到门口说:“那我就先回去啦。” 毛大军说:“您实在要走,那我送您下去。” 妈妈说:“不用了。在家陪着你妈妈吧。” 毛大军坚持送下去。 卓然说:“妈,让大军送吧。要不他过意不去。我在家陪着妈。” 毛大军说:“都下去吧。让妈在下面散散步!” 于是,一起下楼,送走妈妈后,毛老太太在前面走着。 毛大军和卓然并排走在后面。 卓然笑着说:“你明天有时间了,买点东西去你丈母娘那里一趟!她都过来这么久了。” 毛大军问:“她生气啦?” 卓然说:“没有生气,她都主动上咱们家来了。你没时间请她来家做客,看都不去看一眼,有点说不过去。” 毛大军说:“好,我明天中午抽空过去一趟。” 卓然小声问:“小军今天去咨询没有?” 毛大军看了眼前面的毛老太太,放慢了脚步小声说:“两人一起去了。说这种情况孩子优先判给妈妈。一般来讲,房子随孩子走。但是要先把夫妻共同债务还清,再分割房子。” 卓然问:“什么意思?” 毛大军说:“就是如果周小芹要亮亮和房子,会背上一身债。” 卓然问:“那小军要房子和孩子呢?” 毛大军说:“一样。但是如果周小芹不要房子和孩子,我也可以不追究还钱的事。” 卓然说:“我说小芹也是犟。她还不到三十岁,有手有脚的。真想离婚的话,赶紧离完了再找一个男人一起重新开始。现在夫妻俩去工厂打螺丝加起来也万把块一个月呀。” 毛大军说:“她肯去打螺丝吗?她看得上打螺丝的男人吗?小军再不济,也读了专科,一个月挣六七千块钱,比打螺丝轻松,还不用经常加班。” 卓然说:“那小芹要孩子也不划算。等于帮你们毛家养儿子。因为男孩大了都会寻根的。” 毛大军说:“谁稀罕她帮忙养呀?她又懒又爱交男朋友,能带好孩子吗?” 卓然问:“那小芹现在怎么说?” 毛大军说:“她说考虑一下。” 卓然问:“你估计他们会离吗?” 毛大军舒了一口气,气定神闲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致,无所谓地说:“我不知道。” 毛老太太停下来等着儿子和儿媳妇。 毛大军加快了脚步,追上去对毛老太太说:“走吧。” 继续走着,毛大军说:“后天他们过来看厂,我想给他们一人准备一个红包,一个红包里面放一万少不少?” 第432章 正常流程 卓然说:“不用给红包吧?” 毛大军说:“给吧。我看他们过来的是采购总监,采购主管,还有一个市场部的主管和一个技术主管嘛。应该都是打工的吧。” 卓然说:“乔秘书没安排给红包,我也没想给红包。你要给呀?” 毛大军说:“给吧。” 卓然说:“初次见面,一万不少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小区里散步的人已经陆续少了起来,估计莎莎和秦姐也快回家了。 可毛老太太仍像个小孩似的,朝前走几步,就停下来转身看一毛大军夫妻俩,然后再转身继续走。 卓然说:“妈现在这样真可怜。像个孩子一样了。” 毛大军说:“我也问过医生,说前期用药是要下重一点压下去。如果反复发作,对病人和家属都不好。过半个月再带她去调整药量。” 卓然正待回话,丽芳大姐打电话来了。 卓然依然是开了免提,接了起来问:“大姐,你忙完啦?” 丽芳说:“刚把明天早餐的材料准备了一下。” 卓然说:“辛苦了。” 丽芳说:“卓然,早上你打电话来,我当时觉得没机会找他。后面他吃完早餐坐在那里喝茶的时候,我还是说了。” 卓然问:“他怎么说呢?” 丽芳大姐气呼呼地说:“他让以后再也不想听到和我工作无关的话了。把话已经说死了。我再不过问了。” 卓然说:“没关系我知道了。让你为难了大姐。” 丽芳说:“也没什么为难,就是以后再不能问了。再问他真的要翻脸了。” 卓然说:“好的,以后我也不问你这件事了。我们自己对接吧。” 丽芳说:“对,我觉得就走正常流程就行了。他们公司一般都是择优选择的。如果你们的工厂达标的话,应该会选你们的。因为之前李总已经让我联系过孙副总了嘛。她心里会有数的。总会提一两句的吧?” 卓然说:“对对!你和孙副总也打交道这么多年了。” 丽芳说:“打交道人家是副总,我只是一个保姆。但是既然我和她说了是李总让我联系的。她总得给李总一点面子吧。我再问真的要起反作用了。” 卓然说:“他们后天就过来参观。参观完就有消息了。” 丽芳说:“可能他们也想早点确定下来,进入生产吧。” 卓然说:“对呀。你现在可以洗澡休息了吧?” 丽芳说:“是的,文强在你们那边表现怎么样啊?” 卓然说:“挺好的。有事我会和你说的。” 丽芳说:“那我先挂啦?洗澡去啦。” 挂了电话,卓然对毛大军说:“我认为还是不要给红包了。不清楚他们的为人。但是李总用人很严格。我就怕像丽芳大姐说的,起反作用。” 毛大军说:“那就算了吧。” 毛老太太倒回来说:“我们回去吧。” 毛大军问:“走累啦?” 毛老太太似乎有些不高兴,说:“不累,也该回去了。” 说罢,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毛大军小声说:“我们俩还是跟在她后面,看她认不认识路。” 卓然说:“应该认识。我们俩一直在后面说话,没陪她说话。她生气了。” 毛大军说:“我这几天晚上的应酬都推掉了。得早一点回来守着她洗澡睡觉。怕你们搞不定。” 卓然说:“她依赖你。” 毛老太太是识路的,头也不回的一路走到了自己的住的这栋楼,进了大堂后,按了电梯。 回家,莎莎和秦姐果然已经回来了。 秦姐说:“卓然,我问过我老公了。他同意我去小军那边。” 毛大军一脸喜色地说:“那明天就去把刘姐换过来吧。” 秦姐面色微沉应道:“好吧。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说罢,回了房间里。 莎莎问:“秦阿姨要去弟弟那边吗?” 卓然说:“爸爸说,秦阿姨做的饭菜莎莎已经吃了很久了。想换刘姐过来让你尝尝不同的口味呀。” 莎莎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毛大军。 毛大军一脸笑地意说:“妈妈说的没错。” 毛老太太突然喃喃地说:“一个好的,又要换过来。” 毛大军和卓然相视而笑起来。 宝子们,特殊原因,今天又加更了一点。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433章 为妻为母 客厅里,一家人又说笑了几句,秦姐从卧室里出来了。说:“卓然,是不是明天就要去小军那边了?” 不等卓然说话,毛大军就说:“对呀。” 秦姐说:“那我今晚回家住一晚上,再带些东西。去那边了还不知道哪天再休息呢。” 卓然忙同意:“好呀。” 毛大军说:“我让小军明天上午带着刘姐过来,你明天还从家里出发吧。” 毛大军说的家里,当然是指这里了。 秦姐说:“那行,我明天还过来做早餐。” 卓然说:“不用了,你在家里吃完早餐再过来吧。我做早餐。” 看着秦姐出了门,毛老太太问:“她去小军那边?” 毛大军不经意地回答:“嗯!让刘姐过来陪你说说话。” 毛老太太说:“我也想去。” 说完,像个盼着吃糖果的孩子般望着毛大军。 毛大军说:“我和莎莎都想您呢。您在这边多住些日子,完了您和刘姐带着莎莎回老家去住。好吗?” 听了儿子的话,毛老太太慢慢转动着眼珠,又点了点头。 毛大军趁机说:“走吧。我带您洗澡去。” 毛老太太慢腾腾的起身,朝卧室里走去。 莎莎一下子横过来坐在了卓然腿上,用手勾着卓然的脖子说:“今天你给我洗澡,你给我讲故事睡觉!” 卓然说:“好!” 说罢,母女俩也去了莎莎房间。 秦姐的包放在衣柜前的地板上,她睡的折叠床上,床单被褥卷在了一起。 卓然打开放秦姐衣服的柜子,里面也空了。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也全部清空了。 做保姆就是如此,来时一个包,走时一个包,就是全部行李了。 给莎莎洗完澡,哄她睡着后, 卓然回主卧里洗完澡,毛大军也过来了。 笑道:“秦姐还挺惦记她老公呢。” 卓然说:“自己的老公自己不惦记,就有别的女人惦记了。” 毛大军哈哈一笑,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紧紧搂着卓然说:“家里的事情总算理出个头绪来了,希望后天一举拿下深圳的单子!今年的收成就有指望了。” 卓然笑道:“又不是种地,还收成呢?全年业务有着落。” 毛大军说:“都一个意思!” 说罢,用力吻了上去。又是一场酣战。 第二天早上六点,卓然就起床去了厨房里。 卓然榨了果汁,做了培根煎蛋三明治,还煎了一块牛排,用厨房剪给剪成了小条。 用生菜、虾仁、三文鱼罐头、小番茄和红萝卜丝拌了一道蔬菜沙拉。 最近早晨多数时候喝粥。小米粥、大米粥、排骨粥、皮蛋瘦肉粥,等等各种粥。 卓然虽在喝烦了。也想给毛大军和莎莎换个花样。 怕毛老太太吃不习惯,又烧了水,煮了些饺子捞出来放着。 这一天早上,在宽敞明亮的现代化厨房里,李卓然尽着一个人妻子、母亲和儿媳妇的本份,内心是满足而幸福的。 毛老太太最先出来,卓然说:“妈,您先吃吧。我去叫莎莎起床。” 毛老太太说:“我等他们一起吃。” 她说罢,给那几盆绿萝浇水去了。 卓然去叫莎莎起床时,在走廊里遇到从主卧出来的毛大军。一件白色POLO衫,配着中规中矩的黑色长裤和黑色袜子。 见到卓然,还隔着好几米远,他脸上就漾出了笑容,卓然也冲他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卓然进了房间叫莎莎,毛大军也把半个身子探进来叫道:“莎莎宝宝!起床啦,妈妈给你做了好吃的早餐!” 莎莎睁开眼睛笑着问:“做的什么呀?” 卓然哄道:“榨的果汁,做的三明治和蔬菜沙拉。快起来。” 莎莎站起来,下床去了卫生间里。 大家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毛老太太喝了一口果汁,脸皱成了一团说:“哎哟,这是个什么味呀?好好的水果不吃,要榨成果汁。” 毛大军喝了一大口,说:“挺好的。多喝点。” 说罢,他又对卓然说:“你说咱们是不是该买几套西餐的刀叉?” 卓然问:“买刀叉干什么啊?” 毛大军夹了一筷子蔬菜沙拉后,说:“生活品质也该提升一下了。” 卓然说:“可以呀。等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去买吧。” 莎莎说:“我也去!” 卓然说:“你肯定要去呀!你要自己挑盘子呢!” 莎莎无声而幸福的笑着。 早餐结束时,秦姐已经来了。 把莎莎和毛老太太放在家里卓然也不放心。秦姐来的正好,卓然和毛大军一起出了门。 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毛大军说:“卓然,咱们现在过的才叫日子呢。以前都是凑合活着。” 卓然笑着问:“这就算好日子啦?” 毛大军说:“厂里不愁订单,回家有热饭菜,客厅里有家人,卧室里还有老婆。够了。” 这一天,卓然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从电脑上的各种资料到接待流程、再从车间到写字楼、饭堂、宿舍,连各个地方的洗手间都检查过了,确认没有问题,才开着车回家。 在路上,给毛大军打了个电话。 毛大军一接起来,就是那句:“媳妇!” 卓然说:“我现在回家,你回了吗?” 毛大军说:“你那边都准备好啦?” 卓然温柔地嗯了一声。 毛大军说:“我要晚一点,在陪公司的客户吃饭,一再喝会儿茶就准备回去了。” 卓然说:“那我先回去了。” 回家,刘姐和莎莎,毛老太太都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见卓然进门,刘姐起身快步走过来问:“卓然回来啦?要吃点晚饭吗?” 说罢,蹲下身把卓然刚换下来的鞋子给放进了鞋柜里,又用手拧了拧大门把手,看样子是在检查卓然有没有关好门。 卓然哪受过这待遇呀,说:“以后不用了。我们自己放鞋子。” 刘姐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呢,如果我没看到,你也别见怪,啊?” 卓然说:“不会见怪的。” 刘姐又问:“吃饭吗?” 卓然说:“不用了。” 卓然去了沙发那边坐下,对刘姐说:“在这边习惯吗?” 刘姐笑道:“我们做保姆的,在哪家都一样干活。习惯习惯。” 卓然说:“等过了明天,我带你去莎莎上课的几个地方,还有菜市场都走一遍,以后就由你习菜,带莎莎去上课了。” 刘姐有些担忧地问:“你们这边,不会有人抢孩子吧?哎呀我可真是吓坏了。” 卓然说:“没有。” 刘姐说:“那行!” 见她一脸谦恭地站在沙发面前,双手还交握放在小腹前面,卓然说:“坐啊!” 刘姐说:“刚才是你们没回来,我陪陪老人和孩子呢。现在你回来了,我就不坐了。” 上次去面试匆忙,卓然也没有仔细问她以前的事情,现在见她又是先生太太,又是一堆规矩,便问:“你以前哪里做呀?” 第434章 谜之保姆 刘姐说:“我以前在一家台资厂,给大老板做了十几年的饭。” 卓然点头说:“台湾人是比较注重礼仪。不过我们家里没这么多规矩。随意些。” 刘姐说:“不可以的。老板就是老板。” 卓然也不再强调了,决定随她去。 保姆刚上户,都会尽量表现好,等过一段时间了熟悉了,她自然就随意了。 刘姐又问:“卓然,我刚才和老夫人聊天,她说每天都是先生守着她洗澡呀?你和她说一下,以后我去守着吧。” 莎莎吭吭笑了两声,小声重复道:“老夫人。” 老夫人?算了,卓然也懒得纠正她了。爱叫就叫。 卓然说:“妈,大军今天要很晚才回来。让刘姐去守着您洗澡吧。” 毛老太太不满地剜了刘姐一眼,不情愿地说:“她守着我?” 卓然说:“对呀。大军要很晚才回来。” 毛老太太极不愿意地起身,说:“你就在外面,不能偷看我。” 刘姐像哄小孩似地说:“好!不偷看!” 为了让她熟悉工作内容,卓然没有自己带莎莎去洗澡,而是在客厅里等到刘姐从毛老太太房间里出来了。 才问:“刘姐,你的床铺收拾好了吗?” 刘姐说:“我问了老夫人,她说以前秦姐和莎莎睡一个屋,我就把铺盖都放到那张小床上去了。” 卓然说:“是的,那你现在带莎莎洗澡吧。” 刘姐说:“哎。好的。” 刘姐和莎莎回了房间。 卓然也回了自己房间里。 洗完澡后,坐在床上用电脑学习日语。 其间出去喝了一次水,见客厅里的灯都关上了。唯的玄关处的灯还亮着。 晚上十点多,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 卓然起身出去,看到刘姐和毛大军站在玄关处,刘姐把毛大军的拖鞋从鞋柜里拿了出来。 卓然问:“刘姐,你还没睡吗?” 刘姐说:“先生还没回来我不能睡。我怕他晚上回来要吃宵夜。” 卓然掩饰不住脸吃惊的表情,问:“吃宵夜?” 刘姐说:“对呀。” 她还穿着白天的浅花小碎花短袖衬衫和亚麻色长裤,衣服和裤子都非常合身,头发扎在脑后纹丝不乱。 卓然心想,你这是准备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吗? 毛大军换好鞋子,刘姐又是一弯腰,把他的皮鞋放进了鞋柜里。 毛大军随和地说:“以后不用再等了。有事我们会叫你的。” 刘姐又是立正站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恭敬地回答:“好的先生。” 毛大军满脸舒心地说:“没事了,你去睡觉吧。” 刘姐说:“那我们约定一下:如果超过晚上十一点还没回来,我就不等了。在这之前我等你们,可以吗?” 毛大军说:“不用。你把活干完就休息。” 刘姐说:“好的。先生,卓然,晚安。” 毛大军说:“晚安。” 刘姐回了房间里。毛大军面带着微笑,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泡起茶来。 卓然说:“这么晚了,别喝了。” 毛大军说:“她肯定做过高端服务。” 卓然说:“问过了,以前给湾湾老板做饭的。” 毛大军摇头,说:“不止做饭这么简单。” 刘姐五官端正,体态丰满匀称,皮肤白皙。行事举止前,和乔秘书家的保姆有点相同。 但是刘姐显得有点做作了。 卓然说:“你这么关注她干嘛呀?想想明天的客户验厂吧。” 说罢,趁水烧开了,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说:“喝这个。” 毛大军说:“厂子里都准备好了。” 又问:“孙副总和大老板都不来呀?” 卓然也是有些失望地说:“不来。” 夫妻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李先生公司的一行四人如约来了中山。负责和卓然联系的,是他们公司的采购总监。 乔秘书一大早就来了厂子里。在卓然和两个助理的陪同下,把厂里全部走了一遍,包括大院子的角落里都走到了。 大门外就竖着红色立牌,上面写着欢迎XXX公司的各位领导莅临本公司。“ 会客室里鲜花、饮用水、果品、投影仪和各种资料都已经摆放整齐了。 女助理和人事主管小覃还特意交待了员工饭堂的主管,今天给员工把伙食开好一点。 她们俩可谓是事无巨细都考虑到了。 乔秘书看了一遍,听了卓然的介绍后,点头表示满意。 李先生公司的人也很准时,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五分钟到达工厂。 有了好几次接待日本客户和其他小客户的经验,所以卓然并不紧张,但也不敢大意就是了。 按流程,应该先去会议室了解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 可带头的采购总监说:“先带我们去看生产线吧。” 他们全部穿着带有公司图标的白色衬衫和裤子、皮鞋,下车时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只文件夹,还有两个人带着笔记本电脑。 后来,在参观的过程中,卓然才发现他们的文件夹里,不仅有乔秘书工厂的资料,还有两页表格,表格上有各项对应的指标和要求,从工厂环境到产品,都列得很仔细,最后面一列,是用来打分的。 这是一次严谨的综合评估。 看完乔秘书这边的工厂后,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卓然说:“我们已经定好餐厅了,吃完午饭再去毛总那边吧。” 可采购总监却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吃。” 他随意的语气里带着坚定。 乔秘书说:“我们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尝一尝中山这边的特产!就是一顿便饭而已。” 对方的技术总监也说:“不用了。” 卓然问:“是对我们的接待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对方采购总监说:“不是。我们有规定。而且吃完饭我们要休息一会儿。下午还要继续呀!” 他笑得眼角的细纹都露了出来。这会儿又透出真诚的随和来。 这就有点僵了。 这时,文强小声说:“我们怕流程太紧了没时间出去,所以让饭堂也准备了一点。” 他说的多么小心翼翼呀。而且卓然事先也不知道这件事。 文强说完,有几分怯意地看完乔秘书,又看向对方的采购总监。 没想到,总监又一笑,说:“可以呀。去感受一下你们的员工生活。” 文强马上就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给饭堂。 对方的采购主管说:“不用特意准备,和员工吃一样就行。” 于是,文强在电话里说:“曹主管!你打包十份员工饭菜,一会儿我去拿。” 卓然说:“走吧,去会客室,那里有水和水果。吃完了还可以在里面休息一会儿。”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样啦。 第435章 各凭手段 深圳来的客户在卓然和乔秘书的陪同下,去了会客室里。 会客室里,水果和饮用水还没动过。 卓然招呼大家先喝点水,吃点水果。 客人们边喝水,边听乔秘书说着工厂后面的规划,气氛倒也轻松。 很快,文强和女助理就提着打包的饭菜进来了。 解开袋子后,文强拿出两只透明饭盒,环视着众人。 卓然透过饭盒就能看到里面红黄相间的番茄炒蛋。 乔秘书眼角和嘴角都带着宽容的笑意,对文强说:“给客人呀,还拿着干什么?” 文强脸一红,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卓然。 卓然这才意识,这傻小子,先是不知道该给自己的老板还是客人,这会儿大概又不知道该先给哪一位客人了。 严谨了一上午的采购总监这会儿也笑着对文强说:“从你那头往这边发就行啦,我们都饿了!” 文强的脸越发的红了,有些手抖的把两只饭盒放在了对方采购主管的面前,女助理又把封塑过的一次性筷子、一次性调羹、一次性纸巾都放下了。 两个人配合着按座位顺序发起饭菜来。 采购总监说:“小伙子挺注重的礼节的哈?” 乔秘书说:“连我见到你们都紧张,他更紧张哈哈哈。” 乔秘书见过的大场面何其多?此刻他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 饭菜发完,女助理马上就离开了。 还剩下四份,文强放在桌尾,对卓然说:“李总,这几份就放在这里,你们不够的话再添?” 卓然心说:傻小子呀,你当客人是干体力活的呀?还不够再添?你默默的放下走就行了呀。 可他既然问了,卓然就必须回答,只得笑着说:“好啊!” 对方的技术总监笑道:“怕我们不够吃对吧?想的挺周到的。” 采购总监看了一眼剩下的饭盒,对文强说:“你也吃啊。跑前跑后一上午了。” 文强说:“不用,我去饭堂吃就行了。” 文强打回来的菜是四道菜配米饭,比员工餐多了一道菜。 分别是:红烧茄子、青椒瘦肉丝、番茄炒蛋、蒜茸空心菜。 如果没猜错的话,青椒瘦肉丝应该是单独小炒的,因为口味明显比大锅菜要好,而且肉丝切得很均匀、肉丝份量也多。 员工平时是三菜一汤,他没有打汤。大概是因为汤不太好吧。 员工饭堂的汤,一般都是海带大骨汤、番茄鸡蛋汤、瘦肉青菜汤,都是汤多,内容少。 饭快吃完的时候,文强又进来说:“李总,我找了四张躺椅来,可以让客人午休。” 对方采购总监说:“不用了。我们去车上休息。下午就直接去毛总那边了。” 看这四位文质彬彬,也不像是会在别人的会客室里呼呼大睡的人,卓然便说:“不用了。拿走吧。” 文强又说出去了。 饭后,乔秘书说:“时间还早,要不我送你们去市里的酒店休息吧?下午的活动可以往后面延一个小时。” 对方四位客人都表示不用。 吃完饭后,连闲话也没有说,他们就匆匆走了。 乔秘书和卓然送他们到车上后,他们让司机把车开出了工厂。 根本不在工厂多待,另找地方停车休息去了。 也代表对乔秘书工厂这次的考察结束了。 乔秘书对卓然说:“你们做得很好,等消息就行了。” 卓然笑道:“我们尽力而为,其他的交给他们了。” 乔秘书点点头,说:“我先回去了。下午还要陪丁总去见一位朋友。” 卓然说:“好的。” 乔秘书的皮鞋踩在阳光下的水泥地面,发出厚重而有节奏的声音。 开了车门,他准备上车时,又一只手扶住车门说:“文强还算机灵,但办事还有些小孩子气。可以好好历练一下。” 卓然哈哈轻笑两声说:“就是你的,太紧张了。” 乔秘书点点头,上车。 那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回了写字楼,经过助理办公室时,看到文强坐在办公桌前正大口喝水。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门也不关。 便敲了敲他的门问:“下班时间开着空调,门也不关。” 他急忙起身说:“我刚吃完饭进来,屋子里透透气。” 卓然问:“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文强又喝了一口水,说:“嗨!如果我不好好表现,李叔叔知道了又要怼我妈。我妈也会说我。” 卓然好笑道:“不会的。” 说罢。帮他把门关上。 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毛大军就打电话来了,问:“媳妇,你们去市里吃饭了吗?” 卓然说:“没有。他们不肯去,在我们饭堂吃的。下午两点按时去你那边。” 毛大军说:“你让文强过来。” 卓然问:“为什么呀?” 毛大军说:“你让他过来帮我一起接待。既然是他妈妈介绍的客户,咋说也得让他一起陪同。” 卓然说:“不用吧?他们很专业的,连午饭都不肯去吃。” 毛大军说:“我心里有数,你让文强先过来吧。反正客户也知道我们两家是兄弟厂嘛。” 卓然笑道:“知道了。你要插兄弟两刀呀?” 毛大军说:“我这都是属于阳光的。事实如此。” 挂了电话,卓然把去助理办公室的门。 门很快开了,文强果然在里面午睡。 卓然把意思和他一说,他马上说:“好。我现在过去。” 卓然说:“等一下,开厂子里的车去吧。” 说罢,回自己办公室,把那辆奔驰的钥匙拿给了他。 文强也没有问为什么,拿着钥匙,就匆匆下楼去了。 下午四点多,文强又匆匆回来了,把钥匙送到了卓然的办公室。 客人们的时间安排得很好。两个小时考察一间工厂,下午四点赶回深圳,不堵车的话,还能正常下班。 卓然对文强说:“辛苦了,坐一会儿吧。” 文强也不坐,就站在卓然的办公桌面前。 卓然问:“那边情况怎么样?” 文强说:“倒霉。下好有一台机器突然坏了。毛总让厂里的经理陪客户,他自己停下来和师傅一起检查了机器,后面才又去陪客户。” 卓然早就知道毛大军对付客户有他自己的一套,当下也不吃惊,又问:“还有没有什么事情?” 文强又说:“我们在参观的时候,有一个女员工不小心把产品掉地下了。弯下腰去捡的时候,毛总还用手给她挡着桌面,提醒她不要撞到头了。” 卓然嗯了一声。又问:“还有没有什么事?” 文强说:“后面去会客室里洽谈的时候,毛总没有讲这个工厂的成立,他讲了自己刚来广东时做业务员,又讲了开公司,最后才说因为开公司不是实体,他想下沉实实在在做事情,所以才开了工厂。” 卓然又问:“那客户有什么反应?” 文强说:“采购经理没有说话。技术总监说他们李总开会的时候经常说:看一个人是不是大佬,不是单纯看他有多少钱,要看他是不是一直在迭代。如果一个人持续进化,他就是大佬,哪怕他现在没有钱,甚至还负债,也是心目中的大佬。” 卓然说:“好。没事了。” 文强又小声说:“我送他们上车的时候,那个采购主管他偷偷问我是不是李总家的亲戚。” 卓然问:“那你怎么回答?” 文强挺不好意思,小声说:“我说算是吧。” 卓然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文强的脸就红了。 卓然马上安慰他说:“没关系呀。李总本来就把你妈妈叫大姐,你也叫他李叔叔。” 文强仿佛浑身不自在,摇了摇头说:“哎呀都是为了生意呀!” 卓然说:“对呀。” 文强又说:“那个主管知道我妈妈在他们家做保姆。他说以前见我妈去给李总打扫过办公室。他可能以为我妈和李总是远门亲戚吧。” 卓然说:“这些不重要。你妈妈给我们提供了一次机会,剩下的就看两个工厂的实力了。” 文强说:“嗯。我知道了。” 卓然说:“这个周六的晚上,公司举行酒会,会请一些客户和朋友。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去吧。去放松一下。认识一些新朋友。” 卓然说的两个,指男女两个助理。 文强说:“好的。” 卓然又笑道:“你妈妈担心你在原先的公司找不到女朋友。现在过来快半年了。厂里有没有你喜欢的女孩子?” 文强说:“我和她说了我不想结婚呀!” 卓然说:“没关系呀。没有合适的就不结呀。年轻人多认识一些朋友总是好的。” 文强说:“知道了。” 说罢, 退出了办公室,把门给关上了。 第436章 职场佳人 今天没什么事了,卓然决定早一点回家。 打电话给毛大军。 毛大军一接电话就叫:“媳妇!” 卓然问:“怎么样?下午顺利吗?” 毛大军说:“唉,机器早不坏晚不坏,偏那个时候坏了。急得我上火。” 卓然问:“修好了吗?” 毛大军说:“刚才修好了,看着他们调试好了我才出厂子。” 卓然说:“机器坏了有技术员呀,用得着你扔下客户去检查吗?” 毛大军反问:“文强告诉你的?” 卓然嗯了一声。 毛大军说:“我正好在厂子里,当然不能视而不见呀!那机器坏一分钟损失多少钱呐!客户会理解的,都是干实事的人。” 卓然说:“行啊。那我先回去做饭。” 毛大军说:“你陪陪孩子和老娘,让刘姐做。” 卓然说:“对对!先生喜欢吃刘姐做饭。” 毛大军说:“我先挂了啊。有电话进来了。” 不管客户最后选中哪个厂,反正自己和文强该拿的提成都不会少。 想到这里,卓然心情愉悦,锁了办公室的门准备回家。 路过助理办公室时,还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你们俩今晚也不用加班了,休息一下吧。” 两个助理说:“好的李总。” 回了家,毛老太太满脸笑容里坐在沙发上看莎莎跳舞。 客厅的地板上放着一张跳舞专用的毯子,莎莎正在上面蹦蹦跳跳,跟着音乐起舞呢。 看到卓然回来,莎莎停下来说:“妈妈回来啦?我去和刘阿姨说多一些饭菜。” 卓然先叫了一声妈。毛老太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卓然又对莎莎说:“你继续跳,我自己去和刘阿姨说。” 刘姐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笑吟吟地说:“卓然回来啦?饿了吧?饭一会儿就好。” 卓然说:“毛大军也回来吃。” 刘姐说:“我知道。先生给我来过电话了。” 卓然点头。 刘姐又说:“我用手机放了音乐给莎莎伴舞,这样一老一小都高兴。我也能专心做饭。” 卓然说:“挺好的。” 刘姐冲卓然一笑,又回了厨房里。 一直到周五下班前,深圳那边都没有传来消息。 人家过来参观完,回去肯定还要开会吧?卓然心想,可能要到下周才会出结果。 心里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专心准备周六晚上的酒会。 酒会是为了公司拓展业务举行的。英姐在公司里占股,所以,她当然也会去。 周六上午,英姐就打电话来说:“卓然呐,今天就是大家聚一聚,你可以带着孩子和老公一起过来。” 卓然说:“毛大军今天没时间,我带着孩子去吧。省得她在家里闲不住。” 英姐说:“好啊好啊。带着你家的小美女过来。我给他包红包。” 午睡起来后,卓然打电话给文强说:“你们是从厂里出发吗?” 文强说:“李总,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司机今天休息了,我想自己开车,过去接你。” 卓然说:“好吧。五点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莎莎也已经醒了,在客厅里和刘姐说话呢。 卓然站在走廊里叫道:“莎莎!快来换上漂亮衣服,和妈妈出去吃饭!” 莎莎说:“可是奶奶让我在家里陪她吃饭!” 卓然从走廊里出来,看到毛老太太坐在沙发上。 便说:“妈,我怕莎莎在家太闷了。想带她出去吃顿饭。” 毛老太太仍有些木讷,眼睛直直地盯着卓然问:“那我一个人在家里?大军回来吗?” 卓然问:“莎莎,你愿意在家里陪奶奶吗?” 莎莎犹豫了一会儿,又是皱着一张小脸,露出来耐烦的神情,摇头晃脑地说:“那就在家吧!” 这就是她本意是想去的,但碍于毛老太太。 她现在经常露出这种不耐烦的表情来。 卓然沉下脸,认真地说:“莎莎,你想跟着我去,就跟我去。你如果想留在家里陪奶奶,你就留在家。不要再露出这种厌烦的表情来!” 莎莎收起了那副厌烦的表情,说:“知道了。” 毛老太太说:“她没有说什么,就是说想在家里陪我。” 卓然说:“我知道。我让她不要做怪脸。您刚才是没看到。” 毛老太太慢慢转过脸去看着莎莎,说:“她这么好看,有什么怪脸呀?” 刘姐小声说:“我在家给她做好吃的吧。你快去忙你的。” 卓然回了房间换衣服。 淑艳打来电话,说今晚不加班,想来看看莎莎。 卓然说:“你才看过没多久呀。我们家新来的阿姨,我还没和她交接,不放心让她带莎莎出门。” 淑艳说:“哦。我想还和上次那样,在小区里陪她玩一会儿,可以吗?” 卓然说:“不可以。新来的保姆,过几天再说吧。” 淑艳有些失望地挂了电话。 卓然穿了一身酒红色的及漆A字裙。裙子的一圈圆领上装了松紧带。拉上去是中规中矩的圆领,如果在晚会的场合,稍微拉下一点,可以变成一字领或是小斜领,露出两只肩膀或一边肩膀。 很灵活的款式。 可惜脖子上缺了一条项链。以前的那些项链都是装饰用的,已经不符合卓然现在对外的形象了。 与其如此,不如不戴,露出光洁雪白的脖子。 又对着镜子化了妆,看时间还早,拿着包包出来客厅。 打算陪莎莎和毛老太太一会儿。 毛老太太一见卓然,就皱着眉头问:“去见谁呀?” 卓然说:“公司举办的酒会。工 作!” 毛老太太满脸不相信地哦了一句,但也没再过问。 莎莎说:“妈妈,你早一点回来。今天周六,你给我讲故事睡觉!” 卓然说:“我尽量。如果赶不回来,到了睡觉时间你也要听刘阿姨的话,好吗?” 莎莎说:“好吧。” 五点还差十分钟,文强发来了信息:李总,已经到你楼下了。“ 卓然起身,和刘姐交待了一声。下楼去了。 卓然从地下一楼的电梯大厅出来时,文强和女助理已经站在车外面了。 女助理穿着一身湖蓝色连衣裙,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黑色皮带。盘着头发,耳旁垂下几缕发丝,显得妩媚。又因为年轻,还显出几分俏皮来。 文强快一米八的大高个,身形削瘦笔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裤和黑皮鞋,扣子扣到了第二粒,显得很正统。 卓然很喜欢这两个年轻人,笑着说:”走吧!“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样啦。 第437章 觥筹交错 酒会安排在一个酒店的一间大厅里。 卓然带着文强和女助理进去的时候,英姐和花姐、还有上次在独栋别墅里聚会过的刘太太,和另外几名卓然不认识的男客人。 英姐亲热地叫卓然一行人过去,给他们做着介绍,这几个人都和英姐的公司有业务往来。 介绍完后,英姐微笑地对文强和女助理说:“不要拘束,随意就好。” 高挑空旷的大厅里垂着华丽的水晶灯和一无数只小射灯,放眼望去,如银河般璀璨。 一张大圆桌上,呈三角形层层叠叠的堆放着高脚杯,那透明的水晶杯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无数闪光的光泽。 这样的造型,卓然也是第一次实地见到。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一直以为是浮夸的表演,没想到真有这样的场合。 另外一边的长条桌上,不锈钢保温盆里,是各式各样的美食,每一只食盆的边上都放着食物夹,或是勺子。 根据食材的不同,有些是不锈钢材质、有些是贝壳材质、有些是陶瓷。均造型小巧别致,工艺考究。 每一张桌子上都铺着雪白的台布,桌面上摆放着小食和鲜花、洁白的餐具。 大厅内有如水的音乐缓缓流淌,如天边的闲云轻轻飘过,又似柔柔的晚风拂过那朵摇曳的牵牛花。 有侍者端着酒杯,无声地在大厅内行走。 卓然很快就加入了英姐和客人们的聊天。 文强和女助理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酒会,两个人坐在一张空桌前,四处打量着。 英姐微笑地起身说:“他们可以先拿点东西吃一下,喝点酒之类的。一会儿有很多年轻人会来。” 她说罢,就去对文强二人说了几句什么。 文强和女助理笑着点头,起身,去拿了些食物和酒水,慢慢地吃着。 花姐望着文强他们,有些感慨地说:“年轻真好。” 卓然等人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女助理和文强两人面对面坐着吃东西,偶尔聊一句什么,又相视一笑。,难能可贵的是,两个人的脸上都还带着一些质朴与青涩。还有好奇心。 其实卓然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只是心境早就不同了。 就算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帅哥美女,只要五官尚可,再穿上正装,往这样的环境里一坐,气质卓然。看着也养眼了。 要不怎么说人是环境的产物呢。 又有客人来了,是年轻的一男一女,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 花姐笑着起身招呼着,带着他们去了文强和女助理那边做了介绍后,花姐还留在那里和他们聊了几句,才过来。 今天酒会一共有二十多个人,男女各占一半,其中年轻人占了一多半。 这些人都和英姐或她朋友的公司有业务往来,或是公司里的高级职员。 “为了尽可能让以后的生意上产生更多链接,也为了多认识一些朋友。”英姐是这么说的。 文强和女助理都加了不少的微信,认识了好几个新朋友。 客人都到齐后,就有侍者从上至下的往“香槟塔”上倒酒,然后供客人们取用, 酒会也正式开始了,大家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不管之前认识或不认识的,都总能找到共同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交流着各种有用或无用的信息、也承诺着一些能兑现或无法兑现的生意机会。也预约着下一次的聚会。 卓然虽然早就习惯了这种应酬,但内心里对这样的场合,谈不上喜欢。 所以,很少主动起身去敬酒或聊天。更多时候,安静的坐在一隅,和几个熟识的朋友吃着东西,喝着小酒,闲聊。 尽量让自己闲适下来,舒服自在一些。 今晚的菜色不错,属于中西餐结合,既有惠灵顿牛排这样的西式菜品,也有鸭肉芋泥蜂巢酥这样的广式菜品。还有更多卓然吃过或没吃过的东西。 放眼望去,文强和女助理褪去了刚来时的拘谨,渐入佳境,在场内四处游走着敬酒、聊天。 中场时,乔秘书来了。 一件白色长袖衬衫,袖子还挽到了手肘处,下摆扎在黑色长裤里,脚下的皮鞋一如既往的锃亮。随意洒脱又商务。 他先是热络地和英姐打着招呼,又全场逐一敬过一轮酒后,坐到了卓然他们这一桌来闲聊。 女助理端着酒杯过来了,先对众人莞尔一笑,说:“乔总刚来,我敬他一杯,然后再重新敬各位。” 其实她刚才已经来这边敬过酒了,现在过来,主要是为了敬乔秘书。 英姐笑望着女助理说:“卓然就是会用人,看她这两个助理,个顶个的,不仅在厂子里能独挡一面,在外面也是八面玲珑呀。” 女助理说:“谢谢英姐,都离不开乔总和李总的栽培。还有您的提点。” 说罢, 一只手端起乔秘书的酒杯,想要递给他。 乔秘书却微微一笑,说:“我们就免了吧。你去和他们多喝几杯。” 说罢, 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他桌。 女助理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很快就又笑道:“谢谢乔总关心,该表达的敬意还是要的。” 乔秘书说:“话到了就行。” 乔秘书说罢,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扬了扬,又放下了。 女助理笑道:“好的乔总,我听您的。” 说罢,转身离去,小礼服的裙摆不经意的扫在了乔秘书的座椅上。像一只起舞的蝴蝶。 乔秘书眼底带着笑,目光从那裙摆上匆匆扫过,很快就又和身边的客人聊了起来。 那边厢,文强正和花姐在聊天。 文强的脸色一本正经,花姐听得兴致勃勃。 不知文强说了什么令人惊奇的事情,花姐微张着嘴,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听得津津有味。 卓然今天才知道花姐的原名里面带一个花字,她后来又取了英文名字叫凯琳。也是香港人,年纪依然是谜。 卓然听到她今天介绍自己时用的是凯琳,大概只有英姐这样的老朋友还叫她阿花吧。 所以,卓然也改口叫她凯琳姐了。 凯琳今天穿着一袭无袖黑色小礼服,小V字领口缀了一圈碎钻,裁剪非常的简洁流畅。 凯琳身材保持得不错,露出来的手臂依旧纤细,手腕上戴着一通体碧绿的手镯,手指上是鸽子蛋大的钻戒,耳垂上却是两颗圆润的珍珠耳环。 细眉细眼的凯琳今天化着精致的妆容,温柔里带着成熟包容的气韵。 女助理去了文强那边,凯琳微仰着头和她说了一句什么,女助理才坐下。 文强端着酒杯起身,望着这边。 卓然轻轻冲他摇摇头,文强眨着大眼睛一愣,很快就坐了下去。 文强似乎不太自在,对两人说了一句什么,起身端着酒杯去了别桌敬酒、聊天。 不一会儿,凯琳和女助理也散去,加入了别的桌聊天。 乔秘书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和这一桌的客人告辞,说明天还有事。今晚得早睡。 英姐说:“我知道你的作息很自律,回去吧。改天有时间一起打麻将。” 乔秘书应道:“好的。您有时间了招呼一声就行。” 说罢又对众人点点头,朝大厅外走去,经过女助理那一桌时,她起身和乔秘书说了一句。 乔秘书伸手一指她的酒杯,示意她继续喝酒聊天,离去。 这一天的酒会持续晚上十点半结束。女助理面色绯红,红唇娇嫩。卓然也是有几分微醺。 只有文强面不改色,他喝的并不少。 文强叫了代驾,先送卓然回家,然后才和女助理一起回厂子里。 卓然说:“文强,你酒量可以呀。” 文强笑道:“这些酒度数不高。” 女助理说:“还是你酒量好。我都醉了。” 卓然说:“生意场上,半真半假,不要太老实,太认真了。” 既是在提醒他们喝酒的态度,也是提醒他们与人相处的态度。不知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能听进去几分。 文强虽说毕业好几年了,但以前一直在北方老家的公司上班。比不得南方这边的环境。 所以,他经常表现得质朴有余,圆融不足。好在做事用心。 卓然对这两个助理很满意。 第438章 分道扬镳 卓然回家时,已经十一点过了。厨房里居然还亮着灯,有动静。 卓然进去问:“刘姐,怎么还没休息?” 刘姐说:“先生十点多回来了,说肚子饿,让我给他煮了碗面条吃。” 卓然问:“吃完了吗?” 刘姐说:“都吃完啦!你也想吃吗?” 卓然说:“不用。我问一下。你明天再收拾吧。快去睡觉。” 回了房间里,毛大军还坐在飘窗上,抱着电脑工作,表情挺严肃。 卓然问:“这么晚了,还在忙什么呢?” 毛大军说:“我看一下客户发来的产品资料和要求。” 卓然又问:“这么晚还吃面条啦?” 毛大军说:“我回来,她还坐在沙发上呢。正好有点饿了,就让她煮了一碗面条。也不枉她等到这么晚呀。” 卓然说:“不能白等对吧?” 毛大军笑着说:“那当然啦。就比如我等你到这么晚,也不能白等呀。” 卓然笑骂:“什么逻辑呀?” 说罢,去了卫生间洗澡。 周一上午十点多,毛大军给卓然打电话,说深圳公司已经给他回复了。让他尽快送第一批样品过去检测。同时还让他准备好批量生产。因为之前工厂关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要货急。 卓然听完后,觉得既在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由衷感到高兴,对毛大军说:“那就赶快安排送样呀。只要产品达标,他们公司订单稳定,回款也准时,如果能长期生产他们的产品,就够你们工厂吃的了。不用再愁订单。你以后还可以慢慢淘汰一些客户。” 毛大军反问:“有这么好吗?” 卓然说:“有!他们做医疗相关产品。这个行业这几年不好做,倒下了一大批。可没有倒的这些体量更大了。你就偷着乐吧!” 毛大军说:“没看出来,你还挺旺夫的呢!” 卓然说:“那当然啦!这可不是吹牛的。自从咱俩结婚,你的厂子开得顺顺利利的。” 毛大军笑道:“说你胖,你还喘上啦?对了,我在想要不要给丽芳大姐包个红包?” 卓然说:“以后再说吧。你赶紧准备接单!” 挂了电话,卓然松了一口气,终于尘埃落定了。 卓然忍不住给丽芳大姐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卓然说:“大姐,李总公司来了消息,以后订单给毛大军的工厂做。” 丽芳却毫不意外地说:“我知道。” 卓然问:“你知道?” 丽芳说:“孙副总昨天在微信上问了我一句,问我儿子在哪个厂上班,我说在毛大军的工厂。” 卓然吃惊地吃了一声,笑道:“你真是这么说的呀?” 丽芳理所当然地说:“她从来不找我闲聊的。昨天星期天,突然问一句。你在那个厂不管是做总经理还是副总经理,都是打工。只有毛总的工厂才真正是你们自己的。” 卓然说:“对,太对了。大姐你太聪明了。” 丽芳说:“旁观者清。对文强来说,不管放在那个厂,都是拿点提成。你们肯定希望放在自己厂子里呀。这是人之常情。我又不认识乔秘书!” 卓然说:“对了,上周六我带文强他们去参加了一个酒会,认识了一些年轻人。看里面有没有他喜欢的女孩子。” 丽芳说:“谢谢你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过也要他自己上心。现在我也不催他了。” 卓然说:“对,不能催。” 丽芳说:“没事就挂啦?暑假这些孩子们都在家里。挺忙的。” 卓然说:“好的,你先挂吧。”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小芹打了电话来。 卓然想了想,接了起来。 小芹说:“卓然姐。”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还能感受到愉快。 卓然应道:“小芹,你妈妈和哥哥回去了吗?” 小芹说:“回去了。” 卓然说:“那就好。以后和小军好好过,别再让大家替你们担心了。”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卓然言不由衷地劝道。 小芹却说:“我和小军商量好了。过几天回去备案离婚。” 卓然问:“你们当时在老家办的?” 小芹嗯了一声。 卓然问:“考虑好了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么老远跑回去。” 小芹说:“考虑好了。孩子跟着小军。房子和车子也是小军的。” 卓 然问:“你们的房贷还完了吗?” 小芹说:“我们之前提前还过一次了。还剩下一点,一两年就能还完了。小军说他来还。” 卓然算了算,小军的工资才六七千。要还房贷,要生活还要养活一个亮亮。够吗? 到时候,又让毛大军补贴? 而且,前几天欠条上的那些钱只字不提? 想到这里,卓然开玩笑地问:“那之前欠大军的那些钱谁还呀?” 小芹说:“不行,就让小军把房子过户给哥吧。反正我也没要房子。” 卓然知道小芹前不久还回家里拿走了一张存折本,他们是有余钱的。 可现在不能对小芹说。 卓然觉得他们离婚,也是虚张声势,便问:“在这边异地不能办理离婚吗?老家一来一回,机票钱都不少了。” 小芹说:“应该挺麻烦的,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回老家办简单一点。” 卓然说:“可以先咨询一下。” 小芹说道:“好的。卓然姐,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着,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工资高一点的工作?” 卓然说:“你有高中学历,年纪也不大,符合很多厂里招聘文员和仓管的要求。应该好找工作吧?” 小芹说:“好找,但是工资都不高。五千,六千。我想让你给找一下有没有高一点的工资。我不怕吃苦。” 不等卓然说话,小芹又说:“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之前我和小军都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不管谁对谁错,都过不下去了。可我多挣点钱,对亮亮总是有好处!” 卓然说:“我只能问一问。” 小芹说:“谢谢你呀。” 卓然说:“虽然离了婚,可你还是亮亮的妈妈。就像你刚才说的,你生活得好。对亮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小芹嗯了一声。说;“姐,那你先忙。” 说罢,挂了电话。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样啦。 第439章 舍不得吃 结束了和小芹的电话后,卓然坐在办公桌上思考着要不要给小芹介绍一份工作? 只一会儿,卓然便决定不管这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课题要去解。 自己也刚刚才从泥潭一样的人生里爬出来,何德何能去渡他人? 卓然起身出了办公室,站在外面的阳台上,俯瞰全厂,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限希望。 李先生的根基深厚,需要的产品数量大品种多,这次虽然只生产一款产品,但只要做得好,相信以后还会有其他产品也委托毛大军生产的。 而且,毛大军的思路没有错:现在虽然受电商冲击,很多商品的价格和利润都打下来了。但这些产品的质量并不高。 可卓然发现:真正好品质的东西,价格依然坚挺,甚至比以前更高了。 比如在网上花十几元能买到衣服,大家都说便宜,但质量不如人意。想要买好质量的,价格就不会便宜。 其实不代表所有东西都便宜了,而是让消费者有了更多选择,变得丰俭由人了。 一分钱一分货现在仍适用。 那么整个市场运行的法则也是一样的道理。 助理办公室里,传出轻轻的谈话声,是文强和女助理在商量事情。 不一会儿,文强出来了,叫道:“李总,我去车间看看,有一台机器出现故障了。” 卓然笑着说:“去吧。” 便重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想了一下,还是发了个信息,告诉了乔秘书,深圳的订单下在了毛大军的工厂里。 乔秘书很快就打来电话,卓然简单把情况汇报了一下。 乔秘书听完后,毫无波澜地说道:“知道了。守护好我们现在的生产品质和产能就可以了。” 卓然说:“好的乔总。” 这一天,工厂里一切顺利,卓然下午就给刘姐打了电话,说自己会回家吃晚饭。 所以,一到下班时间,卓然就收拾了东西,开着车回家去了。 开着车,脑子里还在想一会儿吃完饭后,带着刘姐和莎莎,去写字课、舞蹈课、还有上英语课的地方都转一圈,和前台们分别打个招呼,以后就让刘姐接送。 回家时,毛老太太和莎莎坐在沙发上,一个看电视,另外一个看平板。互相陪伴,主打互不干扰。 卓然叫了一声妈,莎莎也叫了一声妈妈,又低下头看起平板来。 卓然说:“莎莎,我每次回家你都在看平板,英语学习打卡了吗?” 平板上面的英语朗读打卡的项目。 莎莎的小手在平板上划拉着,关掉动画片,打开学习软件,读了起来。 毛老太太不满地扭头对卓然说:“孩子午睡起来跳了好长时间的舞,刚坐下玩一会儿平板,你就回来了。” 卓然心想,午睡起来三点多,现在都快六点了,她再能跳,还能一跳好几个小时的舞呀?那不得路得浑身大汗? 换了以前,卓然会说出来的,可现在她是病人呀,受不得刺激,卓然只是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去了厨房里。 灶台上放着一盘红烧小鲳鱼,四条巴掌大的。 一碗肉沫蒸鸡蛋、一盘瘦肉炒豆角、一盘蒜茸空心菜。 刘姐正弯腰从下面的拉篮里往外拿着餐具。见卓然进来了,招呼道:“卓然回来啦?马上开饭。” 卓然说:“刘姐,现在家里固定都有你们三个人在家吃饭,菜可以做好一点。” 刘姐小声说:“我本来剥了一盘虾仁想炒的,可老夫人说你和先生都不在家,做多了吃不完。” 卓然说:“多了吃不完,可惟把豆角或空心菜去掉一样呀,都是蔬菜。” 刘姐摇了摇头,说:“我都和她说了你要回来吃饭。她还是包上保鲜膜放起来了。” 卓然不是很相信刘姐的话。因为毛老太太虽说偏心小军,但也不至于舍不得给孙女和儿媳妇吃东西呀。 卓然不喜欢挑拨离间的保姆,但看到有肉沫蒸鸡蛋,莎莎的营养也够了。 当下也不计较,帮着端了菜出去,又叫道:“妈,莎莎,洗手吃饭啦!” 卓然照例夹了鲳鱼放在莎莎的盘子里,帮她把鱼肉全部剔下来舀进碗里,又小声交待:“吃的时候还要注意一下。” 莎莎嗯了一声,说:“妈妈,你以后不用再帮我剔了。我可以自己吃了。” 卓然说:“如果我不在家,你就自己吃。妈妈在家就帮你剔一下。” 毛老太太面上带着笑意,看着莎莎说:“喜欢吃鱼吗?奶奶这条也给你吃。” 说罢,就把鱼夹到了莎莎盘子里。 鲳鱼扁扁的,才巴掌大,总共也没多少肉。莎莎当然可以吃完。 于是,刘姐说:“老夫人,您吃吧。我吃点豆角和空心菜就行了。” 毛老太太没同意,也没反驳。 刘姐刚来,这又不是什么贵重食材,就搞这一套,人家能安心给带莎莎吗? 卓然把毛老太太夹给莎莎的那条鲳鱼又夹回给毛老太太,说:“一人一条。她吃多少算够呀?让她多吃点蒸鸡蛋!” 说罢,又从盘子里夹了一条鲳鱼给刘姐说:“只要不是单独给老人和孩子做的食材,大家都可以吃。” 刘姐应了一声,低头慢慢吃饭。 饭吃到一半,大门开了。 毛大军进来了,毛老太太的脸上和眼底露出一藏不住的笑意,大声问:“吃了没有?” 毛大军说:“没呢。” 莎莎叫了一声爸爸,继续吃饭。 刘姐马上起身,一脸恭敬地说:“先生回来啦?我给你煮面条,再加一个菜。” 毛老太太似乎才反应过来,说:“把那盘虾仁炒了吧。” 毛大军说:“不用,虾仁留给莎莎吃吧。还有煮好的腊肠吗?切一切,配点菜炒一下就行了。” 刘姐说:“哎!好的。” 毛老太太说:“那么多虾仁,莎莎一个人吃得完?你吃一点呀。” 刘姐从厨房里拿了餐具出来放下说:“先生,先吃菜吧。面条马上就好。” 毛大军坐下,也不拿筷子,只是看着莎莎吃饭。 又对厨房里说:“少煮一点!我不饿!” 刘姐说:“好的!先生!” 毛大军满脸笑意,卓然就望着他笑。 吃过饭后,毛大军带着毛老太太下楼遛弯去了,卓然带着刘姐和莎莎去那些培训班都走一圈,让她记下地址。 又去超市买了点日用品。 第440章 事出有因 回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毛大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卓然问:“妈睡啦?” 毛大军嗯了一声。 刘姐识趣地说:“莎莎,我带你去洗澡睡觉吧。” 莎莎冲卓然挥挥手,回了卧室里。 毛大军起身说:“媳妇,咱俩喝点吧。今天高兴。” 他去书房的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出来,又去拿了两只酒杯,开了酒,给两人倒上。 卓然也去厨房里切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夫妻俩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边聊天,边喝酒,气氛正好。 毛大军的手机响了。 他说:“小军。” 说罢,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开着免提,喂了一声,边喝酒边接电话。 小军说:“哥,你忙完了吗?” 毛大军说:“忙完了。什么事你说吧。” 小军说:“我和小芹,这几天准备带着亮亮回老家去,去办理离婚的事情了。” 毛大军问:“你们俩想好啦?” 小军说:“想好了。” 毛大军又问:“你别被她套路了。” 小军说:“没有套路,房子车子和亮亮都归我。就那一点存款归她。” 毛大军嗯了一声。 小军又低声说:“我也不要她付抚养费。” 毛大军叹了一口气,说:“可以呀。你们商量好了就行。” 小军又问:“我给公司请了一个星期假,妈之前不是想回老家去住一段时间吗?要不要让她和我们一起回去?路上有个照应。事情办完后,我回公司上班,让秦姐带着妈和亮亮在老家多住一段时间再回来?” 毛大军想了一会儿,说:“不用。尽量不要让妈再和小芹接触。省得受刺激。” 小军说:“那好吧。” 毛大军又说:“小军。秦姐在那边,也只是一个过渡。以后妈身边也需要保姆照顾。” 小军沉默了。 毛大军又说:“刘姐的工资七千,都快赶上你的工资高了,所以现在这样的配置,对你来说是不合理的。你要想想以后自己带着亮亮怎么过,我能帮到你到什么时候呢?” 小军说:“我会考虑的。” 毛大军说:“也不着急,你慢慢来。但是要放在心上。早点睡吧。” 挂了电话,卓然叉了一块水果喂给毛大军,说:“你不给他请保姆了吗?” 毛大军说:“以后妈身边肯定也需要一个保姆长期照顾,我哪有钱请三个?” 毛大军又举起酒杯,对卓然示意一下,抿了一口说:“之前那么帮他们,越帮越立不起来。我在想是不是我做得太多了?他都多大的人啦?也该让他自己承担了。” 卓然嗯了一声。 毛大军又说:“看人家小风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这样的帮他们心里也高兴。小军和小芹那样,帮着还生气!” 卓然说:“别生气了。亲兄弟,帮就帮了。只要他以后能好好的就行了。” 毛大军含情带意的笑看着卓然,这一天晚上,刘姐很识趣地没有出来晾衣服。 夫妻俩一直坐到晚上十一点多,毛大军借着酒意,一把抱起卓然,去了卧室。 从这一天开始,毛大军更忙了,多数时间都泡在工厂里,一些可去可不去的应酬也推掉了。 一个星期以后,第一批样品送到了深圳,是毛大军亲自送去的。 样品送过去三天以后,李先生公司就下了第一批订单的合同过来。 很快,原材料就入库了,正式开始了生产。 小军和亮亮也从老家回来了。带了些老舅和姑姑他们晒的豆角干、茄子干、酸菜之类的东西。 小军和亮亮带着这些东西来了一趟,送东西,也来看看毛老太太。 毛老太太见到小军和亮亮,眼泪忍不住的流啊流。 毛大军问:“您哭什么?” 毛老太太擦着眼泪说:“以后,小军就自己带着亮亮过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并没有谁告诉毛老太太小军他们离婚的事情呀! 毛老太太摇着头说:“我知道你们肯定离婚了。我小军是有志气的人,不会要一个偷过人的女人。” 别看他反应木讷又迟钝,小军的事情,她心里明白着呢。 小军说:“妈,您当着孩子面别说这些的话。亮亮都听得懂。” 毛老太太又轻轻地点着头。 小军他们回老家后,秦姐就放假回了中山这边。 吃午饭后,小军就打了秦姐的电话,带着她和亮亮一起回了自己那边。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卓然是无意中发现文强要去外面租房子住的。 这一天,卓然早上一去办公室,女助理就过来冲咖啡了。 女助理几乎每天都穿着裙子,今天却穿着一条长裤,卓然笑着问:“今天怎么不穿裙子啦?” 女助理说:“文强今天中午搬家。我去帮忙。穿裙子不方便。” 卓然吃惊地问:“为什么搬家呀?他在厂子里住的也是单间呀。” 女助理把咖啡放在卓然的手边后,轻声说:“我不知道。” 她微垂着头,露出了一点点双下巴,挺可爱的模样。 卓然笑着问:“谈女朋友啦?” 厂里有规定,结过婚的夫妻可以申请夫妻房,也就是单间。 但没结婚的男女,不可以在厂内宿舍里同居。 虽说现在婚前同居,已经不是稀罕事了,但厂纪厂规仍需符合公序良俗。 但如果是自己去外面租房住,那就管不着了。 女助理和文强同处一室,男未婚,女未嫁的,凡事皆有可能呀。 可女助理却抬起头来,笑着说:“我不知道呀,应该没有吧。” 她脸上没有那种该有的羞怯。 卓然说:“你把他叫过来。” 女助理说:“好的。” 退出门去,很快,文强就过来了,敲了敲门,就进来了。 卓然问:“听说你要去外面租房子住?” 文强脸色挺不自然的,但还是勇敢地说:“是的。” 卓然问:“为什么呀?” 文强说:“住在厂里不方便。” 卓然问:“怎么不方便呀?” 文强说:“我晚回来了两次,那个保安说了一大堆。” 厂里有规定,凡住在厂内的员工,晚上回厂时间不能超过23:30分。 因为工厂在郊外,离村子也远,有一段路很偏僻。这样规定也是为了员工的安全考虑。 卓然看着文强问:“你需要这么晚回来吗?” 文强说:“有时候应酬或是出去和客户谈事情,回来会晚一点。免得他们问来问去。又说我没有以身作则,影响不好。” 卓然说:“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文强出去了。 卓然在办公椅上转了个圈,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厂里安排文强外出应酬,一般会开着厂里的车子出去,会在门卫室登记的。按理说回来了晚了,保安也不会盘问呀。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样哦。 第441章 蛛丝马迹 卓然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下楼去了保安室。 两个保安坐在室里正小声闲聊着,见到卓然,双双起立,一脸正色地打着招呼:“李总!” 卓然说:“没什么事,把最近的进出登记表拿给我看一下。” 一名保安问:“是车辆还是人员的?” 卓然说:“都给我看一下。” 保安递朝卓然递来两只蓝色文件夹。 一本填写着公司每一辆车出去的时间、司机、去哪里、做什么、回厂的时间。这这些信息和行政部开具的派车单上需一致。 另一本则记录着上班时段人员出入及到访明细。这这信息也和行政部开出来的到访单或外派单上的信息是一致的。 至于下班时段,则是全体人员出入自由,无需登记,只有超过晚上23:30分以后回厂,才会登记下来。 卓然查到文强上个星期有两天晚归,这个星期也有一次晚归,但没有记录公司车牌号,晚归理由备注:应酬。 可自从上次参过酒会以后,卓然并没有再安排他应酬。说明这是下班时间,他的个人行为。 卓然微笑着合上文件夹,递回给保安。 两个保安一脸不解地看着卓然,问:“李总,出什么事了吗?” 自从毛大军的工厂失窃后,保安们对异常出入管理更严格了。否则文强晚归时,他们也不会多问的。 卓然说:“没事,随便看看。” 说罢,出了保安室,去了厂子外面的马路上,给丽芳打电话。 丽芳问:“卓然,又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的?” 卓然笑道:“订单已经下过来了,剩下的就是生产了。一切正常。” 丽芳说:“那你们好好做就行了哈。我也算完成了一桩心事。” 卓然又问:“姐,文强要去外面租房住了,是不是因为你过来不方便呀?你来可以住在厂里呀。这么多空宿舍。” 丽芳说:“我不知道呀!我一个月顶多过去一次,住厂里、住酒店都可以呀。怎么可能为了我租房呢?” 卓然说:“我是听他同事说中午要帮他搬家才知道的。” 丽芳说:“这孩子!才吃了几天饱饭呀?又开始作妖了!租房子不得花钱呀!一个人在厂里包吃包住,多存点钱不好吗?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不知为什么,卓然内心隐隐有些不安,阻止道:“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可别不问青红皂白一顿说他!” 丽芳问:“怎么回事?” 卓然说:“他在厂里住得好好的。突然要出去租房住,肯定有理由的,我刚才问他,他不肯说。” 丽芳重复道:“他不肯说?你意思是他谈女朋友啦?要同居呀?我不同意!” “还没结婚,祸害人家女孩子干啥?真有感情了就结婚呀!”丽芳又说道。 卓然说:“所以,这件事你要悄悄留意。直来直去的,恐怕他不会告诉你的。” 丽芳说:“对对!他之前就一直说不结婚的!不结婚又去外面租房,这,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呀?随了他爸!手里有点钱不知几斤几两!不成器!” 丽芳提起那个前夫,又是一肚子气,卓然笑道:“先别急!你的是儿子这么紧张干嘛?你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 丽芳在那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对。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和李太说一声,这个周末休息两天,我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卓然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丽芳又问:“你们那边租房子贵不贵呀?” 卓然笑道:“放心吧,便宜得很!我弟他们租的一层楼也没花多少钱。” 丽芳说:“那也是冤枉钱!一分都不该花。” 卓然说:“等你过来了看看情况再说吧。我问多了也不好。” 丽芳说:“无缘无故出去租房,肯定有问题!他防的就是你,还会告诉你吗?” 卓然说:“对。” 丽芳说:“那就这样吧。我正做饭呢。” 这一天吃过午饭没一会儿,卓然就看到文强的车子出了工厂大门,应该是搬东西去租房那里了。 深圳·这一天,雇主李先生夫妇在晚饭前,难得的都回来了。 等他们吃过饭后一起在沙发上聊完天,孩子们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后,客厅里只剩下了李先生夫妇。 依丽芳的经验来看,他们也马上会抬脚就走。 丽芳赶在他们出门前,从厨房间里出来了,说:“李总,李太,这个周末我想休息两天。” 李太有些不情愿地说:“暑假孩子们都在家里,这么多活要干,还要做饭呢。” 丽芳说:“我有一段时间没过去看我儿子了,今天听说他要出去租房子住。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先生已经起身准备出门了,听了丽芳的话,脚下没动,说:“你让他过去找女朋友,总得有私人空间才行。盯这么紧啊?” 丽芳也不能说他之前借过网贷,怕他旧习复燃呀,再说了,谁正经谈恋爱还没见过父母就去外面租房住呀? 于是,丽芳说:“关键是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啊。” 李太说:“噢~也许嫌厂里住宿太差,想自己租房呗。” 丽芳说:“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过去看看。” 李太的目光冷淡地从丽芳身上扫过,说:“那就去吧,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 李先生已经出门换鞋去了。 丽芳忙不迭地说:“好的。谢谢李太。” 回了厨房里,丽芳给文强打电话说自己这个周末过去。 文强有些支吾地问:“啊?你要过来呀?什么时候啊?” 丽芳说:“对呀!我休息两天。星期六早上过去。你不用加班吧?” 他现在周末就算加班,应该也是去处理一下事情后就可以离开了。 文强说:“不加班。那你来吧!” 不等丽芳说话,文强又问:“过来住多久啊?” 丽芳说:“你傻啦?我总共就休息两天。” 文强 恍然道:“哦哦。对了。我现在租了个房子。晚上住在租房这里,午休住在厂里。你不用和我挤在一间屋子里了。” 第442章 全凭经验 文强在厂里的宿舍,里面放着两张铁架床,丽芳去住过几次,母子俩各睡一张床,床上都拉了布帘。就像医院里床与床之间的那种帘子一样,互不干扰。 丽芳问:“我一年到头能过去住几天呀?将就一下算了。用得着专门租个房吗?” 文强说:“租房才几百块钱,也不贵。你每次来和我住一间也不方便。还有我爸有时候也过来。” 既然他打定主意租房,自然有各种理由。 丽芳也不再多问,只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星期六过去。” 文强说:“知道了。” 周五这一天吃过晚饭后,丽芳问了李太和几个孩子周末的行程,安排了司机和其他保姆干活。 周六早上六点,丽芳就起床出发了。 快到中山时,丽芳才给文强发了一条信息:“儿子,醒了吗?” 丽芳是打算如果他没有醒,自己就打车去他们厂子里的。平时上班忙,让他多睡一会儿。 不料,文强很快就打了电话过来:“妈,你到了吗?” 丽芳说:“已经快到了,你醒了那就来车站接一下我吧。” 文强说:“我早就醒了,在等你的电话。现在过去。” 丽芳一出车站就见到了站在出口处的儿子,颀长的身材,穿着一套运动装和白色老爹鞋。 此时正是上午九点,灿烂的阳光照在文强身上,多么蓬勃的生命力呀。 文强上前说:“上车吧。” 出了车站,文强问:“去哪?” 丽芳说:“去你租的房子里看看,我帮你打扫一下。” 文强低声说:“打扫完了刚搬进去。” 他嘴里这么说着,但还是开着车朝工厂的方向去了。 进了一个离工厂不远的村子里,文强把车子停在了一栋外墙贴着瓷砖的三层小楼前。 开了院门,进去,一楼的大门开着,进门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厅,旁边有两扇门关着。 文强带着丽芳上了二楼,两室一厅,还带着一个小阳台。 院子里的龙眼树的树枝都伸到阳台里面来了,还零星挂着一些龙眼,丽芳随手摘了一颗龙眼吃了,很甜。 客厅进门处一只鞋架,里一只小沙发、一张餐桌、一张书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只带抽屉的柜子,都是新的。 丽芳问:“网上买的?” 文强说:“对呀。现在网上买,自己安排一下很方便的。” 丽芳又去两个房间里看了看,一间房里放着带床头柜的席梦思床、嵌壁式的衣柜应该房东的,朝南的大窗户上还挂着新窗帘。 另一个房间里,则是一半卫生间,一半厨房。 厨房里一只电磁炉,一只电饭煲、一只炒锅、一台小冰箱、两三副碗筷。 整个屋子里的墙壁很白,东西不多,看着整洁。 丽芳看了一下进门处的鞋架,上面只有文强的鞋子。 问他:“花了不少钱吧?” 文强说:“还好,几千块钱就搞定了。这些东西又不贵。” 丽芳说:“何必呀。” 文强说:“我想有个自己的私人住处,也想你和爸爸过来的时候,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丽芳问:“你爸经常过来吗?” 这是离婚后,丽芳第一次主动问起前夫的情况。 文强说:“你说最好不让他去我们厂上班,我就没管了。后来他自己去了丁总的工厂里上班。” 丽芳问:“有这么巧吗?他在丁总的工厂里做什么?” 文强说:“在电工班干杂干。就是协助电工干活的。一个月五千块钱。” 丽芳说:“那真是不错了,如果不打赏女主播的话,还能存点钱。” 文强说:“你是住这里,还是住厂里?” 丽芳问:“你爸来这里住过没有?他住过的我可不住!” 文强说;“我刚搬过来,他还没来过呢。他今天加班。” 丽芳说:“那我就住这里吧。” 文强说:“那我去买点菜回来,今天中午我做饭。” 丽芳说:“好。我也尝尝你的手艺。天天给别人做饭,做腻了。” 文强去了菜市场,丽芳在每个屋子里各处寻找珠丝马迹,看有没有女孩出现过的痕迹。 连垃、圾桶里都翻看过,确认没有。 丽芳在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心想:还笑毛老太太翻儿子和儿媳的垃、圾桶呢。自己怎么也成了这样的人。 又想起李先生说的:活得像只辑毒犬。便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 文强买菜回来后,把一双拖鞋叭地扔在丽芳面前的地板上说:“换上吧。” 丽芳问:“做饭要我帮忙吗?” 文强说:“不用。就做两个菜,一个清蒸福寿鱼,一道瘦肉炒菜心,再做一道鸡蛋番茄汤。” 丽芳说:“行。我给你外婆打个电话。” 说罢,丽芳拨通了妈妈的电话,讲到一半,没电了。 都怪一路上玩手机时间太长了。 丽芳说:“文强,我忘了带充电器怎么办?” 文强说:“用我的。在房间里。” 丽芳去他房间拿充电器的时候,神使鬼差般的打开床头柜抽屉,想看看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 赫然一只新款苹果手机,还没开封的。 倒不是说文强买不起,可是没必要啊。文强的手机是丽芳在李家举办的活动上中的新款手机呀,才用了没多久呀。 再说了,既然买了,他为什么不用?要放着呢? 丽芳把手机充上电后,叫道:“文强,用你的手机给外婆打一下电话。刚才还没讲完。” 文强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说:“充着电不能打吗?” 丽芳说:“哎哟!外婆刚才还问你了。说你好久没打电话给她了。你打过去,和她几句,再给我讲。” 文强便掏出手机,低下头翻着号码,修长的大手骨节分明,那明显的唇珠、浓密的眉毛、黑长的睫毛,全是青春的标记呀。 文强拨通电话后,先叫了外婆,问了外婆身体怎么样?又问家里热不热之类的,然后就说:“我妈来这边了。我给她做饭呢。让她和您说吧。” 说罢,就把手机递给了丽芳。 丽芳讲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去了房间里,还把门也关上了。 开始翻看起文强的手机来。 文强的手机里每天N多通话记录,微信里也N多聊天记录。 置顶的是工作群,这个不用看。往下翻,那些对话框里的聊天内容也多是工作。 丽芳又在新朋友里面查找,看到他最近一个月添加了十几个新朋友。 丽芳查手机的经验,还是当时查老公打赏女主播时积累下来的呢。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用不上的知识点。早晚都有用。 丽芳一一点开这些人的对话框,多数人都只是添加时礼貌性的打了招呼,但有一个叫琳姐的,聊了好几句呢。 第一条是文强发给琳姐的:您好,很高兴认识。 琳姐发了一个握手的图片。 第三条是琳姐发给文强的:方便接电话吗?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多。 后来还有几条信息,都是无关紧要的。 丽芳对照着晚上九点多的这一条信息的日期,查当天的通话记录,果然,在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文强就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后面,这个号码频繁出现,有时候一天通话几次,多数在晚上,甚至凌晨。 丽芳试着拨打,响了很久对方也没有接听。 丽芳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团团转了一会儿,开门出去,把手机还给了文强。 第443章 谁是好人? 福寿鱼已经出锅了,文强正把切好的姜丝和葱丝往鱼身上摆着,炒锅里,油已经烧得冒油了。 文强关掉火,问丽芳:“妈,没有蒸鱼豉油,就用生抽可以吗?” 丽芳心不在焉地回答:“可以。” 文强端起锅,把烧得冒烟的热油朝鱼身上一泌,发出‘滋~啦’的一阵响声,他又把生抽倒进了锅里。 利用锅内的余温,激发出了生抽的香气,然后淋在了鱼身上。 文强看了一眼电饭煲,说:“再炒个青菜,饭差不多也熟了。” 丽芳没心思和他说话,一直站在文强身边,看着他先炒瘦肉丝,再放青菜,一起炒。 文强做好饭,把菜端到了餐桌上,丽芳还在厨房里站着呢。 饭熟,母子俩相对而坐,看着儿子大口吃着福寿鱼和瘦肉丝,又对丽芳说:“我不喜欢吃鲈鱼,福寿鱼还好吃一点。” 丽芳嗯了一声,说:“我也觉得福寿鱼肉质嫩一点。比东星斑和三文鱼、金枪鱼还好吃呢。” 文强又对丽芳说:“上次李总带我们去参加了一个酒会,有些东西我以前都没吃过。我还是觉得我奶奶做的炒菜和面条好吃。” 大概是和妈妈吃饭很放松,文强的唇珠上沾了些油光,他取了纸巾擦拭着。 吃到中途,文强的手机响了,他极看了扫了一眼丽芳,还是接了起来说:“你好。我和在我妈妈吃饭。你呢?” 那头说了一句什么,丽芳听不清,但隐约能听出是一个女声。 很快,文强就说:“拜拜!” 挂了电话,文强问:“你刚才用我手机打电话了吗?” 丽芳放下碗筷,直视着文强说:“打了。” 文强不高兴地说:“你干嘛呀?那是我们客户!” 丽芳说:“客户半夜三更打电话呀?” 文强说:“有事要说。” 丽芳笑道:“啥事?人家李总那么大的老板,半夜也没有多少电话呀。你一个助理,哪来这么多工作?” 文强说:“我们牛马本来就比老板忙,天天一大堆事情!” 丽芳又问:“那苹果手机什么时候买的?你网贷才还清几天呀?才开始挣工资,就飘啦?又是买新款苹果,又是租房子,还置办这么多家具?” 文强低着头,用筷子拨着鱼眼睛,不看丽芳,也不说话。 丽芳说:“别拨了。死鱼有眼无珠!” 文强把手里的碗筷朝桌子上用力一放,一脸不满地说:“你过来检查来啦?” 丽芳说:“我不检查你,还有谁会检查你?谁管你?” 文强一脸的不服气,扭着头说:“你帮我还的那些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丽芳说:“我不用你还!我要你好好做人!” 文强说:“我是在好好做人呀!人家琳姐说以后有业务介绍给我!” 丽芳问:“哪个琳姐?” 文强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们李总告诉你的?” 卓然只说了文强出来租房住,可没说什么琳姐。 丽芳说:“没有。人家李总忙着呢,只要你工作不出错,人家才懒得管呢!” 文强说:“不就是琳姐晚上让我去和她喝了两次酒吗?回来的时候被保安盘问了。肯定是他们告诉李总的。” 丽芳说:“她为什么要让你去喝酒?” 文强说:“又不是单独和她一个人!好几个人一起。” 丽芳问:“她为什么要让你去?” 文强说:“她说可以给我介绍业务。光靠干助理这点工资,什么时候能翻身呀?我也想像毛总一样,先从业务做起,然后自己开公司。” 丽芳问:“我不是刚给你介绍了我们老板公司的订单吗?你可以拿提成的呀!” 文强说:“我想接更多的业务。快一点存一笔钱出去单干。琳姐说她愿意帮我。” 不等丽芳说话,文强又说:“妈,打工除了做业务工资高,有潜力以外,其他工作都是没有前途的。工字不出头!” 丽芳说:“出什么头?枪打出头鸟!你才来广东多久呀?就学坏了?” 文强说:“我怎么学坏啦?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我给厂里拉业务呢!” 丽芳一吵架,一激动就词穷的毛病犯了,手指着文强说:“我我我我、我说不过你,你能接什么业务?我让你踏踏实实打工!” 文强慢慢地说道:“你和我爸老老实实打了几十年工,现在能拿多少工资?我的工资都快赶上你了。” 丽芳说:“我才读了几年书?你读了多少书?啊?你和我比?我已经不错啦!你爸才五千块一个月呢!” 文强说:“就是呀!所以我趁现在有机会,多拉点业务,赚点钱了自己干!” 丽芳被他绕进去了,逻辑全无,只得强硬地说:“我不同意!” 文强说:“你不同意我也要做!” 丽芳说:“这个琳姐,是什么人呐?人家为什么要帮你呀?啊?” 提起这事,文强收起了脸上的倔强之色,缓和了语气说道:“她们家开了三家公司,香港一家,深圳一家,中山也有。她还有很多朋友也是做生意的。” 丽芳问:“做生意的多了,什么生意都能拉?什么产品你们厂都能生产吗?” 文强说:“我先和人家联系起来呀,等有合适的人家才能想到我。做生意不都是这样的吗?平时不联系,等有生意了,人家凭什么想到我?凭什么给我?” 臭小子!干了几天总经理助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丽芳说:“你从老家才来广东不久,不知道这个花花世界的江湖险恶!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文强说:“我没钱没资源,人家能骗我什么?” 丽芳脱口而出:“骗你睡觉!骗你什么。” 文强的脸刷一下全红了,说:“你在李叔叔家做得久了,看谁都是坏人!她一个女的,还能骗我睡觉啊?人家又不是没老公!” 丽芳说:“你说,那苹果手机是不是她送的?” 文强不说话。 丽芳说:“我不信你有这么傻!按你的思维,人家要给你介绍业务,那应该你哄着她呀,你给她送礼呀。她为什么还给你送手机?才认识几天呀?” 文强说:“她说这是她认识新朋友的见面礼,这是她的规矩!” 丽芳语无伦次地说:“她放P!她认识一个新朋友就送个手机,她早就破产啦!” 文强说:“我没有用!我拿回来放在那里动都没动。” 丽芳吼道:“还给人家!” 文强说:“我说过要还给她,她说还给她就是瞧不起她!” 丽芳说:“你现在打电话,我和她说!” 文强说:“你要干嘛呀?你要毁了我一条人脉呀?” 丽芳说:“这算什么人脉?” 文强双眼有些忧伤地看着丽芳说:“你在李叔叔家也是相处久了,他才会一次次帮你呀。我也想和人家慢慢相处成朋友。” 丽芳说:“天啊!我是给人家干活干出来的一点情分,你凭什么?” 文强说:“琳姐说喜欢和我一起吃饭。她说她吃什么都不香,还怕胖。看到我吃东西她心情好。” 丽芳说:“她胃口不好?我看她是馋你身子!” 文强脸色铁青,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丽芳说:“嫌我说得难听呀?” 文强说:“你恶心!你把人想得太坏了!难道有钱人除了你老板是大好人,其他人全是坏人吗?” 丽芳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好人?他也有坏的一面。只不过他坏的那一面不会冲着我来。你呢?” 文强说:“人家就是看我是一个上进的年轻人,想有机会了拉我一把。被你说得这么复杂!” 丽芳说:“那我给她打电话,把手机先还给人家再说吧。” 丽芳说罢,去拿文强的手机。 文强飞快地抓起了手机。 丽芳去夺,母子俩隔着餐桌拉扯着,丽芳的力气不敌文强,被反作用力朝后一仰,摔在了地板上,后脑勺被砸得‘嘭’一声。 丽芳顿时头昏眼花,桌子上的碗筷也掉在了地板上,砸在了丽芳的腿上,又是一阵巨痛。 文强慌了,跑过来扶起了丽芳。 丽芳后脑勺疼得都发懵了,伸手摸了摸,没流血。 脑袋虽然是懵的,可心里清醒。站着缓了一会儿,慢慢看清了眼前的儿子。 这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不听话能轻轻松松揍他一顿,他过一会儿就又跑过来叫妈妈的小屁孩了。 他长大了,丽芳说不过,也打不过了。和他对峙,自己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呀。 丽芳突然想起来了,他不是自己一个人生出来的呀! 他还有父亲啊。自己干嘛一个人承担?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 凭什么他享清闲?他也要出面管管! 心里这么想着,丽芳去了卧室里,并且关上了门。 从充电器上拔下手机,开始翻找起前夫的电话号码来。 第444章 再会故人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就传来一声:喂! 时隔大半年再度联系,丽芳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带着情绪地把事情一股脑地倒给他听。 可丽芳只是很平静地问:“你今天明天,这两天有时间吗?” 那头回答得很爽快:“有。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也很平静,而且很配合。 丽芳说:“是关于文强的事情,我想和你一起劝劝他。” 他问:“什么事?” 不等丽芳回答,他很快又说:“你过来中山了?那我下午请假。” 丽芳说:“也不是急事,你今天晚上不用加班吧?晚上过来。文强租房子了。” 他说:“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下班后打车过去。” 丽芳说:“好。” 就这样,挂了电话。 丽芳从房间里出来时,文强已经把地板上的碎瓷片打扫了,餐具也收到了厨房里,正在洗碗。 他的背影那么挺拔,宽肩窄腰,看着削瘦却有力,露出来的胳膊上有肌肉隐隐浮现,文弱中又充满了力量感。 丽芳就坐在客厅时的小沙发上看着厨房里的儿子。 他洗完碗后,又把炒菜的锅放在水龙头下旋转地冲水清洗着,动作那样轻巧。 文强收拾完厨房,一转身,对上了妈妈的眼睛,他立刻把头垂了下去,出来对丽芳说:“老妈,刚才没事吧?要不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丽芳又揉了揉后脑勺,说:“不用了。你下午去做什么?” 文强说:“没什么事。” 丽芳说:“那我去你们李总家里看看莎莎和她婆婆。你要不要一起去?” 文强说:“我就不去了吧?去别人家里不自在。” 丽芳说:“那车子给我开吧。” 文强把车钥匙交给丽芳后,又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妈妈。 丽芳说:“放心吧。我还没傻到去你领导面前说这些事情。” 文强低下头去,小声又说道:“你说也无所谓,本来就没什么!” 丽芳也懒得和他多说,拿了钥匙下楼,先给卓然打了个电话,确认她在家里后,丽芳才开着车去了市里,先给莎莎买了一套裙子花了五百多。又去水果店里买了些水果。 才去了卓然家里。 卓然自己来地库里接丽芳。 两人见面,与以前相同,又不同。 因为卓然身上已经找不到当初做保姆时的气韵了。 卓然穿着一件黑白拼色的连衣裙,小V领和无袖的简洁裁剪,只在腰间系了一根细细的黑色皮带。卓然并不是第一眼美女,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是优雅和自信。 卓然过来帮忙拿东西,笑道:“姐,你现在开车挺熟练的呀?” 丽芳说:“自从上次在老家刮蹭后,车技就提高了不少哈哈哈。” 看到裙子,卓然说:“你又给莎莎买衣服啦?” 丽芳说:“小姑娘嘛,就喜欢裙子。李总家的莹莹就喜欢艾莎公主和洛丽塔公主裙。我买不起他们那么贵的,给莎莎随便买一件穿穿。” 卓然笑道:“这已经很好了。小孩子长得快。不能和他们家比。” 两个人上了电梯,丽芳又问:“你婆婆现在怎么样?” 卓然说:“能吃能睡,也不闹人。偷偷和你说,她现在这样,对我们来说比以前还好一点。不找我们的事了。” 说着话,就上楼了。 客厅里没人。卓然说:“都在午睡。” 两个人坐下,卓然泡了茶,边喝边聊。 卓然问:“文强怎么说?” 其实在来的路上,丽芳就想好了,暂时先不要把那个琳姐的事告诉卓然。她和文强毕竟是上下级关系,怕对文强影响不好。 所以,丽芳说:“他说是为了让我和他爸爸过来有一个地方住。以前我过来住在他宿舍里。他也二十几岁了,可能不想和我住一间。” 卓然不是很相信地说:“哦哦噢。这样啊。” 丽芳又说:“应该也没有谈女朋友。我看租房里没有女孩的生活痕迹。” 卓然说:“是我让文强来这边上班的,我就得帮你看着点。所以和你说一声,没事就好。” 丽芳说:“对,你帮着多注意他一下。” 卓然突然小声说:“现在有一帮富婆,专门对年轻男孩下手。上次在酒会上,我看那个凯琳和文强聊了很多。所以我担心。。。” 卓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丽芳却是听得心头一跳。可是瞒不过卓然的眼睛呀。 丽芳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他的微信上,是有一个叫琳姐的。难道就是凯琳?她找文强出去喝过几次酒。” 卓然说:“那就对了。文强有几次晚上凌晨以后才回厂。” 丽芳叹了一口气,说:“那个凯琳说以后会介绍业务给文强。他就相信了。对了,她还送了一部苹果手机给文强。不过文强没有用。” 卓然说:“姐,这个凯琳是英姐的朋友。我和英姐认识的时间不长,对凯琳更不了解。我连她具体多大年纪,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你让文强还是小心一点吧,生意圈子里的人复杂。” 丽芳说:“我就是为这件事情过来的。我说要休息,李太还不太高兴呢。说放暑假孩子们都在家。” 卓然说:“能理解她的想法。我也希望刘姐暑假不要休息。但如果她实在想休息,也得让她休。” 丽芳小声问:“你婆婆现在这样了,不会再催你们生孩子了吧?” 卓然摇了摇头,说:“她这段时间都胖了。就是吃吃睡睡不想事长胖的。” 聊了一会儿,午睡的人都起来了。 丽芳又和毛老太太,还有莎莎说了一会儿话,就准备告辞了。 卓然说:“在家里吃晚饭。我打电话让文强也来!” 丽芳说:“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 卓然说:“什么事也得吃饭呀!尝尝我们刘姐的手艺,毛大军很喜欢吃她做的菜!” 丽芳说:“不用了。真的有事。” 又推辞了一会儿,走了。 出了卓然家的小区,丽芳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街上转悠着。 五点左右,丽芳的前夫打电话过来说:“你加一下我微信,把地址发给我呀!” 丽芳这才想起来,自己中午打完电话后忘了发地址给他。 加回了微信,丽芳问:“你们厂在哪里?” 前夫很快发了他们的地址过来。 第445章 三观不合 丽芳一看,离这里不远,反正有些事情也不能当着文强的面说,丽芳便发信息给他:“你在厂门口等着。我去接你。” 对方回复:“好。” 再次见面,他比以沧桑了一些,瘦了些,但精气神还不错。 看来离婚,对于彼此都是新生呀。 他还像以前那样,默不作声的上了副驾驶位坐下,开始系安全带。 丽芳发动车子后,开门见山地说:“我怀疑文强被一个富婆盯上了。而且他自己还舍不得断掉联系。” 前夫嘴角立刻带了一丝笑意,问:“你听谁说的?” 丽芳问:“你笑什么?” 前夫说:“我不笑,难道还哭?人家又没把他怎么样。” 丽芳说:“男孩走歪路,和女孩走歪路是一回事。都会被人家毁了。” 前夫说:“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坏。先问问什么情况。” 丽芳说:“就是我刚才说的情况,他觉得是个机会,不舍得放弃。人家还送了一部新款手机给他。” 前夫笑道:“正好我要换手机了。” 丽芳藏不住内心的厌恶看向他。 前夫马上说:“我开玩笑的!你绷得这么紧干嘛?” 丽芳说:“不是为了孩子的事情,我也不会找你。开什么玩意?合适吗?”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不再说话。 丽芳又沉声道:“他说只出去喝了几次酒,谁知道真正发展到哪一步了?只喝了几次酒,他为什么要出去租房住?” 前夫问:“别人富婆会去他和租房里住?” 他的语气是不相信的。 果然,他马上又说:“那么多五星级酒店不会去住?如果连酒店都住不起,还叫什么富婆呀?” 丽芳说:“不是说富婆会去他那里住。我是说他租房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他和富婆见面!他在厂里住经常晚归影响不好。在外面没人管。再比如周末,他租房不回去也没有人知道。” 前夫嗯了一声,代表认同。 很快,他又释然地说:“哎~~哟~又不是女儿么,玩玩吧。反正男的又不吃亏。” 丽芳靠边停下车,看着他。在思考自己找他一起教育文强,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前夫很快就发现了丽芳的心思,他说:“我是安慰你,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要紧。文强又不会怀孕又不会伤身!叫他不和人家联系就行了,不要搞得太紧张了!” “你就是凡事太认真了,活得太紧绷了!”他先教育起了丽芳。 丽芳说:“我活得太紧绷?难道不是你活得太随心所欲了?” “算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活成啥样和我没关系。说文强的事情吧,”丽芳缓和了语气说道 。 前夫不耐烦地说:“我和你一起去,劝他不要再和别人联系就行了,还要怎么样?把他吊起来打一顿啊?” 丽芳说:“我是担心劝了过后,他不真心改,继续和人家联系。你一说男孩不吃亏,我告诉你吧。那种事情,不分男女,谁花钱谁就是大爷!得别人好处的那一方就是被玩弄的!” 前夫耐着性子,慢慢悠悠地问:“好~好~就算是玩弄,一个女的又能把你儿子怎么样呢?” 丽芳说:“我来告诉你会怎么样吧!首先,文强以前借过网贷。这说明他本来就是一个想走捷径的人!这样的人再去富婆圈子里泡一段时间,他的人生观就会进一步扭曲,觉得他就应该挣快钱!他会产生路径依赖!” “一旦这样发展下去,他不再会沉下心打工做事的。会像交际花一样,从一个富婆的身边再转到另一个富婆身边。耽误十年八年,他就四十岁了。到那个时候身体也垮了,不会有人再要他了。他靠什么生活?更不要说会耽误他正常谈女朋友,结婚生子。他一辈子就不是玩完了吗?” 前夫这才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也是的。” 丽芳又说:“这个儿子就算白养了,你们家到文强这一代就断了。” 正值七月的黄昏,车子停在洒满夕阳的路边,有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在晚风中不时摇曳着。 刺眼的金色阳光穿透前挡风玻璃晒在前夫的脸上,他一筹莫展地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前夫有些木然地问:“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丽芳说:“这都算好的呢。这是指遇到的女人除了年纪大,精神正常的。还有遇到变、态的,会用各种手段折磨你儿子!我刚才就说了,这种事情,谁花钱谁就是大爷。各种手段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们做不到的。逼你儿子吃药呀、结扎呀、各种各样。弄残为止。运气最差的,直接噶腰子!” 前夫问:“有钱人这么乱吗?” 丽芳说:“我也是听说的。反正来招惹为妙。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人,孩子也是老实孩子,就过老实日子。” 前夫下巴朝前一指,说:“走。去劝劝他。” 丽芳发动了车子,再无话。 过了一会儿,前夫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丽芳说:“特别好。” 前夫问:“怎么特别好?又找人了?” 丽芳说:“没有我看得上的。等到有看得上眼的时候再找。” 前夫脸上浮现一层冷笑来。 丽芳说:“问这些做什么?想想怎么劝文强吧。” 前夫恶狠狠地说:“我打S他!” 丽芳反问:“你打他有什么用?你都不定打得过他!中午我抢他的手机,他好大的力气!一拉过去,我都摔在地板上了!” 前夫关心地问:“没摔坏吧?” 丽芳说:“没有!” 前夫又有些颓废地说:“这个孩子不会成器了。” 丽芳说:“刚才都说没什么大事,没过两分钟又说他不会成器了。” 前夫说:“他去年敢和我打架,今年又和你抢东西。他还会听我们劝吗?” 丽芳叹了一口气,说:“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也不能整天守着他。只能尽量轻了。听不听在于他。” 前夫嗯了一声。两个人算是达成了共识。 丽芳又说:“你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在租房里等着!” 前夫拿出手机拨号。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样啦。 第446章 差了辈份 很快,文强就接了电话,还问:“你们吃晚饭没有?” 前夫说:“没有。” 文强说:“那我现在做饭。” 前夫说了一句好。 挂了电话,前夫有些骄傲地说:“他还是挺懂事的。还给我们做晚饭。” 丽芳心想,我和没想和你吃晚饭。嘴里没吭声。 前夫又说:“一有事就把一个人说得一文不值!难道就没一点优点吗?” 丽芳反驳道:“我说他没有优点?没有优点富婆看得上?我是就事论事叫他走正道!好好打工挣钱,想结婚就找个年纪相当的姑娘谈恋爱。结婚生子。如果实在不想结婚,也要好好生活,不要厮混。” 前夫嗯了一声。 两人到租房时,饭还没做饭。 丽芳说:“文强,先别做饭了,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还给琳姐。" 前夫突然冲丽芳低吼道:“不要把人逼的太紧了!” 丽芳便坐在沙发上,不再多说。 文强做了三道菜,一道汤,主食是买的北方馒头,四方形的刀切馒头。 菜是湖南椒炒瘦肉、中午没吃完的鱼红烧了一下、炒菜心、汤是瘦肉鸡蛋汤。 文强把菜和碗筷摆好,说:“先吃饭吧。” 前夫已经去餐桌边坐下了。 见丽芳没有动,文强说:“我又没和人家怎么样。你干嘛这样呀?” 说罢,也坐下,父子俩吃了起来。 丽芳见状,自己也坐了过去。先填饱肚子再说。 管他呢,他们都不当一回事。 不是一家的三口人,坐在餐桌边,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 为了抓紧时间,丽芳快手快脚地把东西收拾了,碗筷也拿到厨房里洗了。 然后过来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开始。看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推脱。 前夫先起的头:“文强,听你妈妈说有人送了你一部手机,还要帮你拉业务。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强说:“是个香港人,家里有几家公司。她有很多朋友也是开公司的。她说喜欢和我一起吃饭,觉得我很有上进心,以后有业务可以介绍给我。” 前夫嗯了一声,示意文强继续说。 文强又说:“我就想和她做个朋友先处着,也是个人脉资源嘛。” 前夫问:“多大年纪?结婚没有?有几个孩子呀?” 文强说:“四十左右吧。具体多大我不知道,问人家的年龄不礼貌。这么多年纪肯定结婚有孩子了呀。还用问吗?” 前夫说:“这种人来历不明,又复杂,你还是不要和她来往了。” 文强反问:“万一人家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呢?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的。” 前夫似乎有些动心,看向丽芳。 丽芳说:“人家为什么要对你真心呀?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和讨厌!” 文强反问:“那一见钟情呢?” 丽芳说:“哪有一见钟情呀?那叫见色起意!一见钟情的都是长得不差的。你在哪谁对一个又穷又丑又老又脏的人一见钟情过呀?啊?” 前夫说:“你妈的说。你把手机出来,打个电话还给人家。然后把她拉黑算了,不要再联系了。” 文强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拉黑人家,以后再见面了多尴尬呀?公司有些应酬的场合我也会去的,没准还能遇到她。我这工作还怎么做呀?幼稚!” 前夫问:“是个什么女人呀?你这么怕得罪她?你把她的电话给我。我来打!我来会一会她!” 丽芳冷眼看着他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一阵厌恶。 前夫改口说:“你先把手机还给她。你自己打电话给她。” 文强起身,不满地说:“你们真是过分!” 很快,他拿了那部没开过封的手机出来,开始拨起电话来。 前夫顺手拿起那部新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着。 很快,文强说:“琳姐,在忙什么呢?”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文强又说:“不好意思,这两天实在是没时间。” 这是还在约文强出去吗?丽芳气得不行,一把走过去,从文强手里夺过手机,开了免提。 只听那头一个温柔的女声说道:“哦,你平时上班辛苦,我还想周末带你出去放松放松呢。那下周吧。” 丽芳紧紧盯着文强,他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那边咯咯轻笑了两声,又问:“对了,你有没有港澳通行证呀?如果没有可以办一个,现在办证很方便的。香港有一些老字号的餐厅,我请你去吃呀。” 丽芳问文强:“是我说还是你说?” 那头的女声问:“你那边有人吗?” 文强咳了一声,说:“呃!琳姐,那手机我不能要。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还给你。” 琳姐说:“你不用有负担的,那就是个小小的见面礼,我认识朋友都会送的。一点心意。” 文强说:“我又没有什么送给你的。所以我不能收。” 琳姐说:“你不用送我东西呀,朋友之间不用计较,开心最重要!” 丽芳实在忍不住了啦!脱口而出道:“琳姐!我们不开心。我是文强的妈妈。我儿子年轻不懂事,我希望你能放过他!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孩子!” 文强翻了个白眼,长呼一口气,一副全完了的表情。 琳姐愣了一下,很快就说:“哦,你是文生的妈妈呀?您好阿姨!什么放过他?我没有把他怎么样啊。” 丽芳反应慢了一拍,才想到她嘴里的文生,就是文先生,指文强,阿姨?就是自己啦。 丽芳说:“你叫我阿姨?我们俩还不知道谁大谁小呢!叫阿姨差了辈份!” 文强拖长了声音哀求道:“别再说啦!” 琳姐说:“和年龄没关系,我和文强是朋友,叫你一声阿姨也是应该的。那你们聊吧。再见。” 丽芳说:“琳姐,把你的地址发过来。我让文强把手机寄回去给你!” 琳姐说:“不用啦!他想用就用,如果不想用处理掉就行啦。洒洒水啦!” 她说的多么轻松呀!洒洒水! 眼看着对方有挂电话的意思,丽芳叫道:“等一下!” 对方在那头沉默着。 丽芳说:“琳姐,我希望文强能结交一些同龄的女孩,正常的谈恋爱结婚。” 那头小声说:“气性!” 电话挂断了。 气性,在粤语里是神经病的意思。 丽芳拿着手机问文强:“这就是你说的正常关系?正常关系会让请你去香港?人家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投入?啊?” 文强一脸屈辱痛苦地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现在这样你满意啦!我一点面子都没有!” 丽芳说:“我给过你面子的。让你自己打电话,可你们俩在电话里聊起来了!” 文强起身,回了房间里。 第447章 贵人再现 前夫小声埋怨丽芳:“你个性真是强。他和别人先说几句闲话,再退手机也可以呀。何必搞得那么僵呢?” 丽芳说:“我着急让他们断掉!你刚才没听到吗?那女人居然叫我阿姨!她就是想泡文强!” 前夫说:“现在闹成这样,儿子一点面子都没有,你满意啦?他都快三十岁了。让你不要逼得太急了!你不听!” 丽芳说:“这种事情拖拖拉拉就是舍不得!一次不处理好,等我们走了,他继续和人家联系你知道呀?” 前夫看着丽芳反问:“那你现在闹成这样,他继续和人家联系你也不知道啊!” 丽芳问:“好,我承认我的办法有点急躁,那你有好办法吗?” 前夫垂下头去。 丽芳说:“你又好办法,我处理你又埋怨我。我看你们父子俩就是舍不得这个机会。” 前夫叹了一口气,坐着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文强用一只袋子提着几件衣服出来说:“我在这里住吧,我去厂里了。” 前夫说:“文强,把我送回厂里去。” 他起身,又拿起了那部新手机看着。 丽芳说:“放下!” 前夫恼羞成怒地说:“我看一下也不行啊?” 丽芳挥着手说:“快走快走。” 真是被他们气死!看着那两父子出了门,丽芳颓废地坐在了沙发上。 通过刚才这通电话,丽芳更加断定了琳姐和文强不是普通朋友的交往。也断定了文强舍不得她条所谓的人脉。 而且,那个该千刀的前夫,意志也不坚定,东一句西一句的,他的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也会影响文强。 真是猪队友!丽芳捶了一下沙发。 手机响了。 李先生发来一条信息:大姐,我经常用的那条黑色皮带放在哪里了?放皮带的柜子里没有。 丽芳回复:我看你经常都是栓的那一条,所以没放柜子里,卷成一个圈,放在次净衣柜的层板上。 很快,李先生回复:看到了。 丽芳又回了一条:你现在有时间吗? 信息发出去后,丽芳才惊觉,自己这是准备和雇主大吐苦水吗? 犹豫着,这种事情,不能和他说吧? 李先生回复:什么事? 丽芳没有回复。 很快,李先生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喂~大姐。” 依然是沉稳有力的语气,依然是惯常用语。 丽芳却还在想该不该把文强的事情告诉李先生?该怎么告诉?说多少?一着急,又胸闷了。 李先生又问:“有什么事吗?” 丽芳说:“没事。” 李先生问:“你是明天回来吗?” 丽芳说:“我不知道。” 就这么回去了,不放心文强呀。 李先生反问:“不知道?” 丽芳说:“李总,文强太不听话了。刚才说了他几句,他和我闹脾气了。” 李先生问:“这么大的人了,闹什么脾气?” 丽芳说:“李总,实不相瞒,最近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人,和文强认识了。说心后要给他介绍业务,文强和她出去喝过几次酒,吃过几次饭。我不放心呀!我就这一个孩子!” 李先生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反问:“上次工厂的订单他们没有拿到吗?” 丽芳说:“拿到了拿到了。” 李先生在那头冷哼了一声,那种不屑已经顺着电话爬过来要溢出屏幕了。 丽芳心头大乱,既的气愤他的不屑,又不知该怎么说。 只听李先生说:“我明天要去广州打球,你带他去见我吧。” 啊?丽芳以为自己听错了。带文强去见他? 丽芳忙问:“去,去高尔夫球场吗?” 李先生说:“明天我要打比赛,下午四点半以后才有时间。你到时候打我电话。” 丽芳说:“哎。好的。” 李先生挂了电话。 丽芳在想,文强肯和自己去见李先生吗?自己把他的事情告诉了李先生,他会不会更加生气? 又一想,李先生现在是他的客户呀。而且是平时想见都见不到的那种。 据说毛大军上次亲自送样品去李先生的公司里,也只是匆匆和孙副总见了一面。并没有见到李总。 丽芳推算了一下时间,文强应该还在送他爸爸回去的路上。 丽芳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让前夫再管这件事情了。 索性明天一早再和文强说吧。留一个晚上的时间,让他沉淀沉淀。 这么想着,丽芳洗完澡,早早的躺下刷起手机来。 别说,这个小村子挺安静的,不过才晚上八点多钟,外面就少有人声了,不时的传来几声鸟叫。 也许是因为李先生要介入文强的事情,给了丽芳定心丸,也许是因为安静 ,总之,这一晚上,以为自己会失眠的丽芳,反而睡了个好觉。 早上醒来时,有无数鸟儿在耳边鸣叫。拿过手机一看,早上七点。 出了房间,来到客厅里,看到灿烂的阳光从龙眼树的枝叶缝隙里射在阳台上,丽芳糟糕的心情不由好了起来。 发了信息给文强:儿子,去哪里吃早餐? 信息发出去,却迟迟没收到回复。 丽芳洗了脸,又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洗了,锁好门,信步朝文强的工厂里走去。 村子离工厂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边的保安可没有毛大军厂里的保安对丽芳熟悉,不让进去。 丽芳便在厂外面的农田里散步,总算等到了九点,懒觉也该睡醒了吧? 丽芳打了电话给文强。 他迷迷糊糊的接了,说:“妈。我睡着了,没看到信息。” 丽芳说:“快起来,我们去喝早茶。” 文强说:“好,马上。” 丽芳说:“我就在你们厂外面。” 不一会儿,文强就开着车出来了,丽芳走上前去。 上了车,文强问:“去哪里喝?” 文强说:“你决定。” 喝完早茶,回到租房后,文强说:“琳姐昨晚后面又找我了。” 丽芳问:“找你做什么?” 文强说:“她让我劝你们不要误会。” 丽芳说:“不说她了。你午睡起来后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去广州见李总。” 文强问:“哪个李总?” 丽芳说:“我的李总。不是你的李总。” 文强惊道:“啊?他不是不肯见人吗?” 丽芳说:“如果不是我在他们家做保姆,我们大概是这辈子也见不到他的。但是现在他说想见你。” 文强有些慌,问:“他为什么要见我?是不是你和他说什么了?” 丽芳说:“我又没添油加醋。我说人家不单纯,你和你爸都说人家只是单纯的想给你介绍业务。我没说什么。你自己去说给李叔叔听一下,让他帮你分析一下。” 文强说:“你知不知道丢人两个字怎么写呀?” 丽芳说:“有什么丢人的?你以为他没有遇到过富婆啊?没经历过富婆?人家还要接管他的下半身呢!对他来说,你这点事,算个事吗?” 文强惊呆了。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样啦。 第448章 戒备森严 看着文强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丽芳说:“刚喝了早茶也不饿,午饭不用吃了。休息一下,你起来洗个澡,我们三点钟出发。” 文强不动,看来还是不太愿意。 丽芳说:“你不是要做单子吗?李总现在是你的客户。你连客户都不敢见,还做什么业务?” 文强这才起身说;“不是不敢,就是觉得有点尴尬。” 丽芳说:“尴尬?你去问问毛总,他出去跑业务,什么尴尬的事没遇到过呀?想做生意,就不要怕这怕那!” 说完,丽芳就回了房间里,把闹钟设置到了下午三点。 可是,才刚躺下不久,就收到了信息,是李总的司机:赵师傅发来的。 赵师傅说:“阿芳,一会儿你们来这里吧。 后面是一个地址。 丽芳打开一看,是一个高尔夫球场,应该不在市区。 丽芳把地址发给了文强,并发了一条信息:他四点半以后才有时间见我们。你根据这个地址,预算出发时间吧。” 然后,丽芳又给赵师傅发了一条信息后,才睡了。 丽芳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拿起手机一看,下午两点四十分。 丽芳起来开了门问:“要出发吗?” 文强说:“早一点过去吧。路线不熟,也不知道周末堵不堵车。” 他已经洗过澡了,头发也吹干了,乌黑浓密,光洁的额头下是明亮的大眼睛。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配清爽的米白色长裤,POLO衫的领子和袖口处都镶着两道黑边,很提精神。 于是,丽芳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晒在阳台上的衣服收了,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都收进包里,提着下楼。 文强问:“你衣服都带上啦?” 丽芳说:“是呀。一会我就跟着他们的车子回深圳了。你自己回来。” 文强恍然道:“哦。” 到了高尔夫球场附近的路段,两旁边的树木越来越茂盛,蔽日遮天的,路上车辆稀少,环境越发清幽。 到了球场的入口处,被一道古朴大气的自动门给挡住了,只见里面曲径通幽、古木参天,路上空无一人。 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二十分钟。 丽芳说:“靠边停车等着吧。” 文强一边停车,一边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打电话?” 丽芳说:“他每天的时间都是分段式管理的,每个时段都有对应的事情要做。” 母子俩坐在车内等。 不一会儿,出来一个保安,在车外对着文强敬了一个礼。 文强把车窗降下来问,保安问:“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文强说:“我们等人。” 保安说:“麻烦把车子开远一点,不要妨碍这里面的进出。” 丽芳问:“我们已经靠边停车了呀!” 保安说:“不好意思,请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 丽芳明白了,里面全是些非富即贵的人,这辆来路不明的车子是不安全因素。 这条路,应该也是球场的专用路段。 丽芳说:“退到外面路口吗?” 保安笑道:“最好是这样。” 于是,退了出去。重新找位置停车。 等到四点半过了一分钟,丽芳才打的了李先生的电话。 他很快就接了起来,说:“大姐,你们到啦?” 还能听到那边其他男士的说话和欢呼声。 丽芳说:“到了。” 李先生说:“报我的名字,你就说是来找我的。让保安告诉你们停车场的位置。老赵在那里等你们。” 挂了电话,丽芳照做。 又开着车去了入口,保安再次上前询问。 丽芳说明来意后,保安的态度非常恭敬,不仅指了路,还问:“要不要我骑着摩托车带你们过去?” 丽芳说:“不用,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谢谢。” 进了球场内,目之所及,满眼皆绿。 穿过绿树环抱的道路后,放眼是高地起伏的绿草地,如一块无边无迹的绿色地毯。 那地毯上,有许多像蚂蚁一样的人影在移动着。那就是打球的人们。 到了一处地平坦地建成的停车场,里面密密麻麻的豪车云集。 远远的就看到赵师傅站在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 车至跟前,丽芳主动打招呼:“赵师傅!” 赵师傅说:“李总让我在这里接你们。” 早有停车的场保安上前,打着手势指挥文强靠车。 丽芳下了车,和赵师傅站在一起,文强去停好车过来,叫道:“赵伯伯。” 赵师傅说:“哎。来啦。李总他们还要一会儿才结束。让我先带你们去喝点东西。” 丽芳母子俩听从安排。 去了球场内附设的咖啡厅里打位置坐下。 服务员过来问喝什么? 赵师傅说:“文强,你想喝什么就点什么。” 文强照着单子上点好后,赵师傅说:“再来两杯苏打水就行了。” 文强起身说:“我去买单。” 赵师傅说:“不用买单的。都是免费的。” 丽芳说:“坐下吧。这些都包含在李叔叔的会员费里面的。” 赵师傅说:“他今天打了个一杆进洞,一下子花出去大几十万。” 文强问:“输啦?” 赵师傅说:“赢了。要给所有人都发红包,见者有份。” 丽芳笑道:“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呀?” 赵师傅说:“彩头好,但是腰包受伤。” 下午五点时,赵师傅接了个电话后,对丽芳说:“李总让我们去餐厅那边。” 于是,又移动餐厅。 去的是自助西餐厅。 三个人到的时候,餐厅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还带着孩子。 丽芳猜这是老公在打球,年轻的妈妈或是保姆们带着孩子在这里用餐。 赵师傅说:“李总让我们先吃饭。他一会儿也会过来。” 于是,三个人去取食物。 说是西餐,也不全是,属于中西合壁吧。 各种肉类,煎牛舌、牛肩肉、烤羊排、香煎和牛、海胆蒸蛋、煎鹅肝、海参、芝士焗龙虾、德国烤肉肠、烤生蚝、鱼籽酱、各类甜点冰淇淋面包、意面、炒饭、各种粉面粥、果汁酒水等等,可谓是应有尽有。 丽芳已经无数次到过这样的场合用餐了, 所以只挑自己喜欢的取了几样,坐下吃了起来。 坐的是四人卡座,文强母子俩并排,赵师傅坐在对面。 吃到一半,有侍推开玻璃门,迎进了一群人。 个个气宇轩昂、挺胸阔步,一看就气度不凡。 他们多数人都穿着看不出牌子的衣服,但挺刮修身,裁剪得体。没有大肚腩、没有大胖子、没有明显的秃头,他们步履从容矫健,表情那么自信。 也有好几位女士,看着也不再年轻了,穿着修身的运动短T,曲线玲珑,身姿娇美。英姿飒爽的。 他们一边慢悠悠取着食物,一边面带着笑容小声交谈着。 原本安静的餐厅里,如注入了一股活水。缓缓流淌着文明和运动的气息。 文强也是认识李先生的,他这会儿几次跃跃欲试地想要起身,都因为李先生在和旁边的人说话又没动。 文强问丽芳:“我去叫李叔叔到这里来坐吧?” 丽芳摇了摇头。 第449章 气压太低 太取好食物后,李先生朝丽芳他们这一桌稍一点头致意,便和同伴们在餐厅中间的一张大圆桌前坐下,开始边吃边谈了起来。 赵师傅对文强说:“等一会儿吧。他要先和他们吃饭。” 不一会儿,赵师傅说:“我先回车上去啦?你们再坐一会儿。” 文强说:“谢谢赵伯伯。” 赵师傅说:“不用谢我。都是李总安排的。 ” 说他罢,端起自己用过的餐盘,拿去放在了回收处,出门了。 其实放在这里会有侍者来收,赵师傅这样做,是为了李先生过来的时候,桌面整洁。 丽芳和文强也已经吃完了,也把餐盘拿到回收处放下后,又取了两杯果汁,慢慢喝着。 中途,文强想拿手机出来玩,被丽芳制止了。 说:“你看这里有哪一个人是在玩手机的?他们连电话都没有打。把你的手机音量调到最小。” 文强调小音量,把手机收了起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李先生那一桌有几个人已经离席出去了,还有几个人坐着聊天。 李先生这才起身对同桌的人说了一句什么,端着一杯白开水朝这边走了过来,踩着薄底头层小羊皮的白色皮鞋配着浅咖啡色长裤,一步步无声地走到了母子俩面前。 丽芳和文强双双起身。 李先生很随意地说:“坐下吧。” 说着话,就在母子俩对面坐了下来。 文强有些局促地叫了一声李叔叔。 李先生面带微笑地问:“订单在你们厂子里做得顺利吗?我一直忙,也没过问。” 文强说:“应该顺利吧。” 李先生又问:“一个产品要经历几道工序?一套生产流程耗时多长?” 文强求助地望身丽芳。 李先生说:“你妈妈不知道的。” 文强小声说:“这一点我还没仔细看。” 李先生又柔声问:“现在每天的产能是多少?后续还有没有进步空间?” 文强彻底不回答了,低着头,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透明水晶杯。 李先生语气和缓地说道:“你自己接的单子,要把这个产品研究透。如果平时没时间,也要利用业余和节假日去了解清楚。” 文强说:“嗯。我回去后马上做。” 李先生又说:“真正想做业务,不仅在了解自己工厂的生产水平,还要做很多客户的调研。要知道哪些是你们的潜在客户,还要了解你的竞争是谁?对方的实力怎么样?都要提前做功课。” 文强说:“谢谢李叔叔。我明白了。” 李先生又说:“所谓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们这次能拿到我们公司的订单,也是你妈妈给你们造创的一个机会,但是你要好好把握住,做的不好随时可以撤走的,孙副总他们有很多备选加工商的。” 文强的脸都红透了。低着头嗯嗯嗯的。 李先生又说:“为什么业务员能在客户面前侃侃而谈?那不是空嘴吹牛的,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人家都做足了功课的。” 文强又嗯了一声。 李先生说:“先把已经抓在手里的业务做好,积累自己的各方面的经验,等到机会再次降临的时候,你才能够抓住。自身能力不行的话,就算机会来了,也只会成为遗憾。” 文强说:“好,我回去后一定抓紧去做。利用加班和假节日去做。” 李先生说:“刚才和我一起进来吃饭的这些人,你是不是看他们都很悠闲自在?打打球,吃吃饭,聊聊天?” 文强像是快要透不过气来了,长长的,无声的呼出一口气来。 李先生说:“其实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很自律。你以为自己很上进很努力吗?” “对于想成功的人来说,勤奋只是标配而已。他们随便一天的工作量都抵得过你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的量。他们每天的行程表拿出来,没有几个人能抗得住的。”李先生又说道。 李先生又说:“所以你想拿单子,别人凭什么给你呢?确实,每一个人的命运发生转折,都是因为他遇到了某个人。也就是我们说的’贵人‘。但是如果你自身能力达不到,你的贵人会成为你的劫难。” 文强说:“我知道,我妈妈肯定和你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李先生说:“那不重要。那个连一朵小水花都算不上。人在社会上,本来就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 文强说:“对呀。可是我爸妈危言耸听。” 李先生笑了。甚至还呵呵轻笑了两声。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把身子朝后靠着,笑着看了文强一会儿,才说:“你现在和别人相处的姿态,就决定了你以后要摆的姿势。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丽芳怀疑他在开车,但说的很隐晦,所以还能勉强听得下去。 文强肯定也听懂了,刚恢复的脸色,又红了。 李先生又说:“你是想跪着挣钱,还是想站着挣钱。这是你需要考虑的。” 文强说:“当然想站。” 李先生又说:“站着挣钱刚开始累,但后面会越来越轻松。跪着和躺着挣钱,一开始很轻松,后面会越来越难,甚至把路走死。” 文强说:“我知道了。谢谢李叔叔。” 李先生又说:“你现在接了我们公司的订单,已经有了一个比其他年轻人要高的起点和开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自己考虑清楚。” 文强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李先生又对丽芳说:“我们没有能力介入他人因果,包括自己的孩子。他是人生是完全独立的。” 丽芳觉得李先生虽然表情和语气都很随意,甚至还透着点对小辈的慈爱,可他说的话给人压力太大了。 想缓和一下气氛,便说:“李总,我坐你们的车一起回去吧。” 李先生说:“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丽芳看到文强满面赤红,极不自然,有些不忍心让文强单独面对李先生。 他的气场太强。丽芳和他相处多年,有时候都觉得呼吸困难,何况文强? 李先生又说了一句:“我的包在前台,你先拿到车上去。” 看来自己是非走不可了。这是有悄悄话要和文强说吗? 对了!肯定是要交流怎么对付富婆,他这方面的经验老足了。 丽芳麻溜的走了。 第450章 与人无异 去餐厅前台,丽芳报了李先生的名字,说是他家里的阿姨,来给他拿包。 前台礼貌的微笑着,打开身后的柜子,双手把包递给了丽芳后,又是微笑,点头致意。 丽芳回望了一下餐厅里面,灯火朦胧神秘,杯盏玲珑剔透,衣香鬓影,音乐环绕。 又特意朝文强和李先生那边看了看。卡座遮挡,只能看到文强的半个身子和半边脸,在幽暗的灯光里,看不清表情。 这里不属于他,起码现在不属于。丽芳希望通过今晚他的局促不安,能让他明白这一点。 虽然丽芳一直在用力的活着,可内心始终觉得,小富靠勤,大富靠命。 丽芳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餐厅。 天色还未完全黑尽,四处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沿着一条古木参天的斜坡路面慢慢走着,路两边是明亮的路灯和大片的荔枝树、龙眼树。能听到哪巢的倦鸟扑腾翅膀或寻找同伴的叫声。 远处的练习场上灯火通明,晚上还有人在练习打球,更远一些的山坡上,还能看到绿得深沉的草地和树林。 山路清幽,却并不阴森。路上有穿着红色T恤的球童经过,每隔几分钟,还有骑着摩托车的保安巡逻,遇到丽芳,会放慢车速说一声:“您好,请问需要叫摆渡车送您吗?” 丽芳说:“不用了,谢谢。” 这里的一切都如此便利,如此低调,每个人都如此彬彬有礼。 这是一个被金钱放大了文明的地方,连丽芳都感受到了金钱带来的尊严以及享受。 更何况文强这样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在这个金钱至上,金钱至死的时代,乱花渐欲迷人眼,也就在所难免了。 远远的,就看到停车场出口处站着几个笔直的身影,正在交谈。 丽芳认出了其中就有赵师傅,那几名,应该是其他老板的司机,也就是赵师傅的同行了。 他们已经提前把车开到了离停车场的出口最近的地方,在等待老板的间隙里,闲聊几句。 长期跟随在老板们的身边的这些司机,个个都成了人精,老板的什么事是可以拿出来八卦无伤大雅的,哪些是绝口不能提的,什么样的服务更周到细致,他们都深谙此道。 有什么工作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好做精的?没有。 赵师傅很快就发现了丽芳,和那几个人说了一句一什,朝丽芳走了过来,问:“李总他们还没出来吗?” 丽芳说:“他让我先来这边等着。” 赵师傅便不再和那几个人闲聊了,而是和丽芳一起,站在自家老板的车子旁边。 赵师傅并没有问丽芳为什么会带文强来找李先生,只是聊着中山的美食和特产等无关痛痒的话题。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又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远远的有一辆摆渡车过来了。 那上面并排坐着文强和李先生。 车子直接开到了停车场的出口处,赵师傅已经上车,把车子从停车位上开了出来,复又下车,守在打开的后排车门前。 丽芳朝他们迎上前去,李先生从摆渡车上下来后,对文强说道:“开车注意安全。” 说罢,就上了车。 文强说:“老妈,你快回去吧。李叔叔已经上车了。” 丽芳说:“好。你到厂里了给我发一条信息。” 文强又说:“知道,等这个月房租到期了,我就不租了,搬回厂里去住。” 丽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好。” 说罢,快步过去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一眼瞥到后排的座椅已经调成了半躺的模式,李先生已经闭上眼开始休息了。 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轻的呼噜声。 丽芳本想问一下后来文强对于结交富婆是什么态度,可他居然已经睡着了。 车子的空调本来是自动调节模式,赵师傅默默的手动调高了两度后,又把导航的音量调成了静音模式,仅以屏幕上的路线图作为导航。 丽芳刷了一会儿手机,也闭上眼睛休息。 下了高速后,李先生突然说话了:“大姐。” 丽芳正半迷糊着呢,被这么一叫,惊叫道:“李总!” 李先生说:“孩子不能管得太紧了。你管得太紧容易起逆反心理。” 丽芳心说:“你们家的嘉嘉管得也不紧呀,为什么小小年纪就那么逆反呢?” 嘴上说道:“平时也没怎么管他,就是这一次我觉得不该收人家东西,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才认识几天啊。” 李先生嗯了一声,说:“他自己会想办法还回去的。” 丽芳说:“我就是看他不太愿意,所以才着急。” 李先生说:“那是因为他没悟透道理。” 丽芳说:“关键是我对他没有制约力。你一问他订单的事情,他就明白自己连眼前的事都没有做好,拿到的订单都有可能失去。他肯定一下子就服气了。” 李先生说:“你以后经常问他一下生产的事。你就说我在问你。订单到手交给生产就不闻不问了,我们赚钱都没有这么轻松的事!” 丽芳说:“是呀,他这一点我也不满意。” 李先生又说:“还有他们厂做日本订单的,让他多学习相关知识。如果他不能直接和日本人交流的话,他的天花板会很低。” 丽芳说:“好的。你和他说了吗?” 李先生没有回应丽芳。 车内再一次安静下来了,丽芳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文强发来的:老妈,我已经到了。 丽芳回复:早点休息。 到李家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屋子里的灯已经全暗了下去,一号别墅和二号别墅如两只巨兽矗立在夜色中。 灯光映照得院子里的花木影影绰绰,看着模糊朦胧的一片,丽芳的睡意袭来。 进屋,李先生打开灯,说:“给我煮点东西吃。” 丽芳心说:“你不是刚吃过吗?” 你是看透了丽芳的心思一样,李先生说:“吃饭的时候光顾着说话了。” 丽芳决定把这句话说给文强听一听。 第451章 扰乱安宁 今天的晚餐食材那么丰富奢侈,李先生在那一帮人里面的段位肯定也不算低,可是呢,美食美酒当前,他也不能放开了吃。 因为那是他的战场。 丽芳应道:“好的。” 李先生又说:“不要弄得太复杂了,煮两只鸡蛋,拌一点蔬菜沙拉就可以了。” 他一改刚才在车上睡觉的模样,此刻已经是神清气爽地开始泡起茶来。 他每天深夜才睡,清晨即起,七点就已经健完身洗完澡下楼了。 精力如此充沛,真是因为他钢筋铁骨吗? 并不是,他也和普通人一样需要休息,需要放空。区别是他会利用一切碎片化的时间休息。 深夜的厨房,锅里放水煮着鸡蛋,丽芳在流水下清洗着芝麻菜、奶油生菜、红橡叶菜、半只牛油果、准备拌沙拉。 此刻周遭的一切都很安静,丽芳的心也特别的踏实安宁。 很快,一盘鸡蛋牛油果蔬菜沙拉就拌好了。 李先生坐在餐桌前吃着,丽芳在厨房里,把剩下的半个牛油果切片,沾着生抽吃。 李先生吃完后,就径直上楼去了。 丽芳收拾了餐具清洗,又把茶具也清洗收拾一番,正准备回自己房间时,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谁呀? 丽芳从牛仔裤的屁股口袋里抽出一看,竟是前夫。 他能有什么事? 丽芳犹豫了几秒钟,见大门还没关。便把客厅里的大灯关掉,只留了一只小灯。去了院子里接电话。 倒想看看他还有什么高见。 接起来,前夫声音低沉地问:“到深圳了吧?” 那语气里,好像还带着几分关切呢。 丽芳说:“是呀。” 前夫说:“我刚才给文强打电话了。他说今天去见过你们老板了。” 丽芳说:“他现不止是我的老板,还是文强的大客户。连毛总都见不到的那种大BOSS。” 说完后,丽芳才惊觉自己的内心,居然带了一点优越感和炫耀的成分。 这是应该的吗?不应该吧。丽芳急忙收敛起了这种想法。 前夫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声音依然平和地说道:“我今天休息,上午给文强打电话,准备买菜过去,一起做饭吃,再劝一劝他的。他说你们下午要去广州。我就没过去。” 丽芳说:“对呀。” 前夫又说道:“现在有你们老板出面帮忙劝文强,是最好的。他以后肯定会给更多的订单给文强做。还用傍什么富婆?把你们老板哄好就行了。” 丽芳说:“现在的订单都一问三知,还更多订单?你把他当慈善家呀?” 前夫说:“我刚才给文强打电话,他说疏忽了,他说会去好好学习了解的。” 丽芳说:“你和他离得近,可以经常过去看看,他也会有所忌惮。我在这边,一个月都没时间过去一趟。” 前夫说:“好。我会的。” 丽芳觉得他今天说的话,还有点谱,便有心和他多说几句。 便没有着急挂电话。 只听前夫无限憧憬地说道:“好!太好了。让文强把现在的单子做好,逢年过节的买点贵重的礼物去你们老板家里,和他们走近一点,以后他就是文强最大的靠山,好好干几年,自己出去开厂,就做你们老板的单子,也比打工强百倍!” 丽芳说:“这些你自己心里想想可以,少给文强画大饼。开厂投资动不动就上千万,你说的简单!” 前夫信心满满地说:“只要好好干,肯定能行!” 丽芳说:“嗯。” 前夫又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丽芳问:“什么事?” 前夫说:“文强现在到了结婚的年纪,因为我们离婚,他现在老是说不想结婚。而且我们现在想管他,也不方便。” 丽芳说:“他并不是因为我们离婚了才不想结,是因为我们的婚姻不好才受影响的。” 前夫说:“就像这次的事情,我们俩个想联手管他,也不方便。” 丽芳说:“不方便就不方便吧。” 前夫说:“丽芳,我们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为了孩子,还是应该考虑一下。” 不等丽芳说话,前夫又说道:“我们离婚的事情,我妈妈和我在村子里从来没说过。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过年的时候,他们问你怎么没回去?我们都是说你在老板家里过年。” 丽芳说:“我现在过的挺好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情舒畅过。我估计甲状腺结节应该都消了。” 前夫说:“以前是我不对。以后你看我的表现,好吧?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都存起来了,交给你管。” 丽芳说:“我现在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保管你的钱?你以为我很喜欢替别人保管钱吗?” 前夫无比诚恳地说:“丽芳,为了孩子。你再考虑一下。我们没有离婚以前,还经常有人给文强介绍对象,相亲。现在你看还有没有介绍?” 丽芳说:“他又不愿意结婚!” 前夫说:“他没相到喜欢的当然说不愿意啦,相到喜欢的就愿意了。” 不等丽芳反应过来,前夫又说:“今年过年你没有回去,就没有媒人登我们的门。这种事情还是要你们女人去张罗。我一个大男人,谁来和我说这些事情?” 夜已经深了,丽芳把声音压得很低,说:“这样吧。你劝文强同意相亲,我来负责张罗。可以吗?” 前夫说:“相完亲了,人家再一深入了解,我们是离婚的,人家女孩也不同意呀。一嫁过来要么没有公公,要么没有婆婆。现在的小姑娘很现实的!” 丽芳说:“我们又没死,怎么没有?我可以帮他们带小孩干家务呀!你可以负责给钱呀!” 前夫说:“说来说去,还是不方便。再说了,我又没有犯什么天大的错?你就不能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吗?” 丽芳说:“原谅不了。” 前夫问:“这么久了,你的气还没消吗?你个性也太强了!” 丽芳说:“我不是没消气,我是不想再和你搅和在一起了!” 前夫还要说话,丽芳说:“我现在是为了文强才和你联系的。如果你再说这种话,我会再把你拉黑!” 前夫妥协地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这脾气真要改一改了,不然以后娶个儿媳妇进门也合不来!” 丽芳说:“我都和你离婚了,你还有什么资格管我脾气是好是坏?我和儿媳妇合不来,那就少见面!” 说罢,丽芳挂了电话。刚刚安宁的心,被打乱了。 第452章 看不够啊 广东中山·毛大军家 丽芳大姐来家里的这一天,晚饭前毛大军回来了。 看到储物柜上的水果和沙发上的装衣服的袋子,毛大军把包放在储物柜层板上,顺口问道:“家里来人啦?” 卓然说:“丽芳大姐刚才来了,聊了几句就又走了。” 水果是在百果园的买的,这是一个做连锁品牌的店,里面除了少数当日特价水果以外,其他水果都比外面的要贵许多,但品质也好。 毛大军看了一眼水果,去坐在沙发上,又拿出裙子看了一眼,说:“她挺有心的,还知道咱们莎莎穿多少的衣服。” 卓然说:“李总家里有一个女儿叫莹莹,只比莎莎大一点,她比照着莹莹买的。” 毛大军说:“怎么没留她吃饭呢?人家给介绍了单子,还没好好感谢呢,反倒让她又花钱了!” 卓然说:“她今天有事。” 毛大军又望了一眼那些水果,说:“以后经常叫她儿子到家里来吃饭。她稀罕我们莎莎,我们也该照顾一下她的孩子。” 卓然说:“下个周末吧。我们去楼顶上烧烤,把你的好朋友和厂里主管级的都请来。” 毛大军笑道:“这主意不错!可比出去团建实惠多了。” 卓然说:“那就这么说定啦。” 这时,淑艳打了卓然的电话, 说一会儿想来看看莎莎,问有没有时间? 淑艳已经约了好几次了,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见到莎莎。 所以,今天卓然自己作主说:“晚上七点钟你过来吧。在小区门口见。” 那边,淑艳千恩万谢说:“哎,谢谢你。李小姐。” 卓然说:“以后还是叫卓然吧。” 淑艳说:“好。” 这时,刘姐从厨房里出来,轻轻地走到沙发这边来,一脸恭敬地说:“先生,可以开饭了。 ” 毛大军满脸愉悦地应:“好!” 说罢,起身和莎莎一起去了阳台上洗手,又招呼着毛老太太。 今天刘姐又做了六菜一汤,烙了韭菜盒子,还煲了米饭。 一家人吃得是心满意足。 饭间,毛老太太问:“大军呐,什么时候能回老家住上一段时间呐?眼瞅着七月都快过完了。” 毛大军说:“对,最近忙着新订单的事情,要不,明天我带您去广州再配点药,如果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就给你们买票吧?” 毛老太太颇有自信地说:“肯定没问题。” 毛大军说:“那我让姑姑提前去把屋子给收拾收拾,到时候啊,就让她在家里陪您住一段时间。” 毛老太太说:“不用,我带着两个孩子能行。” 她还以为自己是以前呢。 毛大军问刘姐:“这几天有没有让我妈干活?” 刘姐说:“干了,帮我择菜呀。洗她自己的衣服,晾你们的衣服。其他的麻烦事没让老夫人干。” 毛大军点点头,说:“以后只要她想干的,都让她干。不能因为生病就废了呀。” 刘姐说:“哎,好的!” 吃完饭后,大家坐在沙发上吃了一会儿水果,卓然悄悄和毛大军说了一声,就带着莎莎下楼去了。 还不到晚上七点,淑艳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卓然让保安开了门让她进来。 莎莎主动叫道:“干妈!你怎么来啦?” 淑艳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穿着一件质地不太好的小碎花紧身弹力衫,下面是黑色的微喇九分裤配着高跟凉鞋。 她好像瘦了许多,看着身材曲线更明显了,丰胸、细腰、浑圆的屁股和结实的大腿、微喇修饰后的小腿显长。 淑艳先是对卓然笑了笑,才有些小心地对莎莎说:“干妈来陪你玩一会儿,好吗?” 莎莎说:“走吧。我们去游乐园那边。” 三个人去了儿童乐园那边,莎莎玩起了沙子,淑艳也蹲下去陪孩子一起玩,不时的借机摸一下莎莎厚实的小手呀,小胳膊呀。 又问:“莎莎,今天在家里做什么?” 莎莎说:“阿姨和奶奶陪着我跳舞,看电视,还学了英语。” 淑艳一脸贪恋地看着莎莎说:“真乖,太好啦。” 她一直盯着莎莎,不放过孩子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仿佛生怕孩子不翼而飞了。 莎莎说:“妈妈,我们去玩滑滑梯吧。” 游乐场这里的滑滑特别长,而且很陡,莎莎都不敢一个人滑下去,总是要卓然抱着她一起滑。 卓然说:“走吧。” 三个人过去,淑艳说:“莎莎,让你妈妈休息一下,我抱着你滑,好吗?” 莎莎明亮的大眼睛扑闪地看着卓然,问:“你上班累了吗?” 卓然便微笑道:“有一点点。” 莎莎对淑艳说:“走吧。” 于是,淑艳反抱着莎莎坐在端顶,让莎莎的脸窝在自己怀里,然后淑艳一只手借力了一下滑梯扶手,母女俩就飞一般地滑了下去。莎莎紧紧抱着淑艳,大声尖叫着。 平时不太激动的莎莎的在玩滑滑梯的时候会大喊大叫。 卓然手里提着淑艳带来的水果,看着她们母女俩落在了下面的沙堆里,停了下来。 如果反复好几次,莎莎兴奋得小脸蛋都起了红晕,虽然滑下去的时候不用力,可跑上来费劲,所以莎莎的额头上沁出了汗水来。 卓然对淑艳说:“让她休息一下吧。” 淑艳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莎莎擦着汗,柔声说:“看这满头大汗的。以后再出来玩,可以带一块小毛巾呀。” 卓然说:“我们一般不带她玩这么多趟。” 淑艳马上对卓然说:“我没别的意思,那下次我带她也少玩几次吧。” 也许是纸巾被汗水浸湿的缘故,也许是纸巾质量不好,莎莎的额头上沾上了一些白色纸屑。淑艳小心地给她挑拣着。 卓然说:“你不用这么小心。你是随口一说,我随口一答。都是为了莎莎宝贝。” 莎莎无声地冲卓然笑了一下,自己用手把汗湿的头发朝头顶上抺了一把。 动作有些粗鲁,卓然笑道:“莎莎,人家女孩子理头发都是用手指这样朝旁边理一下,哪像你用一只手掌往后一擦!又不是阿姨在擦灶台!” 第453章 母鸡护崽 卓然说完,笑眼看着莎莎。 淑艳对卓然说:“你教的真好。” 卓然说:“有些小动作,要趁小时候教,长大了就不好改啦。” 淑艳说:“对对对。” 莎莎问卓然:“我们现在去玩什么呀?” 卓然说:“荡秋千吧。把你身上的热气荡掉一些!” 莎莎马上拉起卓然的手说:“走吧。” 朝前走了一步,又回头对淑艳说:“干妈快点呀。” 说着,朝淑艳也伸出去一只小手。 淑艳有些受宠若惊地抓住了莎莎的手,莎莎牵着两个妈妈,朝秋千那边去了。 四只秋千上都有小孩坐着。 其中有三个由家长推着在轻轻荡动秋千。 还有一个秋千上坐着一个和莎莎差不多的小男孩,莎莎上前说:“你要摇吗?如果你不想摇,你下来我坐一会儿吧。” 小男孩不肯下来,身子还扭了几下,一副傲骄的模样,看来也是个调皮的。 莎莎有些为难地看着卓然。 淑艳上前对小男孩说:“你现在不摇,就下来让她先坐一会儿吧。” 说着,就上手要抱小男孩。小男孩两只手紧紧抓着绳子,还把身子朝一边歪着,表示不想下来。 这时,从旁边上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这里是公共场所,谁先抢到谁先坐!别人的孩子坐在上面,你为什么要把他抱下来?” 看这架势,应该是男孩的奶奶或外婆。 淑艳一脸心虚又不服气地说:“我是看他没有荡秋千,把秋千当成椅子了。所以才想抱他下来的。那边不是有坐椅吗?” 她说着,指了一下沙场外围的那些蓝色塑料户外椅。 这奶奶又说:“我们想在哪里坐就在哪里坐!” 她说罢,轻轻在背后摇起了秋千,又补了一句:谁说我们不荡啊?这不是开始荡起来了吗?“ 淑艳不服,也提高了声音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又没有凶你的孩子!” 卓然说:“算了算了。我们玩别的吧。” 旁边一个年轻妈妈对自己的小孩说:“宝宝,你已经玩了这么久了,下来让这个小姐姐玩一会儿吧!” 说罢,把自己的孩子抱下来,对淑艳说:“让她来这里坐吧。” 莎莎过去,两只手抓住绳子,屁股朝后一抬,扭了两下就坐上去了。动作很熟练。 旁边那个奶奶仍说道:“这些人啊,以为这个小区是他自己一家的!什么都要人家让他!” 卓然说:“阿姨,刚才我们没有凶您家小孩,还在和他商量。” 奶奶不满道:“都伸手来抱我小孩了,这叫商量?” 淑艳说:“太没素质了。我去抱他也是商量好了,他同意了我才会抱呀。” 那奶奶说:“我小孩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抱他?我知道你是不是人贩子呀?” 淑艳和卓然一边一个站着,轻轻推着莎莎。 那奶奶又说:“一个小孩两个人带!看的娇气!你要娇在自己家里娇!跑到外面来娇?” 莎莎突然大声说:“奶奶你不要再骂我妈妈和干妈啦!你好凶啊!” 卓然说:“莎莎,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突然,身后一声大吼:“你欺负我们家的人?我在后面站了两分钟了!都是你在骂她们!” 好像是毛老太太的声音。 卓然回头一看,果然是刘姐和毛老太太站在身后。 卓然问:“妈,您怎么来啦?” 刘姐说:“我收拾完,先生让我陪老夫人下来走动一下,我们就来了。” 很快,刘姐又凑到卓然跟前说:“一下楼,她就要朝这边走,说要来找你们。我把她朝那边环形公路上带,她不去。” 卓然说:“没事没事。” 淑艳表情尴尬地叫道:“阿姨,呃,莎莎奶奶。” 毛老太太正要和淑英说话,那个奶奶又开口了:“是她们两个年轻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还是我欺负她们呀?你们以多欺少!哪个屋里没有年轻人?” 毛老太太的反应仍有些迟钝地盯着对方,路灯下,眼珠略显浑浊。 只见她的头微微颤了颤,才说道:“只有你欺负我们。我们会欺负你?我们敢欺负你?你带的男孙了不起吧?” 卓然怕毛老太太犯病,说道:“刘姐,你带着莎莎。” 刘姐说:“哎。好。” 卓然对毛老太太说:“走吧。别在这里了。” 说着,就去挽毛老太太的胳膊。 毛老太太一把推开了卓然的手,仍语气有些缓慢地说道:“劳资家里的人不会让你欺负!你想欺负劳资孤儿寡母,想得美!你等劳资死了再来欺负!只要有劳资在一天,谁也别想欺负我的孩子们!” 卓然听得眼眶猛地一红,滚烫的眼泪掉了出来,砸进了沙子里面 因为有药物的控制,毛老太太自然是清醒的。不管在家里闹什么矛盾,她不允许外人‘欺负’她的家里人,所有孩子们。 哪怕这个‘欺负’只是她过度解读的,也着实让卓然感动不已。 那个奶奶用手一一指着这边的人,说:“看看你们多少人?我一个人带个小孩,我欺负你们?” 趁她现在战斗力不强 ,卓然走到她跟前小声说:“阿姨,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想的不周到。我妈她脑子刚受过刺激不久,还没恢复。您让她几句吧。” 那位奶奶有些吃惊地问:“什么?我让她?” 卓然又小声说道:“是的。她现在吃着药控制呢。请您理解一下。” 那奶奶一把抱起孙子,说:“今天真是见鬼了!” 说罢,快步出了沙场,边走还边回头朝这边看着,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卓然看她这性格,如果受到刺激也有可能会精神错乱。 毛老太太有些痴痴地望着那祖孙俩,问卓然:“她在说什么?是不是在骂我们?” 卓然说:“不是的。她在骂她家小孩。” 毛老太太这才收回目光,咬着牙低声说:“她敢骂我的孩子们,我不会放过她!” 卓然说:“妈,真的没有人欺负我们。” 淑艳全程看完了,这会儿把疑惑地目光投向了卓然。 卓然说:“走吧,换个地方玩。” 毛老太太这才腾出嘴来问淑艳:“你来看莎莎了?” 语气不冷不热,不悲不喜。 第454章 随意要求 此时正是晚饭后,游乐场上到处都是大人和孩子。昏黄的路灯下,不时的大人在叫孩子回家,也有孩子在叫爸爸妈妈。 环境比较嘈杂,但也热闹。 旁边就有一对母女在挖沙子,工具应该是专门买的,有小桶、小铲子、斗车、小铁锨、还有一辆大一点的货车。五颜六色的。 母女俩各拿着一把小铲子,把沙子先挖进了斗车里,然后再运送到货车旁边,妈妈指挥着女儿用铁锨再从斗车里把沙子弄成货车里。 小姑娘应该比莎莎小一点,玩得不亦乐乎。 莎莎蹲在母女俩身边默默地看着。 淑艳回答完毛老太太的话以后,也蹲下去看那母女两玩。 突然,淑艳问:“莎莎,你想玩吗?” 莎莎冲淑艳笑了一下。那小脸上满是企盼地点了点头。 淑艳说:“美女,让我们家的小姑娘和你家小孩一起玩好吗?” 那位年轻妈妈并没有马上回答淑艳的话,而是问自己的女儿:“宝宝,你愿意和这个小姐姐一起玩吗?” 小姑娘看了莎莎一眼,继续用铁锨把沙子朝货车里转着。 年轻妈妈便不再看淑艳和莎莎,而是专心陪女儿玩着。 卓然见状,便说:“走吧,去那边玩。” 莎莎马上起身,拍完裤子上的沙子后,主动牵起了卓然的手。 淑艳也有些尴尬地起身。 几个人朝回家的方向慢慢走着。 卓然说:“莎莎,你喜欢那套挖沙子的玩具吗?” 莎莎说:“喜欢呀。” 淑艳马上说:“我给你买。” 卓然问:“莎莎,如果你想要干妈帮你买,你应该说谢谢。” 莎莎说:“谢谢。” 淑艳说:“不用谢,我还会玩过家家的游戏的呢。下次陪你一起玩吧。” 莎莎问:“什么是过家家?” 淑艳说:“是我们小时候玩的一个游戏。用瓦片作碟子,然后去找各种绿叶或是小虫子当作食物,炒菜做饭呀。” 卓然说:“我们小时候也玩过。现在应该专门的工具的。” 卓然在深圳李先生家当管家的时候,他们家那个叫莹莹的小姑娘,就有这一套这样的厨房玩具,不仅有一个模拟的迷你厨房,还有各种模具锅、盘子碗、和各种模具蔬菜。刀具、砧板,一应俱全。 卓然便说:“我给你买一套模具厨房吧,专门过家家玩的。” 莎莎说:“好,我想玩!” 突然,走在背后的毛老太太说:“淑艳呐,别带着孩子在外面玩了。去家里吧。” 卓然侧脸朝淑艳看去,淑艳的眼神亮了,很快她就隐去了光彩,转过身说:“不用了。阿姨。能这样陪着莎莎玩就已经很好了。” 莎莎摇着淑艳的手说:“你刚才不是说要陪我过家家游戏的吗?” 卓然说:“厨房模具还没有买回来呢。” 毛老太太说:“那要什么模具呀?找点一次性的碗和碟子,弄点水果和菜叶就可以玩了。” 淑艳小声说:“下次吧。” 毛老太太说:“走吧回家玩,外面没有好人。” 莎莎有点不高兴,牵着卓然的手臂用力甩动了几下。 卓然说:“我陪你玩。” 毛老太太又说:“淑艳到家去坐坐吧。” 淑艳说:“不用了。” 毛老太太说:“认个门,以后来看孩子,不用在这外头了,什么人都有!” 毛老太太气呼呼地说。 卓然拉下脸来,说:“她还有事呢。” 毛老太太说:“都这个点了,还能有什么事啊?来看孩子就看呗!” 说着话,到了岔路口,一边是朝小区出口的,另外一边是回家的。 毛老太太上前接着着淑艳说:“走吧!” 淑艳一脸不舍地看着莎莎。 卓然冷眼看着淑艳,说:“莎莎,和干妈拜拜。” 莎莎说:“干妈拜拜,下次再去我们家玩吧。” 后面的那半句:去我们家玩吧,她说得有点小心,也带着几分客气。 毛老太太笑道:“还下次?这都到家门口了。走吧。” 她说话的语速比从前慢了,但语气已经恢复到了生病以前。 毛老太太说着,伸手拉淑艳。 卓然冷眼看着。 刘姐提着一袋水果站到了旁边。 淑艳被毛老太太拉着走了起来,又一脸为难地望着卓然。 此刻,她肯定想听到卓然说一句:那就去吧。 但卓然是不会说的。 就这样,毛老太太拉着淑艳到了一楼大堂,对刘姐说:“刷卡吧。” 刘姐看了卓然,才上前按了电梯,门开了。刘姐先进去,按住了开门键。 其他人都各怀心思地进去了。刘姐刷卡后,电梯上行。 淑艳问毛老太太:“您现在身体还好吧?” 毛老太太用手指着自己的头说:“我这里有点问题了。” 她说的很随意,仿佛在说自己得了普通感冒。 淑艳满脸疑惑地看向卓然,卓然看着明晃晃的不锈钢电梯墙上自己的一张冷脸,也看到淑艳很快就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出了电梯,刘姐快步上前先去开了大门,又退回大门外,等所有人都进去了,刘姐才关上大门进屋。 一时间,玄关有些拥挤,莎莎和卓然、毛老太太都在换鞋。淑艳不自在地昂着着,欣赏头顶上的灯。 刘姐确认大门关好后,才从鞋柜里拿出客用拖鞋递给淑艳,小声说:“穿这双吧。” 进了屋,毛老太太说:“小刘啊,洗点水果出来吧。” 刘姐看了卓然一眼。 卓然说:“去洗吧。” 淑艳说:“不用了不用了。我陪莎莎玩一会儿就走了。” 毛老太太去了沙发那边说:“过来坐吧。既然要经常来看莎莎,哪能次次在小区楼下啊?现在是夏天,如果冬天冷了呢?” 大家都过去坐下了。 卓然心想,反正来都来了,有些话得她说清楚。 于是,卓然说:“淑艳,有几件事情我和你说一下。” 淑艳说:“好的。” 卓然说:“当时我说过,不能来家里是我的底线。可现在莎莎奶奶的情况,你刚才也知道了。所以,,你知道的。” 淑艳说:“卓然,你放心吧。我只是来看看莎莎。没有别的意思。” 卓然说:“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但是我和毛大军都不能接受你上我们来。特别是毛大军。” 毛老太太说:“客人刚进门,你说这些话?” 第455章 违规闯入 卓然没理会毛老太太,又对淑艳说:“还有一件事情。” 淑艳说:“你说吧。我听着。” 卓然说:“带孩子在外面玩,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不要去动人家的孩子和东西。” 淑艳说:“好的。” 可她马上又问道:“我今天只是和那个小男孩商量。他坐在秋千上面没有动。” 卓然说:“可是你已经靠近他了,而且伸手准备抱他下来了。所以人家的奶奶才生气。现在每个家庭就这么一两个孩子,都是宝贝。” 卓然伸手轻轻抚摸着莎莎的头发说:“人家先坐上去的,那莎莎就应该等他下来了再玩。你这样对莎莎是一个错误的示范。会让她觉得别人应该让着她。优先她。” 淑艳说:“哦。好吧。” 卓然又问:“莎莎,我们应该等一会儿再玩,妈妈说的对吗?” 莎莎说:“我知道。我没有想让他下来!” 卓然微笑地说:“对!莎莎真棒。” 淑艳说:“那个人也太厉害了。” 卓然说:“今天这样当着孩子的面和别人大吵大闹,影响太差了。” 毛老太太不高兴地问:“那就由着人家欺负啊?” 卓然笑着安抚地说道:“妈,不是让人家欺负。我知道您今天是为了护着我们。我是让淑艳不要抱人家孩子呢。” 毛老太太有些吃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点了点头。 刘姐已经切了水果端了出来。 毛老太太对淑艳说:“吃水果吧。” 淑艳说:“谢谢。” 说罢,象征性的吃了一块,便停了下来,对卓然说:“我没怎么带过孩子,有些做的不对的,你就告诉我。” 卓然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是她妈妈,你是她干妈。我们都是为了莎莎好。现在教育一个孩子需要注意的方面可多了。身体素质的培养、文化培养、艺术培养、素质培养,还有心理健康,都不能疏忽。” 淑艳眼眶都红了,说:“你对莎莎真好。” 卓然拥着莎莎说:“她叫我妈妈。我不对她好,对谁好呢?” 莎莎取了一块水果,喂到卓然嘴边说:“妈妈吃一个。” 卓然一张嘴,吃了莎莎喂的水果后,又对淑艳说:“还有。刚才玩沙子的那母女俩,我们不认识她。她没有主动让莎莎加入,你不该开口问的。别人不同意,莎莎会失望的。别人没有义务对咱们的孩子好。” 淑艳说:“我是觉得同龄的孩子在一起玩,挺好的。” 淑艳看着卓然,应该是有点不服。 卓然说:“当然了,你问一声,也无伤大雅。这个我只是随便说一下。要先察颜观色,如果对方性格开朗,早都主动邀请莎莎一起玩了。” 淑艳点点头。 莎莎搂着卓然的腰问:“妈妈,什么时候可以玩游戏呀?” 卓然说:“现在。” 说罢,叫道:“刘姐,从冰箱里拿点绿叶蔬菜和水果出来,再拿几只一性次碗,还有最小号的水果刀都拿出来吧。” 又对淑艳说:“你们就在茶几上玩吧。” 淑艳打量着客厅,终于开口问:“这房子,刚搬进来不久吧?” 卓然说:“是呀。” 淑艳说:“难怪看起来这么新。收拾得真好。” 毛老太太略带不满地朝卓然这边瞟了一眼,说:“请着保姆呢,还能收拾不好呀?” 淑艳笑了笑,附和道:“是呀。” 刘姐拿了东西出来后,说:“老夫人,我陪您去洗澡吧?” 毛老太太说:“以后不用陪了,我自己能洗。” 刘姐笑道:“我知道您很能干的!可浴室里滑,我怕您脚下打滑呀。我在外面听着,有事您叫我。” 毛老太太有些自我解嘲地笑着对淑艳说:“你看我,现在连洗澡都要人盯着了。” 说罢,起身朝卧室那边去了。 卓然把茶几上收拾了一下,腾出一大片地方来。 淑艳先对莎莎讲了规则:菜要假装先洗、再切、再假装炒一炒,再怎么装盘子等等。 莎莎睁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听着。 讲完了,开始玩的中途,淑艳问:“她老人家怎么啦?” 卓然说:“受了点刺激,精神不太好。你看她刚才在楼下,一刺激就和人家大骂起来。” 淑艳低着头,小声说:“她以前也那样啊,本来个性就强。” 卓然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淑艳说:“可能夏天,胃口不好吧。” 卓然问:“最近厂子里不忙呀?我看你经常有空说要来看莎莎。” 淑艳说:“可能都撑不下去了。往年都是上半年淡季,这个时候订单就上去了。现在比淡季还淡。没有订单。” 想到她每个月还要给莎莎两千的抚养费,每次来看莎莎也不能空手,多少得买点东西。自己的生活零花,算一算,一个月也不少钱呢。 卓然便问:“那你每次来看莎莎都买东西,你男朋友没意见吧?” 淑艳说:“我花我自己的。” 淑艳用水果砧板和小刀切菜时,莎莎说:“干妈,我想切。” 淑艳说:“可是我担心你切到手呀。” 莎莎说:“不会的。” 淑艳便说:“那你过来,我握着你的手一起切吧。” 莎莎便过去,蹲在淑艳面前,淑艳握着她的小手,母女俩一起切着一条香芹。 她们准备做香芹炒瘦肉丝呢。红椒就代表瘦肉。 卓然说:“我们有个客户,厂里订单很稳定。加班多。普通员工一个月到手也有六七千。还买五险一金。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淑艳马上抬起头来,高兴地说:“好啊好啊!现在很多厂都不招工,特别是好厂根本不外招。” 卓然说:“大环境是这样。” 淑艳说:“真的太感谢你了。不但让我经常来看莎莎,还给我找工作。” 卓然说:“你又不是什么坏人。你这么疼莎莎。我对你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其实,卓然虽然不赞同淑艳的某些做法,但内心一直是同情淑艳的。 所以也愿意力所能及的帮助她。她过得好,对莎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卓然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看着淑艳和莎莎蹲在茶几前玩过家家。 突然,大门开了,毛大军回来了。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样啦。 第456章 赶紧走吧 毛大军低着头在鞋柜里找拖鞋,嘴上温柔地问道:“你们俩在玩什么呢?” 淑艳朝玄关处飞快地看了一眼,马上收回目光,低下头去。 莎莎说:“爸爸,我们在玩过家家呢。” 卓然问:“回来啦?” 毛大军似乎才看清沙发这边的情况,他顿时眉心紧锁,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眯了起来,盯着沙发这边。 接着,他把鞋子‘哐’一声,用力的扔在了鞋柜里,又‘’嘭‘一声关上柜门,走过来站在沙发背后问:“她怎么来了?” 卓然小声解释道:“本来在小区里玩的,妈说总是在外面不方便。” 毛大军站淑艳没好气地说道:“小区不方便家里方便啊?方便吗?方不方便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啊?” 淑艳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以前带莎莎出去,她说热,吃饭的地方也不好找。" 莎莎那双灵巧的手仍在忙碌着,用手当作锅铲不停在一次性的碗里翻动着,这是在‘炒菜’,她沉浸在过家家的世界里。 毛大军说:“就你每次给孩子买的那些地摊货、那些便宜膨化食品,带她去的地方又热蚊子又多。孩子能愿意吗?那些东西狗都不吃!全让我给撇出去了!” 他说的撇出去,就是扔出去了。事实上他才舍不得扔呢。 不过没给莎莎吃,全让他和卓然当茶点吃了。 淑艳仍蹲在茶几边,低着头,手上还配合着莎莎玩过家家,小声说道:“你现在是生活好了。我是没有钱,可我也有看孩子的权利呀。那些东西是不贵,可也不至于狗都不吃呀。” 毛大军又指着乱糟糟的茶几问:“这是在玩什么呀?你小时候玩过的呀?这些游戏早都淘汰啦,能不能带着玩点有意义的呀?给她读读英文绘本、讲故事之类的。” 毛大军说完,又苦恼地摸了一下后脑勺说:“对了,你不会英语。啧!” 他还遗憾地啧了一下嘴。 淑艳垂着头,无言以对地舔了一下嘴唇。 卓然对他说:“你先回房间去吧。” 毛大军不仅没走,还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卓然身边,又说道:“你没地方看孩子就来家里,那我是不是要给你买套房啊?那你来看莎莎还得坐车,我还得给你配辆车啊?” “哪来这么大脸?”他又质问道。 毛老太太穿着睡衣出来了,后面跟着刘姐。 刘姐的身影一闪就不见了,大概是回了她和莎莎的房间。 毛老太太从走廊里出来问:“大军回来啦?难怪听客厅这么大声呢。" 毛大军起身说:“您早点睡觉吧。明天我再带您去箕院瞧瞧,没什么问题的话,就送您和莎莎回老家去了。您很快就能见到我老舅和姑姑他们了。” 毛老太太说:“哎,好。” 毛大军说着话,就已经走到了毛老太太跟前,一伸手,拥簇着她的肩膀,一起朝走廊里面去了。 毛大军又敲了敲莎莎的门叫道:“刘姐!准备给莎莎洗澡睡觉啦!” 刘姐应声而出,语气恭敬地说道:“先生回来的?好的。” 毛大军嗯了一声,进了毛老太太的房间。 刘姐出来了,站在储物柜旁边等着。 莎莎突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说:“下次再玩吧。” 淑艳低低地嗯了一声,又搂着莎莎说:“你快去洗澡睡觉吧。” 她话虽如此,可搂着女儿的手却不愿意松开。 卓然说:“莎莎,可以玩完这一局再去洗澡。” 莎莎眯着眼睛,皱起眉头,小脸也皱成了一团,她又露出了那个极不耐烦的表情说:“算了。” 莎莎这个表情仿佛讨厌全世界。 卓然沉下脸来,有几分严肃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来?” 莎莎仍皱着眉头和脸,把眼睛睁大了些说:“爸爸不让玩了呀!” 说完,极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卓然说:“一脸不耐烦、还翻白眼,这是一个讲文明的孩子该做的事情吗?你再这样我要生气啦!” 意外的,平时不怎么爱哭的莎莎,今天突然哭了起来。把头扎在淑艳怀里委屈地哭着。 淑艳本就搂着她,这会儿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柔声哄道:“妈妈说你,是为了你养成好习惯呀。” 卓然虽然不随便骂孩子,但她不听话的时候,也有比今天骂得更严厉的。她也没哭过呀! 今天骂不得了。 卓然内心飞速代入了一下莎莎的想法,哭的原因应该有两条:一是当着淑艳这个‘客人’的面被骂了,自尊心挂不住。 二是因为正玩在兴头上,被爸爸打叫停了不高兴。 可现在看她趴在亲妈淑艳的怀里哭,卓然心里有些不滋味,亲妈就是亲妈,自己这个后妈再好又有什么用? 又一想,可能孩子只是觉得爸爸和妈妈都骂她了,只有淑艳对她温柔,所以下意识的找了个庇护所。 所以,便压下自己内心的亲疏有别的想法,放缓了声音说:“莎莎,别把干妈的衣服弄脏了, 你到我这里来哭。快来。” 莎莎一听,立刻从淑艳怀里抬起头来,扑到了卓然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更委屈了。 莎莎从淑艳怀里挣开的时候,淑艳眼里的失落根本就掩饰不住。一脸落寞地看着莎莎和卓然。 这时,毛大军突然快步从走廊里出来了,伸着头看着客厅里说:“赶紧走!来搅和得鬼哭狼嚎!别再来了!” 莎莎哭得更大声了。 毛大军低喝道:“不准哭!” 淑艳已经从沙发站起身来,可是眼睛却一刻也离不开莎莎。 卓然心想,如果今天淑艳在莎莎的哭声中离去,大概她会失眠了。 便对毛大军说:“你先回房间去。” 毛大军的目光在客厅里打了个转转。回了房间里。 卓然摸着莎莎的头说:“莎莎别再哭啦,你和干妈一起把茶几收拾一下,然后再去洗澡好吗?” 莎莎不说话,但哭声小了。 卓然又劝道:“我们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对不对呀?茶几上的东西是你们放上去的,就应该收拾干净。” 莎莎停下了哭声。 卓然又说:“时间不早了,收拾完茶几干妈也该回她自己家了。” 莎莎从卓然怀里抬起头来,下了地,自己取纸巾擦了擦眼泪,开始动手收拾。 她又招呼淑艳:“干妈来呀。” 这孩子性格还是好,不倔。 卓然帮着她们俩一起快手快脚的收拾了茶几后,利索地把淑艳送出门,便让刘姐带着莎莎回了房间。 第457章 快乐老家 回了主卧,毛大军黑着脸坐在飘窗上,像只气鼓鼓的青蛙。 卓然说:“你情绪不是很稳的吗?怎么一见到淑英就着火啦?是不是余情未了呀?” 卓然说着,用一根食指挑着毛大军的下巴,让他转过脸和自己面对面。 毛大军说:“什么余情未了?余怒未消还差不多。尽整事!” 卓然说:“那有什么办法?她有探视权。” 毛大军气呼呼地说:“她赶紧嫁人吧,再生几个小孩,就不会惦记莎莎了。” 卓然在床沿上坐下。也休息一会儿。 毛大军又说:“赶紧给我妈送回老家养一阵子病,回来后给她在我们小区里先租一套房子住着。继续住在一起,还要闹矛盾。还会犯病的。” 卓然说:“也好。可那样就要多请一个保姆呀?你让她一个人住能行吗?” 毛大军说:“反正不能长期住一起!” 他说罢,又把脸转向了窗外,去看那城市中的点点灯火。 卓然再一次用食指把他的下巴挑起来,笑着凑近他问:“给你妈租房,一是为了减少住在一起的矛盾,还有一个原因你没说吧?为了方便以后淑艳看莎莎吧?把莎莎领你妈的房子里去和淑艳见面。两全齐美,也叫一石二鸟!” 毛大军一把挥掉卓然的手,站起身来说:“哪来二鸟?我只有一只鸟!我先去洗澡,一会儿收拾你!” 卓然说:“被我说中啦?” 毛大军停下脚步,正色道:“我本来没有想到这一层,你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既然妈那么喜欢让淑艳到家陪莎莎,以后就领她屋里去呗。” 卓然大声吼道:“我不同意!那以后成什么啦?我是和你一起冲锋陷阵打拼的老婆。淑艳是帮你陪老母亲和孩子的编外老婆呀?” 毛大军一脸疑惑地看着卓然,说:“是这样吗?” 卓然说:“是啊!你特别像那种在外面发了财的侨胞,老家一个原配专门伺候父母和孩子,海外一个老婆陪你打江山!” 毛大军指着卓然说:“胡说八道,你等着我一会儿好好收拾你。” 说罢, 去了卫生间。 很快,他又站在卫生间外面叫:“媳妇,你过来。” 卓然不明所以,刚一过去,就把他给拦腰抱了起来说:“一起洗。” 卓然挥着拳头轻轻锤了他几下,就范了。 浴室里,热水哗哗流向浴缸,灯光朦胧迷离,人影交叠。 激战过后,回了床上又是一番温存。 毛大军的喘息平静后,对卓然耳语道:“哎,媳妇,我有个想法。” 卓然问:“还有什么想法呀?我累了。可不奉陪了。” 毛大军说:“你想得美呢。想累死你老公呀。” 卓然又问:“什么事啊?说呀。吞吞吐吐的我可要睡觉啦!” 毛大军没正形地说:“你不就喜欢吞吞吐吐吗?” 卓然翻身而起,挥起拳头结结实实揍了他几拳后,骑坐在他身上说:“快说!什么事!” 黑暗里,毛大军的声音突然有些低沉和伤感起来。 只听他说道:“你说,明天我带妈去看病时,是不是该把她对男女关系的态度,仔细和医生说一说?找个心理医生给她开导开导?” 卓然躺了下来,说:“可以呀。她年轻也不大。才六十多岁。身体也挺好的。我以前说给她找个老伴,你们都骂我。其实如果找个合适的,对她的身体和生活都是有好处的。” 毛大军说:“找老伴就不说了,只希望她心里不要那么压抑。” 卓然说:“也对。她活得心里太苦了。” 毛大军伸手搂着卓然,嗯了一声,说:“所以明知她有些事情出格,也不忍心说她。” 第二天一早,毛大军就带着毛老太太去了广州那所医院,重新评估了病情。 医生说:“控制得很好,不需要减药,也不要再让她受刺激。尽量多陪她聊一些轻松愉快的事情。干家务,活动,正常生活就行了。” 最后,医生又说:“家里人不要把她当病人。让她自己也忘记自己是病人。” 这一天晚饭过后,一家人在一起吃水果时,毛大军说了一下情况。 毛老太太满脸的喜气洋洋。 毛大军和卓然商量:“让刘姐和妈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住一段时间吧?” 卓然问:“那秦姐呢?” 毛大军说:“给她放假。她去了也不顶什么事。天天干不了多少活。反正姑姑也会去家里住的。” 卓然说:“如果这样的话,秦姐可能真的会下户了。放那么假没有工资。” 毛大军思考着。 毛老太太问:“那小军一个人待着啊?” 毛大军说:“他一个人待着多舒服呀!不用伺候孩子。” 毛老太太小声说:“进进出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卓然笑道:“放心吧。他每天上班都有同事交流。” 卓然又对毛大军说:“家政市场上很难挑到适合的人。秦姐虽然干活慢,但对孩子真心好。对于有孩子的家庭来说,很有安全感。也不容易。” 毛大军说:“那就让她们一起去吧。多几个人,也能轻松点。” 卓然说:“你给小军打电话说一声。” 小军接了电话,听毛大军说完后,表态说:“好啊。我让秦姐把行李收拾好。” 毛大军说:“妈,给你们定明天的票。” 卓然叫道:“刘姐!” 很快,刘姐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卓然笑着说:“跟着你的老夫人,回老家去度假吧。” 刘姐说:“行啊。你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说罢,提供了自己的机票。 莎莎搂着卓然问:“妈妈你回去吗?” 卓然说:“我没有时间回去呀,你跟着奶奶和阿姨先回去吧。” 毛大军说:“等你们要回来的时候,我和妈妈一起去接你们。好吗?” 莎莎说:“那好吧。” 很快,毛大军就定好了机票,还联系了老家的发小胖子哥。 胖子一接电话就说:“大军,要带着老婆回来过暑假啦?” 毛大军说:“我不回去。我老娘和莎莎还有弟弟的孩子回去。” 胖子说:“定好机票了告诉我航班,我去接他们。” 毛大军说:“找你就是这事。” 胖子说:“你一撅腚我就知道是干是稀。” 莎莎小声问:“妈妈。胖子伯伯说的什么呀?” 胖子在那头哈哈笑道:“莎莎!快回来吧。我带你们去玩!吃好吃的!” 毛大军把手机递给莎莎。莎莎和胖子伯伯聊了起来。 卓然一听到胖子的声音,就以有感受到那片北方土地的热热与宽广。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样啦。 第458章 彻底放飞 明亮的客厅里,莎莎已经讲完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爸爸后,窝在卓然怀里读英语。 毛老太太的目光不时落在毛大军和莎莎身上,饱含着慈爱。 不一会儿,毛大军从手机上抬起头来说:“妈,我已经帮你们定下明天的机票了。” 毛老太太有些兴奋地问:“这么快呀?” 毛大军说:“现在的票好定。” 毛老太太说:“那我收拾行李去。你告诉小军,让他明天早一点送小秦和亮亮去机场。还能见上一面。” 毛大军说:“我现在给他发信息。” 卓然叫道:“刘姐,把你和莎莎的行李收拾一下吧。你们明天回老家。” 刘姐也有些吃惊地问:“这么快呀?一点准备都没有。” 毛大军说:“不用准备,缺什么回老家买!” 刘姐应道:“哎!好的先生。” 卓然又叮嘱道:“那边夏天如果下雨,也要穿外套。记得带上。” 刘姐应下,去了卧室里。 莎莎搂着卓然的脖子,把头埋在妈妈的颈窝处说:“我不想回老家,我舍不得你!” 她半是兴奋,半是不舍。 卓然轻拍着她的屁股说:“过一段时间就回来啦。邻居奶奶肯定给你留好吃的啦!” 毛大军说:“咱俩带着莎莎去一趟超市吧。给老舅和姑姑他们买点东西。” 三个人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茶叶和广东特产糕点后,回了家。 莎莎说:“妈妈,我今天晚上想跟你睡觉。” 卓然说:“好啊。拿上你的睡衣睡裤和小枕头,过去吧。” 莎莎高兴地说:“我去你们房间洗澡吗?” 卓然说:“对!” 毛大军今晚也没再出门,一家三口洗完澡后,靠坐在床头听毛大军讲他小时候在老家的趣事。 后来,都有了些睏意,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卓然和毛大军送她们去机场。 小军带着秦姐和亮亮也过来了。 毛老太太一见小军,目光就钉在了他身上,还伸手摸着小军的背,问:“怎么又瘦了这么多啊?” 小军说:“没有,可能是夏天的原因。” 毛老太太不舍地说:“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过日子不要糊弄,听到没有?” 小军说:“您放心吧。我会的。” 毛老太太又小声问:“有小芹的消息吗?她怎么样了?” 小军说:“我不知道。您别管她了。” 毛老太太点点头,又小声说:“我巴不得她流落街头才好呢!” 小军的目光扫过亮亮,没有再接话。 临上飞机时,莎莎反悔了,说不回老家了,要跟着爸爸妈妈回家。 卓然哄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她哄上了飞机。 毛大军这才问小军:“你们俩冷静期应该有一个月了吧?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军说:“过几天回去拿离婚证。” 卓然还是忍不住问:“她现在还在广乐上班吗?” 小军说:“应该就在你们这边。她去看过亮亮两次。” 毛大军说:“行,你回去吧。我们也回去了。” 分别后,毛大军先送卓然去了工厂,才回了自己工厂里。 文强这段时间的业余时间,差不多都花在了毛大军的工厂里,研究李先生他们的那款产品。 这天卓然到办公室后没一会儿,文强就拿着一些要签名的文件过来了。 签完名后,卓然说:“明天周六,我们家里的楼顶上烤肉,你们两个助理也去吧。早一点过去帮忙。” 文强说:“哎,好的。” 其实,卓然是想不着痕迹的撮合他们两个,至于结果如何,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缘份了。 今晚烤肉主要请的毛大军工厂里的经理和主管级别的,艳群自然也会去。 那么不让小风去也不合适,于是卓然让他们一起过去。 没一会儿,毛大军打电话来和卓然:“媳妇,小风他们俩口子都来了,让妈和童童也来吧。虽说应该专门请丈母娘,可这事赶在一起了。把她一个人落下也不好。” 卓然说:“行啊,那你给你丈母娘打电话吧。” 毛大军说:“好咧。” 下午,刘姐就打了电话来,说已经到老家了。毛老太太让给打的电话。 卓然问:“莎莎一路上能适应吗?” 刘姐说:“刚上飞机哭了一会儿,后面就好了。现在和亮亮玩得挺好。" 卓然说:“你要注意一点,亮亮喜欢抢东西,喜欢推人。” 刘姐说:“啊?我看着挺好的呀,也不太说话,很听话的一个小男孩。” 离开了毛老太太,离开了妈妈,亮亮这么快就变了。 孩子太调皮了招人烦,太听话了又招人怜。卓然在心里想道。 又问刘姐:“你习惯吗?农村的房子可能灰尘多一些。” 刘姐说:“嗨!我自己就是农村的。哪能不习惯呀?放心吧,对了,刚才先生的姑姑两口子过来了。姑姑留下来陪老夫人住呢。” 卓然说:“那太好了。” 挂了电话后,卓然在厂子里一直待到下班,吃过晚饭后,才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早上走得匆忙,昨晚刘姐只是把自己的衣服洗了晾上了。 其他人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放在房间里。茶几上也乱糟糟的,储物柜上大家随手放的东西也没来得及收拾。 还有毛老太太和莎莎房间的床单被套,也没来得及拆下来洗。 卓然给毛大军打了个电话,他说今晚有应酬,要晚一点回来。 卓然动手开始收拾起来,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多,活都干完了,毛大军还没回来。 卓然洗了澡,去床上等着。 直到晚上十二点,毛大军才带着酒意回来了。 卓然还没有睡,看到毛大浑面色发红地进了卧室,卓然没好气地说:“喝得醉熏熏的,像什么样子?” 毛大军说:“我没醉。” 说罢,又一脸神秘地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自由的感觉?” 卓然说:“没觉得自由,有点空落落不习惯。” 毛大军说:“等着我。我洗完澡陪着你,就不空落了。” 这一晚,两个人彻底放飞了,不顾不管,无所顾忌。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奔放,燃烧过后的身心完全松懈下来了。 卓然问:“对了,你带妈去看医生,找人开导过她没有?就是那方面的。” 毛大军说:“开异过了,但是医生也说过,要慢慢改变。” 卓然开玩笑地问:“这次她们回去,你猜老校长还会不会去家里?” 毛大军说:“就算去又怎么样?妈现在成这样了。可不能坑人家老校长。” 卓然说:“吃药控制住就行了呀。老校长也是痴情,这么多年单身,心里有咱妈呢。” 毛大军说:“胡说八道!就算他心里有,咱妈也不会找人了。” 卓然说:“你有护母情节,你总是当着她的面说让她跟着你生活,会对她造成心理暗示的,她想找也不好意思啊。憋着,时间久了,可不就这样了。。。” 毛大军说:“依你这么说,还怪上我啦?” 卓然说:“也不是全怪你,我是分析各方面的原因。就跟小孩学走路一样,你不能总是说:哎孩子你别摔跤了,让我抱着你吧。你得适当的鼓励他。” 毛大军一把搂住卓然说:“我还挖到宝啦?你懂得真不少啊!” 卓然有些骄傲地说:“书可不是白读的。” 毛大军清咳一声,不再接话,两个人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459章 乱提要求 卓然一觉醒来,居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了。 毛大军已经醒了,没起床,露着结实的胸膛,靠坐在床头看手机。 卓然伸手在他胸膛上摸了一把,开玩笑地说:“怎么?等着我付费吗?” 毛大军身子朝下一拱,嘴上说道:“来,你以身抵资!” 卓然拍打着他说:“别闹了,起床去买东西吧。肉类买回来还要腌一下。" 毛大军一跃而起说:“坏了,我让老丈母一家来吃午饭的,时间来不及了。” 卓然说:“中午简单吃一点。然后让艳群给我帮忙。” 毛大军说:“这可是丈母娘第一次正式登门呢,不能太简单。要外面订几道菜,自己炒几道青菜吧?” 卓然说:“可以,先去菜市场把晚上烤肉的食材买回来吧,那才是重点。” 两个人匆匆梳洗一下,开车去了菜市场。 卓然在心里大致列了个单子:牛肉丸子、鸡中翅、茄子、韭菜、豆腐干、玉米、土豆片、这些东西适量即可。 既然是请客,那么牛肉、大虾、生蚝、羊肉、品质好的肉肠、这些肯定要有。品种不用多,但量要大。 直接买了十斤牛肉,让店家帮忙切了腌了,还给串好了。 生蚝直接买了一箱。其他的也都买足了。 卓然在前面买,毛大军跟在后面扫码买单、提东西。 手上的东西提不动了,就拎回车上后,再来。 又添了些青菜,才开着车准备回家。 夫妻俩有多久没有像这样逛过菜市场了?好像从未有过。一起来过几次,都带着莎莎。 还没到家呢,小风就打电话说已经到了小区。 卓然说:“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家。” 到家,娘家一家四口人已经等在地下车库了。 大家一起提着东西上了楼。 卓然和艳群马上开始准备午饭。 毛大军说:“你们俩弄点主食,炒两道青菜就行了,我让人送一些菜过来。” 艳群说:“不用了。外面的菜太贵了。随便炒几个菜吃一下就行了。” 妈妈也来厨房门口问:“要不要我帮忙?” 卓然说:“不用。今天你是客人,去等着吃吧。艳群他们都已经到家里来过了。” 妈妈说:“那我就听你的。” 说罢。回了沙发那边坐着。 艳群说:“哎呀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午饭后,毛大军陪着小风和妈妈坐在客厅里喝茶、说着话。 听到妈妈说:“你们这房子多宽敞呀,收拾得也干净。我们出租房再怎么收拾,也没有你们家亮堂。” 毛大军说:“只要干净就行了。” 妈妈说:“地方就那么大,住了这么多人,还有个孩子,再怎么收拾,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毛大军没再接话。 没一会儿,妈妈又说:“不知道小风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在这里买房子。” 毛大军说:“现在的房子都在降,他们俩好好干几年,加上积蓄,付个首付,再装修一下就可以搬进去先住着,慢慢还贷款。” 不等别人说话,毛大军又说道:“如果打算长期在这边工作。还是买一套房子住着舒服。这边的房价虽然也跌得厉害,但是比你们老家要保值。” 小风附和道:“是啊。走一步算一步。降价了首付也得几十万呢。” 妈妈提高声音说:“到时候让你哥哥姐姐借钱给你们!” 毛大军哈哈笑了两声。 艳群从厨房里探出头去,朝着客厅大声不满地说道:“您怎么这么爱操心呀?自己又没有钱帮我们买,还要东想西想的!真是的!” 卓然听到艳群反驳妈妈的话,一方面觉得欣慰,一方面又觉得她对妈妈说话语气不好,卓然便保持沉默着。 妈妈也提高声音,几乎是吼道:“说叫你哥哥姐姐借钱给你们,是什么坏话吗?又不是借了不还!” 艳群又说:“才来广东一年多,想什么买房的事情呀?真是的!” 说罢,又把身子和头缩回了厨房里,小声对卓然说:“第一次上门就说这种话,也不怕大军哥有想法。” 卓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客厅里,毛大军浑厚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了起来:“你们对妈妈说话态度要好一点,怎么像在吼小孩一样呢?她也没有坏心思。兄弟姐妹之间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只要有,肯定借,怕就怕没有。” 艳群的脸刷一下红了,嘴角却扬了起来,带着笑意。不知是高兴呢,还是自嘲。 下午两点多,文强打电话来,说和卓然的女助理已经到了小区门外。 卓然打电话给保安放行,又叫道:“小风!拿着门禁卡去车库接一下文强他们。” 很快,文强和女助理来了,两个人都穿着休闲服。 文强提着一大袋水果,女助理提着一箱牛奶,两个人正四下张望,找放东西的地方呢。 卓然笑道:“叫你们来帮忙,怎么还买东西呀?” 毛大军说:“怪你,没交待清楚。别让他们买东西来。” 卓然接过东西放在储物柜上,说:“对,这件事怪我。” 放下东西,两个人就去了厨房里帮忙。 下午五点以后,毛大军厂里的管理人员陆续结伴而来。 卓然安排了女助理和艳群专门下楼接人,文强和小风开始把烧烤炉和桌椅、各种酒水饮料、烧烤食材朝楼顶上搬着。 这个步区的楼顶上四周都用铁丝网加高防护了,平时也对住户开放。 所以,乘电梯上去也很方便。 不到六点,全部准备就绪。 还有毛总的四个朋友也都来了。加起来二三十人,分乘几次电梯去了顶楼。 有不远处的灯光映照到楼顶上,再加上毛大军还带了一只充电的LED灯,所以楼顶并不暗。 低头朝远处望去,远近不同的灯火闪烁,抬头望向天空,除了一轮明亮和湛蓝的天空以外,依稀还能看到几颗星子若隐若现。 晚风悠悠,炉火通红,很是惬意。 大家分了四张桌子坐着。 一开始,文强和女助理,还有艳群一直守在烤炉边翻烤食物。 毛大军和卓然陪着客人们聊天。 每当卓然过去要烤东西时,艳群就推着卓然说:“你去陪客人,烤好了我们会端过去的。” 卓然便去陪客人们聊天、招呼他们吃东西,喝饮料。 卓然的妈妈一直负责照顾童童。 烤至中途,毛大军叫道:“文强!文强!” 文强起身应道:“哎!” 毛大军说:“你最近不是一直泡在我们厂子里头吗?过来给这些管生产的大哥们敬一杯酒,让他们用心给你做产品!” 文强和这些管理人员并不陌生,欣然应道:“好啊!” 说罢,用湿纸巾擦了手,过去了。 毛大军又说:“今天也没有外人,你们就放开了喝!管够!” 管理们纷纷说:“谢谢毛总和李总的款待!” 文强去了毛大军那一桌,毛大军指着一张空椅子说:“坐下吧。” 文强也不坐,站着倒了一杯酒,说:“来,我先敬毛总,然后顺时针轮过去。可以吗?” 管全厂事务的李厂长说:“可以可以。都行!” 文强和毛大军碰杯,说:“我干了。您随意。” 毛大军岂会随意?两人都一饮而尽。 第460章 酒不醉人 今天烧烤,喝的是茅台。 在选择酒水的时候,卓然和毛大军曾讨论过,想过用茅台镇的其他酒替代,也想过二线品牌的酒。但最后还是选择了53度的飞天茅台。 用毛大军的话说:请客最好是请他们以前没吃过没喝的。这样才能让住。因为每个人都对‘第一次’有记忆。“ 卓然说:“对呀,他们虽说都是工厂里的管理人员,但对外应酬少,而且以他们的身份,就算有宴请,也到不了喝茅台 的层面水平。就用茅台吧,虽然贵一点。可是不管多少年以后,他们都能记得第一次喝茅台是在毛总家里的天台上。” 毛大军又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那就用茅台吧。” 卓然知道他其实很心疼。但作为工厂老板,除了要笼络住客户,还要哄好自己的员工,稳定住管理人员。 于是,今天午饭前,毛大军开了书房的门,提前就搬了一箱酒出来放在了客厅里。 这会儿,毛大军和文强先和文强举杯一饮而尽后,文强就真的按顺时针挨个轮流敬起酒来。 都是干杯! 三张桌子一圈下来,除去不喝酒的人以外,文强也干了小二十杯了。 文强喝这一圈后,没有醉,但似乎有了些酒意。 他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话密了一些。 相比平时的少言,这个时候的文强,似乎才刚刚进入应酬最好的状态。放松了,放开了。 厂子里的人也都知道现在生产的订单是文强拉回来的,自然不敢轻视这个小伙子。 刚才文强敬过的那些人,又开始反过来敬文强了。 卓然的妈妈带着童童吃了些东西后,过来说:“卓然,你下去开门,让我们在家里看电视吧。这里都是大人,他老待在这里做什么?” 于是,卓然带着童童和妈妈下楼,开了门让他们在客厅里看电视,又切了些水果端出去后,再次上了天台。 看到文强仍和他们一一干杯。酒杯虽然是小小的,可架来住喝得密呀。 卓然有些担心文强喝多了,于是笑着说:“今天都是自己人,大家吃好喝好。文强是新人,敬大家是应该的,大家不用和他客气。随意就好。” 李主管说:“板娘!心疼你的助理啦?” 卓然说:“你们哪一个我都心疼!” 有人打趣道:“只要不是心疼你家的好酒就行了。” 卓然摆手道:“那不至于,你们毛总最不缺的就是好酒!” 毛大军貌似似无意地瞟了卓然一眼,微摇了一下头。 卓然笑着过去,在毛大军身边坐下,随手拿了一串烤鸡翅吃了起来。 毛大军小声说:“今天都是自己人,我看看这小子到底能有多大酒量。也锻炼一下他的应酬能力。” 卓然问:“你想带着他出去应酬呀?” 毛大军说:“如果他是这棵苗子的话,咱们就帮帮他。你丽芳大姐对莎莎多好。除了她和艳群,谁惦记给莎莎买过衣服啊?” 卓然说:“这倒是。” 小风今天很低调,坐在另外一桌,没有喝酒。喝的可乐。偶尔和同桌不喝酒的人干一杯。 有人过去要和小风干杯时,他就说:“我喝的可乐,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干杯!” 大家也不计较,哈哈一笑,和他碰一下。各自随意。 小风没有主动和任何人碰杯,包括毛大军在内。 倒是艳群,在烤炉上的食物所剩不多时,端着一杯饮料过去,从毛大军开始敬了起来。 毛大军用拳头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艳群穿梭于三桌之间敬着酒,和同事们热烈地说着话,又对卓然说:“她是你们娘家的顶梁柱啊!” 卓然笑道:“我也是你们毛家的顶梁柱啊!” 毛大军伸出宽厚的手掌,在卓然背后亲热地拍了几下。 喝到后面,许多人都有些酒意,有几个已经是大舌头了,端着酒杯跑到毛大军面前来要敬酒。 毛大军朝桌子上一趴,表示喝醉了,谁来也不理了。 文强也带了些酒意,坐在隔壁桌上听李主管和人力资源的经理聊天。过了一会儿,又去了烤炉那边,坐在女助理的旁边。 女助理拿了两串牛肉丸,一串递给了文强,一串给自己。两个人坐在那边吹着夜风,小声的说着话吃着烧串。又倒上了两杯可乐喝着。 这场烧烤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 大家也不用再回毛大军家了,从天台上直接乘电梯去了地下车库开车回去了。 小风和艳群、女助得和文强帮着一起收拾残局。 卓然看文强脚下有些不稳,便说:“文强,你在旁边休息一会儿。等我们弄好了你们一起回去。” 文强便坐在一边吹风。 毛大军也从桌子上把头抬起来了,起身过来帮忙一起收拾。 小风说:“大军哥,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们收拾。” 毛大军又象征性地收拾了一会儿。把那些喝了一半的可乐汇总到了两只瓶子里,和剩下几瓶没打开过的可乐和果汁放在了一起,对艳群说:“这些拿回去给童童喝吧。” 艳群也不推辞,欢快地应道:“好!” 全部收拾好以后,卓然交待女助理:“路上慢点开车啊。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女助理说:“好的。” 他们先回去了。 小风去家里接妈妈和童童,童童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卓然的一件外套。 小风抱着他出门。 毛大军把他们送到电梯口,说:“妈,您第一次来家里,就这么闹腾。等下个周末小风他们休息了,您上家里来好好住上两天,让我和卓然好好孝顺孝顺您。” 卓然妈妈说:“我要你们孝顺我干什么呀?你们忙你们的。有什么活要干的,就让卓然打电话叫我来帮你们干!” 毛大军说:“哎,好的。” 送走了娘家人,卓然和毛大军就进了厨房里,把刚才拿回来的那些剩下的生食材全部汇合在一起,装进一只不锈钢的大盆里,放在了冰箱里。 毛大军说:“明天我们俩在家用这些涮火锅吃。” 卓然说:“行啊。” 两个人都有些意犹未尽,在沙发上窝了好一会儿,毛大军说:“今晚开支不小呢。” 卓然问:“喝了六瓶茅台啊?” 毛大军嗯了一声。 光酒水就花了好几千,可大家都很尽兴,这就够了。 收到小风和女助得发来的平安信息后,两人才回了卧室里洗澡睡觉。 第461章 异乡午夜 烧烤过后好几天,卓然才发现文强和女助理闹矛盾了。 每天早上卓然到办公室后,女助理很快就会过来帮着泡咖啡、顺手整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把茶具洗一洗。 卓然也会趁这个时间,问一下厂里的工作。一般来说,不管是文强的,还是她的分管内容,都能答得上来。 当初让他们共处一室,就是为了方便工作共享,事实证明他们沟通的也很全面,相处得不错。 但这一周一连几次,卓然问到关于工作上的内容里,女助理都说:“我让文强过来和你汇报吧。” 显然,他们私底下的沟通少了。 卓然不解,问:“那天烧烤是你开车回来的吧?” 女助理说:“是呀。” 卓然问:“他那天是住在厂里,还是去了出租房? 女助理垂着头说:”住在租房那里。“ 卓然问:“你把他送去租房的?” 女助理说:“是呀。” 说罢,匆匆出了办公室。 很快,文强就过来了,问:“李总,您找我?” 卓然问:“你们俩这几天怎么啦?我问工作上的问题,以前她都知道的。现在一连好几次都不知道。” 文强略过了这个问题,直接问:“您要问我什么?” 卓然说:“上一周JSA18的产报废率太高了,你看过没有?有没有和生产、品质部开会?” 文强说:“看到了。昨天已经开过会了。可能和上周机器故障有关,已经反应在昨天的报表里面了。你还没开电脑吧?” 卓然说:“嗯。我一会儿看。” 又问:“你和她工作上要多沟通。” 文强说:“我的报表已经转发给她啦!是她自己没有看。” 卓然问:“你们俩吵架啦?” 文强说:“没有。都多大的人啦?还吵架呀。” 卓然说:“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女助理来了卓然的办公室,说要请假。 卓然问:“有什么事吗?” 女助理沉着脸,说:“想休息一天,这几天有点累。” 卓然说:“那你去休息吧。请半天年假,这样就不用扣工资了。” 女助理嗯了一声,很快就在线提交了请假单。卓然审批了。 巡厂的时候,不知不觉去了保安室,查了最近的进出记录。 这一查不打紧,周六晚上,没有女助理的回厂记录。 那天烧烤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了,他们帮着收拾完,送文强回出租房,再开车回厂,再快也过了凌晨。 归晚是要登记的。除非她未归。 女肋理自从来入职以来,表现优异。 这一天中午,卓然去附近的镇子上买了点水果,去了女助理的宿舍里。 敲门,女助理过了一会儿才来开门。 眼睛红红的,有些意外地叫道:“李总,怎么是你呀?” 卓然一把推开门,进了屋里,关上门后,把水果放在桌子上说:“我来看看你。” 这还是卓然第一次来她的宿舍里。 女助理也是住的单人间,一张一米二左右的席梦思床,上面铺着白底小蓝花的床单被套,看起来是棉质的,蓬松绵软。 一张书桌兼写字台,一把椅子。 还有一张小四方桌上放着些水果和纸巾等生活用品,一只布艺衣柜,几乎就是屋子里的全部东西了。 布置得简单,整洁。白底小蓝花的床品显得温馨,又有几分雅致。 卓然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问:“哭过啦?有什么心事吗?” 女助理低着头,不肯说。 卓然说:“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吗?和文强的沟通有问题啦?” 女助理说:“不是。是我自己傻。我只怪我自己。” 卓然问:“那就是感情上遇到困难了?” 年轻的女孩儿眼眶里又含满了泪水,蓄着,并没有让它滑落。 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卓然也不多问。 准备再坐一会儿,说几句闲话就去上班。 没两分钟,女助理说:“李总,我想辞职。” 卓然问:“为什么?你做得很好啊。乔总也很赞赏你。” 女助理说:“那要不,你给我调个岗位吧。” 卓然问:“为什么?” 女助理说:“我和文强,不适合再一起工作了。” 卓然没有追问,等她自己说。 过了好几分钟,她也没有再开口。 卓然又问:“烧烤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助理哭了起来。 卓然从桌子上取了纸巾递过去,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着她的肩膀。 女助理说:“那天晚上,文强喝多了。我把他送到出租房里后,担心他一个人上楼摔跤,我就送他上楼了。” 卓然嗯了一声,问:“他吐了没有?” 女助理说:“没有。我是看他走路脚步不稳。” 卓然大胆问道:“他强了你?” 女助理沉默了。 许久过后,她摇了摇头,开始回忆起了那一晚的情景。 那一天晚上,从卓然家的小区出来后,已经快凌晨了。 但对于年轻人来说,并不算太晚。 中山这座小城的深夜街头,车辆稀少,灯火阑珊,没有行人。开着车窗,清凉的晚风吹来,悠然舒爽。 女助理说:“要不要兜一会风,让你醒醒酒?看看晚上的街上都有什么?” 文强说:“好啊。” 他说罢,迎着窗口吹进来的风吹起了口哨,又唱起歌来。 女助理也跟着唱了起来。 这一天晚上,两个人把中山的几条主要街道都转了一圈,才开着车朝郊外去了。 车子开到文强租房的村外时,文强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路进去。” 女助理说:“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走回去呀?” 文强说:“我没醉。没事。” 话虽如此,女助理还是不放心,便坚持开车把他送到租房的院子外面。 开了门进去时,文强脚下趔趄了一下。 女助理说:“走吧。我跟在后面,看着你进屋再下来。” 上去了。文强开了门进去,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式拖鞋说:“你穿这一双吧。” 女助理笑道:“不怕我看见不该看的呀?我还是回去了,太晚了。” 文强说:“你进来看一下有没有不该看的。” 说罢,自己先进了屋里,很快就拿了两瓶冰镇的果汁出来,拧开一瓶的盖子,递给了女助理,说:“说了这么多话,口都渴了。” 然后,他自己先打开一瓶喝了起来。文强自己一屁股先坐在了沙发上,说:“随便参观。” 女助理便进了屋,四处看着,那天帮他搬过来的衣服之类,都放进了衣柜里。 所以,屋子里的东西并不多,看起来很整洁。 女助理看了一圈后,也去沙发上坐着,慢慢喝起了果汁。 两个人聊着今晚参加烤烧的那些管理人员。一一分析他们的性格,和打交道需要注意的事项。 文强说:“我现在去毛总厂子里,多数人都挺配合工作的。也有几个不服。今天晚上我去敬酒的时候,还一副拽样。” 女助理说:“我教你一个办法。平时过去的时候,带点水果和小零食去,只和他们闲聊,不谈工作。等聊到投机了,再谈工作。” 文强说:“是个好办法。” 两个人兜风加聊天,等回过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女助理起身说:“不行我得回去了。熬夜老十岁。” 文强说:“现在回去那两个保安又得盘问你。就好像你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女助理问:“那怎么办?” 文强说:“再聊一会儿,天就亮了,不如等天亮了再回去。” 听着她的讲述,卓然能感受到她内心是有几分喜欢文强的。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样啦。 第461章 青涩爱情 七月,午后的员工宿舍里,卓然在听女助理讲述年轻的男孩和女孩那一晚的故事。 在女孩的沉默中,只能听到空调轻轻的嗡嗡作响声。 卓然问:“那天晚上你留在他那里啦?” 女助理本就垂着的头点了点。 卓然又问:“他欺负你啦?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妈妈,让他负责!” 女助理急了,说:“李总!不要。” 卓然说:“那是怎么回事呀?” 女助理说:“他让我帮他搬家,每次出去应酬他都很照顾我。我以为,,” 女助理换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以为他也喜欢我。我以为我们是心照不宣,我以为他只是脸皮薄,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所以我,,,” 卓然问:“所以你捅破啦?” 女助理点点头,继续回忆: 凌晨三点的出租房内,女助理说要走。文强说再聊一会儿天就亮了。 女助理站起身,开玩笑说:“谁和你聊一整晚呀?孤男寡女的。再说我也累了,想睡觉了。” 说罢,作势要走。 文强也开玩笑地伸手拉了女助理一把。 女助理不提防,脚下一歪,重新又坐下了。这一次,两个人挨得很近。 两张年轻的脸隔得这么近,四目相对,慢慢的,大概两个人的眼底都沾染了一丝薄欲。 女助理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涸的嘴唇,听到自己年轻的心扑嗵扑嗵,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文强清了清嗓子,喉结跟着动了动,松开了女助理的手。 女助理也急忙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继续聊天,便都有些不自在了。 女助理鼓起勇气问:“文强,你谈过女朋友吗?” 文强说:“读大学时谈过一个。分手了。” 女助理又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文强说:“你猜猜。” 女助理说:“肯定是喜欢我这样的。” 文强咬着下嘴唇笑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后,女助理又不死心地说:“你做我男朋友吧。” 文强连话也没接,起身说:“喝多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房间里躺一会儿。” 说完就去了房间。 女助理马上就下楼,在车里坐到天亮,回了厂子里。 女助理既庆幸自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又后悔捅破了。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 周一,两人见面,彼此都不自在,话也少了。 一连几天,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卓然听完了,笑着说:“没大点事。过几天就好了。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他不愿意是他没有福气。他配不上你。连乔总都夸你。” 女助理说:“干脆给我调个部门吧?省得天天共处一室的。” 卓然说:“你在工作中应变能力很强,相信你们很快就能一起处理好感情问题的。” 女助理说:“我也有我的骄傲,我们俩现在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而且,他还故意和小覃说说笑笑,故意气我!” 卓然听得哈哈大笑,骂道:“他怎么这么幼稚?他应该也不是为了气你,就是想和你划清界线吧?” 女助理又哭了起来,说:“可我是真的喜欢他。他肯定也知道。还这样。” 卓然说:“你们已是校园里的学生了。早就已经是社会中人了,人句话叫遇良人先成家,遇贵人先立业。既然他不喜欢你,也不能勉强。好好工作吧。” 女助理说:“其实他不喜欢我。也没什么。就当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还故意气人!” 卓然说:“这就是他不对了。回头我说说他。你们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好同事,好搭档呀。” 女助理摇头。 卓然说:“别难过了。这一页翻过去了。我说说他,你们俩和以前一样相处吧。” 女助理鼻尖红红的问:“还能回到从前那样吗?” 卓然说:“只要你对这份工作满意,就能啊。打工嘛,在哪都能遇到各种各样不开心的事情。看在工资的份上。” 女助理不再哭了,也不再提问。 卓然说:“你这不是累了要休息,是回避文强呢。明天去上班,听到没有?” 女助理点点头。 出了员工宿舍,卓然去了办公室。 文强马上就过来敲门问:“李总,需要咖啡提神吗?” 卓然说:“你进来。” 文强进来了,愣头青似地问:“李总,有事吗?” 卓然问:“你和她怎么回事?” 文强说:“没什么事呀。” 卓然说:“你不喜欢她就算了,和以前一样相处。干什么要气人家?” 文强一脸懵逼地说:“没有气她呀。” 卓然说:“是不是故意和人事主管小覃说说笑笑的?” 文强无声地呼了一口气,说:“既然我和琳姐打交道,我妈那么反对,她不就是想让我谈女朋友吗?如果非要找女朋友,我觉得小覃比她合适呀。” 卓然说:“啊?你为了让你妈放心去和小覃恋爱,不是害了人家小覃吗?” 文强说:“也不全是呀。我觉得可以试试呀,什么爱不爱的,我妈喜欢小覃。” 卓然说:“文强啊文强,你能不能让你妈省点心啊?” 文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说:“唉!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谈恋爱。” 卓然说:“那就先想清楚。你不要把我们厂里两个优秀的女孩心都弄乱了。影响工作。” 文强嗯了一声。 卓然说:“回自己办公室想清楚!不喜欢人家也别故意气人家!好好相处。她又不傻,还能纠缠你呀?” 文强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卓然说:“你也别怪我语气重,这么大的人了,这么一点小事也处理不好吗?你自己好好想想,然后和女助理把话说开!安抚一下她。” 文强说:“知道了。” 卓然又说:“你是男子汉,不喜欢人家也要有风度。别让人家女孩难堪。她喜欢你又不是什么错。你不喜欢她,也不是你的错。” 文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穿着蓝色牛仔裤的两条腿又长又直,站在卓然的办公桌对面说:“好的。谢谢李总。那我先过去了。” 卓然点了点头,文强走了。 宝子们,今晚请假了。怕你们惦记,所以还是更一章,上来和你们说一声。 第462章 大度出手 第二天一大早,卓然才到办公室,女助理就过来了。 上身穿着白衬衫,左胸前印着工厂的图标和英文标志,这是写字楼工作人员的定制款,非常合体修身。 下面是及膝的黑色包臀及膝直筒裙,脚踩一双黑色细高跟皮鞋,露出纤细的脚踝,白得发光的小腿匀称有力,腿后肚后面浮现的肌肉非常健康漂亮。 衬衫的下摆扎在裙子里,露出柔软纤细的腰肢和小巧挺立的胸部,还有结实浑圆的臀部。可谓是身材妖娆。 脑后高高有马尾又彰显着青春与纯真。 女助理化着淡淡的眼影,敲了卓然的门问早安,开始泡咖啡。 卓然打开电脑,开始每天例行的第一项工作:查看各个部门昨天的报表。 两个人都绝口不提昨天的事情。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打工牛马,可没有过多的精力浪费在伤春悲秋上面。每个月如期到账的工资,才是实实在在的。 一会儿,文强手里拿着几只文件夹,又出现在了门口。不用细看卓然也知道那是需要手动签名的文件。 进来后,侧身站在卓然身边,把文件夹挨个放在办公桌上,一一对卓然说明着情况。 当卓然问起他的想法时,他也给出一些建议。显然是经过提前思考的。 虽然他的有些建议考虑得并不完善,甚至有些稚嫩,但这也是一个然炼的过程。 卓然一边听着,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手里龙飞凤舞的签名,并写下重要提示。 签完文件后,卓然说:“过去叫上她,我们一起去各个车间巡视一下。” 文强说:“好的。” 卓然一口饱尽咖啡,起身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助理,把整个工厂都巡视一圈。 走到第三栋车间大楼里,车间主管和几个技术人员、品质主管都围在一台机器前。 三个人上前一问,原来是品质出现故障了。停机检查原因。 到底是机器参数的问题,还是原材料或是首件测试的问题? 技术员和品质部各执一词,争论得有些面红耳赤。 卓然问:“其他机器生产的有没有问题?” 品质部说:“我叫他们在测试,机器已经全部开到最慢了,不能停。” 一停下来,料仓里的材料就全部作废了,损失太多,大家都有这个共识。所以免不了都有些急躁。 卓然说:“不要着急,先稳住。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用最笨的排除法。” 品质部用商量的口吻对技术部说:“你们把参数再调一下,我已经安排人在重新测试原材料了。” 分头行动。 卓然说:“文强,你留在这里盯着。” 文强说:“好的。” 卓然和女助理继续巡厂。 半个多小时后,品质部的主管直接打了卓然的手机,说是发现这一批原材料有问题。 卓然问:“进仓之前没有来料检测吗?” 主管说:“都有的,我怀疑是保存条件让原材料的性能发生了改变。最近雨水多,仓库又在一楼,比较潮湿。” 卓然说:“马上把仓库里的材料全部测一下。通知采购部向供应商反映这个问题,一起检讨。” 品质主管说:“已经沟通过了。” 这批货是直接出品到日本去的,报关文件都审批好了,只等做好了就装柜发货。 现在出了问题,卓然内心不免焦灼了起来。 马上发信息告诉了乔秘书这个消息。 乔秘书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问明情况后,说:“别着急,让供应商马上再送货过来,先保证生产。原因分析和责任划分后补。” 这是不计成本的保证生产,也只有乔总才能决定的事情。 卓然说:“好的,我马上安排下去。” 不一会儿,采购主管打电话来说供应商那边没有库存,不能安排马上发货。 卓然亲自给供应商的老板打了电话。 老板在电话里非常诚恳地说:“李总,最快也要后天才有货。我也想过要不要找同行调货给你们,可是又怕不同工厂生产的有差异。那样就弄得更麻烦了。” 卓然说:“你们那么大的工厂,居然不能从其他客户那里先匀一些给我们?” 老板为难地说:“原材料贵,而且现在实业难做,我们不敢压货呀。没留什么库存。” 卓然说:“知道了,尽快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后,卓然也是报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毛大军那边的仓库主管打了个电话,问他们库存还有多少? 毛大军那边的仓库主管说:“大概还能供一个星期的生产吧。我们一般也不备太多库存。” 卓然说:“最近气候潮湿,你们要做好防潮,库存里的成品和原材料也要多抽检几遍。” 仓库主管说:“好的老板娘。” 卓然给毛大军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后,说:“能不能从你们厂先调两三天的用量给我们?我们报关资料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出货了。” 毛大军在那头沉默了不到一分钟,就果断地说:“让人来拉吧!我和仓库他们说一声。” 挂了电话,卓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乔秘书。 乔秘书回复:OK。 下午一上班,卓然就收到了仓库主管呈报上来的处罚单,大意是原材料仓的仓管和主管因职务疏忽,保存不当,导致XXXX号产品原材料受潮变质导致泛黄色差,现给予仓管罚款200元,主管罚款500元的处罚,以示处罚,后续谨记。 没一会儿,品质部IQE和主管的自罚单也提交上来了。也是200元、500元。 卓然盯着这几份处罚单看了一会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打电话叫了女助理过来,把那几份处罚单递给她,说:“按这几份的罚单的内容和格式,帮我也拟一份,罚款1000元吧,在本月工资内除扣。然后在电脑系统内和工厂的黑板栏公示。” 短暂的吃惊过后,女助理说:“好的。” 领命而去。 乔秘书大概在办公系统里看到了处罚通知,发信息给卓然说:“工厂还处在经验积累阶段,有些误失可以免于处罚或从轻处罚。 卓然说:知道,我认为这次的事件应该让大家长点记性。 第463章 寻常烟火 这个周五的上午,卓然就接到了乔秘书的电话:“卓然呐,这个星期你们都辛苦了。周六英姐他们到家里来玩,你也过来聚一下吧。让文强他们俩个过来帮忙。” 卓然说:“好的。” 并很快就告诉了文强和女助理。 一会儿,女助理过来问:“李总,让我们过去帮忙做什么?对着装有要求吗?” 卓然说:“既然是在家里,应该就是普通聚会。随便穿就行了。帮忙端个盘子泡个茶之类的。” 女助理说:“好的。” 毛大军说过等毛老太太她们回老家后,和卓然好好过二人世界,还要出去玩几天的。 可自从回去后,两个人忙得不可开交,每天早出晚归的。家里一连几天都没开火了。 这一天下午刚上班不久,毛大军打电话问:“媳妇,今天下午忙吗?” 卓然说:“忙呀。有什么事吗?” 毛大军说:“一会儿下班,咱俩去外面吃晚饭吧。” 卓然说:“好。” 毛大军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卓然笑道:“你今天发什么善心呀?不用,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开车过去。” 毛大军说:“谈恋爱嘛,做足全套。” 卓然说:“那好吧。那你星期一早上要送我上班哟!” 毛大军说:“行啊。” 挂了电话,卓然居然有点盼着时间快点过了。不禁在心里笑话自己。 信步出了办公室,准备再去车间巡视一圈。 在写字楼的楼梯拐角处,听到人事主管小覃笑着说:“我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 只见文强也笑着,伸出一只手啪在按在了墙上,宽大的手掌和修长的五指贴合在墙壁上,有些压迫性的让两人面对面站着。 文强说:“你想陷害我是不是呀?那样拿给李总我会挨骂的。” 小覃笑着一把挥开文强说:“骂你是为你好。” 文强便也收回手,正色地说道:“有一个地方数据不清楚,我给你标出来了。你重新核对一下再做一份。” 小覃提高声音说:“知道啦!” 看着这对年轻的男女以他们的方式,轻松交流着工作,卓然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两个人说罢,一抬头看到了卓然了。又都叫着李总。 卓然说:“没事,我去车间转一下。” 说罢, 侧身而过。 离下班时间还有几分钟,卓然就收到了毛大军的信息,说已经到厂外面了。 卓然说:“马上下来。” 锁了办公室,出了厂门,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停着毛大军的车子。 上车后,毛大军问:“媳妇,想吃什么?” 卓然说:“我在想是去外面吃,还是买菜回家自己做?” 毛大军说:“外面吃。” 卓然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好评率高的餐厅,很快就选好了一家东北菜馆。 卓然说:“咱俩今天去吃炖大鹅呀。” 毛大军说:“行啊。老乔今天专门打电话,让明天都去他家里玩。” 卓然说:“我也接到电话了。” 毛大军说:“说感谢上次我匀了原材料给你们。” 卓然笑着说:“怎么?他开始佩服你的气度了?” 毛大军笑道:“我没有那么好,只是不想让自己媳妇着急上火。” 餐厅在一个购物广场的楼上,大概因为是周五,很多家庭在这里用餐,多数是父母带着孩子,也有老人跟着的。 在等餐的过程中,毛大军说:“这几天忙,也没顾上问他们在老家过得怎么样。” 卓然说:“我问刘姐和秦姐,她们俩都说挺好的。妈和姑姑经常上街去买东西,带着两个出去串门。刘姐和秦姐干家务活。她们俩也合得来。” 毛大军打开了视频,很快,就听到毛老太太乐呵呵地说:“大军呐。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毛大军说:“我听卓然说了,你们在老家挺好。” 毛老太太说:“昨天和你姑姑去了一趟街上,给莎莎和亮亮买了两双凉鞋穿。穿着运动鞋烧脚。多热呀。” 毛大军说:“塑料凉鞋呀?脚背晒得黢黑!” 毛老太太笑道:“黑就黑呗!捂一个冬天又白回来了。” 毛大军眼里含着笑意说:“我老姑呢?” 毛老太太说:“今天回去给你姑父做饭去啦。隔两天就得回去给你姑父做点菜放在冰箱里头,在家住一晚,明天再过来。” 毛大军说:“安排的挺好。隔壁大姨在家吗?” 毛老太太说:“在呢。带着孙子住在村子里。” 毛大军又问:“莎莎和亮亮呢?” 毛老太太说:“吃完晚饭,就去邻居大姨家串门去啦!” 毛大军又问:“有没有人跟着他们俩?” 毛老太太说:“小秦跟着去了。小刘在家收拾东西,陪着我呢。” 看来真的挺好的。毛老太太说话的语速也欢快了许多。 又聊了几句,菜上来了,毛大军才挂了电话。 一只深底的大铁锅里炖着香喷喷的大鹅,锅边贴了一整圈大花卷。 这个花卷不是一个个的,而是一整个的,胖乎的,暄腾的,花卷的下半部浸在汤里。 服务员问:“要帮你们把花卷切开吗?” 毛大军说:“我们自己来吧。” 卓然说:“天呐,点多了。早知道单点几道菜,不点炖大鹅了。” 毛大军说:“敞开了吃,吃不完的打包带走。” 吃完饭,毛大军说:“走吧,咱俩逛街消消食。顺便买点衣服。” 卓然挽着毛大军的胳膊说:“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老公,今天让你破费啦哈哈。” 毛大军微低下头靠近她说:“今天有喜事。深圳李总的第一批大货送过去,验收合格了。他们采购问我们最大的产能,每天能到多少!” 卓然问:“就是让你们铆足了劲生产呗?” 毛大军很肯定地点着头说:“我准备再开两模具,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小客户手上的单子做完后,以后就不接单了。我也选择一下客户。” 卓然说:“太好了。我今天得多买点东西,这样才能刺激老公多赚钱呀!” 毛大军说:“刺不刺激也能养活你们娘俩!我从前也没亏待过你们。” 卓然说:“从前花的点心疼。哈哈。” 毛大军说:“给你妈妈也买一身衣服送过去。她过来这么久了,得表示表示呀。” 卓然说:“行,都听你的。” 这一天晚上,两个人不谈工作,体验着夫妻之间寻常的烟火生活。 是夜,一番缠绵过后,毛大军搂着她说:“等有时间了,咱俩去北京和上海的大医院查一下。现在就可以先在网上预约专家号了。” 卓然知道他说的是关于孩子的事情,便没动,也没出声。 第464章 礼数周全 一夜缠绵,一夜好眠。 第二天周六,约好了要去乔秘书家聚会。所以卓然提前定好了闹钟。 早晨八点,在闹钟的铃声里,双双醒来。 家里安静极了,不用着急出去陪老人和孩子吃早餐,也不用赶着去工厂里。 两个人又相拥躺了一会儿,缓了缓神,毛大军才先起床去了卫生间里洗漱。 卓然赤着脚一步跨到了飘窗上,一把拉开了窗帘,灿烂的阳光一下子就铺满了整个飘窗和半张床面。 阳光洒在床前的木地板上,上好的柚木地板散发出蜜糖色的光泽,卓然穿着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衣踩在上面走过,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懒洋洋的甲壳虫。 乔秘书家的聚会定上午十点开始。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毛大军在洗澡。卓然听着水声,开始给自己和他搭配衣服。 把毛大军的黑色衬衫、黑色裤子和袜子、自己的香槟色及膝A字裙和黑色腰带、一一从衣柜里拿出来扔在了床上。 不一会儿,毛大军出来了,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穿黑色?” 卓然嘴甜道:“你穿黑色帅,有派头呀。今天肯定有富婆要去。你好好打扮!” 说罢,轻浮地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身子贴上去撞了撞他结实的胸肌后,一转身去了卫生间里。 在关门之际,听到毛大军笑骂道:“这小,娘、们越来越不像样了。” 卓然从卫生间里一出来,手机就响了。 接起来,是文强:“李总,我们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卓然说:“好的,知道了。” 毛大军笑道:“你现在比我派头还大呀。都有助理接送了。” 卓然笑道:“而且是两个。金童玉女。” 毛大军笑:“观世音娘娘转世呀?” 卓然说:“你今天可以蹭我的车坐。可以喝酒。” 毛大军一边朝裤腰带上穿着皮带,一边开了房门,说:“我去客厅泡茶,等你。” 卓然说:“把裤子穿好再出去呀!” 毛大军满不在乎地说:“客厅又没人,怕什么?在卧室我怕你调戏我!” 说罢,在走廊上吹着口哨朝客厅去了。 卓然穿好衣服,又简单化了个淡妆,拿上包包出来时,毛大军正双只手撑在大腿上,颇有气势地坐着喝茶。 见到卓然出来,用下巴指了指另外一杯说:“现在喝温度应该正好。” 卓然坐下,喝了两杯茶,起身说:“走吧。” 毛大军一只手拿起随身小包,弯下腰,又提着两瓶茅台说:“走吧。” 卓然问:“带这么贵的东西去呀?” 毛大军说:“礼多人不怪,去别人家里不要空着手。” 卓然说:“我本来想买点水果的,你拿了酒就不用买了。” 两个人下到地库时,见文强和女助理站在车子旁边,离了两三米的距离,各自玩着手机。 见卓然和毛大军从玻璃门内走了出来,文强小声对女助理说了一句什么,他们俩就双双收起了手机上身招呼道:“毛总,李总,早上好。” 毛大军说:“早,你们俩吃早餐没有?” 文强说:“没有。” 毛大军问卓然:“带他们先去吃早餐吧?” 不等卓然说话,文强和女助理就说:“不用了。我们不吃早餐。” 卓然说:“算了,现在吃早餐一会儿午饭吃不下了。直接去乔秘书家吧。” 卓然和毛大军坐在后排,两个助理坐在前排,出发去乔秘书家。 文强说:“我们没带东西,找个地方停车去买点水果吧?” 他和女助理商量着。 卓然说:“不用啦。叫你们去是帮忙的。出力不出钱。” 毛大军说:“不用了。直接过去吧。” 到了乔秘书家别墅外,,隔着黑色镂花院门朝里面望去,院子里停着一辆本田CRV的SUV,应该是保姆买菜回来后停在那里,还没来得及挪车。 里面别墅大门开着,客厅里看不到人。 卓然按了门铃,很快,那位漂亮干练的保姆大姐围着碎花带荷叶边的围裙,扭着小腰出来了。 人还没到门前,脸上先堆起了笑容:毛总,李总,你们过来啦?“ 她说着话,目光还在文强和女助理身上打了个转转,算是一一都照顾到了。 开了门,卓然向文强和女助理介绍道:“这是乔秘书家的管家。姐,他们俩是过来帮忙的,有事让他们帮着干就行了。” 保姆大家说:“快进去吧。乔先生已经下楼了。” 进得屋去,打过招呼,文强和女助理就要去厨房帮忙。 乔秘书笑道:“你们俩先坐下喝杯茶。她忙不过来了会来叫的。” 于是,五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乔秘书说:“大军呐,上次多亏你肯匀原材料给我们,如果不能按时出货,损失可不小。” 毛大军说:“都是自己人,应该的。” 乔秘书说:“原材料还给你们没有?” 毛大军说:“应该还了。” 没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乔秘书轻飘飘地朝文强瞟了一眼。 文强正低头在喝茶,女助理起身说:“我去开门。” 文强也马上就放下了茶杯,两个人一起出去开了门。 进来的是英姐、花姐(也就是凯琳、琳姐)还有另外一位男士。 乔秘书已经站起身来了:“王处长!您终于肯赏光啦!感谢感谢呀!”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男士,应该就是今天的主宾了。 文强手里提着一只大砂锅,站在后面。 英姐说:“这一家的佛跳墙味道不错,带过来给你们尝尝看。” 乔秘书说:”感谢感谢。文强,拿到厨房去吧。“ 凯琳捧着一束鲜花,随手交给了女助理。 女助理问乔秘书:“要插起来吗?” 乔秘书轻描淡写地回道:“去厨房问大姐吧。” 说罢,又笑着客气了几句,宾主落座。 文强和女助理把茶几上的水果撤走,又端了新鲜的出来。 琳姐问:“文强,最近工作忙吗?” 文强也不看她,仍低着头说:“挺好的。谢谢关心。” 说完,又回了厨房里,很快就端了餐具出来,和女助理开始摆放起来。 第465章 钱物两清 午饭时,文强负责倒酒,女助理负责端菜。 乔秘书说:“晚云,差不多了就坐下吃饭,剩下的大姐炒好了自己会端出来的。” 没错,卓然的女助理名字叫晚云。 今天的主宾王处长笑着说:“晚云?美女连名字都这么美啊!” 他说着,欣赏的目光停留在晚云的脸上,在等待晚云的回应。 晚云只是莞尔一笑,对着乔秘书说:“谢谢乔总。” 说罢,又去了厨房里。 晚云今天穿着极简单的白T和蓝色牛仔裤,小巧结实的屁股随着走路动着。极富青春气息。 当乔秘书再一次让晚云坐下吃饭时,她才坐了下来。 巧合的是,正好只有王处长旁边有一个空座位了。 晚云便坐下了,王处长马上拿起公筷,边给晚云夹菜,说道:“辛苦了。多吃点。” 转而,又对着英姐说:“现在这像他们俩这么踏实肯干的年轻人可真不多了。” 英姐说:“是啊,工厂里生活单调,饮食也不如外面。他们宁愿干主播啦、柜员啦、再差的去餐厅端个盘子,都没人愿意去工厂的!” 王处长说:“所以,我说今天这两个年轻人都很难得。” 文强刚开始只负责倒酒,并没有参与喝酒。 这会儿,当文强又一次准备给王处长倒酒时,王处长突然把酒杯握在了手里说:“你不能光给我们倒呀。得和我们喝一杯才行。” 卓然知道这个王处长,是某部门的实权职务。但具体对工厂有没有用处,也不得而知。 有些关系错缩复杂,看似不相干,千丝万缕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链接上了。 所以,轻易不要得罪。 现在他让文强喝酒,卓然既不鼓励,也不反对。看文强怎么应对。 文强很大方地说:“好啊。那就先从您开始。” 说罢,拿了酒杯,给自己也倒上了。 这一敬,就敬了一圈,然后文强放下酒杯说:“我怕下午各位还有事,所以就不敬第二次了,有不周到的地方,请各位多包含。” 文强的脸微微泛着红,但卓然知道那不是酒精所致,而是因为磨不开面。 琳姐笑道:“我们下午没事呀。是不是你要去约会呀?” 她说完,那妩媚的细眼含笑看着文强。 文强似乎犹豫了一下,大声说道:“我哪有这个福气呀,琳姐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英姐说:“这么帅还怕交不到女朋友吗?” 文强不再接话,坐下夹菜吃。 王处长又给晚云夹菜时,晚云说道:“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王长处便放下了筷子。 饭后,喝了一会儿茶后,王处长说下午还有事,得提前走。 乔秘书说:“理解,为人民服务嘛!那下次再约。” 英姐说:“不用下次啦,就明天!去我的会所玩。我请客啦!今天的原班人员。一个也不能少。” 王处长说:“好啊好啊。” 说罢,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的二维码对卓然和毛大军说:“我还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加一下。” 毛大军求之不得,立刻加上了,卓然也加上了。 王处长又说:“还有这两位小弟弟小妹妹。” 晚云和文强也拿出手机加上。 送走王处长后,乔秘书说:“我们玩我们的吧。” 于是,毛大军、乔秘书、英姐、琳姐,去了小隔间里打麻将,那里有一台电动麻将桌。 卓然问:“大军,你带现金啦?” 毛大军用手一指随身的小包,鼓鼓的。 卓然内心叹了一口气,罢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等四个人进了小隔间开始后,文强小声对卓然说:“李总,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卓然问:“去做什么?” 文强说:“有私事。” 卓然说:“去吧。” 文强开着车就出去了。 卓然泡好茶,用托盘端进隔间里对他们说:“喝点茶吧。” 乔秘书说:“卓然,这些事情让他们俩做就行了。你休息一会儿。” 卓然说:“晚云帮着保姆大姐收拾餐具。” 乔秘书说:“不用,让大姐自己慢慢收拾。” 琳姐问:“文强呢?让他给我们泡茶嘛!” 卓然说:“他有事走了。” 琳姐面上不太自然地问:“走啦?” 卓然故意不告诉她文强一会儿还回来,只道:“是呀。” 琳姐点了点头,专心打起麻将来。 大概今天打的输赢大吧,毛大军一脸沉静,一言不发,全部心思都在麻将上。 卓然也不走了,就坐在毛大军身后看他打。 无论他出牌对或错,卓然不支招,也不发言。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文强匆匆进来了,问:“各位要喝点什么吗?” 乔秘书说:“回来啦?你卓然姐说你有事。我还以为见女朋友去了呢。” 文强说:“哪里,出去办一点事。” 琳姐说:“问一下保姆大姐有没有花茶,你煮一点给我们喝吧。” 文强问:“玫瑰花茶是吧?” 英姐说:“你先去问一下,有什么就喝什么啰!” 半小时后,文强和晚云一前一后进来了。 文强手里提着一只养生壶,里面是金黄色的茶汤,里面的菊花和枸杞还在翻滚着。 晚云端着一只托盘,里面是一些带把手的金边骨瓷杯。 琳姐说:“看不出来呀,乔生的生活这么讲究!” 乔先生说:“主要是为你们服务。” 一句话,说得琳姐和英姐娇笑不已。 文强端给毛大军时,他皱着眉看了一眼,接过去斯文地抿了一小口,转手就递给了卓然。 晚饭过后,乔秘书留大家打麻将到晚上十点再走。 琳姐说:“明天吧。今晚我还约了人。” 于是,大家都准备走。 文强匆匆去了院子外,很快就从车上拿了一只袋子下来。 大家送英姐和琳姐到院门口后,她们各自进车内走去。 文强突然跑上前去,敲了一下琳姐的车窗。 隔了十几米远,卓然看到琳姐降下车窗,看着文强。 文强说了一句什么, 把袋子递了进去。 很快,袋子连同文强的手都被推了出来,车窗开始上升。 趁着车窗还没完全升上去,文强把袋子从上方塞了进去,快步走开了。 车窗继续缓缓上升,很快,琳姐就启动车辆,离去。 文强一脸如释重负地朝这边走来。 第466章 鸠占鹊巢 华灯初上,夜色朦胧。院子周围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乔秘书一直站在院门口微笑的看着文强,等他走过来,问道:“还专门给你琳姐准备了礼物呀?” 他温润清澈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玩味。 文强也不看乔秘书,仍低着头说:“帮她带的一点小东西。” 毛大军说:“乔总,那我们就先回去啦。” 乔秘书笑道:“好!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乔秘书又笑着对晚云和文强说:“你们俩今天辛苦了。” 晚云说:“应该的。乔总,您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乔秘书愉快地说:“好。路上慢点。” 晚餐大家都没有喝酒,仍是文强开车。 路上,文强问:“明天我们俩不用去了吧?” 卓然问:“你明天有事吗?” 不等文强说话,晚云先说:“没有啊。” 毛大军说:“那就去吧。陪着你们卓然姐。我明天有事。” 文强说:“好。” 在地下车库里,看着文强启动车子后,卓然说:“我以后出去应酬,是不是不该带他们两个?社会上的诱惑太多了。” 毛大军看着消失的尾灯,笑道:“文强也好,晚云也好。社会上的人和事都只能靠他们自己去开悟。他们的职务既然是总经理助理,应酬就是免不了的。” 卓然心想也对。 两个人朝电梯口走去,毛大军说:“应酬的本质,适场作戏,投入几分真心几分假意,看他们自己的悟性了。” 上楼后,卓然问:“今天打麻将输赢怎么样啊?” 毛大军说:“今天打得很平。我们三家输,老乔一个人赢了。应该赢了有三四万吧。” 卓然问:“你故意输的啊?” 毛大军摇摇头,说:“没有。现在已经过了故意输钱的阶段。咱们现在也算是站起来了。我才输了两千而已。” 卓然说:“我在旁边看得紧张。打那么大。” 毛大军说:“紧张什么?对你老公这么没信心呀?” 卓然说:“你发现没有,乔秘书打麻将,几乎次次赢。是不是有什么鬼呀?” 毛大军说:“没有吧。他技术好。打牌专心。” 今天没有午睡,卓然有些累了,躺在了沙发上,把头枕在毛大军的腿上看手机。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毛大军一动不动,端正的坐着,慢悠悠喝茶。 卓然的手机响了。是保姆刘姐打来的。 卓然接了起来问:“刘姐,你们还没准备睡觉吗?”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就算没睡,也该洗澡了呀。 刘姐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卓然,你在忙吗?” 卓然说:“不忙,什么事你说。” 刘姐说:“莎莎的干妈也回老家了。” “啊?”卓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毛大军肯定能听到手机里的声音,不悦地瞟了一眼。 刘姐说:“昨天下午带着很多东西来家里,说是来看老夫人和莎莎的。在这里玩了一下午,到晚上才走。” 刘姐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昨天是她娘家一个叔叔还是舅舅开车送她来的,走的时候和莎莎约好今天再来陪她玩。” 卓然问:“都玩些什么?” 刘姐说:“有一套过家家的玩具,还有一套挖沙子的各种工具,还有些洋娃娃。今天一大早,她就一个人过来了。一直陪着两个孩子玩呢。吃过晚饭也不说走,老夫人让她留下住一晚上。她也没推辞。这会儿,去帮莎莎洗澡去了。” 卓然听得心里一阵生气,这不是得寸进尺吗? 于是,问刘姐:“那你们晚上怎么睡啦?” 卓然记得老家是一溜五间大平房。有四间房都可以睡人的。 刘姐说:“她让莎莎今晚和她睡,我自己睡。” 卓然问:“莎莎同意啦?” 刘姐说:“嗨,小孩子嘛,谁和她玩得高兴,她就听谁的话。” 卓然说:“我知道了。你先去洗澡休息吧。” 刘姐说:“还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毛大军在旁边说:“说!” 刘姐立刻叫道:“哎呀先生!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您在旁边呢。” 毛大军说:“没关系,说事情吧。” 刘姐说:“哎,你们村里有个老校长,最近天天到家里来。” 卓然忍不住笑道:“他去干嘛?” 刘姐说:“也不干嘛,每天晚饭后会来院子里坐上一会儿,聊会天就走了。” 卓然说:“没关系,就是串门。” 刘姐说:“天天来也不空手,给两个孩子带点吃的玩的,都是些小东西。” 毛大军问:“你们都收下啦?” 刘姐说:“都是些不值多少钱的小东西,那也不能让人家再拿回去呀。所以呀,您姑姑和老夫人也没让他往回拿。” 毛大军嗯了一声。 刘姐又说:“听说老夫人的腰椎不好,今天还给拿了一台治疗按摩仪器过来呢。说是他以前用过的,效果不错。” 毛大军问:“我妈收下啦?” 刘姐说:“老夫人一开不收,可老校长说他放着也没什么用了,正好老夫人用得上。就让我给拿到屋子里来啦。” 毛大军说:“知道了。” 刘姐说:“我,我就是给你们汇报一下家里的情况。” 毛大军说:“行,你睡吧。” 挂了电话,卓然便拨通了淑艳的电话。 响了一会儿,那头才接起来,喂了一声。 卓然问:“你到家里去啦?” 淑艳说:“最近厂子里不是淡季嘛,我趁这个时间回来看看我妈。听说莎莎他们回来了,就过来看了看。” 卓然说:“之前我们就说好了,你看莎莎,要先经过我们同意。现在你一声不响跑家里去,还住在家里,是什么意思?” 淑艳在那头无比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想着他们回老家了,我就不打电话打扰你了。” 不等卓然说话,淑艳又说:“而且在老家,莎莎也不用上课,不会耽误她的学习时间。” 卓然说:“这是两回事。既然定下的规矩,就得遵守。不管莎莎在哪里,监护人都是毛大军。我作为他的妻子在打理这些事情。你这样太不尊重我了!” “而且,你住到家里去,村子里的人会怎么看待毛大军他们这个家庭?”卓然又说道。 淑艳说:“我在院子里都没有出去。明天一早就走了。”淑艳说道。 第467章 乐不思蜀 卓然说:“你在院子里,可邻居会去家里串门的,你不觉得尴尬呀?” 淑艳说:“他们在院子里聊天的时候,我在屋子里没出去。” 卓然说:“请你马上离开!不然以后你想见莎莎就没有那么方便了。别怪我不客气!” 淑艳说:“好吧。对不起。” 卓然说:“莎莎奶奶现在受不得刺激,你最好不要故意在她面前扮可怜,博取她的信任,挑拨她和我们的矛盾!” 淑艳立刻否认:“我没有,真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一直都说你是个好人。我心里一直很感谢你。” 卓顽说:“可是你做的这些事情,并不像在感谢我呀!” 淑艳说:“我现在就走。我打电话让我老舅开车来接我。” 卓然生气地说:“对了,你找工作的事情,我问过了。他们厂最近不招工!” 淑艳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卓然生气地挂了电话。 毛大军说:“这娘、、们一贯软刀子。她每次一开口就说我们全家都强势,就她是弱势受欺欺,她干的那些事我不稀得说!” 卓然气愤地说:“我看你现在就特别像个碎碎念的老太太!” 毛大军说:“我什么时候念叨过啦?我是提醒你:她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软弱。” 不过十分钟,毛大军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毛老太太太。 毛大军接起来,问:“妈,怎么还没睡?” 毛老太太说:“回老家后,我的睡眠好多了。刚才已经准备睡了。淑艳过来和我说她准备回家了。” 毛大军说:“让她赶紧走。妈,不是我说您,让她去家里干嘛呀?” 毛老太太说:“她来看孩子。能不让人家看吗?” 毛大军说:“你们再这么搞,真的不让看啦!” 毛老太太说:“在广东那边去家里,你们不让。她来老家。你们俩又没在家,碍你们什么事啦?” 毛大军说:“村子里的家也是我家!不准去!” 毛老太太说:“管你们的!不准就不准。不让母女见面,难道的是莎莎,又不是我!” 说罢,把电话给挂了。 毛大军气得呼呼,自己打了刘姐的电话说:“以后那个女人再去,不要让她进门,你马上打电话给我!” 刘姐说:“哎,好的先生。晚安。” 毛大军黑着脸色缓和了一些,说:“晚安。” 挂了电话,毛大军把手机朝沙发上一扔,说道:“沾上那娘、们就没好事!干脆别让他和莎莎见面了!” 卓然说:“不行就让刘姐带着莎莎先回来吧?回去也半个多月了。好多课程都耽误了。” 毛大军说:“嗯。” 卓然又说:“如果秦姐和亮亮愿意待,就多待一段时间。要是他们也想回,就全部回来吧。让姑姑陪妈继续在老家住着。” 毛大军点头,说:“我看妈回老家后,说话节奏快多了。听着也高兴多了。可以让她多住一段时间。” 卓然说:“那明天就打电话和莎莎商量吧。” 毛大军说:“可以。” 说罢,两个人都觉得有些扫兴,回了房间,匆匆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又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毛大军有些感慨地说:“莎莎和刘姐回来了,咱俩就没这么自在了。” 卓然说:“快点回来吧。我都想莎莎了。” 说罢,就在床上打了刘姐的电话,开着免提两个人一起听。 刘姐很快接了,卓然问:“你们吃过早餐了吗?” 刘姐说:“吃过啦!今天一大早,老夫人和你们姑姑一人骑了一辆小电驴,带着两孩子去赶集啦。他们在集上吃饭。我和秦姐自己在家吃。” 卓然问:“他们回来没有?” 刘姐说:“还没有呢。应该快了。” 卓然又问:“淑艳昨晚走了没有?” 刘姐说:“走啦。等到十点多她老舅才来接走了。你不知道,莎莎哭了好久呢。哭得可伤心啦。” 卓然听得心一沉,问:“为什么?” 刘姐说:“舍不得她干妈走,说要想她干妈在家里多住几天,陪着她玩呢。淑艳也哭。” 卓然无语地看向毛大军。 毛大军黑着脸,喘着粗气。 刘姐又说:“她走了以后,我哄了好久莎莎才睡着。今天早上起来,眼皮还胖着呢。” 卓然听得既生气,又心疼,说:“下次她再哭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给我打电话。我哄着她。” 刘姐说:“我说啦。她不让我打。她说你们把淑艳赶走了。她生你们的气。” 卓然听得一阵心凉。 正准备挂电话,刘姐说:“他们回来了。莎莎,快来接电话,你妈妈。” 很快,莎莎接了电话,甜甜地叫道:“妈妈!” 毛大军笑着问:“和奶奶去街上买了什么呀?” 莎莎又叫道:“爸爸!我们吃了很多好吃的。还买了菜。老家的早餐和广东不一样。” 毛大军满脸笑容听完了,说道:“你想广东早茶了吗?” 莎莎说:“想呀。” 毛大军说:“那你和刘阿姨先回来吧。我和妈妈也想你了。回来后,我们一家三口去喝早茶好吗?” 莎莎说:“可是我还在老家多玩一段时间。” 卓然说:“你的舞蹈课,英语课,还有写字课都拉下好多啦。赶不上其他小朋友啦!” 莎莎说:“等我回去了加油。” 卓然笑:“你回来了加油啊?老家那么好玩吗?” 莎莎说:“好玩呀!我们每天和邻居小哥哥,还有村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卓然又问:“晒黑没有?” 莎莎咯咯笑道:“黑了。” 毛大军说:“黑了还不快点回来。变成非洲小妞了。” 莎莎说:“我还想再玩一段时间,然后你和妈妈来接我!你们不是说了来接我的吗?” 毛大军问:“我们去接你呀?” 莎莎说:“对呀。” 毛大军说:“你在玩几天,就和刘阿姨回来吧。” 莎莎说:“那个爷爷昨天还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还有事情和你说呢。” 毛大军问:“哪个爷爷?” 莎莎说:“老校长爷爷呀。” 毛大军说:“我们没有时间回去呀。你再玩几天,和刘阿姨。然后我和妈妈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 莎莎说:“那好吧。” 挂了电话,毛大军又笑道:“回了老家,我妈和莎莎都开心多了。话也多了。” 卓然说:“所以都乐不思蜀。”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样啦。 第468章 粗茶淡饭 挂了电话,毛大军起床,问:“你们今天几点去英姐的会所呀?” 卓然说:“和昨天一样,你今天真有事啊?”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有个客户去广州了,约我过去见一面。” 卓然说:“那我起床给你做早餐。” 毛大军说:“不用了。你多睡一会儿吧。等莎莎她们回来了,可就没有这么自由了。” 卓然嘟起嘴说:“尽给我画大饼!还说等她们回老家了,我们俩出去旅游几天呢。哼!” 毛大军还站在床边,卓然说罢,踢了他一脚。 毛大军顺势握住她的脚轻轻揉着,温柔地说:“最近太忙了,我已经给你约到了一个月以后北京的专家号,到时候顺便在那边玩几天。” 卓然说:“那时候还有心情玩吗?” 毛大军仍握着她的脚,在床沿上坐了下来,说:“为什么没有心情玩?不要有什么负担。也不是非生不可,我只是想弄个明白。治咱就趁早治,真不能治,咱也趁早过安生日子。” 卓然坐起身来,扑到他怀里问:“如果是不好的结果,以后你会变心吗?” 感觉到毛大军的手搂紧了她的腰,却久久没有说话。 卓然忍不住把头抬起来看向毛大军。 毛大军一脸深思,这时才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起码我现在不会变心,也没有想过要变心。” 卓然说:“我说以后。” 毛大军问:“以后是什么时候?一百年以后吗?别想了。再睡一会儿吧。” 卓然从他怀里抽身出来,去了卫生间说:“我先洗脸,然后给你做爱心早餐!” 匆匆刷牙洗脸后,只在吊带睡衣外面加了一件衬衫,就去了厨房里。 煎了鸡蛋,刚把青菜云吞煮好,毛大军就已经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夫妻俩面对面的坐着,吃过早餐后,毛大军拿着随身的包就出门了。 卓然收拾了一下屋子,回房间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简单化了个妆,把两个人的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里洗上。 阳光从东边的阳台上穿透进来,卓然在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心也像这阳光一样灿烂。 刚歇下来,文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卓然提着包,关上门下楼,翻出英姐给的地址导航,出发了。 今天去的,是卓然上次去过的那栋邻市郊外的别墅。 文强和晚云今天穿的比较正式。 文强一件白色衬衫配浅咖色长裤,短短的头发打量得乌黑油亮。 晚云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雪纺过膝长裙。一字斜肩带着几分小性感,盘起来的头发在耳旁垂落几缕,又有几分清新调皮。多层裙摆又保留着几分纯真。脚下是一双白色露趾高跟凉鞋。 晚云今天化了一点妆,淡淡的紫色眼影像天边若有似无的烟霞边轻盈飘缈。 他们俩坐前排。 卓然坐在后排,把英姐发给自己的地址转发给了文强,导航开始,文强启动车子。 因为别墅比较远,卓然便打了个电话给乔秘书,问要不要一起过去? 可乔秘书却说:“我不去了。我下午要和丁总去出差。已经和英姐说过了。” 卓然说:“啊?那我们,,” 卓然的意思是,那我们也不用去了吧?这样的应酬有什么意思呢? 不等卓然说完,乔秘书说:“没事。你们去陪陪英姐吧,顺便也放松一下。” 卓然只得说:“好的。” 这些人的关系弯弯绕绕的,卓然知道的并不深,文强和晚云更是不清楚。只得奉命行事。 十点半,到别墅时,依然和上次一样,有保安开门进去。 停好车进屋,英姐和花姐已经到了。 英姐起身拥抱卓然,亲热地说:“见到你们真开心呀哈哈哈。” 卓然说:“我也是。” 说罢,松开花姐,又和花姐拥抱了一下。 英姐和花姐这才对文强和晚云说:“你们两个,自己随便坐。有零食拿着吃哈。” 这语气,有点把他们俩个当孩子了。 文强和晚云笑着坐下,在一边慢慢吃着零食。 英姐问:“卓然,前几天被海关扣住的那批货,要尽快想办法弄出来。” 卓然说:“报关这几天一直在跑这件事。正好遇到他们大检查。不是货的问题。过几天就可以提货了。” 英姐烫着童花头,头发乌黑乌黑的,低头用牙签取了一小块水果优雅的吃着,一派淡然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花姐说:“我们家有一批出口的货也遇到一点问题。最近真是不知道怎么了。” 英姐说:“算啦,有在处理就行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 说罢,聊起了昨天打麻将的事情来。 见文强和晚云无话可说,英姐说道:“你们如果不怕晒,可以去院子里转转。” 文强开玩笑地说:“晚云怕晒黑了。” 正说着,王处长在保安的带领下走了进来,笑着问:“在说谁怕晒黑啦?” 他说罢,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到晚云时,略停留了一秒。 王处长看起来五十来岁,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身姿笔挺,没有小肚子也没有秃顶,但发量也不算多,已经能看得见白头发了。 五官倒是生得端正。 花姐笑道:“在说晚云怕晒呢。” 王处长说:“黑一点还健康,怕什么。” 英姐说:“乔生今天要去出差,说下次再约你。” 王处长说:“知道他是大忙人。我们玩我们的。” 那名年轻的保安过来小声说道:“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要现在用餐吗?” 英姐问王处长:“是现在吃,还是等一会儿?” 王处长环视一圈,问:“就我们几个人?” 英姐说:“对呀。人多了我嫌吵。” 王处长问卓然:“你老公也没来?” 卓然说:“他早几天就定好的事情,今天要办。” 王处长说:“那今天打麻将肯定我赢!” 英姐和花姐哈哈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手气了。” 卓然心想,这是准备让自己上场打麻将了吗?可是没有一点准备呀。 虽然理论上会打,可是没有实战经验,而且,没有带现金呀。 正在卓然心里不安时,王处长说:“那就先吃饭吧。” 英姐问:“要不要喝点酒?” 王处长笑道:“中午就不喝啦,免得影响发挥。” 于是,就只是吃饭。 今天的菜也是极清淡的一些家常菜。无非山水豆腐、酿苦瓜、河虾炒韭菜、酿南瓜花、南乳焖猪手、白切鸡之类的,吃着倒也熨帖落胃。 吃饭的时候,英姐说:“王处长,那批货还要麻烦你帮忙盯着眯,压的时间长了也不好。” 王处长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或者是同意了。 饭很快就吃完了,喝了一杯茶后,英姐说:“卓然,我们去打麻将吧?” 卓然笑着说:“我从来没打过,出牌慢,怕你们等得着急呀。” 卓然其实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心理准备,现在的推辞,无非就是告诉他们自己出牌慢。 第469章 意有所指 这时,晚云说:“没关系李总,我帮你看着。” 王处长饶有兴趣地问:“你会打是不是?” 晚云大方地微笑着说:“打过几次。” 卓然开玩笑地说:“要不,你打?” 晚云笑着摇摇手说:“不了不了,我帮你看着。” 王处长说:“那就算你们俩一起打。” 这时,英姐小声说道:“卓然可能是没有打过。” 王处长嘴里还刁着一根牙签,说:“走吧。” 卓然说:“文强,你去找那个保安帮我换点现金来。” 英姐说:“不用换现金,买筹码就行了。等散场的时候,用筹码去兑钱。” 大家说着话,去了麻将室里。 很快,那名女厨师就拿着收款码和筹码进来了。 四个人,每人先买了三万元的筹码。 卓然着属有些紧张,看向身后的晚云,说:“坐着帮我看吧。” 虽然卓然没有打过广东麻将,但是那些规则还是明白的。 所以,直接就开始了。 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许真的是新手的运气好。 卓然今天真可谓是想什么来什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上场不久,就一连胡了好多把。胡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内心那种不安,也逐渐散去了,心想再怎么样,今天也不会输了。能保本就行了。 这么想着,心情也放松下来了,开始不时和另外三个人说几句话。 卓然这才明白,今天的麻将场上,不仅只是打麻将。 英姐和花姐都有事找王处长帮忙疏通关系。 听起来,这位王处长,似乎在许多部门的主要职务上都有朋友和同学。都能打听到消息,能说得上话。 卓顽便也不时和他们搭几句话。暂时也不能深入,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罢了。 晚云一直卓然身后,几乎没有说过话。因为卓然的牌面很顺,不需要人指点。 一个多小时后,王处长说:“晚云,给我们泡点茶来提一下神。” 晚云说:“好的。浓一点的?” 王处长满意地说:“对,浓一点。” 不一会儿,晚云用托盘端着茶进来了。 四个人依次从托盘上取了茶喝着。 王处长闻了闻,喝了一口,问晚云:“你泡茶是跟谁学的?” 晚云说:“是我们李总教我的。” 王处长笑看了卓然一眼,又对晚云说:“挺好。” 卓然问晚云:“文强呢?” 晚云说:“他在外面坐着,让你们有事叫他。” 英姐说:“没什么事啦。” 到下午三点多,卓然的运气似乎用光了,不怎么胡牌了。但还是赢钱。 王处长的手气好起来了,开始频频胡牌。 这时,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对晚云,说:“你来帮打一会儿,我接个电话。” 晚云去了他身后站着,一局结束后,王处长拿着手机出去了。 这个电话一接,就接了半个小时都不止。 晚云的手气还错,胡了好几次。 英姐开玩笑说:“晚云打几张牌出来给我胡!谁叫他这么久不进来!” 花姐也笑道:“对!别胡了。” 晚云笑道:“没办法,太顺了。不胡良心不安。” 英姐那白皙厚实的手拍着晚云秀气的手背说:“没事,开玩笑的。该怎样打就怎样打。” 大概四十分钟后,王处长进来了,正好一局结束。 晚云起身说:“王处长,您来啦?” 说罢,就要让座置。 王处长说:“你继续打吧。我帮你的李总看着。” 王处长说罢,就已经在卓然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卓然笑道:“叫李总我都不好意思了,叫我卓然吧。” 王处长说:“那以后就叫卓然啦。” 英姐说:“这就对啦。都是自己人嘛。” 晚云一脸为难地说:“还是你们打吧。我手气不好。” 王处长说:“打吧。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英姐一把拉住晚云的手向下拽着说:“让你打就打。他电话多。” 于是,晚云坐下接着打。 王处长在卓然身后坐了一会儿,又出去接电话了。 再次进来后,他悄悄去了晚云身后坐着。 晚云回头小声说:“王处长,您来吧。” 这一次,王处长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点了点牌桌,示意晚云继续打。 英姐按了铃,那个保安很快就进来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英姐说:“通知厨师晚上的菜不太做复杂了,最好是煲点粥,炒几道小菜就可以了。” 保安说:“好的,还有什么事情吗?” 花姐说:“晚一点开饭。八九点吧。我们要多玩一会儿。” 保安说:“好的。” 晚上五点多,文强进来了,托盘里端着几碟茶点,有干蒸、萝卜糕、虾饼、蝴蝶酥。还专门配了叉子。 说道:“厨师让我拿给你们垫一下肚子。” 英姐说:“喜欢来这里,除了这里安静以外,还因为这个厨师会办事。” 花姐说:“对呀,她很善解人意。” 文强在就旁边站着,谁需要什么糕点,随时报一声,文强就叉了递给这几个人。 卓然吃了两只虾饼、一只干蒸。 花姐吃了蝴蝶酥和萝卜糕。 英姐也找文强要了。 文强问:“晚云,你吃什么?” 晚云说:“我不吃。” 大概是不意思吧。 王处长起身,取了叉子,叉了两只干蒸,一只递给了晚云,另外一只自己吃了。 等晚云吃下那只干蒸后,他又取了一只虾饼递给了晚云。 晚云再一次说:“王处长,要不,还是您打吧。我给去泡茶。” 王处长说:“打的好好,为什么不打了?泡茶有文强。” 麻将打到晚上八点半,卓然点了点手里的筹码,本金输掉了一千多。 内心又开始祈祷快点结束吧,别让自己输得太惨啦。 可英姐和花姐却牌兴正浓。 英姐和花姐今天应该输了不少。都被王处长赢了。 也不知道晚云是技术好,还是运气好,反正她胡的时候多。 打到晚上九点多,卓然又赢了一些。英姐和花姐也都开始胡牌了,赢回来不少。 这时,英姐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王处长说:“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我们不饿,他们几个年轻人也该饿了。” 王处长说:“你说了算。” 散场,大家各自清点着自己手里的筹码,去找厨师兑钱。 晚云把筹码交给王处长时,王处长说:“归你啦!这是你的财运。” 晚云紧张地摆着双手说:“不不不。我只是代替您在打的。运气都是您自己的。” 王处长笑着说:”你这小朋友还挺客气的。“ 晚云说:”不该我拿的,我不能拿!“ 说罢,就要出麻将室。 这时, 王处长抓起一把筹码,塞到了晚云手里,还拍了拍她的手,说:“辛苦了。” 晚云还要推辞。英姐说:“王处长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花姐也说:“你再推辞,王处长就要生气了。” 王处长马上说:“没有生气,不要吓唬小朋友。” 他又对晚云说道:“好运气大家分一分。” 说罢,他拿起自己的剩下的筹码,出去了。 第470章 制造机会 麻将室里,晚云手里握着一堆筹码,有些无措地看向卓然。 卓然还没说话,花姐就又说道:“都是这样的啦,你帮他赢了钱,当然会有你的一份啦,这是规矩。” 英姐笑看着晚云,说:“随便一点,给你就拿着。又不是很多钱。” 说罢,这两个人也出了麻将室。 卓然对晚云说:“那就拿着吧。” 两人一出麻将室,王处长就指着旁边一间屋子说:“在那里面兑换。” 进去兑换,卓然小赢了五千元。 晚云手上的那些筹码,一共有八千多元。 女厨师问两个人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两个人都选择了转账。私对私是可以的。 出来,其他人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只有文强还在离餐桌不远的地方站着,显然是在等她们俩个。 晚餐煲了白粥,还有干炒牛河、蚵仔煎蛋、白灼虾、清炒时蔬、烧鹅、酱牛肉片、帝王蟹、盐焗蛤蜊、煎三文鱼、等,应该也摆了十来道菜。 英姐问王处长:“喝点酒吧,晚上没什么事了。” 王处长说:“一会儿要开车。这里不好叫代驾。” 花姐说:“没关系啦,让他们送我们就行了。” 酒杯和红酒是早就已经摆上的。 卓然、王处长、花姐和英姐四个人喝。 保安要负责倒酒,文强说:“我来倒吧。” 王处长说:“不用了,你吃饭吧,让他倒。” 文强说:“为各位服务是应该的。” 英姐说:“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啦。我们大家都是这样历练出来的。” 卓然说:“对呀,让他倒吧。” 饭间,王处长和英姐、花姐聊着一些朋友的闲话。 有些人名是卓然听过的,有些没有听过。大概是某个单位里的人员,正好他们三个都认识罢。 卓然偶尔还能插一两句,有时候他们三个也会主动递话给卓然。倒也还好。 文强饭菜没吃几口,注意力全在酒上。 相形之下,晚云倒显得有些不自在了。 因有些蟹或虾壳之类的,看到谁的骨碟里放了一点骨头,不等保安和厨师过来,晚云便会起身帮忙更换。 如此一两次后,王处长说:“晚云啊,不会换这么换了,你快点吃东西吧。” 说罢,还用公筷给晚云夹了一只虾。 花姐笑道:“晚云,王处长对你很好哦。” 晚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大家的关照。” 英姐说:“肯定关照啦,这么漂亮的小伙子小姑娘,大家谁不喜欢呀?” 王处长突然说:“晚云会开车吗?” 晚云说:“会呀。” 王处长说:“一会儿你帮我开车吧。” 晚云看向卓然。 意思已经这么明显了,晚云也不是初出校门的小姑娘,卓然自然也不能让自己做恶人。把选择留给她自己。 便忽略了她的眼神,举杯说:“来,干杯!感谢英姐的招待!” 王处长说得理所当然,说完后继续神泰自若地剥起虾来。站在他的角度来说,点名让谁帮他开车,都是谁的荣幸和机会。 这会儿听到卓然说喝酒,王处长用餐巾擦了手,端起酒杯来。 又倒了一圈后,酒瓶见底了,文强对不远处站着的保安扬了扬手里的空酒瓶。 保安立刻意会,转身准备去拿。 王处长说:“差不多了吧?意思到了就行。” 英姐说:“好啊。喝一点红酒对身体有好处,不用喝太多嘛!” 花姐说:“文强,坐下吃饭吧。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文强笑着:“也不饿。” 说罢, 坐下吃饭。 晚云问:“我给你们盛粥吧?” 说罢就要起身拿勺子。 王处长说:“你坐下吃饭,我们自己盛。” 于是,刚刚坐下的文强,又起身给大家盛了粥。 晚饭后,大家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一会儿茶,开始约起下一次的聚会时,文强起身说:“李总,我先去把车开车出来。” 卓然在心里笑着,这小子还挺机灵的,肯定是怕一会儿安排他送花姐呢。 便笑道:“去吧。” 王处长从包里拿出钥匙,朝晚云递了过去。 晚云略一犹豫,脸一红,伸手接了过去。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文强和晚云的背影朝外走去,各怀心思。 又坐了一会儿,英姐问保安:“去问问她收拾完没有?” 很快,女厨师就出来说:“可以啦。” 英姐对王处长说:“那件事就麻烦你帮忙问问啦。” 王处长说:“下周三给你答复。” 说罢,大家纷纷起身, 朝外走去。 因为这几个人的段位都在卓然之上,所以卓然得等他们先上车后,自己才能上车。 文强和晚云也各自从车内下来了,站在后排车门边。 先送王处长,王处长边随意和英姐、花姐告别,边对晚云做了一个手势说:“不用,你上车吧。” 意思是不用晚云伺候他上车。 他说罢,自己用手扶着打开的车门,又朝众人挥了一下手,坐进了车内。 晚云说:“李总那我先送王处长啦。” 这是大忌!后排的客人都已经上车了,司机还在这磨蹭,卓然说:“你快去开车吧。” 晚云也会过意来了,快点绕过去坐上了驾驶位,很快,车子就启动了。 女厨师和保安送英姐和花姐。 等她们上车后,卓然也上车。 大家驱车离开。行至中途,卓然开玩笑道:“文强,你还不喜欢晚云,你看她多受欢迎呀。厂里大家都喜欢她,在外面大家也喜欢。” 文强没吱声。 卓然又说:“找女朋友就要找大家都喜欢的这种,说明她性格好。以后家庭才和睦。” 文强说:“她是很好啊。我没这个福气。” 卓然说:“怎么没有呢?不是你拒绝人家了吗?” 文强轻哼笑了一声,车子在郊外的道路上疾驰着。 几辆车子的距离越来越远。 好一会儿,文强突然说道:“我们相处这么久了,怎么刚好在我妈妈介绍了订单后,她就说喜欢我了?” 卓然问:“你什么意思啊?” 文强说:“没有什么意思。” 卓然说:“你们不是一直相处挺好吗?” 文强说:“现在也挺好呀。好同事嘛。” 卓然问:“你的意思是她看到你有前途了,所以才对你表白的?” 文强说:“我可没这么说。就接了一个订单,算什么前途呢。啥也不是。” 卓然笑道:“你还啥也不是呀?” 文强嗯了一声。 卓然问:“你问她没有?一会儿怎么回厂子里?” 文强说:“送你回家后,我再去接她一起回厂。” 第471章 老家有事 进了中山市区,快到卓然家小区时,文强的电话响了。 他开着免提接了起来,晚云的声音传了出来:文强,你和李总快到家了吗? 文强说:“马上。你呢?” 晚云说:“王处长现在还有事。我要送他去另外一个地方。可能会耽误一会儿。你看、、、” 文强说:“大概要多久呀?” 晚云说:“这个我不知道,他要和别人谈事情。” 文强问:“那我是先回去,还是等你?” 晚云说:“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厂吧。” 文强说:“好。” 挂了电话,到地下车库后,卓然说:“上去坐一会儿?” 文强说:“不用了。我就在车上等着。” 就算他去了也不自在,卓然便自己上了楼。 开门进去,屋子里静悄悄,空荡荡的。 上午晾的衣服还在阳台上随风飘啊飘。 已经快十二点了。毛大军还没回来,一整天,连信息也没一个。 卓然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毛大军把电话打了过来:“媳妇,我马上到家。” 卓然问:“你自己开车吗?” 毛大军说:“找的代驾。喝酒了。” 卓然说:“那我等你。” 夫妻二人整天忙得不着家,喝得醉薰薰的,回家一个人都没有。 卓然有些想念莎莎了。甚至还想念毛老太太。 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泡起茶来。 茶不仅能静心凝神,还解轻愁。 花泡好,卓然才喝了一杯,大门开了。 毛大军进来了,从脚步来看,没有醉。 毛大军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说:“还是我媳妇好呀。知道泡好茶等着老爷们回来喝。” 卓然说:“你长了张好嘴。惯会哄人。” 毛大军拉着卓然的手摩挲着说:“你长了双好手。家里家外一把好手。” 卓然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说:“我问一下文强接到晚云没有?这么晚了。” 毛大军说:“他们俩不是一起呀?” 卓然便把今天的事讲给毛大军听了。 毛大军从卓然手里抽出手机自己拿着,说:“不用打了。惹人厌烦。都是成年人了。” 说罢,拉起卓然的手说:“走吧。睡觉去。把你自己男人伺候好才是正事。” 卓然拍打着他说:“谁伺候你?你指着谁伺候呀?” 毛大军凑近了她,温柔地说:“我伺候你,好不好?” 卓然听得浑身一阵酥麻,又无力地捶了一他一拳,说:“你不累呀?在外面跑一天了。” 毛大军说:“干事业的人都精力充沛!各方面旺盛!” 说罢,拉着她回了房间。 一晃,好几天过去了。 这一天,卓然打电话给刘姐,问:“莎莎的干妈又去过没有?” 刘姐说:“她没有来。昨天来了一个说是她干妈的妈妈。给莎莎拿了好些衣服来。裙子、短袖T恤、裤子,还有袜子和内裤都买了好多。” 卓然问:“莎莎缺衣服吗?你们回去时不是带了衣服吗?” 刘姐说:“再带也没有在广东多呀。想是上次她干妈帮她洗澡的时候,看到了衣柜里的衣服,才给她买的吧。然后让她妈妈拿过来的。” 卓然说:“拿就拿吧。说什么没有?” 刘姐说:“和老夫人在屋子里聊了好一会儿呢。当着莎莎倒是没有说什么。” 卓然说:“知道了。上次打电话不是让你和莎莎先回来吗?怎么还没动静?” 刘姐说:“这我可不知道,你们是给莎莎说的。也没见给买票呀!” 卓然说:“肯定忙忘记了。” 刘姐说:“那就是了。” 又问了几句那边的情况,才挂了电话。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回来的时候,卓然已经快睡着了。便没动。 毛大军去卫生间里洗完澡后,轻手轻脚的上床,搂着她睡了。 第一天早晨,卓然说:“大军,莎莎什么时候回来呀?” 毛大军有些为难地说:“后来我又打了一次电话给莎莎。我看她还是不太情愿回来。玩得挺好。寻思让她多玩几天。” 卓然说:“淑艳的妈妈又去过一次。” 毛大军说:“等回广东就好了。” 卓然说:“那你给她和刘姐买票吧。每天回来家里空落落的。” 毛大军搂着卓然的肩膀说:“我们可能要回去一趟。” 卓然问:“回去做什么?” 毛大军说:“大姑夫过七十整生日。他们家都好多年没办酒了。我寻思得回去一趟才好。爸走得早,我作为娘家侄子,得去呀。” 卓然问:“妈在老家也不行吗?还得我们回去?” 毛大军呵呵笑着,挺不好意思地说:“还有点事。” 卓然问:“还有什么事啊?” 毛大军说:“你回去就知道了。” 卓然问:“是不是妈和老校长的事情?” 毛大军摇头,说:“我们先回去看看咋回事。” 卓然说:“你自己回吧。我们厂里忙着呢。” 毛大军说:“不是你说不能骗孩子的吗?当初我们说了去接莎莎回来的。再说了,媳妇跟着我回去才有面子。” 卓然说:“哼!大男子主义!” 毛大军说:“别什么事都扯大男子主义行不行啊?让你回老家玩两天。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再说了,淑艳都去村子里晃荡了几天,你不得回去宣示一下主权啊?”他又说道。 卓然说:“回。行了吧?” 毛大军说:“就爱和你一起回家。” 卓然问:“大姑夫生日定在哪一天呀?” 毛大军说:“下周三。” 卓然说:“那还有好几天呢。我们定周二的票,把工作安排好。回去待两天就回来。” 毛大军说:“行!你说了算。”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卓然说:“我起床给你做早餐吧?” 毛大军不放人,说:“就在床上吃。” 卓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说:“还要我端到卧室来呀?惯的你!” 话音没落,人就被裹在了身下。 一番纠缠,也来不及在家做早餐了,两个人匆匆出门,各自忙碌去了。 中午,丽芳大姐打电话来了,问:“卓然,你下班了吗?” 卓然说:“刚吃完午饭,准备休息一会儿。有事吗?” 丽芳说:“最近文强表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卓然说:“放心吧,挺正常的。我看到他把手机都已经还给琳姐了。” 丽芳说:“那就好。对了,他现在有没有去毛总的厂子里盯着产品呀?” 卓然说:“有啊。晚上经常在那边呢。” 丽芳说:“那就好。今天李总突然问我文强周末休不休息,说我带几个孩子去外面吃饭。让文强过来吃饭。” 卓然说:“他这么好啊?” 丽芳说:“你知道的呀,他要么不管,管了就会管到底。他要准备验收了。我就怕到时候文强又一问三不知,那就尴尬了。” 卓然说:“不会的。他最近表现挺好的。” 丽芳说:“但愿吧,我就担心前夫哥家的基因不行,遗传给文强了。” 卓然哈哈大笑。 第472章 并不排斥 这一天下午,卓然把两个助理叫到了办公室,说:“下周二我要回一趟老家,大概周五才回来。” 两个助理在办公桌前站着一排听着,晚云说:“好的,我会做好厂内部管理的。” 文强说:“供应商和客户的处理,我也会盯着他们部门。” 卓然说:“好的。就交给你们俩啦,有事随时和我联系。” 两人都说:“好的。” 卓然又说:“明天周末,我想去几家供应商那里看看,你们俩谁和我一起去呀?” 文强问:“是周六还是周日?” 卓然说:“两天都安排了。” 文强说:“哎,我妈妈让我这个周末过去。我问一下她,看周六下午去行不行?” 卓然说:“你有事就去忙吧。晚云呢?” 晚云的头不知是什么时候低下去的,听到卓然叫她,抬起头来说:“我可两天都没有时间。” 卓然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我自己过去吧。” 文强说:“李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过去了。” 卓然说:“去吧。” 晚云也转身朝外走。到了门口,回头关门时,她又解释道:“李总,实在是不巧,已经答应了别人,所以不好更改。” 卓然说:“你如果没事的话,在这里坐一会儿。” 晚云问:“您还有事吗?” 口上问着,脚步已经重新迈了进来,小心地半个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卓然问:“上次送王处长回去后,你和文强很晚才回厂里吗?” 晚云看着卓然,目光坦诚地说道:“把他送到地方和他朋友谈事情后,我在车上等了没一会儿,就有一个人出来说让我回去,他会送王处长回家的。我把车钥匙交给他以后,就打电话让文强去接我回厂了。” 卓然说:“可能和你不太熟,不想让你知道他家住哪里。” 晚云说:“这个我没有想过。他让我回来,我就回来了。后来第二天他发了条信息,说谢谢我那天帮他开车。发了两百块钱的红包,说是代驾费。” 卓然说:“还挺客气的。” 晚云说:“我说是应该,没有收他的红包。二十四小时后退回去了。他也没再说什么。” 卓然点了点头,说:“应酬场上的事情,三分真三分假,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晚云说:“一看他就是英姐和乔总的座上宾,连他们都有求于他。只要不是太过份的事情,我也没必要得罪他。” 卓然说:“如果你不喜欢这种应酬的话,以后可以不去。” 晚云说:“没所谓呀。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那天以后再没有和我联系过。昨天发信息说他周末要去外地办事,想再让我帮他开车。我周末反正没什么事,就答应他了。” 看来晚云并不排斥应酬。 以晚云这样的身份,想要接触到王处长这样的人,机会并不多。就算是卓然自己,如果不是英姐和乔总的引荐,也是接触不到的。 应该很少有人能拒绝这种机会。能和他说上话,意味着巨大隐形的人脉资源。只要他愿意,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字,可能就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虽然,以过来人的眼光来看,这是司马昭之心。 可是现在别说他请晚云帮他开车了,就算是让卓然帮他开,卓然在内心问自己:能拒绝吗?不好说。 卓然又问:“他还和你说什么没有?” 见晚云微笑地看着自己,卓然忙解释道:“我没有打探他的行踪和隐私的意思,我是说,毕竟男女有别,你是年轻小姑娘,所以有些事情,得多留个心眼。” 晚云说:“李总,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到现在为止,他没有和我多说过一句话。那天在车上,他也只是问了一下我平时在工厂里忙不忙?然后他就在后排睡觉,让我到地方了叫他。” 卓然说:“知道了。你去忙吧。” 晚云说:“谢谢李总。” 说罢。起身关上门,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很快,文强敲门进来了,说:“李总,我明天去深圳,吃完饭当晚赶回来,周日可以和你一起去供应商的厂子里。” 卓然说:“好的。” 又叮嘱道:“如果赶不回来也没关系。注意安全。” 文强应了一声,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今天能不能请你和毛总吃晚饭呀?” 卓然问:“你为什么要请我们吃晚饭?” 文强说:“因为你们对我帮助很大。而且,我去深圳见李总有点紧张,我还有些问题想向毛总请教。” 卓然看了一下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卓然便开玩笑地说:“请客至少要提前一天哦,你现在可不叫请客,叫凑人数。” 文强闹了个大红脸,说:“我之前没想好。那算了,我下次提前一天再请你们吧。” 卓然说:“我问一下毛总今晚有没有安排。” 当场,便打了电话给毛大军,说了文强要请客的事情。 毛大军说:“可以,正好我今晚没有招待。要他请什么客?你让他来。我们请他。” 卓然挂了电话, 笑着说:“毛总说他请你。一会儿下班一起走吧。” 文强说:“那不行,说好我请的。” 卓然说:“行。下班一起走。” 文强回了那边办公室。 卓然给乔秘书发了条信息:“乔总,我下周二可能要回老家一趟,有事情要处理。” 很快,乔秘书就回复:知道了。家里的事是大事,尽快回去处理吧。 卓然看着手机里的这条信息,嘴角露出微笑来。 下班时间到了,卓然收拾东西,文强过来站在门口说:“李总,我去下面等你。” 卓然说:“好,我马上就下去。” 上车,文强问:“去哪里吃饭呀?” 卓然说:“应该是谁请客,谁定地方。不过呢,今天毛总已经定了地方。” 说罢,把位置发给了他,文强开了导航,一路过去。 路上,卓然问:“文强,出去应酬了好几次了,学到东西没有?” 文强说:“学到了一点点,还是有很多不懂的。” 卓然说:“慢慢来。” 文强小声说:“跟我妈的老板坐在一起真的好紧张。” 卓然说:“也没事。他心不坏。就是看着冷漠高傲。” 文强说:“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卓然笑道:“放心吧。他想和你聊,他自己会找话题的。他不想和一个人说话,你再能聊他也不会理你。” 文强又说:“上次他说如果不好好干,他要把订单抽走。” 卓然正色道:“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到了地方,停好车进去,毛大军还没来。 第473章 忘了买单 是一家潮汕菜馆。装修很朴简,分一下两层楼。 一进门靠墙壁多层鱼缸鱼里养活着各种鱼类、海鲜,供客人现点现宰现做。另一边是几张原木桌椅,地板砖踩上去显得有些油腻。 通过窄窄的楼梯上到二楼,中间是大厅,放着五六张桌子,周围一圈是包厢。桌椅也很简陋。 这是一家经营了三十多年的潮汕老字号餐馆,忽略环境,以味道取胜。 主打卤水和海鲜,来的差不多都是老顾客,卓然和毛大军来过几次,消费不算贵,但也不便宜。 卓然说:“毛总让我们先点菜。” 文强说:“那你点吧。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不会点。” 于是,卓然作主,点了卤水拼盘、盐烤大虾、烤乳猪、秘制叉烧、鱼丸娃娃菜煲。说:三个人吃够了。 文强说:“起码要点六菜一汤呀。” 卓然说:“没有外人,不要浪费了。毛总也很节约的。” 文强的身子朝上耸了一下,似乎还想坚持再点两个菜,很快,就又坐稳了,说:“那好吧。一会儿不够再点。” 卓然说:“对呀。” 坐了几分钟,文强说:“我觉得还是应该点六道菜。” 此时,点菜的服务员已经拿着菜单去了后厨,文强起身出了包厢。 毛大军推门进了包厢,问:“你的助理呢?” 卓然笑道:“加菜去了。我说四道菜够吃了。他嫌不够隆重。” 毛在军随意坐下,把小包朝桌子上一放,大大咧咧地说:“随便吃点呗,什么隆不隆重的。” 正说着,文强进来了,打了招呼后坐下了。 文强说:“毛总,明天我要去深圳李总家里了。关于那款产品,想听听您的看法。” 毛大军说:“哪方面的?” 文强说:“最近的品质呀,产能啊,最主要是后续产能还能不能提升?” 毛大军说:“现在我们产线上的不良率控制在百分之三左右。出到客户那边的不良率在千分之一以下,而且我们有千分之五的备品给他们。各方面都是符合产品误差率的。” 文强说:“那后续产能还能提升吗?最近我也经常去生产线,他们说流水线已经开到最大了。” 毛大军说:“我知道,正在开新模具,清理生产线。大概再过十来天,就能增加两条产线了。让他尽管放马过来!” 文强笑了起来。 毛大军也笑道:“光靠这一个产品还不够,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那位李总就好了。” 文强说:“那我见到他,如果有机会的话, 提一嘴。” 卓然马上打断道:“可不要提!他见你不是因为业务的事,他又不具体管业务。” 毛大军洒脱地说:“我就是说说罢了。我要有你这样的资源,我一定削尖了脑袋往他面前钻。他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就能养活我们工厂了。” 卓然说:“可他们要求也严格。真要接他的单子多了,你的工厂还得整改。” 毛大军说:“也是。医疗器械标准高。” 文强又说:“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 毛大军说:“说什么都可以,但是你问的问题不能大。否则人家没法回答。” 文强一脸懵地问:“不能问太大?” 毛大军说:“比如你刚才,说想听听我对那款产品的看法,我就不知道怎么回答。具体哪方面的看法呢?你要说清楚。” 文强说:“我知道了。” 毛大军又说:“其实很多人不会聊天,也不会提问。这是一门学问。你如果想往上走,接触的人层次越高,你会发现他们根本不在笼统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他甚至会觉得你不懂,很空洞。” 文强说:“我知道。以后会注意的。” 毛大军笑道:“不是以后,你明天就得注意。” 菜都已经上齐了,两个人光顾着说话。文强后面加的两道菜是:普宁豆豉蒸河鳗、又桑叶瘦肉汤。 他可能不知道鱼丸鱼腐娃娃菜煲亦汤亦菜,现在等于多了一道汤。 没有外人,也无所谓了。 卓然帮他们拆了餐具,用开水烫着。 文强急忙说:“李总,我来吧。” 卓然便交给他来做,又对毛大军说:“先吃饭吧。” 三个人吃着饭。 因为没有外人,毛大军露出了大口吃饭的随意本性,文强一开始有些拘束,看到毛大军这么随意,便也放开了。 边吃饭边聊天。 毛大军又说:“你明天去的时候不要空手,给他们带点礼物过去。” 文强说:“我还没问我妈妈是直接去饭店,还是去他们家里。” 毛大军说:“不管去不去家里,都带点东西。礼多人不怪。” 文强说:“就是不知道带什么合适。听说他们吃的用的,都在进口专卖店买的。” 毛大军说:“不知道买什么的时候,就买点贵的水果。你只管,回来找我报销。” 文强说:“不用不用。我自己买。” 毛大军说:“我说实在的。属于公关费用。” 卓然说:“你听毛总。只管买了把小票拿给他报销。” 潮汕菜的味道清淡,讲究原汁原味,这顿饭三个人都吃得很放松,很高兴。 聊天也很尽兴。 在文强面前,毛大军没有一点架子,也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接人待物的一些心得分享给文强。 连他自己的各种糗事也拿出来说,作为反面例子讲给文强听。 卓然也听得兴致勃勃,原来,毛大军看似粗砺大条的行事作风下,是一片大海。 这片大海有温柔细腻,也有波澜壮阔。 三个人不知不觉的起身,边说着话,出了餐厅。 一直到停车场,临上车时,卓然才惊道:“哎呀!我们刚才好像忘了买单!” 毛大军转头问卓然:“你没买吗?” 卓然心想,文强一再说他要请吃饭的呀。但是下楼的时候,三个人三个人聊得太投机了,文强好像没有去收银台。 他们的收银台在一楼出口的地方。卓然不记得当时收银台那里有没有人了,当时也没顾得上看。 卓然说:“我光顾着聊天,忘了。” 那一家潮汕餐馆开在一段繁华的路边,并没有自己的停车场,他们的车子停在离餐厅好几百米远的地方。 毛大军和卓然都看着文强,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买单。 这时,只听文强有些犹豫地说:“要不,下次去一起给吧。” 毛大军笑着对文强说:“你先回去吧。我去买。” 他说罢,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卓然说:“你在这里等我。” 文强说:“不用。我过去。” 说罢,快步朝回走去。 看着文强小跑了起来,背影笔直挺拔,毛大军摇着头,轻轻’唉‘了一声。 这一声’唉‘里,充满了失望与遗憾。 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就是这样啦。 第474章 初入李家 深圳·李家。 周六一大早,管家丽芳照例一大早在厨房里为老板一家五口人、还有三个保姆准备早餐。 不过,今天丽芳的心情格外复杂。因为今天,李先生要请文强吃饭。 这是虽然不是文强第一次和李家的人见面,但却是第一次到李先生的家里来。 因为昨晚,李先生问了文强今天什么时候到深圳?丽芳说午饭后。 李先生就说:“让他先到家里来吧。” 他抛下这一句,就走了。 丽芳却思量了一会儿:不能来早了,也不能来晚了,得正好赶在他们午睡起来后半个小时左右来,才是最合适的。 来早了,人家大人孩子还在午睡,或是午睡刚起来情绪还没苏醒,不礼貌。如果来晚了,让人家久等也不好。 早餐后,要给文强打个电话,再叮嘱他买点礼物。 不知道文强来看了自己的妈妈事无巨细的伺候着这样一家人,内心会有什么感情呢?会心疼自己吗? 丽芳边在厨房里做早餐,心里边思量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就已经做好了早餐。 丽芳今天打扫卫生、做午饭,洗衣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比平时更加用心,只为了不让老板挑出毛病来,省得他们不高兴,也省得被他们指责过后,自己尴尬。 还好,顺利的过到了午饭后,老板和保姆们各自回房午睡。 丽芳当然睡不着,心情有些激动,一会儿发信息问文强到哪里了? 一会儿又发信息问他买了礼物没有? 文强索性打了电话过来说:“老妈,毛总让我买贵一点的水果。我买了一箱车厘子和一箱进口芒果,还有一箱进口奇异果、一箱进口橙子。可以了吧?” 丽芳说:“进口的好,他们喜欢进口的。” 文强说:“毛总让我回头找他报销。” 丽芳说:“不要找他报销。你是以我儿子的身份来家里,又不是业务员的身份。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过他让哪一个业务员到家里来过呢!” 文强说:“可是,很贵吔!” 丽芳说:“别小里小气的!” 挂了电话,丽芳又打电话去小区岗亭那里交待了一声:如果有一位叫文强的小伙子来访,直接放行就可以了。 保安说:“好的,管家大姐!” 丽芳这才放下手机,眯了一会儿。 李家的午睡一般都在三点左右结束。 丽芳也睡不踏实,两点四十分,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就出了房间。 推开客厅那扇虚掩着的大门,就看到自己家那辆车子停在院子外面的马路上。 此时午后的阳光正烈,好在路两边的树林荫盖住了车身。 儿子文强肯定就坐在车内,但丽芳此刻只能装作没有看到儿子。 因为如果现在出去和他打完招呼,是让他进来?还是继续在院子外面等候呢? 让他进来吧,主人还没起来,难道自己要主动拿水果泡茶招待自己的儿子吗? 如果打完招呼让儿子继续坐在车上等。又怕儿子心里有想法。 干脆视而不见! 一个多年保姆复杂的内心,有谁能懂得呀? 丽芳把大门全部打开,开始了自己下午的工作。 因是周末,今天李家的人全部都在家里。 大概三点半左右,李先生的二女儿莹莹,在另外一个保姆单蓉的带领下,从二号别墅来了一号别墅这边。 莹莹是一个刚满六岁的小姑娘,每天下午是她练习古筝的时间。 丽芳笑着问:“莹莹,过来弹古筝呀?哥哥呢?” 莹莹说:“对呀,我哥哥下午有线上的外教课。他在自己的书房里学习。” 这位哥哥,正是李先生的长子,叫垚垚,刚读初一,饶是暑假,也安排了各种线上下线的课程。 丽芳说:“哦,我忘了。” 说罢,给她拿了弹古筝用的义甲过来。 莹莹边戴义甲 ,边问:“阿姨,院子外面是谁的车呀?” 丽芳说:“是文强哥哥呀。上次你妈妈的会所开业的时候,他也去了。还记得吗?” 莹莹只是淡淡地说道:“记得。” 他们这处家庭的孩子,从小就会被父母带着去各种场合,见各种各样的人,出席各种高端宴会,所以,莹莹或许早就淡忘了文强这个保姆的儿子。 没想到,莹莹又说:“他来找妈妈啦?为什么不进来?” 丽芳哪好意思说你爸爸妈妈没有邀请,我不敢让他进来? 只得说:“等一会儿吧。” 莹莹也不再接话,在平板上打开谱子,弹奏了起来。 不一会儿,李先生夫妇带着李文嘉从电梯里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专职带嘉嘉的育婴师。 李文嘉是李家的小儿子,刚满三岁,已经读了半年幼儿园了,最近还在开始学钢琴。 胖乎乎的李文嘉一只手牵着爸爸,另一只手牵着妈妈,一起站在客厅中间听姐姐弹古筝。 丽芳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刚想上前对李先生说文强已经来了。 就见嘉嘉拽着爸爸的手说:“走,我和弹钢琴!” 李先生没有理会嘉嘉,仍凝神听女儿弹古筝。 李太便说:“等一会儿,先听姐姐弹。” 嘉嘉却是不干,仍用力拽着爸爸的手。 李太对嘉嘉说:“走吧。我和阿姨带你过去弹。爸爸还有事。” 说罢,和育婴师一起带着嘉嘉去了二号别墅。 丽芳看到她下台阶的时候,朝院子外面望了一眼。 直到一曲古筝弹完了,李先生才朝院外看了一眼,随意问丽芳:“文强来了?” 丽芳忙不迭地说:“来了。” 李先生说:“让他进来呀。怎么还在外面?” 他说罢,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开始泡茶。 丽芳快步走到大门口,拿了客用拖鞋,小跑着去开院门。 文强肯定早就看到妈妈的动作了,丽芳还没到车子跟前,他就已经下来了,打开后备箱开始往外拿东西。 文强说:“很少见到像他们家这么大的院子呢。” 丽芳说:“两栋别墅打通连在一起的。” 此时,前院的花次第开放,靠着院墙上的有红色三角梅、院子里角落里各种颜色的太阳花开得像满天星星,各个品种和玫瑰占据着院子中间大片的地方。其中还夹杂其他一些花,间或种着一棵绿树。 院子里,悠扬婉转的古筝曲和任性得不成调的钢琴声形成了独特的协奏曲。 丽芳和文强母子俩一人提着两箱水果,朝大门口走去。 文强拎着重一些的芒果和橙子,丽芳拎着车厘子和奇异果。 换好鞋进屋时,水壶上的水还没有烤开,李先生危襟正坐着,似乎在仔细聆听古筝曲。 文强换好鞋子后,又要弯腰抱箱子,丽芳用眼神制止了他,来到门口说:“李总,文强来了。” 说着,拉着文强的胳膊向前推了一下。 文强进了屋里,恭敬地叫道:“李叔叔。” 李先生小声说:“坐吧。” 文强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 丽芳这才自己把水果一箱一箱搬进屋子里。 李先生扫了一眼说:“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 文强说:“不知道几个小孩喜欢吃什么,就挑了几样各买了一箱。” 李先生说:“他们什么都吃。自己开车过来的?” 很快,他又对提着水果的丽芳说:“大姐,洗一盘水果来。” 丽芳拿了水果去厨房,洗好水果,切成小块,放上银叉子后,端去放在了沙发上,马上就又返回了厨房里。 要把文强拿来的这些水果一一放进冰箱里。 过了一会儿,古筝一曲终了,李先生问:“莹莹,你还要弹吗?” 莹莹说:“我再弹一首!” 李先生说:“好。你再弹一首,然后去把哥哥叫过来喝茶。他的外教课应该要结束了。” 莹莹欢快地回答道:“好的!” 古筝的声音盖过了李先生和文强的谈话声,丽芳虽然心里痒痒想知道,可也没办法。 只知道后来,莹莹去叫了垚垚过来,李太和嘉嘉也过来了。 客厅里这才热闹了起来。 垚垚问:“强哥,听我爸爸说你都开始接单做业务啦?厉害呀!” 文强笑道:“这算什么厉害呢?是爸爸喂饭给我吃。” 李太淡淡地说:“只要能好好做就行了。” 丽芳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嘉嘉一脸痞笑地站在文强面前,说:“大哥哥,比垚垚还大!” 李太说:“李文嘉,你坐好!还有没有礼貌啦?怎么能这样看人呢?” 嘉嘉冲妈妈一笑,跑到垚垚身边站着,又从茶几上端起哥哥的杯子,喝起茶来。 垚垚用一只手帮他扶着杯子问:“你用谁的杯子在喝水?” 嘉嘉说:“哥哥的。” 垚垚说:“阿姨!帮我们把球包拿到后院去,我们练一会儿球。” 丽芳便又去地下室里给这几个少爷小姐拿了高尔失的球包、水、和帽子、手套等全套装备,又重新洗了一盘水果,放在了后院遮阳伞下面的茶几上。 再次进来说:“都准备好了。可以去练球了。” 垚垚拉起嘉嘉说:“走吧。” 莹莹也随之起身,三兄妹去了后院。 客厅里,远远的隔着落地玻璃,能看到西沉的阳光铺满了整个绿茵茵的草坪,三个身姿矫健的孩子正认真的挥着球杆。 育婴师站在后院的石板路上守着这几个孩子。 丽芳和单蓉收了衣服,去地下室的整理台上收拾起衣服来。 快五点时,丽芳和单蓉才把衣服一一送到了各个房间,顺便把每个房间的垃、圾袋也换了。 这一天的工作,算是基本上完成了。 回了厅里,三个孩子也早就从院子里回来了,而且已经换了出门的衣服。 李太换了一套浅香榨色的修身连衣裙,莹莹是一件黑白撞色洛丽塔的裙子,嘉嘉则是一套宝蓝色的运动T恤和长裤。 垚垚是一套浅蓝色的连帽运动装。 他们兄弟俩穿蓝色都好看。垚垚斯文帅气,嘉嘉灵动调皮。 李先生问:“大姐,你们收拾没有?收拾好就准备出发了。” 丽芳说:“可以了。” 于是,驱车前往餐厅。 第475章 无知无畏 到了地方,丽芳才知道李先生今天预订的是一家意大利音乐餐厅。 还是进了一个包厢,但不是全包,而是用了半人多高的镂空隔断。既保证了私密性,又具开放性。通过隔断能清楚地看到大厅中间的舞池。 到时才六点多,客人很少,舞池中间已经有人表演着小提琴了。 嘉嘉坐下后不久,就起身跑到外面的舞池边上去了。 垚垚说:“我去看着他。” 李太说:“让阿姨去吧!耽误你吃饭了,又有人要找我麻烦了!” 垚垚说:“你又来了是不是?谁找你麻烦呀?我妈现在都顾不上了。” 李先生轻声对李太说:“哎,随便他。” 垚垚去站在了嘉嘉身后 这个嘉嘉并没有回头哥哥,可是却把双手朝后摸到了哥哥的裤子,小身子顺势就靠在了哥哥的腿上。 他是有心理感应一般。 育婴师也过去了,就站在这兄弟俩旁边。 今天的餐具每只一只西餐盘,一副刀叉。 这倒好,省去了用开水烫餐具的环节。 有专门服务这一个包厢的服务生侍酒,所以也不需要丽芳倒茶水或饮料。 不知是李先生有意安排,还是巧合。 开始上菜了,全是些烟肉、烤肉、披萨、肉蛋肠、各种炸天妇罗、等等几十种各种肉类,丽芳叫不出名字也吃不出味道的特别来。 文强很拘束。 他和垚垚邻座,每道菜上来后。他都要先帮垚垚夹菜。 垚垚说:“强哥,不用的。我们都都是自己吃。” 李先生也说了几次,他才不给垚垚夹菜了。 但是两只胳膊夹得紧紧的,仍放不开。 放不开的还有几个保姆。拿一点东西了,慢慢小口吃着。 后来,每道菜一上来,李先生就对服务生说:“你帮我们分餐吧。” 吃到一半,李先生起身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这一走就是半个多小时,大家果然放松了不少。 舞池里也开始热闹起来了,播放着DJ摇滚乐,有人在里面热舞。 大家边吃边看,倒也自在。 菜全部上完了,大家也都吃得七七八八时,李先生才又回来了。 他在李太身边坐下,喝了些水,又吃了几口东西,就顺着孩子们的目光看起表演来。 一会儿,李先生问文强:“你今晚住在这边吗?我给你定个酒店。” 文强说:“不用了,我今晚要回去。明天还有事。” 又坐了好一会儿,李先生说:“差不多了吧?可以回去了吧?” 莹莹说:“我和哥哥肯定可以呀。” 嘉嘉回头挑衅地看着李先生说:“不回家!” 李太问:“你不回家你干什么?” 嘉嘉说:“看音乐!” 李先生说:“看完这支舞蹈就走了。文强哥哥还要回中山。” 嘉嘉不满地看了李先生一眼。 李太揪了一下嘉嘉的耳朵问:“你刚才是什么眼神呀?不准再这样,听到没有?” 李先生率先站了起来,只等音乐一结束,他带着鼓了一会儿掌,然后说:“我们走吧。” 莹莹和垚垚立刻起身准备走。 嘉嘉有点不高兴,但也跟着育婴师朝外走了。 出门朝停车场走的时候,嘉嘉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只开瓶器来。冲垚垚晃了晃说:“哥哥看!” 垚垚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眉毛都皱了起来问:“你在哪里拿的?是不是偷人家的?” 李太好看的眼睛眨了两下,问:“快告诉哥哥在哪里拿的?” 嘉嘉一指后面的餐厅,说:“那里!” 莹莹伸手去嘉嘉手里夺,说:“给我拿去还给人家!” 嘉嘉不肯松手,大哭着说:“这是我的!是我那里的!” 垚垚问:“你在哪个桌子上拿的?就是你的?那是人家餐厅的。” 莹莹说:“小心人家把你抓起来啦!” 嘉嘉拿着开瓶器不肯松手,也不哭了。 李先生平静地说:“嘉嘉,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没有带这个东西,对吧?” 嘉嘉点头。 李先生说:“爸爸刚才只付了饭钱,没有付这个钱。你如果很喜欢它,你现在和我回去。问一下人家肯不肯卖给你。如果不能卖的话,你就还给人家。” 嘉嘉一脸懵逼。当然,他也有可能是装的。 李太伸手顺着连衣裙的后摆,蹲在了嘉嘉面前说:“没经过人家同意,能不能拿别人东西?” 嘉嘉摇头。 李先生说:“走,现在和我回去。” 说罢,牵起嘉嘉,对众人说:“你们去车上等着。” 李先生牵着嘉嘉返回了餐厅。 其他人边朝停车场走,垚垚对文强说:“我们家里很多开瓶器,他不懂事,所以乱拿。” 莹莹也仰着头说:“他这样是不对的。我们都来教育他。” 文强说:“你们真好。” 在停车场里等了没有一会儿,李先生就牵着嘉嘉回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只开瓶器,李太问:“为什么没还给人家?” 李先生说:“嘉嘉,你自己和妈妈说。” 嘉嘉说:“大哥哥送给我了!” 李太说:“那你以后还能不能拿别人东西?” 嘉嘉摇头。 文强说:“李叔叔,” 他又看了一眼李太,大概是叫阿姨实在叫不出口,便冲李太笑了笑,说:“谢谢你们请我吃饭,我先回去了?” 李先生说:“回去吧。注意安全。” 李太微笑地看着文强上了车。 这一天晚上,丽芳发信息问文强到厂里没有? 文强很快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说:“老妈,我已经到家了。我和你说一件事情。昨天我请毛总和李总吃饭,忘了付饭钱。后来,后来我想下次再去给,毛总没同意。我又倒回去付了。” 丽芳问:“你是不是觉得已经出了餐厅,就不想付了?想贪便宜是不是?” 文强在那头不出声。 丽芳说:“文强,我是你妈,我能不了解你吗?你如果想走得远一点,就要克服自己身上的劣质基因。爱占小便宜、想走捷径。” 文强在那头沉默着。 丽芳又说:“嘉嘉才是三岁小孩,还是无知无畏的年纪。连他都知道随便拿别人东西,占小便宜不对。你看今天垚垚和莹莹的态度。再看看你?比他们大了多少?” 文强说:“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 丽芳说:“我知道啊。你下意识就想逃单,正是这种下意识的想法,才暴露了我们基因里的劣根性。” 文强说:“昨晚我一夜没睡好,就怕毛总对我有看法。” 丽芳说:“睡觉吧。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做人一定不能想着占便宜。不止是买单这件事。包括别人送你东西等等。” 语言强嗯了一声。丽芳内心略有些失望,挂了电话。 第476章 热忱大地 周一下午上班时,卓然就通知了各个部门主管级以上开会。 告知大家自己周二到周五不在厂里,让他们保持正常生产,有问题先找晚云和文强处理,如果解决不了,也可以直接打电话给自己。 又按照报表上各部门提交的一周工作计划,一一核对,交待了生产安全、环保及员工的生活保障等各项事情。 散会后,卓然又去厂子里四处察看了一番,确定一切正常有序,才算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坐在办公椅上松了一口气。 做这个总经理,看以没有什么具体工作,实际上每天脑子都绷得紧紧的,唯恐哪个环节出问题。 对内要保证正常生产,有故障及时排除。对外除了要应付各类客户,还要保证各项五花八门的检查能顺利过关。 心累。回老家放松几天也好。 卓然休息了一会儿,又打电话把文强和晚云叫过来,单独交待了一些事情。 晚云听完后,就走了。 文强却还站在卓然的办公桌前。 卓然问:“还有事吗?” 文强说:“李总,那天吃饭,我不是不想付钱。我,,,” 卓然笑道:“没事。每个人都会冒出想省事,怕麻烦的念头来。但是想想对方也是合法经营,辛苦赚钱,就会收起我们心里的小想法。” 卓然想说的是爱占小便宜,可终究还是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改成了想省事,怕麻烦。 其实,那天回去的路上,毛大军是有些失望的,对卓然说过:这孩子有些地方没随丽芳大姐。 但也不能为了这一件事情,就看轻一个年轻人。 卓然又说:“以后注意一下就行了。不用放在心上。” 文强说:“我怕毛总对我有看法。希望你能帮我解释一下。” 卓然说:“你自己用以后的行动去解释吧。” 文强说:“好的。谢谢李总。” 他说完,回了自己办公室。 周二,卓然和毛大军早早的就起床,把家里断水断电后,又把那几盆绿萝拿到了外面走廊上,打电话让物业的人隔两天就上来浇一次水。 关上大门,拉着两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下楼。 厂里的司机已经等在地下车库了,两人乘最早一班飞机,直抵北方那个小城。 依然是胖子哥来接机。他是带着自己家的小姑娘和莎莎一起来的。 一见到毛大军,顾不得流火夏日的炎热,两个大男人重重地抱在了一起。 莎莎也奔向了卓然。 卓然有些吃力地把她抱了起来,莎莎紧紧搂住了卓然的脖子说:“妈妈,我还以为你们真的不来接我了呢!” 说罢,哭了起来。 卓然轻拍着她结实的屁股说:“妈妈都已经来了,怎么还哭了呢?” 莎莎说:“我想你,我高兴!” 卓然说:“高兴那应该笑。” 胖子家的小姑娘说:“阿姨,她刚才来的时候很高兴的。” 卓然把莎莎放下,对着这个比莎莎大了一两岁的小姑娘说:“那肯定是和你玩得开心。阿姨奖励你一个礼物吧。” 其实卓然并不知道胖子会带着两个小姑娘来接机。 但包里,有提前给莎莎准备的新绘本,卓然便拿出来,给了她们俩一人一本。 毛大军和胖子亲热够了,才笑道:“莎莎,想爸爸了吗?” 莎莎眼眶里还含着一泡泪水,说:“想啊。” 毛大军看到女儿漂漂亮亮,又委委屈屈的样子,弯下腰把她抱起来说:“你想死爸爸了。” 胖子说:“上车!我们回家!” 车上,胖子说:“老规矩,把我送回家,车子你开走。” 毛大军说:“好咧!” 还没到家呢,胖子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后,乐呵呵地说:“接到啦,一会儿就到家,对,可以开始炒菜了。” 毛大军问:“嫂子在家做饭呢?” 胖子说:“一大早就催着我去接莎莎,自己在家里开始准备饭菜。跟过节一样哈哈哈。” 毛大军又问:“你家小子呢?” 胖子说:“暑假没回家。和同学旅游去了。要不肯定让他一起去接你们。” 卓然说:“胖子哥,你们俩真好。老家多亏了有你们。” 胖子没有接卓然的话,却是对着毛大军说:“看看,跟着你嘴都变甜了。” 毛大军说:“那当然啦,我亲自传的。” 卓然从后面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还有没有正形呀?” 胖子又回头对卓然说:“看来你还没彻底占领阵地呀!你看我在你嫂子面前,俯首称臣,不敢造次!” 一下飞机,一踏入这片黑土地,人的心胸似乎也开阔起来了,心情也好起来了。 一路说笑到家,胖子嫂已经准备好了排骨炖油豆角、蒜茄子、尖椒干豆腐、小鱼炖大豆腐、大拉皮儿、尖椒爆猪肝、又烙了毛大军爱吃的油饼。 “还有小米粥,全当喝汤了哈哈哈。”胖子嫂说道。 卓然把给她带的一套面膜递过去。 胖子嫂笑着说:“看你,还惦记着我。” 卓然说:“也不知道平时用什么,我用这一款挺好的,就给你也带了一套。” 胖子说:“你送的她都喜欢。也该捯饬捯饬啦,要不都没法看啦!” 胖子嫂一声吼:“没法看别看!谁稀罕你看呐?” 胖子缩到墙角地说:“看看,卓然,你得达到这程度才行。” 两个小姑娘咯咯咯笑了起来。 毛大军和卓然也不客气,七手八脚帮着把菜端到了桌子上。 胖子嫂说:“就这几个人吃饭,我没弄多的菜。天气热,吃不完不好放。” 毛大军说:“精髓都有啦。” 几个人坐下边吃边聊。 胖子哥说:“侄子打电话说你们厂子这半年干得挺好。还给他升职又加薪啦?” 胖子嫂说:“一个孩子,多少钱算多呀?够他自己花就行了呗,还给加薪?” 胖子的一个侄子,去年大学毕业后,去了毛大军的工厂实习,做技术员。现在已经是技术小组长了。 毛大军说:“孩子在那边干得挺好。本来应该经常叫到家里去吃饭的,我和卓然忙,也没顾上。” 胖子说:“你们忙自己的。他有事会找你们的。和他说了别客气。” 听了胖子夫妻俩的话,卓然有些内疚。 虽说前不久在楼顶烤肉,那个侄子也去了,可平时确实没有专门叫到家里去玩。 再一对比胖子夫妻俩对自己和毛大军的真心实意,这意思差了不少。 卓然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多多照顾这个侄子。过节放假的,让他去家里吃饭。 第477章 农家小院 这一顿饭,毛大军吃得可谓是心满意足,红光满面。 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卓然笑道:“这样吃你几天就会胖了。” 胖子嫂说:“把事情处理完了,就再上家来。我还给你们做。” 毛大军说:“哎!” 一吃完饭,毛大军就张罗着回家。 胖子夫妻俩也不挽留,只说:“事情忙完了就上家里来。” 毛大军嘴上答应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只红包来,递给胖子家的小姑娘:“和你哥哥一人一个。你帮他保管吧。” 胖子嫂问:“这是做什么?” 毛大军说:“让孩子买身衣服穿。我和卓然本来想给他俩买的,怕不合适。” 胖子嫂还要推辞,胖子说:“那就收下吧。” 出了胖子家,莎莎对着路两边绿油油的大豆和玉米地,轻轻哼起歌儿来。 卓然和她一起坐在后排,搂着她问:“在家和弟弟吵架没有?” 莎莎停下唱歌,回答道:“没有啊。他现在不抢东西了。” 卓然问:“真的吗?为什么?” 莎莎小声说:“因为秦阿姨和刘阿姨都帮助我呢。” 卓然看着她神神秘秘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是吗?” 莎莎点头,又小声说:“是呀。” 卓然说:“那你可不能欺负弟弟,知道吗?” 莎莎提高声音说道:“我没有啊!我怎么会欺负别人呢!我们和邻居小哥哥玩得可好啦!邻居奶奶都说我们是好朋友!” 卓然看着她黑了几个度的小脸和小手,说:“看你黑的,是不是天天在外面跑?” 莎莎不好意思地笑了,又把脸转向车窗外,哼起歌儿来。 毛大军说:“没事。回广东过一段时间就白了。” 到家,院门大敞着,还没下车,就看到院子里的水泥地被太阳晒得白花花的,隐隐能看到水汽升腾。 里面的大门也敞开着。 毛大军径直把车开进了院子里。 还没停稳呢,毛老太太和姑姑就笑着出来了。 只等毛大军一家三口下车,毛老太太就说:“你们吃饭了吧?早上胖子来的时候,就说要在他家吃饭。我们就没等。” 毛大军叫了妈妈,叫了姑姑,才回答:“吃过了。” 卓然也叫了妈和姑姑。 一直陪着毛老太太住的,是毛大军的二姑姑,也是小姑姑。才六十出头,很利落地接过卓然的行李箱说:“快进家去,外头多热呀!” 进了门,毛大军问:“还有人呢?” 毛老太太朝里屋瞥了一眼,有些不满地压低了声音说:“午睡呢。甭管有事没事,雷打不动都要午睡,花钱请的人和自己家人能一样吗?” 毛大军也小声说:“该干的活干了就行。还指望人家像陀螺一样转呀?” 毛老太太眨了一下眼睛说:“平时就也算了,今天明知道你们要回来,不知道等着帮忙拿一下行李,倒杯水喝呀?” 听毛老太太说这些话,卓然就能看出她的病情稳定了,而且头脑也恢复了灵活。 小姑姑闻言,起身说:“你们喝水还是吃西瓜?我去拿。” 毛大军说:“姑,快坐下。我们刚吃完饭,不渴也不饿。” 小姑姑重新坐下,拉起了家常。 毛大军又仔细问了一下小姑家孩子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显得亲厚和关心。 小姑也愿意讲自己孩子,详细的说了一遍,包括每个月工资多少,过年过节会发哪些福利,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里屋有动静,门帘一掀,刘姐出来了。 见到毛大军和卓然,面色惊喜地叫道:“先生,卓、、太太回来啦!” 明明在广东她已经改口叫卓然了, 不知今天为什么又叫上太太了? 卓然没说话。 毛大军颇为满意,眼带笑意地问:“刘姐,在老家过得还习惯吗?” 刘姐说:“习惯习惯。比在城里生活还方便呢。你们老家太好啦哈哈哈。” 毛大军说:“过几天就回广东了。” 刘姐又说:“行啊。你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毛大军嗯了一声,继续和毛老太太她们聊天。 接着,亮亮和秦姐也午睡起来了。 亮亮老老实实地叫着大伯,伯母,又问:“我爸爸妈妈回来了吗?” 他一边问,一边伸长了脖子朝院子里的车上张望着。 毛大军说:“亮亮,你过来。” 亮亮顺从地去了毛大军身边。毛大军让侄子站在自己的两腿之间,双手亲热地拢着他说:“我们回来之前问过你爸爸了,他说要上班。所以这次没回来。” 亮亮失望地嗯了一声。 毛大军又说:“不过,他听说你在老家玩得很开心,也很听话,所以等你回广东了,应该要奖励一个礼物。” 如果是以前,亮亮肯定会追问是什么礼物的,可现在,他只是嗯了一声。 卓然打开包,又拿出一本还没开过封的故事书来说:“亮亮。这是我送给你的。里面有电池,按一下就有人给你讲故事了。” 亮亮说:“真的吗?” 说罢,开始拆书。 莎莎说:“我来帮你,我会弄。” 亮亮不出声,也不放手。 卓然说:“莎莎,让弟弟自己弄。如果他请你帮忙的时候,你再帮他。” 莎莎便过去窝在了卓然怀里。 北方的八月,久面烈日炎炎,可只要进了屋里,吹在身上的风就是凉的。 所以,屋里连风扇也没开,坐着很舒服。 没一会儿,从敞开的院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卓然一眼就认出是老校长。 瘦高的身材,戴着一副眼镜,可能是因为背有些驼的原因,前面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含胸,但并不严重。 穿着一件灰白竖条纹的短袖POLO衫,下面是浅色长裤,待走近了,才看清脚上是一双露洞的褚色凉鞋,还穿着白色短袜呢。 虽然头发花白,可在这乡村里,也是难得一见的风度翩翩。算得上一方乡绅。 看着走近的老校长,毛大军的脸色有些复杂。 毛老太太却低下头去,小声嘀咕道:“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串门了?晚饭还没吃呢。” 老校长的皮肤和老农民一样,黄里带黄,唯有那一脸的笑容让人觉得与众不同。 他冲毛大军笑道:“大军回来啦?刚到家?” 毛大军不由起身说:“哎,校长。” 第478章 过来坐坐 毛大军嘴里叫着校长,人已经起身让座道:“您快进来坐吧。” 刘姐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老校长也不拘束,看了一眼两个保姆,对毛大军说:“你现在算是过好了。也不枉你妈一个人辛苦带大你们兄弟俩,也享上福了。” 毛大军说:“哪里呀。也是没办法。我们忙,我妈一个人给我们兄弟俩带孩 子也带不过来。只能请人带。” 老校长点点头,掏出烟来,看了一眼,又放进了口袋里。 毛大军说:“这种房子透气呢,吸烟没关系的。不像城里闷得严实。” 老校长到底还是把烟放回了口袋里。才说:“不瞒你说。自从去我姑娘那里后,我抽烟就有了后遗症。在她那里,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给我闷坏了。” 毛大军问:“您今年春天又上闺女家去住啦?” 老校长说:“说是她婆婆生病了,孩子没有人接送。打电话求着我去帮她一段时间。她婆婆病一好,我马上就回来了!还是住在我自己家里舒服。” 老校长又说:“我和她说了,以后尽量不要再让我去了,那真是受罪!” 大家都笑,毛老太太也笑,说:“跟孩子们住一块儿,就得按他们的习惯来。你按自己的肯定不行呀。” 老校长看着老太太反驳道:“我就是太尊重他们了。一切都按他们的习惯来,才把我闷坏了!我吃饭早,他们周末睡到十点不起来,我起来了还跟做贼一样,生怕吵醒他们了。他们吃米饭,我爱吃馒头,天天随他们吃米饭!我要抽烟,还得去楼下小区里抽。” 毛老太太柔声说:“可以去阳台上抽。” 老校长摇摇头说:“怕烟味飘进屋里去了。我都是去楼下抽。” 毛大军也笑,说:“您太讲究了,难怪这么不习惯呢。” 老校长问毛大军:“你妈妈这次回来了,还走不走?我看你和小军一家请了一个保姆,对吧?” 毛大军说:“看我妈自己怎么想。我们随便她自己。” 老校点了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毛大军说:“刘姐,家里有西瓜吗?拿一个出来吃。” 毛老太太说:“有,前天胖子拿了一麻袋来。还没吃完呢。” 刘姐去拿了西瓜出来,麻利地切成小片小片的。 毛大军说:“莎莎,先给校长爷爷拿一块。” 莎莎先拿给了老校长。 两个保姆又一一拿给众人。 西瓜的籽又黑又饱满,沙瓤又鲜红欲滴。咬一口含在嘴里,不用嚼,嘴里就一片沙沙甜甜漫开了。 卓然忍不住说:“这西瓜真好吃。好多年没吃到这样的老品种了。” 毛老太太说:“论东西好吃。还得是我们这边。” 老校长说:“对呀。城里东西吃起来都一个味道。” 毛老太太说:“对呀。” 又坐了一会儿,有人在院子里叫大军。 一听就是邻居大姨的声音。 毛大军和卓然一起出去。大姨趴在墙头上,一张笑得像菊花似的脸露在墙上。手里的一袋甜瓜已经越过墙头伸到这边来了。 毛大军说:“大姨!正想一会儿过去您那边呢。” 卓然也叫了大姨。 大姨说:“哎哟!上午刚摘的香瓜,快接着,别给砸地上啦!” 毛大军接过一大袋甜瓜,说:“您一向身体还好呀?” 大姨说:“好好好!大家都好着呢!” 莎莎和亮亮也跟着跑出来了。 大姨笑道:“你们俩今天怎么不过来玩啦?见到爸妈,走不动道啦?嘿嘿嘿。” 莎莎说:“我去拿一块西瓜给哥哥。然后就过去。” 大姨笑道:“好。给我也拿一块!” 莎莎和亮亮转身就跑回了屋里。一人拿了一块西瓜,跑出了院子。 秦姐跟在后面说:“你们俩个慢点跑,等等我!” 毛大军低声对卓然说:“干活慢,跑也跑不快呀?” 卓然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说:“一个大男人,怎么背后议论保姆呀?” 毛大军便不说话了,提着甜瓜进了屋,老校长起身说:“我先回去了。我是听说大军他们回来了,现在过来坐一会儿。” 毛老太太微笑道:“我说今天怎么这个时间来呢。” 毛大军说:“校长,就在这吃饭吧。您回去也是一个人吃。” 老校说:“不啦。现成的饭,不吃也馊了。” 说罢,朝院子外走去。 毛老太太朝着老校长的背影白了一眼,偏过头去。 卓然瞧见了,笑着问:“妈,您这是干嘛呀?” 毛老太太又带上了微笑说:“看你们回来了,专门跑一趟,又空着手来的。真有意思!” 卓然有点不弄毛老太太了,这到底是希望老校长来呀,还是不希望他来呀? 毛大军说:“人家那么大年纪了。我们是晚辈,来家里坐一坐就行了。还拿什么东西呀?” 毛老太太便又说:“也对哈。” 卓然见她有个笑模样,便打趣道:“您这是怕老校长没拿东西来,我们挑他的理呀?” 小姑说:“他只是今天没有拿。天天都给两个孩子拿零食来呢。还教他们语文课和数学。” 毛老太太有些羞恼地起身说:“谁稀罕呀!我去看看小刘做什么晚饭。” 说罢,朝灶屋里去了。 卓然对毛大军说:“去看看我们晚上住哪里?” 两个人朝里屋走去,只见去年卓然和莎莎住过的那一间里铺着床单,放着夏凉被。 又去另外三间屋子看了一下。 小姑跟了进来,说:“你妈让你们还住原先那间。我和你妈住她这一间。小秦和亮亮住小军他们那一间。小刘带着莎莎住原来那一间空的。” 毛大军说:“我们这一回来,住得满满当当了。” 小姑笑道:“等你们俩再生一个,就更加满满当当啦!哈哈哈哈。” 卓然脸色僵了僵。 毛大军小声说:“正在准备呢。” 小姑把毛大军厚实的背部拍得啪啪响,说:“还准备什么呀?现在怀,明年开春就能抱上大胖小子啦!” 卓然便去外间提了行李箱进卧屋,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进衣柜里。 衣柜也已经清理出来了,里面空空如也。正好给两个人放衣服。 第479章 坦白心意 没一会儿,小姑也去了厨房里帮忙做饭。 卓然收拾好衣服,进了灶房,里面闷热得很。 毛老太太、小姑、刘姐三个人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 锅里炖着红烧鸡、酱焖青椒、一盆红烧肉炖土豆、鱼炖茄子、沾酱菜、婆婆丁炒鸡蛋、窝瓜炖排骨放在案台上。 面板上包好的饺子码成了一圈圈。 另外一口大锅里烧着开水,准备煮饺子呢。 毛老太太边调蘸料边说:“大军喜欢多放点蒜。再拍一头。” 说着话,小姑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猪皮冻来,说:“你妈知道你们要回来,昨天赶紧做的。放冰箱里一天就冻好了。” 说罢,反扣在砧板上,整形后切了薄片,重新放回了冰箱,还不忘笑着对卓然说:“一会儿提醒我拿出来呀。放外头怕化了。” 毛大军说:“现在条件真是好了,大夏天也能吃上皮冻。” 毛老太太和小姑都呵呵笑了起来。 饺子快煮了,毛大军说:“我去把两个孩子叫回来吃饭。” 毛老太太说:“站在院子里头叫一声就听见了。” 卓然说:“还是过去一趟吧。” 毛老太太回来的时候,已经给邻居大姨带了东西,所以卓然今天空着手就过去了。 刚过去,透过院门就看到三个孩子都单膝跪在地上玩呢。 秦姐站在旁边,看到卓然来了,有些紧张地说:“你们起来吧,裤子都脏了。” 大姨在旁边择菜,乐呵呵地说:“让他们玩呀。等一会儿洗澡就换衣服了。脏点就脏点吧。” 莎莎不动声色地把跪着那条膝盖提了起来,改为了蹲着。 卓然说:“在玩什么呢?这么入神呀?” 亮亮说:“这里有一只甲壳虫,我们看它要去哪里。” 一只小虫子就能让孩子们玩得这么入迷。 卓然说:“饺子都煮好啦。你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又过了几分钟,莎莎才站起来说:“走吧。回去吃饭。” 卓然对邻居家小男孩说:“走。和你奶奶一起去我们家吃饺子。” 小男孩摇头说:“我奶奶在做饭呢。” 卓然一把拿掉大姨手里装菜的漏篮说:“别择啦大姨,一起过去吃。” 大姨说:“让他自己过去吧。都过去不够吃了。” 卓然说:“够吃的。放心吧。” 大姨也不再推辞,拍了拍衣襟下摆,关上大门说:“走吧。” 卓然顺手把漏篮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 一行人过来,见毛大军拿着水管在冲院子里的地。 卓然问:“要洗地呀?” 毛大军说:“她们说每天这个时候都用水泼过了,晚上人家来乘凉地上不热。” 饺子果然满满几大盘,围坐成一圈,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饭后两个保姆一起收拾餐具,其他人把家里的椅子和凳子都搬到了院子里。 乘凉的乡亲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毛大军让刘姐杀好西瓜端出来,他自己又拿了烟出来,给大家发着。 卓然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烟。 路灯亮起来了,大家对毛大军说起有了路灯的方便。 孩子们晚上出去玩幸亏有路灯啦,哪一家的牛晚上跑出去,幸亏有路灯照见啦。等等。 这路灯,是毛大军出钱装的。 这一天晚上,老校长快九点才来。 大家都已经要散了,有乡亲问道:“这么晚才来呀?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老校长说:“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你们要回去啦?再坐一会儿呀。” 乡亲们说:“不了。该回去睡觉了。” 只等乡亲们一走,毛老太太就对两个孩子说:“你们俩也去洗澡睡觉,明天都去姑奶奶家吃酒席去!要早点起来!” 秦姐和刘姐带着两个孩子进屋去了。 毛老太太默默地把乡亲们坐过的椅子搬到屋子里后,没有再出来。 院子里沉默了。邻居大姨家也安静下来了。 毛大军说:”我进屋拿点东西。“ 很快,他拿了一包香烟出来说:“校长,您愿意抽就抽吧。露天院子,现在也没人。” 校长推辞了一下,接过了。 静谧的夜晚,校长嘴边那火红的烟头一闪一闪的,和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呼应着。 一支烟抽到一半,老校才开口说道:“大军,大军媳妇,我有点事想和你们说。” 大军并不问什么事,作为晚非。他只是顺从地哎了一声。 老校长这才开口说道:“我和你妈已经是这把年纪了。你们也都是过来人了。我就直说了。” 这一次,换卓然哎了一声。 老校长说:“从年轻时候起,你妈妈就是一个吃苦大耐劳,端端正正的人。我,我那个时候也没别的想法,总想帮帮她。现在,我老伴也过世了。我是一个人,你妈也是一个人。” 毛大军嗯了一声。 老校长说:“俗话说,满堂的孝子,不如半路夫妻。我去女儿家住不习惯,你妈呢,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我们老人,自己能动能干活,谁也不愿想和儿女在一块搅马勺。你妈是为了帮你们带孩子干家务,才在广东一待这么多年。” 毛大军说:“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跟着我们过。” 老校长说:“如果有合适的伴,我想她也愿意另过的。你们现在条件也好了,孩子也不用她带了。” 毛大军嗯了一声。 老校长说:“我想和你妈做个伴。有个头疼脑热的,给递个药,倒杯水。” 不等毛大军说话,老校长又说:“你放心。你妈辛苦了一辈子。我现在身体也硬朗,不会靠她伺候我的。我也能干活。” 毛大军说:“校长,您的人品我从小到大都知道的。以前上学时,您还自己给我们掏过花费,说是学校减免的。” 老校长说:“当年的事情就不提啦。大家都艰苦,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毛大军又说:“我妈如果和您一块过日子,我们肯定放心。可我妈,她这些年一个人习惯了。” 老校长说:“我私底下问过你妈,她也是这么说的。可听她的语气,比以前要松动些了。” 毛大军嗯了一声。 老校长又说:“谁的心也不是石头,哪有捂不热的?有人对她好,还能不愿意吗?” 卓然说:“对呀。” 老校长说:“我那边的房子修的也好。你们这房子也好。如果她不愿意过去我那边,我来这边也行。春节你们回来住不下,我们再回我那边住也行呀。” 毛大军说:“这都是小事。主要是我妈愿意。” 老校长说:“你小姑也一直在劝她呢。我想,如果你们也劝劝她,她应该会同意的。” 毛大军问:“我劝她?” 老校长说:“大军呀,年代不同了。你应该不排斥吧?” 毛大军说:“不是这个意思。” 老校长说:“如果你们都劝她了,她没有理由不愿意呀。” 毛大军清咳 了一声,说:“老校长,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您也不是乱传话的人。我有件事也对你说实话。” 老校长嗯了一声。 毛大军说:“我妈心里太苦了,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她一着急,受了点刺激,吃着药呢。我是怕给您添麻烦。” 老校长问:“你说清楚一点。” 毛大军说:“她犯过一阵糊涂,不过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吃药控制的挺好。” 老校长又点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第480章 抛开顾虑 夜越来越深了,屋子里的灯也相继灭了,最后灭的,是毛老太太屋子里的灯。 院子里也更幽暗了,抬头望去,天上的星子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一阵风吹来,带起了丝丝凉意,令人头脑清醒,周身舒爽。 烟头一明一灭之间,老校长一脸的平静。 手里的烟只剩下短短一截时,老校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大军呐,你肯和我说这些,也没拿我当外人。你妈心里苦啊。自己又不会排解,才会变成这样的。” 毛大军嗯了一声。 老校又说:“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你妈娘家,你外公外婆,到你老舅,再到你几个表哥表弟,都没有这样的毛病。所以呀,她就是给憋坏的。不是遗传的毛病,只要再不受刺激就行了。你们不用担心,不会遗传下一代的。” 他说着,还特意把脸转向卓然,看了好一会儿。 卓然自然明白老校长的意思,只能把头低了下去。 毛大军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校长抬头望着黑幕上缀满钻石般的天空,叹息一声,说道:“我们这把年纪了,还能几年好活?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们若真有孝心,就劝劝你妈,为自己活上几年吧。一辈子啦,唉!” 毛大军问:“校长,我婶走了时间也不短了。您就一直一个人?” 老校长吸了一口烟,火红的烟头映照下,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来,说:“我也是个倔脾气。一般的人和我过不到一块去。儿女不明事理的,个人不讲究卫生,不爱收拾的,没点心气的,我都合不来。不愿意招惹那些人。” 卓然说:“这个您放心,我妈很讲究的。每次从小军那边去我们家里,都要大扫除一次,把所有东西全按她的意思重新摆上一遍,我们说也不听!” 毛大军问:“媳妇,你说的这是好话吗?” 卓然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妈爱收拾家里。讲究卫生。” 老校长先克制地吭吭轻笑了两声,说道:“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这村子里谁家收拾得怎么样,心里明镜似的。” 毛大军说:“是呀。” 老校长又说:“你和小军也商量一下。你们俩如果都同意,这事就成了。” 卓然笑着问:“校长,我妈是不是给什么话给您听过啦?哈哈。” 老校长起身,把烟蒂扔到了院子外面,用脚踩灭,进来后才说道:“她不反对就是愿意。别想她嘴上能痛快的答应。” 毛大军说:“还有一件事情。” 老校长说道:“你说。” 毛大军又沉默了,过了几分钟,才小声说道:“我妈从年轻时就一个人过惯了。没有和异性单独相处的经验。她这个,各方面可以不适应。” 黑暗中,毛大军的手有些无助的在空中挥了几下,来帮助他表达那些说不出口的意思。 老校长哈哈哈笑道:“你说的我都懂!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明白了,老伴老伴,三茶六饭。年轻时候必须有的那些事情,到老了就成了顺其自然,能说到一处,吃到一处才是最重要的。” 毛大军放心地说道:“哎,您说的太对了。” 老校长说:“让你姑陪你妈妈,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如果你放心的话,把她交给我照顾吧。正好我也缺个伴。” 毛大军大方地说:“好。我劝劝我妈。” 老校长起身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俩今天奔波了一天。回屋睡觉去吧。” 毛大军问:“校长,要不要给您拿个手电筒?” 老校长望了望院子外的路灯,说:“不用了。” 说罢,朝院子外走去。 毛大军和卓然送了出去,直到老校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关上了院门。 回到院子里,看到毛老太太房间里的灯开了,一个人影从黑洞洞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身形是毛老太太。 毛大军问:“妈,您怎么起来啦?” 毛老太太有些没好气地说:“我起来上厕所!” 卓然说:“屋子里不是有抽水马桶吗?” 毛老太太没有理会卓然的话,又问:“他走啦?” 卓然笑了。 毛大军说:“走了。” 毛老太太嘀咕道:“天天来,一坐半宿,有什么可聊的呀。” 说罢,去了侧房那边的厕所。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等毛老太太从厕所里出来,进屋后,才搬着椅子进了屋子里。 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时候,也才十点多。 在广东,这个时间毛大军还没回家呢。可在这里,却已是万籁俱静的深夜了。连一声狗吠都已经没有了。 毛大军附在她耳边问:“媳妇,娱乐一下不?” 卓然也小声说:“早点睡吧。每间屋里都住着人。” 毛大军说:“都睡了听不见。” 卓然在他后背上捶了几下,无济无事,只好努力克制着不发出声音。 毛大军一如既往的实在、实干。 因为卓然的克制,他更多了些激动和兴奋。 于是,两个人都有了偷的愉悦和别样的满足感。 过后,毛大军搂着卓然说:“有时候候,人这一辈子,图个啥?钱多点少点,过得舒心最重要。” 卓然说:“你现在是贤者思维。吃饱后,觉得所有的山珍海味都不值一提,可等到消化完了,肚子饿了,又想吃了。又有追求了。” 毛大军说:“也是。” 卓然凑到他耳朵边上说:“你说咱妈,以后和老校长,还能享受夫妻之乐吗?” 毛大军啪的拍了一下卓然的屁股说:“哪有儿媳妇议论老公公婆婆这事的?没羞没臊的,是不是刚才没给你收拾明白?再来一回?” 卓然说:“别闹,和你说正经的呢。要不,你说人家老校长图什么?咱妈现在还吃着药。就为了伺候咱妈?人家还有退休工资呢。找个啥人不行?非得找咱妈呀?” 毛大军松开卓然,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仰躺着,想了好一会儿没出声。 卓然说:“我觉得还是咱妈和你在村子里的口碑好。而且你在经济上不会拖累他。所以他愿意和咱们结亲。” 毛大军这才说:“别想那么多了。我们没到他那个年纪,有些事情理解不了。反正他肯定坏人。” ‘啪’一颗什么果实,砸在了屋顶上,又顺着瓦缝咕咚滚动着,掉在了地面上。 仿佛在诉说那些青春的荒唐和被岁月浸染的故事。 第481章 别别扭扭 一夜好眠,再次醒来,居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了。在老家的睡眠质量可真好。 毛大军搂着卓然纤细的腰肢说:“等莎莎大了,把厂子交给她,咱们回这嘎达养老。” 卓然把他的手扒掉,说:“快起来吧。都几点了。” 正说着,莎莎从帘子下面钻了进来,大声说:“奶奶让你们快点起来!吃完早餐去姑奶奶家!”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毛大军笑道:“莎莎,你现在这么凶呀?” 莎莎停下脚步说:“我没有凶你呀。大家都在等你们呢。” 卓然笑道:“哦,你是着急不是凶,你去告诉奶奶先吃吧。我们马上来。” 莎莎出去了。 两个人赶紧穿戴整齐,草草洗漱后出去了。 大家果然已经吃上了。 餐桌上摆着昨晚的剩菜、咸鸭蛋、芥菜丝、小米粥、卷饼。还有剩饺子重新煎过。 毛大军说:“一早上做这么多呀?” 刘姐起身说:“先生,我给你们盛粥吧?” 卓然说:“你快吃吧。 我们自己盛。” 才吃了两口,毛大军的手机响了。 他放在桌子上,开着免提接了:“哥,大姑父生日你随多少礼呀?” 是小军的声音。 毛大军说:“随一千吧。” 小军说:“那你帮我给大姑他们随一千块的礼金,看你买什么礼炮,给我带一份,我把钱转给你。” 亮亮马上把头凑过去听,又叫道:“爸爸。” 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 小军说:“亮亮,在老家好玩吗?” 亮亮说:“好玩。” 小军说:“这次跟着大伯他们回来吧?” 亮亮马上用胳膊擦了擦眼泪说:“不想这么快回去。再玩一段时间。” 小军说:“好吧。” 毛老太太这才说:“又没有分家,随一份礼就够了。不用随两份。” 小军说:“姑姑他们这么多年没摆酒了。再说我和哥都成家了。还是各随各的吧。” 毛老太太说:“随便你们。” 说罢, 低下头沿碗边吸溜着喝起了小米粥。 毛大军说:“行啊。我们一人买一盒大礼炮。” 小军问:“你们一会就过去啦?” 大军嗯了一声。 小军说:“那我先挂了。” 随后,毛大军的手机就来了转账提示音。 毛老太太低着头说:“大军呐,你退给他。这一千块钱我帮他拿。” 毛大军说:“您别给他拿了。也要给点机会给他做人。” 他说着,用那双大牛眼不满地瞪了毛老太太一眼。 眼白多得像咸鸭蛋的蛋白。 毛老太太也没再反驳。 莎莎拿着一只咸鸭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又滚来滚去的,笑着对亮亮说:“男孩子还哭,好羞羞。” 亮亮低着头没反击。 这如果换了以前,那还了得呀!说不赢就要动手的。 卓然说:“莎莎,不要这样说弟弟了。男孩伤心了也可以哭的。” 毛大军说:“对呀,我还哭呢!” 刘姐哈哈哈笑道:“看先生,为了哄孩子,说自己也哭。” 秦姐也默默地笑了起来。 毛大军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啊。” 毛老太太这才说:“我前天去街上,定了一只蛋糕。一会儿去镇上拿了再去你大姑家。” 毛大军说:“好。” 毛老太太又说:“小刘和小秦,你们俩今天在家把卫生打扫一下。” 刘姐说:“好的。” 早饭后,毛大军开车,卓然坐在副驾驶上。 小姑提着一只包,和毛老太太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后排,一大家子出发了。 路上,小姑说:“大军,这几天你们在家里。我回自己家去住几天。” 毛大军说:“好。今天我姑父过去吗?” 小姑说:“他也去。晚上我坐他的电动车回家了。” 到大姑家后,毛大军刚停好车,大姑一家人就迎到了院子外面来。 大姑的目光转到卓然身上时,是从肚子上再瞟到脸上的。 随后,她就热情地叫道:“大军媳妇,快和莎莎进去。外面热,屋子里有空调房!” 卓然叫着大姑,一边牵着莎莎朝院子里走,一边和大姑家的表哥们打着招呼。 虽然是夏天,在家里的人少,可他们家的孩子都回来了。村里的父老乡亲也都来了,所以院子里人也是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这一天,在大姑家吃过晚饭,准备回家时,大姑家的表哥过来说:“等一下。等天黑了放完礼花再回去。让这两孩子看看。” 莎莎和亮亮自然高兴。 于是,又等到天黑放完礼花,才回了家。 只有秦姐和刘姐坐在院子里。 卓然问:“今天没有人来乘凉吗?” 秦姐说:“来了几个,看你们都不在家,又走了。” 毛大军说:“把院门关上吧。” 刘姐机灵,快步过去关上了。 进了屋子里,毛大军对两个孩子说:“你们俩跟着阿姨们去洗澡睡觉。我们有事和奶奶。” 两个保姆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毛老太太才问:“什么事?” 毛大军便把老校长昨天的意思说了一遍。 毛老太太听完后,骂了一句:“多大年纪了,说这些不害臊!” 灯光下,毛大军倒是一脸坦然,和卓然两个人都不说话,就等着毛老太太后面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问:“大军呐,你们真想把妈抛在老家啦?妈真的影响到你们啦?” 毛大军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就微笑地看着毛老太太。 毛老太太脸色沉了下去,不满地说:“行吧。既然你们不想再跟我一块儿过日子,那我就待在老家吧!” 毛大军说:“哎!好。” 毛老太太说:“你是不是早就等着我这句话啦?” 毛大军避而不答,又说道:“我小姑,人家自己有老头,也不能长时间陪着您过日子。老校长。。。” 毛老太太皱着脸说:“别和我提他!哪有给自己找后爸的呀?” 毛大军说:“现在都什么年代啦?找个后爸怎么啦?没准我还能享受点父爱呢。” 毛老太太没好气地用眼角剜着儿子说:“多大人了?还缺父亲呀?” 不等毛大军说话,她又咬牙切齿地说:“我就是怕你们兄弟俩受委屈,才没给你们找后爸,你现在倒好,自己找上了!” 毛大军眨巴了几下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不是,,老校长主动的吗?人老校长喜欢您几十年啦。您就答应人家呗。这人又不坏。” 毛大军傻啦叭叽地说道。 卓然说:“再说人家还有退休工资,长得一表人才,还有文化有素质。讲卫生。” 毛老太太不屑地瞥了卓然一眼,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惦记上人家工资啦?现在这些女人,动不动房呀车呀彩礼的。社会风气都坏了!” 卓然说:“好,您不惦记。” 毛老太太脸色好看了一点,说:“我们那个时候,最多要人家一台缝纫机,一台录音机。两间瓦房。” 卓然说:“那个时候的缝纫机和录音机这些不就相当于现在的这些东西吗?也是掏干家底才拿得出来呀!” 毛大军对卓然压了压手掌,说:“停。跑偏了。” 毛老太太一脸骄傲地挪了挪屁股,坐端正了。 毛大军说:“那和就和老校长说了,您和他处着看看。” 毛老太太问:“多大年纪啦,还处着看看?怎么处啊?” 毛大军反问:“那您这意思,直接就搬一块去啊?” 毛老太太起身,恼羞成怒地拍着毛大军说:“我叫你没个正形!就这么着急把你妈撵出去呀?啊?” 毛大军被打得抱头鼠窜,站到墙角上说:“那到底处不处啊?人家等着回话呢!我们过两天就回广东啦!” 看着毛大军那狼狈样,卓然笑得喘不过气来了,大声说:“处!处处处!” 毛老太太打累了,又回头用食指点了卓然几下,回了自己房间。 毛大军面带笑容地重新坐下了。 卓然小声说:“不是我说。你妈这性格,还真是别扭。正话还得反着说。” 毛大军说:“老寡妇改嫁是这样的。” 卓然拿眼白着他问:“你改过呀?有经验?” 毛大军说:“我说你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别扭。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吗?睡觉!” 说罢,也起身回了房间。 第482章 开明儿女 毛大军和卓然都洗完澡后躺在了老家宽大的炕上。 火炕是个冬暖夏凉的好东西。冬天烧上煤,白天坐上来暖和,晚上睡觉也舒坦。 现在夏天不用每天烧,但隔一段时间也得烧一次。除了保证烟道畅通以外,还起到防潮的作用。 卓然现在躺在上面,内心就有一种踏实感。 黑暗里,身旁边的毛大军小声说:“今晚早点睡,明天去看看两个舅舅。一早还要上老校长家一趟,让后天到家里来吃顿饭。” 卓然侧过身子问:“为什么?他追求咱妈,为什么咱们请他吃饭?” 毛大军说:“请他上家里来吃顿饭,就算同意他随意过来串门子了。有些该说的话说一下。” 卓然说:“也好。那我们后天一早去买菜呀?” 毛大军嗯了一声,又说:“媳妇,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咱妈不习惯去老校长家里住,就让他住过来。” 卓然说:“行呀。反正平时我们又不在家。” 说着话,毛大军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说:“忘了给小军说一声。” 说完,就摸到手机打起电话来。 在城里,这个时间还早,可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小军却没有接。 毛大军说:“可能还在加班。” 刚把手机放下,就又响起来了。 于是,毛大军又起身接了:“小军。刚才怎么没接电话呀?” 毛大军开了免提,把声音调小后问道。 小军说:“刚才洗澡去了。” 毛大军把老校长的毛老太太的事情说了,还说了明天请老校长到家吃饭的事情。 卓然本来以为小军会欣然同意的。 可谁知,那头却沉默了。 毛大军也不催,盯着手机上的通话时间一分一秒涨上去。 一分多钟以后,小军才问:“妈以后就一直在老家啦?” 毛大军说:“以后的事情不知道。眼前是这样。” 小军失落地说:“行吧。你作主就行了。” 毛大军说:“以后你带着亮亮好好过,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好。有合适的,再找一个,成个家。” 小军说:“就这样吧。 行挂了吧。” 挂了电话,手机屏黑了,毛大军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才重新躺下了。 卓然说:“他还在断奶期呢。”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早晚总有断的一天。” 一夜无话,第二天,卓然六点多就自然醒了。 毛大军还呼呼睡着。 卓然轻手轻脚的起床,穿上简单T恤和牛仔长裤,白色运动。 出了房间,听到灶屋里有人说话。 毛老太太和两个保姆已经在做饭了。 卓然笑着问:“要帮忙吗?” 毛老太太说:“这么多人,还要你帮什么忙呀?不用。” 卓然走近了去看,一大早的,她们居然在蒸包子。 面面一盆发好的面,馅是四季豆角配五花肉。 卓然问:“一大早蒸这么多包子呀?不嫌麻烦呀?” 刘姐说:“我们俩人昨天在家没事,调了些馅。今天早上四点我就起床把面给和好了,你看看,发得多好呀。” 她说着,用手把面盆倾斜着给卓然看。 卓然看她们一个人擀皮,两个人包,配合得正好,便说:“那我出去转转。” 毛老太太说:“转一会儿就回来,包子马上就上锅了。” 卓然说:“妈,今天我们去两个舅舅家,您去吗?” 毛老太太说:“我前几天才去了,不去。” 卓然便出了院子,随意在村道上逛了逛。 远处的田野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近处的田里,看到有农人已经在弯着腰忙碌了。 有一些人家的院门关着,不像有人住。 还有些人爱的院门打开着,能看到里面种的各种瓜果蔬菜,还能看到人进出。 偶尔,有路过的村民,朝卓然投来善意的笑容,却并不主动开口打招呼。 卓然就开口问:“您吃过早饭没有呀?” 或者是:“您出来遛弯啦?” 对方便也笑着招呼一声,又各自朝前走。 没一会儿,卓然突然想起自己居然两天没有看工厂的报表了。 白天还在不断的接听工作电话,可居然忘了花一点时间看报表了。 回了老家,真是太放松了,只顾着玩了。 自己都是如此,何况莎莎和亮亮呢。 一进屋,就闻到了包子的香气,卓然进灶屋一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果然已经出锅了。 虽说褶子捏的没有卖的包子好看,可皮薄馅多呀。馅里的由都透到了外皮上。 卓然拿了一只,边吃边回了卧室里。 毛大军已经醒了,仍躺着看手机。 盯着卓然手里的包子。 卓然说:“自己起来吃。刚出锅的。” 说罢。就拿出电脑,看起了报表。 早餐时,毛大军说:“一会儿去老校长家里一趟,让他明天来家里吃顿饭。” 毛老太太哼了一声,说:“这是要干啥呀?” 毛大军说:“昨晚不是说好的吗,我已经和小军说过了。” 毛老太太又问:“空着手上人家去呀?” 毛大军说:“放心吧。不会空手的!这么快胳膊肘就朝外拐啦?” 当着两个保姆和孩子们的面,毛老太太脸一红,又一沉,把筷子换了一头拿着,照着毛大军的头敲‘梆’地敲了一声,说:“我是这意思啊?我是怕人家笑话你不知道礼数!” 随着那‘梆’的一声,莎莎和亮亮不约而同地指着毛大军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个保姆一脸吃惊,面面相觑。 毛大军说:“妈,您在广东可没拿筷子敲人脑袋的习惯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我好列也是,,,” 卓然说:“好歹也是老板。” 毛老太太没好气地说:“回了村子里就没有老板了!不好好说话就得挨削!” 莎莎和亮亮笑得更大声了。 毛老太太又对两个孩子说:“你们俩不听话也得挨削!” 亮亮笑得咳了起来。秦姐忙直身,拿着纸巾站到他背后轻轻拍着问:“是不是呛到啦?不要再笑了。” 吃过早餐后,毛老太太从屋里提出来箱牛奶,说:“拿这去就行。你大姑前几天拿来的。” 毛大军却又说:“算了,晚上再去吧。大白天的。” 卓然说:“走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背着人?” 毛老太太说:“我就说不用去不用去!” 卓然问毛老太太:“去两个舅舅家拿什么东西呀?” 毛老太太说:“你们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我可不管。” 卓然便提着牛奶说:“走啊。先去老校长家,再回来接两个孩子一起去舅舅家。” 卓然先上了车,毛大军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上了车。 到了老校长家,院门开着,他正拿着一只水壶在院子里浇花。 见是大军的车子,老校长直起腰,放下水壶走了出来。 毛大军下了车,提了后排的牛奶,恭敬地叫道:“校长。” 老校长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满脸期待地笑着问:“你们俩来啦?快进屋吧。” 老校长说罢,率先进院子里走去。 第482章 促成好事 毛大军机警地朝左邻右舍看了一遍,快步跟在了老校长身后。 卓然看得好笑,在背后推了他一把。跟了进去。 老校长的房子一溜三大间,东西两边各带了一间低一点的偏房。 三大间房子都有着大大的玻璃窗,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简单气派。 屋子前面是一大大的院子,靠着院墙四周用红砖修着三十公分高的花坛,花坛里面都种着花,只有一进院门两边是两小片菜地。 院子里其他地方的地面上铺着鹅卵石花纹的地砖,院还有一间小小的凉亭,凉亭下面有石桌石凳。 单看这院子,整洁宽敞。虽然简洁,但在农村来说,也算不失雅趣了。 因为村子里大部分人家的院子里,都种满了蔬菜或农作物。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打量的功夫,老校长已经进了屋里。 卓然和毛大军也进去了。 这是一间堂屋,在城里叫客厅吧。应该还兼着饭厅的功能。 屋子里有一组淡绿色沙发,沙发上还铺着白色蕾丝花边的沙发套,面前白色大理石茶几。 靠另外一边,是一张花岗岩纹桌面的餐桌,配着六把椅子。 还有一组同款长长形的餐边柜。 茶几上只有一只玻璃茶杯、一只养生壶、一包纸巾、一罐茶叶。角落里还放着一只华为平板。 除此外,这间堂屋里,别无他物。 客厅的窗户没有装窗帘,阳光无遮无拦地铺了进来。 这不像一个近年七十的农村老头的家呀。 老校长说:“你们俩坐,我去厨房里洗两只杯来泡茶。” 毛大军说:“校长,您别忙了,我们马上就去我舅舅家。特意抽空过来一趟。” 老校长站着问:“这么着急呀?” 卓然说:“是呀,你别忙活了。” 于是,老校便坐了下来。 毛大军说:“我们俩过两天就带着莎莎回广东去了。” 老校长面露意外地哦了一声。等着毛大军的下文。 毛大军说:“前天晚上您和我说的事。我问过我妈了。今天过来,给您个信。” 老校长问:“你妈妈怎么说呀?” 毛大军说:“她一开始坚决不找,您也知道。她一个人过习惯了。 后来,经不住我们这么多人劝。答应处处看。” 老校高兴地说:“好!你们放心回广东吧。我会照顾好你们妈妈的。” 毛大军说:“明天请您上家里吃顿饭。以后啊,您想过去就过去吧。” 老校长说:“哎!大军呐,你是在外面做过大事的人,想得周到。做人也大气。” 毛大军又说:“我还有件事想问一下您。” 老校长说:“你问。” 毛大军说:“就是您姑娘,我应该叫姐姐,您和她说过这件事没有?” 老校长闻言,哈哈笑道:“她早就知道我的心思啦!她和你一样开明。有人给我做个伴,她高兴呢。再说,她对你们母子三人的品性也熟悉!” 毛大军点着头说:“那就好。您有退休工资,我是怕她有想法。我妈的生活费,我会按月给的。” 老校长摆着手说:“我这姑娘呀,两口子收入还过得去。这么多年从来没要我贴补过。她每年还给我花钱呢。以后你妈和我一起生活了,你不用再给她钱。我的工资够我们生活的。” 毛大军说:“只要我姐没想法就行。我妈的生活费我会出的。” 老校长说:“只要不生大病,我的工资足够两个人花的。以后的生老病死,谁也不知道,不用想那么远。” 毛大军说:“哎!那就说定啦,您明天上家去吃顿饭。” 老校长说:“应该请你们到我这边来吃饭。” 毛大军说:“去我们那边吧。有现成做饭的人。” 老校长乐呵呵地说:“行!听你的。” 两人回了家,毛老太太问:“他怎么说呀?” 毛大军满脸严肃地说:“不肯来!” 毛老太太瞪大了眼睛问:“他为什么不肯来呀?他不是天天都往家里钻的吗?狗肉上不得席面呀?” 卓然说:“妈妈妈!他逗您的。来。” 毛老太太说:“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毛大军出了屋,站在院子里大声叫:“莎莎,亮亮,我们走啦!” 两个孩子在邻居大姨的院子里应道:“我们回来啦!” 毛老太太怅然若失地小声说道:“家里有两个孩子多热闹呀。” 卓然见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出了屋子,先上车等着。 出了村子,卓然问:“给舅舅他们买什么?” 毛大军说:“买点水果,一家再给五百块钱吧?我发现钱最实用。” 卓然说:“我看行。” 不年不节的,两个舅舅家都只有老两口在,见了毛大军等人,亲热得问长问短。 在大舅家吃过午饭,二舅家吃过晚饭后,才回了家。 毛大军说:“今天晚上,我去和胖子他们聚一聚。再不聚都没时间了。” 卓然问:“约好啦?” 毛大军嗯了一声,又说:“你一起去吧。” 卓然说:“不去行不行啊?” 毛大军说:“给我点面子。一起去吧。” 于是, 卓然换好衣服,还化了妆,跟着毛大军出去聚会了。 第二天一早,小两口早早起床,上街买了许多菜,又带了些特色早餐。 到家后,一家人刚吃完早餐,老校长就过来了。 新理了发,衣服鞋子也是新的,提着许多水果和零食。 毛老太太见了,没眼看。把脸转到一边,极小声地说:“老黄瓜刷绿漆了。” 毛大军早就热情地迎了上去。 两个保姆抿着嘴笑,收拾了餐具,去了厨房里忙碌。 卓然泡茶。 老校长坐下来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只红包说:“莎莎,亮亮。快来。一人一只。” 毛大军拦着不收,毛老太太说:“给就拿着呀!” 毛大军便说:“奶奶让你们收了。快拿着,谢谢爷爷。” 两个孩子脆生生地说着谢谢爷爷。 莎莎马上跑到卓然身来,把手里的红包交给妈妈,又很小声地问:“为什么要给我们红包呀?” 卓顽冲她笑笑,眨了几下眼,说:“因为他是爷爷,喜欢你和亮亮呀。” 这一天,几乎都是毛大军和老校长在聊天,毛老太太没怎么说话。 卓然带着两个孩子学习。 晚饭时,老校长对毛大军说:“昨天去我那边,茶都来得及喝一口就走了。明天你们去我那边吃饭吧。” 毛大军说:“我们明天就回广东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就行了。” 毛老太太惊问:“这么快呀?” 莎莎说:“我也不想这么快!” 卓然宠溺地看着她说:“看你这段时间黑了多少,整天疯跑着玩,你的舞蹈课是不是已经忘了?该回去啦。” 亮亮得意地说:“我还能再玩一段时间。” 莎莎问:“哪个阿姨跟着我们回去呀?” 毛大军说:“肯定是刘阿姨呀。秦阿姨是弟弟那边的。” 刘姐说:“那我一会儿收拾行李。” 毛大军又问:“妈,还需要让小姑来陪您住吗?” 毛老太太只犹豫了一两秒钟,就说:“不用了。要她来的时候我给她打电话。” 老校长说:“你家里有什么活要干的,有东西要修的,和我说一声就行了。” 毛老太太嗯了一声。 晚饭才刚结束,串门的人又来了。 见老校长在家里吃饭,大家都心知肚明,嘴上不说,可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更深了。 第483章 办事圆满 晚饭后,北方村子里的这座小院里,乘凉串门的人又陆续的来了。 老校长把椅子从屋子里搬出去招呼大家坐,又给男人们派上香烟,陪着大家唠嗑。 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熟练自然得如同这里的主人一般。 卓然和毛大军内心是欣慰的。 明天就要回广东了,陪乡亲聊天的事情就交给了毛老太太和老校长。 卓然和毛大军回了屋子里收拾行李,听着外面一阵阵的欢笑声,毛大军的嘴角也一直挂着笑呢。 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毛大军一拍后脑勺,说:“还忘了一件事情。” 卓然问:“什么事呀?” 毛大军说:“得给我小姑点补偿呀,过来陪我妈住这些日子,耽误自己家里不少的事情呢。” 卓然知道,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毛大军回了广东心里也会不安的。 便说:“你手上有现金吗?” 毛大军说:“有。” 卓然说:“现在还不是很晚,咱俩拿点礼物,带上现金,过去一趟吧。” 毛大军又翻出包来,数了三千块现金包在一个红包皮里,去毛老太太的屋子里提了两箱罐头。 来了院子里,毛大军对乡亲们说:“大叔大婶们,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们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有些婶婶的目光就在卓然苗条的身上打着转转,对毛老太太说:“看你这儿媳妇,长得多斯文俊俏呀。” 另一个说:“你现在可真是苦尽甘来啦!等过一段进间,再抱上个大胖小子,做梦也要笑醒啦!” 只听老校长说:“现在的孩子们压力大,生不生随便他们自己。我看莎莎就不错,培养好了以后也是他们俩的福气。” 有人就说:“您可说的太对啦。您那姑娘培养得比儿子多好呀,谁不羡慕您呐。现在啥也不愁。哈哈哈。” 毛大军和卓然坐在车里,把车退出院子,去了小姑家里。 小姑家院子外黑灯瞎伙的,以为他们睡觉了呢。 刚一下车,就看到小姑和小姑夫从路灯下走了回来。 隔着老远就热情地叫道:“是不是我的大军?我看着像你们的车子!” 毛大军和卓然叫着姑夫和小姑。亲亲热热的进了家里。 毛大军把老校长的事情,还有自己明天回广东,都一股脑儿对小姑说了。 小姑说:“行!你妈一个养大了你们兄弟俩,又给你们娶媳妇,带孩子。也算对得起我们毛家的祖先了。现在也该替自己活几年了。” 毛大军又说:“是呀。虽然我妈走了这一步,可老校长是个好人。你们还跟以前一样,该回娘家就回。常来常往的。” 小姑和小姑夫对视一眼,又说道:“瞧你这孩子说的!老校长的人品,那可是千里挑一的。我们怎么会疏远你们呢。行了,你妈的身体我也知道,以后我和你姑夫会经常过去看看的。” 毛大军说:“哎,姑,这是我孝敬您和我姑夫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他说着,递过了那只红包。 小姑夫说:“大军。你快收起来。别说你姑去陪你妈住了,就是你姑照顾你妈,伺候你妈也是应该的。” 小姑说:“是呀。现在孩子们都在外面,我们这些留在村子里的老兄弟姐妹都流行互相照顾了。不然怎么办呢?哪个孩子的工作也耽误不起呀。” 毛大军说:“我知道。您陪我妈,是您和她的感情好。我孝敬您和我姑夫,是我和你们感情好呢。各论各。” 说罢,把红包塞给了小姑。 小姑还要推辞,卓然说:“姑,这路上黑灯瞎火的,我们专程过来一趟就为了这事。您要是不收,大军心过意不去。” 小姑夫对小姑说:“还给孩子。我现在自己还种着地,没老到要他孝敬的程度呢。” 小姑把头一歪,有些傲娇地说:“我娘家侄子专门来孝敬我的。我可不能不领情。” 这才算是收下了。 又坐了一会儿,两个人就起身告辞了。 在回家的路上,毛大军说:“胖子,明天过来吃早餐,送我们去机场。” 胖子说:“好!在家等你的信呢。” 挂了电话, 毛大军舒服地长叹一声说:“这次回来,总算办了几件漂亮事。” 卓然说:“是呀,剩下的,就看咱妈和老校长怎么相处了。” 毛大军呵呵轻笑道:“放心吧,早都,两人早都有那意思了。之前是我妈一直磨不开面。” 卓然好奇地问:“真的?” 毛大军却又不肯细说了。 回家时,院子里人已经散去了。椅子也全部搬进了屋子里。 屋门虚掩着,里面的灯光泄了院子里一地。 已经和刘姐说好了明天早上七点出发,毛大军和卓然两个人洗完澡,把脏衣服用袋子包好,放进了行李箱里。 睡觉。 第二天闹钟一响,两人起来洗漱完毕,一出屋子,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好几道硬菜。 老校长和毛老太太一人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进来了。 毛大军有些吃惊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包的饺子啊?” 老校长说:“我四点不到就过来帮忙包了。” 正说着话,刘姐牵着穿得漂漂亮亮的莎莎出来了。 胖子也端着一盘菜出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毛大军说:“今天还赖床啊?” 毛大军问:“你这么早就来了?” 胖子说:“对呀,都像你,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啊?” 莎莎和亮亮站在一起笑着。 老校长说:“莎莎,亮亮,快坐下一起吃饭。” 大家围桌而食。 下午,就到了广州机场。 今天是周六,卓然提前打了电话,让文强去接机。 一出机场,就看到穿着简单的蓝色牛仔裤和白衬衫的文强了。 冲卓然这边一挥手,就迎了上来。 先和毛大军、卓然打了招呼,又笑道:“莎莎,回老家好像瘦了哦!” 卓然笑道:“是黑了。” 莎莎不满地拍了一下妈妈的胳膊,很快就主动牵起了妈妈的手。 回了广东,毛大军又成了毛总。 一回家放下行李箱,就开着车去了厂子里。 第484章 不再掺和 刘姐简单做了点晚饭,三个人一起吃过后,刘姐拿着一块抹布,到处擦拭起来了。 才离开几天,家里关门闭窗的,并不脏。 所以,卓然对刘姐说:“刘姐,不用打扫了。这两天休息一下吧。” 刘姐嘴是答应着,又去擦起了窗户。 莎莎问:“妈妈,爸爸不是说等我回来了,带我出去玩的吗?” 卓然说:“嗯。等他晚上回来了,我问一下明天有没有时间。” 莎莎说:“好吧。 ” 才刚说完,卓然的手机响了。是淑艳。 卓然叫道:“刘姐!不要再擦啦,带莎莎去洗澡!” 刘姐这才进来,带着莎莎回了房间里。 卓然接了起来,喂了一声。 淑艳的声音有些怯怯的:“卓然,我听说莎莎回广东了?” 她的消息够灵通的呀。 卓然不问反答:“你在哪里?” 淑艳说:“我回广东已经好几天了。” 卓然又问:“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淑艳说:“明天不是周日吗?我想见见莎莎。” 卓然说:“我要考虑一下。” 淑艳问:“为什么?有事情吗?” 卓然说:“在这件事情,我在中间扮演了一个和事佬的身份。可你在老家的表现,让我和大军都处境尴尬。我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淑艳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太想孩子了。” 卓然说:“淑艳,虽然你表现的很弱势,我也确实有几分同情你。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心里都清楚的。你一句太想孩子就可以这样做吗?” 不等她说话,卓然又说:“你明知毛大军不让你到家里来。你利用他妈妈的嘴,跑到我们广东的家里来了。又跑去毛大军的老家。你想孩子,可你和毛大军已经离婚了,你这么没有分寸,让我还怎么替你说话?这样下去,我不知道你以后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淑艳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为只要我不出现在毛大军面前,不和毛大军接触,就对你没有威胁,你不会介意的。” 卓然笑了,说:“你出现在毛大军面前,对我也不会有任何威胁的,就这样吧。” 淑艳问:“那我以后怎么见莎莎?我每个月付了抚养费的!” 卓然说:“你付抚养费和我没有关系。你什么时候见莎莎,也和我没有关系。以后我不管这事了。” 淑艳问:“你的意思,让我自己和毛大军联系吗?” 对呀,如果自己不理,她就要和毛大军联系了。真的一点威胁也没有吗? 可话顶到这里了。卓然只得说:“我只说我不管了。至于你怎么样,我也管不着!” 说罢, 便把电话给挂了。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回家的时候,卓然说:“莎莎让你兑现承诺。问什么时候带她出去玩。” 毛大军有些为难地说:“哎呀,回老家几天,公司和厂子里都堆了好多事呢。” 卓然说:“明天周日,带她去附近玩一天吧。周一再处理。” 毛大军想了想,同意了。 卓然又毛淑艳打电话来的事情说了。 毛大军说:“别理她,晾她一段时间!没有分寸的人就是没有底线!” 一夜好眠不表。 第二天早上,卓然说:“刘姐,你做自己的早餐,我们要带莎莎出去玩。然后你在家看哪里需要打扫的,慢慢打扫吧。” 刘姐说:“哎,好的。” 毛大军起来后,却说:“刘姐,你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在老家也辛苦了。” 刘姐说:“先生,不用了。太太,,卓然让我在家打扫卫生呢。” 毛大军一脸问询地看向卓然。 卓然说:“那就去吧。” 刘姐说:“不了。你们去吧。我在家里。” 毛大军不再说话,回房间里拿了小包出来,对卓然和莎莎说:“走吧。” 一家三口先去喝了早茶。又去附近的景点,一直玩到了天黑。吃过晚饭后才回家。 回去的车上,卓然说:“莎莎,从明天开始,你那些课都要恢复了。我和爸爸也恢复上班。我们三个人各忙各的。好吗?” 莎莎说:“好吧。 ” 卓然又说:“你要听刘阿姨的话。如果去外面,要牵着她的手。知道吗?” 莎莎说:“知道啦。”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妈妈,我想要一个电话手表。” 卓然问:“为什么想要一个电话手表?” 莎莎趴到卓然耳边,说:“干妈说她想送我一个,可是她怕你和爸爸不高兴。” 卓然问:“她在老家说的呀?” 莎莎重新坐好,点了点头说:“她说这样她就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了。” 毛大军在前排,惬意地问:“你们娘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莎莎便又说了一遍。 毛大军听完,隔了好一会儿才说:“莎莎。你现在用不着电话手表。出门有爸爸妈妈和阿姨带着,在学校有老师。根本没有落单的时候。” 他说的落单,就是只一个人的时候。 毛大军又说道:“你已经有平板了,再多一个电话手表,会分散你的注意力。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养成好的学习习惯。” 莎莎这才嗯了一声。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说:“看来我得找个时间,给淑艳好好上一课了。尽出些馊主意!没有哪一样是真正为了莎莎好的!都是为了满足她自己!” 卓然说:“我也是搞不懂她。按理说,你现在的经济条件比她强,我也不是恶毒后妈,莎莎跟着我们生活,比跟着她好呀。她这么一步步的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毛大军说:“蠢人做事不需要目的,只受情绪支配!只有聪明才懂得权衡利弊!” 卓然笑:“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 毛大军说:“我就是不会诗词歌赋那一套,做人的道理可不比谁懂得少!” 卓然说:“我已经说过不管这件事了。你自己去和她谈吧。” 毛大军说:“你不去怎么能行?我单独和她见面呀?不像样!” 卓然说:“也行,我陪你去。但是不想再发表意见了。” 毛大军说:“成啊。等几天,我先把工作上的事情捊捊。” 卓然说:“我也是。” 一夜无话,周一,卓然到工厂后,刚进办公室。女助理晚云就抱着一叠需要手动签名的文件夹过来了。 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后,照例先简单收拾了一下茶几和沙发、泡了咖啡后,晚云问:“李总,您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谈谈。” 卓然看了一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说:“我休完假第一天上班,积压了一些工作。如果你要说的事情占用的时间长,那就等下午吧。” 晚云说:“好的,那我下午再来找您。” 说罢,一转身出了办公室。 第485章 谁野心勃勃 下午刚上班,卓然就通知晚云过来自己办公室。 不消一分钟,晚云就来了。穿着黑色漆皮的尖头高跟鞋、依然是白色工衣配黑色及膝包臀直筒裙。扎着高高有马尾。 干练的职业风范里,带着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卓然朝她微笑着说:“坐吧。” 说罢,自己也站了起来准备和她一一起坐在沙发上。 晚云身材高挑,目测有一米七左右,卓然站在她身边,感觉自己比她矮了不少。 看着卓然坐下,晚云仍站着,问:“李总,您喝点什么?” 卓然说:“咖啡吧,提一下神。” 晚云说:“好的。” 说罢,就开始动起手来。 卓然说:“给你自己也来一杯。” 晚云没有拒绝,默默地冲好两杯咖啡,端过来递给卓然一杯,自己也坐下来,轻抿一口,开口道:“李总,我有事想和您说。” 她大担地直视着卓然。 卓然觉得她的态度有些郑重,也不由认真起来:“什么事?你说吧。” 晚云说:“我这边可以拿到一个单子。” 现在的大环境下,能拿到单子不容易,能拿到稳定的单子更难。发完货以后,货款能及时回笼。那就是工厂的大功臣。 是连毛大军和乔秘书都要捧在手心里的人。 卓然自是不敢怠慢,忙说:“是好事呀!按公司的规定给你提成,不过。” 卓然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客户会做供应商调查,我们也要做客户背调,保证按时回款。现在最难的就是追欠款,你也知道。” 晚云说:“这个没问题的。” 卓然问:“需要我协助你吗?” 其实卓然说的算客气了。正常的说法,应该是问需不需要帮忙把关。 这毕竟涉及到工厂前期的投入。 卓然也以为晚云今天来找自己,应该是为这件事而来。 没想到晚云说:“他们的单子,可以给我们,也可以给其他家做。” 卓然说:“理解,都会货比三家的。” 晚云说:“是这个意思。” 卓然便单刀直入地问:“你来找我,是希望我怎么做?” 晚云直视着卓然说:“我也不瞒你说,这是王处长介绍的业务。对方公司的资料我都看过了。他们做的和现在我们日本厂商的东西类似。我们厂应该是可以做得下来。他们单价也高。” 卓然问:“这一个月,你和王处长,这么熟悉了呀?” 晚云说:“是他自己说要帮助我的。” 卓然问:“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帮助你?” 晚云没有回答。 卓然又问:“这个业务接到我们厂来做,他拿提成吗?” 晚云说:“他说他不要,全部算我的。” 尽管她看似坦然,可她的脸还是微微泛起了红晕。 卓然问:“发展到哪一步了?” 晚云马上机敏地说:“什么哪一步啊?就是朋友!” 卓然点了点头,又说:“既然我们有缘共事,我又比你大几岁,有些话我不得不提醒你。” 晚云说:“我都想过了。” 卓然说:“她用资源帮助你,而且不在中间抽成,那你用什么回报他呢?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呀。” 晚云说:“既然他说喜欢和年轻人待在一起,那他也得拿出诚意来呀。否则我又为什么要去闻老人味呢?” 卓然笑道:“老人味?他年纪不大吧?” 晚云说:“年纪大不大,看和谁比。” 卓然说:“这是你的隐私,我也不好过问太多。我只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后悔。” 晚云说:“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对文强表白过。他拒绝了我。我也看清楚了, 在这个社会上,但凡有一点资源的人,眼光都很高。就算我愿意陪着一个男孩白手起家,谁又能保证他发达之后会不会对我好呢?” 卓然说:“一切都是变化的。” 晚云说:“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和一无所有的男孩身上,陪着他熬,不如我自己搞事业。” 卓然说:“可以自己搞事业,可是。。” 一时间,卓然竟不知该怎么劝这个女孩,或者说提醒这个女孩。 想了想,说道:“王处长这个年纪的人,又身处复杂的某制内,我是担心你最后得不偿失。” 晚云的目光越过卓然的头顶,坚定地看着身后的墙壁说:“我也不是傻瓜,如果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会让他得到他想要的。资源交换。” 卓然叹了一口气,说:“你最好再想想吧。” 晚云说:“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提出过份的要求。我只是帮他开车,一起吃饭。周末陪他去户外运动过几次。” 卓然说:“好吧。我能做什么?” 晚云说:“李总,这个单子如果放在我们厂里做,除了提成以外,我还想要副总经理的职位,和不固定时间的工作制。” 卓然说:“既然你懂得一切都是资源交换,那么我也需要和乔总沟通一下,看一下你这个订单的体量有多大。” 晚云说:“这是应该的。等你和乔总沟通好了,我把资料发给你们。” 卓然说:“我会尽快的。” 晚云站起身来说:“谢谢。” 卓然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有一条黄金手链,由一个个花朵形连成一条的。这么大的花朵,按现在的金价,这么粗的一条手链,少说也要两万以上了吧? 卓然一指,笑着问道:“新买的?” 卓然用另外一只手捏着手莲转动了一下,莞尔一笑:“这不算什么,只是个小玩意儿。” 卓然一时冲动下,不由脱口而出问道:“王处长知道你的野心吗?” 晚云说:“我的野心有多大,取决于他的野心有多大。” 看来,她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打算。 卓然不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晚云一转身,后退三步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就和她以前每一天进办公室一样。 但卓然知道,从今以后,格局要发生变化了。 会威胁到自己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吗? 暂时不会,但以后,可难说。毕竟业务是公司的命脉 。 卓然不禁扬起嘴角,苦笑了一下,拿出手机开始给乔秘书发信息。 这件事情,虽然对卓然个人不利,但对工厂有利。 而且宜早不宜晚,因为晚云刚才表达得很清楚:有几个厂在竞争。如果这边接收晚了,她会放在别的厂去做 信息发出去后,乔秘书很快回复:今天晚上我过去一趟。 第486章 资源交换 卓然通知晚云:今天晚上不要外出。乔总会过来。 很快就收到晚云的回复:好的李总。 这一天晚饭前,莎莎用刘姐的手机打了电话来:“妈妈,阿姨让我问你回来吃晚饭吗?” 卓然说:“我不回。有事呢。” 莎莎有些可惜地说:“爸爸都回来,你不回吗?” 卓然问:“爸爸有时间回去吃饭呀?” 莎莎说:“爸爸说,阿姨都让你打电话了,那我就回去吧!” 卓然想起刘姐毕恭毕敬的‘先生’那一套,就觉得好笑,对莎莎说:“那你们吃吧。我晚一点回去。” 挂了电话后,又打了个电话给妈妈:“妈,小风和艳群今天回去吃晚饭吗?” 妈妈说:“都不回来。” 卓然说:“那我过去陪您和童童吃吧。” 妈妈的声音里带了些欣喜说:“快来吧,我再去炒个菜。我都准备好了,他们说不回来我又收起来了。你来了正好,我拿出来炒。” 办公室里,有乔秘书平时拿来的一些零食糕点,卓然随意拿了两样,开着车去了村子里。 在楼下给妈妈打了电话,居然是童童下楼来给开的门。 院门一开,童童露出笑脸说:“姑姑,快进来!” 卓然上前,忍不住伸手摸着他的头说:“你都会下楼开门啦?还能帮奶奶干活了呢。” 童童说:“奶奶在做饭!” 说罢,还要自己关院门呢。 卓然说:“不用你关,姑姑关。” 姑侄俩走在楼梯上,卓然看着侄子用力踩着楼梯的模样,想起自己再有十几天,就该启程去北京和上海了,内心涌出一股温暖和希望来。 孩子是希望的延续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济条件好转。卓然心里的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 上楼,妈妈说:“拿什么呀?” 卓然说:“给童童随便拿了点零食。” 说罢,就顺手递给了童童。 妈妈骂道:“现在吃了等一会儿又不吃饭了。放着,吃完饭再吃!” 童童便笑着放下了。 卓然说:“您好好和他说呀。我们对莎莎从来不用这种态度。” 妈妈大咧咧地说道:“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我是他亲奶奶,我可不怕他记我的仇!” 说罢,又看着童童笑着说:“不管白天骂多少次,晚上还得搂着我才睡得香!” 说罢,一闪身就进了厨房里。 卓然来帮忙端菜。 红烧鱼、五花肉炒豆角、瘦肉沫鸡蛋、清炒水白菜。 煲的米饭。 吃饭时,童童问:“奶奶,大虾呢?我说过要吃大虾的!” 妈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问:“哪有大虾呀?明天去买!” 童童说:“有!我都看到啦!” 说罢, 就要去起身去厨房里。 妈妈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卓然一看,就知道这是准备等小风和艳群在家里吃饭时,全家一起吃呢。 便笑着对童童说:“奶奶做的肉沫蒸鸡蛋可好吃啦,姑姑小时候最爱吃了。快来,我们俩一人两大勺!” 说罢,给自己和童童各舀了两大勺。拌着米饭大口吃了起来。 童童又重新坐下了。 饭桌上有点过于安静了,妈妈说:“不是我舍不得给你们俩吃,你打电话来,我来不及剥壳了。” 卓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不想为这点事让妈妈难堪,便说:“妈,我平时吃的好。过来随便吃点就行了。艳群和小风工资都不高,您又没有退休金,每一分菜钱都得找他们拿,我理解,不会有想法的!” 妈妈说:“艳群这一点好,隔几天就问我手里还有没有钱?从来不问钱花哪里了。” 卓然说:“对呀,她有优点。” 吃过饭后,卓然匆匆回了厂子里。 晚上七点多,乔秘书来了。 当时卓然在办公室里,乔秘书一身白衬衫、黑裤子,脚上是晶亮的皮鞋,敲了两下门,就拧开了。 卓然起身道:“乔总过来啦?” 乔总手里提着一大袋蛋挞之类的,放在茶几上问:“在哪里谈?” 卓然说:“就在我办公室吧。” 乔秘书坐下来,卓然把晚云的情况先说了一下。 乔秘书听完后,说:“上次去酒会上,她找机会过去给我敬酒,我就看出来她有野心了。” 卓然说:“我倒是小瞧这个小姑娘了。” 乔秘书说:“既然她懂资源交换,那么副总经理的位置顶也不是她一句话,一个计单就能拿到的。因为这个位置对应的除了工资,还有年底分红。” 卓然说:“那我现在叫她过来?” 乔秘书说:“肯定是王处长教她回来和我们谈条件的。叫她过来吧。” 卓然出了门,看到隔壁办公室还亮着灯。 推门而入,晚云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小小的嘴角扬起笑容。 见门开了,晚云起身说:“李总。” 卓然说:“忙完了就过来吧。” 过来了。三个人坐下。 乔秘书直接问:“他们每个月的订单量大概有多少?” 晚云回答了一个数据。不少,但也没有多到令人兴奋。 乔秘书又问:“你有把握让订单稳定吗?” 晚云说:“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还要看工厂的生产情况。” 乔秘书说:“很好。” 晚云听了,一脸的期待。 乔秘书说:“那就着手安排吧。” 晚云说:“我的要求,下午都和李总说过了。” 乔秘书沉吟了一会儿,说:“先做吧。就像你说的,还不知道生产情况怎么样呢。管理不是儿戏,今天你拿个订单回来要副总位置,明天他拿个订单回来要总经理位置,后天订单撤了呢?我们提拔一个工厂的高层管理,也需要稳定性和实力。你能理解吧?” 晚云说:“能。” 但看她的心里,是不服的。 乔秘书说:“订单是你通过王处长拿到的,永远是你的。如果你觉得在我们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你随时可以抽走。拿到别的厂去做。” 晚云很平静地听着乔总说话,一双杏眼大胆看着乔总。 乔总又说:“凡事都有个过程。我也可以现在就一纸任书让你坐上副总经理的位置,但是你想过坐得稳吗?对你负责,也是对我工厂负责。” 晚云说:“那好吧。 我希望您不会让我失望。” 乔秘书取了一真零食吃了,才说道:“现在资源就是变相的资本。只要你真正握住了,谁也不敢小瞧你的。适合范围内的要求,也都会被满足。” 晚云说:“好的。” 乔秘书说:“加油吧。你先回去想想怎么做。” 晚云起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乔秘书慢慢吃着一只蛋挞,不时喝一口滚烫的热茶,不知在想什么。 第487章 深夜再会 乔秘书一口接一口吃着蛋挞,喝着茶水。 没几分钟,就听到隔壁办公室关门的声音,晚云下班了。 卓然说:“这个晚云,还真是活得明白,这么年轻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乔秘书说:“现在的小孩早熟。” 卓然又说:“希望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要受伤害。” 乔秘书说:“什么伤不伤害的。她这叫崩老登。谁受伤还不一定呢。我们王处长要面临各种考验。” 又过了一会儿,卓然问:“乔总,您还没吃晚饭吗?” 乔秘书说:“开了一下午会,下班后又处理了一点其他事情。错过晚饭时间了。” 卓然不由笑道:“您看您,又是工作,又是自己办厂,这么忙,挣这么多钱,几块蛋挞就是一顿饭。生活多朴实呀。” 午秘书又喝了一口水,才说:“生活的乐趣不在吃喝上。披荆斩棘也是一种人生享受。” 卓然哈哈大笑,说:“我还没到您这个境界。” 乔秘书也不笑,仍是一脸正色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也会到这个境界的。” 又喝了几口茶,起身说:“你回去吧。我去自己办公室看看报表。” 卓然起身,送走了乔秘书,锁上门回家了。 家里没有人。 阳台上晾着的衣服都收进来了,从客厅里看出去,阳台上无遮无拦,能看到对面楼上每一家的灯火。 茶几、沙发、电视柜、储物柜、餐桌再到厨房里,都收拾得整洁干净。 连用过的抹布都洗干净了摊平在灶台的边缘。 刘姐把家打理得很好。 卓然在家里转了一圈,打了电话给刘姐。 刘姐说:“吃饭的时候,先生知道我要带莎莎出来上课,他就送我们来了。” 卓然问:“现在呢?” 刘姐说:“我在这里等莎莎,先生去超市了,说一会儿来接我们。” 卓然说了声知道了,挂了。 打给毛大军,响了好一会儿才接了。 毛大军问:“媳妇,你回家啦?” 卓然说:“回来啦。你今天有空送她们去上课,还有逛超市呀?” 毛大军说:“都回家吃饭了,就送她们来吧。莎莎不喜欢闻出租车上的味道。” 卓然说:“那我在家等你们。” 毛大军说:“对了,你问一下淑艳今晚有没有时间。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又打电话给刘姐说要去我们小区里和莎莎玩,被我回绝了!没商量好之前,不让她见莎莎了!” 卓然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卓然就打了淑艳的电话。 卓然只是喂了一声。 淑艳就在那边急切地说:“卓然,你说不管莎莎的事了,毛大军接电话,所以我只能打你们家阿姨的电话。我本来想今天晚上去看看她的。可你们家阿姨说今晚要上课。” 卓然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莎莎的事啦?我是说不管你见不见莎莎的事。” 淑艳说:“卓然,我没文化,有时候说话表达不准确,你不要介意啊。” 卓然说:“毛大军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他想和你谈谈。” 淑艳说:“今晚吗?” 很快,她又说道:“好啊!去哪里见面?” 卓然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茶庄,你还记得吗?” 淑艳说:“嗯,记得一点。还去那里吗?” 卓然听她的语气不太确定,便说说:“我把位置发给你吧。你现在过去。” 淑艳说:“好的。我马上过去。” 卓然看了一下时间,就算现在赶过去,应该也是晚上九点了。 便又打电话给毛大军。 毛大军说:“莎莎已经上完课了,你等我回去。” 卓然便在家里喝着茶水等着。 门一开,莎莎先进来了,站在玄关门口叫了一声妈妈。 卓然说:“回来有一会儿了。今天爸爸送你上课,高不高兴?” 莎莎走过来在卓然身边坐下,说:“高兴呀。” 说罢,她又小声对卓然说:“我干妈今天打电话说想来陪你玩,爸爸不让她来。” 卓然朝玄关那边看了一眼,毛大军正一手扶着墙壁,站着换鞋呢。 卓然便小声问:“你想见她吗?” 莎沙点头,凑到卓然耳朵边上,小声说:“在老家我和她玩的很开心呀,亮亮也很开心。” 卓然说:“知道了。” 毛大军说:“我上个厕所就走。” 说罢, 去了主卧。 刘姐在餐桌那边,拿着一块抹布蹲在地板上,对着丰餐椅的每一根横杠仔细擦拭。 卓然说:“刘姐,你带莎莎去洗澡吧。” 刘姐应声而起,把抹布放好,解下围裙后,过来叫道:“莎莎,走吧。我们该洗澡睡觉啦。” 说罢,朝莎莎伸出一只手。 莎莎起身,拉了一下刘姐的手,很快又松开了,自己在前面朝卧室去了。 卓然觉得,这次找刘姐来家里,真是撞了大运。 刘姐太好了。好得卓然都觉得有点过头了。 不仅家务干得好,还能给大人孩子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毛大军出来,弯腰端起卓然的茶杯一饮而尽,说:“走吧。” 茶庄,已经九点半了。 是老板娘亲自在前台。 卓然说明来意后,老板娘说:“哦,那位女士已经来了。点好茶在里面等你们了。” 卓然问:“多少钱,一会儿我付。” 毛大军说:“先进去吧!” 跟着服务员来到了间茶室门口,服务员开了门,就走了。 淑艳坐在茶桌靠里那一面,看着二人进来,脸色动了动,并没有说话。 坐下后,卓然才注意到她一边的嘴角有一块淤青,水烧开了,淑艳伸手去提茶壶,手背上也青了一块。 卓然说:“我来泡茶吧。你们谈。” 淑艳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卓然便问:“你今天不用加班啊?” 淑艳说:“我还没找到工作。现在招工的厂,工资都太低了。” 淑艳说着,伸手扶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杯。 卓然也不想继续聊她工作的事情,便问:“你手上怎么弄的呀?” 淑艳说:“我和男朋友分手了,所以想去看看莎莎。等找好工作就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毛大军问:“你是不是挨揍啦?” 淑艳深深地低下头去。 毛大军又说:“因为莎莎的事吵架啦?” 淑艳摇头,又点头。低声哭了起来。 毛大军说:“你说你图什么?你好好找个人再成个家,生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呗!你总盯着莎莎做什么?” 淑艳呜呜哭着。 毛大军又说:“你这半年,工资都没存下来吧?全花了吧?可能还不够。如果人家想和你成家的,当然有意见呀,你们俩能不干仗吗?” 淑艳说:“可是我想莎莎。她那么可爱,那么漂亮。我做梦都想她!” 她抬起头来,满脸是泪地看着毛大军。 那浓密的睫毛下,目光里充满了无助与委屈、悔恨。 第488章 活不起了 毛大军把头一偏,去看旁边小几上的一盆兰草。 茶好了,卓然默默的给每个人都倒上,自己先端起一杯,慢慢悠悠品了起来。 今天,卓然是抱着局外人的心态,陪毛大军过来的。 好一会儿,淑艳才取了桌上的纸巾,擦了眼泪,说:“我以后不想找人了,你把莎莎给我,我带着她过吧。” 毛大军一脸不耐烦,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淑艳,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了卓然身上。 卓然低下头继续品茶。 毛大军说:“你是怎么想的?你说要就要啊?你拿什么养孩子呀?” 淑艳说:“你付抚养费,我可以自己照顾莎莎的。肯定比保姆照顾得好!然后,然后你们俩可以去生自己的孩子,你们和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起,莎莎就跟着我!” 淑艳说得急切,为了表决心,她的心揪着胸口的衣服。 毛大军说:“我付抚养费凭什么让你养啊?再说了,你要上班你怎么照顾莎莎呀?你知不知道一个孩子有多少事情呀?幼儿园就开始早接晚送的,晚上还得去上各种兴趣班。等到上小学了,学习群里各种打卡、各种课外作业需要家长和孩子一起完成的,你有那么多时间吗?还你养?!” 毛大军的语气有些不屑。 很快,他把身体前倾,一身黑衣的压迫感令对面的淑艳不禁把身子朝后靠了靠,毛大军问:“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该不是想让我连你也一起养了吧?” “天方夜谭!”毛大军下了定论。 淑艳说:“那你们现在为什么不让我见莎莎了呀?我快要疯啦!” 她大声哭了起来,看起来真的很激动。 卓然说:“有事说事吧。” 淑艳说:“可是,你们现在为什么不让我见莎莎呀?” 毛大军说:“问你自己呀!跑到我家里去搅和!还跑老家去现眼!现在还让我出抚养费,你带着莎莎?你想一出是一出!” 淑艳说:“我听莎莎说你们平时很忙,都是保姆在带她。难道我这个亲妈还不如保姆吗?啊?” 毛大军说:“你放。。p!我们我只要有时间就陪着孩子。” 淑艳眼泪长流。 卓然问淑艳:“你的意思是,你想到我们家去做保姆?” 淑艳马上燃起希望,说:“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我只想和莎莎在一起!我不要工资!” 果然打的这份心思,这是什么奇葩呀? 毛大军对淑艳说:“她讽刺你的,还听不出来呀?” 淑艳说:“只要能让我每天陪着莎莎,讽刺也没关系。” 毛大军说:“少来这套!是不是被男朋友甩了,心情不好,想去莎莎身上找安慰?” 淑艳说:“你们看看,这都是他打的。” 说罢,捊起长袖,两只胳膊上都有青紫。 毛大军说:“你们没结婚,这属于故意伤害罪,可以去报案,和我说不着!” 淑艳又开始哭。 毛大军说:“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因为你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所以现在暂时不能让你再见莎莎了。” 淑艳问:“我当着孩子胡说什么啦?” 毛大军说:“你是不是让她配一个电话手表和你联系?孩子还小,我是她的监护人,你想私底下和孩子说什么呀?有了电话手表,你是不是可以随时打电话约她出去呀?在外面不见了,谁负责呀?” 淑艳说:“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经常和她通电话。” 毛大军说:“通电话,满足了你对她的思念,对她有好处吗?让她分散学习精力!” 淑艳说:“我又不会在她学习的时候打。” 毛大军说:“行了,你别参与我的家务事了。该给她什么,不该给她什么,我心里有数!你少出主意!” 淑艳止住了眼泪,端起茶喝了一口。 毛大军说:“你真为莎莎好的话,你现在应该消失!你这副鬼样子,居无定所、没有工作、还被男人揍,你能提供给孩子什么正能量?除了你那不值钱的母爱!真正爱孩子的妈妈,是这样的吗?不要再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 淑艳说:“是!我是穷,是没用!可我的母爱就不值钱吗?” 毛大军说:“不是你穷就不值钱,是你的思维不值钱!而且我现在怀疑你的精神出了问题!暂时不合适再和孩子见面!” 淑艳又哭了起来。 毛大军喝完杯子里的茶,又自己倒了一杯喝了,才说道:“你先给自己找个工作,然后找个老实本份的男人,成个家,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把自己活成个人样后,再去见孩子不行吗?孩子既然跟着我,你就不要玩心眼啦!” 卓然难得的说了一句:“对呀,如果你觉得她缺什么,可以先和我们说。我们来决定该不该添置。如果你觉得我们的教育哪里有问题,也可以和我们大人说。” 淑艳说:“现在很多小孩都有电话手表,我就说了一下给她买一个,就算我说错了,难道是天大的错误吗?我回你们老家去陪了孩子两天,也犯了死罪呀?” 毛大军面色铁青地说:“我和你不在一个层面上。说话累。” 淑艳说:“毛大军,你什么层面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呀?现在挣到钱了,来我面前摆谱。” 毛大军说:“至少我进步了,你呢?啊?还是农村娘、、们的思路!” 卓然说:“不要吵架啦。说事情吧。” 毛大军转而对淑艳说:“你没端正好心态之前,不要再见莎莎了,暂时也不用付抚养费。以后再说吧。” 淑艳问:“以后是什么时候?” 毛大军站起身说:“等你不再想着去我家里,不再和我妈联系,不再当着莎莎面提建议的时候。还有,以后再被人揍了自己消化,不要在男人那里受了委屈去孩子那里找补!你见孩子高高兴兴和她玩一会儿就行了。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淑艳说:“行吧。我先找工作。” 卓然也已经起身了,终于还是说道:“淑艳,现在去工厂做普工,工资低。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这个年纪,去学一门手艺,做月嫂或育婴师,挺不错的。你年纪在这一行里还算年轻,工资也不低。” 淑艳说:“我也想过。可是我听说干这一行没有自由。” 毛大军对卓然说:“走吧!少跟她废话!没有工作最自由!都快活不起了,还嫌没自由。哼!” 说罢,率先出了门,手握着门把手,等着卓然。 第489章 快速启动 卓然也很快就出了门,毛大军牵起卓然的手,大摇大摆地朝外走去。 到了前台,老板娘笑着打招呼。 卓然准备去付账,毛大军手下用力拉了她一下,大声对老板娘说:“后面那个人买单,我们先走啦。” 老板娘脸上的一瞬间的惊异。因为到这里来,多数时候都是他们买单的。 毛大军也不管,牵着卓然就出了门。 温热的风吹在身上,卓然朝茶庄里回望一眼,说:“真让她付呀?” 按茶的品种188元的、288元、388元,以此类推,茶庄的消费并不低。 毛大军说:“谁主动约人,谁请客,这是规矩。” 两个人上了车,看着毛大军冷酷的脸,卓然一时不该说什么。 淑艳固然有自己的小心计,可在她和毛大军的这场婚姻里,她处于绝对的弱势。 不管在职场、商场还是婚姻里,都是丛林法则,落后就要挨打。 自己的生育问题,晚云的崛起,危机重重袭来,卓然把自己靠在了椅背上。 回到家。莎莎已经睡了,还坐在客厅里。 听到门响,刘姐马上起身,殷勤地过来帮毛大军拿拖鞋、关门。 又问:“先生,卓然,你们要吃点宵夜吗?” 毛大军穿上拖鞋地,昂首阔步地去了沙发那边坐下,才说:“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刘姐一脸恭敬地说:“哎,好的先生。” 毛大军满意地看着刘姐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才说:“走吧。我们也去睡觉。” 两口子回了卧室里,各自洗完澡,都没有什么兴趣。 睡了一晚上素觉。 晚云的动作很快,没几天就上报了客户及产品资料,要求尽快推进。 为此,卓然专门召开了一个会议,业务部、采购、工程、品质、生产、仓储、这几个核心部门都参加了。 看着晚云对着投影仪上的PPT侃侃而谈,讲述着客户的企业文化、产业链、产品性能及要求,后续发展前景、卓然以前当真是小看她了。 文强亦是睁大了眼睛。 其他各部门的经理或主管也听得一脸认真。 晚云讲完后,工程部的经理提了几个问题后,卓然说:“按流程尽快推动吧。” 晚云对着工程部和品质部的主管说:“我希望能在一个星期内出手版样品。” 她含笑的杏眼里,还有隐约含着一层不容置疑的坚定。 工程部的经理有些不以为地说:“时间有点赶,我们只能尽量。” 晚云说:“谢谢。” 又对品质部说:“你们配合控制一下品质吧。” 品质主管嗯了一声。 散会后,晚云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工程部。 从这一天开始,白天晚云很少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除了处理助理本职工作以外,就是泡在工程部那边。 一些文件的处理,都放在了晚上,加班进行。 卓然见了,便对文强说:“有些助理工作,你适当的协助她一下吧。她的精力用在了盯订单上面。” 文强说:“每天在工程部那边催催催,晚上还请他们出去吃宵夜。又给工程部的人叫咖啡喝。” 卓然笑道:“你学着点。做业务想让厂里各个部门积极配合,就得像她这样。牵着每个部门朝前走。” 文强说:“知道了。” 手版样品送到客户那边过了两三天以后,就接到通知,说客户要求过来看厂。 晚云专门来找了卓然一次,一张表格上面清楚地列着对各个部门的要求。 从流水线的速度到产品摆放、员工着装及场地清理,一项项都做出了详细规划。 看着这张表格,卓然由衷敬佩地问:“最近忙坏了吧?” 晚云说:“没办法。客户要得及。要争取时间。如果我不积极一点,由着他们慢慢弄,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呢。” 卓然点点头,说:“不错,但是也要注意平衡,毕竟厂里还有其他生产。最近有人反映你为了赶自己的产品,让他们把其他产品问题滞后处理。” 这并不是空穴来风,卓然在巡视车间的时候,发现了几处产品问题没有及时处理,问车间主管的时候,他们就说了晚云的东西要得急,催得紧。 晚云的脸微微红了红,说:“好的。我会注意的。” 卓然说:“马上通知他们开会吧,准备迎接客户到访。” 晚云领命而去。 客户来看厂,仍是卓然带领接待,由晚云和文强,其他几个部门主管陪同。 客户看厂很顺利,虽然验得很仔细,但中途只提了几个小小的整改意见,总体算是满意。 说话也很客气。 吃过午饭后,又在会议室里讨论了一下午,留下吃过晚饭后,才结束了。 不仅晚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卓然也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 第二天,卓然把文强和晚云叫到办公室里,告诉他们自己有事,准备去一趟北京。 晚云说:“那客户下订单,批量打样的事情谁主持呀?” 卓然说:“我会开会说明由你主持的。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联系我。” 晚云不觉露出一脸喜气来,很快,她就把这种得意强压下去了,说:“好的。” 只是,那上扬的嘴角和眉梢,无论如何也没能压下去。 卓然又说:“文强,你好好协助她。” 晚云侧过脸看向文强。 文强答应得有些不情不愿的。 能拉来订单,就是硬道理。业务是企业命脉。 卓然也顾不了晚云现在风头正盛了,一切以工厂利益为主。 和乔秘书通了个电话。 乔秘书问:“卓然,最近家里事情很多吗?你婆婆在老家还好吧?” 卓然说:“谢谢乔总关心,我婆婆很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乔秘书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家里的事都是大事,有事就去忙吧。会议放在晚上,我过去参加。” 卓然说:“好的。谢谢乔总。” 正待挂电话时,乔秘书说:“这段时间正在上新订单,快去快回吧。还是要多放些精力在厂里盯着。” 卓然说:“知道了。” 晚上八点乔秘书才过来。 好在,工厂里加班是常态,大家也都能接受晚上开会。接到通知后,都待在工厂里。 只等乔秘书一到,会议就开始了。 乔秘书说:“我很少参加会议,但是大家的努力,你们李总都有告诉我,我都非常清楚。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才有我们工厂现在的局面。会议开始之前,我先感谢在座各位。” 各部门的主管和经理纷纷说这是自己的份内事。 接着,乔秘书才又说道:“这次新订单的跟进,李总决定让她的助理晚云主持推进,我也希望各部门同心协力,配合接下这个客户。这事关我们工厂后续的发展,也直接关系到各位的待遇!” 各部门人员纷纷表示认可。 乔秘书说:“接下来,就由李总和晚云主持吧。” 此后,他听的一言未发,只做了一个旁听者。 第490章 娇揉造作 这一天开完会回家,已经十点多了。 刘姐还在客厅里。 只等卓然一打开门,她就走过来,一边帮忙关门,一边说:“卓然回来啦?” 因为卓然以前说过不用她帮忙拿拖鞋,所以她只是站在旁边说话。 卓然说:“回来了。莎莎睡了吗?” 刘姐说:“睡了。” 卓然又问:“先生回来没有?” 卓然也不知不觉用上了先生这个词,想想觉得好笑。 刘姐说:“回来了。在卧室里呢。” 卓然说:“明天我们要出一趟远门,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回来。你在家好好带莎莎吧。” 刘姐说:“哎,好的。” 想起淑艳的状态,卓然又呆嘱道:“如果莎莎的干妈打电话说要见面,不要见。” 刘姐说:“好,这个你们交待过了,我记着呢。现在我都不接她的电话了。” 卓然说:“还有,外出尽量打车,你去买菜,尽量挑莎莎在培训课上课的时候去买。买完了再去那里等她。莎莎的生活范围就是家里、培训班、小区楼下。别的地方不要去。” 刘姐说:“我知道了。” 卓然又说:“如果你不方便出去买菜,就告诉我。我给你在线上叫人送来。不能让莎莎离开你的视线。” 刘姐又应下了,问:“又有人要抢孩子呀?你说得我这心里扑扑直跳。” 她说着,用手拍着胸口。 刘姐虽说五十来岁了,平时态度恭敬,可她不经意见,会流露出一些娇态来。还有在和人说话的时候,也不时会用一点娇娇的语气。有点违和感。 卓然一直觉得她哪里不对劲,看到她刚才拍胸口的动作,才豁然开朗了。 卓然说:“没有人抢小孩。我已经告诉过保安暂时不让莎莎的干妈进小区了。” 刘姐又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拍着胸口说:“哦,那我就放心了。吓死我了。” 看她这副样子,卓然突然理解了有些女主人不喜欢家里请年轻保姆,倒不是说自家男人会对保姆起心思,而是这种矫揉造作令女主人看着不舒服。 所以,卓然没有理会她的表情,只说:“明天不用做我和先生的早餐了。我们要早起。” 说罢,回了卧室里。 两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放在床尾,从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很快,毛大军腰间围着一块大浴巾,露着结实的胸膛出来了,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 卓然用手挑起他的下巴问:“行李都收拾好啦?” 毛大军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收拾了自己的。不知道你要带什么衣服。” 卓然知道,但故作生气地说:“哼!那以后我也不帮你收拾了。” 说着,放开行李箱,打开衣柜收拾起来了。 毛大军也不和她斗嘴,拿了电脑,去飘窗上坐着处理工作。 是夜,卓然趴在毛大军怀里说:“大军,我好焦虑,我担心白跑一趟。” 毛大军紧紧搂着她的腰,说:“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出去旅游一趟吗?人生除了生死,没什么大事。” 理是这么个理,可情绪还是很难控制。 卓然睡不着,撩拨着毛大军。 很快,毛大军的呼吸也重了起来,可他却凑在她耳边说:“看医生可能要做一些检查。。这几天不要了吧?怕有影响。” 卓然主要是心理的焦虑难抒发,听他这么一说,马上挪了挪身子,躺得离他远了一点。 一夜无话,一夜辗转。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洗漱过后,准备出卧室的时候,卓然问毛大军:“昨天我回来得晚,没和莎莎说我们今天要出门。你和她说了吗?” 毛大军说:“不是前几天就和她说过吗?” 卓然说:“临走前也应该她和再说一声呀。” 毛大军说:“没有。” 出了客厅,见厨房里亮着灯,刘姐已经起床了。 卓然去卧室里看了看莎莎。 小姑娘回老家真是黑了,这小脸,小胳膊看着还瘦了一圈,这会儿闭着眼睛,五只手指张得开开的,睡得正香呢。 据说睡觉手指放松的孩子,是内心有安全感的表现。 卓然俯下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去了厨房,对刘姐说:“我们昨天忘了告诉莎莎今天出门。我发一条语音给你,等莎莎醒了,你给她听吧。” 刘姐说:“好的。” 她说罢,出了厨房,去打开大门,守在了鞋柜边问:“先生,你今天穿哪一双鞋子?” 毛大军提着行李箱过去,说:“这双吧。” 说罢,自己拿了出来开始换起鞋子来。 刘姐已经把两只行李箱提出去,按了电梯等着。 卓然给莎莎留好言,还没换好鞋子,电梯就已经来了。 匆匆进了电梯,毛大军对刘姐说:“和莎莎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清晨的电梯里,只有夫妻二人,卓然拍了一下毛大军,调侃地说:“你们互相关心,她鞍前马后的,你甘之如饴。” 毛大军说:“就得这样有眼力见的。” 下了飞机,先坐地铁,再坐出租车。 一坐上出租车,卓然和毛大军就感受到了北京人民的热情。 这位司机大哥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呀。仿佛就是北京的活地图、义务传宣员。 吃的玩喝住的,购物,他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路聊到了预定的酒店,卓然的感觉就是:北京真大。 才放下行李,就接到了晚云的电话。 卓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边哭得成了一团。 卓然问:“怎么啦?” 晚云说:“我今天去催着采购部和供应商沟通备货,他不肯配合,还骂我。” 卓然问:“客户不是才来看完厂吗?还没有给回信吧?” 晚云说:“不会有问题的,先备一批原材料放着,等那边的样品订单一下来,就可以生产了。” 卓然说:“没有这么着急吧?批量样品下来后,还要开模具。代应商生产应该来得及呀” 晚云却说:“我知道啊。我只是让他提前和供应商沟通一下。他就骂我飘了,工程部也不肯配合我。说上次就为了赶我的样品,其他产品都推迟了。” 卓然说:“你先不要哭了。我问一下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后,卓然给文强打了个电话,说:“你去查一下,晚云和其他部门的沟通情况,问一下他们现在不满的点在哪里,然后告诉我。” 文强说:“就她的订单重要,别的都不要做了。天天催催催。” 卓然说:“文强,端正工作态度。 文强说:”知道了。“ 说罢,挂了电话。 卓然既担心自己即将到来的检查结果,又牵挂着工厂,内心五味杂陈。 第491章 豪情万丈 卓然挂了电话后,毛大军说:“先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再出去吃晚饭吧。” 卓然点了点头,毛大军又说:“吃完饭早一点回来睡觉,明天一早去看升国旗,我已经预约过了。” 卓然问:“明天可以看吗?” 毛大军说:“没赶上大升旗,不过去看看也不错,难得来一次。然后吃完早餐,再去医院,正好。” 其实,卓然没心思,但出来一趟,也不好扫兴。 便应了一声,拿着睡衣去了卫生间里。 洗完澡出来后,休息了一下,出门觅食。 酒店附近的行人多,餐厅也多,但看起来价格都不便宜。 两个人一路走着,卓然以为他想找实惠一点的餐厅,便一直跟着他走。 又走了一会儿,人稍微少一点了。 毛大军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说:“去全聚德总店。” 卓然问:“用得着吃这么贵的餐厅吗?又没有别人。” 毛大军说:“难得出来,记得带你尝尝特色。” 说起全聚德,卓然第一想到的就是著名的北京烤鸭。 去了之后才知道,它不仅仅只卖烧鸭,还有很多其他的菜品。 毛大军今天大手一挥,点了好几道菜。 卓然阻止他:“别点啦,两个人能吃多少呀?” 毛大军这才停了下来。 上的第一道菜是芥末鸭掌。 鸭掌本身是腥味比较重的东西,配上芥末后,吃到嘴第一感觉是冲。一股辛辣味由口腔直冲鼻孔。令人上头。 然后才能感受到鸭掌的筋道醇厚口感。 卓然从小能吃辣,虽然这个芥末的味道冲鼻,但尚能接受。 别看毛大军平时饮食粗犷,可他其实并不是很能吃辣,尝了一口,脸胀得通红,用纸巾包着吐出来放下了。 第二道是盐水鸭肝。 卓然知道鹅肝是一道名菜。一直以为鸭肝是下脚料,没想到也能专门做成一道菜。 卓然吃了一片,一般的肝口感都是粉粉的。这个鸭肝入口是软糯绵滑的。颜色看起来白而寡淡,但其实很入味。 吃在嘴里,接近鹅肝的口感。 毛大军一口接着一口。 卓然本想提醒他注意胆固醇,可又一想,偶尔一次,未尝不可。 便也陪着他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 重头戏北京烤鸭上来了。 在广东也吃过这种烤鸭,名字也叫北京烤鸭。 但广东很多店家的做法是把鸭片完后,鸭架直接煮加冬瓜煮了汤,或是做了椒盐鸭架。 全聚德很讲究,片了两盘出来,一盘摆成了牡丹花的造型,另一盘是常规摆法。 还有一盘则专门是鸭皮和鸭头。鸭头剖开成了两半。 另有一只方格碟里盛的甜面酱和黄瓜条,和苦菊丝。 首先从整个菜的摆盘上来说,就很精致。 那鸭皮金黄油亮,在灯光下发亮。蘸着白糖吃肥而不腻,有油但不是那种糊嘴的油。这种油润感吃在嘴里是清香的。 汤是家常老豆腐汤,里面不知加了什么,汤汁浓稠得像豆浆一样,白白的,连豆腐一起盛在碗里,就有了浓浓的豆香味。 有小时候豆腐的味道。 现在广东的豆腐,无论怎么煮也出不了这个味道了。这个味道,接近于卓然在毛大军的老家吃过的大豆腐。 入口咸鲜、爽滑,柔嫩。 另外还点了几道其他菜,两个人都吃得很尽兴。 饭后,又在附近逛了逛,相比广东中山,北京这个时段路上的人真的很多,人气旺盛。这个季节应该是旅游旺季,有许多人带着孩子过来玩。 北京人真的非常热情,走着路不用开导航,随便在路边找一个大爷大妈问路,他们不但回答得清清楚楚,还会额外告诉你附近另外有什么可玩可看的。 很亲切,很符合全国人民心目中对首都有容乃大,包罗万象的风范。 晚上九点多,两个人就回了酒店。 一夜无话,半夜好眠。闹钟设置在凌晨一点半。 两个人简单洗漱一下,从酒店叫了车过去,北凉凌晨的街道并不萧条。 路边五颜六色灯光闪烁,车上仍有车来来往往,而且越朝前开,车越来越多。 想必都是去看升旗的人吧。 等到近了,却发现根本挤不进去。 卓然发现在人山人海里,还夹杂着许多外国人。 虽然人挨着着人,人挤着人,但有安保人员值班,可谓是乱中有序。 毛大军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翻出手机看了看说:“我们去城门那边那吧。” 乌泱泱的人群,卓然早就昏了头,跟着毛大军退了出来。又朝城门侧边跑去。 卓然这才边跑边说:“你可别把我带错了呀。” 毛大军说:“不会错的,我做过攻略了。” 卓然听到他说攻略,不禁觉得好笑。 看来这趟行程,毛大军用心了。 到了那边一看,说人少只是相对的。其实也多。 不过,总算不用去挤了,虽然位置远了一点,但能看清。 这一番折腾,卓然再抬头看天的时候,天已经泛起了白色。 难道这里的天亮得比较早吗? 当一列全副武装的国旗护卫队护卫着国旗迈着正步徐徐地从天安门走出,迈上金水桥,跨过长安街,向着人民英雄纪念碑方向走来时,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没有了声音。 不需任何人指挥,也不需要什么指令,集体自动自发地静默了起来。 战士们呈扇形列队站立,随着国歌响起,敬起军礼。 随着那面艳鲜的五星红旗升起,所有人行起了注目礼。 读书的时候唱国歌,没有感受到的那种胸怀激荡,今天完整的感受到了。 那威武有力的姿势,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里,不仅仅彰显了仪式的庄严、国歌的奋进,更是万众一心的豪情。 毛大军紧紧握着卓然的手,似乎觉得不够庄重,马上又松开了。 此时,在这里,卓然的心仿佛和祖国,和广场上的这些人,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有凉意顺着脸庞滑落,那是幸福而激动的泪水。 在广东时,经常想到的是怎么挣钱?怎么挣更多钱?似乎每个人见面聊得最多的话题也是关于钱。 但在此刻,卓然觉得钱财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愿意为了这一面旗帜肝脑涂地! 这一刻,个人是非常渺小的,至于能不能生孩子,更是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一刻,卓然一路忐忑的心,被豪情暂时治愈了。 第492章 再揭伤疤 看完升旗后,时间还早,因为酒店离预约的医院比较近,所以两个人又打车回了酒店。 先在酒店吃过早餐后再出发去医院。 酒店的早餐不仅品种丰富,中西结合而且还有人现场煎鸡蛋、煮牛肉面和牛肉粉。还加入了一些当地特色早点。 可是因为起得太早,两个人有些精神不济 ,所以胃口并不太好。 随意吃了些,回了一趟房间,整理了一下,带上必要的资料,两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现在的医院大概都实行时段预约制。提前半个小时才能先签到,入内等候。 签到后,坐在等候室时,卓然的心情反很平静。 还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工作群里的信息。 毛大军在里面慢慢走动着,看着各个诊室外电子显示屏上关于医生的简介。 他倒显得比卓然更上心了。 卓然在上一段婚姻里,已经看过太多医生和专家了,所以这一趟来,内心虽抱着希望,可更多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或许,毛大军怀抱的希望更多吧。 轮到卓然了,两个人一起进去。 诊室里面只有毛大军和卓然两个人,一个专家医生和她对面坐着的一个年轻姑娘。 专家医生看起来六十来岁,年轻姑娘估计是她的助手吧,负责记录病例什么的。 医生很详细地问了卓然的情况,得知她从来没有来过大姨妈,脸色沉下来说:“也太大意了!一般女孩子到十三四岁不来初潮,家长就该重视了,你这都拖到十八岁才开始看医生,太不负责了!” 卓然也无语。 倒是毛大军冷静地问:“那她现在这种情况,需要做哪些治疗呢?” 医生说:“以前做过哪些检查?还有资料吗?” 卓然说:“资料都是好几年前的了,没有了。没有带。” 医生说:“这些资料要留着呀!” 卓然说:“我以为你们这种大医院,都要以自己医院的检查为准呢。” 医生直视着卓然说:“谁告诉你的?有些检查可以参考的。” 毛大军说:“哎好的。我们现在听您的。” 医女不再说话,开始敲击键盘,很快,打印机上就出了好几张单子。 医生说:“先去把这些检查做了,再来找我吧!” 卓然问:“要再挂您下次门诊的号吗?我们是从广东过来的,扔下工作和孩子专门过来的。您的号很难挂。” 女医生考虑了一会儿,又把那些检查单拿过去看了一遍,说:“这些检查做完,正好能赶上我后天下午的门诊,给你加一个号吧。” 说罢,又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说:“已经加上去了。” 两个人千恩万谢的出了诊室,一张张看检查单。有B超,有验血查性激素的单子、有取白带由免疫学检炎症的。 毛大军扫码缴了费用,说:“都是下午的检查,有两个检查可能要后天才出结果。先回去吧,下午再来。” 打车回了酒店,正好文强来电话了。 卓然接起来,只听文强说:“李总,你们在那边顺利吗?” 卓然顺口答道:“顺利。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文强说:“我查过了。采购部和工程部的人现在对她都有些看法,她催得及急了。有些还没确定好的事情她就想让他们提前预备。人家手头还有其他事情在做。所以双方发生了一点口角。” 卓然说:“吵得很厉害吗?” 文强说:“也没有。现在谁会和她顶着吵呀。可能人家说的话,她自己对号入座了吧。” 卓然说:“说事实,不要说你的判断。” 文强提高了一点声音说:“工程部的主管说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说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说一夜也不能暴富之类的。” 卓然说:“知道了。还有吗?” 文强说:“还有一点。她昨天开了一辆奔驰C260来上班。可能有些员工私底下议论她,被她听到了。” 卓然问:“你和她一间办公室,她有没有说为什么突然买车的事?” 文强说:“我问了一下,她说现在便宜了,贷款总落地价只需要二十八九万,她贷款买的。” 卓然说:“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协调的。” 挂了电话,毛大军问:“你们厂那小妹妹呀?” 卓然点点头。 毛大军说:“第一次王处长就看上她了。她等于自动送上门的。” 卓然说:“我不准备从中协调。她既然走了这条路,就得接受这些风言风语。厂子里八九百号人,我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毛大军说:“但是该按流程推进的还得推进。” 卓然说:“我知道。客户那边有了反馈,她肯定会找我的。到时候我再远程会议推动就行了。” 毛大军说:“先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吃完午饭去医院吧。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了。” 于是,两个人设了闹钟,睡觉。 下午去医院,挨个检查去做,到处都要排队。 等三个检查全部做完,已经快下午六点了。 这在小医院里,都下班了。大医院的检查科也要加班的。 B超做完后,过了一小会儿就拿到结果了。 看到上面的诊断:怀疑幼稚子宫及不完全始基子宫可能。伴双侧输卵管堵塞。 卓然的心再一次被这一行字刺痛了,结果和以前大同小异。以致于后面一些文字描述的问题,卓然也没有心思再细看。 毛大军接了过去,越看脸色越凝重,连嘴巴也用力抿了起来。 虽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可医院检查大厅里,依然人来人往。 卓然不顾身边不断有人经过,无助地看向毛大军。 毛大军的双眼皮一掀,看到了卓然的目光,他收起了脸上的凝重,安慰道:“我们看不懂。不要瞎猜了。等明天拿给医生,看她怎么说。” 卓然说:“回去吧。” 说罢,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出了医院,毛大军问:“想吃什么?” 卓然感觉自己多年来的伤疤,又一次被狠狠撕开,顿时食欲全无,只说道:“先回酒店吧。” 回了酒店,卓然默默的洗澡,躺在床上。 毛大军说:“你当时看病,还是好几年前了,医学在不断进步,用不着这么灰心。明天先给医生看一下!” 卓然说:“我不想吃。你叫个外卖,或是自己出去吃吧。” 毛大军在床沿上坐下,摸着她的额头说:“你这心态不行啊。我们在家里怎么说的?就当出来旅游了。反正我们已经有莎莎了。” 卓然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问:“如果北京的医生说没有办法了,我们还去上海吗?我不想去了。” 毛大军说:“一切等明天看完医生再说。” 卓然点了点头。 毛大军说:“如果你不想出去,我叫外卖送到房间来。但是你一定要吃。” 卓然又一次点头。 第493章 焦急等待 检查回来的这一天下午,卓然没心思吃饭,两个人便直接回了酒店。 卓然洗过澡后,心情灰败地躺在床上。 八点多,毛大军点的外卖到了,卓然才起来,强打起精神,食不知味的吃着。 吃了一点,卓然便放下了筷子。 毛大军见状,突然生气地把筷子啪一声扔在了饭盒里,筷子从饭盒里掉到了桌面上。 毛大军气呼呼地说:“这个样子做给谁看?那些得了癌症的还不过啦?” 卓然也不和他理论,重新躺回了床上。 每当全家团圆时,每当莎莎叫自己妈妈时,每当淑艳去见莎莎时,每当回到娘家受排挤时,卓然都多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孩子呀。 是,人生除了孩子,确实还有很多快乐和寄托。一些不想结婚生孩子的人,当然因为没有孩子而苦恼。 可还是有一部分人,还是会觉得遗憾! 而且,不想生和不能生本质是主动和被动选择,有着本质的区别! 毛大军已经有莎莎上了。嘴上也说不在乎能不能再生孩子。可他刚才的摔筷子,真的全是因为不在乎吗? 看到B超单上的结果,他内心是否也失望恼躁?借用摔筷子的方式发泄着他的情绪? 不管怎么说,能陪着自己千里求医,内心已经很感激了。 毛大军又说了几句,自己也不吃了,收拾了快餐盒扔进垃、圾桶里后,去卫生间里洗漱过后。 一屁股坐在床上,呼呼生闷气。 好一会儿,卓然转过身,面对着他问:“你生什么气?我心情不好吃不下有错吗?” 毛大军说:“我见不得你一点事情就像天要塌了!” 卓然说:“身体是我自己的,对我来说当然是大事了。你自己没有心情不好崩溃大哭的时候呀?至少我还没有哭。只是不吃饭而已。” 毛大军重重地躺下了。 见他不再说话,卓然便又缓和了语气了说:“我心情不好,你不要再对我闹情绪好不好?” 毛大军说:“我让你等后天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卓然说:“我知道!睡觉吧!” 早早的两个人就都睡了。中途,两个人又接了几次电话。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还躺在床上呢,毛大军就问:“今天有一天空余时间,做什么?” 为了不扫兴,卓然说:“去那些当天能预约的景点逛一逛吧。” 毛大军说:“我预约了故宫的门票。” 卓然说:“难得来一次,那就去吧。” 毛大军说:“那就起来吧,今天先玩一天,别多想了。” 两人起床洗漱过后,毛大军说:“今天去外面吃点特色早餐。” 卓然全都听他安排。 豆汁儿、焦圈、炒肝儿、炸糕、包子等等,都一一尝试了一下。 两个人的接受度都挺高的,除了豆汁,其他的都觉得挺好吃的。 饭后,打车去了故宫。 虽然时间还早,但人已经很多了。虽然比不上升旗的人山人海,也是熙熙攘攘。 尽管人多得破坏了此地应有的清幽,但当踏上这片具有600多年历史的古代皇宫时,卓然仍然是怀着敬畏的。 毛大军倒是没有什么感受,四处新奇地看着,对卓然说:“就是个旅游景点嘛!” 首先是壮观的午门。它犹如一道红色的壁垒耸立在城市的中心。站在门下,就能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沉淀。 据说,古代的重要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典礼,可以想象当时钟鼓齐鸣,文武大臣齐聚于此的浩大威严场面。 从午门慢慢走过,身边全是现代装束的游客,但仿佛那古老的钟声犹在耳边,真是神奇。 接下来就是太和殿了。这是是古代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站在殿前,感受着它的雄伟和气派,铿锵有力的红色柱子,厚重的大门,斑驳的消防铜大缸,屋顶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都仿佛是一面面镜子,反射出岁月沉沦的痕迹。 它的内部有精美的龙椅,华丽的屏风、还有那些历史悠久的文物和艺术品,都让人惊叹不止,久久瞻仰着那些东西的时候,内心有着无比的安宁,仿佛穿越千年,与古人对话,感受他们的生活和智慧。 电子讲解器的解说很详尽完整。让不懂历史的卓然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卓然心想,如果走出这里,去另外一个地方,也许自己并不会对历史感兴趣。之所以如此沉浸,皆因为它的独特。 寡淡的笔墨自然写不尽这座经历无数历史沉浮的宫殿所承载的意义,那一座座巧夺天工的华丽殿宇,那满目可见的朱红宫墙,御花园里那精妙到彩色碎石铺就的小路,又或者是那些有着随处可见繁复雕花工艺的后殿,都无一不向现代的人们诉说着古人的匠心独运。 依卓然的意思,需得穿上一整套的古代服饰,挑人少的时候,踩着高高的花盆底鞋,在里面慢慢的,一处一处走过。 也许那样才能真正感受: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的寂寞如许。 也才能感受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日色才临仙掌动,香烟欲傍衮龙浮的浩大声势。 不知那时,是否会有‘前辈’们肯出来对话?讲述他们或辉煌,或怆惶的一生? 想要好好游完全部故宫,一天时间显然是不够的。 只可惜卓然这次来的心情欠佳,只是走马观花了一场。如果以后有机会,有心情,是值得好好细品的。 从故宫出来,毛大军看了看天上的日头,问卓然:“不是还有几个挺著名的景点吗?还去不去?” 卓然说:“算了。回酒店吧。” 在酒店附近吃过午饭后,卓然接到了晚云的电话,说客户那边已经下了订单,要求尽快开模具、送批量样品。 卓然说:“你把资料发给我,然后通知各部门下午两点开语音会议吧。” 晚云应下,挂了电话。 卓然打开电脑,看晚云发过来的各类资料和订单。 毛大军则美美的睡了一觉。 下午两点,准时开会。 不管心情如何,工作总是要做的。这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第494章 一线希望 开完会,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卓然觉得好累好累。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醒来时,毛大军正坐在椅子上望着自己呢。 卓然坐起来问:“你一直坐在那里呀?” 毛大军说:“我下午处理了一些工作,又去外面打包了饭菜回来。起来吃饭吧。 ” 吃完饭后,毛大军也没有提出再外出逛街,两个人仍是早早就睡觉了。 酒店的床垫不错,至少这两天,卓然在焦虑的情绪下,晚上仍然能睡个好觉。 终于等到专家出门诊的这一天下午了。 本来结果都可以在网上小程序里面看的,但卓然和毛大军两个人都没有提这件事,自然也没有看。 选择性的忽略了,一心等着看医生。 吃过午饭后,两个人早早就过去了。 拿了其他几项结果后,卓然仍然没有看,省得影响心情。 在等侯区时,心情如同在等待宣判。 终于轮到卓然了。医生接过所有检查单,一脸凝重地看了起来。 诊室里一共有四个人,可安静得卓然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卓然坐在医生的侧座,毛大军站在身后,双手扶住了卓然的肩膀。 好一会儿,医生才说:“过来我再给你做一下检查。” 在医生的背后就有一道蓝色帘子,医生拉开帘子,露出里面的一张体检床来。 卓然走过去躺下。 医生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分钟,边脱手套边说:“你先起来吧。” 起来后,医生一脸郑重地看着两个人说:“我说一下你们的情况。” 毛大军说:“哎,我们听着呢。” 医生说:“从检查的结果来看,她幼稚伴始基子宫,还有双侧输卵管严重堵塞,盆腔积液、当然积液这个关系不大。最主要是子宫和堵塞问题。” 毛大军问:“是不是可以疏通?” 医生说:“但是我只看到了一个像卵泡的囊肿,还不确定是不是卵泡。我的意思是说:她的堵塞太严重了,不知道能不能输通,就算能疏通,还要再检查到底有没有排卵。” 毛大军有些信心地说:“哎好咧。咱们一步步来,不着急。” 医生伸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说:“先别急,听我说完。这只是第一步。我们假设疏通后她有排卵。听清楚,只是假设哈!” 卓然说:“听明白了。” 医生又说:“理论上来说,有排卵就可以有自己的小孩,子宫是什么呢?就是孩子的房子。但是她幼稚子宫并伴不完全始基子宫,这个就,,” 卓然明白了,比较难。 毛大军问:“什么是始基子宫?” 医生说:“简单来说,就是子宫是闭合的,实心的。她这个是不完全,就是有一部分实心。” 毛大军问:“是不是粘连了?能不能做手术剥离开?” 医生深深叹了一口气,问卓然:“你真的从来都没有来过月经吗?” 卓然说:“没有。” 医生说:“不应该呀。幼稚子宫只是初潮晚,月经量少或不规律。如果是完全没有来过,做手术只怕也意义不大。”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助手敲击键盘的声音。 医生又说:“我是担心做了手术以后,即使有成熟的卵子,她的子宫环境也不适合胚胎发育和生长。” 毛大军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表情遗憾地说:“我只能说,治疗的道路很漫长。而且不能保证效果。” 卓然说:“我愿意试。” 医生反过来问:“你们结婚几年了?” 毛大军说:“两年啊。” 医生说:“两年。都是初婚原配?” 毛大军说:“不是。我结过一次婚,有个女儿。” 医生突然提高声音说:“有一个女儿就很好了呀。哎哟,现在女孩子多好呀!” 医生这是准备劝退了。 卓然问:“能不能先做一做输卵管的疏通治疗?” 医生说:“如果你想做的话,是可以的。” 卓然问:“不用住院吧?” 医生说:“如果是造影和通液的方式,是不需要住院的。你的情况,这两种方法只能先试试,如果不行的话,要做手术,要住几天院。” 毛大军问:“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治疗?是您亲自给做吗?” 医生说:“我先监测排卵。确认有成熟的卵泡再做输卵管的疏通治疗好吗?不然人白受罪了。” “做完后,仍然没有能发展成胚胎的卵子,为什么要受这份罪呢?对不对?” 卓然问:“监测排卵要多长时间?” 医生说:“一般是28天一个周期。” 医生又看了一会儿电脑,转身对卓然说:“另外,如果你决定做输卵管的疏通,我也建议你直接手术。造影和通液不适合你。你的堵塞很严重。” 卓然无力地点头。 医生又补了一句:“这样吧。你先回你们当地的医院,去做一个监测排卵的事情,看到底有没有成熟地卵泡。再次定下一步怎么做。” 毛大军问:“只有要成熟的卵子,就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对吗医生?” 医生说:“理论是这样,但是要一步一步来,好吗?” 卓然又问:“哪一家医院都能监测吗?” 医生说:“正规医院的妇科。” 卓然说:“好的。” 两个人出了诊室,毛大军说:“先回去吧。去当地医院监测一个周期再说。” 回了酒店,卓然一下子就扑到了毛大军怀里。 毛大军搂着她,不动,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卓然自己离开了他的怀抱,问:“是不是太麻烦了?” 毛大军说:“我不怕麻烦,我心疼你受罪。还担心你没有时间。你的工作已经那么忙了。” 卓然说:“而且,还要花不少钱。” 毛大军说:“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吗?咱们平时辛苦挣钱,就是为了有一天自己和身边的人需要时,能毫不费劲的拿出来。钱就是用来解决问题的。” 卓然又扑到他怀里说:“现在才刚刚开始,我怕后面你嫌麻烦。” 毛大军说:“又说瞎说了。现在只说现在。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没准你回去一监测,有成熟卵子。这问题不就解决一半了吗?” 卓然说:“可是,人家医生说我的子宫也不适合胚胎的发育。” 毛大军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那些明、、星,怀孕了都看不出来,肚子那么小。肯定找人帮忙了。我想过了,只要能排出成熟卵子,就有办法要一个咱俩的孩子。” 卓然觉得也对。总算是有一线希望。 毛大军又说:“医生说得对,走一步算一步。” 卓然轻轻捶了他一下,说:“人家医生说的是一步步来。” 毛大军说:“一个意思。” 卓然不想和他争辩这两句的不同意义。因为他已经足够好了。 第495章 温柔以待 这一天晚上订票之前,毛大军又问:“不去上海再看看了?” 卓然摇头,说:“在这里看的已经是国内顶尖的专家了。而且这些检查结果写得明明白白,医生也解释得够清楚了。” 毛大军说:“那我就退了那边的专家号,然后定机票啦?” 卓然点了点头,拿了衣服去卫生间里洗澡。 出来时,毛大军说:“票已经定好了。也叫了外卖。一会儿吃完早点休息吧。” 卓然嗯了一声。 毛大军说:“别多想了。只要活着,就有办法。” 卓然说:“知道了。就是连累你跟着我这么四处求医,还没个好结果,心里怪难受的。” 毛大军反问:“你找老爷们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顶事的吗?” 卓然说:“你也去洗个澡吧。从医院回来的。” 毛大军又说:“别想了,听话!” 卓然内心感动,打开他的行李箱,帮他拿了干净的睡衣裤出来递到手上说:“知道了。快去吧。” 洗完澡,吃过外卖后,两人又重新刷了牙,两个人早早的就上了床。 并排靠坐在床头,卓然窝在毛大军怀里,漫无目的刷着手机。 毛大军一只手搂着卓然,单手操作手机,玩得很溜。 后来,毛大军搂着她的那只手就不安分起来了,轻轻握住了一汪丰盈。 卓然内心正消沉呢,不免有些心烦,扭了扭身子。 毛大军索性放下手机,两只手搂住了她。 房间里只开着几只暖黄色的小灯,灯光透过天花板洒满了房间,仿佛一层淡淡的霞光,这样一种温柔,让人无法抗拒。 卫生间里的灯透过磨砂玻璃映射过来,更为房间里增添了一丝朦胧色彩。 卓然想着自己这具残缺的身体,渐渐生出了一些自暴自弃的狠劲来。 反客为主地攀上了他。每一次都很重、很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具破败的玩偶般。 一开始,毛大军惊异于她的主动,很快,他便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毛大军主动停了下来,轻柔的吻着她的眉毛、眼睛、嘴唇,一路向下,仿佛她是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般。 他小心翼翼,如珠如宝的对待着她。 卓然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朝毛大军看去,他那平日里男子气十足的脸上,充盈着万般柔情。 这一夜,他摒弃了一惯的实干精神,让卓然得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呵护与宝贝。 一块盐碱地,也是值得被温柔以待的。 卓然内心除了感动,又重新燃起了好好爱自己的决心和勇气。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床,吃过早餐后便赶往机场。 卓然这几天光顾着自己的心情了,忘了给莎莎带礼物。 只得在机场里随便买了些北京的特产:驴打滚、豌豆黄、芸豆卷、糖火烧之类的。 辗转一天,傍晚时分,终于回到了中山。 毛大军提前就给刘姐打了电话,让她在家做好晚饭,等他们回去。 两个人到家里,莎莎在客厅里跳舞,刘姐在餐桌那边摆餐具。 见两人进门,刘姐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帮忙拿鞋子、提行李箱。又对莎莎说:”莎莎,爸爸妈妈回来啦。“ 莎莎已经停下跳舞了,原本是站在跳舞毯上看着,这会儿刘姐一叫,她跑到了玄关处叫道:“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卓然弯下腰,和她脸对着脸笑着说:“回来啦,你这几天在家开心吗?” 莎莎说:“开心呀。” 说罢,牵着卓然的手回了沙发那边。 卓然说:“等一下,妈妈先洗手。” 洗了手过来坐下,把莎莎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细细的打量着孩子大大的眼睛,白皙的脸庞和丰润的小嘴,又摸着她宽厚的小肉手。 怎么都看不够。 毛大军问:“刘姐,饭做好了吗?” 刘姐说:“做好啦,我怕凉了,所以厨房里连空调都没有开。就等你们回来了。” 毛大军便对卓然说:“开饭吧。先吃饭。” 饭后,一家三口还去了一趟超市,给家里补充了一点零食和日用品。 莎莎说:“我今晚想跟爸爸妈妈睡!” 卓然太高兴啦。给她洗完澡就抱到了主卧,放在了床中间。 这一天晚上,卓然搂着莎莎,睡得非常安稳。 第二天一早,卓然就去了工厂。 在停车场,就看到了一辆新的白色奔驰C260,卓然不禁感叹,晚云的速度挺快呀。 到了办公室里,晚云照例过很快过来了。 向卓然问好,给卓然泡咖啡。 文强抱着一堆文件过来,问了一声好,放下就走了。 卓然问:“晚云,订单推进得怎么样了?” 晚云说:“正在推进,这几天没有什么问题。” 卓然又问:“你的情绪,没事了吧?” 晚云面上含着微笑说:“没事了,谢谢李总。” 卓然说:“既然你决定了自己要走的路,那就不要太过于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了。每一个风口浪尖的人,都会有人羡慕你,也会有人诋毁你。你做自己就好。” 晚云解释道:“我和王处长,真的没什么。起码现在没什么。他觉得我努力,愿意给我机会。” 卓然说:“强者不解释。” 又问:“现在各部门和你配合得怎么样啊?” 晚云眼神有些躲闪地说道:“那几天我实在生气,你又不在广东,所以,我给乔总打了个电话。后来,乔秘到厂子里来了一趟,分别找工程部和品质部的人谈过话了。现在好了。” 越级汇报啦? 卓然面上仍不以为意地说:“哦。我不在广东,有些事情只能麻烦乔总过来处理了。" 正说着话呢,晚云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说:”李总,我接个电话。“ 卓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晚云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卓然开始看文强拿过来的一堆文件。 发现许多采购订单、出货单、生产排期、派车单、这些原本需要手动签名的文件,全部都签上了晚云两个字。 字写得非常娟秀又不失大气。正是晚云的笔迹。 以前,都会事先口头汇报,等到卓然来厂里后再审核的呀。 现在,每日电脑系统的报表里是有汇报的,但手动签名的,竟由晚云全部代劳了。 第496章 公开叫板 卓然看着晚云的签名,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来。打了电话,让文强过来一趟。 很快,文强就来了。 卓然指着文件夹上的签名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这么大的采购量,居然不打电话口头和我汇报一声,就那样在电脑系统里申报,然后自己手动签名决定采购吗?” 文强说:“我提醒过她这么大的采购量,应该打电话汇报,她说她体现在系统里了。我说你在外面,看报表不及时,也会有遗漏。后来她有没有给你打电话我就不知道了。” 卓然说:“没有打。” 文强又朝办公桌前走近了两步,小声说:“我听说王处长前两天请乔总吃饭了。不知道和晚云有没有关系。” 卓然看着文强问:“消息准确吗?” 文强点了点头,说:“应该准确。” 卓然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文强走了。 卓然又打电话把晚云叫了过来,问:“刚才接什么电话啦?” 晚云说:“客户刚才找我有点事。” 卓然把一个个文件夹拿给晚云看,问:“为什么?超过一定金额的采购是需要我签名的,更大额的,还需要提前知会乔总,并后补签名。现在你为什么没有提前电话知会我,还自己签名了?” 晚云直视着卓然说:“因为你之前语音电话有说过这个订单让我推进,让他们各部门配合我。所以这几天的我就代签了。多数都是关于这个订单的。” 卓然问:“乔总授意的?” 晚云说:“乔总并不知道。” 卓然说:“你做的很好。现在我回来了,一切恢复到原来吧。” 晚云说:“好的。” 卓然说:“晚云,我理解你的上进心和对工作的努力,但有些名,你签了是负不起责任的。在没有书面授意的情况,出了责任上面还是会找我的麻烦。你这样等于在给我找麻烦。” 晚云急切地说:“李总,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尽快推进这个单子。” 卓然说:“下不为例。” 晚云说:“知道了。” 卓然又说:“通知各部门主管级以上的,上午十点开会。” 晚云领令退下。 卓然内心有了警惕,又重新仔细看了晚云拿回来的这个客户和订单资料、以及工艺流程、各项成本核 算,以及成本会计最终的利润核算。 还好,都没有问题,利润也在正常范围内。 又打了个电话给文强:“准备一下,一会儿由你主导会议。” 文强说:“好的。” 临近十点,卓然拿着资料进了会议室。 各部门管理人员都已经到了。 晚云又起身准备去主导会议时,卓然说:“晚云,今天让文强来吧。” 晚云一瞬间的诧异过后,很快脸上便放松下来,坐下了。 文强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领子,开始了会议流程。 今天的会议上,生产部的经理提出物料领取的流程要简化。 以前是由仓库根据订单量,再加5%的备品发放。然后由生产的物料员去仓库领料,并当面点清数量。 现在,生产部说从仓库领到产线上的材料经常少数。要求在领料时注明:大数已经点,细数待查! 意思就是领回去产线上发现少数了, 也算来料少。 卓然表示不同意,要求生产的物料员和仓管当面点清。 生产部说:“有时候数量那么大,光点数都要花去不少时间,效率太低了。” 卓然说:“现在除了用人工点,还可以用称去称,有误差的再着重点就行了。再说了,物料员的职责就是点清楚数量。” 晚云说:“我觉得生产部说的有道理。有时候一卡板的货,物料员要点几个小时。太浪费人工了。” 卓然说:“这不是叫浪费,这样以有阴谋诡计止后续产生矛盾。” 晚云说:“自己工厂内部,我觉得应该把更多时间花在其他地方。” 文强说:“如果你们领料当场不点好数量,少几个还可以找仓库,少的太多了,仓库拿什么补给你们?找供应商人家也不会补。” 生产主管说:“会不会是来料就少数了呢?” 文强说:“来料都是标准件,李总刚才也说了称重就能称出来。怎么可能少数呢?最多就是EQC来料检查时,拿走了几个,或是发现不良品抽走了。” 晚云说:“不能只考虑仓库不担责任,也要考虑生产线上的实际困难。” 卓然说:“这个问题,等下去我们再讨论吧。” 晚云又说了一句:“要尽快解决一下,现在生产进度本来就很赶。如果再因为这些小问题耽误的话,得不偿失。” 好几个生产主管都附和道:“是呀是呀。” 文强说:“说下一下问题吧!这个问题李总已经说了下去再讨论。” 整个会议下来,卓然感觉和以前有了一些变化,但又说不出来变化在哪里。 这一天下午,乔秘书过来了。 经过卓然的办公室时,叫道:“卓然回来啦?” 卓然说:“哎,今天刚上班。” 乔秘书进来了。 晚云随后就过来敲门问:“乔总,李总,你们想喝点什么?” 乔秘书在沙发上坐下,说:“喝茶吧。” 卓然也去了沙发这边坐下,问:“您今天下午怎么有时间过来?” 乔秘书面带微笑地看了一眼正低头泡茶的晚云,宽厚地说道:“你不在家,几个小朋友搞不定呀。都哭鼻子。我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卓然笑了,说:“今天早上忘了告诉您我已经回来了。” 乔秘书没有接卓然的话,而是问:“小云,这几天订单推进得怎么样啊?” 晚云这才抬眸看着乔秘书说:“进展挺快的,谢谢乔总的支持。” 乔秘书说:“不用谢,只要你不再哭鼻子就行啦。” 晚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乔秘书看着已经烧开的水,说:“晚云呀,论泡茶,你得向李总多学学。” 晚云朝卓然笑着说:“李总身上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有很多。” 卓然说:“没事了。你先过去忙吧。把门关一下。” 她一走,乔秘书就说:“是不是心里不太舒服?” 卓然莞尔一笑,说:“哪里。我的助理有上进心,是好事。” 第497章 稳住全盘 办公室里,卓然把泡好的茶端到乔秘书面前。 乔秘书端起来喝了一小口,笑道:“我们就看着她做。现在不要打消她的积极性。现在能把订单拿回来,按时把货款收回来,也是本事。对我们有利无害。” 卓然说:“我明白。一切以工作生产为重。” 乔秘书说:“如果她以后不靠王处长,能靠自己把订单源源不断地稳住,为工厂创造效益,给她一个业务经理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呀。” 卓 然说:“她的目标是副总经理。” 乔秘书笑着说:“分管业务的副总经理。” 卓然说:“那她可以自己决定上班时间,拿提成。也不错。” 乔秘书说:“工厂全盘管理,哪里有她想象的这么简单?这就跟当官一样。一个单位里,人人都觉得一干一把手很容易,甚至觉得领导是傻X。可干过和看过是两回事。” 卓然笑道:“只要不影响生产,其他小事情,就由着她吧。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有王处长的这层关系呢。” 乔秘书笑着问:“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卓然说:“处理完了。” 乔秘书说:“那盯着厂子里,随时提醒她收着点。你有你的气度。” 卓然说:“好的,我知道了。” 乔秘书说罢,问:“有没有要签名的?” 卓然说:“有。” 说罢, 起身拿了文件夹和签字笔过来。 乔秘书坐在沙发上,打开看也不看,就龙飞凤舞的签完了,递给卓然后,起身说:“我去自己办公室待一会儿。” 说罢,走了。 卓然心里很清楚,乔秘书今天来,是为了安自己的心。包括他刚才签名时看也不看,也是为了表现出他信任自己。 这背后,还透出另一层意思:他并不想有人下晚云的威,不想让晚云难堪。 其实签名的那些文件,他早就在电脑上系统上不知看过多少遍了,有些早就电话指示过了。 至少,目前为止,乔秘书仍然维护自己这个总经理的形象。 想到此,卓然出了办公室,去了生产线上巡视。 既然是工厂,还是以生产为主,必须把时实掌握生产状态。 等卓然从生产线回来的时候,乔秘书已经走了。 卓然给刘姐打了个电话,下班回家吃饭。 还没到家呢,手机响了。 一看,淑艳打过来的。 卓然犹豫了一下,靠边停车,接了起来。 淑艳小心翼翼地问:“卓然,莎莎今天晚上有课吗?我想见见她。” 卓然说:“上次不是说清楚了吗?你们的事情我不参与。我只负责好好对待莎莎。” 淑艳又说:“那,我给她买了过家家和挖沙子的工具,怎么给她呀?上次我答应过她的。” 卓然说:“你送过去放在小区的保安室里。我有时间去取。” 淑艳说:“哎。好的。” 卓然正准备挂电话呢,又听淑艳问:“上次,你说的干家政,能不能把家政公司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卓然问:“你不是说干家政没有自由吗?” 淑艳似乎苦笑了一声,消沉地说道:“我和男朋友彻底分手了。现在莎莎也不让我见。孤家寡人一个,还要自由干什么?” 卓然说:“我把家政公司的地址和派单群都发给你,你可以添加群,联系里面的派单老师。” 淑艳说 :“谢谢啊。我现在送玩具过去。” 挂了电话,卓然继续开车,快到小区亭岗时,保安提前就出来朝卓然招手,手里提着一只大袋子。 卓然降车窗,保安叭地敬了个礼:“李小姐,您好。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些东西。” 卓然开了后备箱说:“谢谢,麻烦帮我放在后面。” 从时间上判断,卓 然觉得淑艳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应该就在离小区不远的地方。 卓然提着袋子上楼时,莎莎正在看电视。 听到门响,也只转过头来叫了一声妈妈。 卓然说:“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呀?” 莎莎跑过过来,接了袋子过去,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放在地板上。看着盒子的图案说:“是过家家和挖沙子的玩具。妈妈,是你给我买的?” 卓然如实说道:“不是我,是你干妈。” 莎莎问:“那她为什么不上来呀?” 卓然说:“她有事情要忙。把东西送来就走了。” 莎莎有些可惜地说:“我还想和她玩呢。现在谁陪我玩呀?” 卓然说:“吃完饭,我陪你玩。” 刘姐这个时候才从厨房里出来说:“卓然回来啦?先生说不回来吃饭。” 卓然说:“饭做好了吗?” 刘姐说:“马上,还有一个青菜。” 卓然去厨房里洗了手,拿了三个人的餐具想去摆。 刘姐说:“不用不用,我来摆吧,你休息一下。等着开饭就行了。” 卓然说:“没事。我又不是先生。” 刘姐笑道:“可你是太太呀。我对你们两个人是一样的。” 卓然笑了笑,拿着餐具出去了。 随后,刘姐就端了菜出来摆上,又招呼莎莎洗手吃饭。 三个人吃饭,也有四菜一汤,只不过都是小份量的。 今天有一道芋子烧牛肉,非常好吃。莎莎直接用它来拌米饭吃,胃口大开。 看着汤汁粘稠乳白、滑滑嫩嫩,牛肉入口清新鲜美,芋头软糥细腻,卓然问:“刘姐,这道菜是什么做的呀?” 刘姐说了做法:先把小芋头带皮蒸熟,然后再把皮扒掉。牛里脊肉用淀粉和生抽、白胡椒粉抓腌一下,锅里放一点点油,爆香葱姜蒜后,下入开水,再一片一片下入腌好的牛肉,下放蒸好的芋头。稍煮几分钟,用锅铲把一部分芋头铲碎,关火淋入香油,即成。 卓然又给莎莎和自己各舀了一小勺,问:“莎莎,好吃吗?” 莎莎说:“好吃呀。” 她惦记着吃完饭玩玩具呢,所以不愿多说。 饭后,吃水果的时候,秦姐打了电话来。 卓然接起来叫道:“秦姐。” 莎莎看到妈妈接电话了,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指着新玩具,示意要开始。 卓然说:“你先去找刘阿姨来一起把盒子拆开,把玩具拿出来,妈妈就讲完了。” 莎莎乖乖去了。 第498章 欣喜若狂 秦姐说:“你在忙吗?” 卓然说:“没有,刚才和莎莎说话。你有什么事说吧?” 秦姐说:“眼看着都八月二十了,都快开学了,我和亮亮什么时候回去呀?” 卓然问:“你打电话问过小军了吗?” 秦姐说:“小军说亮亮在开学前几天回去都行,让我根据你婆婆的身体状态,和你沟通。” 卓然一想,就明白了,说:“因为我婆婆受刺激后,一直是在我们这边,大军在管的。所以小军他不太了解。” 秦姐说:“也对,你婆婆的药,好像也快吃完了。是不是也要回广东去开呀?” 卓然说:“这个我要问一下大军才知道。明天给你答复吧。” 秦姐说:“哎好的。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啦。” 卓然问:“我婆婆这段时间怎么样?” 秦姐说:“好得很!刚开始,老校长每天早上过来,白天就在这边陪着你婆婆聊天,教亮亮一些知识。帮着干家务。吃过晚饭就回他自己家了。” 卓然说:“挺好的。” 秦姐说:“是挺好,有时候啊,还开着老头乐带亮亮和你婆婆去街上呢。不过,你婆婆对外都说是亮亮想坐。说是自己骑电动车带着亮亮不安全。” 卓然说:“她矜持。” 秦姐又神秘地说:“可是,这几天我发现晚上你婆婆跟着老校回家了。第二天很早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过来这边的。” 卓然问:“那这几天晚上就你和亮亮在家呀?” 秦姐说:“可不是嘛!你说,她和老校长都能单独相处生活了,我和亮亮还留在这边做什么呀?” 卓然又问:“我小姑最近有没有去家里?” 秦姐说:“来了几次,都是白天来,晚上就回去了。没在这里住过。” 卓然说:“情况我了解了,我问一下毛大军再回复你。” 秦姐说:“好的。反正再扫捱,也过不了几天就开学了。” 卓然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莎莎已经把玩具全部拿出来了,刘姐正和她在组装过家家的工具呢。和莹莹的那一套差不多,都有一个带屋顶的厨房模型和各种各样的厨具、肉蛋蔬菜。 卓然也加入了。 这一天晚上,卓然一直陪着莎莎玩到了九点多,莎莎仍意犹未尽,不肯去洗澡。 卓然说:“我帮你洗澡,然后去主卧和我们睡,好吗?” 莎莎这才同意了。 洗澡的时候,卓然问:“是干妈陪你玩的开心,还是刚才和妈妈玩的开心?” 莎莎说:“当然是你呀!” 洗完澡卓然抱着她便回了主卧里。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回来的时候,卓然便说了秦姐打电话来的事情。 毛大军说:“早点睡吧,明天问问我妈过得怎么样。最近忙也没打电话回去。” 说罢,去洗完澡,躺下就睡了。 卓然说:“你打完电话,告诉我一声,秦姐还等着呢。” 毛大军嗯了一声。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很快就睡着了。应该是累极了。 从北京回来,他又是工厂,又是公司的两头跑,比卓然忙多了。 第二天上午,毛大军打电话来说:“卓然,我妈说让亮亮和秦姐先回来。她在老家再待一上一段时间。” 卓然问:“谁给他们买机票呀?” 毛大军在那头略一迟疑,便说:“我买。” 卓然挂了电话。 这一天下午,上班后,卓然先去产线上转了一圈,没什么事,便开着车回了市区。 去了妇幼医院。挂了个号,说了自己的情况后,医生说:“如果是能正常排卵的人,想要监测排卵期,一般都是自己买了试纸回去用的。可以根据排卵时间选择同房嘛。” 卓然问:“我呢?” 医生说:“你的输卵管堵得这么厉害,肯定是不能正常排卵的,你就只能来医院里我们给你监测。” 卓然问:“多久来一次医院呢?” 医生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那要B超看过后,才能确定的哦。一个星期一次肯定要的。” 卓然说:“好吧。” 医生说:“今天先做个B超,看一下情况再确定下一次什么时间过来。” 卓然依言,去交费、排队、做完B超再找医生。 医生拿着单子,有些惊喜地说:“这好像是一颗卵子!” 卓然内心一喜,问:“是成熟的卵泡吗?” 医生说:“这样,你过三四天再来一次,我再看看。如果没有了,那就是排掉了。” 卓然说了一声好。拿着B超单子出了医院,内心有些雀跃! 理论上来说,只要有成熟健康的卵子,就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卓然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别人。 想了想,别人是不会关心这件事情的,还是只能和毛大军说。 卓然打了电话过去,毛大军很快就接了,叫道:“媳妇儿。” 卓然说:“大军,我现在还在医院呢,我刚才做了B超,测了排卵情况。” 毛大军在那边安静地听着,嗯了一声。 卓然又说道:“医生说好像有一个成熟的卵子!不过还不确定,要过几天再来测才确定。” 毛大军平静地说:“你先回家吧。我这边有事。” 说罢,挂了电话。 卓然一腔热情无处倾泄,只得先开着车回了家。 上楼后,卓然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毛大军这一天晚上回来后,也没有问。 卓然便把这件事放下了,安心等到三四天以后去医院测了再说。 应该是卓然去医院后的第三天下午,卓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问:“你是王淑艳的什么人?” 卓然反问:“请问您是?” 对方说:“你不用管我是谁呀,她现在受了伤,我在她的手机里搜到几个号码打过去,就只有你接了。你快过来吧。” 卓然问:“她人呢?” 对方说:“晕过去了。” 卓然心头大惊,又问:“她手机里没有别的联系人了吗?我和她不是亲属呀。” 对方说:“我们打了两个都没有人接,你是第三个。你不是她的朋友吗?那你们为什么经常通电话呢?” 卓然说:“因为、因为她是我孩子的干妈。” 对方说:“那你是不是亲属?” 卓然又问:“请问您是谁呀?” 对方说:“警察!你快点过来,或者通知她的其他家属吧!” 卓然忙忙不迭地说:“我找一下。我看看。” 说罢,挂了电话。 第499章 情况不明 卓然在办公室里,挂了电话后,略一思索,淑艳的这个事情,有些蹊跷。 前几天还说去家政工作找活干呢,怎么又受伤了呢?而且,还是自称警察的打电话过来的。 卓然的心有些乱,到底怎么回事呢?自己和淑艳本来没有关系,该管吗? 可是又一想,她可是莎莎的亲妈呀,万一,万一她有什么事,以后莎莎可是会恨自己的。 其实,卓然内心也清楚,莎莎早晚会知道自己的亲妈是谁。孩子过不了几年就长大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略一思索,卓然打了个电话给毛大军。 毛大军听完后,问:“还说什么没有?” 卓然说:“没有啊,没头没脑的。” 毛大军说:“你把刚才那个号码发给我。我打过去问问。” 卓然照做。 不一会儿,毛大军打电话来了,语气有些急躁地说:“是真的。那傻、娘们儿。。” 卓然问:“到底怎么回事呀?” 毛大军说:“有些情况还不知道。说是她的门没关严,邻居看到地上有血,所以打电话给了房东。房东报案的。” 卓然问:“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去伤害她了?” 毛大军说:“人现在昏迷中,还不清楚。不过,刚才帽子说现场更倾向于自,,杀。割,,腕。” 卓然问:“那现在怎么办?” 毛大军说:“我应该还有她妈妈的联系电话,我打电话给她,你带着莎莎去医院等着吧。” 卓然问:“又是我?” 毛大军说:“不然怎么办?她在异地他乡,身边没有亲人。你先带莎莎过去。等我过去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卓然迟疑地问:“要带莎莎去吗?” 毛大军沉默了一会儿,说:“带去吧。现在不知道她情况怎么样呢。万一,,,” 卓然说:“我知道了。如果要垫付医药费呢?” 毛大军说:“等我过去后再说吧。” 卓然有点不想去,忍不住说:“就因为我总有事,现在厂子里助理的风头都快盖过我了。连乔总都问我家里的处理好了没有。” 毛大军想了想,说:“这种场合,让刘姐带着孩子去也不合适呀。” 不等卓然说话,毛大军又说:“人命关天的事,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吧。 好媳妇。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赶快联系她的家人。” 说他,他就挂了电话。很快,卓然就收到了毛大军发来的医院名,并备注:在抢救室里。 卓然看到抢救室这三个字,心也提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啊?毛大军是好,可他身边的破事太多了。 卓然起身把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又把文强叫过来叮嘱几句。 今天厂有一个车间要换产品,得让文强去盯着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处理或是汇报。 安排完这些,卓然也不耽搁,锁了办公室的门,就开车回去了。 在路上,卓然打电话问刘姐:“你和莎莎在家吗?” 刘姐说:“在家呢。午睡刚起来去卫生间了,一会儿不是有写字课嘛,正准备带她过去呢。” 卓然说:“先不要去了。你给她换上衣服后,带着她下楼,去小区岗亭那里等着我。我 要带她出去。” 刘姐也不多问,只应道:“好的。你现在回来啦?” 卓然说:“对。” 还好,下午的郊区道路上,车辆并不多,也没有严格的限速规定。 卓然悄悄加速,到小区外面一看,平时四十多分钟的路程,今天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隔着门,就看到刘姐带着莎莎站在岗亭外面的树荫底下。 莎莎穿着一条白底红色花纹的小裙子,头上也戴着红色的小头花,站在那里,有了些亭亭玉立的感觉。 这是一个很排场的女儿呀。 刘姐和莎莎已经看到卓然了。莎莎还伸手朝卓然这边指了一下,就想朝这边过来。 刘姐牵着莎莎的手没有松开,自己陪着莎莎过来,她帮开了门,又把上半身钻进车内问:“需要我一起去吗?” 卓然说:“不用了。你回家去吧。” 刘姐便关上了车门。 卓然带着莎莎直奔医院,在路上,卓然说:“莎莎,干妈受伤了,我带你过去看看她。” 莎莎问:“她受什么伤了呀?” 卓然说:“我也不知道呀,只知道她流血了。” 莎莎问:“为什么流血呀?她切菜的时候,切到手了吗?” 卓然不知该怎么说,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莎莎也把脸转向了车窗看,看外面的风景。 不过,她今天没有唱儿歌,只是很安静地坐着。 不知是否血缘关系,母女连心? 到医院后,卓然牵着她就去了抢救室那边。 有两名警察守在走廊上。 卓然上前问:“王淑艳伤得怎么样?” 帽子叔叔问:“你们是她什么人?” 卓然说:“刚才你们有人给我打过电话,她是我女儿的干妈。” 帽子叔叔看着莎莎问:“就是她,对吧?” 卓然点了点头。 帽子叔叔说:“医生还没出来。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另一个帽子叔叔问:“还有其他亲属吗?就你们两个?” 卓然说:“她的亲属都在外地,没这么快赶过来。” 帽子叔叔问:“还有其他朋友吗?” 卓然摇头,又说:“我不知道,我和她真的不熟,要等她醒了,问她本人。” 帽子叔叔不再说话,大家都在椅子上坐下了。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医生还没有出来,两个帽子叔叔坐不住了,开始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还好,没一会儿,毛大军就过来了。 帽子叔叔又询问了一番。 毛大军说:“我已经通知了她的父母,他们坐最快一班的飞机赶过来。” 帽子叔叔说:“行,一会儿去窗口缴一费用,有时间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毛大军问:“我还要做笔录吗?” 帽子叔叔说:“要的。她这个虽然从现场看来倾向于自、、杀。但我们还要调查。” 毛大军说:“知道了。你们联系到她的男朋友了吗?” 帽子叔叔说:“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只有她接了。” 他伸手一指卓然。 莎莎靠近了卓然,悄声问:“妈妈,他们要抓你吗?” 卓然摇头说:“不是。他们在说其他事情。” 毛大军说:“我建议你们重点联系一下,因为前一段时间,当事人。。就是王淑艳,和我们见面的时候,曾有被男友殴打和伤害的情况,而且他们最近正在闹分手。” 帽子叔叔边听,边飞速在本子上记录着。 然后又说:“这条线索很重要,我们会调查的,好啦,你们在这里吧。我们先回去了。” 毛大军点头。 另一个帽子说:“有情况随时和我们联系。这是在她房间找到的身份证,你帮她收着吧。” 毛大军说:“谢谢啊。” 帽子叔叔走了,毛大军去缴了费,回来继续等着。 第500章 脱离危险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医生出来了,问:“谁是淑艳的家属?” 毛大军和卓然起身说:“我们是她朋友。” 医生说:“患者失血有点多,输完血后刚才醒了。还需要观察。” 卓然问:“脱离危险了吗?” 医生停顿了一下,才说:“因为她昏迷的时间有点长,大脑处在缺氧时段久。现在还不能完全判断大脑的受损程度。要等后续一系列检查结果。所以我才说要继续观察。” 卓然问:“她还要待在里面吗?” 医生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说:“再看看吧,如果晚上情况有好转。再转到普通病房去。” 毛大军说:“谢谢啊,我们听明白了。” 医生点点头,走了。 卓然问:“现在怎么办?我们在这里守着呀?” 毛大军说:“你回去忙吧。我和莎莎待在这里就行了。” 卓然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便说:“算了。我再陪你们等一会儿吧。” 莎莎问:“为什么要我在这里等着呀?” 毛大军说:“因为她是你干妈呀。” 莎莎哦了一声。 毛大军接了几次电话后,对卓然说淑艳的父母连夜赶过来了。 卓然说:“现在上飞机,到这边都半夜了。谁去接机呀?” 毛大军说:“自己打车呀。这种时候还能心疼钱吗?” 卓然说:“晚饭时间了,我先带莎莎出去吃点东西。再给你带进来。” 毛大军说:“只能这样了。真倒霉!” 卓然心想,倒霉又有怎么办?除非你硬着心肠不管,可谁能做到呢? 再怎么说,还有一个莎莎呢。 医院有很多餐厅,五花八门的。 卓然带着莎莎去吃了一份煲仔饭,给毛大军也带了一份。 等到晚上八点多,毛大军说:“到九点还没出来的话,你和莎莎就先回去吧。” 卓然说:“再等一会儿,如果她今晚不转普通病房,你和我们一块儿回去。不让进去看,你守在这里也没有用呀。” 毛大军点头。 九点,毛大军去问了一次护士,说是情况还不稳定。 三个人回家了。 路上,莎莎问:“我们明天还去医院看干妈吗?” 卓然说:“要去呀。今天还没见到干妈的人呢。” 莎莎问:“她病的很严重吗?” 卓然嗯了一声。 到地下车库里,毛大军停好自己的车子,过来从车内一把抱起莎莎说:“来,爸爸抱你上楼。你今天累了。” 刘姐还在家里等着呢。 大门一开,她就小跑着来了玄关处,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三个人进来。 她马上就弯腰把三个人的拖鞋拿了出来。 然后关上门,蹲下去帮莎莎脱鞋,又问:“你们吃晚饭了吗?我看卓然带莎莎出去得急,好像有什么事,我也没敢打电话问。” 毛大军说:“不用了。你带莎莎去洗澡睡觉吧。” 这一天晚上,十一点多,毛大军的电话又响了。淑艳的妈妈打电话说晚上这班航班没赶上,只能赶明天的。 毛大军说:“她已经醒过来了,正在观察。你们就算今晚过来了也见不到她的人。不再着急,安全第一。” 淑艳妈妈千恩万谢的:“谢谢你呀大军,多幸了有你在那边。不然呐,淑艳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毛大军说:“不是我。是她的房东报的帽子叔叔。我们是后面才赶过去的。” 淑艳妈妈说:“总之要感谢你呀。” 毛大军问:“帽子叔叔说打了几个人的电话都没有人接。打没打你的电话呀?咋没接呢?” 淑艳妈妈说:“我今天在帮别人做活,接电话不方便呀。” 毛大军说:“知道了。那你们就明天来吧。” 挂了电话,两个人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卓然说:“我去厂子里啦?你带莎莎过去。” 毛大军说:“行啊。看刘姐熬粥没有?有的话,给她带一点过去。” 卓然说:“那你昨晚怎么不和刘姐说一声呢?” 毛大军说:“有就带,没有就算了。犯不着专门给她熬。” 两个人收拾完,出来客厅。 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烙油饼、小米粥、瘦肉炒榨菜丝、煎鸡蛋、还给莎莎煎了两根德式肉肠。 卓然问:“一大早就烙油饼呀?” 刘姐说:“哪儿啊。昨天你不是把莎莎带出去吗?我有时间,就做了一些放在冰箱里,今天早上起来,直接烙就行了。” 毛大军拿一张烙饼,放了些榨菜肉丝卷着,说道:“你时间安排合理。不像以前秦姐,一天到晚不知在忙什么!” 卓然说:“刘姐,把饭盒洗洗,一会儿他要带一些小米粥走。” 刘姐说:“我先去给莎莎叫起来洗漱好。她吃早餐的时候,我再洗饭盒。” 卓然说:“行啊。” 莎莎出来了,吃早餐的时候,得知今天要和爸爸一起去医院,莎莎依偎着卓然说:“妈妈,我不想和爸爸一起去。我想和你一起去。” 卓然说:“可是我要上班呀。” 莎莎没再坚持,可是不高兴。 毛大军说:“要不,我们带上莎莎和刘姐一块过去。完了我们去厂子里,让刘姐和莎莎打车回来。” 卓然问:“你不在那里呀?” 毛大军反问:“我是她什么人呐?我还守在那里?” 卓然问:“不知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陪护。” 毛大军说:“如果需要,让她请护工!谁整天围着她转?带莎莎过去看看她,就仁至义尽了。” 当下,不再讨论。 吃过早餐后,全家一起出发。 到医院后,卓然说:“刘姐,你就在停车场等我们下来吧。” 一家三口提着小米粥上楼。 先去了抢救室,得知一会儿八点就要转入普通病房。 三个人便等在走廊上。 大概八点十几分,护干和护工推着一张挂着吊瓶的床出来了。 大声问:“谁是王淑艳的家属?王淑艳!” 毛大军说:“是我。” 卓然也牵着莎莎迎了上去。 躺在床上的淑艳,像变了个人似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整张脸煞白煞白的,连嘴唇也是。连瞳孔都不再是黑色,而是呈现琥珀色。 第501章 漫长道路 转到病房后,就有护士来给淑艳上了各种监测仪器。 一家三口站在病房外面,毛大军面无表情,莎莎好奇地朝内张望着。 卓然也看着护士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 等到护士都出来了,卓然说:“走吧,进去看看。” 毛大军这才朝内瞥了一眼,进去了。 淑艳的眼睛睁开了,直愣愣地盯着吊瓶,不知道在想什么。 毛大军也不走近,站在床尾看着。 卓然只好主动对莎莎说:“莎莎,叫一声干妈。” 莎莎的小手却是紧紧抓着卓然的手不肯松,孩子有些害怕。 听到卓然的话,淑艳把目光从吊瓶上移开,看向了莎莎。 莎莎软软地叫了一声:“干妈!” 淑艳嗯了一 声,泪水瞬间滑落得满脸都是。 毛大军这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淑艳不语,默默流泪。 毛大军打开小包,把淑艳的手机拿出来放在被子上,说:“既然你什么都不想和我们说,那我们先回去了。还忙着呢。你爸妈今天应该会到。” 淑艳呜呜哭出声来,说:“你不让我看孩子,我还活得有什么意思?” 毛大军说:“那就是自杀,排除他杀?你自己和帽子叔叔说清楚吧,不要占用资源。” 淑艳突然说:“莎莎,我才是你亲妈!这个是你阿姨,是你爸爸给你找的后妈。” 莎莎仰着脸问卓然:“她在说什么呀?” 卓然牵着莎莎准备朝外走。 毛大军平静地说:“不用走。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吧。” 说罢,毛大军就转向病床上问:“你一定要今天说吗?” 淑艳说:“说呀,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毛大军说:“你不怕,你也不怕影响莎莎。那可以呀。你说吧。继续说。” 淑艳却又不说了,只一味呜呜的哭。 毛大军说:“你自己和男朋友分手了,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跑去家里看莎莎的时候,当着孩子面胡说八道!你有哪一点是为了莎莎好?” 卓然怕再刺激到淑艳,便说:“大军!现在不合适说这些。” 毛大军说:“是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和你有什么关系呀?现在带着孩子跑到医院来看你,没有一点感激之心也就算了,还一点也不替孩子考虑!你就是一个彻底自私的人!” 淑艳问:“我自私?当年如果不是你妈宝,不是你妈偏心,我能走到今天吗?” 毛大军说:“就算我和我妈都不好。那离婚以后和我们没关系了吧?离婚的人千千万,人家都能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活成这副鬼样子?像你这个年纪的人,哪一个不是上敬父母,下教子女,你做了些什么?让你父母替你担心难过!几十岁的人了,连夜从老家赶过来,你对不得他们吗?” 卓然把毛大军朝外推着说:“你带着莎莎先出去!不要再说啦!” 毛大军带着莎莎出去了。 卓然说:“如果你心里还有你的父母和莎莎,你就应该把自己的日子好好过起来。” 淑艳说:“男朋友和我分手,孩子也不让我见了。我还有什么盼头?” 卓然说:“这就没有盼头啦?你去医院里看看那些不治之症!他们那么渴望活着,可老天却不给他们机会!你再想想你的父母,他们的心都要碎了。你怎么忍心呀?” 见淑艳不再说话,眼泪也止住了。 卓然也随之出去,悄悄对毛大军说:“万一她又想不开呢?我看还是联系一下帽子叔叔吧?看他们有没有心理疏导什么的。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毛大军点了点头,掏出了手机。 一会儿,他说:“我还得去找一趟医生和护士,说清楚我们和她没关系。” 说罢,朝护士台走了几步,又转身说:“你们俩去车里等我。” 他把手里的饭盒也交给了卓然。 莎莎一言不发地跟着卓然下楼去了。 刘姐见了,老远就过来说:“看完啦?” 卓然把饭盒交给刘姐,说:“看完了,你和莎莎打车回去吧。” 很快,毛大军就出来了。 卓然问:“医生怎么说?” 毛大军说:“说他们也不能负责,说最好让我请个一对一的护工看着她。我给请了一个。等她爸妈来了再说吧。反正他们今天下午就到。” 卓然说:“那行,我们上班去吧。” 出了医院,又想起上次医生说让自己再过三四天去做个B超,确认是不是成熟的卵子来,来都来了,索性做一个吧。 于是,卓然仍去了上次那家医院,挂了上次那个医生的号。 医生还记得卓然,看着电脑对照了上次的记录后,说:“我还在想你这两天该来了呢。” 卓然说:“差点就忘了。” 医生说:“如果你打定主意想要孩子,可得放在心上。” 看了淑艳今天的模样,卓然内心更加坚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莎莎,早晚会疏远自己,去亲淑艳的。无论自己对她有多好,血缘天性。 卓然拿着单子去了B超室。 这家医院的人不是太多,排了一会儿队,就轮到卓然了。 做完后,拿着结果去找医生。 医生拿着专注地看着。 又把那张结果单翻来倒去的,看上面的图片。 看得卓然内心紧张不已。 直到卓然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医生才说:“应该是一个卵子。但是否健康,还要取出来培育了才知道。” 卓然说:“通过图片的形态,看不出来是否健康吗?” 医生说:“这样看起来基本上上健康的,但最准确的应该是取出来培育。” 说罢,医生又柔声细语地说:“像有些打算做试管的,肯定要先弄准确呀。因为做一次费用挺高的。" 卓然问:“如果打算试管,就不用疏通输卵管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说:“理论是的。” 卓然说:“我这种情况,有幼稚子宫伴不完全始基子宫,是不是不合适胚胎的放置?” 医生反问:“一定要吗?” 卓然听明白了,就算做了试管培育后,也不能自己怀和生。 卓然说:“那这么说起来,我做输卵管疏通的手术,意义并不大?” 医生说:“我只能说,你这种情况如果想自然受孕,十月怀胎,太难了。也很遭罪。” 卓然说:“我明白了。谢谢您。” 医生又交待:“如果确定要的话,先去生殖辅助中心实验室里,取几个卵子出来验证一下是否健康的。” 卓然问:“你们医院可以吗?” 医生说:“可是可以,不过我们和广州离这么近,建议你尽量去大一点的医院。” 卓然说:“明白了。我这次的排卵期就算过了,要等到下一个周期了?” 医生点点头,说:“按时过来B超监测。先预约好,等到快成熟了,再过去就行了。” 卓然道完谢,出了医生的办公室,觉得这条走廊里冷气太足了,好冷呀。而且好长好长呀,好不容易才走到尽头。 比这条走廊更长的,是自己的求医路。 第502章 大包大揽 到公司,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都已经有加连班的员工去饭堂了。 卓然没有胃口,直接上了办公室。 文强很快就过来了,问:“李总,该吃午饭了,您还要喝咖啡吗?” 卓然说:“给我一杯吧。提一下神。” 文强放下文件夹,开始冲咖啡。 卓然翻开一个文件夹,才想起来,问:“今天怎么是你过来的?” 文强说:“晚云去客户厂里了。” 卓然问:“哪个客户?” 文强说:“就是她那个客户呀。说有事情要过去沟通一下。” 卓然扬起一边的唇角,笑了一下。 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打电话,不发信息,没有任何通知的前提下,就能在工作时间擅自离厂了。 卓然又问:“派车车是谁签的?” 文强说:“我看到她自己签的。” 卓然拿起电话,拨通了门卫那边的内线。 保安接起来说:“您好,保安室。” 卓然本来想说,以后不管谁出门,没有自己签名或口头授意的派车单,一律不放行。 可转念一想,乔总都让自己暂时对她宽松一点。如果自己为了区区一纸派车单,专门去和门卫交待,有点大动干戈了。 话到嘴边,又嗯了下去,改为:“我查一下今天上午货车出了几趟货?” 保安说:“一共是两趟,九点十分一趟去了XXX厂,另一趟是十点钟,去了XXX厂送货。另外就是晚云出去了。” 卓然说:“我知道了。谢谢。” 文强把咖啡放在卓然手边,无声地退出了办公室。 这一天中午,卓然没有吃午饭,也没有回宿舍休息。 吃了一些点心,把办公室的门锁上,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下午一上班,晚云就过来了。 穿着一套浅鹅黄色的斜襟剪裁的夏季西服套裙。 西装驳领,露出里面白色的紧身打底衫,到腰腹处,两粒扣子斜向了一侧腰间,更显出腰腰的柔软与纤细,同质同色的包臀裙恰到好处的显示着小巧浑圆的线条。 裙子的长度很标准,应该是到膝盖以上三英寸的地方。露出一小截大腿和笔直修长的小腿,脚下蹬着细高跟鞋。 手腕上戴着一只阿玛尼的女式手表。 卓然之前有了解过这个牌子的手表,从几千块到几万的价格不等。 几千块的是搭配衣服的时装表,几万的算轻奢款。 以晚云现在的身份,戴这种手表再合适不过了。 卓然只打量了她一眼,就继续低头看电脑。 晚云说:“李总,上午XX公司的张总约我过去谈点事情,我看你没来,可能家里有事。所以就没有打扰您。先过去了。” 卓然嗯了一声,说:“没关系。” 又关切地问:“事情谈得怎么样?顺利吗?” 晚云说:“他们要求我们做一点小小的改动,另外,还要加大产能。可能模具也要修改。模具部的那几个设计师,只怕不肯改动。” 卓然说:“没关系,要改成什么样的,你把客户的要求发给我。我们开会和他们沟通一下。” 晚云说:“好的。我马上安排。” 卓然又问:“没有改模之前生产的,他们能吸收吗?” 晚云说:“能!” 很快,晚云就过来通知:“李总,三点开会可以吗?” 卓然说:“通知下去吧。” 晚云说:“好的。” 在会议上,模具部的主管颇有些微词,说得也直接:“这套模具从开始绘图到开具,已经修改了三四次了,我们不是光在电脑上画出图纸就行了,还得考虑人家模具厂修改的难度,改出来能不能达到效果。现在都已经开始生产了,又要改。再修几次,模具都报废了!” 卓然问:“晚云,客户那边没有确认好吗?” 晚云说:“这款产品在他们厂里也是新品,所以前面确实修改了几次。这也是我们应该配合的。” 模具师傅说:“那可以多做几次手版样品,等他们确认好再开模呀!如果每个客户都这样改来改去的,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做呢?” 晚云叹了一口气,说:“客户是上帝,我也不想这样的。” 卓然说:“晚云,你先和客户确认一下,让他们尽量确认好了再修改,可能就要重新开模了。” 晚云说:“我今天上午就是过去确认这件事的。已经确认好了。” 卓然对模具部的主管说:“那你们还是要配合一下。刚开始合作的客户,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状况。” 模具部具体负责这套模具的小伙子说:“日本的订单还没有这么麻烦呢。” 卓然微笑着说:“我知道你们辛苦了,但是也不能这样比较。” 模具主管说:“好吧。这次应该还能改。如果后面再修改,就算模具不报废,也会影响使用寿命。” 卓然说:“知道了。晚云,你也把这个和客户讲清楚。” 散会,各自回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卓然去隔壁办公室找晚云,没见到她的人。 文强说:“她又去开会了。” 卓然问:“开什么会?我怎么不知道?” 文强说:“好像是她的客户要改模具,要在修改之前,先生产出一批货保证客户那边不断料,她叫了生产主管和其他几个业务跟单开会协调生产去了。” 罢了,从好的方面想,她这样大包大揽,也是她的工作方式。 卓然想了一下,假设不知道她觊觎副总经理的位置,那么她就是一个很得力的助理。 暂时由着她吧,卓然去生产线上巡视去了。 通常,只要有时间,卓然就会去生产线上走一圈。 工厂是以生产为主。 一切运转正常,卓然按时下班回家。 在路上,给刘姐打电话说自己要回家吃饭。 刘姐欢快地说:“那快回来吧。先生刚才也打电话说要回来吃饭呢。” 卓然担心早晨医院里那一幕影响到莎莎,问:“莎莎今天在做什么呀?” 刘姐说:“下午我带她去上了一节写字课,晚饭后七点钟,还有一节舞蹈课嘛。” 卓然又问:“上午你们在家做什么呢?” 刘姐说:“我干家务呗!莎莎自己跳了一会儿舞,又拿平板跟读了一会儿英语。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就到午饭时间啦。” 卓然说:“还可以。比以前自觉一些了。” 刘姐笑道:“看到她玩了一会儿,我就提醒她运动或是学习。” 卓然说:“谢谢你呀。” 挂了电话,卓然打开音乐,听着歌开车。 第503章 神秘客人 到家时,莎莎又在跳舞毯上跳舞,两只羊角辫弯弯的,随着舞姿如春风里的杨柳般疯狂摆动着,充满活力灵气。如一朵健康娇娆的花朵。 看到卓然回来,也没有停下舞步,只是冲妈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卓然也笑了,站在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温水,边喝边看莎莎跳舞。 莎莎已经练了几年舞蹈了,基本功很扎实,身条也很柔软,跳起舞来很有韵律感,像模像样的。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能看到刘姐在灶台前忙碌。 而毛大军,很快也会回来吃晚饭了。 这真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呀。卓然不禁在内心感慨道。 不一会儿,刘姐推开厨房门,端着一叠餐具出来了,说:“卓然回来啦?先生还没回来吗?饭已经做好了。” 卓然说:“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说着话,门就开了。 毛大军壮实的身子探了进来。 刘姐在餐桌那边,本是看不到大门的, 但她听到动静了,马上放下餐具,小跑着过去说:“先生回来啦?我刚才还问你呢。” 嘴上说着话,手上已经把毛大军的拖鞋拿了出来。 然后转身去关上大门,等毛大军脱下皮鞋后,她又弯腰拿起皮鞋问:“今天不穿了吗?我拿去阳台上透透气。” 毛大军说:“拿去吧。” 说罢,从鞋凳上站起身,一脸宠溺地叫道:“莎莎在跳舞呢?跳得真好看。” 莎莎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正好一首终了。 卓然说:“休息一下,擦擦汗吃饭吧。看你跳得满头大汗!” 莎莎在沙发上坐下,说:“我不好好练,老师要批评我的!” 毛大军说:“对,好好练。” 晚饭时,毛大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挂掉了。 又打过来,响了好一会儿。 莎莎一脸不解地看着爸爸。 毛大军便接了起来,喂了一声。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毛大军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听了好一会儿,才说:“已经过来啦?” 他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莎莎,马上又把目光转开了。 卓然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毛大军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等一会儿吧。我,我还没回家呢。” 莎莎小声问:“妈妈,爸爸为什么要说谎呀?” 卓然摇了摇一根手指,示意她不要出声。 后来,毛大军说:“嗯,等一会儿吧。” 说罢,挂了电话。 卓然这才对莎莎说:“大人有时候为了工作方便,会说一点善意的谎言。但是我们对家人是不会说谎的。” 莎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一家人继续如常吃饭。 饭间,刘姐说:“毛总,还是你们老家好,各种蔬菜啊,肉啊,鱼啊,都很好吃。这边的菜都没有味道。” 毛大军笑道:“那等我们以后回老家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刘姐哈哈轻笑几声,说道:“你们生意做得这么好,要几时才回去呀?等你们回去的时候,我早就做不动啦!” 毛大军说:“不会的。六七十岁都能干家务活。” 刘姐说:“就算你们不嫌弃我,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呀。先生真会和我开玩笑!”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莎莎才吃了一会儿水果,毛大军就说:“莎莎,你叫上阿姨带你下楼去玩吧。” 莎莎去厨房门口叫道:“阿姨,爸爸让你带我出去玩。” 刘姐围着围裙出来问:“她等一会儿要去上舞蹈课,不去啦?” 毛大军说:“那你现在带她去吧。” 说完,温和地看着刘姐。 刘姐一句都没有多问,退回了厨房里,再出来时,围裙已经解掉了,手也洗干净了。牵着莎莎就去了玄关处换鞋。 很快,毛大军就说:“我下去接个人。” 卓然问:“要来客人吗?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 毛大军站在玄关处想了想,说:“洗点水果吧。” 说完,换好鞋子下楼去了。 卓然去厨房里切了一盘哈密瓜端到了茶几上。 不一会儿,毛大军领着一个大脸盘子,身材高大的老爷子上来了。 说是老爷子,其实看起来不到七十岁,生得一双大眼睛,丰润的嘴唇,皮肤说不上白,但肤色很均匀。 穿着一件白底深蓝格子的衬衫,下面是黑色长裤,脚下还穿着一双皮鞋呢。手里拎着一大袋子水果。 看起来很体面的一位老大爷。 毛大军接过大爷手里的水果。 又让这位老大爷坐下换鞋,自己却站在一旁,两只脚互蹭着脱鞋子。 卓然意识到这位老大爷的身体不一般,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两个人都换好鞋后,毛大军对着沙发这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这边坐吧。” 说罢,把水果随手放在了储物柜上,两个人一起过来沙发这边了。 卓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便叫道:“您好。” 毛大军说:“这是淑艳的爸爸。叔叔,这是莎莎的阿姨。” 老爷子居然伸出手来,要和卓然握手。这个礼节,现在的普通人里,已经很少使用了。 卓然也大方地伸手和他握了握,说:“快请坐。” 三个人一起坐下,卓然开始泡茶。 老爷子打量了一会儿客厅后,说:“大军,当初我没看错你。你现在真是过好了。” 毛大军说:“哪里。也是混口饭吃。这几年大环境不好,都不好做。” 老爷子又对着卓然说:“我也听淑艳说过了,说你对莎莎很好。而且呀,你和大军结婚以后,他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你有能力,能帮助大军,这是他们爷俩的福气呀!” 卓然谦虚地说:“哪里哪里,都是他自己的努力。我来这个家里的时候,大军就已经自己在做生意了。” 毛大军说:“这两年,运气还算比较好的。” 老爷子点头说:“对对,这两年能挺过来的,都不容易呀。” 毛大军问:“您和阿姨几点过来的?” 老爷子说:“我们下午两点多到的医院。见了淑艳,我先是骂了她一顿。” 毛大军没说话。 卓然说:“她身体还虚弱,要保持好心情。” 老爷子说:“太愚昧了!我也是恨铁不成钢!头脑太简单,把日子过得一团糟!提起她我就生气,我都好几年不管她的事情了!” 毛大军低着头,小声说:“之前,卓然也说过想帮她介绍一份工作。可问了问,人家厂子里不招工。后来又建议她去做家政,也不知道她去没去。” 老爷子说:“自从和你离婚以后,她的生活就没踏入过正轨!整天在社会上瞎混!这里干两天,那里干三天!跟失了魂一样!” 卓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当着前女婿的面,这么说自己的闺女,便不接话,只是把泡好的茶给他们一一倒上。 毛大军端了茶喝起来。 第504章 泼点冷水 老爷子又吐槽了好几句,毛大军才问:“下午她的情况怎么样?” 老爷子说:“大军呀,这次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到医院,给她垫付医药费,安排护工,处理这些事情。我谢谢你们。按理说,离婚了就没什么关系了。你们都是好心人呐。” 毛大军说:“不管怎么说,莎莎是她生的。” 老爷子说:“大军呀,你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老两口活着还有什么盼头呢?” 毛大军说:“我也劝过她好几次了,生活远远没有她想象的糟糕。我劝她找个本份人,成个家,踏踏实实把日子过起来。现在的人只要不贪不懒,都可以生活得很好。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老爷子说:“自从离婚后,她就对生活没有了信心,猫一天,狗一天的。谈的男朋友,我和她妈妈也看不上。不知你们见过没有?” 毛大军说:“没有。” 老爷子说:“她这几年呀,运气不好。工作和感情都不顺利,所以人难免会抑郁。” 毛大军闻言,盯着老爷子问:“医生说她抑郁啦?” 老爷子说:“医生没有说。是我自己觉得。否则不会起自杀这个念头。” 毛大军说:“这个病可不好。得及早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老爷子说:“是呀,如果真是抑郁症,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外面了。太危险了。” 毛大军点点头。 卓然不知道这些和自己家有什么关系,便只一味喝茶。 老爷子又说:“你不让莎莎见她,会加剧她的情绪化,只怕对她的身体没有好处。” 毛大军说:“不是我不让她见。她不肯听我的。现在莎莎跟着我们生活得挺好。不仅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各种教育都跟得上。她阿姨,是个大学生,很注重她的素质教育。这一点上,我和淑艳都赶不上她。” 老爷子对卓然点点头说:“看得出来。” 毛大军说:“我让她见了孩子就陪着玩一玩,乐呵乐呵得了。她不,偏当着孩子面提各种建议,还跑我们老家去,您知道这事吧?” 老爷子说:“我不清楚。我说了已经好几年不管她的事情了。” 毛大军又说:“上次约我们见面,还和男朋友干仗了,带着一身的伤。您说我怎么让她见孩子呀?对莎莎有什么好处呀?” 老爷子说:“你看这样行不行?约定每个月的见面时间,到时间就见,其他时间不见。她和你们都搭上一点功夫。见面的时候,你们派人跟着莎莎一起去。你看能行吗?” 毛大军沉默了。 老爷子又说:“大军呀,淑艳是莎莎的亲生妈妈,她有这个权利,你这样剥夺了,淑艳以后真有什么事,你怎么向莎莎交待?” “再说了,你总得看我几分老脸,给我几分薄面吧?”老爷子转头看着毛大军又说道。 毛大军说:“那必须保证是她精神状态良好的情况下才能见莎莎。” 老爷子说:“你们有人跟着莎莎呀。发现淑艳说了什么不对的话,你们及时制止。总可以吧?真是长期不让她见莎莎,于情于理,都不是办法呀。” 毛大军说:“行吧。那就每个月第二周和第四周的周日上午见。其他时间不要再和孩子联系了。” 老爷子说:“行啊。” 毛大军说:“叔叔,您明白事理的人,您回去了和淑艳说一下,让她就当邻居孩子陪着玩玩就行了。不要耐那么多心眼了。” 老爷子起身说:“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医院去了。” 毛大军说:“我开车送您过去吧?” 老爷子看了卓然一会儿,对毛大军说:“不用啦。我打车很方便的。你有你的家庭和事情。” 毛大军说:“我送您下楼。” 老爷子说不用,毛大军执意送下去了。 等他再上楼来,卓然不高兴地说:“毛大军,现在这个家成了什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前妻、前岳父!你干脆让我搬走,让他们搬进来住算了!” 毛大军说:“他都找到小区门口来了,我能不让人家进来吗?” 卓然说:“对!淑艳是找到你老家去了,所以你妈妈好吃好喝的留她住下,现在连她爸爸也找到咱们家来了!” 毛大军说:“当年,我和淑艳结婚后,换了个厂子干业务,有一次,需要谈一个大单子,可是我连一身好行头都没有。淑艳的爸爸知道后,给我们寄来了四万块钱。” 毛大军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后,说道:“我用这些钱,给自己定做了一套西装,买了一双皮鞋和一只包,还买了第一台笔记本电脑。” 卓然收起了自己的情绪问:“后来单子谈成了吗?” 毛大军摇摇头,说:“那个单子没有谈成,但是后面有单子谈成了。” 卓然说:“你这算不算恩将仇报?你后面和人家的女儿离婚了。” 毛大军说:“她去干传销了,我也去找过她。当时她爸爸也打过电话让她回来。她不肯回,我有什么办法?” 卓然说:“是呀。一年半载不回家,除了离婚还能怎么办呢。” 毛大军又说:“所以,你说像昨天人命关天的大事,我能不管吗?” 卓然说:“不能。就看在莎莎的份上也不能不管。” 卓然笑着问:“后来,你把那四万块钱还给他了吗?” 毛大军说:“当然还啦。借钱不还,还是个人吗?” 卓然说:“难怪你对他这么恭敬。” 毛大军说:“他现在都到小区门口了,我能不让他进门吗?而且,关于莎莎的事情,我宁愿和他谈,也不想和淑艳谈。起码他讲道理!” 卓然竟无言以对。 转而把一条腿盘在了沙发上,靠近了毛大军,兴致勃勃地说:“对了,我去医院做了B超,医生说我可能有成熟的卵子。让一个排卵期,预约广州的专科医院,去取卵子看是不是健康的。” 毛大军睁大眼睛问:“真的?” 卓然说:“医生是这么说的。” 毛大军一把搂住了卓然问:“那、那咱们马上就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啦?” 卓然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先给你泼点冷水,医生说我这种情况,子宫可能无法提供胚胎发育的条件。” 毛大军说:“管他呢,只要种子是咱们俩的就行了!” 第505章 私心倾斜 送走莎莎的外公后,毛大军和卓然两口子并排坐在沙发上,卓然把自己做B超监测排卵的情况和毛大军说了。 毛大军得知卓然的卵子有可能是成熟健康的,也很高兴。 虽然广东八月的天气很炎热,但室子里开着十足的冷气,一点也不影响两个人紧紧的搂在一起,静静地享受着片刻的闲暇。 良久,毛大军有些犯愁地说:“在医院里,淑艳当着莎莎说她是孩子的亲妈,莎莎回家后有没有说什么?” 卓然说:“暂时没有。不过孩子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再加上,以后每个月固定见两次面。难免不露出破绽。” 毛大军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淑艳现在的状态不好,犯不着专门和莎莎说这件事。依我看,就顺其自然吧。反正早晚也会知道的。” 卓然内心虽然担心莎莎知道淑艳是她亲妈后,疏远自己,但也没有办法,说:“行吧。” 毛大军又说:“等过两天,我们请淑艳的父母吃顿饭,大老远的过来了,让他们见见莎莎吧。她爸爸是个很不错的人,只是教女无方。” 卓然听了,想起毛老太太对小芹的偏心,心里有些不舒服地说:“什么教女无方呀?淑艳也是时运不济。虽然有些小心眼,但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毛大军说:“行啊,以后你和她如果能好好相处,也省得莎莎在中间为难。” 卓然伸手搂紧了毛大军,说:“大军,我特别希望快点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毛大军说:“等下次到日子了,我陪你一起去广州。” 卓然窝在他怀里,柔顺地嗯了一声。 毛大军附在耳边说:“回房吧。地得勤耕才行啊。” 卓然捶了他一拳,说:“没个正形,现在才几点呀?莎莎上课还没回来呢。” 毛大军说:“刘姐会管的。” 说罢,起身拦腰抱起卓然,回了主卧。 这一晚,毛大军格外的卖力,像一位内心充满希望,盼着好收成的老农。 第二天早上七点,毛大军就一跃而起,卓然说:“今天是周六,你起这么早干嘛呀?” 毛大军说:“我得去一趟公司里。有事。” 他说完,就走了。 早餐时,莎莎说:“妈妈,我们今天还去看干妈吗?” 卓然说:“今天上午你应该去上英语课。我们过几天再去看她吧。” 莎莎说:“她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好可怜呀。” 卓然说:“她爸爸妈来陪她了。” 莎莎这才哦了一声。 吃完早餐,卓然说:“刘姐,我送你们去上英语课吧。” 刘姐听了,把餐具匆匆收进厨房里,马上就出来说:“走吧。” 她从来不会让雇主等着她出门的。 路上,卓然说:“先生和我都不回家吃午饭,上完课你和莎莎回家,你们俩自己吃吧。” 刘姐说:“哎,好的。” 把刘姐和莎莎放在培训机构门口后,卓然开着车朝厂子里去了。 八月的田野郁郁葱葱,路上车子不多。 卓然慢慢开着车,欣赏着路边一串串如小孩手指般的香蕉,心情很舒畅 。 到厂里后,已经上午十点了。整幢写字楼很安静,大约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加班吧。 文强和晚云的办公室门关着,听不到空调响声。他们俩都没加班。 卓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了一会儿各类报表,查看了一下几个重点地方的监控。这才去了生产线上。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在楼梯上,就听到有人说话。 等上了楼,文强他们的办公室开着,乔秘书正在和晚云说话呢。 晚云穿着一条上紧下松的大方领泡泡袖的亚麻色连衣裙,露出胸前一片雪白,一只小巧的金项莲坠子安静地躺在锁骨下方的位置上。 今天她披散着头发,和乔秘书隔了一张办公桌,面对面的站着说话呢。办公桌上,放着一只纸袋子,上面印着某蛋糕店的标志。 两个人都看到卓然了。 卓然便主动招呼道:“乔总过来啦?” 乔秘书随和地说:“上午睡醒了没事,我过来看看你们。” 瞧瞧,他不说来看厂子的,说来看看你们。。 晚云恭敬地招呼道:“李总,您也来啦?” 卓然嗯了一声,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好一会儿,乔秘书才从晚云的办公室里出来,路过卓然办公室的时候,朝里面点了点头,去了走廊最里面自己的办公室里。 没一会儿,晚云拿着一只文件夹,去了乔秘书的办公室。经过卓然门口时,还冲里面微笑了一下。 办公室里已经凉快起来了,闷了一晚上的气味也散得差不多了,卓然便起身关上了门,坐在办公室里分析一些产能数据。 一会儿,有人敲门。卓然说:“进!” 晚云提着一只袋子过来了,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后,说:“这是乔总拿来给你当下午茶的点心。” 卓然笑道:“你吃吧。” 晚云笑道:“刚才来的时候,你不在办公室里,他就放在我那边了。” 都是小事,卓然便说:“没关系,我办公室里的茶和零食,你和文强有时间就过来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晚云说:“好的,谢谢李总。对了,乔总问你中午有没有安排,说想和我们一起吃饭。” 乔秘书和晚云都是卓然去巡视车间的那段时间来的,又提着点心,又请吃饭的。 不知是巧合?还是约好的? 卓然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便说:“不了,我今天中午去我妈妈家吃饭。” 晚云马上就说:“那我和乔总说一声。” 卓然点了点头。晚云出去了。 卓然打了个电话给妈妈:“妈,今天艳群他们在家吗?” 妈妈说:“在呢。你今天有没有加班呀?” 听到艳群在电话外说:“是不是我姐?让她来吃午饭吧。” 卓然说:“我在加班呀。” 妈妈这才说:“艳群让你来吃饭,快点过来吧。我都快做好了。” 卓然说:“好。” 说罢,打开茶水柜,拿了几包零食,一起放在了刚才晚云提过来的袋子里,一起拿着下楼了。 第506章 听老人言 经过晚云的办公室,门关着,空调还在动转。 卓然到妈妈家的时候,艳群和小侄子已经在一楼的龙眼树下等着了。 卓然的车还隔着一段距离,小侄子就指着车子对艳群说着什么。 艳群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很快,小侄子已经跑到车门口来了。 艳群拉开他说:“你站远一点,让姑姑下车。” 下了车,卓然把袋子直接递给小侄子说:“给你吃的。” 艳群喝道:“现在不准吃,午睡起来再吃!” 三个人一起上楼,艳群说:“我想哪天请你们一家三口来吃顿饭,又怕大军哥嫌弃我们租的房子,条件差。” 卓然说:“再差也是你们现在的家。当时去农村他都不嫌差,这里总比农村老家的条件好吧。不过不用专门请他吃饭。该来的时候,他自己就来了。” 艳群哈哈笑了起来。 卓然问:“最近你在厂里干的还好吧?” 艳群说:“挺好的呀。最近没发生什么事。” 卓然说:“那就好。” 艳群靠近了卓然,说:“我听好多人都说,你去北京做试管婴儿啦?” 卓然说:“没有的事。去咨询了一下。” 艳群说:“能做就早一点做。大军哥现在的厂子里可挣钱了,你们俩有个孩子好一点。” 卓然不想和她多说,便伸手推了一她一把,意思是让她快点走。 艳群转身,继续爬楼梯。 进屋,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六菜一汤。 小风叫了一声姐,又进了厨房里。 粉蒸肉、青椒炒瘦肉、牛肉炒菜心、白灼虾、红烧福寿鱼、蒸潮汕牛肉丸、排骨玉米汤。 卓然笑道:“哇,你们生活开这么好呀?我有口福了。” 妈妈说:“今天他们休息,艳群和小风一早上去买的菜。平时我哪里买这么多呀。我和童童在家里,就吃两个菜。” 饭间,不过说些厂里的闲话,倒也其乐融融。 饭后,大家一起把餐具收进厨心里后,妈妈说:“你们都出去,带着童童午睡去,让你姐姐在厨房里帮我洗碗。” 艳群和小风都出去了。 妈妈这才小声问:“听说你们前几天去北京了,是不是检查去啦?” 卓然嗯了一声。 妈妈满含期待地看着卓然问:“医生怎么说?” 卓然到底有些不忍心瞒着她,小声说:“我和你您,你可不能对任何讲。听到没有?” 妈妈点头,还小心地朝厨房外面看了一眼。 卓然这才说:“医生说我可能有成熟的卵子。” 妈妈手里的碗一下子滑落在水盆里,摔碎了。 她顾不得关水龙,也顾不得捡碎碗渣,不可置信地问:“真的?” 卓然说:“还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妈妈马上说:“那你可要抓紧了,宁可工作上耽误,也不能耽误这件事。听到没有?” 卓然说:“我知道。” 妈妈又说:“有自己去医院的就自己去。尽量别麻烦大军。” 卓然说:“怎么能是麻烦呢?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他不该陪我去呀?” 妈妈看着卓然,小声说:“这俗话说得好,久病床前还无孝子呢。他本来是个正常男人,一次次陪着你去医院,你不怕他烦了厌了呀?” 听妈妈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妈妈又说了:“有几个男人有耐心的?别说没影的孩子。就算是生下来的孩子,如果有什么毛病呀,最后坚持的都只有妈妈,爸爸多数都比妈妈先放弃孩子。有些直接离婚另娶了。” 卓然说:“好。我听您的。您吃的盐比我吃的饭多。” 妈妈呵呵笑道:“你长这么大吃了多少饭呀?我吃这么多盐不早就咸死啦?还我吃的盐比你的饭多呢!” 卓然说:“我就是一个比喻。” 妈妈这才把水盆里的摔瓷片捡起来,又说:“不用你帮我,你去我床上躺会儿。” 卓然说:“好吧。” 出了厨房,小风一家三口人已经回了卧室里,从里面传出童童的说话声。 卓然也去了妈妈床上,眯了一会儿。 又过了几天,一个晚上,毛大军说:“明天下午淑艳出院了。我们晚上请他们吃饭吧。” 卓然说:“还用我去吗?你带着莎莎去就行了吧。” 毛大军说:“你缺席算怎么回事呀?又不是重修旧好!我一个人领着莎莎去请他们吃饭,合适吗?” 卓然说:“好好好。我陪你去。事真多!” 毛大军叹了一口气,说:“事确实是多。就这个命,没办法。” 卓然说:“但愿这一切快点过去。” 毛大军说:“叫刘姐也一起去,省得她一个人做饭。” 卓然说:“行,带着你的刘姐。” 毛大军笑道:“金牌保姆。” 卓然说:“你是金牌先生。” 毛大军居然笑得有些腼腆起来了。 想起艳群的话,卓然又有些生气地说:“我妈妈都过来多久啦?你去看过她几次呀?对前岳父岳母这么上心!我吃醋啦!” 毛大军说:“那能一样吗?对你妈妈,那是长长久久的。这就是礼节性的。” 卓然说:“你做销售售,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卓然打电话给刘姐:“你和莎莎换件外出的衣服,我一会儿回来,接上你们一起出去吃饭。” 刘姐也不多话,只应道:“好的。” 到家后,卓然换衣服的时候,接到毛大军的电话:“媳妇,我把定位发给你了。你带着孩子和刘姐过去。我去接他们。” 卓然说:“行。那你去吧。” 换好衣服出来,刘姐和莎莎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莎莎一条淡淡的粉红色小纱裙,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修长的小腿,如天边一朵淡红飘逸的云朵般美好。 这孩子可真会长,除了小手有点宽厚,不如其他小女孩的秀气外,身上该瘦的地方瘦,该结实的地方可结实了。 瞧那小屁股蛋子,和毛大军的一样浑圆结实呢。 刘姐今天也捯饬了一下:一件斜领口设计的乱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黑底白色的大摆裙。出门时还换上了小皮鞋呢。 卓然就是简单的一件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脚上一双普通黑色皮鞋。 三个人还互动夸了几句,才出门了。 第507章 见好就收 到地方后,卓然没有先进去。而是带着莎莎和刘姐在外面散步。 十多分钟后,毛大军打电话问:“媳妇,你们到了吗?” 卓然说:“到了。” 毛大军说:“就在23号包厢,让服务员领着你们进来吧。” 卓然说:“你出来接我们!” 毛大军问:“怎么啦媳妇?怎么还要我出去接呢?” 卓然有些霸道地说:“你出来接莎莎宝贝!” 毛大军立刻爽快地说:“哎好咧!” 莎莎仰起头问:“妈妈,为什么要爸爸来接我呀?” 卓然说:“他都去接你干妈,来门口接你一下便宜他了!” 刘姐笑得咯咯的,说:“看您还和先生使小性子,不过呀,男人就喜欢偶尔使小性的女人。” 卓然并不想和她讨论驭夫术。 很快,毛大军就朝这边走来了。 大家这才一起进去了。 毛大军牵着莎莎走在前面,卓然跟在他们后面。刘姐在最后。 推门而入,毛大军说:“阿姨,这是我对象。你们去年见过。” 卓然便叫了叔叔阿姨好。 毛大军又对莎莎说:“叫爷爷奶奶。” 莎莎叫了爷爷奶奶,淑艳的妈妈问:“莎莎,你还记得我吗?” 见莎莎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又说道:“去年在老家,我还去看过你。” 莎莎说:“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淑艳的妈妈刚想说什么,老爷子说:“快坐下吧,都别站着了。” 淑艳早就几次想说话了, 趁着众人落座的时间说:“莎莎,坐到这边来!” 莎莎后 退一步,牵起卓然的手说:“我和妈妈坐在一起。” 淑艳便问:“是不是干妈前几天吓到你了?” 莎莎说:“你已经好了吗?” 淑艳眼含着热泪点头说:“嗯,好了。” 莎莎说:“以后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 淑艳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带带点头。 都坐下后,毛大军又介绍说:“这是我们家的阿姨,叫刘姐,平时她负责照顾莎莎。她人很好的,家务做好的,性格好,对孩子也好。” 就起刘姐,毛大军是一百个满意。 老爷子夫妇俩看着刘姐,很客气地说:“你好。辛苦你了。” 刘姐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毛大军马上又补充道:“我和卓然平时也尽量回家吃饭,陪莎莎玩,有时间就自己接送孩子。” 老爷子满意地说:“哎,这样挺好的,你们俩都要上班,是得找个人搭把手。” 淑艳的妈妈说:“我听淑艳说,你妈妈身体不太好?” 毛大军说:“已经没事了。” 淑艳的妈妈又说:“话是这么说,等回了老家,我们还是过去看看。毕竟,,是莎莎的奶奶呢。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们上一辈人没关系。” 毛大军说:“阿姨,您听我说,我妈现在不愿意见人。这里容易受刺激。如果发作了,我们都得停下工作回去照顾她。所以,,,,” 他满脸的为难。 淑艳妈妈嘴里噢、哦了两声。 趁着她还没说下文,卓然问:“点菜了吗?” 毛大军说:“已经点好了。” 卓然说:“让他们上菜吧。” 语音才落,就已经有服务员推门上菜了。 毛大军对淑艳的爸爸说:“今天喝点酒吧?我好久没陪您喝了。” 老爷子说:“行啊,以后能一起喝酒的机会也不多。就喝一点吧。” 毛大军把桌上的酒交给了服务员。 是茅台,他的车上长期备着,请吃饭就拿出来。 酒瓶开了,服务员给毛大军和老爷子倒上后,又问环视着众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毛大军身上问:“请问,还有哪位需要喝酒的?” 毛大军说:“阿姨,我记得您是能喝酒的。” 说罢,便对服务员说:“给那一位倒上。” 淑艳的妈妈推辞了一句,就接受了。 全是潮汕菜,清淡,原汁原味,很适合老人和孩子,还有刚出院的病人吃。 毛大军有一颗玲珑心呐。 在父母面前,淑艳仿佛回复到了小女孩的时代,话也少了。除了和莎莎互动几句,很少说其他的。 卓然帮莎莎夹菜,刘姐也要帮莎莎夹。 莎莎说:“你们吃吧。我自己夹。” 卓然和刘姐相视一笑。 淑艳问:“她在家吃饭胃口好吗?” 卓然说:“如果是她爱吃的,胃口就好,不爱吃的就吃得少。” 淑艳的爸爸笑看着莎莎说:“这孩子一看就养得很好,皮肤光滑,不胖不瘦的,头发这么黑,而且吃饭不怯场。” 毛大军说:“我们去外面应酬,经常带着她呢。见识得多了。” 淑艳的妈妈喝了些酒,目光肆无忌惮地看着莎莎,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卓然放下筷子,听毛大军和老爷子夫妇聊他们当地的一个名人轶事。 淑艳也没有吃了,手里还拿着筷子,眼睛焊在了莎莎身上。 刘姐则盯着自动转桌,看到谁去夹菜,就用手按住桌面,等对方夹完了,才松开。 突然,淑艳的妈妈说:“大军,虽然这次你帮了我们的大忙,又请我们吃饭,可我还是要骂你白眼狼!” 老爷子盯着自己老婆,严肃地说:“喝点酒就发疯!你说的什么话?帮忙了就是恩人!” 淑艳妈妈说:“想当初,他要出去跑业务,你为了给他增行头,把家里的存款全部转给了他们,那是我一年的收成!” 毛大军说:“有这事。您骂得对。” 淑艳妈妈又摆了摆手,说:“不怪你,你肯定以为我们拿那些钱很轻松。不过呀,你也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给自己女婿钱,我哪里还会想着让你还给我呀?可是你后来坚持还给我们了。算是有骨气的。”她又说道。 老爷子对毛大军说:“每次我们在家里说起这事,他就怪我,然后把你夸一顿。” 毛大军低着头说:“后来,我才知道您是先把钱转给我以后,才和她老家人说的。” 淑艳的妈妈又说:“别说淑艳想不通了,有时候连我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出不来。当初,我们这么帮你,可是你们却离了!” 最后‘离了’两个字,尾音往上飘,飘到了天花板上。 说完后,眼睛从毛大军身上,转到了卓然身上,又转到了莎莎身上。 老爷子说:“你别再说啦!给自己的孩子留点自尊吧!” 淑艳的妈妈对卓然说:“好闺女,我听淑艳的爸爸说了,你有本事,有能力,对莎莎还好。淑艳和大军的缘份已经尽了。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 卓然嗯了一声。 淑艳妈妈又对大军说:“白眼儿狼!” 看毛大军的样子,今天是准备任打任骂了。 淑艳说:“你们都不要再说了。吃饭。” 毛大军说:“叔,那天我和您说的事情,有没有再办了?就是找人疏导一下她。” 老爷子点了点头。 淑艳的妈妈不再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我的酒喝完了。也不再喝了。” 毛大军说:“您随意吧。见好就收!” 第508章 人比花娇 饭局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支持到了最后。 毛大军又说了一次淑艳见莎莎的时间和要求后,就结束了。 毛大军叫了代驾送淑艳和父母回去。 卓然仍自己开着车带刘姐和莎莎回了家。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回家时,卓然还在沙发上等着他。 一进门就问:“媳妇,有泡好的菜吗?” 卓然说:“已经泡好了,就等着你呢。” 看着他坐下,卓然问:“吃一顿饭,没少挨削。” 毛大军说:“早晚得有这么一次,他们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呢。发出来也好。” 夫妻俩坐着喝了一会儿茶,才回房睡了。 第二天早上,卓然到办公室后,晚云和文强过来冲咖啡,汇报完才走没两分钟,保安队长就拿着一只蓝色文件夹敲门了。 卓然微笑道:“进来。” 队长进来后,先把门关上,才说:“李总,有件事情向您汇报一下。” 保安队不仅负责全厂的安保工作,而且有很多事情也需要他们真心实意的协助,办起来才顺利。 所以,卓然对这位保安队长一向很和气,笑道:“坐啊。” 保安队长说:“不用了。” 说罢,把文件夹摊在卓然面前说:“您的助理现在经常晚归,按厂规是要书面警告处罚的。可她每次进了有理由,所以我上来问您一下,怎么办?” 卓然翻看了一下,最近半个月外出频率增大了,而且回来的时间多是凌晨一两点。“ 卓然看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我先了解一下,再回复你。” 保安队长走了。 卓然从办公椅上起身,去了沙发上坐下。 随手揭开茶壶,里面的茶叶又没有倒,茶具的杯口处也有茶渍。 晚云又忘了清洗。 卓然起身, 自己洗了。 这一天上午,卓然并没有叫晚云过来询问晚归的事情。 而是等下午上班后,晚云过来后,说完了工作上的事情,卓然才随口问:“最近晚上都在做些什么呢?” 晚云说:“没有做什么呀。” 卓然又问:“保安那边的员外出入登记表,我有些日子没有看了,你让他们拿上来看看。” 很快,就有保安跑步拿着文件夹上来了。 卓然翻看着,然后抬起头问:“你最近晚归挺多的。打麻将去啦?” 晚云脸上露出很不自然的表情来,说:“打过几次,也不全是。” 卓然说:“你和文强在厂里就代表着我的形象。你这些晚归,保安都没有上报到我这边来。” 晚云说:“我,王处长有时候和别人吃饭,叫我陪他一起去了。回来就晚了一些。” 卓然说:“没关系。以后注意一下就行了。” 晚云说:“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隔了两天,文强过来说:“晚云搬出去住了。” 卓然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文强说:“她这两天在搬家。” 卓然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没一会儿,晚云就过来了,说:“李总,你们周末去我那里玩吧?王处长也过去。再叫上英姐和乔总,凑一桌麻将。” 卓然倒想看看,她在捣什么鬼。这么快搬出去,现在又要请人去家里做客? 便说:“毛总不一定有时间。我会去的。” 晚云说:“谢谢赏光。” 一副女主人的语气。 这一天晚上,卓然和毛大军说了晚云请客的事情,毛大军说:“去呀。她哪有资格请得动英姐和乔总?肯定是王处长出面请的。” 卓然说:“你如果去了,他们打麻将就多出一个人来。” 毛大军说:“你傻呀?晚云和王处长是一家人了。不可能两个人上场打的。” 卓然问:“你确定?” 毛大军说:“八九不离十了。就算现在不是,马上也会是了。以后你还真得对她客气点。” 卓然故意双手抱胸说:“我好怕怕呀!” 毛大军欺身上来说:“你怕什么?有老公我给你撑腰呢。” 说罢,两个人滚成了一团,又是一场酣战。 事后,毛大军无比满足地搂着卓然说:“我现在做这事,都更有劲头了。” 卓然问:“为什么?我看你以前劲头也挺足。” 说罢,又吻着他的胸膛哄道:“老公次次都劲足!” 毛大军说:“丰收有盼头了呀。以前是,,哎,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卓然说:“以前感觉力气都白费啦?” 毛大军说:“也不是白费,就是心理上总缺少点什么。” 卓然又问:“你说,我去晚云家能不能带着莎莎去呀?最近陪她的时间太少了。” 毛大军说:“去是能去,可没有同伴也不好玩,还是让她和刘姐待在家里吧。” 卓然说:“那好吧。我还准备让刘姐休息一天呢。” 毛大军说:“马上开学了,等莎莎上幼儿园再让她休息吧。我们早晚接送两天。” 卓然说:“行。” 周六上午九点多,卓然买了一束鲜花、一些水果,去晚云的住处。 她早就已经把位置发过来了。 卓然还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房子?是租的还买的?是她的还是王处长的? 卓然边开车,边想着这些问题。 文强打电话来问:“李总,您来了吗?” 卓然说:“来了。你也来啦?” 文强说:“她让我过来帮一下忙,说一个人忙不过来。” 卓然说:“我马上就到了。” 文强说:“好,我出去接你。” 导航显示到了,卓然朝窗户外一看,是一栋大别墅呀。 文强穿着白衬衫、蓝色牛仔裤,站在院门外的一棵大树下。 大树有着大大的叶片和茂盛的枝叶,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树。但肯定比村子里随处可见的龙眼树要名贵。 卓然下车,文强上来帮着拿东西。 文强说:“我就拿了点水果。您还买花了。” 卓然说:“毛总说了,礼多人不怪嘛。” 两个人进了院子,又换上拖鞋后进屋。 晚云穿着一件纯白色宽松无袖连衣裙迎了上来,前面的头发用一只发夹束着,披在背后。她笑盈盈地说:“李总,让你过来玩,你还买东西?太客气了。我应该叮嘱一声不要买东西的。” 卓然笑着把花递给她,顺口说道:“鲜花配美人,正好。” 晚云俯身接过抱在胸前,笑着人比花娇。 卓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是自己的助理吗?还是这栋别墅的年轻女主人? 第509章 别墅来历 卓然从一瞬间的恍惚中醒来,打量起这栋别墅里面来。 一楼客厅做了挑高下沉式设计,形成一个大致的圆形。天花板上垂着水晶吊灯。 下沉式客厅做了三级台阶,踏着台阶上去,就是一个同样有着水晶吊灯的大餐厅,还有几间关着门的房间,另外就是通向二楼的楼梯了。 刚才进来之前,卓然就看到这栋三层别墅在村子最里面,东边有的邻居是一栋民房。西边的院子围墙外就是农田了。 客厅有着高高的落地窗和一整面壁柜。放着一圈橘红色的真皮大沙和白色大理石茶几,茶吧机、咖啡机、麻将桌一应俱全。 从原木色的壁柜和吊灯的款式看来,这栋别墅有些年头了。 但橘红色的沙发和咖啡机又显得很现代,是年轻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晚云穿着一身白色裙子的晚云坐在橘色真皮沙发上,如美女的写真,具有时尚感。 如果晚云穿着白色裙子坐在一张罗汉床上呢?那个画面卓然则无法想象。应该会有违和感。 晚云站在身边,等卓然打量完了,才说:“李总,去那边坐吧。” 说罢,她带着走向了那一组橘红色的大沙发。 靠近的时候,卓然就闻到了皮质上气味。 看来,这是新添置的没错了。 卓然坐下后问:“其他客人还没有到吗?” 晚云说:“还没有。李总,你想喝点什么?” 卓然说:“老规矩吧,咖啡。” 文强也坐了下来。 晚云边用全自助咖啡机做着咖啡,边问道:“毛总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呀?” 卓然说:“他本来是要来的,可有一个外地的客户,只有今天和明天有时间,说要过来。他只能去陪着了。要签单子,没办法呀。” 晚云说:“理解。” 卓然并没有说谎,以晚云的资历,当然是请不动英姐和乔总的,甚至连卓然都可以不来。 但她现在背后是王处长,毛大军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可是和实打实能签单子的客户相比呢,王处长请客只能朝后排了。 并不是说王处长没有客户重要,而是到手的钱不能不赚。 很快,晚云就做好了咖啡,文强起身去端了两杯过来,先把一杯放在了卓然面前。 他自己也端着一杯慢慢喝着。 咖啡香浓,上面飘着漂亮的心形拉花。 很快,晚云也端着自己那一杯过来坐下了。 卓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晚云,这房子是?” 晚云说:“是王处长他朋友的,听说我要搬出来租房子住,他说这里反正闲置着,离我们厂里也近。正好我搬过来住,还能有点人气。长期不住人的房子容易坏。” 晚云又说道:“厂有厂规,有时候在外面看个电景什么的,回去晚了。保安处罚也不好,不处罚更加不好。干脆在外面住方便一点。” 文强低着头喝咖啡,这会儿接话道:“对呀,有时候加完班就已经九点多了,去市里看个午夜场的电影,回来就算晚归了。” 文强说完,无力地看了晚云一眼。 卓然说:“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加一晚上班,还出去看电影。我都已经好多年没看电影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都好奇什么人还去电影院看电影呀?” 晚云说:“很多电影在手里看的都是盗版的,画面不好。还有一些是删减过的。和在电影院里看的感觉是不同的。” 文强说:“是呀,那种音效和震撼,手机里完全感觉不到。” 卓然说:“你们俩经常下班去看电影呀?” 文强说:“我还是刚进厂去看过几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开车去的。当时工作紧张,放松一下。后面就没去了。” 晚云说:“有我喜欢的新片上映,我就会去看。我愿意为自己的偶像买单。去电影院看电影也是一种支持。” 卓然说:“有情怀。” 又打量了一番,才说:“这房子这么大,你住着不害怕呀?再说,怎么打扫呀?” 卓然是想,王处长就算过来,也不可能天天过来吧?人家没有家和别的应酬啊? 晚云说:“没什么害怕的。房间门一关,外面再大都和我没关系。打扫卫生,到时候就请钟点工了。” 卓然又转而安慰道:“住的人少,也不容易脏。” 文强问:“从市里请钟点工来?人家肯不肯来村子里呀?” 晚云说:“我打算请那种每个星期固定周末来一次的,按天算钱。” 卓然说:“这样可以。” 说着话,就又有人按门铃了,文强说:“我去开吧。你们聊天。” 晚云说:“看我,光顾着说话,都忘了端水果出来了。” 说罢,踏着台阶去,推开一扇玻璃门问:“请问水果准备好了吗?给我吧。”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人递了一盘水果出来。 晚云端着水果出来时,王处条已经到了。 晚云笑着招呼道:“王处长,早!” 王处长冲晚云一笑,对着卓然说:“我没有你们李总早啊。” 卓然已经起身了,迎了几步说:“我也刚来一会儿。” 王处长坐下,说:“你老公呢?有事不能来呀?” 卓然便又给王处长解释了几句。 王处长说:“什么都没有挣钱重要。有钱当然先去挣钱啦!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聚!” 他说着,对着屋子里,做了一个手势,意思应该是说以后来这里聚会很方便。 卓然说:“对呀,晚云刚才说是您朋友的房子借给她住的,我们还在说这里太安静了住着害怕呢。” 王处长说:“怕什么呢?这么高的院墙,共、产、DANG、的天下!是不是?” 卓然说:“是呀是呀。是我想多了。” 王处长又问晚云:“你搬过来几天啦?” 晚云说:“我找人打扫了一下才搬过来。真正住进来才两天。” 王处长问:“怎么样?睡得着吗?” 晚云有些羞涩地说:“睡得挺好。这里很安静。” 王处长指着晚云,对卓然说:“看看,小朋友睡觉就是香,在哪都能睡得着。” 卓然笑着说:“这里确实安静。” 王处长又说:“她和我说,你们厂管得严,我有时候晚上应酬要喝酒嘛,就找她帮我开车,回去晚了保安要登记。女孩子可能脸皮薄,怕厂里的人说闲话,想搬出来住。正好我朋友全家都移民出去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她住啰!有人住还好一点。” 卓然说:“是呀,特别是给这种小姑娘住,社会关系简单,又爱收拾,不会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的。” 王处长说:“就是这样啰!所以我让她不要租房了,住这里啰。我说让她请几个朋友来玩一玩,也算是聚一下人气。” 第510章 借酒装傻 门铃又响了,文强起身。 王处长对晚云说:“小朋友,现在这里是你的家,应该你去开门才对呀!” 晚云莞尔一笑,起身翩然而去。 王处长看着晚云的背影,对卓然说:“还不懂事呢。” 其实,以王处长的段位,他应该也是不屑于和卓然聊天的。 只不过现在他只能和自己聊天。 英姐和乔秘书一起进来了。 王处长笑哈哈地招呼道:“你们俩一起来的?” 英姐说:“你说巧不巧?我们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开过来,在村子外面遇到了。” 乔秘书说:“这叫有缘!” 王处长说:“确实缘份这不浅。” 乔秘书说:“我和英姐姐认识十多年了,我们的缘份说来话长。” 众人打过招呼后,英姐说:“卓然,今天你老公没有来,只能你上场和我们打麻将啦。” 卓然说:“我的水平太菜了。不如让美女陪你们打的吧。” 晚云笑着说:“你是客人,应该你打。” 英姐似乎有些不悦,转了话题说:“这房子在村子里,倒蛮安静的,装修的也比较简洁。” 王处长说:“以前的老装修了。这房子他们应该也不会要了。也懒得重新装修。” 乔秘书说:“村里的房子不能卖,土地是集体所有,地基不能转让。不好出手,只能先放着了。” 他说完,无意识地看了晚云一眼。 厨师出来摆放餐具了。 文强默默的起身去帮忙了。 晚云也随之过去了。 餐具摆好后,厨师说:“随时可以开饭了。” 晚云问大家:“是现在开饭,还是先聊一会儿?” 英姐说:“先吃饭吧。我还没吃早餐呢。” 看来英姐的麻将瘾不小呀。 王处长起身说:“走吧。先吃饭。” 菜上来,王处长说:“小朋友,去我车上拿两瓶酒来。” 说着,把钥匙递给了晚云。 乔秘书说:“中午就不喝酒了吧。” 王处长说:“少喝一点点。” 晚云拿着一提茅台进来了,文强马上起身,拿出一瓶来打开,又对晚云说:“你吃饭吧,还是我来倒酒。老规矩。” 说罢,给王处长先倒。 王处长说:“今天应该先给英姐和你们乔总倒。” 文强说:“老板的朋友也是我老板,那我就先从英姐开始吧。” 乔秘书笑着说:“文强有进步!” 文强先给英姐倒,再是乔秘书,要给卓然倒。 卓然说:“我喝不了酒。” 英姐轻轻一把夺过卓然的酒杯说:“就喝一杯,不要扫兴啦。” 卓然说:“那说好就一杯呀。” 给王处长倒过后,文强又要给晚云倒。 晚云没的推辞。 卓然猜大概是英姐那句:不要扫兴,起了作用。 英姐说:“给你自己也倒上呀。” 文强说:“我喝醉了就没有人倒酒啦!我晚上再陪你们喝吧。好不好?” 英姐说:“随便你啦。” 饭后,卓然只得硬着头皮上场打麻将。 英姐用她那双白皙肉感的手轻轻拍着卓然的手背说:“不用紧张哈,你这么聪明,练多几次就会啦。” 乔秘书说:“对呀,和我们在一起聚会,不会打麻将会很无聊的。小打怡情。” 卓然说:“好吧,那我们今天就怡一下情。” 王处长说:“以后你们有时间可以到这里来打牌,很安静的。谁能走到这里来呀。” 乔秘书没有接话,专注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牌。 英姐说:“好啊好啊。” 麻将打到晚饭时结束,卓然小赢。 晚饭大家都喝酒。 卓然笑道:“这里能不能叫到代驾呀?” 晚云说:“叫不到代驾就住在这里,楼上有好几个房间。” 英姐说:“只要肯多加钱,哪里会叫不到代驾呢?” 今晚,文强在酒桌上表现很主动,虽然说话不那么圆滑,但好在,其他几个人也不太介意他说了什么。 反正他敬酒,大家也愿意喝就是了。 最后,晚云醉了,满面绯红,去了沙发那边靠着。 王处长笑着说:“小朋友今天有点失态了。你是主人怎么先撤呢?李总和乔秘全是你的领导呢。” 晚云结结巴巴地说道:“再喝下去,都不能送、、送、客了。” 乔秘书笑道:“算了。看来她是真醉了。饭都没吃完就开始要送客了。” 大家哈哈大笑。 厨房里传来一睦声响,厨师已经在收拾厨房了。 晚云撤退,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兴致,又喝了一会儿,才吃了点主食压了压胃。 晚饭后,大家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聊着各自生意和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文强帮着厨师收拾餐具,脚下也有些不稳了。 英姐说:“文强,你坐下休息,让他慢慢弄啦。” 文强说:“没关系。” 晚云坐在沙发最边上,一只手扶着额头,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一副娇弱不堪的醉妃样。 王处长问:“小朋友,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晚云说:“不用了。谢谢。” 卓然看他们相处的这状态,不像是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的样子。 可又是车子又是房子,又是给订单,这也下了不少本钱呀。 晚云说车子是她自己贷款买的,房子只是借住,是真话吗? 又坐了一会儿,王处长叫的代驾到了。不是真正的代驾,他是打电话叫了一个朋友过来。 晚云起身,脚下打着颤的要送客。 王处长说:“算了,坐着吧。” 文强早就默默的出去开了院门,等着了。 他一走,英姐叫来开车的朋友也到了。乔秘书应该也是叫的朋友。 只有卓然是叫的真代驾,把他们一一送走后,卓然叫的代驾还没有来。 于是,只得继续坐着等。 厨师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对着沙发这边说:“那你们再坐一会儿,我先回去啦。” 晚云已经整个头都靠手肘支撑着,低着头,头发遮着脸。 文强起身问:“还没有结账是吧?一共多少钱?” 厨师说:“不用了。后面再结吧。” 文强送了他出去,又进来后,说:“李总,要不,我们把她弄到楼上去吧?一会儿我们走了,她一个人能上楼吗?” 卓然说:“那院子门谁关?” 文强说:“好像是电子锁,关上后在里面一拉就能打开,外面要密码才能解得开。” 卓然说:“走吧。” 说着,拍拍晚云的肩膀。 晚云抬起头来,满脸的泪水,还开始呕了起来。 第511章 寂寞美人 夜晚八点,位于村子最里面的一栋三层大别墅里,白天的热闹退场后,只剩下了卓然和文强还陪着晚云。 大客厅里冷气十足,吊灯射下来的光刺目又清冷。 颇有点曲终人散的味道。 晚云抬起头来,满脸是泪,还呕了起来。 一时间,更显萧瑟。 如花的年纪,本该有灿烂的笑容和洒脱的生活。 可是,她却如美特斯邦威一样,不走寻常路。 文强身手敏捷地去拿了垃圾桶过来放在晚云面前,又扯了纸巾塞到她手里。 晚云呕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呕出来,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就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 卓然把一杯温水递给她后,才问道:“晚云,你这是怎么啦?” 晚云摇了摇头,说:“没事。我不太会喝酒。可今天是我请大家来的,不好扫了兴。” 卓然说:“没关系。以后少喝一点。” 卓然观察过了,她并非完全没有酒量。 文强问:“要不要我们送你去楼上?我怕一会儿你自己走不动。” 晚云点了点头。 站了起来,脚步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了。 卓然伸手扶住了她的一条胳膊。 文强迟疑了一会儿,也扶住她的胳膊,半架起了她。 楼上也有一间客厅,都是房间。卓然粗略看了一下,应该有五间房。 文强问:“你住哪一间啊?” 晚云用下巴指了指客厅旁边的这一间。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大的圆形床,上面铺着浅粉红的丝质床单和被套,还有白色纱帐。 晚云的脚步朝房间里的一扇门走过去,原来是一个分离式的浴室和洗手间。 晚云打开这边洗脸盆上的水龙头,用手掬了水洗起脸来。旁边的加热毛巾架上,晾着一条雪白的大毛巾,台面上全是女孩子的洗漱用品 浴室和洗手间这边用玻璃隔着,里面有大大的白色浴缸和独立淋浴间。 晚云掬了几捧水浇在脸上后,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卓然不得不感叹,年轻就是最好的保养品。未施脂粉的晚云,脸上沾着的水珠晶莹剔透,喝了酒的双颊绯红,樱桃小嘴,一双杏眼不媚而娇。 文强也看了镜子里的晚云一眼,又扶住她说:“过去躺下吧。” 出了洗手间,文强一只手撩开白色纹帐,卓然的手一松,晚云就着文强的手势,就斜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还有一间步入式的衣帽间,卓然一走过去,灯就自动亮了起来,如一条星光大道。 两边都是衣柜,最里面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着的瓶瓶罐罐并不多。 卓然顺手打开一扇衣柜门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 又打开了两扇,其中一扇衣柜里面放着晚云的衣服。 没有男人的任何生活痕迹。 看来,晚云确实刚搬进来没两天。 卓然从衣帽间里出后,对晚云说:“你早点休息吧,我们院子门给你关上。” 晚云以手扶额说:“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 卓然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生意场上的人,谁没有喝醉过呀?” 晚云朝卓然笑了笑。 文强看着卓然说:“李总,那我们先回去吧。” 卓然说:“你没有叫代驾就走路回厂子里去。不准开车,听到没有?村子里也不能酒驾。” 文强的车还放在院子外面的马路上呢。 晚云说:“开进院子里来吧。” 文强说:“不用了,就放在外面吧,明天早上我来开回去就行了。” 有人打电话给卓然,是代驾,问清了具体地址后,说自己还有五分钟到达。 卓然说:“晚云,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啦。” 下楼,关上一楼的灯、大门,出了院子,再关上院门。代驾正好来了。 文强帮卓然开了车门,卓然上车前又说:“要不,我让司机绕一点路,你坐我的车回厂吧?” 文强说:“不用了。也没多远,我散步回去,正好透透气。” 卓然便先回去了。 周一,早上一到办公室,晚云就过来冲咖啡了。 平时都扎着高马尾,今天却是披散着头发,而且两边的头发也没有用发夹固定在头顶上,而是任由它们散开来,遮住了半边脸。 而且今天也没有穿白色短袖衫的工衣,而是穿着一件长袖衬衫。 按厂规,周一应该人人都要穿工衣的。 不过实际上,到了李总经理助理这个级别,偶尔不穿工衣也没有人挑理了。 更何况现在晚云是王处长和乔秘书跟前炙手可热的人物,卓然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去批评她。 便只当没看见。 就在晚云把咖啡端到卓然面前时,她微微一弯腰的那一刹那,头发离开了脸侧。 卓然看到她的左侧太阳穴旁边有一块长方形的瘀青。大概一厘米多。 卓然也只作不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说:“好香,谢谢。” 晚云的头发已经又贴到了脸两侧,她朝卓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道:“不客气。” 转身离去。 很快,文强就抱着一堆文件夹过来汇报工作了。 看起来有些恹恹的,卓然问:“没睡好啊?” 文强说:“不是,可能快要感冒了。” 卓然说:“空调不要开得太低了。” 文强嗯了一声,摊开文件夹开始汇报起工作来。 最后一只蓝色文件夹被打开过后重新合上时,文强说:“李总,我,我想请几天假。” 卓然问:“不舒服吗?请假休息?” 文强含糊地嗯了一声。 卓然说:“那你今天下午休息吧,吃点药,多睡觉。” 文强说:“我想多请几天。” 卓然不明所以地看着文强说:“现在厂里订单这么多,随时都有可能出状况,需要我们所有人的眼睛一起盯着。没什么事最好不要请假。” 文强没再说话,有些无精打采地关上办公室门,走了。 卓然想不出文强为什么要多请几天,刚才问他也没有说。 难道是有什么事? 卓然便发了个信息给丽芳大姐:姐,在忙吗? 很快,丽芳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卓然,我刚好来地下室里洗衣服了,可以讲电话。” 卓然说:“文强刚才来请假,还说要多请几天,但是我问他什么事情,他又不说。” 丽芳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地说:“你批给他!你随便他去干嘛!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冷静!” 听丽芳大姐这么生气,卓然直觉有事。 第512章 红粉佳人 果然,丽芳大姐又说道:“我准备午睡的时候好好和你说的。既然你打过来了,我现在和你说一下。” 原来,周六那一天晚上,文强慢慢悠悠的散着步,回厂子里洗完澡,又把衣服也顺手洗了,晾好后,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才看到晚云五分钟以前,晚云给自己打过两次电话。 两次电话的时间只相隔一分钟。 当时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 文强不是没有想过王处长去而复返,可一个女孩,又喝醉了,晚上十点给自己打电话,不回一个电话过去,文强内心有点不安。 担心她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人照应。 虽说文强对她没有爱慕之情,也讨厌她在厂子里总想出风头的样子。 可同时,文强和她又有很多相似之处,都喜欢去电影院看电影,下班后都喜欢打两把游戏 甚至于,上次父母阻止自己和那个富婆凯琳,也就是花姐的相处,文强在内心也是有一些遗憾的。 但从小所受的家庭教育让文强知道剑走偏锋是不对的,但在诱惑面前,自己也曾动摇过。 最后在父母的施压下,又退缩了。 所以,文强对晚云这个人不认可,内心又有点佩服。 如一颗糖果有毒,大家都知道,可还是忍不住想去舔一口,有些人不敢去舔去,有些人大胆去舔了。 想舔没有舔的人,一面骂舔过的人馋,一面又佩服他们胆大。 正是在这种心理作用下,文强在晚上十点,拨打了晚云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文强问:“你刚才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晚云呜呜地哭着说:“我去洗澡,结果摔倒了,起不来了。” 文强听得心里咯噔一下,问:“起不来啦?伤得严重吗?” 晚云没有回答,似乎在抽泣。 文强问:“就你自己一个人呀?” 晚云气呼呼地反问:“不是一个人还能有谁呀?” 文强问:“那怎么办?” 那头没有说话,文强又改口问:“我能做什么?” 晚云问:“你能过来一趟吗?” 文强问:“现在呀?” 晚云嗯了一声,说:“我摔得不轻。” 文强说:“我马上过去。” 说罢,换好衣服,下楼找保安借小电驴。 保安笑着问:“这么晚了,去哪里呀?去见美女呀?” 文强说:“有点急事,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保安说:“去呗。只要不是经常晚回来,我们都不会上报的。” 文强骑着小电驴,就朝村子里去了。 村子里到处都有路灯,视线良好,文强心里着急,骑得也快。 不超过十分钟,就到了晚云的别墅外面。 打电话让晚云下来开门。 晚云说:“我都起不来了,怎么下楼开门呀?我告诉你密码,你自己进来。” 说罢,挂了电话。 文强很快就收到了一串数字加符号。 按了密码进门,把小电驴也推进了院子里放着。 又打电话问:“大门也关着呀!” 晚云说:“密码一样。” 一层层密码打开,文强摸黑就上楼去了。 晚云的房门虚掩着,里面还亮着灯。 文强敲了敲,推门进去,见晚云穿着睡裙,坐在地板上。不过拉了一只枕头垫在地板上。 房间里灯光呈现出柔柔的淡红的,和床单被套的颜色相互呼应,有些暧昧的气息在甜蜜的空气里缓缓流淌着。 后来,文强才知道当时房间里用了香薰。 白底的睡裙上印着小朵红玫瑰花,裙边上清新的白色蕾丝边在灯光的映照下,也呈现出淡淡的粉。 晚云的脸上也是淡淡的粉色。 红粉俏佳人。 文强站在房门打量了好一会儿,不知该不该进去。 晚云说:“还愣着干什么呀?过来扶我一把。好像脚踝崴了。” 文强这才放开门把手,走了过去,在晚云面前蹲下,说:“能站起来吗?” 晚云说:“试试吧。” 可文强觉得无从下手。 便又起身,弯下腰,两只手架着晚云的两只胳膊,手一不小心就触到了胸前的柔软。 文强只得把手又悄悄朝后挪了挪。可这样使不上劲呀。 晚云原本已经站起来的身体,开始往下坠。 两个人都累出汗来了。 文强索性说:“你别动别动。” 鼓起勇,一只手放在晚云身后,另外一只手探到她大腿后侧,一把将晚云抱了起来。 把晚云轻轻放在了床上后,文强问:“就这么几步远都走不动了?” 晚云说:“难道我在地板上爬过来呀?我头晕,站不稳。” 文强酒意也没有完全散去,血气方刚的年纪,此情此景,难免有些心跳加速,气血翻涌。 便说:“那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晚云说:“我头晕得厉害,还想吐。你去给我弄点喝的。” 文强问:“你这里有什么喝的?” 晚云说:“冰箱里有啤酒。我喝完白酒口渴,而且心里烧得慌,想喝点凉的。” 文强问:“都已经醒了,还喝呀?” 晚云说:“用啤酒透一透。没事的。” 文强无奈地问:“要几瓶呀?” 晚云说:“多拿几瓶上来。” 文强下楼,拿了四瓶啤酒,看到冰箱里有苹果,又顺手拿了两只出来洗了放在一只盘子里。 托盘放在冰箱顶上。文强拿下来,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用托盘端到了晚云房间里。 在上楼的时候,文强有过后悔。 她是助理,自己也是助理,凭什么她一个电话,自己就过来这么伺候她? 就因为她说过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她现在是王处长面前的红人? 文强说不清是自己男性的虚荣心作祟,还是在王处长这种’强权‘下的屈服。 反正是端上去了。放在了晚云的床头柜上。 晚云说:“打开呀。” 啤酒是易拉罐 的,文强伸手一拉吊环,递给了晚云。 晚云说:“去衣帽间里把梳妆台那里凳子拿过来坐。” 这时,文强开了一句很不合时宜的玩笑:“那么麻烦干嘛?坐床沿上不行呀?” 文强也说不清当时这句话是为了缓解自己心头的那股气血,还是为了故作坦荡。 晚云说:“随便你,你陪我喝一瓶。” 说罢,又拿了一瓶,递给文强。 文强摇头说:“我不喝。” 晚云说:“啤酒对你来说,不就是饮料吗?” 文强说:“再喝我也醉了。” 晚云说:“不会醉的。再说我这里房间多,醉了就睡这里。你现在回去也算晚归了。” 文强说:“王处长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晚云说:“和他有什么关系呀?他自愿借给我住的!” 说罢,把啤酒塞给了文强。 第513章 夜色迷离 深夜闺房,灯光迷离。 晚云把手里的啤酒递给文强后,顺手把垂落在耳旁的乌黑秀发夹在了耳朵后面。 露出了一整张脸来,文强这才看到晚云的太阳穴旁边青了一块,小臂上也有一块地方擦花了表皮,红红的真皮层裸露着。 文强伸手一指,问:“怎么弄的?” 晚云说;“刚才摔的。” 说罢,把手里的啤酒伸了过来,和文强碰了一下。 文强只好把自己这一罐打开喝了起来。 才从冰箱里拿出来啤酒冰冰凉凉,一口下去,无比舒爽。 文强既没有坐在床沿上,也没有去衣帽间拿凳子,就站在床前和晚云各自喝着。 一罐啤酒下去,晚云原本绯红的面色更添两团红晕,越发娇艳动人。 一股热流从下腹处直窜上来。文强只得又猛喝了几口,强压下心头那股火热。 感觉到自己的喉结也不自觉地动了动了。 很快,两人就各自喝完了一罐啤酒。 晚云娇娇弱弱地说:“再给我一瓶。” 文强又打开一瓶递给了她。 这一次,不用晚云说话,文强就主动拿过另外一瓶打开喝了起来。 又是几大口下肚,文强打了个嗝。 晚云嘻嘻嘻轻笑了起来。 文强挺不好意思地说:“喝得太急了。” 话音刚落,晚云也打个了个响嗝。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了。 笑了好一会儿,晚云挪了挪腿,嘴里咝地吸了一口气。 文强问:“崴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晚云说:“你先帮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韧带?” 文强蹲在床前,说:“你把脚靠床边上一点。” 晚云说:“我本来就疼,还让我挪?” 于是,文强弯着腰,一只手拿着啤酒,用另外一只手仔细一寸寸捏着晚云的脚踝处问:“这样疼不疼?这样呢?” 那脚也如身材一样,生得纤细、白嫩。 文强能闻到晚云身上沐浴露的香气。不禁有些心神荡漾。 晚云说:“你坐下慢慢看。” 文强真的坐下了。 晚云的啤酒伸了过来,当一碰了一下,说:“干杯!” 文强一仰脖子,一口气把啤酒全给喝光了,一弯腰把空罐子放在了地板上,两只手帮晚云揉着脚踝,过了好一会儿,问:“现在疼得怎么样?” 晚云不说话,小口啜饮着啤酒,嘴里不时咝的吸一口气。 又过了十几分钟,文强觉得头有些晕晕乎乎的,对晚云说:“今天不该喝啤酒的,两种酒掺着喝,很容易醉。” 晚云已经醉了,双眼迷离,微张着小嘴,不时哼哼一声。 文强想起身,碰到了空啤酒易拉罐,脚下不稳,一下子扑在了床上。 晚云哎哟一声娇呼,抽回了脚,上半身也从床上完全直了起来,啤酒放回了床头柜上,两只手捧着脚,闭着眼睛一脸痛苦地哼着。 两个人近在咫尺,文强头晕,看房间里的东西是歪的。晚云身上的香气却更加清晰了。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驱使,文强一把抓住晚云的脚踝问:“还疼吗?” 晚云两只手拉开文强的手说:“你太用力了!” 她说罢,两手包围着文强的一只大手,没有松开,身子动了动,把腿缩了回去,上半身靠在了文强身上。 晚云用手摸着文强的胸膛说:“你心跳得好快呀?”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她这么一说,文强感觉自己的胸膛快要炸裂了,那跳心呼之欲出。 房间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变幻成了鹅黄色,香薰的气味混合着晚云身上的香气,凝结在鼻尖上,更浓了。 再也忍耐不住,双手在晚云背后朝上一托,一低头,吻上了那鲜艳的樱唇。 酒精的作用下,两个人都有些不管不顾的亢奋。 那一刻,一定是头脑发热了。 临门一脚时,文强内心应该也有过那么0.001秒的迟疑。 可是,她如一幅上好的人体油画。完美呈现在他面前。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是年轻了。 他感觉到了某种阻力。 虽未经人事,但也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自然知晓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他也许有过后悔,但不舍。 停留下来了。 很快,就得到了她的鼓励。 她极力包容着他的莽撞。 两个人都累了,酒力也完全上来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别墅院子里,响起了一声夜鸟的鸣啼。 文强惊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文强惊动了晚云,她也醒了。马上寻找着什么东西。 床上凌乱不堪,两个人的衣服散在床上四处,有些都掉在床沿和纱帐的夹缝里了。淡粉色的丝质床单早已皱巴巴,夏凉被已经掉到了床边,幸亏被白色纱帐拦截下来了。 两个人都挪开后,文强看到了床单上湿了一小块,是比粉色床单要深一些的红。 文强头脑还是懵的,一只脚跪在床上,从床沿上把被子捞起来。 晚云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 文强懊恼地举起手,在头上一圈圈摸着头发,不知该怎么办。 文强坐着,晚云躺在被子里,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文强才问:“你的脚真的受伤了吗?” 回答文强的,是空调轻轻的运转声。 文强回头看着晚云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那张脸平静得像无波无澜的湖面。 文强又问:“那你和王处长?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晚云说:“刚才你也知道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至少现在没有。” 她的脸上有了些气愤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一点。 绿水无忧,因风皱面。 文强问:“那你的意思,要和我结婚?我在广东没有房子,来厂子里也才半年多,也没什么钱,就一辆代步车。” 晚云说:“你不用说这些。我没想过让你负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文强被看穿内心,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不想找对象。” 晚云说:“知道了,所以我让你不要再说了。” 文强又问:“那你今晚是什么意思?” 宝子们,稍后还有一章。为了过审,提前先发出来。 第514章 仓惶逃离 晚云虽然仍躺在床上,可目光灼灼地对着文强的眼睛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文强不解。 晚云说:“如果你愿意住在这里,就住一晚上。如果不想住,就回厂子里去吧。没事了。” 文强问:“你把我当什么啦?” 晚云用食指戳了一下文强的后腰,说:“当爱情。” 爱情? 文强有些结巴地说:“你明知道我,” 文强想说你明知道我现在不想找对象,明知道我不喜欢你。 可这种时刻,面对女孩怎么能说得出口? 晚云却似乎听懂了,说:“我知道。” 文强不再说话,在床上跪爬着,把两个人掉在纱帐四周的衣服全都捡起来放在床上,开始穿起衣服来。 晚云又过来从背后搂住了文强的腰,把整个身体和脸全贴在他的背上说:“我不想让你走,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文强说:“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回厂子里去吗?” 晚云说:“我改变主意了,我舍不得。我一个人害怕!” 她的双手交扭放在文强的小腹处,紧紧地抱住,不肯松手。 文强的衣服穿了一半,就此停了下来。 垂下的双手,原本是想去掰开晚云搂着自己的手,可手碰到她柔软油腻的小手后,心也变得柔软了,改为了用自己的大手包住了她的一双小手。 慢慢摩挲着,极尽柔情。仿佛要补偿刚才自己因为初尝人事而不懂克制,对她那些近似蹂躏的举动。 文强的脑袋依然是混乱的,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晚云?王处长知道了,又该如何收场? 可是这一刻,他做不到在刚刚温存后,绝情的离开。反而想温柔的对待她。 至于以后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今朝有酒,今朝酒。 文强摩挲了她的手背一会儿,又轻轻掰开了她的手,转过身,爱怜地抚过她太阳穴旁边摔伤的地方,问:“还疼吗?” 说罢,眼睛下意识地朝下瞟了一眼。 文强问了自己想问的。 晚云也听明白了,她双颊立刻又飞上红晕,微低下头去,撅着小嘴,把脸扑在了他怀里。手却不老实地绕到背后,轻轻捶打着他结实的后腰,扭动着身子反问道:“你说呢?” 面对面贴着身体这么一摩擦,文强又心旌摇拽了。局部变化了。 晚云把头抬起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主动吻住了文强。 文强感受到自己的唇珠被她不轻不重地吮吸着。 这一次过后,文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 文强没有再说要走。 晚云也没有问他要不要走,只是看着他汗津津的胸口说:”去洗个澡吧。卫生间里的东西都是崭新的。“ 文强也不多问,下了床,找不到自己的拖鞋了。不知道是不是踢到床底下去了。 也不想找,穿上晚云的拖鞋就去了卫生间里。 拖鞋太小,文强踮着脚,像猫一样走着。 再一想,自己何止像猫?更像是贼。 偷了本来属于王处长的东西。 年轻女孩的东西全都是香香的,似乎连水龙头里流出来的热水也带着一股花香呢。 文强贪恋的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又回到了房间里,问晚云:“你要不要也去洗一下?” 晚云说:“要!” 文强问:“自己能走吗?” 晚云说:“还有点疼。” 文强便脱掉拖鞋,光着脚蹬蹬蹬踩在地板上,把她抱到了卫生间里。 自己则帮她关上卫生间的门,又回到了床上,想等晚云洗好后,自己再去抱她。 晚云没有叫他。而是自己出来了,一只脚深,一只脚浅的走到床前说:“洗了个热水澡,脚舒服一点了。” 文强朝她的脚踝上看了一眼,没说话。 晚云一把关掉了灯,房间里完全暗了下来。 两个人躺下了。晚云钻进文强的怀里,两个人紧紧的贴着,很快就都睡着了。 酒精加上一晚上频繁运动的劳累,两个人都睡得昏天暗地。 中间应该也醒过一次,睁开眼睛,周围一片黑漆漆的。 勉强能看清身边的晚云,一脸恬静。 想起昨晚的旖旎,第一次感受到了作为男人的满足。 难怪自古就有英雄难过美人关的说法。难怪有人愿意为了美女一掷千金,还有人为了美女铤而走险。 心里想着这些,忍不住又蠢蠢欲动。一伸手,把晚云搂得更紧了,嘴唇也迎了上去。 晚云微皱着眉,一只手娇弱无力地挥了挥,说:“累死了。” 文强松开晚云,压下小腹处的那股热浪,努力平复着自己。慢慢的,竟又睡着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呜呜呜震动着。 两个人都醒了。 晚云有些吃力地半撑起身体,拿过了手机。 勉强睁开眼睛,媚眼如丝般虚眯着,看着手机上的语音电话。 文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上面赫然写着:“王先生。” 文强心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满床爬着找自己的衣服。 晚云没有接电话,而是用眼神示意文强不要慌。 文强停了下来。 手机已经停止震动了。 晚云回拨过去,那一头倒是很快就接了。 晚云叫道:“早,王生!” 那一头,王处长的声音里透着半开玩笑半认真:“都几点了,还早?” 晚云说:“昨晚喝多了,睡到现在。” 王处长说:“现在酒醒了没有?” 晚云说:“头还有点晕。” 王处长又问:“那睡饱没有?” 晚云说:“睡醒了。” 王处长这才说:“你起床吧,我现在过去接你,一起吃午饭。” 晚云急着:“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 王处长狐疑地问:“你自己过来?不用我去接你吗?” 晚云无声地长啦了一口气,说:“呃,不用了。我尽快收拾好就过去。” 王处长说:“随便你自己啦。那我把餐厅位置发给你,你到了给我信息。” 晚云说:“好的。” 文强就像个傻瓜一样待在晚云身边,全程听完了。 这个昨晚和自己缠绵一夜的女孩,就要梳妆打扮,去赴一个老登的约会了。 纵然自己以前不喜欢晚云,可有了昨晚的肌肤之亲后,也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情感。 虽然文强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但看到晚云要去陪王处长吃饭,文强内心仍然不舒服。 也许,单纯只是男性的占有欲作祟。年轻的文强并不懂得这种心理。 文强默默的穿好衣服,说:“我先走了。” 晚云嗯了一声,先去卫生间洗澡。 文强也不敢逗留,下了楼,打开院门,仍骑着向保安借的那辆小电驴子,仓惶逃离。 第515章 一顿痛骂 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头顶上,文强仍感到后背发凉。 也不知道昨晚算不算荒唐。 此时,年轻的文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晚云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回到了厂子里,保安早就已经换班了。 文强把小电驴的钥匙拿去保安室,交给值班保安说:“我昨天晚上有急事,借他的车子骑出去了。今晚你们交班的时候,帮我和他说一声。” 保安说:“我知道。他骑我的电动车回去了。” 文强说了声谢谢,才回了宿舍里。 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后背上,还有几道浅浅红印。 也是昨晚弄的。 洗完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肚子咕咕叫起来了。 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了,于是,又爬起来去食堂里吃饭。 文强今天的饭量也大了许多,平时吃一勺米饭就饱了,今天吃完后,还有点意犹未尽,又去加了半勺。 饭后,睏意再次袭,文强在宿舍里睡了个昏天暗地。 直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文强才醒了。 拿过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晚饭时间。 文强觉得不太饿,也没心思去饭堂吃饭,便仍然躺在床上。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丽芳给文强打了电话过来。 文强心里有些乱,直觉自己不该告诉妈妈这件事情。 可又隐隐觉得这事有些不妥。 便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妈,我和你说件事,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完。” 今天,丽芳表现得很稳重,说:“只要你能好好上班就行了,别的事都好说。你说吧。” 文强说:“我和李总的那个女助理,我们俩每天都待在一间办公室里。” 丽芳知道前不久晚云对文强表白过一次,文强说不想找对象,后来,曾听过那女孩认识了一个有头脑的男人,具体的丽芳并不清楚。 便问儿子:“怎么啦?说重点。” 文强说:“前几天,她搬到别墅去住了。昨天我们几个去给她暖屋。我和她都喝醉了。我留在她那里没走。” 丽芳问:“你们打了一晚上麻将呀?” 文强说:“不是。其他人都走了,只有我和她。我们,我们住在一起了。” 丽芳说:“你现在想结婚了?” 文强说:“不是!她,,她现在搬的那套别墅,是一个叫王处长的人借给她的。” 丽芳听了这句话,着急了。 急赤白脸地骂道:“人家向你表白的时候你不要,现在人家名花有主了,你又扑上去,你不怕死啊?” 根本不等文强说话,丽芳又骂道:“人家是个处长,和你们都不一个世界的,你们俩个胆子也太大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文强说:“她说她现在和王处长没有什么关系。确实没关系,昨晚,,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丽芳说:“那我明天请假过去,和她见一面,问一下她愿不愿意和你结婚。如果愿意的话,尽快办婚礼吧。” 文强说:“我不想结婚!” 丽芳气得又胸闷了,大声骂道:“你不想结婚你和人家睡什么?一个黄花大姑娘被你睡了,你说你不想结婚?文强,你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多大本事?你想找个什么样的?能找个这样的,就算是烧高香了,你想想,有头有脸的男人都能看上的女孩,能差得了吗?” 文强说:“关键是,她都已经和王处长在接触了。今天他们就出去吃午饭了!” 丽芳说:“你怎么不拦下来呢?她和那个什么狗屁处长是清白的,现在她是你的人了。再和他混几天,可就说不清啦!” 文强说:“那我有什么办法?我昨晚喝醉了。” 丽芳说:“酒醉心明,不要找借口!你喝醉了怎么不敢去大街上打人?怎么不敢在大街上随便拉个姑娘?我不管!既然人家第一次跟着你了,只要她愿意,你就应该负责任!” 文强说:“她是王处长看上的人,就算我想负责,也不敢负呀。王处长竹篮打水一场空,会放过我们吗?会放过乔总他们吗?” 丽芳说:“你别替你们领导操心了,人家睡着了头脑都比你聪明。你还是担心一下你和晚云吧!你们俩继续留在那里,才真是没有好果子吃!只要你们俩一走,任他天大的处长,也不敢到深圳来找你们。你们乔总自然会有一套说词!” 文强沉默不语。 丽芳说:“你害死人家女孩子了!你知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文强说出了昨晚的疑惑:“我觉得她昨晚好像有点刻意的。我回来了她又让我过去的。” 丽芳说:“别管她是刻意还是无意,反正人家第一次跟你了,你要摆出负责任的态度来!我再告诉你一次:那姑娘我见过,配你绰绰有余!你还占便宜了!” 文强说:“那如果她不愿意和我结婚呢?也不想辞工呢?” 丽芳说:“那她就是在玩火自焚!这几年,旁的我不敢说,有钱人可真真是见得太多了。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省油的灯!她玩得过人家吗?” 文强说:“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她又不是你女儿,你管得着吗?” 丽芳说:“依你这说法, 上次你和那个富婆的事情,我管了你,你心里还怨我呀?” 文强说:“我没有怨你。我是说你可以管我,管不了她!” 丽芳说:“我是管不着她。可就在昨晚,你刚刚和她有了一屋关系!而且人家第一次跟了你!你不该拿出态度来吗?” 文强说:“那你也管不着!” 丽芳说:“我真是替你们这些年轻人着急!都不想走正道!那个王处长为什么肯对她好?不就是因为她是小姑娘吗?人家又出钱又出力的,到时候知道她不是第一次了,她在别人面前就不值钱了!会翻脸的!” 文强说:“现在什么年代了?他一个五十的老头。凭什么在乎人家是不是第一次?” 第516章 祭奠爱情 丽芳说:“是你了解有钱老男人,还是我了解?啊?你懂什么?” 丽芳又说:“他也许他是个凤凰男,当初为了事业找的老婆不是第一次,现在发达了,想找个小姑娘弥补人生遗憾!这种人会有执念的!一理旦发现这个姑娘不是第一次,会收回给她的一切!” 文强说:“又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你电视剧看多啦!你以为大家都是人民的名义里的祁同伟吗?” 丽芳说:“就算他不是这种,他找小姑娘不就图个年轻干净吗?结果被你截胡了!而且还是正在交往中被你先占了!人家不要面子的?” 丽芳还想说:别想着去做修补术什么的,那些男人都很有经验,什么都能看得出来。 晚云选的这条路看似风光,并不好走。连灯光的颜明暗程度和颜色,丝袜的薄厚、香水的气味浓淡、叫声大小、扮演什么角色,摆什么姿势,这些都是有要求的,要分毫不差。 否则很快就会被淘汰掉!行行都内卷呀。 何况这姑娘第一步棋就走错了,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筹码,只怕是更难。 丽芳觉得现在和文强结婚,也是晚云最好的选择。 可这些话,丽芳怎么能对儿子说呢?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文强说:“大不了我请假或是辞工!这样就能保护她了。” 丽芳说:“你这叫保护她?你这叫逃跑!” 文强说:“我现在心里很乱,让我想想!” 丽芳说:“你好自为之吧!别想太久了。这姑娘都已经搬人家借的房子里去了,还能守住底线多久不好说。” 文强嗯了一声。 丽芳又骂道:“你不想对人家负责,就不该发生这事!害人害自己!” 丽芳仍不解气,又骂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当时已经忙完了一天的活,在院子外面散步。 丽芳想给卓然打个电话,问问她怎么办? 可又觉得有些冒然。 还是先想想吧。 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如果找那个废材前夫,他肯定会说:“你的是儿子,又没吃亏,管他呢!随便他!” 可丽芳却觉得,不该占这种便宜。 听了丽芳大姐说的事情经过,卓然不知该说什么。 丽芳大姐挂了电话后,卓然叫了文强过来,说:“你准备请几天?太久了可不行。” 文强问:“三天,可以吗?” 卓然说:“那就三天。把待办事项和晚云交接清楚,电话随时保持畅通。” 文强很快就填写了请假单,和晚云交接工作的时候,出了问题。 晚云说:“你自己的工作自己做,我不帮你代理。” 以前他们俩请假,都是由另外一个代理工作的。 两个人闹到了卓然的办公室里来。 文强脸涨得通红。 晚云倒是一脸坦然,公事公办地说:“这几天我那个订单正好上来量了,我要盯紧一点,没有时间代理他的工作。” 卓然已经从丽芳大姐嘴里知道了他们俩的事情,便说:“不要一点小事就像小孩子一样找到我面前来!同事不论是工作问题,还是相处问题,自己处理好!你们是厂子里的中层管理!” 两个人都低下头去。 卓然又放缓了语气说:“自己下去沟通好了再来。别像小孩子一样。好吗?” 两个人出去了。 一直到晚上下班,文强再没有过来说请假的事情。 卓然有些不解,回家吃过晚饭后,看了看时间,丽芳大姐应该忙完了。 便主动拨打了她的电话。 丽芳大姐说:“他又不请假啦?我还没问他呢。反正他窝囊得很。本来你是他领导,我不该当着你面说的。” 卓然说:“谁都有吐槽的时候,没关系。” 又说了几句闲话,才挂了电话。 反正文强不请假了,卓然也乐得轻松了。 又过了两天,卓然才知道晚云和文强私底下好好谈了一次。 那天,从卓然的办公室回了自己办公室里后,晚云说:“你先不要请假,我们找个时间谈谈吧。” 文强说:“过两天吧。我还没想好。” 晚云说:“不用你想了,今晚下班后,就在办公室吧。这里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文强说:“这里不安全,有人从走廊上经过,而且乔总一般都是晚上来公司。” 晚云说:“行,你挑地方。” 文强说:“晚上下班后,村子外的那条河边吧。那里人少。” 离附近的村子不远处,有一条河流经过,两边是高高的堤坝,平时少有人去,偶尔看到有人在那里钓鱼。 晚云说:“行。” 这一天下午,在食堂吃过晚饭后,本来说好都不加班的。 可车间临时有事,文强又去处理了一会儿,才给晚云发信息说自己忙完了。 为了避嫌,各自开着车,去了村外的那条大河边。 今天,河边一个人也没有。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两个人各自下车后,坐在了水泥浇筑的堤坝上。 晒了一天的堤坝,隔着裤子烫得人屁股热乎乎的。 文强从车上拿了两只小凳子下来,两人并排坐下了。 晚云问:“为什么请假?” 虽然太阳马上要落山了,可那泛着金光的水面依然刺眼,文强不敢直视。 只得低下头去说:“我感觉有好多事情都没想好。” 晚云说:“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心上班就行了。” 文强转了个话题,问道:“昨天,你和王处长吃完午饭,就回别墅啦?” 晚云说:“没有啊。去了另外的地方。” 文强盯着晚云问:“如果我说我愿意结婚,你愿意吗?” 晚云笑着反问:“如果是什么意思?既然你自己都没有想好,为什么要问我愿不愿意?” 文强说:“我的意思是说,我愿意负责。” 晚云说:“文强,上次我就已经知道你不喜欢我了。所以,对于昨天的事情,你不要有负担。” 文强说:“发生昨天的事情后,我担心你以后和王处长的相处。” 晚云说:“这不用你担心。昨天的事情,忘了吧。就当没有发生过。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文强问:“你真的想好啦?” 晚云嗯了一声,说:“文强,我喜欢你。可是你拒绝了我。昨晚的事情,是我自己对爱情的一个交待。我把想自己的第一次,献给自己的爱情。与你,与其他人都无关。” 文强久久凝视着身边这个女孩,似乎懂她,又似乎不懂。 第517章 日常确幸 太阳完全落山了,天边只剩下了一片火烧云般的晚霞。 温热的晚风吹拂在人的身上和脸上,如爱人的手轻轻抚过。温柔又细腻。 两个人久久坐着,迟迟不语。 良久,文强才说:“我担心你在王处长面前,不好过。” 晚云对文强温婉的笑着,问:“你真的担心我吗?” 文强低下了头去。 自从有了那一晚,这两天文强心里一直很乱。害怕、担心、后悔、快意、各种情绪交织在这个年轻人的内心里。 文强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喜欢晚云了。又或者,是贪恋这具美好的身体。 晚云说:“你不用担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终于,文强说道:“以后,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告诉我。” 晚云说:“暂时没有。” 文强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能继续朝夕相处了。这是出于对你的保护。” 晚云摇头,说:“我不怕。” 文强说:“我想和李总说,我去毛总的公司上班。反正我的业务也在那边。” 其实,文强已经看出来了晚云和卓然之间,应该会有一场职场争斗,文强怕自己夹在中间为难。 一边是对自己有知遇提携之恩的李卓然,一边是把第一次给了自己的女孩。 晚云说:“没有必要。你这个时候突然离职,反而让人起疑心。” 文强说:“那好吧。” 晚云起身,说:“我们就是同事。” 文强也跟着起身,手里拿着两只凳子。 各自回了车上,离去。 一连几日,文强和晚云都正常上班,似乎又回复到了以前的工作状态,而且配合更有默契了。 卓然便不再关注这两个人,而是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工作和和自己的身体上。 一晃,又到了该去医院监测排卵的日子了。 这一天下午,没什么事,卓然便去了医院里。 B超结果显示有正在发育中的卵泡了。 丽芳兴奋地问:“大概还有几天成熟?” 医生说:“三五天吧。你和广州生殖辅助科约好没有?” 卓然说:“预约过了。” 医生说:“我建议你这两天就住过去,方便动态监测。” 卓然问:“动态监测?” 医生说:“就是随时都可以监测,因为你本身卵子排量很少,不容易取到呢。” 卓然说:“我知道了。” 出了医生办公室,卓然突然没了勇气发信息和乔秘书说自己又要请假了。 自己接连请假,虽说总经理不用坐班,可私事也太多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便没有给乔秘书发信息。 而是打了个电话给刘姐,让她安心在家做饭,自己去幼儿园接莎莎。 莎莎幼儿园开班那一天,是卓然送去的。 今天还是第一次去接呢。 莎莎还在幼儿园里面就看到卓然了,但她没有像别的小姑娘那样露出大大笑容,或是挥手,或是隔老远就叫人。 而是微笑着出了门,才说:“妈妈,今天你来接我啦?” 卓然说:“对呀。和老师说再见。” 莎莎又礼貌地和老师说了再见,主动牵起卓然的手问:“你今天工作不忙吗?” 卓然说:“也忙呀,今天特意来接莎莎宝贝的。你都开学几天了,妈妈想问问你这个学期待得习惯吗?” 莎莎说:“习惯呀。” 卓然又问:“和小朋友玩得开心吗?” 莎莎说:“开心。可是我和你在一起最开心!” 卓然说:“那好吧。以后妈妈争取多一点时间陪我们莎莎宝贝。” 系好安全带,回家。 莎莎在后排并不打扰大人开车,她看着车流,小声唱着儿歌。 卓然打了个电话给毛大军,那头很快就接了:“媳妇,有事吗?” 卓然问:“你回家吃晚饭吗?” 毛大军为难地说:“我回不去呀!晚上有朋友叫我去吃饭。” 卓然说:“那你去吧,早一点回家。” 毛大军说:“好,你在家等我。” 又问:“你已经回家了吗?莎莎幼儿园该放学了吧?” 卓然说:“已经接到她啦,你就放心吧。” 毛大军说:“好,我办公室里还有些事要处理,你挂吧。” 下了车,卓然带着莎莎乘电梯上楼时,看着电梯亮晶晶的墙体上照出来的莎莎漂亮的身影,卓然内心既是幸福 ,又是盼望。 盼望哪一天,自己也能生出一个孩子来。男孩女孩都不拘。 到家,刘姐听到门响就迎了过来,拿着拖鞋,帮着莎莎换鞋子。 又对卓然说:“我已经做了四菜一汤了。打电话问过先生了,他说不回来吃饭。” 卓然发现刘姐特别喜欢给毛大军打电话。 便说:“刘姐,以后你不要再打电话问他了。我们如果回来,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 刘姐说:“我怕你们忙忘了,我打电话问一下不好吗?” 卓然说:“接电话占用时间。” 刘姐说:“知道了。” 一扭身,进了厨房里,开始朝外面端菜。 餐具已经摆好了,卓然带着莎莎去洗完手过来坐下,直接就能开吃了。 等到晚上八点多,卓然还是给乔秘书发了信息。 很快,乔秘书就把电话打过来了,问:“卓然,家里有事情吗?” 卓然说:“我去广州有点事,大概需要三四天时间。” 乔秘书问:“今天厂子里的情况怎么样?” 卓然说:“都正常,晚云的那个订单,现在开始大批量生产了。日本厂商的单子生产也很稳定。” 乔秘书说:“那就好。那你去吧。” 说罢,挂了电话。 乔秘书的声音一如从前那般温润,语气也柔和。可卓然感觉到了一丝不悦。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卓然安慰自己。 刘姐已经带着莎莎去洗澡了。 没一会儿,她穿着带兔子尾巴的小睡衣,手里拿着平板出来说:“妈妈,我今晚想和你睡觉。” 卓然说:“走吧。跟妈妈回卧室去。” 母子俩进了卧室,莎莎玩平板,卓然去洗澡。 再出来,莎莎的小手飞速从屏幕上划过说:“妈妈我不看平板,我想听你讲故事。” 卓然坐到了床上,开始给她讲起故事来。 逗得莎莎不时的咯咯笑几声。 第518章 午夜铃声 九点多,莎莎终于睡着了。 卓然又看了一会儿手机,也早早就睡觉了。 毛大军回来的时候,卓然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但没动。 他没有开灯,轻手轻脚的去了卫生间里。 没一会儿,卓然感觉床垫一沉,是毛大军上床来了。 卓然怕他不知道莎莎在这边睡,含糊地提醒了一句:“你靠边一点。莎莎在中间呢。” 毛大军说:“她今天又要跟着你睡?” 卓然问:“现在几点啦?” 毛大军说:“快十二点了。他们几个还想继续喝,我提议散了。今天这顿酒喝得没有意义。” 既然瞌睡已经醒了,卓然便说:“我今天去医院了,医生说有一个卵泡正在发育,让我去广州住几天。” 黑暗中,毛大军有些兴奋地问:“真的?那还等什么,明天一早收拾东西就去呀。” 卓然说:“我这段时间请了好多假了。后面如果做试管,也很麻烦,只怕不能正常上班了。” 毛大军说:“既然决定要孩子,就得舍得花代价。” 卓然说:“可我毕竟在乔总那边打工。当时他的厂子刚建,你对他还有点作用。现在他那边一切成熟了。我经常请假,我那个助理野心勃勃。我担心工作不保。” 毛大军说:“老天让你挣钱的时候,拼命挣就完了。该你生孩子了,也得接受其他方面损失。” 卓然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可如果自己没了工作,又会是什么局面? 正在心里思忖着,毛大军说:“大不了咱们不干了。在我们自己的厂子里领一份工资,有时间了过去看看,没时间拉倒!” 卓然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毛大军说:“就是,睡觉吧。” 刚睡下,毛大军的电话就刺耳的响了起来。 卓然埋怨道:“谁啊?这么晚打电话。没有礼貌!” 毛大军拿起来一看,是毛老太太打来的。 毛大军二话不说,从床上坐起来后,接起电话问:“妈,您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卓然小声说:“你去外面接,别把孩子吵醒了。” 黑暗里,毛大军溜下床去,准确地找到拖鞋,拿着手机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灯带开了,亮起了一圈暖黄的光线。 毛大军站在门口小声说:“媳妇,你出来一下。” 卓然不明所以,但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所以也不多问。 跟着他出去了。 两人来到客厅里,毛大军面色凝重地说:“妈刚才打电话,说她要回来。” 卓然坐下后问:“怎么啦?” 毛大军说:“她只说不和老校长过了。要回广东。不肯说什么原因。” 卓然想了想,说:“要不,打个电话问一下老校长吧?” 毛大军看了一眼手机,没动。 卓然又问:“那妈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啊?” 毛大军说:“目前算正常吧。” 卓然说:“她现在,在哪里呀?” 毛大军说:“在自己家呢。” 卓然说:“要不,给邻居大姨打个电话,让她过去陪着妈?” 毛大军摆了摆手。 还是给老校长去了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老校长压着声音说:“大军,我就在你们家院子外面站着呢。怕你妈妈有什么事情我能及时进去。” 毛大军问:“叔,您和我妈,吵架啦?” 老校长在那头呵呵笑了两声,听起来有些尴尬。 毛大军又问:“您和我妈,今晚住在哪边呀?” 老校长说:“大军啊,你放心,我和你妈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吧。后面我慢慢开导她。” 毛大军说:“刚才我问什么事,她不肯说。现在您也不肯说,多让我着急呀。她之前精神受过刺激。” 老校长说:“既然这样,那叔就为老不尊,和你说啦?免得你在那边担心。” 毛大军说:“您和我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老校长说:“好吧。你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也是明事理的人。” 安静的客厅里,夫妻俩听着老校长缓缓讲着他和毛老太太的幸福晚年生活。 秦姐和亮亮还有老家的时候,老校长是白天在毛大军家那边,帮着一起带孙子、干点家务,陪着毛老太太说说话。 一般吃过晚饭,要等乘凉的人散去后,老校长才会回自己家。 第二天早上再来。 没多久,老校长在家里请了一次客,请了毛老太太和亮亮去家里吃过一顿饭。 这以后,毛老太太也去过老校长那边几次,帮着干点家务活,侍弄一下院子里花草和蔬菜什么的。到饭点了,两个人再过来这边帮着秦姐做饭。 这其间,两个人仍是晚上各睡各的。 秦姐和亮亮回了广东以后,老校长还是每天一大早就过去了。 陪着毛老太太收拾屋子和院子。 偶尔也开始留在这边住宿了,都是一人一间房,相安无事。 没事的时候,老校长还带着毛老太太去过几次市里,给她买了几身衣服,还给毛老太太买了一只金镯子。 去镇子上吃早饭、买菜。那更是家常便饭。两个人还去附近的几个景点游玩了几次。 着实享受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毛老太太也愿意和老校说心里话了,两个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说什么呢? 说过去的许多事情。两个人共同的回忆。 在讨说的过程中,毛老太太有许多内心不平的事情,老校长都劝她想开点。 毛老太太也确实释怀了多了,人也开朗多了。 九月,北方的夜晚已经凉快了。 毛老太太和老校长的事情,大家的好奇心也已经褪去了。 所以,现在没有人晚上去乘凉了。 地里的活也出来了,白天去串门的人也少了。 今天下午,老校长和毛老太太走路回了一趟老校长那边,在院子里把冬天的蔬菜种上了。 干完活,老校长笑着问:“今天晚饭吃点什么?” 毛老太太问:“你想吃饺子不?给你包猪肉大葱馅的?” 老校长说:“行啊。我和面,你调馅。你调的馅好吃。” 毛老太太也爽快地说:“行!” 说罢,蹲下去拨了些大葱,老校长又锁上院门,两个人溜达着回了毛老太太这边。 她擀皮来他包馅,两个人很快就包好了饺子。 还特意多包了些存在冰箱里打算慢慢吃。 吃着香喷喷的猪肉大葱馅饺子,又想起以前缺吃少穿的年代,包过纯酸菜馅的饺子,包过纯豆角馅的,还包过土豆馅的。唯独肉馅的很少。 两个人都很感慨。 晚饭后,出去散步时,还接着聊了一会儿。 这一晚回来后,毛老太太在澡房里洗了个澡,拿进去的裤子掉在了地板上,打湿了。 她叫老校长重新给她拿一条进去。 门一开,是两个人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场景,但都是老人了,也不觉得尴尬。 老校长还很自然的说:“快点穿上,别着凉了。” 毛老太太没说话,低头开始穿了起来。 这一天晚上,本该是临睡前,老校长去了一趟毛老太太的房间里。 两个人坐在炕沿上聊了一会儿。 老校长不太想走。 虽然毛大军提醒过他,毛老太太在这方面可能有些阴影。 可老校长觉得两个人已经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而且又相处得不错,就想试探一下。 第519章 磨合期间 深夜,老校长声音低沉而缓慢的说完了整件事情。 说到其中几个关键点时,也羞愧难当的停顿过,也说得极隐晦。 到底是德高望重的乡绅般的人物,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有失体面。 但是在这一头的毛大军,并不催促,也不把话题朝别的地方引开,专门等着老校长调整好以后,继续往下说。 等老校长全部说完后,毛大军才说:“叔,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问问我妈。” 老校长说:“大军呐,我真的一点儿也没有勉强你妈妈的意思的,我是想啊,等后面我再慢慢和她说。这种事情,你做儿子的,,,也难开口呀。” 毛大军却说:“叔,我知道您是个好人,可我妈的戒备心强,让您为难了。我和她没什么不好说的。让我先和她说说吧。” 老校长应道:“哎!” 毛大军说:“您快回去休息吧。” 说完,等着老校长挂电话。 那头却又说道:“大军呐,我和你妈妈,都是单了这么多年没有找。我希望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以后继续一起生活,也省得让人看笑话。” 毛大军说:“哎好咧。叔。” 挂了电话,卓然说:“你现在打个电话给妈安抚一下她。大晚上的,她一个人,情绪又激动,我担心。” 毛大军平静的脸上,有着对卓然的信任与感激。 毛大军很快就拨打了毛老太太的电话。 很快就接了,可想而知,毛老太太也一直没睡呢。 毛大军开着免提,问:“妈,刚才我给叔打电话了。他把你们的事情和我说了。” 毛老太太在那头恨恨地说:“他还好意思说?真是不害臊!” 毛大军说:“妈~~您咋能这样呢?” 毛老太太说:“我怎么啦?” 毛大军说:“您和叔身体都好好的,人家想和你睡觉,就睡呗!找老伴,不就是一块吃饭干活,一块说话睡觉的吗?” 毛老太太说:“你!我们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还起那歪心思!” 毛大军说:“现在生活好了,人的身体好。六七十岁还是中年人呢!年轻着呢。您既然同意和叔一起搭伙过,也不能总是东屋睡一个,西屋睡一个呀?睡一个屋,晚上喝个水,有个哪里疼的,也有个照应不是?” 毛老太太说:“你也甭劝我了。你给我定机票,我明天就回广东!” 毛大军说:“妈,您怎么跟小孩似的呀?我和您说吧,叔已经在咱家待了这么久了,就算您说和他没什么,人家乡亲们也早就认为你们是两口子了。您现在抬脚就走,我们家成什么人啦?” 毛老太太说:“那怎么办?为了堵别人的嘴,我还得继续留在这里?” 毛大军问:“妈,您和老校长一起生活,除了今天晚上这事,平时过得怎么样?” 毛老太太说:“还行吧!家里的活也都依着我,还给我买了一只镯子呢。大不了还给他!” 毛大军说:“那就是挺好了。平时都能过到一块儿去,几十岁了,为了晚上这点事分开,多可惜呀!” 那头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他如果真想和我一块儿过,就跟着我去广东!” 卓然听闻,大吃一惊!一脸错愕地看着毛大军。 毛大军倒还平静,问:“您和叔在老家,平时有乡亲们聊天说话,有小菜园子,自由自在的,叔几十岁的人了,背井离乡的跟着您过来呀?您这不是为难人吗?” 毛老太太说:“老两口一起在城里看孙子的也不少!别人能进城,他咋就不能?小军前天打电话回来,说准备把小秦辞退了,请一个钟点工晚上接亮亮,然后给做一顿晚饭。” 卓然明白了,说到底,毛老太太还是放不下小军。不惜用用床那点事儿,让老校长妥协,跟着自己一起来广东。 虽然这么想自己的婆婆有点不道德,可事实就是如此。 毛大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了一口气,因为坐着,小肚子也跟着起伏着。 他太难啦! 毛大军问:“先不说叔愿不愿来,你想过没有?亮亮和小军能习惯和叔住在一块儿吗?” 毛老太太说:“他想和我做真正的夫妻,就得跟着一起去带孙子。暑假的时候亮亮和他处得挺好!他还能教亮亮好多知识呢,省下兴趣班和补习班的钱!他这个人话不多,小军话也不多,肯定能相处得来!” 天呐,卓然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只听毛老太太说:“如果相处不来,也是他回老家!” 毛大军问:“到时候您会跟着他一起回老家吗?” 毛老太太有些傲娇地说:“那得看他怎么做了!” 毛大军又问:“您和小军商量过吗?他同意吗?” 毛老太太说:“老校长有工资,还能辅导亮亮功课,能干家务活,小军有什么不同意的?” 毛大军又急又气,加重了语气说:“您到底对人家老校长有没有感情呀?就图人家这些!” 毛老太太很大声地反驳道:“没感情我图他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愁吃又不愁喝的!我也不靠他吃饭!” 毛大军说:“那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开不了这个口。还有,您最好先和小军商量一下!” 毛老太太说:“我知道!我明天就给小军打电话。” 毛大军把电话给挂了,大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哼一声,苦笑出来,一脸无助地看着卓然。 卓然想了想,说:“你烦什么?最差的情况就是她不和老校长过了,还回到我们家或是小军家,和以前一样。” 毛大军说:“你和她长期住在一起会鸡飞狗跳的。” 卓然说:“你之前不是说过租房吗?最后大不了给她在小区租房住着。” 毛大军说:“只能这样了。” 卓然又笑道:“也许她魅力大,老校长肯听她的呢?那你就白得一个后爸了。你这个后爸不仅素质好,还有退休金,打着灯笼也难找呀!” 说着,在毛大军脸上掐了一把,冲他嘻笑着。 毛大军一把推开,说:“别拿我寻开心!” 卓然又用脚在他腰上轻轻的踢啊踢的。 毛大军一把抱起卓然,使劲亲着说:“又想让我收拾你是不是?” 卓然顺势就把两只胳膊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毛大军也不含糊,抱着她回了主卧。 两个人喘着粗气倒在床上时,卓然才在他耳边说:“明天去广州做排卵监测了,不方便。” 毛大军有些气急败坏地在她屁股上狠狠拍打了几下说:“那你还惹我?看我过几天怎么收拾你!等着求饶吧!小骚,,,娘,,们!” 见他又骂粗话,卓然不满地用腿踢了一下他的帐篷。 毛大军一把握住她的脚说:“别闹了。睡觉!” 睡觉时,毛大军说:“你办好手续住下来,我明天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一下,就过去陪着你。” 卓然说:“不用,这次只是取卵看是不是健康的。” 毛大军说:“我过去陪着你。和你一起等结果。” 卓然嗯了一声。 一夜无话。 第520章 全心全意 第二天一早,卓然收拾完行李,还是不放心厂子里。 开着车先去厂子里各个部门转了一圈,又对晚云和文强交待了一番,才开着车去了广州。 直奔那家生殖辅助实验中心,因为有预约,所以很顺利就办了手续。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评估后,医生给出了比较明确的答案:目前来看,你的卵子有健康的可能性,但是输卵管的堵塞比较严重,另外,始基伴幼稚子宫,自然受孕和孕育胚胎的机率相对比较小。 卓然说:“我想先测一下卵子情况。” 医生点了点头,说:“这几天会每天监测卵泡的发育情况的,一旦成熟,就取出来进行检测和培育。” 卓然说:“好的。谢谢你们了。” 机构里是单间,倒是很方便办公。 这一天,卓然哪里也没有去,一直在电脑上办公,或是查看厂子里的监控设备。虽然人不在厂子里,工作丝毫不敢懈怠。 晚饭前,卓然给莎莎打了个电话,和她聊了一会儿。 得知妈妈要在外面住几天,莎莎说:“那你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吧。我会乖乖和刘阿姨在家的。” 卓然说:“好的。” 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小心地问:“莎莎,妈妈给你生一个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你高兴吗?” 莎莎在那头沉默着。 卓然说:“他们可以给你做伴,和你一起玩,听你的话。等以后长大了,还能帮助你。” 莎莎这才说:“那好吧。” 卓然问:“你不高兴呀?” 莎莎又说:“没有啊。阿姨做好饭了。” 卓然说:“那你去吃饭吧。” 晚上八点多,毛大军风尘仆仆的过来了。 看着他略带疲惫的神情,卓然既感动,又心疼。 先不说自己的情况,而是问他吃过晚饭没有?工作是否顺利?今天心情怎么样? 毛大军一一回答后,才问:“医生怎么说?” 卓然说:“种子有健康的可能性。” 毛大军松了一口气,说道:“这就行了。只要种子是好的,就有办法。” 卓然说:“咱俩想一块儿去了。” 两口子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卓然说:“你先去洗漱吧,这几天没什么事,好好休息。” 毛大军说:“对,就当度假了,放轻松点。” 等他洗完澡出来,卓然又问:“今天妈给你打电话了吗?” 毛大军说:“我忙得忘记了。现在打电话问。” 那一边,毛老太太很快就接了。 毛大军问:“妈,您和叔吃过晚饭了吗?” 毛老太太反问:“现在都几点啦?还不吃呀?” 毛大军又问:“你们俩今晚吃的什么呀?” 毛老太太说:“你叔从他院子里摘的油豆角,炖的排骨。还有酱茄子。人年纪大了,吃不了几口。” 毛大军又问:“我叔和您在一块儿吗?” 毛老太太低声说:“洗去了。” 卓然对毛大军使了个眼色,这是准备晚上住在一起啦? 毛大军没好气地瞪了卓然一眼,又问:“那件事,您和叔说过啦?” 毛老太太说:“说过啦,他说先送过去。他能不能待在那边,还得等过去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毛大军说:“哎。知道了。” 毛老太太又说:“他说这两天会给你打电话的。” 正说着呢,听到老校问:“谁呀?” 毛老太太说:“大军!” 老校长说:“正好,我和他说几句。” 很快,就听到老校叫:“大军呐。” 大军说:“哎,叔,是我呢。” 老校长说:“你妈妈放心不下小军,想过去照顾他和亮亮。我也就不勉强她留在老家陪着我啦。” 毛大军有些紧张地问:“叔,您的意思是?” 老校长说:“你妈妈把她的想法已经和我说过了。之前,你也和我说过你妈妈的身体情况。我是这么想的。” 毛大军毕恭毕敬说:“叔,您说,我听着呢。” 老校说:“你妈妈一个人去广东你们也不放心。我就陪她走一趟。就当旅游了。去了那边,如果能住得习惯呢。我们就在那边住。如果不习惯,我一个人回来。或者是我和你妈妈两个人再一起回老家。” 毛大军说:“叔,全村人都信服您,这次为了我妈妈,您能这么做,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如果您和我妈最后过不到一块儿去,您脸上不好看。一辈子的好名声。” 老校长洒脱地呵呵笑了几声,说道:“大军呐,我都这把年纪了。什么好名声呀?只要能和你妈在一起互相照顾生活。比什么都强。” 毛大军说:“还不知道小军怎么说。” 毛老太太说:“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随便我。” 毛大军说:“行啊。那我给你们订机票吧。” 老校长说:“大军呀,你不要有顾虑,我有退休金,也有医保。不会拖累你们年轻的人!” 毛大军哭笑不得地说:“叔,我没有顾虑。您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毛大军给小军去了一个电话,问:“妈都和你说啦?” 小军说:“说了。他们要来就来吧。自从离婚后,亮亮的话少多了,也不像以前那么调皮了。我整天要上班。长期让他跟着保姆怕也不好,妈和老校长能一起过来,有爷爷奶奶照顾他,陪着他。兴许能好一点。” 毛大军说:“那我就给他们定最快的票了。” 小军说:“定吧。哥,您和姐也说一声,秦姐的工资,我支付不起。也不能长期让你付。之前我打算辞了她请个晚饭临时工的,既然妈他们要过来。暂时也不用请人了。” 毛大军说:“我知道。我让卓然和秦姐说。” 挂了电话,毛大军说:“别看老校长老了老了,倒是为自己活了一回,对妈全心全意的。真男人!” 卓然打趣道:“千里追随心中的白月光。” 毛大军说:“媳妇,还是你读书多,说话好听。” 第521章 煎熬等待 这一天晚上,在广州,卓然和毛大军相拥而眠,睡了个素觉。 一连两天,除了做B超监测卵泡的发育情况,同时还做了各种其他检查,为取卵做准备。 两个人在配合各种检查之余,也各自用电脑和手机工作着。 真是工作随身都带着。 卓然的妈妈不知从哪得知她和毛大军都不在中山,打了个电话问情况。 卓然想了想,如实相告。 妈妈在那头埋怨道:“我不是说了让你能自己去的尽量自己去吗?以后做试管,路还长着呢,你不怕他烦呀?” 卓然说:“我说过了,是他自愿过来陪我的。。” 妈妈便又高兴地说:“看看,大军多好呀。你可要珍惜呀。” 卓然说:“我知道了。您先挂了吧。” 毛老太太和老校长到广东来的那一天,老校长给毛大军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和毛老太太已经平安落地了,小军去接机的。让大军安心工作。 毛大军说:“好的叔,您和我妈就安心在小军那边住着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老校长说:“我知道,你忙你的吧,不用担心我们。” 虽然有工作分心,但卓然心里仍然对结果很忐忑。像是等待宣判结果的犯人一样。 随着卵泡发育得越来越接近成熟,卓然的依焦虑也越来越重。 两天后的下午,医生终于宣布,第二天上午就可以取卵了。 这一天晚上,直到十二点,卓然仍然睡不着,不仅仅是睡不着,还躺不住。 总感觉想上厕所,一趟趟的去卫生间,后来索性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 毛大军命令道:“关上灯睡觉!和你说了放轻松点,怎么不听呢?” 说罢,把卓然拖到了床上,一把关上了灯,紧紧搂着卓然。 一时间,卓然动弹不得,听着毛大军咚咚咚有力的心跳声,慢慢竟然也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取卵过后,卓然就问医生:“怎么样?是成熟健康的吗?” 医生说:“不要着急,还要做进一步检测培育才知道。” 卓然问:“需要多长时间才有结果?”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今晚在这里再休息一天,明天上午回家去等吧。有结果了会电话或是网上告诉你。” 卓然仍不死心地问:“大概多久能出结果?” 医生说:“三到七天。” 卓然说:“好吧。我知道了。” 想到暂时不用面对结果,卓然的心情又放松了一些。如快要溺水的人得到了临时救赎。 安下心来处理工作上的问题。 今天,有一个供应商的货没有按时交付。 采购早就在催供应商出货了,他们每天都说已经在生产了,很快就可以交货了,可一天拖一天。 终于,等到前天,仓库的库存不足了,再拖下去就要影响生产了,采购下了最后命令。 供应商也说昨天送过来,但仍然没有送货。 今天,生产线停了下来。 卓然和供应商的老板在电话里讨论了好一会儿。 最后,老板才如实相告:因为下游厂商破产了,所以原材料没有及时供应上,导致供应商那边无法生产。 卓然问:“那你们现在找到新的原料商了吗?” 供应商老板说:“货今天刚到厂里,还要小批量生产测试。万一大批量生产了,送货给你们,质量不达标,那损失可就大了。” 卓然听了,说道:“我很敬佩你的责任心,如果顺利的话,什么时候能给我们送货?” 供应商说:“后天可以开始送,以后每天送一次。” 卓然说:“可以的。这一次,你一定要信守承诺。” 老板忙不迭地说:“我知道我知道!” 挂了电话,卓然打电话给自己厂里的采购问:“你有没有重新找一家供应商?” 采购主管说:“找过了,样品已经送过来了,正在走新供商测评流程,大概需要两三天。等不及呀!” 采购的声音里,也充满了焦急。 卓然说:“尽快走流程吧,以后就在两家厂商那里采购。以免一家独大,或是出了问题开天窗。” 采购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样量就小了,两个供应商的单价都会上调一毛。” 卓然说:“先走流程吧,价格后续再谈。” 采购说:“好的。” 卓然准备等样品合格后,再和乔秘书商量价格的事情,便没有这么早和乔秘书通电话。 卓然是第二天上午办的出院,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卓然便在家里躺了一个下午。 这一天下午,莎莎回家后来了主卧,窝在卓然的床上说:“妈妈,你不舒服吗?” 卓然说:“我没事,明天就好了。” 她伸手帮女儿理了理头发,又说:“莎莎真棒,这几天和刘阿姨在家里很听话,学习也很用功。” 莎莎窝在卓然怀里,一动也不动,像只小猫咪。 好一会儿,突然问:“妈妈,有弟弟和妹妹了,你是不是没时间和我玩了呀?” 卓然说:“才不是呢。妈妈会比现在更疼莎莎的。” 莎莎问:“那谁抱弟弟或妹妹呢?” 卓然笑着说:“请一个保姆阿姨,让阿姨带,反正他们还小,又不知道。等他们大一点了,就不用人抱啦。可以和你一起玩啦!” 莎莎也无声地笑了。 卓然又说:“莎莎永远是大宝贝!” 母女俩又温存一会儿。刘姐敲门进来说:“可以开饭了。” 吃过饭,卓然接到了淑艳的电话,说明天就是她见莎莎的日子。 卓然说:“知道了,明天早上和你约时间。” 卓然明天想去工厂一趟,可让刘姐带着莎莎去见淑艳?也不太放心。 晚饭后,便打电话给了毛大军。 毛大军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让她们上午见面,你下午再去工厂?” 卓然有些故意撒娇地说道:“我才不去呢。你自己去!” 毛大军说:“我去像什么样子?媳妇,还是你去合适。” 卓然想了想,还是以家庭为重吧。便答应了毛大军。 次日,卓然一早就让莎莎换上了白底带蓝色小蝴蝶和黄色小花朵的连衣裙,白色的宽沿帽、白色小皮鞋。 一个非常漂亮健康的小姑娘。 第522章 颇有心计 早餐后过,带着她去见淑艳。 多日不见,淑艳脸上已经没有上次的憔悴与苍白,重新恢复了白里透红的气色,精神也看起来不错。 见了莎莎,老远就笑着说:“莎莎,终于又见到你啦,我好想你呀!” 说罢,朝莎莎张开了双臂。 莎莎抓紧了卓然的手,朝妈妈身边躲闪着,脸上还保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淑艳看到了莎莎表情,垂下双臂说:“我们带她去公园玩吧?” 卓然开着车,带着淑艳和莎莎去了公园里。 路上,卓然问淑艳:“你找到工作了吗?” 淑艳说:“我去了一户人家里做保姆,管吃管住,一个月六千五百块钱。每个星期还休息一天。我看有时间见莎莎,所以我当时就去了。” 卓然问:“觉得怎么样啊?” 淑艳说:“六十多岁的老两口,年轻时候在香港教书的,儿女也都在香港呢。他们退休以后,来中山买房养老。” 卓然说:“你运气真好,这样的家庭有素质。活也不算多。工资还稳定。” 淑艳说:“他们住的小别墅,就是打扫卫生费点事,平时吃饭很简单。周末他们的儿女过来,自己做饭。” 卓然说:“那你好好干,一年也能存下不少钱。” 淑艳嗯了一声,说:“中午,我请你们去餐厅吃饭吧。莎莎,你是想吃肯德基,还是想吃西餐?” 卓然笑道:“你问她,就是想吃薯条汉堡。” 淑艳小心地问:“我是不是不该这么问呀?你们平时不让她吃汉堡的吧?” 卓然说:“偶尔一次没关系的。” 莎莎也高兴地说:“对呀。偶尔一次。” 淑艳说:“那我就放心了。” 玩了一上午,去肯德基吃过午饭后,卓然说莎莎要午睡,下午还要上舞蹈课,就带着她回家了。 把莎莎交给刘姐后,卓然就去了厂子里。 虽是周末,可生产线不停。 周末的写字楼很安静,卓然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一直待到下班才走。 中途,打了个电话给文强,问在哪里呢? 文强说:“李总,我上午还去车间了,下午出来看了场电影,一会儿就回厂子里去。有事吗?” 卓然说:“没什么事。随便问问。” 准备挂电话时,文强又说道:“李总,要增加一个供应商的事情,你知道吧?” 卓然说:“知道。” 文强说:“昨天,我听晚云给乔总打电话了。说她想参加新供应商的价格谈判。” 卓然问:“不是应该采购先谈吗?” 文强支吾地说道:“采购已经谈了,没谈下来,晚云主动说自己去谈。” 卓然问:“那你知道她去谈了没有?结果怎么样?” 文强说:“我不知道。有些事情,她可能会背着我吧。” 卓然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卓然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才回了家。 那一头,文强挂了电话后,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自从和晚云有了那个夜晚以后,晚云似乎真的把自己放下了。 平时在办公室里,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偶尔两个人拿东西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晚云也跟没事人一样。 可文强就不一样了。手指一碰到晚云的手,就想一把握住她的手。 白天看着她在眼前晃来晃去,文强要忍住和她没话找话,很难。 可更难的是晚上。文强总是想起那天晚上的晚云,甚至还在想,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和王处长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文强脑袋里会想晚云和王处长在一起的各种情景,各种姿态。 她的娇俏,她染着红晕的脸蛋和皮肤,她的颤栗,她的娇弱,她的,,,,, 这个年轻人陷入了痛苦之中,有一次晚上十点多,文强开着车去了村子里,去了晚云的别墅院子外面。 望着二楼窗口那一扇灯光,文强很想打个电话给晚云,可又担心万一王处长在这里呢?自己岂不是害了晚云吗? 借着夜色的掩护,文强又开着车回了厂子里。 比情欲的克制更让文强痛苦的是:他明显感觉到了晚云对卓然这个总经理的架空。 一边是曾有肌肤之亲的女孩,一边是有知遇之恩的上司,文强很矛盾。 今天这番话,还是下了好几次决心才告诉卓然的。 对于晚云越级汇报,想取代自己,卓然也感觉到了。 但目前为止,没有好的应对办法。和一个小姑娘撕破脸吗?不仅有失自己的风度,最重要的是她背后有王处长。 第二天是周日,卓然也没有去工厂,在家里待了一整天。 除了陪莎莎玩这种游戏以外,另一件事情就是不停的拿出手机,在APP上查看卵泡的检测结果! 真的成了条件反射,每隔一会儿就要拿出手机看一看。 晚饭时,毛大军回来了。 饭后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时候,卓然又一次拿出手机时,毛大军一把从她手里夺过手机,放在茶几上说:“今天周日。不用看了。” 卓然一想,也对。便静下心来,安心陪孩子。 等到这一天晚上睡觉前,趁毛大军去洗澡时,卓然又忍不住打开了APP 。 刷新过后,卓然看到有新的报告提示。。 忍不住内心狂跳。。。 在想是等毛大军出来后,两个人一起看,还是自己先看看? 这一刻,卓然窒息感。 还是忍不住,打开了。 这次一共取了三颗卵子,一连看到两颗卵子都非健全的,卓然的心掉落到了谷底,无法呼吸。 还剩下最后一颗的报告了。 卓然没有勇气再看。 拿着手机,傻傻的等着毛大军出来。 其实,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无力地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儿。毛大军腰间围着浴巾,光着上半身出来了。 卓然说:“大军,结果出来了。” 毛大军顺势坐在她身边,床垫塌陷了一下。 毛大军貌似随口问:“结果怎么样啊?” 卓然说:“前面两颗都不行,还剩下最后一颗,你看。” 毛大军说:“也行,我今年运气好。我看肯定是好消息。我来看吧。” 卓然把手机递给了毛大军。 毛大军拿了过去,打开一个文件,瞪大眼睛认真地看了起来。 第523章 扮猪吃虎 夜晚的主卧房间里一片安静。 毛大军瞪大眼睛看着卓然手里的APP,卓然则看着他,两个人都锁定自己的目标,视线胶着。 一会儿,毛大军把手机递给卓然,说:“媳妇,你自己看看,这文字写得太绕了,都给我绕进去了。应该是好的吧?” 卓然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下来了,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说:“全是汉字,有什么看不懂的呀?” 毛大军说:“看看。” 报告的中间附了图片,确实写了许多云里雾里的数据。卓然很有经验的把目光移到了报告的最底部,结论那里写的是:标本(卵子)符合健康标准。 卓然不相信呀,一个字一个字的又看了一遍。 毛大军等她看完了,才说:“对吧?是好的。” 卓然猛地点头,说:“是的。三个卵子,有两个不达标,但是有一个是好的!” 毛大军说:“全部达标,那不得生多胞胎呀?理论上来说,只要有健康的就能有自己的孩子。” 卓然热泪盈眶地说:“是的是的。” 说完,扑向毛大军,紧紧地抱着他哭了起来。 毛大军也不动,只是劝道:“这怎么还哭了呢?这不是好事吗?” 卓然边哭边把毛大军的后背捶得咚咚作响,说:“我就是高兴!” 毛大军说:“高兴你笑啊。你哭什么?” 这些年,因为没有孩子,受尽了白眼,被离婚,受到各种挑剔,一颗心受尽了委屈,突然得知自己有机会做妈妈,受冤枉的人一朝沉冤得雪,怎么能不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卓然哭够了,才松开毛大军。 毛大军凑在耳边说:“种子有了,地得勤耕呀!你这模样,我怎么下得去手啊?” 卓然又好笑又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说:“你尽想那事!真烦人!” 说罢,起身朝卫生间里去了。 听到毛大军在背后学着她的语气说:“真烦人!” 卓然重新洗了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了一会儿。出来了。 刚一去到床上,毛大军就一把关掉了灯,把她裹在了身下。 第二天早晨醒来,拉开窗帘,看到外面通透的天空和蓝天白云,卓然的内心对生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与期待。 甚至伸手轻紧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毛大军那双带着漂亮双眼皮的大眼睛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手,嗓子有些沙哑地说道:“你先去洗漱吧。” 卓然去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经过走廊的时候,见莎莎的房门虚掩着。 便推门而进,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卓然进去,莎莎正在刷牙,带着满嘴的白沫子叫着妈妈。 卓然亦温柔地笑道:“看你像只白胡子的小猫咪。” 莎莎叽叽笑了几声,漱完口洗好脸,卓然牵着她去了餐桌边,一起吃早餐。 看着莎莎笑脸,卓然想给她更多的幸福 ,便说:“莎莎,今天妈妈送你去幼儿园。” 莎莎说:“好呀!刘阿姨,你自己在家吧。今天妈妈送我。” 刘姐也坐在餐桌边吃饭,笑道:“我听到啦!妈妈送!” 把一路哼着小曲儿的莎莎送去幼儿园后,卓然才开着车去了工厂里。 照例是卓然坐进办公室后,晚云很快就过来冲咖啡了。 今天周一,按说都应该穿厂服的,可晚云穿着一套品牌的女式夏款西装。 卓然了解过这个品牌的女装,裁剪立体修身,版型优良。价格从几千到过万元不等,卓然没舍得买。 没想到晚云不声不响的就穿在了身上。于干练精致中,又显出几分女性的妩媚来。 晚云微微弯着腰咖啡,更显得腰肢不堪盈盈一握。 卓然问:“又买新衣服啦?” 晚云嗯了一声,说:“我昨天去香港买的。” 卓然说:“不错。很漂亮。” 晚云把冲好的咖啡端给卓然,又立正站在办公桌对面,说:“最近有一家供应商交不出货来,采购又另外找了一家新的供应商,他谈价格遇到了困难,前天下午和晚上我挨个约了两家供应商的老板,把价格给谈下来了。” 卓然看着一脸自信的晚云,内心对个女孩的敢想敢做和行动力,是很欣赏的。 但她喜欢越级汇报和越级主导工作,也令卓然内心不爽。 稍一思忖,压下心里那一丝不爽,赞扬道:“不错!有了你这个得力助手,我确实省了不少心。你的这些功劳。我会去乔总面前说的。” 晚云说:“李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看你最近家里事情挺多的。想着替你分忧。” 卓然说:“我知道。团队里也需要有你这样的人才行。” 晚云说:“那就好。我知道有些人在背后挑拨我和你的关系。” 卓然冲她一笑,说:“晚云,管理讲究的是协调、谈判、对上对下的综合能力平衡。还有一点就是有容得下优秀下属的心胸,所以,你不必有顾虑。放手去做就行了。” 晚云莞尔一笑,说:“谢谢李总。” 晚云走后,文强带着文件夹进来汇报工作了。 文强看起来,似乎憔悴了一点,那有神的双大眼睛有些凹陷进去了。 卓然问:“休息不好?” 文强说:“没有啊。挺好的。” 卓然也不追究他的私事,两个人讨论起工作来。 这一天开始,卓然一边工作,一边联系着生孩子的事情。 虽然有了健全的卵子,可卓然的子宫条件并不合适孕育。 所以,就算是做试管成功,也要找另外的母体培育。 这暂时是不合规定的。 但也有渠道可以完成。(不方便写得太具体。) 卓然这段时间就在打听这方面的信息。 一晃,周四了。 这一天下午,乔秘书主动打电话给卓然了。 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一般极少主动打电话到厂子里来。 所以,卓然一接起来就问:“乔总,有什么事情吗?” 乔秘书的声音却是非常轻松,说:“卓然呐!你在厂子里吗?” 卓然说:“在呢。” 乔秘书说:“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卓然说:“您讲。” 乔秘书又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俩今晚碰个头吧。” 卓然说:“好的,我在办公室等您。” 乔秘书说:“也不用。在市里找个地方就行。” 卓然说:“那我等您电话。” 乔秘书说:“好的。” 挂了电话后,很快就收到了他发来的位置信息,并附言: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第524章 明升暗降? 既如此,卓然便提前下班,给刘姐打电话让她在家做晚饭。自己去幼儿园接了莎莎一起回家。 在车上,莎莎说:“妈妈,你打个电话问爸爸回不回家吃饭呀。” 卓然说:“不用打电话呀。爸爸有时间会回去吃的。” 莎莎说:“刘阿姨每天都会打电话问一下爸爸的。” 卓然笑道:“是吗?她都怎么说呀?” 莎莎说:“先生,请问您要回家吃晚饭吗?如果回的话,我就多做两道菜。” 莎莎学着刘姐的语气,毕恭毕敬,又有些做作的说着。 卓然哈哈大笑道:“以后不准再学刘阿姨说话了,听到吗?” 莎莎说:“可是,她就是这样说的呀。” 卓然又问:“那你知道爸爸是怎么回答的吗?” 莎莎思考了一下,才说:“爸爸说:我有招待,你和莎莎吃吧。” 听这些话,有几分像两口子呢。 回了家,刘姐已经做好饭菜了,见母女二人进门,迎上来说:“快洗手吃饭吧。先生不回来吃。” 卓然说:“刘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再打电话给先生?他有事要忙,不要每天问吃饭这点小事情了。” 刘姐一脸为难地说:“哎哟,我的卓然啦。我也是好心呀。我是怕先生突然回来了,饭菜不够吃呀!” 五十来岁的人了,已经失去雌激素的声音里,偏要带着几分娇柔,再配合刻意的恭敬和不时用手按住胸口的林黛玉动作,卓然不知道她这是什么路数了。 卓然有些干巴地说:“不够吃就吃泡面!” 三个人一起吃饭,都不说话。 一会儿,刘姐说:“卓然呐,我说叫你太太,你非让我叫你的名字。我给先生打电话,也是为了更好的的服务,没有别的意思呀。” 卓然说:“我也没别的意思。我之前已经说过让你不要再因为吃饭的事情打电话了。你不肯听。” 刘姐说:“可是,先生没有说让我不打呀。” 卓然说:“非得先生说你才听吗?我说的不算呀?” 刘姐低下头说:“算。” 卓然说:“一会儿吃完晚饭,快点收拾完,我把你和莎莎送到英语补习的那里。上完课你带着她打车回来。我和别人有事要谈。” 刘姐说:“哎,好的!” 到了培训处,卓然自己把莎莎交给了老师,才开着车走了。 到了约好的地方,看时间还早,卓然在外面又散了一会儿步,接近八点,才进了茶庄。 进了包厢,点好茶后,第一泡刚泡开,乔秘书推门而进。 乌黑的头发,雪白的POLO衫,修长的身形,端正的五官,平易近人的透明眼镜和温润的嗓音。 如一股优雅的风刮了进来。 然卓起身招呼。 乔秘书看着茶几上澄黄的茶汤说:“快坐下,我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卓然斟茶,等乔秘书开口。 乔秘书却在欣赏卓然倒茶、再泡茶。 等卓然忙完,两个人都喝了几口茶以后,乔秘书才开口问:“晚云有没有向你汇报供应商的事情?” 卓然说:“汇报过了。有她这样的下属,我的工作确实轻松了不少。” 乔秘书说:“虽然她最近非常努力在表现,王处长也约我打过几次麻将,但是,她离副总经理的水平还差得太远了。” 卓然笑,说:“副总经理是她的目标。” 乔秘书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胃口也太大了。把厂子里的风气都搞坏了!” 他说着,一扬手,把杯底那点带着细碎茶渣的茶汤泼在了茶盘上。 杯子在半空划了一道利落的弧线后,静置于面前的茶几上。 乔秘书自己提起茶壶重新倒茶,并给卓然也加满。 正因为卓然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所以更不肯轻易开口。 只道:”她对现在的职位又提出了不满吗?“ 乔秘书说:“她没明说。我不想把副总经理的位置给她坐。给她安个闲职算了。” 卓然问:“什么闲职呢?” 乔秘书说:“让她做我的助理。明着升了一级,其实是虚职。” 卓然问:“你的助理,不就是你的执行者?” 乔秘书哈哈大笑道:“我自己都是个虚职,她能有什么工作做。” 卓然半真半假地说道:“这样我就少了一位得力干将了。” 乔秘书正色道:“主要是她在厂子里管理太强势,很多部门的主管都对她有看法,这样长期下去,不利于人事稳定。” 卓然说:“我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还没腾出手来整顿。” 乔秘书说:“她现在背靠王处长,又给厂子拉了业务。整顿得轻重不好拿捏,不如往上送她一程,给她一些年底分红,把她供着。” 卓然说:“这样也好。多拿钱,少管事,她总不会再出风光。她没有那么笨的。” 乔秘书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颇有深思地小声说:“让她做我的助理,也是变相给王处长打掩护。正中他的下怀。” 卓然开玩笑地说道:“你小心惹火上身,你太太可不是等闲之辈哟!” 乔秘书哈哈大笑,笑声清脆又爽朗,笑完了,才摆了摆手说:“我这边一切好说。” 卓然冲他了然地一笑。 乔秘书说:“如果你这边同意的话,就尽快给她出书面通告和工作及薪酬调整单吧。” 卓然问:“那以后我的工作向谁汇报?” 乔秘书说:“还是我们俩对接呀。她就负责帮我整理文件,冲一下咖啡。你不在厂子里的时候,我有什么事情可以叫她去执行。” 卓然说:“明白了。” 乔秘书又说:“底薪不变,增加年底分红一项就行了。” 卓然说:“明白,我去安排。” 乔秘书说:“你重新再招一个助理吧。就剩下文强一个人,也不够用。” 卓然说:“好的。” 乔秘书的双眼笑得深深的看向卓然:“这段时间晚云的做法,也让你很不舒服吧?” 卓然说:“偶尔会不舒服,但我也不至于小肚鸡肠。” 乔秘书赞赏地点着头。 事后,过了很久,卓然才知道晚云突然升职背后的原因。 第525章 擅自涨薪 和乔秘书分别后,卓然开车回了家。 莎莎和刘姐已经先回来了,莎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平板。 卓然看到餐桌那边亮着灯,走过去一看,毛大军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饭的剩菜呢。眼睛还盯着厨房里面。 卓然问:“不是说不回来吃饭吗?” 毛大军收回目光说:“我忙完就回来了,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厨房里,刘姐穿着围裙,轻手轻脚的忙碌着。 卓然问:“给你做的什么饭呀?” 卓然本是问毛大军。 可刘姐听到了,回过头来,露出一个恬静的微笑说:“我给先生煮点水饺。他爱吃水饺。” 卓然说:“煮吧。” 回了沙发那边,陪着莎莎看平板。 莎莎的眼睛虽然盯着平板,可她的小身子已经朝妈妈歪了过来。整个人靠在了妈妈身上,窝在妈妈怀里。 卓然摸着她的头说:“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平板呀?” 莎莎说:“妈妈和我一起看。” 刘姐过来说:“她刚回来看了没多大一会儿。” 卓然觉得刘姐最近话越来越多了,可毛大军喜欢呀。 只听毛大军说:“煮完水饺,你就带她去洗澡睡觉吧。也累一天了。” 刘姐说:“先生,我得等你吃完收拾好了再回房间。” 毛大军说:“不用,我自己收拾。” 刘姐说:“那怎么能行呢?你都累一天了。好不容易回家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毛大军颇满意地嗯了一声,没再坚持。 听了他们的话,卓然说:“莎莎,看完这一集,妈妈带你去洗澡睡觉。” 莎莎嗯了一声。 卓然给莎莎洗完澡,又哄她睡着后,重新来到客厅里,看到毛大军还跷着腿,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他吃的是苹果,被切成了小块小块的,正文雅地用叉子吃着呢。 卓然说:“你以前吃苹果不都是抱着啃的吗?” 毛大军说:“我们要打造精致生活么!” 刘姐正好经过这边,抿着嘴笑着回了房间。 卓然有些不满地小声说:“整天在家里眉来眼去的,像什么样子?” 毛大军说:“她都多大年纪呀?我还和她眉来眼去呀?我就是觉得她干得好。” 卓然说:“行吧,快点吃完回房间了。” 毛大军说:“刚才你没回来之前,刘姐和我说想涨点工资。给她涨到八千一个月吧?” 卓然说:“她的工资本来就已经七千了。咱们家就三口人,150平的房子,白天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我们中午和晚饭都经常不回来吃饭。这种家庭,你去问问在深圳有没有这个价的?” 毛大军说:“只要她做得好,对莎莎好。工资高一点无所谓。” 卓然说:“已经不低啦!” 毛大军说:“给她涨吧。” 卓然知道,他这是已经决定了。便也懒得再和他争执。 只说道:“晚云那小丫头都穿着名牌西服呢。这个周末,我也想带着莎莎去香港购物!” 毛大军说:“你们去呗。娘俩都买几身衣服。” 卓然说:“转账!” 毛大军宽厚地呵呵笑着,拿起手机摆弄了两下说:“转过去了。这个周末让刘姐休息吧。” 卓然说:“知道啦!不会累着你刘姐的。”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毛大军转了两万元。 看在钱的份上,卓然等着他吃完,才一起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去工厂,晚云过来冲咖啡的时候,卓然笑道:“晚云,再过几天就不敢再让你帮我冲咖啡啦。” 晚云笑盈盈地问:“李总,今天怎么这样说呢?” 卓然笑而不语。 一直等到文强过来汇报完工作,又去生产线上转了一圈,找各部门主管了解了一下生产情况后,再次回到办公室,才叫了晚云过来。 卓然说:“我也不绕圈子了。乔总昨天找我说了你工作的事情。” 晚云睁着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看着卓然问:“我工作怎么啦?” 卓然说:“要升职啦。乔总和我决定直接升你做他的助理。以后就要叫你一声乔总助理啦。” 晚云说:“做乔总的助理?” 卓然说:“对。” 晚云说:“那我负责哪些工作?” 卓然说:“具体工作,乔总会安排你的。最重要的是:你再也不用卡着点来上班了。无固定工作时间。” 晚云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啊。” 卓然问:“怎么,你不满意呀?” 晚云说:“没有。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我之前做你的助理,还分管厂内的事务呢。现在,” 卓然说:“现在直接听令于乔总。参与年底分红。事少钱多还自由。神仙工作。” 听到年底分红,晚云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丝春色,说:“谢谢李总和乔总的信任。” 卓然说:“不客气。下周一,我会出书面文件的。” 晚云说:“没关系。” 卓然说:“那事先说好啦。以后你在厂里发现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也可以直接向乔总汇报,就不要参与具体管理了。” 晚云问:“为什么?” 卓然说:“前段时间,为了订单生产的事情,你和厂子里各个部门多少都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你现在又升了乔总的助理,等于是步步高升,厂子里的人都看着呢。所以你应该收起锋芒。” 晚云说:“我明白了。” 卓然说:“没事了,这几天就正常工作吧。等着好消息。” 趁她出办公室之前,卓然又说:“叫文强过来。” 晚云再次道谢后,出了办公室。 很快,文强就敲门进来了,问:“李总,您找我?” 卓然说:“我们要重新招一个助理和你搭档,你是想要一个男同事,还是女同事?” 文强问:“晚云不干啦?” 卓然说:“她升乔总的助理了。” 文强睁大眼睛,说:“她不是想做副总经理的吗?怎么,,” 卓然说:“你好好干吧。她的事情不要太在意了。” 文强低下头去说:“我知道了。她已经和王处长,,,” 卓然喝道:“文强!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文强说:“我知道了。我让人事覃小姐在网上招聘。还是招一个女的吧。管理厂内部事情更细致。” 卓然说:“可以。另外,晚云升职的文件,你和小覃一起准备吧。” 文强说:“我知道了。” 说罢,很快就出了办公室。 文强内心不服,委屈,是应该的。 就连卓然也觉得不那么舒服。 虽然知道晚云的路径与常人不同,但看着一个小姑娘这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平步青云,总归会有些感叹。 第526章 有人分忧 第二天是周六,卓然和毛大军前一天晚上就说好,要睡到自然醒的。 所以,睡觉前关掉了全部闹钟。 可却仍然被一阵铃声吵醒了。 毛大军伸长了胳膊拿过手机,不耐烦地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先咳了一声,才接了电话,声音清晰地说:“小军。” 那一头,小军说:“哥,小芹来看孩子,妈不让她进屋。” 毛大军问:“为什么?” 小军说:“她说离婚了,不让小芹进门。” 毛大军说:“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协调就行了,打给我干什么?” 小军说:“我是怕妈一激动,又犯病了。” 毛大军在这头沉默道:“你就不能让小芹把孩子带出去看吗?非得去家里呀?” 小军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她周末休息,有时候是住在家里的。妈不让。” 毛大军耐躁地说:“你们搞的这些事,让我怎么解决呀?你让老校长劝劝妈吧。” 说罢,就把电话给挂了。 卓然笑道:“你这不是让老校长为难吗?人家才来多久,能管你们家的事呀?” 毛大军说:“他明事理,也讲道理。让他劝劝妈。我怎么劝呀?” 卓然说:“也是。” 卓然说:“小芹也挺有意思,都离婚了,又过去住在一起。” 毛大军说:“他们俩这情况,该睡睡呗。还能分得那么清呀?两个都是含糊人。” 卓然窝进毛大军怀里,说:“大军,如果咱们代人帮忙怀,可能要找特殊渠道,至少几十万。” 毛大军说:“几十就几十呗,既然想生,也不在乎这些事。” 卓然又说:“这还不算做试管的费用。试管不一定能一次成功呢。一次费用也得几万。” 毛大军说:“要花不少钱,幸亏咱们今年效益还不错,你们李总那个单子,做起来省心,回款还快。真是优质客户。” 卓然说:“丽芳大姐介绍的,能差吗?” 毛大军说:“不能。我现在就想认识一下那个李总。文强真是傻呀。放着那个大个老板,不想办法抱大腿。” 卓然说:“不是不想抱,是抱不上。” 没一会儿,老校长打电话来。 毛大军接起来叫道:“叔。” 老校长问:“大军呐,今天是周六,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毛大军说:“没有。叔。听说我妈和小军闹不愉快啦?” 老校长说:“没事了。你妈现在去了小区里早锻炼,我出来买点菜,顺便买点早餐。给你打电话说一下。” 毛大军说:“叔,您说吧。我听着呢。” 老校长说:“昨天晚上,小军就说了他前面的媳妇想上家里来,你妈嘀咕了一晚上。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可今天一大早,她去敲小军的门,说不让小芹进门。” 毛大军说:“他们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老校长说:“我都听你妈说啦。可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了,这是小军和小芹两个人的事情。我们做老人的,应该尊重孩子的意见。小军都能放下,你妈妈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呀?” 毛大军说:“叔,您说的对。” 老校长说:“刚才我也和她说了,我说你这么阻止小芹上门来。小军以后不幸福要怪你,以后亮亮长大了也得怪这个奶奶呀” 毛大军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老校长说:“我昨晚就劝了很多,刚才又劝了一阵,总算是把她给劝住啦。我去买菜,中午给他们做饭吃。” 毛大军傻傻的哎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 老校长说:“我就是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放心。没什么事的。” 毛大军说:“好,叔您买完菜早点回去吧。” 老校长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毛大军说:“总算来了个老校长,有人能替我分忧了。” 说罢,又滑进了被子里。手不老实的朝卓然伸了过去。 周一上午的管理人员早会上,卓然宣读了晚云升职的事情。 多数人表情淡漠,没有恭喜,没有鼓掌。也没有人调侃让晚云请客。 还是人事部的覃小姐说:“晚云,该你请客哟。” 晚云的许多工作都是和小覃一起推进的。她们俩也是好搭档。 晚云笑道:“好啊。哪一天晚上不加班,我请大家吃饭。希望以后大家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大家客气地说:“肯定支持啦。” 会后,小覃张贴了聘任公告,给晚云签了调薪通知单。升职仪式就算完成了。 很久以后,晚云才说出了这次升职的原因。 原来,上次文强在晚云借住的别墅内一夜缠绵,白天被王处长的一个电话吓得逃离后,晚云打扮一番后,去陪王处长吃了午饭。 两个人下午又去了另一处人少的景点游玩。 这一天晚饭后,王处长说:“晚云,平时都是你帮我开车。今天我没有喝酒,换我帮你开车,送你回去吧?” 晚云低着头,羞涩地说:“哪敢麻烦王处长呀。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过后,王处长又一连约了晚云几次,每次都想去晚云的别墅里坐一坐。 晚云都以各种借口推掉了。 又一次,王处长让晚云去帮他开车。 那是王处长去邻市同学聚会了。在一个很偏僻的山庄里。 到地方后,王处长邀请晚云:“走吧,一起进去吃饭。” 通过多次接触,晚云知道这样的邀请只是客气话,便说:“不用了。我还有些工作,正好在车上处理一下。” 王处长说:“好,车上有吃的和喝,你自己拿吧。” 说完,就进了山庄。 晚云把车子开到一处僻静的路边停下,玩起了手机来。 肚子饿了就在车上拿了些面包吃。这都是早有准备的。 每一次王处长不方便带晚云参加的场合,都会提前在车上放吃的和水,有时候晚云也会自己吃个便餐。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晚云才接到了王处长的电话。 让她把车开到山庄门口,说准备回去了。 和王处长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内心里,晚云对于他们最后要发展成为的关系,明镜似的。 可在相处中,却总感觉王处长是自己的叔叔,或是老大哥。 因为在身身上,总能在感觉到关爱和呵护,还有宽厚。 宝宝们,今晚就更这么多啦。 第527章 意外状况 晚云开着车去了山庄门口,大概又等了十来分钟,才见到两个人陪着王处长走了出来。 他们走到山庄的大门口停了下来,又说了一会儿话,王处长又亲热地拍了拍那两个人的肩膀,才走了出来。 一般来说,这种场合下,晚云是不用下车招呼王处长的。 果然,王处长自己上了后排,坐下后说:“走吧。” 从他的声音里,晚云判断他今晚应该喝酒了, 但并没有醉。 山庄很偏僻,只有一条专用的道路进来。 出了这条专用道路,上了一条国道后,车子才渐渐多了起来。 夜晚视线不好,再加这种郊外的国道上,路灯间距也很大,两边全是黑暗的田野,三重因素叠回,就使得这条路上的视频更加不好了。 晚云停边靠下了车。 王处长在后面问:“怎么啦?” 语气里丝毫没有责备,只有关心。 晚云说:“视线不好,我戴一下眼镜。” 王处长便没有再说话。 载上眼镜后,继续开车,王处长说:“我休息一会儿。” 晚云说:“好的。” 其实,就算王处长不说这句话,只要他不开口,晚云也不会先开口聊天的。 他说了这句话,晚云就尽量把车开得更稳了,双眼注视着前方,专注的开车。 突然,听到一声尖利的刹车声,晚云不明所以地旁边一看,一辆要拐弯的大货车朝自己的车子冲了过来。 刹那间,晚云头皮发麻。下意识地踩下了油门,车子猛地朝前飞了出去! 晚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踩油门,而不是踩刹车,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车子冲过路口后,方向盘不听使唤地朝旁边歪了过去。情急之下,晚云速度反应,并用点刹减速。 最后,车子的右前脸撞上了路这的护栏,停了下来。 车子停下来时,晚云坐在驾驶位上,身子尚且被弹了起来。 后座的王处长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只听他冷静地问:“你没事吧?” 晚云这才稳了稳神,清醒过来了。 但是也无法判定自己有没有事,只得反问:“王处长,您没事吧?” 王处长说:“没事。” 自己是直行,且是正常行驶。是拐弯的大货车没有看到自己这辆车吗? 晚云下车,看向刚才经过的那个路口,哪里还有大货车? 只偶尔有一辆小轿车驶过,路面早就灰蒙蒙一片了。 王处长也下车了,绕到前面去检查车子。 晚云说:“王处长,要不要报警?” 王处长说:“不用,你把车开出来一点,我看看。” 晚云上车,把车子朝路中间开了几十公分。也下车查看。 只见车的右前脸边上被划破了,而且凹进一大块,但车灯完好无损。 王处长说:“自己去报个保险就行了。一点小事情不用麻烦了。” 晚云这才感觉到了后怕,心里砰砰跳着。 大货车呀,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加速,如果大货车没有刹车,再快一点,那就撞上了。 大货车撞小轿车,就像大象踩一只蚂蚁呀。 而且,以王处长的身份,如果两个人刚才身亡的话,报道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 九月温暖的夜风里,晚云的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王处长肯定会怪自己开车不仔细,怪自己大意,怪自己,,, 晚云想到这里,主动对王处长说:“对不起王先生,是我大意了。” 王处长说:“是对方没有看路况,而且拐弯开得太快了。我估计对方司机走神了或是疲劳驾驶了。” 晚云说:“对不起,我也有错。” 晚云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发抖。 王处长走近了,握住晚云的手问:“吓着啦?” 想不到长相斯文,身材清瘦的王处长,手却这么温暖,这么有力量。让人很有安全感。 晚云摇摇头,又点点头,说:“吓得我头皮都发麻了,后脑勺直冒冷气。” 王处长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说:“刚才幸亏你反应快,快速通过了。如果再慢一点,后果不堪设想。开车就是这样的,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操作,可管不了别人横冲直撞的。” 晚云点头。想从王处长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可王处长却微微用力,捏紧了她的手说:“怪我,总是让你帮我开车。尤其是晚上视线不好。以后我找别人开吧。” 晚云马上说:“不不不,我愿意开。我喜欢开车。” 王处长看着她笑道:“那好吧。以后小心一点。” 王处长又问:“还敢开吗?” 晚云说:“敢开。” 王处长说:“上车吧。” 这一次,他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一路上,晚云都在考虑一个问题:谁不惜命啊?自己开车出了这样的事情,王处长以后还会让自己帮他开车吗? 可王处长像是看透了晚云的心思一般,问:“明天白天有时间吗?咱俩去另外一个地方吧。” 晚云说:“有的。明天周六,没什么事。” 王处长问:“没有帅哥约你呀?” 晚云的脸有些发烫,小声反驳:“哪有人约我呀?” 王处长问:“别墅还住得习惯吗?” 晚云说:“习惯。很安静。” 王处长又问:“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害怕呢。” 晚云说:“还好。” 王处长又问:“那个订单现在生产顺利了吧?” 晚云说:“基本上顺利了。都已经出过一批货了。” 王处长说:“那就好。后续我再给你介绍一些客户。” 晚云说:“谢谢您。” 王处长说:“你不用和我客气。” 一路上,王处长再没有睡觉,而是不停的和晚云说着话。 到了中山市,晚云问:“送您去哪里?” 王处长说:“先送你回去吧。” 晚云想问:回了我那里,谁帮你开车回去? 但忍住了。不多话,是一个司机的必备素养。 到晚云借住的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王处长坐在车内,抬头看着静默在黑暗中的别墅,问:“心情平静下来没有?” 晚云说:“已经没事了。希望没有吓到您。” 王处长哈哈笑道:“这不是你的问题。还幸亏你反应快才避免了一场事故呢。” 晚云看着他的脸问:“您真是这么想的吗?” 王处长说:“是的,你别多想。” 又坐了一会儿,王处长说:“你进去吧。” 晚云不无担忧地问:“那您怎么办?” 他该不会酒醉吧? 王处长说:“我叫了人过来开车,在车里等一会儿。” 晚云说:“那要不,进去喝茶杯吧?” 王处长问:“方便吗?” 晚云说:“我也没这么早睡。” 王处长说:“好吧。” 第528章 大材小用 两人下车,进屋后,晚云要泡茶,王处长问:“你会不会煮醒酒汤?” 晚云一脸懵地说:“啊?我不会呢。” 很快又说道:“我在网上查一查。” 王处长说:“不用麻烦了。就喝茶吧。” 于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泡茶,喝茶。 王处长又问:“住在这里,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晚云说:“没什么不方便。就是卫生间的水龙头有点漏水。我还没找到人来修。” 王长处说:“是吗?我去看看。” 晚云忙说:“不用不用。漏得不厉害,您问了,我就随口说说。” 王处条说:“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村里的房子,找人修个水电的就是很麻烦。要不,把我市里的房子借一套给你住吧?就是离你们厂子远一点。不过你开车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晚云说:“不用了。这里已经很好了。而且,您有时间,还可以约人来打打麻将。” 王处长说:“我当时主要考虑离厂里近。” 王处长说罢,放下茶杯说:“走吧。我去看看。” 晚云说:“没有工具。” 王处长说:“我先看看需要些什么东西,明天带过来给你换上。” 晚云说:“这怎么敢当呢?您来做这些事情大材小用啦!” 王处长说:“朋友之间,分什么大材小材的?不管在外面怎么样,我始终是个男人。是男人就得会换灯泡会修水龙头。” “走吧。”他说罢,朝楼梯上去了。 晚云也跟在后面。 又想起卫生间里还有换下来的衣服,加热毛巾架上,还挂着洗好的内衣裤,又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我走前面吧。” 说罢,擦着王处长的身子,一步越到了前面。 王处长满脸含笑地停了下来,等晚云上了楼梯,他才重新迈步子。 王处长站在房门口敲门的时候,晚云刚把卫生间里的衣服收起来了。 应道:“进来!” 王处长进来了,晚云说:“就是这个洗脸盆上的水龙头漏水。 因为长时间漏水,挨着水龙头的台面那一圈都积累了一些泛着黄的水渍了。 晚云一边用洗脸巾擦着,一边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总是流水,所以一两不擦就发黄了。” 其实是因为刚搬进来不久,还没有买去水渍的清洁剂,光用洗脸巾擦不掉。 王处长说:“你可以试试用牙膏擦。” 他说罢,就打开水龙头试了试,又关上。 然后对晚云说:“明天我带东西来直接换掉吧。应该是坏了。渗水。” 晚云说:“不用了,我找人来弄就行了。” 王处长说:“你刚搬来,对村子里的人不熟,一时找不到人。” 他说罢,无意扫了一眼洗脸台上的这些瓶瓶罐罐,就朝外走去。 晚云也跟在他身后下楼了。 王处长说:“你休息吧。开车的人来了。我走了。” 晚云要送,王处长说:“不用送了。我把门给你关上。” 目送着王处长走后,晚云才上了楼。 回想今晚发生的事情,晚云既自责,又的欣慰。 中年男人的遇事的沉稳,真叫人迷恋呐。 这如果是换了一个毛头小伙子遇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不得给自己劈头盖脸一顿骂,一通吼啊? 可人家王处长,不仅没有一句责备,还安慰自己。还关心自己。 晚云觉得,中年大叔除了年纪大点,没别的毛病。 虽然年纪大点,可是人家也不显老。 这一天晚上,一颗少女的心呐,随着身体翻来覆去一个晚上。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王处长打电话,让晚云去接他。 发了定位来,晚云开着车去了。 王处长手里提着一只袋子,里面装着新买的水龙头、生料带、扳手什么的。 晚云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您把这些东西给我,回头我从厂里找个同事过去给换一下吧。” 王处长笑着问:“怎么?信不过我呀?” 晚云说:“和您的气质不像。您一看就不是干这种粗活的,是干这个的。” 晚云说着话,手上做着写字的动作,意思说他是专门给批文件,写条子的。 王处长哈哈笑道:“你这个小朋友,可真会说话。” 两个人到了晚云借住的别墅,换水龙头的时候,王处长又问:“有没有想过自己在这边买房子安家?” 晚云说:“我哪敢想呀。” 王处长说:“现在房子降价了,正是入手的好时机。你们年轻人,买房子是刚需。” 晚云说:“还没往这上面想呢。” 王处长又说:“女孩子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永远有安身立命之本。你现在该考虑这些事情了。” 晚云说:“刚买了车呢。” 王处长说:“你考虑一下。如果想买的话,有几个不错的楼盘,我朋友能拿到内部价。” 晚云说:“嗯。如果今年订单稳定,业务做得好的话,明年再看吧。” 王处长嗯了一声,说:“如果你想买,也不用等到明年。我有一笔钱到期了,你可以先拿去用。” 晚云没接话,不知道该怎么接。 王处长说:“我没别的意思,好楼盘等明年都卖完了。” 晚云说:“您借钱给我,不怕我跑了呀?我们打工的,无根无基。” 王处长反问:“你跑哪里去能比这里更好?马上就要升乔总的助理了,车也有了,再买了房,还往哪里跑?” 晚云问:“啊?您刚才说什么?” 王处长说:“我和你们乔总打了几次牌,他说想让你做他的助理。” 晚云直接问:“是您和他提的?” 王处长笑道:“我怎么会插手你工作上的事情呢?是他自己提的。说李总最近准备要小孩了,经常请假,说你最近表现不错。厂子里总得有一个能管事的人。所以就想把你放到一个更高的位置上去锻炼锻炼。” 晚云有些娇俏地说:“我可干不好。” 王处长说:“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上了,自然就能干好了。” 话虽如此,可晚云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换完水龙头,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晚云问:“您下午不是还要去一个地方吗?我们是先吃饭,还是直接过去?” 王处长问:“出去吃饭太浪费时间了,你这里有没有吃的?” 晚云说:“有面条。” 王处长说:“行,煮两碗面条吧。” 晚云应下了,王处长又问:“小朋友,你会煮面条吗?” 晚云说:“你也太小看我啦。我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煮了面条吃过后,两个人就出发了。 去一个地方办完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经过菜市场时,王处长说:“你不是说会做饭吗?买点菜吧。我尝尝你的手艺。” 于是,王处长在车里等着,晚云去了菜市场。 第529章 家常饭菜 不一会儿,晚云就提着几袋菜出来了。 上车后,仍是晚云开车。 王处长微笑地问:“买了些什么菜?” 晚云说:“准备做西红柿炒蛋、炒菜心、再做一道清蒸鱼、还买了半只盐焗鸡。我再烧个蔬菜汤。” 王处长有些意外地说:“会的还挺多呀,看不出来。” 晚云笑靥如花地扭头看着王处长说:“我刚好只会这几道。” 王处长温柔又担忧地小声说:“哎!注意看路!” 他这么一提醒,晚云也想起昨晚的事情来了,顿时又不好意思了。 为了缓解尴尬,晚云问:“对了,您平时喜欢吃这几道菜吗?” 王处长说:“我吃饭不挑的,放心吧。” 这么平易近人,说得晚云心里甜滋滋的。 回了别墅,晚云说:“王先生,您先坐,我去做饭。” 王处长说:“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晚云做饭时,无意间朝后面院子里一看,王处长正拿着锄头在刨地呢。 雪白的T恤衫,下摆扎在细细的裤腰里面,弓着背,瘦弱的胳膊挥舞着锄头,一下下扎向贫瘠的泥土里。 这栋别墅的主体建筑位于院子的中间,别墅左右两边都有路,连通前后院子。 前院大,不仅可以停车,靠院墙一圈还种着一些花,只不过因为无人打理,所以花都长得不好。 后院则很小,距离后面的院墙只有五六米远,全荒废着。而且泥土里还带着些瓦砾和小碎石子,可想而知并不好刨。 晚云打开窗户问:“王先生,您在做什么呢?” 王处长说:“我打算在后院里种一些葱和蒜,再种些青菜,这样你周末不用出去买菜,也有菜吃了。” 晚云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种菜还要施肥,打药,我不会呀。” 晚云心里想说的是:“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呀?还值得劳神种吗?” 可王处长却说:“没关系,我帮你种上。这样方便一点。而且有机蔬菜吃起来健康。” 晚云问:“您还会种菜呢?” 王处长说:“小时候家里种过。我试试。” 可能他喜欢种菜吧。晚云可一点也不喜欢种地, 随他去了,关上窗户,安心在厨房里做菜。 三道简单的菜和汤烧好,米饭也熟了。 晚云把饭菜都端到桌上后,解下围裙,去后院叫王处长进屋吃饭。 后院面积本就不大,有些地方还铺着石板路,所以,能种蔬菜的地方就更小。 这么一会儿,王处长已经把这些地全部翻了一遍,露出新鲜的黄色泥土来。 想不到看着瘦弱的王处长,竟是如此有力量。 已经和文强初尝人事的晚云,忍不住有些心神荡漾。 这段时间无论是工作时和文强相处,又或是业余时间和王处长相处,晚云总会忍不住朝那方面幻想。 表现上,还要极力装着若无其事,不谙世事的模样。 见晚云来了,王处长用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饭做好啦?” 晚云说:“做好了。” 王处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那就先吃饭吧。” 晚云说:“这些地要怎么处理呀?” 王处长说:“你不用管。让太阳暴晒几天,等我下次再过来,带些种子和菜苗过来种上,浇透水。你以后每隔几天浇一次就行了。” 晚云柔顺地嗯了一声。 进屋后,王长处问:“有没有毛巾?我洗把脸。” 晚云说:“楼上房间里有新的,我给你拿一条下来。” 王处长说:“不用麻烦了,我上去洗吧。” 说罢,身姿灵活地朝楼梯上走去。 晚云也跟在后面,去拿了毛巾递给他,又站在卧室门口等着他。 远远的,见他低着头在洗脸台上洗脸。此刻他哪里是政、、FU,,部门的重要人员?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居家男人。 一举一动都这么接地气。 等他洗完脸,两个人又一前一后的下楼,王处长说:“饿了吧?快过来吃饭。” 明明是晚云做的饭菜,可现在,他像在唤一个贪玩的小孩去吃饭一样。 王处长站在餐桌边看了一眼,又笑道:“这么好的菜,怎么能没有酒呢?我们喝一杯吧?” 晚云从壁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来和开瓶器来。 王处长说:“我来开,你去拿杯子吧。” 原本,晚云是打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的。 王处长挪到了上首坐着,两个人就成了夹角坐着,挨得更近了。 王处长解释道:“这样方便倒酒。” 晚云说:“王先生,我来倒吧。” 王处长说:“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客气了。快坐下吧。” 他说着,不由分说的替她先倒上了酒。 两个人慢慢喝着酒,吃着菜。 王处长对番茄炒蛋似乎独有情钟。 今天做这道菜,晚云用了两只如自己拳般大小的西红柿,和四只鸡蛋。 锅内热油,下姜片爆香后捞出,再把鸡蛋敲在在一只大碗内,加少量盐打散,下锅煎到金黄色后,盛出来。 再下西红柿,翻炒,放少量盐,直到炒出红汤后,再下入提前炒好的鸡蛋,加入小量开水,焖至西红柿出沙,鸡蛋吸饱了西红柿的汤汁后,就可以了。 盛出来后,放置一会儿, 就有红红的汤汁在盘底慢慢渗出来。 一酒至中途,一大盘番茄炒蛋只剩下半盘了。 王处长说:“我们出去吃饭,考验一个餐厅的菜做得怎么样,就点两道菜,醋溜土豆丝和番茄炒蛋。这是两样最普通的家常菜,可是想要做得好吃,也不容易。大厨做小菜,最考验厨师的基本功了。” 晚云问:“那今天这道菜做得怎么样?” 王处长说:“味道和我一位老朋友做得非常像。” 晚云问:“老朋友们?” 王处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说:“是呀。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她做的番茄炒蛋了。” 晚云问:“为什么?” 王处长声音低沉地说道:“已经往生了。” 话到此处,晚云不敢再继续问下去,提起酒瓶给王处长倒酒,却发现一瓶酒,已经被两个人喝光了。 可王处长没有叫停,晚云只得起身,又去拿了一瓶出来。 王处长接了过去,拿起开酒器开木塞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咬着牙,脸上的狰狞一闪而过。 第530章 完好无损 但是,晚云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这是属于一个男人内心世界不忿的偶然闪现。 王处长给两个倒上酒,说:“来,干杯!” 又是一饮而尽。 喝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了酒意,那盘西红柿炒蛋,也只剩下了零星几块小小的被汤汁浸润的鸡蛋和一些汤汁了,晚云说:“王处长,吃点米饭吧。” 王处长说:“好。” 晚云起身时,脚下有些不稳。 王处长也起身,伸手扶住她说:“坐下吧。我去。” 晚云的脸已经发烧发热了,可想而知早就满面绯红了。身体有些往下出溜,但强自保持着镇定说:“我去吧。” 王处长不再多言,拉着她坐下,自己也坐下了。 就这样面对面的望着她。 晚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王处长一瞟手机,示意晚云接电话。 晚云拿起手机一看,是文强。 内心一阵慌乱,觉得自己的手都抖了起来,挂断了电话。 王处长问:“为什么不接?这个时候是谁给你打电话?” 晚云说:“厂里的人,可能是生产上出问题了,我发个信息问一声。” 王处长点点头。盯着手机示意晚云发信息。 晚云硬着头皮拿起手机,说:“我让另外一个助理去看看怎么回事。之前住在厂里,他们有事情了习惯不分白天晚上的打电话。” 晚云给文强发了信息:“请问是生产上有什么事情吗?我在外面不方便,你去看看吧。” 晚云当着王处长的面发完信息后,把手机反扣在了桌面上。 好害怕文强再回复。 还好,这一天晚上,手机再也没有响起。 王处长这才问道:“你还吃米饭吗?” 晚云摇头。 王处长问:“怕胖啊?你又不胖。” 晚云说:“我已经吃不下了。” 王处长起身说:“你坐一会儿,我来收拾。” 晚云说:“那怎么好意思?” 王处长责备地看着晚云说:“小朋友又不听话了?” 说罢,自己端着盘去了厨房里,没一会儿,拿着一只还沾着水珠的苹果出来,递给晚云说:“坐在这吃点水果,我马上就收拾完了。” 晚云没轻没重地问:“王先生,你在家里也干家务吗?” 王处长说:“家里有阿姨做。” 晚云咬了一口苹果,吃了起来。 王处长收拾完,出来说:“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晚云问:“你怎么回去呀?我把你的车撞了,是不是送去修了?” 王处长说:“我让别人来接我。” 晚云说:“那好吧。” 说罢,起身准备去沙发那边,陪他坐着喝一会儿茶,等接他的人过来。 刚起身,就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的,还想呕吐。 忍不住弯腰呕了起来。 王处长过来扶,晚云哇的一声,全呕在了他的手背和拖鞋上。 晚云吓坏了,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王处长说:“没关系。你喝醉了。” 他把拖鞋脱下,赤脚站在地板上,又取了餐桌上的纸巾擦拭着她的嘴角,和自己的手背。 晚云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哭了起来说:“我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想好好表现的,可总是这么糗!” 王长处拍着晚云的肩膀说:“你先别哭,这说明你没拿我当外人。” 晚云说:“你去洗一下吧。” 王处长朝楼梯上看了看,说:“走吧,我扶着你上楼,我去洗洗,然后你也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晚云强撑着要走,却是脚步虚浮。 王处长弯下腰,有些费劲地把晚云抱了起来。 晚云挣扎着说:“王先生,放我下来!” 王处长吃力地说:“别动别动。” 晚云便不动了。 王处长抱着晚云走到楼梯拐角处,放下歇了一会儿,才又半扶半架着她上楼去了。 不知道王处长有没有打电话让人过来接他。 反正这天晚上,王处长没有走。 但是,也没有和她发生什么事。 他只是照顾她洗漱后,坐在她的床前,不时的喂她喝点温开水,帮她调一下空调的温度。 后来,晚云就睡着了,一直到天快亮,才又醒了。 酒劲散了大半,透过朦胧的双眼,模糊地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床前的凳子上。 男人的脸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是王处长。 晚云忙坐了起来,说:“王处长,实在对不起,您坐了一个晚上?” 想起他的身份,晚云更是觉得不安。 王处长说:“你喝酒这么容易醉吗?” 晚云说:“昨晚我们喝了两瓶呢” 王处长说:“女孩子家的,以后在外面不要喝酒。” 晚云嗯了一声。 王处长闻了一下自己的T恤衫,说:“我都发臭了。” 晚云说:“要不,你去洗个澡吧?” 王处长朝床上和卧室四周看了看,说道:“算了。你这里没有我能穿的衣服。” 他说罢,就起身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晚云说:“对不起,王先生。” 王处长头也不回地走了。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王处长走后,晚云才掀开被子,悄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还是昨晚洗完澡后换上的睡衣。 睡衣是棉质的上下两件套的碎花短袖上衣和长裤,扣子都扣得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 晚云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第二天一早上班后,等文强从总经理的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出来,晚云问:“你昨天晚上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文强说:“你昨晚不方便接听吗?” 文强直直地看着晚云,想从她脸上得到真正的答案。 晚云满脸不在乎地说:“是呀!” 文强问:“和,和重要人物在一起?” 晚云说:“文强,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 文强便低下头去,整理起文件来,很快,他拿着一只文件夹,出了办公室。 晚云却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王处长上次从别墅一走,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联系晚云,一个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更不见人,什么都没有。 说过的拿蔬菜苗和种子去后院种的,似乎也忘记了。 第一天,晚云没有在意。 第二天,晚云猜想他肯定在忙工作。 第三天,晚云猜他可能是家里有事要处理。 第四天,晚云猜可能是他的车还没有修好,不方便过来。 第五天,,,晚云找不到理由了。 第531章 欲擒故纵 王处长照顾醉酒的晚云一夜后离去,此后一连五天,再也没有联系过晚云。 晚云开始并不当一回事,越往后,越是不解,自己在心里给王处长找了许多理由。 到了周五这一天,晚云再也找不到理由了。 下午后,开着车回了家,没有进屋,而是去了后院里。 看着这些被王处长翻过后,晒得发白的黄泥土,晚云甚至想主动给王长处发一条信息。 可是理智让她克制住了。 开始回想王处长来家里吃饭那一天的情景。 心里猛地一惊!难道是上次文强留下了痕迹? 想到这里,晚云跑到大门口,换了拖鞋直接上楼去了。 在主卧的床上、卫生间里,四处察看着。 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呀。 晚云想到,自己的订单是通过王处长拿到的,如果王处长不再理自己了,那自己后面该怎么办? 自己做错了什么? 晚云不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本想回家自己做饭吃的,现在也没有心思做了。 洗完澡后,早早就躺在了床上,打开一部电视剧,也看不进去。 又起床,独自一人开着车去了市里。 买了些水果和零食,又看了一场电影,内心无敌的空虚。 回来后,把水果和零食拍了个照,发了朋友圈。并设置仅王处长一人可见。 没有收到点赞或评论。 熬到凌晨,晚云终于按耐不住了,给王处长发了一信息:您最近在忙吗? 信息如石沉大海。 晚云一狠心,把手机关机,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看着外出明媚的阳光,晚云内心顿时又充满豪情:自己一个年轻姑娘,岂能被一个中年大叔左右情绪? 打电话叫了办公室的同事,开着车去广州玩呀! 下午,王处长打来了电话。 晚云忙避开同事,走到一边去接了起来,故作镇定地叫道:“王先生,您好。” 王处长问:“小朋友不在家里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亲切,仿佛他们每天都在联系一样。 晚云说:“我和同事来广州玩了。” 王处长说:“那你玩吧,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下次再给你吧。” 晚云问:“您在我家门口?” 王处长说:“是啊。” 晚云犹豫了一秒后,说:“那我把密码告诉您,您进去休息一会儿吧?” 王处长反问:“方便吗?” 晚云在电话里哈哈笑道:“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本来就是您朋友的房子呀。” 王处长说:“那好吧。我刚从外地回来,确实需要休息一会儿。” 晚云想问他去了哪里,可心里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么问。 便说:“我现在开车回去。大概晚饭时间能到。” 王处长说:“那我等你一起晚饭。” 晚云说:“好。” 挂了电话,晚云招呼同事马上回中山。 自己也说不清内心为何如此急迫的想见到他。 回来的路上,晚云在一个菜市场附近停下车,去买了些。 把同事送回厂里后,晚云便回了家。 见地下车库的门关着,晚云记得自己今天早上出门时,把车开出来后,并没有关门呀。 一想就明白了,应该是王处长把他的车子开了进去。 于是,晚云把车就停在了院子里。 进门,王处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扶着额头,似乎睡着了。 沙发的另一边上,放着一些袋子。 连晚云开门进来,他也没有察觉到。 晚云提着菜,轻手轻脚的去了厨房里。 菜做到一半,听到王处长问:“在做饭?” 晚云说:“嗯。我顺便带了点菜回来,还做你喜欢的番茄炒蛋。” 王处长走了进来,站在晚云身边,像是解释,又像是随意聊天,说道:“这个星期去外地考察去了,不方便用私人手机。” 晚云嗯了一声。 王处长靠近了晚云,认真地打量着她的表情问:“不高兴啦?” 晚云说:“没有。” 见王处长仍看着自己,晚云眼睛朝外面瞟了一眼,说:“后院里的土都晒干了,我也不会种。” 王处长哈哈大笑。 笑完了,才说:“给你带了点特产。还有一套化妆品,一会儿看看喜不喜欢。” 晚云说:“谢谢。” 王处长说:“我和你一起做吧。” 说罢,洗了手开始干起活来。 不得不说,他干活比晚云熟练多了。 这一天晚上吃完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听王处长讲这次外出考察地的一些风土人情。 一直到晚上十点,王处长说:“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他说完后,没有起身想走的意思。 晚云不明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王处长递给晚云车钥匙,说:“去我的车后备箱把那只黑色小包拿下来。” 晚云紧张地接过钥匙,出了大门。 内心不禁想:这是让自己给他拿换洗衣服?就这样直接住下来啦?没有套路,也不需要契机?也没有甜言蜜语?更没有承诺? 可,就他目前给自己的这些东西,不够呀。达不到那个亲密度呀。 想到这里,晚云心乱如麻。 拒绝吧,怕把关系闹僵了。 接受吧,又不甘心。 没有办法,虽然怀着复杂的心思,可晚云还是乖乖从后备箱里把那只黑色包拿出来了。 提起来还挺沉的,不像是换洗衣服呀。 晚云把那只黑色包交给王处长后,他放在身边的沙发上,打开拉链后,露出里面红色票票来。 王处长很随意地说道:“本来早就该拿给你的,去外地给耽误了。” 说罢,把包递给晚云,说:“这里有四十万,你有空的时候,去市里把房子的首付交了。我一会儿把朋友的电话发给你。直接找他,能拿到好价格。” 晚云摇着双手说:“我不要。我不能要。” 王处长眉头微皱地看着晚云说:“这房子,住着也不方便。再说了,中山是广州和深圳的后花园。很宜居。这些年很多香港人都过来这边买房。有些是退休了过来养老。有些人是周末过来度假。还是有购买价值的。” 晚云说:“可是,我不能要你的钱。” 王处长说:“什么我的钱?给你就拿着。我问过了,那个楼盘已经在收尾了。再不买就买不到了。” 晚云说:“可是,我没有理由收您这么多钱呀。” 王处长不再说话,而是端起茶杯,低下头一下下喝起茶来。 第532章 是我的错 良久,他又抬起头来说道:“钱也是表达诚意的一种方式。我愿意和你做朋友。希望你生活得好一点。” “听话,有时间去付个首付。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才踏实。”他又说道。 晚云在沙发上坐下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王处长说:“行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家了。” 他说起,起身,又指着那只黑色包说:“把它收好。” 晚云也随之起身,伸手拉了一下王处长,说:“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安静了。” 王处长久久盯着晚云,突然就把她紧紧搂住了,在他耳边问:“希望我陪你?” “嗯。”晚云从唇间逸出一声来。 王处长说:“那你先上楼去等我。” 晚云不明所以。 王处长放开她,拍了两下她的后背,说:“乖,听话。” 晚云一步一步,朝楼梯上走去。 走到第一步台阶前,回头看了一眼王处长,见他已经出了大门,晚云又看了一眼放在沙发上的那只黑色大包。 脚步停了几秒后,晚云朝楼梯上去了。 以前,也曾听说过年轻女孩和成熟男人的故事,晚云以后,一定是被迫的,要不就是被骗的。 不管如何,过程一定都是瑰丽无比的。 现在轮到自己,竟是这样赤祼。这样实在。 晚云上楼,进了主卧后,没有关门。 晚云去衣帽间里拿睡衣的时候,一开始准备拿那套新买的黑色蕾丝带吊带的睡裙。 想了想,手仍然伸向了上次穿过的那套小碎花上下两件套。 洗完澡,穿上它,再吹干头发。 看着镜子里邻家女孩般的自己,晚云不确定王处长是否会失望。 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时,王处长正面对着窗户在讲电话,外面黑洞洞的,晚云看着玻璃镜子里,他的表情很严肃,声音很小。 大概是感知到晚云出来了,他转过身来,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挂了电话。 晚云完全不知所措,想了想,问:“您要新的浴巾吗?” 王处长却笑着说:“我用你的就行了。” 不知怎的,晚云的脸就刷地红了。心也怦怦跳了起来。 王处长又问:“不介意吧?” 晚云说:“不介意。” 王处长打开一只棕色的皮质包,从里面拿出牙具旅行包和一套用排骨拉链袋装着的睡衣,进了卫生间里。 很快,晚云隔着门都听到了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长长的一声哇~~~~ 这种声音,晚云最早听到,是小时候爷爷发出来的。后来又听到爸爸发出来过。 似乎上了点年纪的男人,不管是否抽烟,在漱口的时候都喜欢用力清理喉咙。 晚云的胃里,也跟着翻滚了一下,又平静了。 不一会儿,王处长就出来了。 穿着一套深灰的两件套睡衣,睡衣有点宽松,他瘦瘦的身子在里面浪打浪。 他在床沿上坐下的时候,晚云垂下去头。 王处长问:“你怕我?” 晚云不敢吱声。 说这些?什么怕不怕的?晚云一把关掉灯后,才说:“我不习惯。” 黑暗里,王处长伸手搂过了她,拥在怀里说:“放心吧,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晚云说:“我知道。” 王处长说完,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唇。 晚云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了。 王处长松开了她,问:“大学时没有没有谈过男朋友?” 晚云说:“没有。” 王处长不再说话,一举一动都变得无比轻柔起来了。 晚云忍不住拿他现在的柔情款款,和那一天文强的汹涌澎湃比较了起来。 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样是不道德的,收敛了心神,跟随着他的指引,慢慢竟也有了些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来。 这时,听到王处长在耳边问:“可以吗?” 晚云一瞬间就清醒了,身体瞬间僵硬起来了。 这是晚云完全没有意识到的。身体的反应竟是如此灵敏迅速。 王处长肯定是意识到了。 因为他放开了她,翻身仰躺在床上,还朝边上挪了挪,平静地说:“早点休息吧。” 他生气了! 晚云身体发起抖来,说:“对不起。王先生。” 王处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仍平静地说道:“没事。今天我也累了。” 晚云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王处长说:“以后私下里,不要再叫王先生了。叫老王吧。或者叫我的名字。” 晚云如实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他们都叫你王处长。” 黑暗里,王处长哈哈笑了几声,说:“我叫哲文。” 晚云说:“知道了。” 王处长说:“你叫一声我听听看。” 晚云哪好意思叫呀,便不吱声。 王处长又翻过来,侧着身子搂过晚云说:“你真是个好姑娘。” 晚云内心五味杂陈,既难受,担心,还带着莫名其妙的委屈。 不由把发着抖的身体,又朝他靠近了一点。 王处长笑着小声问:“我有这么可怕吗?又不会吃了你。放松点。” 晚云说:“我也想放松,可是不听使唤。” 后来,晚云才想出来,正是王处长在卫生间里的那一声长长的哇~~~,让晚云倒了胃口。 当他的唇靠近自己时,晚云害怕下一秒,就会有一口老痰由他的舌尖上推送到自己口里来。 没一会儿,王处长就睡着了,响起了轻轻的呼噜声。 晚云反而失眠了。 有那么几个瞬间里,晚云内心疯狂的想念文强。他从来不发出清理老痰的那一声哇~~~,即使睡着了再次醒过来,他的口气依然是那么清新。 晚云似乎才刚刚睡着,梦里,感觉有人拉开了窗帘,窗外的光线透了进来。晚云便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王处长站在窗口。正背对着自己。 晚云感到这间卧室和背对着自己的这个男人都好陌生。 王处长回过头来问:“醒啦?” 晚云说:“对不起。王处长,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处长说:“叫我哲文。” 晚云说什么也叫不出来。 看着他有些严肃的面孔,再想起自己的表现,莫不是伤了他的自尊心? 一时间,晚云居然害怕失去这个和自己的叔叔一样年纪的男人。 赤着脚就下了床,扑上去抱着他说:“对不起。” 说完,主动吻了上去。 王处长却轻轻推开她,又温柔地说道:“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够细致。” 王处长拍了拍她的肩膀,提着那只棕色包去了卫生间里。 再出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了,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对晚云说道:“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晚云在犹豫要不要送他下楼时,王处长说:“不用送了。回床上躺着吧。” 说罢, 带上了主卧的门。 第533章 自我沦陷 王处长走后,晚云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睡醒起来后,也没心思吃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妈正在午睡,被吵醒后,虽然和晚云聊着天,但兴 致不高,有一搭没有一搭的。 聊的非常敷衍。 晚云问:“爸爸呢?” 妈妈说:“应该去茶馆里打牌了。” 晚云哦了一声,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可聊的,便又挂了电话。 晚云是独生女。 从小到大,家里对晚云也算娇宠。吃的、穿的、用的,只要家里能承受的,妈妈都会满足晚云。 可晚云从小就看出来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别人的爸爸不一样。 他们似乎没有任何追求,从晚云小时候起,妈妈就从来没有工作过。家里一直靠爸爸帮别人打零工生活。 所谓的娇宠,也不过是早餐能自由选择吃包子还是油条?喝豆浆还是喝稀饭。 物质相对匮乏。 爸爸打一天零工,晚上回来,会让妈妈炒几道小菜,自斟自饮。 厂里活多的时候,工资够一家人花,如果逢上淡季,月底经常没有生活费。 也不在网上借钱,就是找老板预支工资,或是找亲戚们借点钱,度过月底那几天,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还上。 家里也供晚云读了大学,但手里没有什么积蓄,而且房子还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平房。 每一次漏水了,就找人来补一补屋顶,屋子里的墙壁早就已经斑驳了。 记得晚云大学时,暑假回家,还把自己的房间里用白纸糊过一次。 去年过春节回家时,又已经破烂不堪了。 过年的时候,有亲戚去家里看了,就建议他们把房子整一整,或者是重新买一套。 晚云的妈妈就会环顾家里一圈,然后一脸无所谓地说:“我总共就一个女儿,到时候她结婚了,就我和她爸爸两个人住,犯不着弄那么好!就算我弄得再好,她一年能回来住几天呀?” 有心直口快的亲戚就说:“晚云也是大姑娘了,如果你房子修好一点,她谈了男朋友带回来,也有面子嘛。” 爸爸说:“现在只有女方挑男方的条件,哪有男方挑女方的条件?只要人家能看得上她这个人就行了。我这辈子懒得再操心房子的事情。” 晚云的父母,把人常说的那一句:生女儿压力小,轻松。贯彻得非常彻底。 所以,晚云想要什么,都是靠自己获得。从来不指望父母。 这几年,晚云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了,妈妈经常会让晚云给家里网购东西,大到空调,小到纸巾、洗衣液等。 那些大件,晚云会一口回绝,说自己没有钱。 那些日用品花也不多少钱,只要妈妈开口了,晚云都会给下单。 晚云觉得,自己作为独生女,本该享受比别人更好的物质条件和更多宠爱。 可自己只是得到了父母口头上的宠爱,物质条件远不如同龄的独生子女。 晚云大学毕业后,很积极的找工作,就是想尽快能自己买一套房子。 所以,挂了妈妈的电话后,晚云穿戴整齐下楼了。 看到昨晚那只黑色包仍放在沙发上,晚云坐下,打开拉链数了数,四十扎,不多不少。 一时间,内主犹豫不定,闭上眼睛躺在了沙发上。 良久,晚云把那只包的拉链重新拉上,拿上楼,放在了自己卧室的衣柜深处。 四十万的巨款,晚云如果不拿业务提成,只上班拿工资的话,不吃不喝也要好几年才能存下。 自王处长凭什么给自己?何德何能啊? 晚云耳边又回荡起了那一声来自喉咙深处的哇~~~ 自己必须克服这道心理障碍才行。 周一上班时,再见到文强,看到他衬衣下饱满的胸膛、皮肤紧致的脸宠和修长有力的手,圆润而新鲜的粉红色指甲,起身是挺拔的腰身,晚云在内心极力罗列着王处长的优势。 这一周,王处长又不联系晚云了。 正好,李卓然总经理也请假了。 于是,晚云把精力全部放在了工作上。 每天的多数时间都在生产线上,和车间主管们讨论生产进度,甚至向流水线上的员工请教那一个工序的操作重点。 去仓库里、品质部,各个部门查看。确保生产的正常进行。 晚云看得出来有些部门的主管,对自己有抵触情绪。 但晚云不介意,自己要走的这条路,本来就会受人指指点点的。 晚云心想:等我爬到了更高的职业上时,当着我的面,你们都要尊敬我。至于你们背后说什么,谁在乎? 采购部交上来的报表上,提示有一家供应商的货交不过来。采购想多开发一家,可价格又谈不下去。 晚云去找了采购,问了一些情况,采购遇到了瓶颈,两家供应商的价格,都有可能上涨一毛。 单价上涨一毛,对工厂来说,成本会大幅上涨。肯定不符合李总和乔总的心理预期。 晚云没有和别人说,想靠自己去和供应商谈判一番。看能否力挽狂澜。 没想到,事情出奇的顺利。两家供应商都同意不涨价。 晚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天时地利人各吧。 运气好,晚云是这样理解的。 并且很快,就把这个结果告诉了乔总。 乔总在电话里听了晚云的汇报后,说:“谢谢你呀晚云,你帮我们工厂节省了很多成本。对了,王处长最近有时间吗?我还想找他麻将呢。” 晚云心一惊,乔总这是已经把自己当成王处长的人了,否则不会这么客气。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挺享受的呢。 晚云说:“这几天,我也没见到他。可能忙吧。” 乔总说:“王处长对你非常关心,上次我们在一起打牌的时候,他还问起你在厂里的表现怎么样,我说表现非常好,正准备提拔你做我的助理。” 晚云反问:“您的助理?” 乔总说:“对呀,你不愿意吗?” 晚云说:“没有。” 其实,晚云心里想的是:老板的助理这个职位也很高。可而,看来还是王处长和乔总提起过的。 想到此,晚云说:“谢谢您,乔总。” 乔秘书又客气了几句,挂了电话。 这一天下午,晚云先主动给王处长发了一条信息,隔了一会儿,他没有回复。 晚云又直接打了电话过去。仍是没有接。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晚云的手机才响起。 晚云有些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听到自己气息不稳地问候道:“您好,王处长。” 那头沉声问:“有什么事情吗?” 声音里满是疏离和公事公办的语气。 晚云说:“对不起。” 王处长又问:“我是问你有什么事情?” 晚云说:“我想见你。” 王处长在电话里沉默了好几秒,才说:“下班以后,晚一点。” 晚云嗯了一声后,那头把电话挂掉了。 下班以后,晚一点? 第534章 求仁得仁 一下班,晚云就开着车走了,去菜市场买了菜,回去准备做好晚饭后,等王处长过来。 谁知,快六点的时候,王处长来了电话:“晚云呐,下班了吗?” 声音又恢复了亲切。 晚云说:“下班了,我正在做饭。” 王处长说:“不用了,你到市里一家私人会所吧。我已经定好座了,把位置发给你。” 晚云说:“好的。” 挂了电话,解下围裙后,晚云直奔二楼,洗了澡,换上一套清新的碎花及膝连衣裙,又化了个淡妆,下楼开着车去了市里。 晚云到的时候,报了自己的名字后,就有侍者带领去了一个小世间里。 王处长还没有过来。晚云便边玩手机,边安静的等着。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王处长才推门而入,有些抱歉地说:“我来晚了,最近工作太忙了。” 晚云说:“我让他们上菜吧?” 王处长说:“我已经通知过了,你不用忙活。” 晚饭后,王处长问:“你要回去?还是再逛 一逛 ?” 晚云说:“再逛逛吧。” 于是,晚云开车,王处长坐副驾驶,漫无目的开着。 其间,王处长接了两个电话,大概是有什么人约他呢。 只听他说:“改天吧。我今天要陪小朋友。” “好的好的。” 晚云问:“你有事就去忙吧。” 王处长说:“没有,都是应酬。还是和你待一块儿舒服自在呀。” 从城区一直开到了郊外,晚云不由分说的,把车开回了自己借住的别墅门口,对王处长说:“下车吧。我给你泡茶喝。” 王处长也不推辞,两人下车后,在客厅里泡茶、聊天。 多数时候都是晚云说,他听。 晚云说自己这几天工作中遇到的难题,说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 王处长只是听着,偶尔给出一两句建议。 直到晚云说起乔总要升自己做助理的事情。 王处长才说:“女孩子不用把自己弄的那么累。有一个体面的职务,轻轻松松的拿工资就行了。” 晚云依偎在他怀里说:“是不是你和乔总提过呀?” 王处长哈哈笑道:“我没有,我只是问了一下你最近在忙些什么?他夸你能干。” 晚云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不愿再说。 就这么安静地靠在他的身上,任时光一分一秒流走。 就是这个瘦弱的中年男人,却有着超能力。 自己求而不得的事情,于他不过是提一句的事情。 晚云主动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大胆的吻了上去。 那一刻,突然想起两个人吃过饭都还没有刷牙,内心又泛起隐隐的不适来。 很快,晚云就把这股不适强压了下去。 一番唇舌交战后,王处长主动松开了她说:“上楼。” 他的语很简短,却不容质疑。有着男子汉的霸道和果断。 晚云有些撒娇的走在前面,王处长在后面推着她。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王处长说:“你先去洗澡吧。” 晚云学着华妃,用手勾着他的皮带说:“你先去。” 把他朝卫生间里带着。 王处长进去了,晚云出了主卧,下楼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出来,自己喝了。 再上楼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问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王处长:“喝吗?” 王处长说:“放在那里吧。” 晚云便把酒放在了床头柜上,进了卫生间里。 洗完后,穿上了新买的黑色带蕾丝边的吊带睡裙。 王处长眼睛一亮,很快又稳了下来,貌似随意地问道:“洗完啦?” 晚云嗯了一声,爬到了床上去坐着。 王处长凑近了,有些暧昧地说:“我闻闻,洗干净没有。” 晚云娇羞地说道:“把灯关掉吧。” 平时,一向很好说话的王处长,这个时候说道:“不要关,让我好好看看你。” 晚云闭上了眼睛,感觉有两只温热的手搭上了自己的双肩,那两条细细的黑色吊带,从胳膊处滑了下去。 晚云的身体绷得直直的。 王处长极有耐心,极尽爱抚。 晚云渐渐打开了自己。 王处长的爱,如一条宽厚平缓的河流,虽无急湍激流,却是静水流深。 晚云全程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抓着王处长的两条胳膊。 当王处长起身时,晚云的身体又开始发起抖来,把自己紧紧缩成了一团。 余光中,看到他擦拭的纸巾染了一丝丝淡粉色。 王处长也正微眯起双眼看着手里的纸巾。 只听他无比温柔地问:“怎么啦?” 晚云没有说话。 王处长再次回到床上,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亲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额头上。 好一会儿,晚云仍是一动不动地缩着。 王处长说:“你太害羞了。关上灯会好一点吗?” 晚云这才嗯了一声。 王处长关上灯后,又紧紧搂着晚云,说:“你休息一会儿吧。” 晚云下意识地点着头。 黑暗里,只听王处长说:“以后不要拿再拿我当外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要第一个想到我。” 晚云说:“我怕你忙,不方便。” 王处长说:“再忙也有时间接你的电话。” 晚云动了动,见王处长没有放松的意思,便由他搂着自己。 闭上眼睛不再思考,也不再说话,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晚云第二天醒来时,王处长已经穿上了昨天来时的那套衣服,对晚云说:“今天别上班了,在家休息吧。” 晚云半撑起身子说:“那怎么能行呢?” 王处长说:“没事的。” 晚云说:“我还要送你回去呢。” 王处长说:“不用了。我叫了人来接我。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那也要上班,晚云下了地,准备去卫生间洗漱时,王处长跟了过来,站在门口问:“房子还没去看?” 晚云说:“没有。” 王处长说:“有几套还不错的,我让人给你留着呢。再不去就留不住啦。抽空去定下来吧。” 晚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王处长伸手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那行,我先走了。” 晚云说:“好,你吃点早餐再工作。” 王处长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露了出来:“小家伙,还挺有良心的,看不出来呀?” 晚云笑了,只不过,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的。 王处长又小声说:“我晚上过来,想吃什么给你带来。” 晚云说:“我不知道。” 王处长说:“有一整天时间,你慢慢想。想好了发信息给我。” 他说罢,转头走了。 第535章 渐渐习惯 王处长走后,晚云看了一下时间,离上班还早。 便把窗户全部打开透气,把床单被套全拆下放进洗衣机里洗上,再重新换上干净的床品。 卫生间里也想打扫一遍,时间来不及了,等下班回来再弄吧。 晚云提着包下楼,开上车去了工厂里。 正是这个周一,李总经理在公司的例会上,宣布了晚云升任乔总助理的消息。 很快,乔总的办公室里,就新添置了一张办公桌,就放在乔总办公室的前面,挨着窗户。 是晚云的位置。 晚云以后就可以不用打卡上班了,有时间就来,没有时间就不用来工厂里了。只需要维护好客户和订单,就行了。 想到这里,晚云在转椅上惬意地转了个圈圈,又回正了。 这一天下午一上班,晚云照常来到卓然的办公室里问:“李总,您是喝茶还是咖啡?” 卓然微笑地说:“晚云,你现在是乔总的助理了,每天不用再过来我这边了。” 晚云说:“谁的助理都只是个名头,您还是我的领导。以后还需要您多教指呢。” 说罢,自己做主,冲起咖啡来了。 卓然说:“以后再发现厂子里头的问题后,你就告诉我和文强,让我们处理吧。你主要是服务于乔总。” 晚云说:“好的,我明白。” 今天,卓然没有再让晚云把咖啡放在桌子上,而是见她朝自己走过来时,就伸手接住了。 晚云说:“李总,文强的新搭档暂时还没入职,我还是过去和他一起做事吧?” 卓然说:“你能这样想很好。” 晚云来了之前和文强共用的办公室,文强正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那圆润又修长的手指,看起来是那么健康有力。 晚云说:“文强,我在这边继续工作,等新助理入职后,我和她交接。” 文强却看着晚云,有些冷漠说:“不用了。你平时的工作和我都是共通的,这几天我加班干,等来了新人,我和她交接。” 晚云问:“文强,你讨厌我吗?” 文强明亮的双眼看着眼前的晚云,说不上什么滋味。 如果让自己和她谈恋爱结婚,文强是不愿意的。可却又有些贪恋有她的夜晚。 再一想到她在王处长面前也会那样,文强既生气,又不值。还有些悲哀。 文强说:“没有啊。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晚云说:“没有就好。希望我们以后还是好同事。” 文强说:“不敢当,你现在已经是领导了。” 晚云说:“你就不要笑话我了。” 文强看了晚云好几秒钟,突然小声问:“他,呃,我是说,别人对你好吗?” 才刚开始,谁知道好不好呢? 晚云勉强笑了笑,退出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也就是乔总办公室。 这一天,晚云下班回家后,吃了点零食,就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已经忘了要打扫卫生间里的事情。 六点多,大门口人影一晃,是王处长提着几只食盒进来了。 晚云问:“你来啦?” 王处长嗯了一声,说:“走,陪我种菜去,我带了种子来。” 晚云问:“要不要做点饭?” 王处长说:“不用啦,我带了现成的。干完活再吃。” 两个人来了后院,王处长拿着锄头,先把前段时间翻过来的土敲碎。 有一些小土坷垃敲不碎的,王处长还用手拿起来碾成细土,然后把一小块一小块的地都整平。 撒上种子后,再用锄头轻轻覆盖一层土,然后再浇水。 王处长边干活,边问晚云:“今天上班在做些什么呢?” 晚云说:“刚宣布了我做乔总的助理,没有什么具体工作。” 王处长说:“以后时间自由了,就能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健身、运动。学点东西。” 晚云说:“知道了。” 王处长又说:“在厂里,对人要谦逊,低调。要学会赞美别人。” 晚云有些撒娇地说:“我知道啦!你啰嗦!” 说完了,才感到后怕,自己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 可王处长并不生气,反而哈哈轻笑道:“这么快就嫌弃我啦?” 晚云脸一红,说:“没有,就是顺口一说。” 王处长说:“要把赞美别人,养成一种习惯。不是让你违心的赞美别人,而是真心去发现别人身上的优点和长处。” 晚云说:“你身上就有许多优点。” 王处长直起腰来,笑着问:“说来听听。” 晚云说:“低调、务实、勤劳。” 王处长笑得脸上都起了褶子,说:“以后慢慢继续挖掘。” 干完活,天已经黑了,两个人来到前院时,王处长说:“你去把那些菜热一热,我先上楼去洗澡。” 说罢,他去了车库里,从车上拿了那只棕色的皮质包进来,上楼去了。 晚云把王处长带过来的饭菜加热后,用自己家里的盘子重新装了,还用青菜做了些装饰,端上餐桌,等着王处长。 很快,王处长就下来了,头发还是湿的,贴在头皮上,显得发量有点少。 吃饭的时候,王处长问:“这么快就把床单换掉啦?” 晚云说:“有点脏了,我换下来洗洗。” 王处长嗯了一声。 饭后,王处长去了沙发那边喝茶,晚云先收拾餐桌、洗碗。 等忙后完过去,王处长把一杯热茶递给晚云说:“别忙了,快坐下喝点茶。” 晚云在想,普通夫妻是否也是这般相处的呢? 又坐了一会儿,王处长说:“我要去和朋友谈点事情,你开车吧。” 两个人出去了。 照例是晚云在车里等着,王处长自己进去。 到晚上十二点,才从里面出来了。 王处长说:“走吧。” 晚云听得出来,他喝了些酒。但没有醉。 晚云问:“去哪里?” 王处长语气疑惑地说:“当然是回家呀!还能去吧。” 晚云也不再多问,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借住的别墅。 王处长熟门熟路地进屋,上楼,去了卫生间里洗澡。 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 洗完澡出来,王处长说:“你去楼下把我的烟拿上来。” 还要在卧室里抽烟? 可晚云一想,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别说他只是想抽烟,就算他不洗澡,自己不也受着吗? 下楼拿了烟和打火机、烟灰缸上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第536章 全新目标 王处长打开窗户,拿着烟灰缸去了窗口抽烟。 晚云洗完澡出来,王处长正好一支烟抽完了,对晚云说:“睡觉吧。” 晚云使劲嗅了几个鼻子。 王处长把烟灰缸放在地板上,去了卫生间。 晚云又听到了来自喉咙深处的那一声哇~~~ 奇怪的是,今天晚云不仅不觉得难受。 还因为王处长抽过烟以后,能自觉去重新刷牙,而内心生出一丝感动来。 他还是在乎自己的感受的。 这一天晚上,王处长仍如前晚那般温柔,那般细致。那般持久。 晚云觉得自己像宝贝一样被人尽心呵护着,也被滋润着。 后半程,晚云也感受到了一些快乐。 如果说文强是一名年轻的船长,带给自己的是大海般惊涛骇浪的刺激。 那么王处长则是一名安全飞行过几万公里的飞行员,带领着晚云领略大气层以外的蓝天白云。 那是一种来自大脑神经元释放的多巴胺,稳稳幸福。 这一天晚上,晚云主动窝进了王处长的怀里,问:“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王处长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腰,低声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晚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的家人,你晚上不回去,他们没有意见吗?” 其实,晚云是想借此考量自己的安全性。 王处长说:“你不用考虑这些问题。没有人会找你麻烦的?” 晚云问:“真的吗?” 王处长说:“放心吧。你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晚云伸手一下下在他的胸膛上划着圈圈,又问:“你到底是什么职务呀?” 王处长说:“这你也不用管。如果有人问你,就说不知道。” 晚云说:“可是,这套别墅。。。。。” 王处长说:“不用担心。” 晚云这才说:“那好吧。” 王处长说:“安心睡吧。” 一连几天,晚云一个人坐在乔总的办公室里,听着一阵阵的脚步声近了,又听着隔壁卓然的办公室里传出一阵又一阵的说话声,然后一次次的安静下来。 不停有人来办公室里,找卓然办事情。 晚云的办公室却门可罗雀。 手头也没有什么工作需要处理。 晚云感觉到了寂寞。 晚云考虑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看样子,乔总并不认可自己的能力,想在他的在厂子里获得实权,施展一番手脚的可能性,并不大。 自己和王处长呢,露水姻缘,谁知道能好多久? 再说了,都不知道王处长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能不能长久抓住他的心?他会一直这样对自己吗? 晚云觉得,自己要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再慢慢谈一个靠谱的男朋友,才能真正在这座小城市里站稳脚跟。 所以,这一天上午,晚云给卓然冲咖啡时,问:“李总,上午有没有什么事情要我处理?” 卓然说:“应该没有。” 晚云说:“我有点事,想出去一趟。” 卓然说:“我和门卫那边打一声招呼,以后你出去,不用开外出单,也不用派车单了。我知道你随时要去客户那边谈事情。” 晚云说:“谢谢。” 来自己办公室里收拾了一下,晚云就下楼去了。 去了王处长说的那个楼盘,打了王处长发给自己的那个号码,很快就有一名经理模样的人出来迎接了。 晚云报了自己的姓名后,经理笑容满面地说:“我们已经等您好长时间啦,想打个电话问一问,又怕打扰到您。” 晚云说:“不好意思,最近有事情耽误了。” 经理又热情地说:“没关系没关系。这边请。” 晚云被带到了一间独立的贵宾室,有人给冲了热咖啡。 说明来意后,经理说:“有几套还不错,有人打了招呼让我们留着。” 说着,翻开资料给晚云看。 晚云看了一会儿,经理也提了几条自己的建议。 晚云说:“要16楼的这一套吧。150平的。” 经理说:“好的。现在交定金吗?” 晚云说:“现在可以交。然后我想尽快交首付,安排装修。” 经理说:“没问题,现房嘛。随时都可以装修的。价格方面,我刚才说过,有人打过招呼了。会给您最低价。” 说罢,经理报了一个数字。 晚云第一次感受到了朝中有人好办事,所以也不多和他纠缠,很快就签定了购房协议,约定办好手续后,就交首付。 这一天晚上,王处长提着一只大皮箱来了晚云的别墅里。 晚云帮着他把衣服一件件挂好,心知他是打算以后经常过来了。 王处长洗完澡出来,对晚云说:“明天我要开会,穿正装,给我搭配一套衣服吧。” 晚云问:“要配领带吗?” 王处长笑道:“谁开会还配领带呀?就衬衫和皮带、长裤、袜子就行了。” 晚云又问:“要什么颜色的衬衫?” 王处长不再回答,而是过来,自己拿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色裤子出来递给晚云,又说:“烫 一下。” 晚云开了挂烫机,一下下帮他烫着衣服。 而王处长,又去了窗户边抽烟。 看来,这一行并不好干,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呀。 这一天晚上睡觉前,晚云说:“我想趁现在有时间,准备考公。” 王处长有些吃惊地问:“为什么?” 晚云说:“我想在这里扎下根来,想永远陪着你。” 王长处搂着晚云的手僵住了。 一会儿,才说:“你真是这么想的?” 晚云心想:等我考公上岸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离开你,找一个年纪相当的男朋友,然后结婚生子。过回归正常生活。 但嘴上,晚云说道:“你不高兴吗?你不希望我一直陪着你?” 王处长说:“没有。只不过现在考公不容易,我舍不得你吃苦。” 晚云扭着身子撒娇道:“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考!” 她这么一句,王处长搂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些,身体也贴得更紧了。 这才几天呀,自己就学会了虚与委蛇。 晚云不得不感叹,难道自己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王处长说:“你想考就要准备好吃苦。比高考难多了。你能受得了吗?” 晚云附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无限暧昧地说道:“我连你都受得了,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说罢,手向下滑去。。 王处长立刻激动起来了。 第537章 邀请父母 又一个周六的清晨,卓然醒来后,靠坐在床头说:“大军,我算了一下,应该再过一周左右,就是我的排卵期了。” 毛大军听完,过了一会儿才接话:“接下来该怎么弄就怎么弄。” 有些事情需要找渠道,只能是地下的。 可卓然现在并没有找到。 卓然说:“再等等吧。必须要可靠的。” 毛大军坐了起来,盯着卓然认真地问:“能行得通吗?别到时候惹出一堆麻烦来了。” 其实,卓然内心也打鼓,但如今只有这个办法最靠谱了。便说:“所以我说要找靠谱的。” 毛大军无奈地说:“行吧,我配合。” 很快,他又说:“一想到这事,就觉得自己像,,像种猪似的。” 卓然搂着他的脖子说:“怎么会呢?就算是为了我,受点委屈。” 毛大军说:“都是命。” 两个人起床的时候,毛大军说:“老校长来这边时间不短了,咱们是不是该过去看看他们在小军那边过得怎么样?再接他们过来看看?顺便,再带我妈去复查一下,开点药。” 卓然对老校长印象挺好的,便说:“那我们今天带着莎莎一起过去吧。” 毛大军说:“那你快起床,把莎莎也叫起来。吃完早饭我们就过去。” 卓然说:“你提前给打个电话呀。” 毛大军当着卓然的面就打给了毛老太太。 毛老太太一听,高兴地说:“正好,你叔前几天还念叨着,说想去看看你们呢。怕你们忙,没开这个口。” 毛大军说:“那我们一会过去。” 只听毛老太太说:“他叔,你去买菜吧。大军他们一会儿过来看你来啦!” 毛老太太的语气里,都透着舒心。 卓然去叫莎莎起床,轻轻拍着她的屁股说:“太阳晒到啦,快起来,今天我们去奶奶那边。” 莎莎绷直了小身子,揉着眼睛,等手拿开的时候,给了卓然一个大大的笑容,说:“妈妈,我们一起去吗?” 卓然说:“对呀,快点换衣服。” 莎莎站在床上,脱掉睡衣,卓然已经把衣衣柜打开了,问:“今天想穿什么衣服?自己挑。” 莎莎用手指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说:“那件!” 卓然便取下来递给了她。 等洗漱好,卓然又给她扎了漂亮的头发,由衷地赞美道:“这个女儿可真漂亮呀!” 莎莎叽叽笑着。 其间,刘姐进来看了一眼,又退了出去。 早餐时,毛大军说:“刘姐,你是想自己待在家里,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小军那边?” 这毛大军,还让刘姐自己挑起来了! 忍不住说:“不管你是想让刘姐一起过去,还是待在这边,都应该直接告诉她。你让她自己选算怎么回事呀?” 毛大军便不作声了。 刘姐说:“我在家里吧。做个大扫除,到处收拾一番。” 毛大军爽快地说:“好咧。” 饭后,一家三口下楼的时候,卓然不满地说:“以后你不准私下决定给她涨工资,这样会惯坏她的!” 毛大军说:“我是看她干活干得好!” 卓然说:“她干活是不错,比秦姐快,对孩子也可以。但她心眼也多!” 毛大军说:“看你,怎么还吃起她的醋来了!” 莎莎又学起刘姐来了:“先生,请问您一会儿回来吃晚饭吗?” 还把手放在耳朵边上,微微歪着头,语气恭敬又克制,带着一点夹子音。 卓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毛大军问莎莎:“刘阿姨是这样的吗?” 莎莎笑着点头。 到了小军家,按了门铃后,小军来开的门,手里还拿着手机呢。 客厅里,亮亮坐在沙发上看平板。 小军说:“亮亮,叫人呀。” 亮亮这才抬起头来,叫大伯、婶婶,姐姐。 毛大军问:“妈他们呢?” 小军一指厨房。 毛大军一家三口走过去,叫着妈、叔。 莎莎叫着爷爷奶奶。 老校长戴着眼镜,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正拿着一把牙刷在刷大闸蟹呢。 毛老太太在刮生姜的皮。 寒暄过去,毛老太太说:“你们去沙发上坐着休息吧,我和你叔做就行了。” 毛大军说:“我帮忙吧。” 老校长说:“你们平时工作忙,周末了就好好休息。我们老家伙天天闲着,周末给你们做点饭,改善一下伙食正好!” 卓然见老校长手里拿着的蟹个头挺大的,说:“叔,现在正是吃大闸蟹的时候了,我们还没买过呢。这多少钱一只呀?” 毛老太太说:“一只好几十呢。快去坐下休息。” 到了沙发那边坐下,毛大军小声问小军:“现在生活费是谁拿?” 小军说:“我给他们1000块,隔半个月会问一次,如果没有了,我再给1000。” 毛大军说:“平时生活可以节俭一点,人家跟着妈过来帮着你一起带孩子,可千万不能再让人家贴钱了。好说不好听。” 小军说:“我和亮亮平时中午都不在家里吃,就早晚和周末在家吃。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毛大军说:“这1000块,是只买菜,还是得买日用品呀?” 小军说:“家里东西我没怎么买过。” 毛大军说:“那1000肯定不够,至少再增加500。” 小军朝厨房里瞟了一眼,小声说:“我一个月就七八千的工资,生活费1000,还得交水电费、宽带、物业费、亮亮的学费和各种培训费,车子油钱、保险保养,还有一点房贷没还完。这么算下来,我一年存不了什么钱。” 卓然小声说:“这点钱要供房供钱,还借一大家子生活,确实得精打细算。” 毛大军说:“那也不能让人家老校长补贴。” 小军说:“我算了,也差不多。平时我们也不吃这么好。” 又坐了一会儿,毛大军说:“卓然,你在这里陪着莎莎,我还是去厨房帮忙吧。” 很快,毛大军就被老校长笑着推了出来。 午饭五个大人,两个孩子。做了八道菜,一道汤。 小军拿出一瓶黄酒来,说:“今天我们坐下来慢慢吃。吃蟹就得喝点黄酒。” 老校长拿了一只大闸蟹,拆掉壳后先递给了莎莎,亮亮眼睛盯着莎莎盘子里的那只满黄的蟹。 老校长笑着对亮亮说:“姐姐是女孩,我们要有绅士风度。我马上再给你拆。” 说罢,又拿过一只来,熟练地掰掉蟹壳,放在了亮亮的盘子里。 第538章 改变风貌 老校长又对两个孩子说:“来,爷爷教你们,先吃里面的黄,再拆了蟹脚吃肉。一步一步来,我们不着急。” 他说罢,又对卓然和毛大军说:“你们也吃呀!” 他又给毛老太太也掰了一只。毛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又不小孩子,要吃自己会拿的!” 老校长笑呵呵地说:“您是家里的大功臣,得先给您吃呀。” 毛老太太越发不好意思了,小声说:“我算什么功臣呀。” 老校长说:“做这么大一桌菜,还不算大功臣呀?” 小军早就已经给老校长倒满了酒,毛大军说:“叔,我敬您一杯,感谢您能到这边来和我们一起生活。” 老校长端起酒杯,和毛大军碰了碰,说:“都是缘份呐。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过上这么热气腾腾的生活!” 毛老太太虽不说话,但嘴角一直溢着笑意。不时的给亮亮和莎莎夹菜。 老校长眉眼带笑地看着毛老太太说:“您自己吃,要让他们养成自己夹菜的习惯。” 毛老太太夹了一筷子鱼到老校长碗里说:“给你夹,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老校长哈哈笑着,又对毛大军兄弟俩说:“你妈妈这人呐,一辈子心疼孩子。疼完儿子疼孙子。” 卓然打趣道:“现在还要多疼一个人。” 毛老太太反问:“多疼谁呀?” 卓然笑道:“疼我叔呗!还能有谁。” 毛老太太说:“没大没小的!尽拿我寻开心!” 老校长说:“说起过日,你妈妈没得说。可真是一把好手。每天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孩子也带得干净。” 毛大军说:“就是有点溺爱孩子,您得随时提醒着。” 老校长说:“你们有没有觉得亮亮现在变化很大。” 小军说:“是呀,以前一不满意就大哭大闹,现在他会先看一看,想一想了。变得讲道理了。” 亮亮说:“爷爷每天都和我讲道理!” 毛大军说:“那就好,就得有人耐心和你讲道理。” 老校长说:“以前吃饭,都扒在碗沿上,现在学会端起碗来吃饭了。也不扒饭了。” 小军说:“文明多了。都是您教得好,叔,我敬您一杯!” 校长和小军碰完杯,倒上酒后,对毛老太太说:“来,我和您碰一杯!” 毛老太太呵呵笑着说:“怎么还和我干起杯了?” 她说着话,眼神从孩子的脸上一一扫过,端起酒杯和老校长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卓然看毛老太太现在这状态,是满身心的舒畅呀。 一顿饭,从十二点一直吃到了下午一点半。 两个孩子早早吃完后,去了沙发那边坐着看电视。 老校长用手机投屏,放起数学教课来。 亮亮在沙发上打着滚说:“为什么又要学数学呀?” 莎莎问:“你每天都要学吗?” 亮亮说:“对呀,有时候是数学,有时候是英语,有时候唐诗。还要跟着背,爷爷要检查的!” 卓然不禁问道:“叔,您还会这些呢?” 老校长说:“我虽然退休了,可一直关注着教育方面的革新呀。现在都是可视化授课了。在手机上下载相应的课程,投屏到电视上。让孩子养成随时学习的习惯。” 卓然说:“一会儿您教教我吧。我们都落后了。只会让她在平板上学。” 老校长说:“电视一开,满屋都能听到声音,他想躲也躲不开。” 毛老太太笑道:“刚开始,你叔一开电视,亮亮就用手捂着耳朵,不肯听。现在习惯了。多少能跟着学点。” 老校长对卓然说:“一会儿我把课程告诉你,我下载就可以投屏播放了。” 毛大军说:“小军,我想和你抢叔叔啦。让他们去我那边住一段时间吧!” 毛老太太说:“呵呵,我们过去了,小军和亮亮怎么办?” 卓然马上说:“开玩笑的,看把您给紧张的!” 毛老太太说:“我紧张什么呀?” 玩笑过后,毛大军正色道:“叔,您和我妈来了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忙,也没请您过去那边看看。今天过来,是想让您去我那边认个门。” 老校长说:“你们有事就先忙,以后有机会的。” 毛大军说:“这不,正好这一周有点时间,我们就过来了嘛。” 老校长说:“看你妈怎么说。我没意见。” 毛老太太说:“既然大军和卓然有这个心,那咱们就过去看看。也算是认个门。两儿子,不能只认一个呀是不是?” 老校长说:“我听你的。” 毛大军说:“那下午,你们就跟我们一块儿过去,在那边住上一天,明天再送你们回来。” 毛老太太说:“行。小军,那今天晚上你和亮亮自己在家。” 小军说:“好。你们过去放松一下,在这边每天带着亮亮,也怪累的。” 亮亮对莎莎说:“姐姐,爷爷去那边,也给你弄课程!” 老校长哈哈大笑道:“对,让你们姐弟俩一起学习,以后啊都考上好大学!” 饭后,毛大军说:“您和我妈做饭辛苦了,换我和小军收拾东西。” 老校长还要收拾。 小军拉着他说:“我哥说的对,您去喝茶,我和哥收拾。” 毛老太太拍着沙发说:“你就过来泡茶吧!小军不是爱喝你泡的茶吗?” 老校长去沙发那边坐下了。 没一会儿,莎莎就在卓然怀里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了。 卓然说:“妈,莎莎要午睡了。” 毛老太太说:“让她去亮亮房间睡吧。” 卓然抱着莎莎,来了房间这边。 最里面那一间是主卧,中间一间是毛老太太住的,卓然打开看了一下,床上一条夏凉被整齐地放在床上。床上的两只枕头并排放着。 床尾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只立式衣架,上面挂着两件男式T恤,还有一件是毛老太太的衬衫。另外有两顶帽子,一顶男式,一顶女式。 看来,毛老太太和老校长早就习惯同床共枕了。 卓然抱着莎莎,又推开另一扇门。 里面一张一米五宽的儿童床,卓然把莎莎放在了床上。 随后,自己也在莎莎身边躺下了。外面,传来一阵阵哈哈大笑声。 卓然觉得,老校长的到来,改变了毛家的风貌。这个家变得更和谐,更文明,更融洽了。 第539章 总要长大 卓然带着莎莎午睡起来,已经下午四点了。 老校长搂着亮亮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唐诗。老校长让亮亮跟读着。 阳台门开着,自动晾衣架下降了,毛老太太正在收衣服,很快,衣架就又升上去了。 毛老太太胳膊上搭着一大堆衣服进来,笑着说:”莎莎睡醒啦? 莎莎说:“亮亮没有睡吗?” 毛老太太坐下来整理衣服,边说道:“睡啦,在我们房间里睡的,省得打扰你和你妈妈。” 老校长慈祥地对莎莎说:“你也坐过来,跟着电视一起学唐诗。” 莎莎说:“我已经跟着平板学会啦。” 老校长有些吃惊地问:“三百首都会吗?” 莎莎点头。 卓然笑道:“哪里,她会一大部分,有些复杂一点的还不教她。” 老校长说:“过来跟着学。” 莎莎便过去,在老校长另外一边坐下了。 卓然问:“他们大军他们俩呢?” 老校长说:“大军不让我和你妈做饭啦,说晚饭他们兄弟俩做吧。这不,在厨房里呢。” 卓然说:“是吗?我去看看。” 毛老太太说:“你给搭把手!两个大男人,会做什么菜呀?尽瞎折腾!” 老校长说:“你让卓然搭什么手?孩子们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中午的剩菜热热也够吃了。” 说罢,又冲卓然的背影说:“卓然,你过来喝茶,休息一会儿!” 卓然走到厨房门口,见毛大军穿着围裙在炒菜,小军在水池边洗菜呢。 这一刻,卓然内心突然又涌出一种很强烈的生孩子欲望。 男吧。女吧,都得有个兄弟姐妹。 瞧这兄弟俩,在厨房里多和谐呀,遇到事情也永远都有能商量的人。 莎莎一个,太孤单了。 卓然也不进去,刷一声拉开门,就站在门口问:“要帮忙吗?” 油烟机的声音里,毛大军有些嗡声嗡气地说:“不用。你等着吃就行了。” 卓然笑道:“那也不至于,我帮忙摆餐具,端菜吧。” 说罢, 拿了餐具出去摆上。 又洗了些水果拿到茶几那边,才在沙发上坐下了。 毛老太太问:“他们俩做得怎么样了?” 卓然说:“挺好。” 毛老太太用手拍了拍叠好的衣服,对老校长说:“一会儿你拿进去。我还是去厨房看看。” 老校长说:“您就歇着吧。他们比我们做的还好呢。孩子们总要长大的!” 毛老太太不听,去了厨房里。 老校长也不生气,依旧是微笑着。 晚饭除了中午的剩菜,又炒了几道新鲜菜。 吃饭的时候,毛大军说:“叔,一会儿吃完饭,您和我妈收拾几件衣服,就跟我们过去吧。” 老校长说:“依着我的意思啊,你们工作忙,等以后再去也行。” 毛老太太说:“他们让去就去呗!” 毛大军说:“主要还要带我妈去广州复查,调一下药量。” 毛老太太一脸倔犟地说:“我不去!我已经好了。不用吃药了!” 毛大军说:“那也得去听听医生怎么说呀!” 小军说:“我哥说得对。” 毛大军又对小军说:“我下午挂了下周一的号,妈他们可能要周二才能回来。你一个人能接送亮亮吗?” 小军说:“早上我可以送他去幼儿园再上班,就是下午的时间有冲突。” 很快,小军又说:“我们上班管得不严,我下午抽个理由,开车出去把亮亮接回家,我再去公司打下班卡!不行我就请一个小时的假。” 老校长说:“明天下午,我先坐公交车回来吧。接送孩子幼儿园是大事。” 不等其他人说话,毛老太太就说:“那怎么能行?你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要回就一起回!” 老校长笑道:“你怕不走丢啦?丢不了!” 卓然笑道:“叔,看我妈,多护着您呐!” 毛老太太又是羞涩,又是没好气地说:“他是跟着我上这边来的,我不关心他,谁关心他呀?” 大军说:“就听小军的吧。周二上午你们就回来了,就周一一天,他能应付的。” 大人都不说话了,正当卓然以为大家都没有异议时,亮亮说:“我不要!我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去姐姐那边!” 莎莎笑道:“你已经是中班的小朋友啦,你不上幼儿园还要在外面玩吗?” 小军说:“你看姐姐说的多好呀。你已经上中班了,要好好上幼儿园。” 毛老太太说:“我们去过两天就回来。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亮亮这才说:“那好吧。” 饭后,毛老太太麻利的去收拾衣服了。 老校长要收拾餐具,眼见着小军又准备去沙发上坐着。 毛大军说:“小军,你来收拾,让叔也去收拾一下。怕妈落下东西了。” 老校长说:“好。那我去收拾几件衣服。” 毛大军和小军一起收拾餐具,又说道:“父母干家务和请保姆还是有区别的。特别是人家老校长,那么远跟着妈过来,你平时要多干点活,嘴上多关心一下人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回来就玩手机了。” 小军说:“他们不让我干。” 毛大军一脸质问地看着小军说:“人家不说不让你干,还主动让你干?那不是有矛盾了吗?你工资低,请不了保姆,就得自己多干一点!这样才能长期留下老校长!” 小军脸都红了,说:“我知道了。” 毛大军又说:“如果老校长住不习惯,回老家了。我看妈在这边也待下住!到时候你怎么弄?” 小军不再回应,只是把叠起来的盘子送回了厨房里,站在水池边刷刷洗了起来。 毛老太太和老校不仅收拾了行李,两个人还都换了一身衣服。 毛老太太是深色碎花的衬衫配着黑色西服。 老校长是米灰色的长裤配白色T恤衫。 看着都挺精神,这就是他们俩走亲戚的衣服了。 毛老太太问:“小军呢?我们该走了。” 毛大军说:“在厨房洗碗。” 毛老太太气呼呼地说:“怎么让他洗碗呢?他能洗干净吗?” 说罢,捊起衫衬袖子就朝厨房里去了。 第540章 文明说话 很快,毛老太太就被小军推了出来:“你们快走吧。我洗几个碗怎么啦?哎呀不要管啦!” 毛老太太又不放心地朝厨房里望了一眼,不太确定地说:“那我们走啦?” 小军和亮亮把几个人送进电梯后,就关上大门回去了。 晚上不到八点,就到了大军家。 还有车上,卓然就提前打电话,让刘姐把以前毛老太太住过的房间收拾一下,重新铺上床单被套,放上两套洗漱用品。 等到家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好了。 刘姐还在客厅里等着呢。 老校长和毛老太太共用一只行李箱,由毛大军提着。 刘姐一开门,见这么多人,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来,又看见她的‘先生’提着一只行李箱,马上又露出一个小意温顺的笑容来,微低着头说:“先生回来,卓然,你们回来啦?” 说罢, 就伸手要提行李箱。 毛大军一闪身,说:“箱子沉,你给他们找拖鞋吧。” 于是,刘姐有些手忙脚乱地先依次先拿了毛大军的拖鞋、又拿莎莎的、卓然的,再拿毛老太太和老校长的。 老校长含笑问:“小刘,在这边比老家轻松吧?” 刘姐说:“哪里,都是一样的。听说你您过来了,我还说想过去看看您。这不,您就过来了!” 老校长嗯了一声,进了屋子里,打量着宽大的客厅。一脸赞赏的表情。 卓然说:“叔,妈,你们坐一会儿吧。” 莎莎已经去了沙发那边,打开了电视。 老校长笑道:“对了,现在把手机投屏到电视上,放学习内容。!” 莎莎把身子躺在了沙发上胡乱蠕动着,笑着说:“啊,,我不要。明天再学。” 毛老太太满脸的慈爱,笑着说:“爷爷和你开玩笑的呢。这么晚了还学什么呀?” 莎莎这才坐起身子来,冲老校长笑着。 老校长对卓然说:“你看,孩子还得在自己家才自在。他在小军那边就不会这样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 卓然说:“在家里也不让她这么滚的,她是见了爷爷奶奶,知道有人替她撑腰了!” 毛大军从走廊里出来说:“叔,我把行李箱放你们房间里了。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出去喝早茶。然后带着你们逛逛 。” 老校长摆着手说:“不用管我们。明天你和卓然好好休息,过一下二人世界。平时要上班,下班回来要还莎莎。明天让莎莎跟着我们就行啦!” 见老校长这么新潮,卓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毛大军说:“我们还过什么二人世界呀?让你们过来,就是想带着你们出去转转。” 老校长说:“那就等你们睡醒了再说。不用喝早茶了。” 毛大军说:“八点对你们来说已经算晚了。要不,刘姐!” 刘姐应道:“哎,先生!” 毛大军说:“他们起得早,肚子容易饿。你早上带他们去喝早茶吧。然后给我们打包回来。今晚让莎莎跟着我们睡。” 刘姐马上冲毛老太太笑道:“先生出的这个主意好!年轻人和老人都按自己的作息来!” 老校长说:“那就听大军的。” 莎莎已经朝卓然跑了过去,说:“妈妈,快点洗完澡去你们房间吧。” 卓然说:“让阿姨陪你洗,我和爸爸陪陪爷爷奶奶。” 刘姐听了,才牵着莎莎去了房间里。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卓然泡茶。 老校长说:“你们的房子比小军他们的大,装修的也更合理。” 毛老太太说:“多出来几十个平房呢!他这是四室一厅!” 老校长说:“我看着是要宽敞多了。” 才刚喝了一杯茶,莎莎就穿着睡衣出来了,在走廊里叫妈妈。 卓然说:“妈,您和叔也早点睡吧。我去陪莎莎睡觉了。” 说完,和莎莎回了房间里。 第二天一早,卓然醒来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 卓然睁开眼睛,见飘窗上坐着一个孩子在看平板。 惊道:“莎莎,你这么早就醒啦?” 莎莎把平板上的时间展示给卓然看,说:“你看,已经八点半了。” 这一说话,旁边的毛大军也醒了。 卓然说:“小乖乖,你是什么时候醒的呀?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莎莎说:“因为我把声音关掉了呀。我怕吵醒你们!” 毛大军沙哑着嗓子叫道:“乖女儿,快来爸爸抱一抱。” 莎莎放下平板,爬到床上来,躺在了卓然和毛大军中间。 两口子一人一只手搂着莎莎,左亲右亲的,惹得莎莎边躲边笑,最后躲不过了,大声叫道:“你们好臭呀!” 卓然亲着她的小脸蛋说:“我就是臭,就是臭!” 莎莎又抱着卓然亲道:“你不臭,你不臭,是爸爸臭!” 毛大军把莎莎的屁股拍得啪啪作响。惹得莎莎大声尖叫着。 闹够了,毛大军坐起来说:“起来吧。一会儿他们该回来了。带他们出去买几身衣服吧。” 一家三口便起床了。 莎莎说:“我回自己房间去换衣服了。” 说完,自己回了房间。 毛大军看着莎莎把房门关上后,说道:“她现在和上半年都不一样了。懂事了。” 卓然说:“孩子一天一个样,用不了多久就成大姑娘了。” 刚洗漱完,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刘姐叫莎莎的声音来。 卓然和毛大军了客厅。 见毛老太太一脸气愤地坐在沙发上。 老校长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烧水泡茶。 毛大军问:“叔,你们喝早茶回来啦?” 老校长脸上闪现出笑容说:“回来了。给你们带了早餐,放在餐桌上。快去吃吧。” 毛老太太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那么大年纪了,咋那么骚情呢!” 老校长说:“好啦,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毛老太太咬着牙,恨恨地说:“她还不是故意的?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老少都想通吃!见到男的就想发骚!” 老校长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泡茶。 毛大军皱着眉,有些尴尬地看着毛老太太,说:“您这么大年纪了,说话能不能文明点呀?在说谁呢?骚不骚的。” 毛老太太一脸不屑地把头转向了一边。 毛大军和卓然面面相觑。 第541章 发生摩擦 见毛老太太不再说话了,毛大军对卓然说:“走吧,吃饭去。” 两个人去了餐桌那边。 卓然一一打开食盒。 毛大军坐着没动。他在等莎莎一起吃。 今天打包回来的有莎莎最爱吃的水晶虾饺、红米肠、肠粉、还有一碗皮蛋肉丸弱、一碗牛腩炒河粉。 没一会儿,就听莎莎叫道:“爷爷,奶奶!” 毛老太太又乐呵呵地说:“哎,我宝贝莎莎起来啦?” 莎莎说:“我早就醒啦!” 老校长说:“快去吃早餐吧,看有没有你爱吃的。” 莎莎朝这边来了。 只听刘姐说:“爷爷过来了真好,我就不用盯着她学习了。一会儿吃完饭,让爷爷放电视让你学习!” 毛老太太说:“哎呀,你快去干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给几间卧室里都拖一拖地!” 刘姐说:“好的,老夫人。” 莎莎过来了。 一家三口开始吃早餐。 过了一会儿,毛老太太过来了,坐下后,又起身,站在储物柜做成的屏风处,朝电视沙发那边瞅了一眼。 毛老太太再一次在毛大军身边坐下来后,小声说:“我实在受不了这个保姆了。!” 毛大军问:“怎么啦?不是挺好的吗?” 毛老太太极小声地说:“好什么呀?在老家我就看她不顺眼了。天天在男人面前晃来晃去,说话也专爱找男人说!显得她了!” 虽说卓然也有点反感刘姐,比如总是爱给毛大军打电话问她回不回来吃饭?比如私底下让毛大军给她涨工资。 可是,她还没到不能用的地步呢。 秦姐从小军家下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早就不知去了哪里上户。就算没有上户,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如果让刘姐走了,卓然还得耽误时间去家政公司招工,再说了,能招个什么样的回来,也不好说。 所以,卓然小声说道:“她干活还行。不该她说的话,不理她就是了。” 毛老太太说:“看着让人生气!今天早上去喝早茶,她还给你们叔叔夹东西,又介绍广东的早茶文化。我在广东这些年了,什么没吃过没见过?就显得她有文化呀?” “一个保姆!”毛老太太又加重了语气,有些不屑地说道。 卓然早就把那盒虾饺放在了莎莎面前。里面总共有三只,这就是广东一份早茶的标配数量。 莎莎已经吃了一只。正准备吃第二只呢。 脚步声响起来了,毛老太太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刘姐过来了,对莎莎说:“看来我们莎莎喜欢吃虾饺对不对?” 卓然说:“从小就爱吃这个。” 刘姐说:“不过呢,我觉得好东西应该大家分享。才更美味。你觉得呢?” 莎莎夹起一只递给毛大军,说:“爸爸一只,妈妈一只。” 然后,水汪汪的眼睛就看着卓然盘子里的那只虾饺。 卓然说:“阿姨教得对,莎莎做的也对。你已经分享给妈妈了。现在妈妈重新把它给你吃。是表达妈妈对你的爱。” 毛大军说:“孩子给你,你就吃呗。她爱吃下次再点。今天可以吃一点别的东西。” 卓然对毛大军说:“一只虾饺而已,孩子多吃一只就宠坏啦?道理讲清楚就行了。” 莎莎哭了起来。 毛老太太不满地对着刘姐说:“一只虾饺,干什么上纲上线的呀?孩子的爸爸妈妈都在这里呢!现在孩子哭起来,你满意啦?” 刘姐说:“老夫人,您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老校长过来了,笑眯眯地问:“莎莎为什么哭了?” 莎莎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吃妈妈给我的。” 老校长说:“下次你直接问呀,你就问我到底是吃还是不能吃呀?哭不能解决问题,只有自己难受。” 毛老太太起身,气呼呼地说:“一顿饭,惹得孩子这么伤心,还轮番说教,至于吗?” 说罢,去了沙发那边。 毛大军有些无措地看了老校长一眼。 老校长冲卓然和大军一笑,去了沙发那边对毛老太太说:“您就是太心疼孩子们了。我那哪是有说教呀。我是在劝莎莎不要哭了。” 饭后,坐着喝了一会儿茶,毛大军说:“走吧,带你们出去逛逛。” 老校长说:“不用了。一会儿我和你妈做饭,你们休息,等着吃午饭就行了。” 毛大军说:“刚吃完早饭,离午饭还早呢。走,带你们去逛逛!” 毛大军又问:“刘姐!家里还需要添什么日用品吗?” 刘姐在阳台上手洗袜子,这时擦了手进来说:“我看看。” 一会儿,出来说:“要买一些洗衣液了。我把牌子发到你手机上。” 毛老太太说:“卓然和我们都去。还不知道买什么牌子呀?要你发呀?” 毛老太太用眼角盯着刘姐说道。 老校长哈哈笑着说:“好啦!你就少管点事吧!你来这边住两天就过去了。他们才是长期相处的。有他们自己的方式!” 毛老太太去了门口换鞋。 刘姐一脸尴尬地看看卓然,又看看毛大军。 毛大军说:“没事,你发给我。” 下楼时,毛大军说:“妈,您别总说人家刘姐了,给她说跑了,莎莎谁带呀?” 毛老太太说:“在老家我就看她不顺眼了!” 毛大军说:“不顺眼就别搭理她!只要她干活就行了。” 卓然笑道:“你这个先生当得惬意了,心情好了,什么都好!” 毛大军说:“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毛老太太看着电梯显示屏说:“没以前的小秦好。” 老校长说:“你少管这些事!你来做客就做客!” 令卓然奇怪的是,毛老太太这么强势的人,每次只要老校长开口,她很少再反驳。 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去了购物广场里卖男式服装的专卖店。 一开始,老校长坚持说不买。 不但毛大军和卓然劝他买,后来连莎莎和毛老太太也劝他买。 老校长便笑着说:“你们劝我不听。莎莎劝我。我还是要给面子的,好吧,那就买一件上衣。” 服装店里的销售个个都是人精,挑了上衣去试的时候,销售售就说老校长的裤子不搭,让穿一条她们店里的裤子一起看看效果。 别说,人家真是有一定的穿搭心得,她建议的,穿出来就是好看。 一件细格子短袖衬衫和一条亚麻色长裤,显得老校长儒雅又精神。 趁着老校长去换衣服的时候,毛大军已经买单了。 又一起去了卖品牌皮鞋的店里。仍是由莎莎劝爷爷。买下了一双皮鞋。 毛大军说:”妈,给您也买一身,从头到脚的。“ 毛老太太笑着说:”给你叔买就行了,别再乱花钱了。我有穿的!“ 毛老太太说什么也不肯买。 卓然说:“您不买,那我叔今天多不好意呀!” 老校长只是哈哈哈笑着,并不接话。 毛老太太说:“那好吧。” 第542章 磨磨蹭蹭 买完衣服,毛大军说:“今天中午在外面吃饭。” 毛老太太说:“回去吃!我和你叔都不喜欢在外头吃饭。” 卓然一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了。打趣道:“今天刘姐怎么没打电话问你回不回去吃呀?” 毛大军笑道:“你不是不让她打吗?” 毛老太太低喝道:“打什么打?想回去吃会给她打电话的,在家等着就行了!尽会整事!” 莎莎仰头看着妈妈,叽叽笑着。 卓然给刘姐打了电话,让她准备做午饭。 电话里,刘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太高兴,说:“好的,我知道了。” 到家,卓然和毛大军主动去厨房里帮忙。 刘姐说:“怎么能让你们帮忙呢?你们在这里,我不自在的。” 毛大军使了个眼色,和卓然出了厨房。 吃午饭的时候,刘姐说:“先生,卓然,既然爷爷奶奶过来了,我想明天休息一天。” 毛大军说:“明天他们不在家里,我要带他们去广州。” 刘姐低着头说:“我都几周没有休息了。” 卓然说:“那你做完晚饭走吧。明天我自己接送莎莎。反正他们中午也不在家里吃饭。” 刘姐说:“好的。” 晚饭后,刘姐把餐具收进洗碗机里后,就走了。 连阳台上的已经晒干的衣服都没有收拾,垃、圾袋也没有换。 看到卓然在换垃、圾袋,毛大军说:“妈,您今天说人家刘姐,人家可能生气了。有想法了。” 毛老太太说:“你怕她不干啦?” 卓然说:“有可能。” 过了一两分钟,毛大军突然梗着脖子说:“不干就不干!” 毛大军说:“走,带你们去楼下转转。” 卓然说:“你们带着莎莎下去吧。我在家里收拾一下。” 这一天晚上,他们玩到九点多才上来。 回家后,老校长和毛老太太很快就回了自己房间。老年人睡得早。 卓然帮莎莎洗完澡,仍带她去主卧睡觉。 路过走廊时,听到里面传出来低低的说话声,还有笑声。 这老两口,现在正是蜜里调油呢。比年轻人还热乎呢。 晚上十点多,毛大军一进卧室就问:“莎莎今晚又来这边睡啦?” 卓然说:“嗯。我怕她一个人不习惯。就把她带过来了。” 毛大军洗完澡上床,把莎莎挪到了床边上。 自己挤到中间躺下,搂住了卓然。 卓然说:“孩子在这里呢。你想干什么呀?” 毛大军说:“不干什么。咱俩说说话呗。” 卓然说:“找到渠道了。” 毛大军问:“什么渠道呀?你的渠道啊?我早就门清啦!” 卓然使劲拍着他说:“你还有没有个正形啊?我和你说正经的呢。就是,做试管,找人帮忙,,,怀的渠道。” 毛大军有些不情不愿地说:“你安排吧。” 说罢,放开了搂着卓然的手。 卓然问:“怎么啦?不愿意呀?” 毛大军说:“也不是。” 卓然说:“我这几天就准备去和他们见一面,然后等我到了排卵期,我们就一起飞过去。” 毛大军问:“在哪里呀?” 那是中原的一个城市里。 具体情况,卓然还要过去看完才能决定。 毛大军又问:“你一个人去,安全吗?” 卓然说:“朗朗乾坤,怕什么呀?” 毛大军说:“一听说是地下的。我就有点发怵。” 卓然说:“不用怵。” 周一一大早,卓然准备点早餐外卖。 毛大军有些迷糊地说:“你出去看他们做了没有,重复了吃不下。” 卓然出去一看,见老校长和毛老太太穿着围裙,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着呢。 卓然说:“叔叔早,妈早!” 老校长说:“起来啦?早餐一会儿就好。” 卓然说:“好幸福呀!” 老校长对毛老太太说:“能为孩子们做点事,我们也觉得幸福呀。” 毛老太太附和道:“发挥余热!” 老校长说:“对对对!” 回到卧室里,卓然对毛大军说:“老校长这样的后爸,我也想来一个!” 毛大军说:“真没想到啊。我妈这辈子,还有这一天。” 卓然说:“老校长在哪里,哪里的气氛就祥和。” 毛大军说:“等小军那边不用人了。我还想请他去厂子里帮忙管点事情呢。总这么让他坐吃山空,时间长了,归总不是个事。” 卓然说:“对呀,到时候你妈妈就做全职太太。哈哈哈哈。” 毛大军说:“还说我没正形呢。你有啊?” 卓然说:“一会儿你把莎莎送去幼儿园后,再带他们去广州吧。我今天去厂子里,把事情安排一下,明天就飞过去了。” 毛大军说:“没问题。” 卓然窝在他怀里说:“到时候,咱们要一个儿子。和莎莎正好凑成一个好字。前天去小军那边。我看到你和小军两个人在厨房里做饭。我特别羡慕。以后父母都不在了,还有一个自己最亲的人。” 卓然说着话,不知怎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大约是感动,或是期待吧。 毛大军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说:“怎么还哭了呢?干脆要两个吧。一个不够。” 卓然拿胳膊拐了他一下。 周一这一天下午,卓然打电话给毛大军,问:“妈的身体复查怎么样啊?” 毛大军说:“医生进入稳定期了,减药了。但还是要按时吃。” 卓然说:“那就好。” 毛大军又说:“下午我已经把他们送回小军那边了。” 卓然问:“你一会儿能去接莎莎,带她吃晚饭吗?我今天要加一会班。订单出了点故障。” 毛大军说:“我也有事走不开呢。你打电话让刘姐去接莎莎吧?她昨天晚上走的,明天一早回来行,今晚回来应该也可以吧?” 卓然说:“好吧。” 电话打了过去,刘姐磨磨叽叽的,说不在中山,又说还想明天再休息一天。 卓然说:“刘姐,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明天知道我和大军都要上班的。她爷爷奶奶已经回去了。” 刘姐说:“啊,回去啦?那我明天再休息一天,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一早回去行吗?” 卓然说:“我明天一早就出差去了。” 刘姐在那头沉默着,明显不想明天上工。 第543章 暖心互助 卓然便问:“刘姐,你明知道我们没有时间接送孩子,还这么,是有什么其他想法了吗?” 刘姐却一口咬定:“没有。就是临时想多休息一天。我休息时间并不多,也请您理解一下。” 卓然说:“好吧。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卓然给毛大军打电话。 毛大军说:“让小风去帮忙接一下吧。明天我接送。” 于是,卓然只得打电话给小风,让他早一点下班,把莎莎接到村子里。让妈妈带一会儿。 小风就在乔总的工厂里做技术员,满口答应了。 卓然又是给小风发定位,又是和幼儿园的老师沟通,还请老师帮忙和莎莎事先沟通好。 这件事才算解决了,卓然继续加班。但是心里已经对刘姐有看法了。 卓然把文强和新招来的女助理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和他们说了自己要休假一段时间,有事随时电话联系。 文强爽快地说:“没问题!” 卓然又说:“文强,你带一带她。你们俩搭配着把厂里的日常工作维持住。” 文强说:“好的。” 新招来的助理姓刘,小刘长得小小巧巧的,一笑就露出一颗小虎牙来,很聪明伶俐的样子。 小刘说:“总经理,我会好好跟着强哥学习的。” 卓然满意地说:“好。工厂交给你们,我也放心了。” 说罢,卓然又问:“晚云这几天在忙什么?那办公室经常锁着。” 文强说:“她很少来厂里。有时候上午来一会儿,又走了。听说在装修房子。” 小刘说:“昨天下午我来办公室处理一点事情,她来了一会儿,又走了。还给了我一只水果。” 卓然说:“厉害厉害。行了,你们俩去忙吧。” 这一天,卓然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 去妈妈家接莎莎的时候,打了妈妈的电话,让她把莎莎带到楼下来。 妈妈却说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艳群和小风带着她和童童去市里吃晚饭了。说吃完饭让两孩子去游乐场玩呢。” 卓然说:“我知道了。那您不用下来了。我给艳群打电话。” 妈妈问:“你吃晚饭没有?我给你留饭了。” 卓然内心有些许感动。说:“我吃过了。他们俩该回家洗澡睡觉了。我得赶回市里。” 妈妈说:“不吃饭就快点回去吧。” 开着车回市区的路上,卓然打电话给艳群,一接通,就听到那边远远的一群小孩子的尖叫和吵闹声。 卓然问:“你们在哪里呢?” 艳群说:“带他们两个来儿童乐园玩了。就在那个商场三楼。” 卓然说:“我去接莎莎。” 艳群说:“你才从厂里出来吗?” 卓然嗯了一声。 艳群说:“那你不用来了,我现在让他们出来。给你把莎莎送到小区外面。你在那里等我们。这样快一点。” 卓然说:“好的。” 卓然的车子离小区门岗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小风的车子停在角落里。 等到了跟前,卓然停下车。 艳群就带着莎莎下车了,开了后备箱,拿了莎莎的小书包,又提出来一袋水果,递给卓然说:“这是买给莎莎吃的。” 车窗降下来了,小侄子童童把头伸出来对莎莎挥着手说:“姐姐再见!姑姑!” 卓然对童童说:“你下来!上去玩一会儿!” 艳群说:“不了。他也该回家洗澡了。刚才玩的出一身汗。莎莎也是。” 莎莎笑着挥手。 母女俩上楼,打开门,家里静悄悄的,黑灯瞎火的。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莎莎问:“刘阿姨怎么还没回来呀?” 卓然只好说:“她要后天才能回来。妈妈明天去外地出差,爸爸接送你。” 莎莎说:“唉呀,早知道我就待在舅妈家了!” 卓然说:“舅妈家离幼儿园太远了。舅舅没有时间接送你。” 莎莎说:“为什么你和刘阿姨都没有时间接送我?” 卓然说:“爸爸接送啊。快去洗澡睡觉啦。今天还是跟我睡!” 莎莎马上就笑着进了卫生间里。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回来的时候,卓然把艳群他们今晚带莎莎的事情说了。 毛大军说:“如果小军能像小风他们这样,多好呀。” 卓然说:“是呀。以前没看出来,艳群挺会办事的。” 毛大军说:“男人娶个好老婆,能旺家是真的。” 卓然说:“我明天早上五点就出门,让文强来送我。你照顾好莎莎。” 毛大军说:“你出在外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卓然说:“知道了。大军,是不是要准备一点钱?如果要交定金什么的。” 毛大军躺下后,问:“准备多少?” 卓然说:“二三十万应该要的。” 毛大军说:“知道了,睡觉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卓然就辗转到了那个城市。 下午四点多,才见到了电话里联系的那个人,又带着卓然去对应的医院看过后,才开始正式谈条件。 过程没办法细写,略过。 果然不出所料,要先交定金,三十万。 毛大军接到电话后,纳闷地说:“现在就交这么多呀?有没有保障呀?” 卓然说:“有。但不是绝对的。还要看到时候取卵和做试管的情况。” 毛大军说:“那万一,他们故意搞鬼呢?” 卓然说:“人家专门做这个的,各种该有的检测都会有的。” 见毛大军在那头不说话,卓然说:“如果不信,人家也不勉强呀。” 毛大军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行,我给你转到手机银行上。你的卡不限额吧?” 卓然说:“应该不限。” 这一天晚上,卓然独自行走在这座陌生的小城街头,内心也是犹豫和彷徨。 一定要这么折腾吗? 很快,卓然就给出了答案:人生的意义,不就在于折腾吗? 想折腾,就得趁着还年轻。趁着毛大军现在还愿意配合自己。 否则,再过几年,谁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可不管别人怎么变,孩子永远是自己的。 所以,卓然觉得不能怕麻烦,不要觉得折腾。想了就做到底,而且一定要成功!不许失败! 第544章 发现猫腻 第二天,卓然交了定金,又去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测,得知已经快到排卵期了。 于是,卓然决定先不回中山了。就在这边等几天,取卵。 做完这些,打了个电话给毛大军,问:“刘姐今天回去了吗?” 毛大军说:“回来了。今天是她做的早餐,送莎莎上幼儿园。” 卓然又问:“昨天晚上,你们父女俩怎么过的呀?” 毛大军说:“我接完她回家,给她做晚饭,又送她去上了一节英语课。回来伺候她洗澡睡觉,我自己什么也没干成!带孩子可真不容易,咱们以后得对刘姐好一点。” 卓然说:“过几天,你可能要飞过来一趟。” 毛大军惊道:“这么快就要做培养啦?” 卓然说:“对呀。” 毛大军说:“哎呀,媳妇,你说如果一下子来个双胞胎,我们怎么办呀?房子不够住,钱也不够花呀!” 卓然说:“再挣呗,还能怎么办?” 毛大军说:“压力好大!” 卓然说:“先成功了再想这些吧!我现在才压力大呢。” 毛大军说:“媳妇,不用有压力。一切有老爷们帮你顶着呢!” 挂了电话,卓然开始在网上办公。 照例先看了各部门的报表,又打开几个重点地方的摄像头检看了一番,没发什么问题。 打了个电话给文强,了解了一下生产上的具体情况。 在办公系统里批了些申请和文件。 这一天晚上六点多,卓然打了个电话给乔秘书,说想汇报一下这几天的工作。 电话里,乔秘书的声音如常般温润:“卓然。” 卓然大致说了一下厂里最近的情况后。 乔秘书说:“保证正常生产,把客户维护好,保证员工的安全和人事稳定,配合好政府相关部门的检查和工作。其实管理就这几大方面。你只要把握好这几方面就行了。” 卓然说:“是呀,最近私事比较多,实在不好意思。” 乔秘书说:“没关系。谁都有事情多的时候。我不管你在外地还是哪里,能把厂子管好就行了。 ” 卓然说:“哎,我会尽力的。乔总。” 乔秘书说:“最近英姐没有约你出去玩?” 卓然说:“没有啊。” 乔秘书说:“奇怪,她最近也没怎么和我联系。” 卓然说:“也没有联系我。” 乔秘书说:“你回来后,和她联系一下。打听一下什么情况。最近公司的业务缩水严重。你没发现吗?” 卓然说:“我也发现了,上个月英姐的单子很少。” 乔秘书说:“要弄清楚情况,是她的单子少了,还是交给别的公司做了?” 卓然说:“好的。” 乔秘书又问:“晚云最近还插手生产的事情吗?” 卓然说:“没有了,听说她最近在装修。” 乔秘书说:“知道了。” 这才挂了电话。 三天后,毛大军过来和卓然汇合了。 过程依然有些痛苦,但卓然能忍受。 毛大军取精虽然没有什么痛苦,可他心理上对这种方式有些排斥,取完后出来,一副臭脸。 卓然还哄了他几句呢。 该做的都做完后,卓然还需要在当地休息两天。 毛大军就先飞回去了。 虽然卓然也很希望他能留下来陪自己两天,可厂子和公司里都离不开人。 暂时没什么事,待在当地除了网上办公,就是吃吃睡睡。 这一天下午,卓然午睡后醒来,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树叶有些已经开始掉落了。 中原地秋天,已经来临了。 卓然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闲得有些无聊。有些想家,有些想莎莎了。 卓然记得刚搬新家时,好像在储物柜上装了一只能转动的摄像头。 储物柜差不多有两米高,顶上的层板还是下沉式的,摄像头就放在顶层的层板上,只能露出一只圆圆的黑色小脑袋。 后来,卓然和毛大军成了一家人,毛大军应该就没看过摄像头了。 再后来,秦姐来了,卓然在手机里看过几次,秦姐干活慢,在摄像头里的一切都是慢镜头,卓然看着着急,每次都用快进。 确定她对莎莎不错,后来也没有再看过了。 再后来,卓然都忘了那只摄像头。毛大军肯定忘得更彻底。 一时心血来潮,卓然回了床上坐着,从手机里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折叠的文件夹里,找出了一个软件。 不确定是不是家里的摄像头。更加来确定那只摄像头还有没有正常运转?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卓然点开了那个软件。 还要输入密码。 卓然,当时新大门的密码和这个摄像头的密码,毛大军都是让卓然设置的。密码应该是一样的。 卓然试着输入,果然打开了。 一开始,画面有些模糊。 卓然觉得是长期没有擦灰尘,镜头被灰尘遮住了吧? 没想到,几秒钟以后,画面渐渐清晰起来了。 而且还是移动画面。 说明摄像头的旋罢功能也是好的。 先是餐桌这一面,餐桌上放着两只小篮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卓然把画面放大看了看,一只篮子里是择掉叶子的香芹,另外一只是四季豆角? 接下来,画面又转到了玄关处,那里没有动静。 再慢慢转到沙发那一面。 只见刘姐正坐在沙发上叠着衣服。 放大了看,叠的是莎莎的小衣服。侧着身子,把衣服在沙发上摊平,然后横平竖直的折成四方块,堆成一垛。 沙发另外一边,放着一堆没叠的衣服,应该是毛大军从这边带回去的脏衣服。 接着,卓然看到刘姐站起身来,倒着拎起毛大军的一条长裤,一低头,把两只裤脚用自己的脖子和下巴夹起来,双手放在裤子的膝盖处,下巴一抬,裤子就从中对折了。 这个动作,卓然看着很不舒服。 她为什么不把裤子放在沙发上,然后对折呢?居然用自己的下巴和脖子夹着裤脚? 只见她把毛大军的衣服另外放了一垛。 接下来,叠毛军的衬衫和T恤都是摊在沙发上叠的。 最后,是袜子和内裤。 卓然看清了,是毛大军的。 接下来出现的画面,简直令卓然不敢相信。 放大画面看,刘姐的眼睛闭起来了。 卓然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敢眨眼地看着。 一时间,都忘了呼吸。 第545章 贴心保姆 只见刘姐歪着头,把手里的东西凑到脸庞上,慢慢摩挲着。 卓然一直放大了画面看着。 好一会儿,她才把那裤头放下。 她把毛大军的衣服全部叠完后,沙发上还有一堆乱糟糟的衣服。 卓然一看,是刘姐自己的。 有衬衫和长裤、袜子、还有内衣裤。 按理说,雇主家里只有一台洗衣机的情况下,保姆的日常衣服是不应该机洗的。 应该手洗,并且直接收进自己的房间里。是不应该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收拾呀。 刘姐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卓然居然从来没有发现她把自己的衣服和雇主的衣服是一起收进来,放在一堆的? 刘姐收拾自己的衣服时,卓然逐渐恢复了呼吸的顺畅。 只见她把自己的衣服叠好后,把莎莎、毛大军的衣服一起堆在上面。成了高高的一垛,用双手抱着衣服底部,用下巴抵着衣服最上面。朝走廊里去了。 她今天这样的举动是偶然?还是习惯? 卓然把视频朝前面翻了好几天,发现她每天收拾衣服的时间都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举动也都差不多。 卓然倒抽了一口冷气。 刘姐五十来岁了,长得白皙高挑,看着聪明端庄,可居然会这样? 卓然心下一动。又翻开了这几天自己不在家里的视频。 果然有惊喜。 视频是带画面捕捉的。 有一天夜里,客厅的灯关着,但是能模糊的看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放大了,看清是刘姐。 显示的时间是晚上23:00 很快,大门开了,毛大军回来了。 刘姐从沙发上弹起来了,几步奔到了玄关处,弯腰帮毛大军拿拖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视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刘姐露出来的一大截后腰。 不得不说,后腰很白。而且没有赘肉。 从毛大军的角度和表情来看,他并没有注意到刘发且露出来的腰,嘴里在说着什么。 卓然打开了声音,只听毛大军问:“莎莎睡啦?” 刘姐说:“睡了,睡之前还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 毛大军问:“没问她妈妈?问我啊?” 刘姐说:“嗯呢,问您呢。” 只听刘姐又说:“先生,每天忙到这么晚,要注意身体呀。别仗着年轻,不当一回事。” 多么贴心的大姐呀。这么关心她的’先生‘。 毛大军嗯了一声。去沙发上坐下了。 刘姐又走过去,双手交握放在下腹处,极有礼仪的问:“先生,想吃点什么吗?这么晚饿了吧?” 毛大军说:“不用了。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只听刘姐说:“卓然不在家里,我担心你喝了酒回来没有人照顾,所以等一会儿。反正这么晚也睡不着。” 毛大军问:“你老公也在中山吗?” 刘姐说:“其实,我们早就没有感情了。他过他的。我过我的。” 毛大军问:“是吗?” 刘姐说:“嗯。” 毛大军说:“没事了,你去睡觉吧。” 刘姐脚下迈了一步,另外一只脚却没有动。 卓然又放大了画面,只见刘姐的表情是欲言又止的。 毛大军没有看她,正低着头给茶壶里加茶叶呢。 只听刘姐迟疑地说道:“先生,你们家真幸福 ,如果您和卓然能再顺顺利利的生一个孩子,就圆满了。” 卓然断定,刘姐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她这个时候在毛大军面前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卓然想听毛大军怎么说。 可毛大军只是很随意地嗯了一声。 刘姐又说:“生孩子对别人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可到卓然怎么就这么难呢。唉!我都替你们着急。” 刘姐现在完全面对着毛大军了,所以卓然已经看不到她的表情了。 卓然心想:哎个P! 毛大军说:“你去睡觉吧。” 眼看着刘姐明明已经走到了走廊里面,没一会儿,她又出来了。 站在电视柜旁边叫道:“先生!” 那一声类似于台湾腔的先生,软糯有温度。 毛大军爽快地‘哎’了一声。 刘姐问:“您明天早餐想吃点什么?” 毛大军有些好奇地问:“我还能点餐吗?” 刘姐说:“现在家里就您和莎莎,可以个性化服务。” 天呐。个性化服务,VIP服务。。 毛大军问:“你问过莎莎没有?” 刘姐说:“不用问,我知道莎莎最喜欢吃小云吞,我已经给他准备了。我现在是问您吃什么。” 毛大军说:“随意,煮点面条就行。” 刘姐说:“哎!好的。那我先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毛大军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卓然憋着一口气看完了。 想了想,又把刘姐收拾衣服时的’重点画面‘截了两张图,这才不甘愿地关掉了摄像头。 大概,家里所有人都已经忘了这只摄像头吧? 如果不是在外地太闲了,卓然也是想不起的。 卓然把两张图给毛大军发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毛大军才问:“媳妇儿,你身体舒服点没有?发的这是什么呀?” 卓然说:“家里客厅之前装了一只摄像头,你忘了吧?打开看看。有惊喜。” 毛大军问:“这是什么玩意儿啊?刘姐在做什么?” 卓然说:“你自己看看吧。没准你还会很享受呢。” 毛大军没有再回复信息。。 卓然刚才只看了沙发区域的视频,反正现在有时间,看看餐桌那边吧。 于是,再一次打开了摄像头。 多半都是刘姐和莎莎单独在家吃饭的画面。 刘姐会让莎莎坐在主位上,然后她和莎莎夹角坐着,这样她和莎莎离得很近。 刘姐也会像卓然一样,把白鲳鱼的刺剔出来,把鱼肉全部给莎莎。 她会给莎莎盛汤盛饭。 莎莎不小心掉落在桌面上的荤菜,刘姐会捡起来自己吃掉。 好吧,也算爱屋及乌了。 卓然一路快进,放到了毛大军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吃饭的画面。 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半。 这个时候,刘姐应该送莎莎去幼儿园了。 餐桌上有煎蛋、炒豆角丝、烙的葱油饼、还有汤面条。 卓然估计汤面条是专门给毛大军做的。 因为莎莎的面前还放着喝过牛奶的杯子。 卓然没有快进,全程观看。 毛大军吃了两张油饼后,又从盘子里拿起一张来,撕下半张卷着豆角丝吃了。 又把碗里的面条捞起来吃了,碗里剩下小半碗面汤。 他起身去沙发那边拿了随身的小包,出门去了。 第546章 瑟瑟发抖 八点左右,刘姐进屋了。 只见她先把毛大军放在玄关地板上的拖鞋放进了鞋柜里,然后去了走廊里面。 不一会儿,拿了一脏衣篮的衣服去阳台上,把大件衣服放进了洗衣机里。 然后手洗小衣服,洗好晾上后,来到了餐桌边。 刘姐笔直地站在餐桌边看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后,绕到了毛大军刚才坐过的座位上。 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刘姐拿起了毛大军刚才放回盘子里的那半张烙饼摊在自己的手掌上。 然后,又拿起毛大军刚才用过的筷子,把盘子里剩下的豆角丝都归拢起来,然后全部夹到了油饼上,卷上吃了起来。 吃完后,她顺手端起毛大军用过的碗,几大口喝完了碗里剩下的面条。 不,碗里也不全是汤,卓然看到她还挑起来了一小筷子面条。 只不过面条在汤里泡软了,一挑起来就断了。 所以,她仰起头,嘴巴就着碗沿,连汤带面条喝了个精光。 然后起身,把餐具全部收进了厨房里。 当初,让她一起吃饭,她还用公筷和自己的餐具呢。 多讲究呀。 可私底下,用毛大军用过的餐具,吃他吃剩的东西,这又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卓然胃里有些顶。 把这几张也截图下来,发给了毛大军。 过了一会儿,毛大军打了电话过来,第一句话就问:“媳妇,你知道这是什么病吗?还能治不?” 卓然问:“怎么?你还想给她算工伤呀?花钱给她治啊?” 毛大军说:“不是!这也太恶心了!” 卓然说:“赶紧让她走人。还有什么办法?” 毛大军问:“你明天回来吗?” 卓然说:“回。我已经订了机票。” 毛大军说:“还是等你回来后让她走吧。” 卓然问:“为什么?你舍不得?” 毛大军说:“我多危险呐,我瑟瑟发抖中。我还舍不得呀?” 卓然问:“那为什么还要等我回去再辞退?” 毛大军说:“她走了,莎莎谁带呀?我明天忙着呢。小风他们接送也不现实呀!” 卓然想了想,说:“行吧。再忍一天吧。我明天下午到家,马上就让她走。” 毛大军问:“那咱家那些餐具要换新的吗?如果换,就要从她工资里扣钱!” 卓然说:“等回去再说吧。” 挂了电话,卓然烦躁得不行,又要去找阿姨,还不知道请回来的合不合适。 这么想着,卓然起床换好衣服,出去逛了一圈,买了点当地的特产,准备带回去给莎莎。 还顺便在外面吃了个饭。 回了房间后,卓然想,现在还不能让家政公司找人。 因为家政公司肯定会问原因的,没准还会找刘姐问。 对于这种有些变、态行为的人,绝不能打草惊蛇。否则还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安全的把这尊大神送走,是最明智的。 卓然心头压着这件事,又打开视频来看。 这会儿,刘姐和莎莎在吃晚饭呢。 她微笑着,一边帮莎莎剥虾,一边温柔地说道:“莎莎,是喜欢吃这样的盐焗虾,还是喜欢炒虾仁呀?” 莎莎说:“吃炒虾仁吧。” 刘姐又问:“为什么呢?不爱吃盐焗的口味吗?” 莎莎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因为提前剥好虾仁,就不用阿姨现在剥。你就可以先吃饭。” 刘姐笑着说:“莎莎真好。喜欢阿姨吗?” 莎莎说:“喜欢呀!” 刘姐说:“阿姨也喜欢莎莎。希望能一直陪着莎莎。” 莎莎有所保留地对刘姐轻笑了一下,很快就又低头吃饭。 现在看来。刘姐对莎莎是正常的。 卓然刚关了摄像头,就看到手机里一个新装上去的APP里来了一条新信息。 忙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 信息里说了一大堆各种数据后,最后结果显示:培养受精卵失败。 人都还没到家,就显示失败啦? 卓然打了电话给对接人,问会不会弄错了? 对方说:“不可能弄错的。我们是绝对严谨的。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还是卵子质量不高。” 卓然问:“质量不高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检测过是健康的吗?” 对方说:“是健康的,但是不够健壮,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孵化过程。有些人全部都健壮的,也有失败概率。” 卓然内心忐忑地问:“还有继续的必要的吗?” 对方很肯定的说:“当然有啊。很多人都是几次才成功的!” 卓然如同吃了颗定心丸,放松下来。无力地说:“我知道了。” 对方说:“要有信心。一定会成功的,只是时间问题。” 卓然已经不想多说了,只道:“谢谢。” 挂了这边的电话后,卓然又打给了毛大军,告诉他这个消息。 毛大军只说了一句:“你先回家。” 卓然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好失落!好失望。 这一天晚上,很早就睡了。 昏昏沉沉的,直到闹钟响起,才醒过来。 吃过早餐后,卓然叫了车去机场。 一路经过这座城市,每一条街道都不同。有些完全是现代化建筑,有些街头则还保留着上世纪的旧房子。 似乎,每一座城市都是新旧并存的。 就如同人们的观念。有人已经不想结婚了,有人却还想有自己生命的延续。 这座城市,是卓然再也不想来,却又不得不来的 只是希望,来的次数越少越好。 随着飞机起飞和降落,卓然把这几天不愉快的经历卸下了。 就让内心那些失望消散在广阔的蓝天白云里面。 这边,家里还有事情等着卓然回去处理呢。 卓然回家时,家里没有人。 刘姐去幼儿园接莎莎了。 餐桌上,又放着一只菜篮子,里面是择好的小葱和菜心。 厨房里干净的灶台上,放着一只已经煎好的鱼。 一小碗腌制的嫩牛肉用保鲜膜封着,这样是为了防止水份流失。 电饭煲已经跳到了保湿状态,亮着黄色的指示灯。 水池里清理的很干净,每一块抹布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上。 炒菜的锅虽是黑色生铁锅,但亦是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来。 刘姐有自己的优点。然而,到底还是可惜了。 第547章 轻松解决 卓然站在厨房里看了一会儿,把餐桌上的菜拿进厨房里清洗后,开始做了起来。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听到客厅里传来说话声。 因为开着油烟机,又关着厨房门,所以卓然听不清。 但想也知道是莎莎回来了。 卓然关掉火,推开厨房门出来,就听到莎莎欢快地说:“真的是妈妈回来啦!” 刘姐站在玄关处,带着微笑说:“卓然回来啦?” 卓然嗯了一声,刘姐说:“我去做饭。” 卓然想了想,说:“好的。” 说罢,自己去了沙发那边和女儿玩。 好几天不见,莎莎本来是和妈妈很亲热的。 可她看到平板后,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虽然嘴里还在和妈妈说话,但手已经在平板上划动了。 卓然说:“莎莎,陪妈妈玩一会儿嘛。” 莎莎把平板放下,说:“好吧。” 她说着,又重新窝在了妈妈怀里。 卓然问了这几天她在幼儿园的一些事情。 不一会儿,就见刘姐出来摆餐具、端菜端饭,然后过来这边站着说:“卓然,莎莎,可以吃饭了。” 卓然带着莎莎洗了手,依旧和刘姐一起吃饭。 刘姐一边吃饭,一边和卓然说着这几天她带莎莎的情况。 有一点汇报的意思。 卓然都如常听着,该表扬的表扬。 晚饭后, 卓然打了个电话给毛大军,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毛大军说:“我这还忙着呢。那件事是不是等着我回去一起处理?” 他的语气里,带着默契。是哪一件事,夫妻俩心知肚明。 卓然说:“你忙就算了吧。我让物业叫一个人上来。” 毛大军说:“好。有事给你打电话。” 卓然先打了电话给物业,说自己家里有点事情,需要上来一个人帮忙。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卓然去开了门,一个年轻的男保安问:“您好,是你们家叫人上来吗?” 卓然说:“是的,进来换鞋吧。我要现在让我们家阿姨走。麻烦你协助一下。” 保安问:“遇到麻烦了吗?” 卓然说:“没有。因为家里只有我和小孩在,所以才请你上来一趟。” 保安说:“好的。” 换了鞋进屋。 卓然推开厨房门说:“刘姐,不用收拾了。你现在收拾一下行李,准备走吧。” 刘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卓然,你说什么?” 卓然说:“我说让你现在收拾行李走。” 刘姐看到了保安,又朝莎莎看了一会儿,问:“这是怎么能啦?怎么这么突然呀?” 卓然说:“我现在打电话给家政公司。” 说罢。卓然又对保安说:“麻烦你在这里陪我们阿姨一会儿。莎莎,跟我回房间里。” 母女俩回了房间,卓然先把图片发给了家政中介,又打了她的电话语音,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家政中介有些不敢相信地问:“这么离谱的吗?” 卓然说:“是呀。图片上你也能看到。如果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截视频给你发过去。” 一会儿,中介说:“不用了。我知道了。我给她打电话。” 卓然说:“我们夫妻俩都很忙,请尽快帮我们找人来。” 中介像是沉浸在刚才卓然的话里,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好,我知道。” 卓然挂了电话,对莎莎说:“莎莎,你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莎莎却仰着脸问卓然:“妈妈,为什么要让阿姨走呀?我喜欢阿姨。我想让她永远陪着我。” 卓然说:“我给你找更好的阿姨来。” 莎莎说:“可是,我喜欢刘姐。” 卓然问:“为什么呢?” 莎莎说:“因为她对我好呀。她每天陪我睡觉,给我讲故事,还和我说话。给我做饭吃。” 卓然说:“我再找一个阿姨来也是做这些事情呀。” 莎莎说:“可是,秦阿姨总是要干活。刘阿姨有时间陪我。” 以前那个秦姐,动作慢,确实整天手不停的干活。 卓然说:“我给你找更好来。刘阿姨她,,她对爸爸不礼貌。” 莎莎问:“她又给爸爸打电话了吗?” 卓然只好说:“对,她影响到爸爸的工作和生活了。” 莎莎有些不情愿地说:“那好吧。” 说罢,去飘窗上坐下了。 卓然出来的时候,刘姐正地接电话,说:“我干得好好的,不知道抽什么风呢。” 那一头不知说了什么,只听刘姐高声说:“你说什么?” 很快,她低头看起手机。 看完后,她又对电话里说:“我知道了。” 说罢,挂了电话,什么也没说,直接去了自己房间里。 卓然一使眼色,保安跟了上去。 卓然坐在客厅里,把刘姐的工资算好,发给了家政公司。 很快,刘姐就收拾好行李,头也不回地下楼下去了。 卓然关上门,回了屋子里。 这才把莎莎叫了出来说:“走啦!我们去上舞蹈课。” 母女俩去上完舞蹈课回来后,卓然照顾莎莎洗澡、睡觉后,想到还不知明天早餐吃什么,又去了厨房里。 冰箱被刘姐分门别类,收拾得很整齐。 包括冷冻区的各种东西也用拉锁袋装了,上面还用便笺纸写着食材名称、储存日期、有无调味或加工等信息。 看到一只透明食盒里装着云吞,卓然拿出来,打开看了看。云吞包好后,应该撒了些干面粉,所以现在冷冻状态下来,也能一只只独立拿起来。而不是冻成了一坨。 明天就 给莎莎煮小云吞吧。 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辞退了刘姐。 卓然关上了冰箱门后,到底有些舍不得刘姐。 回了房间里,洗完澡后,躺下睡觉了。 奔波一天,也累了。厂子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呢。 迷糊中,电话铃声音刺耳的响了起来。 卓然爬起来眯着眼睛一看,毛大军打的。已经凌晨一点了。 卓然接过问:“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呀?” 毛大军说:“媳妇,开门!” 卓然不耐烦地说:“哎呀,,你自己开呀。半夜吵醒人。” 毛大军说:“我开不了。密码错误。” 卓然说:“你不是有指纹吗?” 毛大军说:“忘了。” 第548章 只是巧合? 毛大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把电话挂了。 卓然起身,开了卧室里的小灯等着。 很快,毛大军就推门进来了,问:“刘姐已经走了?” 卓然说:“走了, 工资都结了。” 毛大军问:“她走前,有没有说什么?” 卓然说:“什么也没有说。” 毛大军问:“你没问一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卓然说:“这怎么问呀?要不,你发信息问一下她。你不是有她的微信和手机号码吗?” 毛大军说:“现在删除。” 说罢,拿了手机出来操作。 卓然累了。倒头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卓然把莎莎送去幼儿园后,才去了工厂里。 卓然上到写字楼的二楼时,看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开着。 新来的女助理小刘,正在收拾擦茶几和办公桌,上面已经堆了一叠需要卓然过目的不种纸质文件。 卓然微笑说:“小刘早!” 小刘说:“强哥说您今天回来上班,让我把办公室好好给打扫一下。” 卓然在办公椅上坐下后,说:“谢谢。” 女助理便问:“您是喝茶还是咖啡?” 卓然说:“咖啡吧。需要我教你用这个机器吗?” 女助理说:“不用,强哥已经教过我几次了。” 卓然说:“好。” 说罢, 看起文件来。 很快,文强就过来了,站到了卓然的办公桌旁边,一一对照着文件里的内容,给卓然解释着已经作过什么样的处理了。 女助理默默地把一杯浓香的咖啡放在卓在的办公桌上,退了出去。 卓然和文强核对完文件,居然已经上午十点半了。 卓然的脖子都僵了,坐得腰也有些酸。便对文强说:“我们一起去车间里看看吧。” 文强说:“好的。一大早我已经去转过一次了。都是正常生产的。” 卓然说:“那就好。” 两个人下了写字楼,去车间的路上,文强说:“乔总让晚云约了英姐今晚打麻将,您知道吗?” 卓然说:“我不知道呀。他前几天有说过让我约一下英姐的,我在外地,昨天才回来。” 文强说:“他可能也是看你在外地,所以让晚云约了吧。” 卓然问:“你怎么知道?” 文强小声说:“她让我和小刘今晚过去帮忙端菜泡茶。” 卓然说:“你如果不想去,就说自己没空,另外在厂里给她叫一个人去。” 文强马上说:“我拒绝了。我让她打电话和你说。你才是我和小刘的上司。” 卓然问:“如果她给我打电话,你愿不愿去呢?” 文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工作该配合就配合,不然她告到乔总那里,对我们不好。” 卓然说:“也不怕。” 文强说:“是不怕,但没必要。” 两个人还没看完车间,就到了加连班的时间。 提前一批去吃饭的员工,已经陆续朝饭堂里去了。 卓然和文强也去食堂里吃了点饭。 回到宿舍刚想休息一会儿, 晚云来了电话,问:“李总,您回来了吗?” 卓然说:“回来了呀。你今天没来厂子里吧?” 晚云说:“是这样的,乔总让我约一下英姐。正好她住了晚有时间。我想叫你们一起来我这里打麻将。” 卓然说:“我家里的阿姨下户了,要回家照顾孩子。” 晚云说:“您不来,凑不齐人手呀。” 卓然说:“是吗?” 晚云说:“我知道不喜欢打麻将。本来也不想打扰你的。可王处长刚才和我说她临时有事,今晚来不了。所以您看。。” 卓然说:“那怎么办?我也没空。” 晚云说:“乔总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英姐说。他让我准备宵夜,应该是打到晚上十一二点就散场了。乔总让我联系的你。” 卓然说:“知道了。” 晚云说:“对了,我想让小刘和文强过来帮一下忙。” 卓然说:“可以,我让他们下班就过去。” 挂了电话,卓然给毛大军去了个电话,让她下午去接孩子,晚上给孩子做饭。 毛大军说:“我哪里有空呀。我今晚有招待。老乔打电话让我去陪那个英姐打麻将,我都没空。” 卓然说:“可能就因为你没空,所以他们找我了。” 毛大军说:“英姐和老乔真是一对。两人都爱打麻将。” 卓然说:“那我让小风去接一下吧。” 毛大军说:“孩子在他们那待到那么晚,能放心吗?” 卓然说:“你对我妈还不放心呀?” 毛大军又说:“如果这几天找不到保姆,让我妈过来住几天吧。让老校长在那边带亮亮。” 卓然说:“算了,你妈一刻也不想和老校长分开。我催一下家政公司吧。” 毛大军说:“行啊。先看看。” 午睡起来,刚进办公室,家政公司就打电话来了。 说是有两个合适的人选,让卓然过去面试一下。 卓然问:“视频面试可以吗?我今天有点忙。” 家政中介说:“也可以,不过现场面试是成功率最高的。” 卓然说:“那好吧。我现在过去一趟。” 中介说:“快点过来吧。好阿姨很稀缺的。本来没有这么快排到你的。等着换阿姨的雇主很多。可是上一次,那个刘阿姨的事情,我们觉得很抱歉,所以把你提到了前面。” 卓然说:“知道了。” 中介又说:“那我就不发资料给你看了。你直接过来面试吧。” 卓然说了一声好,挂了电话。 经过隔壁办公室里,卓然说:“文强,你们俩下班后,去晚云那里帮忙吧。另外,我现在出去一趟。” 文强说:“好的李总。” 去了家政公司,中介对刘姐的事情,又一次道歉。 卓然问:“我想问一下,你们还会给她派单吗?” 中介说:“系统里已经有记录了,以后只能给她派护老岗的单子了。” 卓然说:“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也不能隐瞒情况。” 中介说:“您这样做是应该的。”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洽谈室。 中介推开门说:“阿姨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卓然朝里一看,是淑艳。 第549章 奇葩遭遇 家政公司的洽谈室里,卓然一眼就看到了等候面试的淑艳。 她是莎莎的亲妈,毛大军的前妻。 卓然微不可见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淑艳。 从淑艳涨红的脸,和瞪大的眼睛,卓然判断她也不知道自己正在面试前夫家的保姆。 只有家政中介仍蒙在鼓里。 中介对淑艳说:“这是李小姐。” 淑艳和卓然两个人都没说话。 中介便对着卓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把一张人物简历放在了玻璃桌上。 卓然便坐下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除了淑艳的年龄、籍贯、性别等等以外,最下面还附着她的照片。 也是卓然忙,所以事先连阿姨的资料都没有看。 而客户的资料是保密的,家政派单群里看到的单子上,不会写雇主的姓名,也不会有雇主的手机号。 所以,淑艳肯定不知道自己面试的是前夫家。 但是,卓然记得招工单子上一般都会写上雇主所在的小区。 是以,卓然看着淑艳问:“你为什么要面试这个小区的工作?” 中介问:“你们认识?” 卓然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面试下一个吧。 中介吃惊地问:“怎么啦?这个不合适吗?” 卓然点了点头。 淑艳的脸红了,她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 中介说:“把门关一下。” 淑艳开了门,却没有迈出门,问:“李小姐,你们们孩子这两天有人带吗?” 淑艳满眼都是担忧。卓然看着她,并不想回答。 中介又说:“把门关一下。谢谢。” 淑艳说:“对不起。” 出去了。 中介问:“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还没面试就淘汰掉了?我觉得她比较年轻,而且形象好,而且脾气也她,应该很多客户都会喜欢呀。” 卓然说:“年轻阿姨对工资要求高。我们家里就三口人,工资也就六七千一个月,所以,用不起太年轻的阿姨。” 中介了然道:“哦,我知道了。” 那我去叫下一个过来。 说罢,也出去了。 很快,带了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五几,五十来岁的阿姨来。 年纪都是合适,面相也老实忠厚,说以前也接送过幼儿园的小朋友。 可交流下来,她老实得有些木讷。 卓然不想把莎莎交给这样的人带。 问中介:“还有合适的吗?” 中介说:“你要人要得急,这两个还是我今天上午临时给你安排的。” 卓然说:“那我再等几天吧。家里有孩子,所以喜欢性格稍微开良一点的。” 只介说:“那好吧,我尽快。” 出了洽谈室,卓然就朝停车场走。 后面有人叫:“李小姐!” 不用转身,卓然也知道是淑艳。 找了个荫凉的地方,才停下来问:“有事吗?” 淑艳又问:“家里的阿姨下户了吗?” 卓然说:“是呀。” 淑艳问:“那现在莎莎谁带呀?” 卓然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是自己和毛大军的事情。 淑艳大概猜到卓然的意思,开口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你和毛大军的工作都那么忙,肯定没有时间自己带孩子。” 卓然说:“所以,正在找阿姨,几天时间我们还是可以应付的。” 淑艳问:“要不要,我先带她几天?” 卓然瞪大眼睛问:“你的意思是,你要住到我们家里去?” 真是闻所未闻!天下第一号大奇葩。 如果能上新闻的话,标题就是:原配伪装成保姆,入住前夫家,前任现任共处一室!!!! 淑艳慌忙摆着手说:“你误会了。我可以早上去你们小区门口接上她,送她去幼儿园。晚上去幼儿园接她。然后带着她在外面吃晚饭后在外面玩。等你们晚上下班了,我把孩子给你们送回去。” 卓然说:“谢谢,这不现实。” 淑艳说:“为什么?我是她亲,,,难道我还会伤害莎莎不成吗?” 卓然说:“我们有时候晚上十二点才回家,你能带着她在外面玩到十二点吗?所以,还是得尽快找保姆才行。” 淑艳说:“现在不是没找到吗?” 卓然不想再和她纠缠这个问题,便问:“你之前那份工作,不是挺不错的吗?听你说好像是香港教书退下来的老两口?素质高,家里人口少。工资也不低呀。” 淑艳说:“那个阿姨总是怀疑我。” 卓然问:“怀疑你什么?” 淑艳又说:“其实也不能怪阿姨,因为那个叔叔就是居心不良。” 卓然问:“怎么啦?” 淑艳说:“叔叔阿姨每天形影不离,有时候我在厨房里做饭,叔叔进去看一下。阿姨马上就跟着进去了,满脸不高兴的看着我和叔叔。” 卓然并不感到吃惊,不仅保姆里面的奇葩多,雇主奇葩的更多。 也不仅家政行业,而是行行出奇葩。 淑艳又说:“我住的房间没有卫生间。要去房间对面的卫生间洗澡上厕所。有一次我刚洗完澡出来,正好叔叔路过。手在我屁股上摸了一下。” 不等卓然问,淑艳又说:“他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在厨房水池边洗东西,他拿着茶壶进去洗,碰到我胸上好几次了。” 卓然说:“你有没有去家政公司投诉他?” 淑艳说:“我当场问了,我说叔叔您什么意思啊?他说是胳膊摆动时,不小心碰到了。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他捏了一把。” 卓然说:“那你确实不能在他家继续干下去了。否则到时候老太太肯定会说是你勾引她老头。” 淑艳低下头去说:“你说文化那么高的人,怎么素质这么低呀?” 卓然说:“奇葩和文化又没关系。” 淑艳说:“所以,我现在找工作,家里有年纪大的男人,我就不应酬了。我看有招带小五岁小女孩的,我就去面试了。和孩子打交道要容易一些。” 卓然说:“也不是每个年纪大的男人都不规矩呀。何必因噎废食呢?再找一家就行了。” 淑艳说:“我就找接送小孩上下幼儿园的,白天在家里做做家务,还轻松一点。家里有老人的,整天被盯着,浑身不自在。” 卓然说:“随便你吧。我要回去了。” 淑艳问:“那今晚,你有时间接莎莎吗?要不要我帮你先带一天?” 卓然说:“不用了。我现在去接上她,然后把她送到我娘家去。我妈妈会照顾她的。” 淑艳说:“你妈妈肯照顾莎莎?” 卓然说:“我让她照顾,她就照顾。” 淑艳满脸诚意地说:“谢谢。你们一家真是好人。” 卓然说:“好人谈不上,谁惹到我,我也不会客气的。但是我们肯定对莎莎好。” 说罢,上车走了。 第550章 小心伺候 提前接了莎莎,告诉她:“莎莎,爸爸妈妈今晚有应酬,你去外婆家吃晚饭。然后在他们家里玩一会儿。我忙完了,去接你,好吗?” 莎莎问:“舅舅舅妈还会带我们出去玩吗?” 卓然笑道:“我不知道呀,如果他们有时间,肯定会带的。如果没有时间,你和童童就在家里陪外婆吧!” 莎莎乖巧地说:“好的。” 还在村口,卓然就打了妈妈的电话,让她去一楼等着。 妈妈在电话里说:“看你,要送孩子过来,也不提前说,我早晨去买点好菜备着呀!” 卓然说:“不用,童童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妈妈说:“好吧。我给他们蒸鸡蛋羹吃!” 说着话,就已经到了楼下,妈妈已经等在那里了。 卓然说:“莎莎,要叫外婆哟。” 车子刚一停稳,妈妈就上前开了车门,莎莎甜甜地叫道:“外婆!我又来啦!” 卓然妈妈高兴地说:“来了好呀!童童一会儿就回来啦!” 妈妈说着,把车门‘砰’一声,关上了。 卓然降下车窗说:“妈,每天关门不用这么大力气!车门都要被震掉啦!” 妈妈和莎莎都笑了起来。 卓然一溜烟的开着车走了。 看了一下时间,还能去厂里坐一会儿再下班。 文强和小刘过来了,说:“李总,我们先过去晚云那里啦?” 卓然说:“去吧。我还有一点工作处理完再去。” 文强说:“她说等我们过去吃晚饭。” 卓然问:“她安排了晚饭了吗?” 文强说:“应该有吧。” 卓然说:“你们先去。” 卓然也没去食堂吃饭,在办公室里吃着零食,回复日本客商的邮件。 毛大军打电话来问:“媳妇,莎莎呢?” 卓然说:“送我妈那去了。” 毛大军说:“我丈母娘给我带孩子,我以后可得对她好一点,不能再和她吵吵了。” 卓然说:“有奶就是娘!” 毛大军说:“那也不比恩将仇报强呀!” 卓然说:“我和你说什离奇的事。” 毛大军说:“你说。” 卓然便把今天淑艳面试保姆的事情说了。 毛大军说:“真是赶了巧了。不过,可以让她帮着接送几天莎莎。比送到你妈家方便一点。” 卓然说:“算了吧。我不放心。” 毛大军说:“今天打麻将早点散场,太晚了孩子都睡着了。” 卓然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卓然开着车去了晚云的别墅。 英姐已经过来了,几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呢。 卓然问文强:“你们俩吃饭了吗?” 晚云说:“还没有。等乔总来了一起吃吧。我已经做好了。” 卓然说:“你这么能干呀?” 晚云说:“家常便饭。” 英姐问:“大军不来吗?” 卓然心想:刚赶走家里的刘姐,您这边还惦记着呢? 嘴上回道:“他公司里今年业务比往年强一点。寒冬快过去了吧?” 英姐用手抚了一下头发,说:“我今年的生意不如去年。” 卓然说:“前几个月挺好的呀。” 英姐说:“是呀。这一两个月淡了一些。我下周出国去一趟看看。” 说着话,门铃就响了。 文强起身说:“应该是乔总来了。我去开门。” 很快,乔总的声音就响起来了:“英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英姐热情又平和地说:“没有,我也才过来一会儿。” 晚云对小刘说:“我们去端菜。” 餐具是早就准备好的,文强也去帮忙。 很快,三个人就端出来了六菜一汤。 有糖醋红烧带鱼、虾仁炒西芹、番茄炒鸡蛋、卤的牛腩、豉油鸡、白灼小鱿鱼仔、凉拌菠菜。 英姐笑吟吟地说:“晚云又漂亮又能干。谁能娶到她,真是好福气呀。” 乔总说:“现在会做饭的女孩子不多了。” 晚云说:“你们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有些菜我也是跟着网上学的。” 随意吃了一些,晚云、英姐、乔总、卓然开始打麻将。 文强和小刘收拾。 晚云说:“文强,一会儿你熬一锅粥,冰箱里有处理好的虾和螃蟹,粥快熬好的时候,把它们放下去。加盐就是虾蟹粥了。做宵夜的。” 文强说:“知道了。” 晚云又说:“你去市里打包几道下粥的小菜回来,好吗?” 文强说:“行啊。” 英姐又说:“文强,帮我们泡一壶茶过来。” 一时间,文强忙得团团转。 就在前不久,晚云和文强还是平起平坐的同事,外出应酬也做着相同的工作。 可士别三日,如今晚云有资格坐在牌上陪着英姐和乔总打牌了。 文强却只能在旁边小心伺候着。 小刘只顾默默地干活。 文强泡好茶,又端了一次水果进来。 英姐说:“文强,这么辛苦,给你一个红包啦!” 文强说:“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英姐从包里拿出两只红包来,白皙的手伸到了文强面前说:“不要客气啦,另外一只帮我给那个靓女哈!” 文强还要推辞。 乔总看着文强,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是一本正经地说:“英姐有的是钱,给你就拿着,不要不给面子!” 文强脸一红,接过红包说:“谢谢。” 说罢,出了小隔间。 英姐说:“年轻人,脸皮薄。” 他们都很熟练,出牌很快,卓然要全力盯着牌面,所以也不接他们的话。 到晚上八点多,卓然心里惦记着莎莎该洗澡睡觉了,也不知道艳群他们是带莎莎出去玩了?还是待在家里?妈妈是给莎莎洗澡让她睡觉,还是等着自己去接孩子? 卓然心里想着事,有些走神,又放了一个大炮。开出去几百元。 心疼不已,只盼着牌局早早结束。 勉强撑到九点多,卓然忍不住了,叫道:“文强!文强!进来帮我打一局。我打个电话!” 小刘进来说:“文强去市里打包菜了,还没回来。” 卓然说:“好吧。” 掏出手机,边打牌,边拨了妈妈的电话问:“莎莎睡了吗?” 妈妈说:“我让她洗澡睡觉,她说要等你来接她,要不,你和她说吧。” 卓然说:“莎莎,妈妈有事,你和外婆睡觉吧。” 莎莎说:“我不想在外婆家睡觉。” 妈妈家租的房子,和毛大军自己的新房子相比,当然是天壤之别了。 莎莎从小的生活环境好,住不习惯。 卓然说:“莎莎,坚持一下,晚一点妈妈去接你。” 这时,听到艳群说:“姐,你有事就先挂了吧。我来慢慢劝她。” 卓然只得挂了电话。 晚上快十点钟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小刘说:“肯定是文强回来了。” 说完,跑了出去了。 第551章 浑身是包 很快,卓然的新助理,小刘脸色不太自然地先进来了。说:“晚云姐,来客人了。” 晚云问:“是谁呀?” “我。”王处长的声音,接着他看了一眼小刘,走进了麻将室里。 卓然猜,小刘应该还不知道王处长和晚云的关系吧。所以看到王处长这副熟门熟路的模样,有些不自在了。 卓然对她说了一句:“没关系。自己人。” 英姐说:“对!都是自己人!” 乔总和英姐马上作势要起身和王处长打招呼。 王处长马上说:“你们玩,不用客气。” 这时,正好卓然胡了,晚云起身对王处长说:“你来打吧。” 王处长说:“你继续打,我去客厅里喝会茶再来。” 大概十点半左右,王处长进来了。 晚云再次起身说:“王先生,你来打吧。” 王先生说:“不用。我在旁边看你出牌。” 卓然说:“王处长,要不,我下场,您来打吧?” 王处长已经在晚云身边坐下了,说道:“不用。” 乔总看着卓然说:“你这说的什么话,他们俩左边口袋到右边口袋的事。怎么会同时上场打呢?” 卓然说:“也对。” 其实,心急如焚。也不知道莎莎睡了没有。 快十一点的时候,英姐说:“小刘,你们宵夜做好没有?文强出去还没回来吗?” 王处长沉声说:“早就回来了。” 小刘说:“他在厨房里,白粥已经煮好了,他在加虾蟹进去。” 英姐问乔总:“打完这一局散场吧?喝点粥回家睡觉去。” 乔总说:“随你的意思。” 小刘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进来说:“可以吃了。” 英姐便先推了牌,说:“走吧。” 一行人出来,去洗手准备吃饭。 文强正把一只大肚砂锅端出来,小刘在餐桌上铺了竹制的隔热垫,文强把砂锅放了进去。 王处长看着小刘的动作,问:“这是新来的小朋友吗?” 卓然说:“对呀,晚云太能干了,被乔总抢去做助理了,我只能再招一个重新培养啦!” 王处长点了点头,说:“不错。” 晚云笑道:“我们同事都不错。就没有一个不好的。” 乔总说:“你们李总管理有方。” 卓然有些敷衍地笑道:“哪里,你们吃吧。我就不吃了。孩子还放在我妈妈家呢。” 乔总有些吃惊地问:“还没睡吗?那你快回去看看!” 文强已经开始给客人们盛粥了。 小刘送了卓然出院门,卓然交等她:“你和文强说一声,一会儿收拾完,你们俩就早点回去吧。” 小刘说:“好的。” 从这个村子里,开车几分钟,就到了妈妈他们租住的村子。 所以,卓然启动车子后,就给妈妈打了电话。 卓然问:“妈妈,莎莎睡了吗?” 妈妈很小声地说:“刚睡着。要不,就让她在这里睡一晚上吧?” 卓然说:“算了,在你那里住着,明天送幼儿园太远了。” 妈妈说:“我是怕一动,她就醒了。” 卓然说:“没关系,她跟着我醒了也会马上睡着的。” 妈妈说:“那我给你你抱下去?” 卓然问:“您抱得动吗?睡着了挺沉的。” 妈妈说:“莎莎又不胖,我肯定能抱得动呀。” 卓然说:“那抱下来吧。” 车子刚到妈妈家楼下,就见院门从里面打开了,妈妈吃力地抱着莎莎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莎莎的鞋子。 卓然上前去接了,莎莎叫道:“妈妈,你怎么才来呀?” 她的声音有些迷糊,卓然伸手拍了拍说:“睡吧。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把莎莎放在了后排的安全座椅上,卓然说:“妈,您快上去吧。” 妈妈叫道:“卓然!” 卓然看她似乎有话要说,关上车门走上前问:“怎么啦?” 深夜里,妈妈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真切,但她语气里的担忧和期待是满满的:“前几天,你是不是去外地了?” 卓然嗯了一声。 妈妈又问:“去办那件事?” 卓然说:“是的。” 妈妈眼睛有些兴奋得发亮,问:“成功了吧?” 卓然摇了摇头。 妈妈说:“我听人家取卵很痛苦。下次又要重新取?” 卓然说:“没关系的。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妈妈突然把手伸进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红色票票来递给卓然说:“拿着,给自己补补身体!” 卓然接了过来感受了一下,大概有五百元左右。 卓然重新又一把塞进了妈妈的口袋里,说:“我有钱。我现在缺的不是钱。您留着自己花吧。” 妈妈一把捏住卓然的手腕,卓然使劲挣脱后,上车,走了。 半路上,卓然叫了几声莎莎,没有回答,莎莎又睡着了。 到家,已经十二点了。 居然在地库里遇到了毛大军的车。 卓然顿时松了一口气,让他抱着莎莎上楼吧。自己还真是有点抱不动。 等车子停下,看到一个代驾先从车里出来了。 随后,才看到毛大军从后排出来了。 两人的车只隔了几个车位而已,卓然叫道:“大军!大军!” 毛大军没听到,还是那个代驾朝这边指了指,他才看到卓然。 无疑,又喝酒了。 果然,毛大军走过来,带着酒气问:“你们才回来?” 卓然解开莎莎的安全带说:“是呀。还指望你抱她上楼呢。” 毛大军说:“你让开,我抱。” 卓然让开了,毛大军嘴里‘嗨哟’一声,抱起了莎莎。 电梯上行时,毛大军突然说:“这过的什么日子呀?咱俩整天应酬这个应酬那个,连孩子也跟着遭罪!半夜三更才回家!” 卓然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就今天一次。克服一下困难,找到阿姨就好了。” 毛大军点了点头,又说:“你也累了,一会儿早点睡觉。” 到了家,站在玄关处,双脚踢掉了皮鞋踩在地板上。 早上出门时换下来的拖鞋还放在地板上。他顺势就拢了进去,抱着莎莎去坐在了沙发上。 没等卓然换好拖鞋,只听毛大军说:”莎莎这腿上怎么起这么多包?“ 卓然内心一惊,趿上拖鞋过去看。 莎莎的两边小腿上都起了几个红疙瘩。 毛大军问:”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卓然说:“他们住在村子里,树木多蚊子多。应该是蚊子咬的。我拿药膏来给她涂一下。” 毛大军问:“不洗澡,就这样涂啊?” 卓然说:“我妈妈已经给她洗过澡了。” 毛大军说:“车上细菌多,再给她洗洗,换自己的睡衣。” 卓然说:“那你把她抱回房间去。” 毛大军照做,把孩子抱进去,又让毛大军打了热水来,卓然就在床边给莎莎擦洗。 毛大军准备出去时,又说:“再检查一下,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卓然打了一晚上麻将,脑子里本来就嗡嗡的。现在又给莎莎洗澡、穿睡衣,累出了一身的汗。 等伺候完莎莎回到主卧时,毛大军已经洗完澡了。 见卓然进来,毛大军说:“还是让我妈过来住几天吧。放在你妈妈家,也不方便。” 卓然说:“随便你。” 毛大军有些气呼呼地说:“孩子身上咬得到处是包!” 卓然说:“你发什么脾气?又不是故意的。你说让妈过来就过来呗!我又没说不同意!” 毛大军说:“我担心里心里不乐意。” 卓然说:“既然你不放心让我妈妈帮着带,那就叫你妈妈过来。太累了,我要洗澡睡觉了。” 说罢,去卫生间洗完澡出来,躺下就睡了。 第552章 心生疑虑 这一天晚上,卓然走后,剩下的人留下来喝粥。 王处长问英姐和乔总:“要不要喝两杯?” 乔总望向英姐。 英姐说:“算啦!这么晚了,这里叫代驾要好久的啦!” 乔总说:“这倒没问题。小刘和文强都可以做代驾。” 英姐说:“还是不喝了吧。我一会儿回家了,自己喝一杯红酒,就能睡着了。” 于是,大家就喝粥吃菜。 今天文强从市里包了六道菜:广式烧鹅、卤水拼盘、凉拌海蜇头、凉抖海带、普宁豆豉蒸鱼、卤水鹅掌。 中途,王处长问:“文强经常过来帮忙吗?” 晚云说:“没有啊。还是上次来过。” 王处长哦了一声。 文强对着王处长说道:“李总交待了,让我和小刘帮忙收拾完再走。” 王处长嗯了一声。 乔总说:“可以,正好你和小刘有个伴一起回厂里。” 喝完粥后,小刘和文强收拾餐桌。 王处长和晚云送完客人后,回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泡茶喝。 厨房里,文强把收进来的餐具残渣先清理掉,再一一放进洗碗机里。 小刘拿着抹布出去擦桌子里,小声说:“看不出来,强哥干家务也有模有样的。” 文强冲她笑了笑。 干完活走的时候,王处长说:“你们自己把院门带上吧。” 文强说:“好的。” 王处长又说:“你知道密码对吧?我看你刚才打包菜回来,是自己开门进来的。” 文强马上看向晚云。 晚云说:“我告诉他的。” 王处长说:“早点回去休息吧。” 出了院子,文强开车,小刘坐在副驾驶位上说:“强哥,晚云姐,这个大叔?大叔一个人留下来了?” 文强没有说话,怀着一股复杂又害怕的心情,启动了车子。 小刘又自言自语地说:“怪不得尽使唤我们呢。” 关于这一点,不仅小刘心里不舒服,文强内心也不舒服。 要在家里请客就直接找保洁和厨师过来干,也不能每次都让自己的小刘来做服务员吧? 文强小声而坚决地说:“下次不来了。” 小刘嗯了一声。两个人回了厂子里。文强对保安说:“李总安排我们出去应酬了。” 保安说:“好的。那我就这样登记啦?” 文强说:“好的。” 这边,文强和小刘出了门,王处长扭着身子,透过落地玻璃看到他们两个人又出了院门,再看到院门关上,看到车灯亮起。 确认他们走了以后,王处长盯着晚云问:“你把这里的密码告诉这个伙子的?” 晚云说:“是呀。今天缺了好几样东西,他出去了好几趟,老是要人出去开门,我就告诉他了。” 王处长恍然地哦了一声,看样子并没有打算追究。 晚云把泡好的茶递到了王处长手边。 王处长抬了抬下巴。 晚云便会意地把茶喂到了他的嘴边。 王处长应着晚云的手喝了一口后,说:“先放下吧。还有点烫。” 晚云把茶放下,问:“你现在做老乔的助理,和他们没有工作上的交接了吧?” 晚云说:“很少。像今天这样的场合,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才和李总说,让他们俩个来帮忙的。” 王处长突然说:“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晚云心里扑腾扑腾地跳着。 王处长说:“拿给我看看。” 他说着,用下巴指了一下晚云放在茶几角落的手机。 虽然只是轻轻一句,可那语气和眼神、表情都是不容质疑的。 晚云想起自己和文强的对话框已经清理干净了,便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解了锁,递给了他。 王处长翻看了一会儿,笑着问:“你和他的对话框是空白的?” 晚云说:“我有这个习惯,每隔一个段时间,就会清空所有对话框。不信你看,我和你的对话框也是空白的。” 王处长问:“为什么?” 晚云说:“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一种习惯。” “不过,这样对你也算是一种保护。”晚云说着,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王处长还在滑动着自己的手机。滑到了晚云和他自己的对话框,果然是空白的。 又滑到了晚云和乔总的对话杠,也是空白的。 那是因为:乔总根本没有发过信息给晚云。不多的几次联系,都是晚云自己主动打的电话。” 又滑到了晚云和卓然的对话框,里面内容很多。 王处长说:“这个为什么没清?” 晚云说:“她和以前和我的对话框里有很多资料,我怕后面要用。所以特意保留的。” 王处长说:“你的习惯,关键时刻能救人!” 他说完,把手机递给了晚云。 晚云刚才还慌得一批。现在见他把手机还给了自己,知道蒙混过关了。 但故意委屈,不依地扭着自己的身子,直扭得王处长的小身板也跟着摇晃着。 晚云说:“就是!关键时刻真的能救你!你不相信我?我们厂里异性多的是!一 多半都是异性,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你疑心病太重了。” 王处长清咳 了一声,说:“没有!只是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要把密码告诉他!” 晚云说:“我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王处长说:“听到了。” 晚云又说:“哲文,我们俩才多久啊?你就这么不自信吗?你把我想得这么花心?” 王处长自己端起茶杯来喝茶。 晚云不敢再扭动了,怕把茶给洒了。 见他不说话,晚云觉得如果自己再多说,就显得心虚了。 便也住了口,坐在他身边生着闷气。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王处长才随口说道:“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分寸,你自己住的地方,怎么能随便把密码告诉别人呢?” 晚云说:“我都想过啦,等他们一走,就换密码。这种密码门,本来就要经常更换!” 王处长嗯了一声。 晚云说:“我现在就去换,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把你关在门外!谁让你不相信我。哼!” 王处长已经把茶杯端到了嘴角边上,听了晚云的话,一边的嘴角上扬,算是笑了下。 晚云心里乱糟糟的,去外面换好密码进屋后,又坐回了王处长身边。 王处长又喝了一泡茶,起身说:“时间不早了,上楼去吧。” 这一天,两个人洗完澡躺下后,王处长不动声色地把她搂了过去。 晚云又扭了几下,附在他耳朵边小声说:“我跟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你心里还不清楚吗?哼!” 王处长说:“可能我今天太忙了,心情不太好。” 晚云说:“我不管,我生气了。”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在他怀里扭动着。 王处长说:“别动别动。” 他越说,晚云越要动。 王处长说:“怎么不听话呢?” 说罢,吻了上来,一路下滑。 于那方面,他是乐于服务型的。 第553章 反常热情 这一天晚上,王处长以一个绝对服务者的姿态,完成了和晚云的交流。 晚云既兴奋,又不安。还有些感动。 他竟然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过后,王处长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说:“把烟递给我。” 晚云把床头柜上的香烟和打火机、还有烟灰缸一起递给了他。 他点燃一根烟,坐在床上沉默地抽了起来。 记得王处长刚来这里时,是开着窗站在窗口抽的,后来,就是是坐在凳子上抽。 再后来直接坐在床上抽烟了。 其实晚云很讨厌烟味,更加不能接受坐在床上抽烟。 可是,居然也慢慢从接到,到习惯了。 记得他第一次坐在床上抽过烟后,晚云第二天一早就把床单被套全换掉了。 现在对于被子上的烟味,也不再那么敏感了。 和一个异性相处,而且是私密相处,有很多需要适应的。多半都是自己去适应对方。 因为有一句话叫:花钱的人是不用委屈自己的。 只是这一天晚上,王处长抽烟的时间,比平时长了许多。 抽完一根,又接着点上一根。 晚云原本离得远远的躺着。 终于,慢慢挪了过去,在被子下面伸出手去,搂住他的腰说:“你有心事?” 王处长不露声色,语气温柔地说:“工作上有点麻烦事。你先睡吧。女孩子不能熬夜的。” 他从来不对晚云透露自己的工作,所以,晚云也不再问了。 真的就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感觉到身边有动静,晚云睁开了眼睛。 王处长已经起身了,朝卫生间里走了过去。 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衣服和裤子了,正在往腰上系皮带,晚云问:“今天不是周六吗?怎么起这么早?” 王处长说:“我有点事。” 晚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又对晚云说:“请一个阿姨吧。帮你打扫卫生,做做饭。省得每次家里有客人来的时候,你手忙脚乱的。” 晚云想说:我可不想花这个钱。请个钟点工一个星期过来打扫一次就行了。 接着,王处长又说:“这笔开支我会每个月给你的,然后你再给阿姨。” 晚云说:“那我去家政公司找啊?” 王处长说:“最好找个老实一点的。不要找一个偷奸耍滑的过来,你管不住。” 晚云说:“我知道了。” 王处长又说:“新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 晚云说:“还早呢。才开始布电线和水管。” 王处长嗯了一声,说:“我先走啦?” 晚云从床上爬起来,披散着头发跑到他面前,搂着他的脖子,面对面地说:“你晚上回来吗?” 晚云的此番表现,除了表演性质外,也是在判断昨晚文强知道密码的事情,他心里还有没有芥蒂。 王处长说:“当然回呀。等我。” 说完,拍了拍她的屁股。 晚云主动亲了他的脸,又去亲他的嘴唇。亲得很投入,难舍难分的。 王处长配合了一会儿,才轻轻推开她,一脸平静地看着晚云说:“别闹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晚云问:“等请了阿姨,我让她每天给你准备早餐吧?” 王处长说:“不用。我在单位食堂吃就行了。” 晚云今天格外缠绵,又送他到了楼下,帮他开了院门。 他把车子开出车库后,降下车窗说:“快回屋去吧。我晚上就回来了。” 晚云娇娇地嗯了一声。等他的车子出了院子,才惊觉自己今天早上热情得反常! 其实还是因为院门密码的事情心虚了。也不知道王处长有没有看出破绽来。 但愿没有吧。 晚云关上院门,上楼洗漱后,也出门去了。 要先去一趟厂子里,听说昨天有两台机器做保养,停了几个小时,晚云要去问一下产能后来有没有跟上去? 厂里的生意现在太好了,每个客户的订单都排得满满的。稍不注意,订单就被挤开了。 晚云现在也不去生产车间了。 到了厂子里,就直接上写字楼。经过文强他们办公室的时候,只有文强一个人在里面。 晚云站在门口问:“你今天加班?” 今天周六。 文强只抬头看了晚云一眼,就又低下头去,说:“是呀。” 晚云走了进去,问:“今天就你自己加班呀?” 文强又不情不愿地回答:“是呀。” 晚云这才说:“你昨天怎么那么不小心呀?家里那么多人,你怎么不按门铃,自己就进去了呢?” 文强无奈地用手撑着额头说:“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呀?你的密码早就该换啦!” 是呀,密码早就该换了,自己为什么迟迟没有换?在期待什么? 很快,文强又看着晚云问:“他为难你啦?” 晚云说:“那倒没有。他只是觉得奇怪。” 文强说:“以后,别再让我过去帮忙了。太别扭了。” 晚云说:“知道了。” 文强又说:“也别让小刘再过去了。她不想过去。” 晚云说:“你们就这么讨厌我吗?你不过去我能理解,她也不想过去是什么意思啊?昨天的牌局也是乔总的安排!” 文强说:“和讨不讨厌没关系。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样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晚云说:“好吧。” 又问:“昨天三号车间的机器保养过后,产能有没有跟上?” 谈到工作,文强马上说:“我看一下他昨天夜班的报表。” 文强盯着报表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说:“怎么夜班换品生产啦?” 晚云着急地甩了一下手上提着的包包,说:“哎呀!客户等着要交货呢,怎么还换品了呢?” 说罢,在小刘的办公椅上坐下了。大有不给解决不离开的架势。 文强扫了晚云一眼,打了内线电话,问:“三号车间吗?你们主管今天去了没有?”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文强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晚云问:“怎么回事呀?” 文强说:“我先去车间看看再和你说。” 晚云回了自己办公室。 泡了一杯茶,打开了监控显示器。 监控显示器放在乔总办公桌的旁边的另外一张桌子上,乔总偶尔过来了,会打开看看。 现在,查看监控,也成了晚云为数不多的工作之一。 其实也没有人要求晚云看,只不过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罢了。 晚云漫不经心地看着显示器,喝了几口茶水。 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餐,又从茶几抽屉里拿了零食出来吃。 乔总似乎很喜欢买零食。每次来厂里,都不空手。 以前是拿给卓然,现在也会拿一份放在这边,给晚云吃。 第554章 实力维护 监控画面移到了三号车间,看到文强正站在流水线上,和人说着什么。 晚云把画面放大了看,原来是三号车间的主管、线长、还有一个业务员,和文强。 四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晚云看了一下,这个地方的监控好像是只有画面,不带录音的? 那个业务员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了。 一脸的愤怒,嘴巴不停地说着,还边用手指着机器。 文强从主管手里一把夺过一只文件夹,翻开拿到了业务员面前,让他看什么东西。 只见业务员一把甩开了文件夹,文件夹掉到了地上。 三号车间的线长马上蹲下去捡起来了。 文强也激动起来了,一个大步跨上前,和业务员面对面的站着,大声说着什么。 业务员也是个男的,三十来岁,比文强矮了许多,而且身材也瘦弱。 晚云怕他们起冲突,起身朝车间里去了。 自从调去给乔总做助理后,晚云明白乔总和李总经理不想让自己再过多插手管理的事情,所以也很少再去车间了。 再次走进去,晚云感受到了来自流水线员工们羡慕又带着鄙视的目光。那些目光很热辣。 但晚云并不是太在意。 那边,文强他们四个人各自说着自己的理由,声音很大。 晚云走了过去,只听文强说:“我是让你去会议室说呀!在生产线上吵吵闹闹像什么话?影响生产!” 业务员说:“本来就是生产的事情,在生产说怎么啦?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什么?” 文强直视着业务员问:“你不怕,谁又怕呢?我是说影响员工生产!” 三号车间的主管说:“是的,你们要吵去会议室吵。吵好了再过来,让我们生产什么,我们就生产什么。” 文强对生产主管说:“你们也是软弱!就应该按排期生产,怎么能墙头草一样,风吹两边倒呢?” 生产主管双手一摊,说:“你们这个订单也急,那个也急,现在几个业务员动不动跑到车间来找我们。盯着我们生产,我们有什么办法?个个都急。” 线长说:“是呀,那两台机器本来早就该保养了,因为生产急,所以一直拖到昨天,已经出现小故障了。不得不停下来做保养。他就在这里一直守着,技术员保养完 ,他一定要上他的产品。我们也没办法。” 文强说:“那你们可以上报呀!” 业务员说:“人家的订单是订单,客户就是客户,我们的客户就不是客户吗?如果都这样的话,那直接让我们不要接单回来了呀!都让那些关系户去接单,看她能不能养活这个厂!” 他说着,拿过线长刚才捡起来放在操作台上的文件夹,重重地拍在了台面上。 文强说:“本来就是在生产那个订单,只是中间停下来保养了一下。就要换成你的产品吗?生产是按你们的交期排的。你的产品如果产能达不到,可以重新再开会讨论。” 业务员说:“讨论有什么用?人家厂里厂外都有后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文强说:“你在说谁呀?” 业务员一指晚云,说:“我说谁大家心里都清楚!她的订单后面接的,生产排在我前面!” 文强说:“都是按订单的交期排的!你后面追加的订单肯定要放在后面呀。你也要和客户解释一下!不能说客户今天下单明天就要,你也同意!” 业务员说:“我知道你维护她!你们关系本来就不不一般!” 文强说:“关系怎么不一般了?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既然她关系这么硬,你怎么还敢中途把产品换下来?” 晚云说:“都别吵了。” 业务员说:“还不是因为你才吵起来的!接一些订单回来,十万火急!文强让我和客户推迟交期,那你的订单怎么不推迟?” 文强高声对生产主管说:“先停下来,换回昨天的产品,按原计划生产!” 业务员说:“今天谁也不准换!” 文强说:“走,你和我去会议室!” 业务员说:“不准换!今天打架都可以!” 晚云说:“你要和谁打架?注意一下素质。” 业务员一下子冲到了晚云面前来,指着晚云说:“你说谁没有素质?你有素质?你那宝马别墅还有订单怎么来的,别以为人家不知道!” 文强说:“注意用词!说工作的事情,不要扯到别人的私事好不好?” 说着,走过来,伸手把业务员指着晚云的手指按了下去,又挡在了晚云前面,说:“有事说事。现在这两台机器都换成你的产品了。换回一台生产她的订单,然后你们俩都去和客户解释一下,延迟一点交期,可不可以?” 晚云首先表态:“可以。” 业务员的脸色仍有些不满,看着那几台机器,不想让步。 生产主管说:“这样可以啦。这段时间大家要货都急。也要互相理解一下。” 业务员这才说:“那好吧。以后不要把我的货和她的安排在一个车间生产!” 文强说:“怎么安排是大家开会讨论的,你如果这样的话,别的业务员会愿意和你用同一个车间吗?” 业务员说:“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以前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现在她高升了,更加要巴结了是不是?” 文强说:“你说谁巴结?” 业务员说:“你就是要维护她,是不是?” 文强瞪大了眼睛,说:“我懒得和你说。就这样吧。你快去干你的活吧。” 业务员走了,主管安排技术员停机,换回晚云的订单生产。 这就是工厂,一个文明与野蛮交缠的地方。有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也有像今天这样明枪战斗。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在工厂里时有发生。 主管对文强和晚云说:“他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昨天一直守在这里,我们也没办法。你们昨天也不过来看看。” 文强说:“以后他再这样,你让人打个电话给我。” 主管说:“我以为你们俩要打起来呢。” 文强说:“我和他打架不划算。那这里就麻烦你们安排啦?我回办公室了。” 主管说:“好的。” 文强朝车间外面走。 晚云也跟了下去,文强的脚步更快了。快到晚云想对他说声谢谢都没追上。 晚云回到写字楼二楼时,经过文强的办公室,发现门已经关上了。 第555章 勉强愿意 卓然打麻将回家的那天晚上,因为莎莎的腿上被蚊子叮了几个红红的大包,毛大军心疼了,说要让毛老太太过来带莎莎几天。 卓然心里其实不想让毛老太太过来,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保姆,也只得由着他了。 本来卓然已经躺下睡了,又担心莎莎晚上醒了一个人害怕。先前都是刘姐陪着她睡的。 便碰了碰毛大军:“老公,去把莎莎抱过来。我担心她醒了害怕。” 毛大军却凑近了她说:“你先喂饱老公。再去抱她过来。” 卓然说:“哎呀,我打麻将打得脑子都迷糊了。累了。” 毛大军不依。 卓然知道他喝完酒难缠,不依了他,他很难睡着。 今晚的他格外的有耐心,一寸一寸地点燃着她。 直到她难以自持,一声声老公地唤着、央求他。 他今天像是故意捉弄她,一直磨磨蹭蹭的。 惹得她又拍着他的后背强烈表达着不满。 他才终于肯给她。 一番缠绵,酒后的毛大军也如上好的老酒一般,性情平和温柔,绵长足劲。 卓然浑身瘫软,一动也不想动地说:“去把孩子抱过来。” 毛大军二话不说,过去抱了莎莎过来,放在两个人中间后,关上灯,长臂一伸,把她们娘俩全部圈在了自己臂弯里。 第二天周六。 大早上一起床,毛大军就先检查莎莎腿上的包消了没有。 还好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毛大军问莎莎:“还痒吗?” 莎莎说:“已经不痒了。昨天晚上好痒。外婆还帮我抓痒痒了。” 毛大军说:“知道了,以后就在家里待着吧。村子里蚊子多。” 卓然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说:“谁带孩子都有失误的时候,我们忙不过来,我妈帮我带一下,还落下不是啦?” 毛大军立刻警觉地说:“没有!我没有怪妈的意思!妈是好妈!我是说环境有限!” 莎莎听到:妈是好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父女俩这么一来,卓然再说,就显得自己没风度了,便只得改口道:“这还差不多。” 卓然说:“我们先去喝早茶,然后我送莎莎去上英语课,你去忙你自己的。” 毛大军问:“你今天不用去工厂?” 卓然说:“不去了。这两天我专门陪着莎莎。” 毛大军说:“那我让妈周一早上过来?” 卓然说:“行吧。” 毛大军就在床上打了电话。 很快,毛老太太就接了,问:“大军呐,你们今天在干嘛呢?” 毛大军有些懊恼地说:“哎呀!刘姐下户了,现在莎莎没人带呀。我们得留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可是周一都要上班。” 话说到这里,卓然满以为毛老太太会主动说过来带莎莎的。 可毛老太太却转了话题,说:“那个人阿姨是不行!心思都不在干活上面,总盯着家里的老少爷们!还行,这次你们总算肯听我一句,把她给辞了!” 毛大军顺势说:“嗯,您说的对我们就听。” 毛老太太又问:“还没找着人呀?趁这个周末去家政公司蹲着呀,遇到合适的就带回家去!你们俩都这么忙,没有阿姨可不行。” 毛大军朝卓然看了一眼,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说:“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呀。要不,您过来带几天?” 毛老太太说:“啊?” 毛大军又说了一遍,语音断了。 莎莎轻笑了一声,拱进妈妈怀里坐着了。 卓然笑道:“不想和老校长分开。” 毛大军说:“当着孩子面,你说什么呢?” 不一会儿,毛老太太又打过来了,说:“大军呐,刚才我和你叔去买菜回来了,进电梯里听不到。现在说吧。什么事?” 毛大军说:“想让您过来住一段时间?” 毛老太太听了,沉吟道:“行是行,就是你叔没有一个人带过亮亮,我过去了,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这边能不能适应。” 毛大军有些气冲地说:“那就算了吧。” 很快,毛老太太马上说:“你着什么急呀?我和你叔商量一下,还能不管你们吗?” 语音没有挂断,听到老校长问:“怎么啦?” 毛老太太说:“大军说家里的阿姨下户了,想让我过去住几天。你在这边带亮亮,能行吗?” 老校长说:“我都住了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习惯的?你赶紧收拾一下就过去吧。” 毛老太太说:“不着急,我星期一才过去呢。那一会儿咱俩再去买点菜回来,我给你做一些菜放在冰箱里。到时候你们加热一下就能吃了。” 老校长说:“不用,我们爷三辈人对付几天没问题的。” 毛老太太说:“怎么能对付呢?” 趁着他们在说话,卓然说:“莎莎,你回自己房间去把衣服先换了,一会儿我过去帮你梳头洗脸。” 莎莎从卓然怀里钻了出去,下床开了房门走了。 很快,他又冲电话里说:“大军,那就这样。星期一早上是你来接我呀?还是我自己坐车过去?” 毛大军说:“我们周有事,到时候我给您叫辆专车。” 毛老太太愉快地说:“哎,好!” 挂了电话,卓然说:“看咱妈,现在对老校知冷知热的。多好呀。根本不想和老校长分开,勉强才愿意过来。” 毛大军说:“你学着点!” 卓然说:“我学你个头!” 毛大军凑在她耳边说:“把你老公上下两张口伺候好了,有你的好日子过。” 卓然使劲拍打着他,下床去了卫生间里洗漱换衣服。 等卓然去莎莎那边看着她自己刷牙洗脸后,再给她梳好漂亮的头发后出来,毛大军已经悠闲地坐在客厅里喝着茶了。 宽厚的身影,端正在坐在沙发上,慢慢的泡着茶,一招一式,都从从容容的,颇一家之主定海神针的安全感和厚重感。 一改刚才在房间里的孟浪形象。 上次在外地,卓然一个电话,毛大军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就转过去三十万的定金。 卓然觉得这样的男人,很大气,很大度。跟着他过日子,心里是真舒坦。 见老婆和孩子出来了,毛大军并不着急,只说道:“莎莎都准备好啦?” 莎莎过去,挨着爸爸坐下,说:“就等你啦!” 毛大军一只手拢着女儿,另一只倒水,说道:“爸爸喝口茶就走。” 他真的越来越稳重了,脾气似乎也比以前好多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现在家庭幸福,生意也赚钱了。 金钱不止能让女人一夜变美,也能让男人沉淀得更有魅力。 卓然说:“那我先把衣服洗了。” 毛大军说:“别忙活了,坐下来喝口茶。” 卓然说:“你就是嘴甜,都坐着喝茶,家里的活谁干呀?” 说着,返回房间里去拿脏衣服。 听到毛大军说:“莎莎,有没有觉得你妈妈越来越啰嗦了?” 莎莎不服气地说:“我妈妈没有!你啰嗦!” 毛大军说:“莎莎,你现在这么凶啊?” 卓然自己笑了起来,回房间里拿了一家三口人的脏衣服去洗上。 又过去坐下,喝了一杯茶。 一家三口人才出门。 第556章 杀鸡儆猴 喝早茶的时候,卓然拿出手机,看一下今天厂子里的情况。 一打开监控,就看到文强他们四个在三号车间里说着什么。 看画面又是扔文件夹,又是冲到对方面前,业务员还用手指着晚云,不像是愉快的谈话。 卓然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吃着早餐,全程看完了。 今天又点了莎莎爱吃的水晶虾饺,莎莎说:“一笼有三只,我们一人一只!” 毛大军说:“你和妈妈吃吧。我吃点别的。” 莎莎说:“上次刘阿姨说了好东西要分享。” 毛大军说:“阿姨说得对。我们三个人分享。” 卓然也吃了一只。 毛大军说:“卓然,我觉得刘姐说得对。我们从现在开始,有好吃好玩的,应该大家一起分享。要不,以后她会失落的。” 卓然说:“放心吧,以后也不会亏待莎莎的。” 毛大军说:“希望这件事,快点落实下来。交了那么多定金,我这心里总悬着。” 卓然安慰他:“没事的。人家是专业机构,也不是做我们一个。” 毛大军说:“是呀。” 早餐后,毛大军去工厂,卓然把莎莎送到英语班后,也没有回家。 而是拿着电脑,去了隔壁的咖啡馆。 点上一杯咖啡,先给文强打了个电话。 卓然问了刚才他们在车间里发生的口角后。对文强说:“他一个业务员,屡次去干涉生产,今天更是对着你摔文件夹,又用手指着晚云的鼻子说话,让你们在车间下不来台,必须给他记一个警告。” 其实,卓然这么说,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以后取卵、培育,还不知道几次才能成功。必然会经常要请假。 那么在工厂里,就要有一个得力的助手,这个人只能是文强。 自己要把文强培养成在厂里独当一面的管理者,就必须树立他威信的同时,不能让别人对他有看法。 晚云最近风头正盛,业务员敢用手指着乔总助理的鼻子,给他一个警告。杀杀他的威风。 文强说:“算了吧,事情已经解决了。再说,他也是为了订单,对客户负责。” 卓然边说话,边打开了电脑:“但是他太嚣张了。如果以后每个业务员都干涉生产,你和晚云两个人去了还压不住他们,一旦形成风气后,不好。” 文强在那头有些含糊地说道:“您说的也有道理。” 卓然说:“你查一下他负责哪些客户?我记得手里的客户都是乔总拿回来后分派给他跟进的。他自己跑出来只有一个小客户吧?” 文强说:“我查一下,再回复你。” 挂了电话,卓然开始看电脑。 没一会儿,文强就回了电话过来说:“没错。他负责的一个大客户是乔总拿下的。他自己拿回来一个小客户。今天就是为那个客户起的争执。” 卓然说:“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会和那个大客户联络的。你起草一份警告书,大意就是他工作态度恶劣,当众用手指着乔总助理的鼻子骂人,涉及人身攻击,给予警告一次!我会在周一的会议上公布。” 文强说:“好的,我知道了。” 很快,卓然又问:“李总,这件事情,要不要先知会一下晚云那边?” 卓然态度强硬地说:“不用!” 文强说:“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卓然继续看报表,不时的抿一口咖啡。 卓然的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淑艳打来的。 问:“卓然,今天下午,我能见见莎莎吗?半个月了。” 卓然说:“可以呀。午睡以后我带她去见你。” 淑艳说:“那我们带她去购物广场里面的游乐园吧。让她在那里玩。我请你们吃晚饭。” 卓然说:“好的,两点半在那里见面。” 莎莎上完英语课,卓然带着她匆匆回家,简单做了点饭,母女俩吃完后,回房间午睡。 卓然说:“莎莎,下午你干妈约你去游乐园玩。” 莎莎在看平板,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卓然说:“我先睡了,你看一集动画片后,自己睡觉,听到没有?” 莎莎说:“知道了。” 卓然说 :“快点,拉勾不准变卦。” 莎莎便伸出小手指,和卓然拉了拉。 午睡起来,卓然看到莎莎腿上昨天被咬过的地方还有些印记,不想让淑艳看到。拿了一条长裤给她穿上了。 和莎莎到游乐园时,淑艳已经到了。而且已经买好了入场票和三杯奶茶。 莎莎叫着干妈。 淑艳满脸堆笑地应着,把奶茶递给卓然和莎莎后,说:“莎莎,先喝一点。然后再进去玩。” 莎莎喝了几大口,把奶茶递给了卓然。才脱掉鞋子,给双手消毒后,进了游乐园里。 里面已经有许多小孩子了,莎莎一进去,就扑向了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球里面,打起仗来。 栅栏外面放着一圈桌子和椅子,坐的全是家长。 卓然和淑艳也找了座位坐下,看着莎莎在里面玩,不时的聊上一两句。 淑艳问:“找到阿姨了吗?” 卓然说:“还没有。她奶奶过来带一段时间。还有我妈也能搭把手。不缺人。” 淑艳嗯了一声,说:“今天上午,我又面试了一家。是照顾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她说家里平时就她自己一个人,先生忙,偶尔会回去。” 卓然说:“挺好的呀。” 淑艳说:“也没有小孩。住的别墅。” 卓然想着厂里的事情,还有自己取卵的事情,不在意地答道:“不错。” 又觉得太敷衍了,不太礼貌。便问:“多少钱一个月呀?住不住家?” 淑艳说:“六 千一个月,住家的。” 卓然说:“不错。” 淑艳说:“那个女孩很年轻,我想她老公应该也很年轻吧。我在他们面前,是老大姐了。我想去试试。” 卓然哦了一声。 手机响了,文强打电话来,说厂里着火了。 卓然问:“哪里?” 文强说:“仓库。” 听到仓库两个字,卓然心突漏了一拍,说:“我马上过来!” 说着话,人已经站起来了。 淑艳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问:“怎么啦?” 卓然边走边说:“你看着孩子,我去厂里一趟!” 边说边朝前跑了起来。 第557章 乱糟一片 卓然今天穿着一条黄底上印着黄色郁金香花朵的大摆裙,脚下是细跟的小皮鞋。 好在鞋跟并不高,提着裙带一路狂奔到停车场,倒也不吃力。 只是坐上驾驶座上,系安全带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肺似乎快炸了。跑得太猛了。 卓然顾不上缓口气,就启动车辆朝厂子里去了。 好在中山这座城市,很少堵车。很顺利到了厂子里。 厂里的大门敞开着,一个保安站在门口。 卓然踩下刹车,降下车窗问保安:“哪个仓库着火?” 保安伸手一指:原料仓。 原料仓位于一号车间的一楼,在工厂的最角落里。 卓然也不去停车场了,打算直接把车开到仓库门口去。 却看到有一辆消防车停在那里。便把自己的车子靠边停下,跑了过去。 有浓烟从里面滚滚而出。 卓然下车,直奔进去。看到里面的烟雾更大,卓然的心都跌到了谷底。 一整层都是仓库啊,放着价值几百万的原材料,怎么会起火呢? 里面有人出来,卓然问:“哪里起火?” 有个搬运工模样的人说:“包材区!” 听到包材区三个字,卓然心里平静了一点。包材的损失相对小一点。 卓然朝那边奔了过去。 已经不见明火了,两名消防人员正拿着高压水枪对着浓烟处喷水。 周围站了一圈人,仓库里所有的人员和全体保安、电工都过来了,文强也在场。 连饭堂里的主管和男厨师都过来帮忙了。 他们的脸上和手上都有乌黑。像一群刚从烟筒里爬出来的人。 旁边的地板上,横七竖八放着一些灭火器和消防水管。 见卓然来了,仓库主管和文强都自动靠了过来。 卓然问:“起火原因找到了吗?” 仓库主管说:“我刚才查了一下监控,没有找到原因。” 文强问:“是不是有人带了火种进来?” 他库主管说:“工厂内除了吸烟区,其他地方都禁止吸烟,大家都知道的。应该不会有人故意带进来吧?” 那边的浓烟渐渐灭了,只剩下了一些腾腾的热气还在朝上冒着。 一名消防员说:“用叉车把下面那些纸箱搬开,看看里面还有没有火?” 不用主管安排,立刻就有一名搬运工开着叉车进去了。 卓然说:“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搬运工说:“我知道。” 卓然对仓库主管说:“把厂里参与过今天救火的人员都记下来,过后表彰一下。” 仓库主管说:“已经记下来了。” 一直等到搬运工把底下那些纸箱都叉开了,确认没有火种了,消防人员才收起消防器材。 仓库主管拿了两瓶水过去说:“辛苦了,喝点水吧。” 两名年轻的消防人员说:“不用不用!” 卓然问:“需要收取人工费用吗?” 消防人员说:“我们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 仓库主管又把水递过去说:“灭火热,喝口水没事的!” 他们这才接了过去。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卓然进了包材仓里,满地的积水和烧到半残的纸箱和各种隔板、气泡垫、卡纸板等等,所有的东西上都沾满了烧黑的烟灰。 工厂所有的搬运工和仓管都过来这边支援了,大家的脸上、手上都乌漆嘛黑的,也顾不上去清洗。 一部分人把那些完好无损的包材先转移到外面公共区域里。 另外一些人在清理被烧掉的那些包材。 仓库在点数。 整个包材仓里,乱中有序。 文强也开着一辆叉车,参与到了火灾后的清理中。 卓然打了电话给乔总,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乔秘书在那边尚且冷静地问道:“能预估出大概损失吗?” 卓然说:“我看了一下面积,大概有五分之一的包材都报废了。准确结果还要等统计。” 乔秘书说:“知道了。尽快清点出品类来,补充货源。然后。” 他顿了顿,又说:“一定要查明原因。” 卓然说:“好的。我现在就去查。” 乔秘书说:“好的。我今天走不开,辛苦你主持一下。” 挂了电话,卓然叫上保安队长,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起检查起火原因。 卓然和保安队长从昨天的回放一直查到起火之前,都没有查到起火原因。 那烟似乎是今天上午,突然就自己冒出来的。 只不过,因为今天是周六,仓库里没有人上班。 所以,起火小的时候,没有人发现。 等到下午,保安巡逻时,发现火光冲天,才知道是起火了。 卓然问保安队长:“你们不是一个小时就巡逻一次吗?怎么一个上午都没有发现?” 保安队长认真查看了今天整个时段的监控后,说:“因为开始烟不大,我们巡逻是在外面,不容易发现。等到火大发现,已经晚了。包材烧起来速度快。” 卓然点头。 保安队长又说:“看监控,就是一点点火苗,慢慢熬大的。” 边看边分板,两个人都忘了时间。 文强和仓库主管进了办公室以后,也没有说话,默默加入看监控。” 一直到把仓库里面和外面走廊里、大门外的监控全部都看完了,仍是一无所获。 仓库主管这才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卓然,上面写着这次受损失的包材种类和数量,以及价值 。 卓然看了一眼最后的总价值:直接损失共计大概:11.87万元。 卓然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听到仓库主管又说道:“本来供应商还准备今天送货来的,幸亏仓库今天没有人上班,没送过来。” 卓然问:“生产线都上班,你们没有人值班吗?” 仓库主管说:“没有安排值班,但是他们如果临时需要领材料,会有人过来处理的。” 卓然说:“写申请准备重新采购吧。” 仓库主管拿起文件夹后,从里面抽出一页纸来说:“这是今天参与救火的人员名单。” 卓然拿着这些纸,说:“先放一放吧。起火原因都还没找到。” 主管说:“那我先下去了。有些打湿的纸箱,还要安排晾干后,把能用的挑出来。” 卓然说:“你去忙吧。” 主管刚要出门,卓然又说:“明天早上,让所有仓管都按时上班,开检讨会。” 主管说:“已经安排下去了。明天您参加吗?” 卓然说:“要参加。文强,你们保安队也参加。” 保安队长说:“是!” 安排完这些,卓然才有空抬起头朝门外看一眼。 天都已经黑了。。连走廊上的灯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亮起来的。 可是,没有找到起火原因,怎么和乔总交待呢? 卓然颓然地坐在办公椅里,盯着监控画面。 保安队长说:“不如,您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开会的时候,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卓然想了想,说:“好吧。你们俩都回去休息吧。” 保安队长说:“我还要去仓库里再检查一遍还有没有隐患。” 文强说:“刚才我和主管已经检查过了。” 保安队长说:“我再去看看。” 文强说:“李总,我和队长一起再去看看。” 卓然点点头。 第558章 趁火打劫 他们走了之后,卓然才想起来,莎莎还和淑艳待在一起呢! 拿出手机来看,下午五点多,毛大军发了一条信息来:媳妇,你们娘俩在哪呢?“ 看监控的途中,手机似乎响了几下,卓然也没心思看。 过后给忘了。 卓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先给淑艳打了电话过去:’淑艳,不好意思,我厂子里有事忙到现在。你和莎莎现在在哪里?” 淑艳说:“我知道你肯定在忙,带她吃过晚饭后。来广场上散步了。” 卓然问:“室外广场?” 淑艳说:“是呀。有很多大人孩子都在广场上玩。还有跳广场舞的呢。” 卓然说:“行吧。我忙完了去找你们。” 挂了电话,卓然才给毛大军打过去。 不等卓然说话,毛大军说:“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卓然说:“直接损失11万多。” 毛大军说:“损失不小。找到起火原因了吗?” 卓然说:“就是没有找到呀。” 毛大军说:“一定要给老乔一个说法。这也太大意了。” 卓然说:“是的。” 毛大军问:“吃晚饭了吗?” 卓然又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后,说:“没有。一直在查监控。” 毛大军说:“先去吃点东西,把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了,回家休息,明天再处理吧。” 卓然说:“知道了。莎莎还和淑艳待在一块儿呢。” 毛大军问:“你先忙吧。我去接她。” 挂了电话,卓然也下楼,去了仓库里。 其他几个仓库门也都打开着,仓库主管和保安队长、文强一起在做全面消防检查。 卓然也跟着。 直到把全厂的消防都检查了一遍,又针对明天开会的主要问题碰了一下,才散去。 卓然开车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都已经晚上快十点了。 在半路,就打了毛大军的电话,问:“莎莎睡了吗?” 毛大军说:“媳妇,和你说件事。” 卓然等着听他说。 毛大军说:“我刚接上莎莎,孟总就打电话,让我过来一趟。我现在没在家里。” 卓然还记得,当时毛大军能认识丁总,就是孟总牵的线。 现在工厂的主要产品依然是丁总的订单。孟总叫了,毛大军自然是随叫随到。 所以,卓然也不问孟总叫他去做什么,只问:“你在哪里?” 毛大军说:“在他家里呢。我现在出来院子里说话了。” 卓然问:“莎莎呢?” 毛大军说:“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我也不能带着莎莎来这里,所以,把她和淑艳送回家去了。” 卓然问:“哪个家呀?” 毛大军说:“我们家里。” 卓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有些冷然地问道:“为什么?毛大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毛大军说:“太晚了,莎莎说想回家。而且她带着莎莎也没有什么好去处,广场上乱糟糟的。我只能把她们俩给送回去了。” 卓然说:“知道了。” 毛大军又问:“你忙完了?吃饭没有?” 卓然没好气地说:“没有!吃不下!” 毛大军说:“回家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吧。不就是十来万块钱的损失吗?没多大点事。” 卓然挂了电话。加快了车速。 上楼,开了大门,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没有人。 卓然当然要先去看看莎莎。 一拧门把手,门从里面锁上了。 卓然正准备敲门,门开了。 淑艳站在门内,把门打开了,退让到一边。 卓然进去,见莎莎已经睡着了。 淑艳用手指了指外面,示意卓然出来,自己先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卓然也跟着出来了。 淑艳带上房门后,问:“你回来啦?厂子里的事情忙完了吗?” 卓然点了点头。 淑艳又问:“毛大军送我们回来的时候,告诉她你们工厂出事了,所以她回来以后,也不肯睡。一直要给你打电话。我说你在忙,好说歹说,才肯洗澡睡觉。” 卓然说:“谢谢你。” 淑艳说:“刚睡着,所以我在里面陪着她。” 卓然说:“谢谢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卓然一边说着,一边往走廊外面走,一直走到了玄关处,并排打开了大门。 淑艳穿着客用的拖鞋,这会儿她弯下腰,穿上自己的鞋子后,直起身子来,看着卓然认真地说道:“我听莎莎说她奶奶下周一才过来?” 卓然嗯了一声。 淑艳说:“我也看见了,你和毛大军都忙。不如,我明天一早来把莎莎接出去,再带她一天吧?” 卓然内心有些犹豫,没有开口。 淑艳语气有些急切地说道:“她今天跟着我玩得挺好的。可能下午玩得累了,晚饭胃口也好。吃了一碗米饭,又添了一点。一条清蒸鲈鱼腹部没有刺的地方,她差不多都吃完了。还吃了些青菜和虾。” 卓然问:“你们今天晚上在哪里吃饭?” 淑艳说:“就在购物广场里面的一家餐厅。是她自己挑的地方。她说以前你带她去吃过。” 卓然说:“谢谢你。” 淑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开始我不知道,带她去的地方,太简陋了。现在我知道了。吃完饭我才带着她去外面广场上玩的。她真的很乖,今天她玩得高兴,我也玩得高兴。” 卓然冲她笑了笑。 淑艳说:“刚才她睡觉前,我问她明天还愿不愿意和我出去玩?她说愿意的。卓然,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她的” 卓然心说:我不是怕你伤害莎莎,我是担心你伤害我的家庭呀! 想了想,卓然还是说:“不用了。明天我让她去我妈妈家。” 淑艳说:“莎莎说,她上次去外婆家,腿上被蚊子咬了很多包。” 卓然说:“那是晚上,明天白天过去,不会有蚊子咬的。” 淑艳说:“卓然!你们忙不过来。我也是好心!” 卓然问:“你今天上午不是面试了一个工作吗?明天不去上班呀?” 淑艳说:“那女孩让我星期一早上过去。她说她今天下午和明天都不在家里。” 卓然说:“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联系。” 淑艳这才出了大门,乘电梯下去了。 第559章 前任入驻 看着淑艳进了电梯后,卓然关上门,来了莎莎的房间里。 莎莎身上盖着夏凉被,两只手臂露在外面,卓然伸手握了握她的小手,手心是暖的,但没有汗。 说明温度正好。 卫生间里,莎莎用过的浴巾、毛巾、牙刷牙膏,都放得整整齐齐。 连换下来的脏衣服都叠好了放在篮子里。 又打开衣柜,看到里面的衣服重新排列过了,夏天的短袖和裙子、运动装,以前卓然本来也是分开放的。 后面拿的有些乱了,应该是淑艳今天整理过了。 她来家里才短短几个小时,就注意了莎莎的衣柜。除了母亲,还有谁能做到? 卓然在房间里四处看了一圈,见莎莎睡得正香,便回了主卧里,洗澡后,瘫软在了床上。 睡不着,脑袋里一直在思考起火原因。 凌晨一点多,毛大军才带着醉意回来了。 问卓然:“媳妇,还没睡着呢?” 卓然说:“睡不着,孟总找你有什么事情?” 毛大军说:“他说是喝酒叙旧。” 卓然问:“在他家里喝的酒?” 毛大军说:“是呀,说是心情不好。一开始是喝茶。后来说想喝酒,让家里的阿姨炒了几道菜,我们俩边喝边聊。” 卓然说:“你快去洗澡吧。一身的酒味。” 毛大军问:“你们厂子里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卓然摇了摇头。 毛大军洗完澡出来,卓然说:“我明天一早就得去厂子里开会。你让妈一早就过来吧。” 毛大军说:“明天赶早打吧。现在太晚了他们已经休息了。” 卓然问:“明天上午你在家带莎莎?” 毛大军懊恼地说:“哎哟,我带不了!我约了客户喝早茶,七点就得出门。” 卓然说:“那莎莎怎么办?我恨不得连夜去把妈接过来。” 毛大军说:“淑艳不是说她有时间,明天还能帮忙带一天吗?只要她不在孩子面前说三道四的,就让她带呗!让她也感受一下带孩子的不容易!” 卓然说:“我不喜欢她到家里来。” 毛大军说:“那让她带出去玩呀。” 卓然说:“你心真大!” 说完,翻了个身,背着对毛大军,开始酝酿睡意。 毛大军今天也不来撩拨她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卓然后来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时,两个人同时醒了。 卓然说:“快给妈打电话,让她现在就过来。” 毛大军拨通了电话后说:“妈,卓然工厂里出了点事,今天要加班,你现在过来带莎莎吧。” 毛老太太有些犹豫地说:“啊?我和你刚买菜回来,准备给他们做些菜放在冰箱里慢慢吃呢。” 那一头,老校长的声音响了起来:“别说这些了,快收拾收拾过去吧。” 毛老太太问:“那这些菜,你能收拾明白吗?” 老校长说:“不明白的我打电话给你。你快去收拾衣服吧。” 毛老太太这才说:“大军呐,我现在去叫小军起床送我过去。他今天不上班。” 毛大军说:“好的。” 卓然赶紧起床洗漱,准备出门。 毛大军也是。 两个人都收拾后,卓然去了莎莎房间里,叫醒她说:“莎莎,你和我先去外婆家里待一会儿,等奶奶来了,我让舅舅把你送回来好吗?” 莎莎坐起来,揉着眼睛说:“昨天干妈说了她会来陪我的!” 卓然说:“她来不了。” 莎莎跷起腿来用小脚丫在床上捶了几下说:“她说过会来的!她还说今天要在家里和我玩过家家的!” 毛大军手里拿着小包,从门外挤了进来问:“怎么啦?” 卓然说:“我想把她先带到我妈妈家,一会儿妈过来了,再让小风把她送回来。她不肯去。” 莎莎说:“干妈昨天和我说好的,她会来陪我玩过家家的。我不想去外婆家。” 毛大军说:“她可能有事来不了。” 正说着,卓然的手机响了。 莎莎说:“她已经来了,妈妈接电话呀!” 卓然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淑艳。看了毛大军一眼,不想接。 毛大军扫了一眼卓然的手机后说:“就让她来待一会儿吧。省得把孩子送来送去的。再说她还得收拾半天才能出门。你不是急着出门吗?” 卓然接了起来,淑艳说:“卓然,我已经到你们小区外面了。” 卓然没好气地说:“你把手机给门口的保安听一下。” 很快,就听到保安说:“您好。” 卓然说:“你让她进来吧,然后带她去大堂,然后帮她刷一下我们楼层。” 毛大军说:“媳妇,我先走了!你等她上来了再出门吧。” 他又说:“莎莎,你和干妈就在客厅里玩,不要乱动家里的东西,知道吗?” 莎莎说:“我知道了。” 卓然对毛大军说:“把主卧锁上!” 毛大军听话的拿了钥匙,把主卧锁上,问:“钥匙放哪里?” 卓然伸手接过,拿去客厅里,放在了储物柜的一只抽屉里。 毛大军匆匆走过去换鞋时,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毛大军开了门,一言不发继续换鞋。 淑艳进来了,和卓然打着招呼,又问:“我还是穿昨天那双拖鞋吗?” 卓然走过去,从鞋柜里拿出来,啪一声,扔在了地板上。 毛大军已经换好鞋子,去了门外等电梯。 卓然说:“莎莎还没起床,你去照顾她起床,再煮点云吞给她当早餐吃吧。” 淑艳说:“好。你有事快去忙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卓然和淑艳一起去了莎莎房间里,说:“莎莎,要听干妈的话。一会儿奶奶就过来了。” 莎莎说:“我知道了。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玩。” 卓然说:“我莎宝真乖。” 说完,也出门去了厂子里。 开了整整一上午的会议,也没有查出来起火原因。 但也不是全无用处,各个部门都做了检讨,想了一些有用的防范措施。 在会议的快结束的时候,卓然说:“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找不到原因,我们都难辞其咎。从我做起,给我五千元的罚款。” 仓库主管说:“罚我三千。” 接下来,保安队长、文强、包材仓的仓管及所有搬运工,都各自报出了自己的罚款数额。 另外,昨天参与救火的人员,每人给予200元的奖励。 奖罚分明,全部在周一出文件,贴在公告栏里。 卓然知道,这样的处理结果,上报给乔总,他肯定是不满意的,但目前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了。 会议结束后,卓然给乔总发了个信息。 很快,乔总就打了电话过来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卓然说:“该补充的包材都已经安排采购了,工厂里相关人员从上到下都给予了罚款处理。但是起火原因还是没有找到。” 乔总在电话里,有些失望地说:“知道了。先这样处理吧,你继续查找原因。” 卓然说:“好的。对不起乔总。” 乔总说:“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管理失误。” 卓然说:“我知道了。” 第560章 工作挫败 刚挂了电话,卓然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显示乔太太打来的。 乔太太可没有乔总那么冷静,先是在电话里详细地询问了昨天的救火的过程,又问了检讨细节,后续的防护措施。 卓然一一作了回答。 顺便把奖励和处罚结果也报给乔太太听了。 但她似乎仍不满意,带着情绪地说:“还值得奖励吗?起火原因虽然没有找到,但是全厂所有管理人员都是有责任的!厂内出现火灾,救火本来就是职责所在!还值得奖励吗?” 卓然无话可说。 乔太太又说:“不是损失自己的钱,没有人会心疼的!现在这个年代,到处都是监控,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太大意了!” 卓然说:“是的。” 乔太太又说:“我想请问你,作为公司总经理,你多久亲自检查一次消防?你多久巡逻一次工厂?你对周末和节假日的防火防盗都做过哪些布署?我想看到书面材料!我需要你的一份检讨书!” 卓然开了一上午会,脑子本来就嗡嗡的,现在被乔太太一番狂轰滥炸,更是懵了。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乔太太又说:“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我希望能看到你的检讨书。” 卓然说:“应该的。” 乔太太说:“你先去忙吧!” 这一天中午,卓然没有去饭堂吃午饭,也没有午休。 从早上到下午两点多,一直待在写字楼里。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写检讨。 下午三点多,写完检讨,通过邮件发送给乔太太后,卓然才想起应该打个电话回家,看看莎莎午睡起来没有? 想了想,拨通了毛老太太的电话。 拨了一遍,没有接。 过了一会儿,毛老太太打过来了。 卓然问:“妈,您到我们这边来了吗?” 毛老太太说:“我还在路上呢。” 卓然顿了顿,才问:“大军不是打电话让你一早就过来的吗?” 毛老太太说:“是说过,后面大军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出发,说是淑艳在家里带莎莎。我想着亲妈带着,那我干脆和你叔叔一起做菜都做出来了。吃完午饭才让小军送我过去。” 卓然无力地说道:“那好吧。让小军开车慢一点,不着急。” 毛老太太说:“知道了。听大军说你在加班,你快忙吧。” 挂了电话,卓然打开了家里的客厅的监控摄像头。 从早上自己出门后,开始看了起来。 客厅里没有人,直到快八点,淑艳和莎莎才从走廊里出来了。 莎莎的头上扎着漂亮的小红花,穿着丽芳大姐给她买的那条漂亮裙子。走动之间,裙摆轻盈飘逸。 淑艳带着她,先去了餐桌那边。 卓然把摄像头的声音也打开了。 只听淑艳对莎莎说:“宝贝,你坐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煮云吞吃。好吗?” 莎莎已经把平板放在餐桌上,看起动画片来了,头也不抬地说:“好吧。” 淑艳说:“宝宝,你不要看平板了,陪我聊天好吗?” 莎莎问:“你不是要去厨房煮东西吗?” 淑艳说:“我可以一边煮东西,一边和你说话呀。” 莎莎摇了摇头,继续盯着平板。 淑艳笑了笑,去了厨房里,淑艳又叫道:“莎莎,你吃几只小云吞呀?” 莎莎说:“我不知道,你问我妈妈吧。” 说罢,她从餐椅上溜了下去,走过去拽着小身子,刷地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很快,厨房门又开了,淑艳把头从里面伸出来问:“宝贝,你怎么把门给关上啦?我还想和你聊天呢!” 看得出来,淑艳很珍惜和莎莎相处的每分每秒。 莎莎说:“可是我妈妈和刘阿姨做饭都关着厨房门,有油烟!” 听到莎莎强调有油烟时,卓然禁不住笑了。 淑艳说:“那好吧。” 说罢,厨房门又关上了。 煮好云吞端到餐桌上后,莎莎问淑艳:“干妈,你吃早餐了吗?” 淑艳说:“干妈不饿,你吃吧。” 莎莎便吃起来了。 淑艳坐在莎莎对面,贪婪地看着莎莎的每一个动作。 莎莎吃完云吞后,淑艳说:“你先去把过家家的东西拿出来,我马上过来。” 一整个上午,这母女俩都在客厅里玩着各种游戏。 坐久了,淑艳也会让莎莎起身跳一支舞给自己看。 原来,陪着莎莎是这么快乐和幸福的事情。 自己有多久没有花这么长的时间,全心全意的只陪伴莎莎了? 工作之后,卓然似乎找到了自我成就感。但也错过了许多家庭天伦之乐。 尤其是昨天发生过起火事件事,面对乔总的质问和乔太太的指责,卓然也深切感受到了身在职场的无奈。 但,这是自己应该承受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快到午饭时,淑艳说:“莎莎,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莎莎说:“妈妈和刘阿姨会给我做虾,还有蒸鸡蛋羹,炒青菜。” 淑艳说:“冰箱里好像没有虾,但是有鸡蛋。我也可以给你蒸鸡蛋羹。再炒一个青菜。” 莎莎说:“那好吧。” 淑艳去厨房里做饭时,莎莎就在沙发上看电视。 淑艳隔一会儿,就出来看一眼莎莎,叫她一声。 吃午饭的时候,淑艳问:“莎莎,你们家里有一次性的碗筷吗?” 莎莎说:“我不知道。你打电话问我妈妈吧。” 淑艳也没有问,而是给自己拿了一套餐具出来说:“我用完后,拿热水烫一下再放回去。” 淑艳给莎莎舀了些鸡蛋羹后,说:“快尝尝,是你妈妈蒸的好吃,还是我蒸的好吃?” 莎莎吃了一口,说:“都好吃。” 淑艳问:“你能叫我一声妈妈吗?” 莎莎说:“你叫你干妈呀。” 淑艳说:“干妈也是妈妈呀。也会像妈妈一样疼你呀。” 卓然敢打赌,淑艳肯定也不知道储物柜顶上有一只能转动的摄像头。 莎莎又吃了一口鸡蛋羹后,说:“还是我妈妈蒸的好吃一点。” 淑艳失望地说:“真的?” 莎莎说:“你蒸的也好吃。” 淑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了话题说:“莎莎,一会儿我们去你房间你午睡,我可以和搂着你睡吗?” 莎莎说:“你可以睡那张小床呀!那本来就是给阿姨睡的。” 淑艳说:“给保姆阿姨睡的吗?” 莎莎说:“是的。以前秦阿姨和刘上了楼姨都睡在那里。” 淑艳说:“可我不是阿姨,我是你干妈呀。我就想搂着你睡。” 莎莎没接话,意思是不愿意。 这时,卓然在监控里看到家里的大门打开了,毛大军从门外进来了。 第561章 重大失职 淑艳听到门响,站起身看了一眼,低着头又重新坐下了。 毛大军叫道:“莎莎,在吃午饭呢?” 莎莎说:“爸爸回来啦?” 毛大军去了餐桌前站定,说:“我回来看看你。” 莎莎说:“干妈给我做饭吃。上午我们还一起玩过家家了。” 毛大军上前,看了一会儿餐桌上的菜后,说:“你继续吃吧。” 淑艳头也不抬 地问:“你吃了没有?” 毛大军说:“吃过了。” 说罢,走了。卓然看到他穿过客厅,朝走廊里去了。 淑艳问:“莎莎,你平时吃完饭后,会做什么?” 莎莎回答:“先吃水果,然后回房间刷牙、换上睡衣,午睡。” 淑艳说:“那一会儿吃完饭,你吃水果,我洗碗,然后我们回房间午睡。” 莎莎说:“好吧。” 饭吃完后,淑艳说:“对了,莎莎,你去敲爸爸的房门,让他把脏衣服拿出来给你,一会儿放在洗衣机里洗上。好吗?” 莎莎说:“好的。” 说完就朝走廊那边去了。 淑艳把餐具收进厨房里,不一会儿,就洗了一盘水果端出来。 正好,毛大军和莎莎一起出来了。毛大军手里还提着脑衣篮。 淑艳把水果放在茶几后,说:“放在那里我洗吧。上午,你们的房门关上了。”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她这两天工作忙,没来得来及洗衣服。你把莎莎的拿出来手洗一下。” 淑艳说:“好。” 毛大军去了阳台上,把两个人大件的衣服和裤子扔进洗衣机里洗上后,又找出一只盆来,把那些小衣服放进去了。 阳台上的水池,有一只角被墙壁挡住了,摄像头里看着缺了一角, 卓然把画面放大了看,毛大军正就着盆子搓洗两个人的内裤呢。 洗好后取了衣架晾上,又开始在水龙头下搓洗着袜子。 淑艳回房间里拿了莎莎的衣服出来,站在阳台和客厅的连接处,看着毛大军有些笨拙的动作。 她突然问了一句:“你给她洗袜子和内裤?” 毛大军满脸严肃地看了淑艳一眼,把袜子晾上后,又从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另外拿出一只盆子来,说:“这只盆是莎莎用的。” 淑艳接过盆子,慢慢踏进入了阳台上。 毛大军又拿了一只矿泉水瓶子说:“我接一点水。” 矿泉水瓶子是刘姐用来给那两盆绿萝浇水的。在瓶盖上扎了些小洞,装上水后,瓶子倒立,用手一挤瓶身,就能自动喷洒。 毛大军拿着装好水的瓶子进屋,说:“莎莎,奶奶下午就过来了。” 莎莎吃着水果,看着平板,嗯了一声。 毛大军又说:“莎莎,你不要看平板了,来帮妈妈的绿萝浇浇水好吗?” 莎莎抬头扫了一眼,马上又低头看着平板,说道:“你自己浇啊。” 毛大军便微笑一会儿女儿后,自己浇了起来。 莎莎还又抬头看了一下,见爸爸在浇水,她的小手指灵活地划着平板屏幕。 毛大军浇完水后,把瓶子放回了阳台上的洗手台上。 淑艳低着头搓洗着莎莎的衣服,问了一句:“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家里养这些绿植的吗?说招蚊子。” 毛大军大声说:“我现在变了!” 说完,进屋说:“莎莎,你一会儿去午睡,爸爸出去办事了。” 莎莎嗯了一声。 毛大军回了一趟房间,拿了随身的小包,出去了。 这个毛大军,分寸感还挺强的。 卓然今天总算是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嘴角禁不住地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刚关掉家里的监控软件,手机响了。 又是乔太太。 卓然一接起来,就听乔太太说:“卓然,你的检讨书我看过了,另外,昨天那些参与救火的奖励取消。” 卓然心说:我都已经让主管报上人员名单了,你说取消就取消。一个总经理,难道连一点权利也没有吗? 但是卓然嘴上却是说道:“乔太太,失火该罚的已经罚了,救火该奖励的就应该奖励,否则会打消员工的积极性!” 乔太太没好气地说:“等你们家工厂失火后,你就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了!到现在连失火原因都没找到,还和我谈什么奖励?” 卓然说:“我知道了。” 乔太太说:“这次就写一份检讨算了,卓然,我不希望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卓然说:“好的。” 又在工厂里转了一圈,再回到写字楼,差不多就该下班了。 卓然收拾东西准备走时,乔总打了电话,说自己一会儿要过来一趟。 卓然便在办公室里等着,同时还通知了仓库主管和保安队长待命。 今天乔总可不像以往每次过来手里都提着糕点和零食了。 他没有上写字楼,打电话让卓然下楼,说自己已经朝仓库里去了。 见到乔总的时候,他满脸的严肃里,似乎隐隐带着一丝怒气。 说话的声音也不如往日那般温润了,而是带着冰冷。 见了卓然,公事公办地说:“进去看看。” 卓然几乎还没有见过乔总生气的时候,而且也没有什么架子。 见他今天这样,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叫来保安队长和仓库主管。 陪着他去四处检看了一番,乔总提了些改善意见,卓然和仓库主管都拿着笔记本和笔,一一记录下来了。 上了写字楼,乔总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卓然办公室的沙发上。 卓然忙过去坐下,开始泡茶。 乔总喝了快一个小时的茶,几乎是一言不发。 可那种压迫感,直逼到人的脸上来了。 卓然知道,从今天乔先生夫妇的态度看来,如果工厂再出一次这样的事情,自己这个总经理,就该换人了。 一直到晚上快八点,乔总才起身说:“继续关注这次的事情。” 卓然说:“我知道。” 乔总出了办公室,朝楼梯那走去。 卓然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看到他的车子朝大门口去了,才又回了办公室,在仓库主管呈上来的那份奖励名单的空白处标注道:这笔费用由李卓然个人承担。 等到明天文强上班了,交给文强。把奖励的公告贴出去,再把奖金也发给大家。 参与救火的一共有十六个人,每人奖励200元,卓然的三千多元就这样出去了。 明天要记得取一些现金带来。 卓然收拾了一下办公室,才开着车回家去了。 第562章 笑语晏晏 到家都已经快九点了。 打开大门,客厅里笑语晏晏。 淑艳和莎莎还在玩过家家,毛老太太正在一边指导莎莎呢。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连大门被打开,卓然回家了,也没有人注意到。 卓然走了进去,叫道:“妈。” 毛老太太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说:“卓然回来啦?” 卓然说:“回来了。” 莎莎只是抬头看了卓然一眼,就又低下头去玩了起来。 她正在给一颗模具牛油果剥皮呢,做得小心翼翼,又专心致志。 卓然知道,她玩得舍不得结束了。之所以连妈妈也不叫一声,就是害怕卓然让她去洗澡睡觉。 卓然说:“莎莎,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该洗澡睡觉了。” 莎莎没理会卓然。 毛老太太乐呵呵地说:“让她们俩玩完这一局再去吧。” 莎莎手上的动作加快了。 卓然确实有点不太高兴,脸也沉了下去。第一是应该让孩子按时洗漱睡觉。第二是:毛老太太过来了,淑艳就该走,不知道为什么待到现在? 淑艳看了看卓然的脸色,小声对莎莎说:“要不,我们下次再玩吧?你现在回房间去洗澡睡觉好吗?” 莎莎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一下又一下的,就是舍不得停下来。 毛老太太说:“一点小事,何必惹孩子不开心呢。” 卓然说:“那就玩完这一局再去洗吧。” 莎莎这才说:“好。” 卓然先回了主卧里,洗完澡,换上睡衣出来客厅里。 淑艳和莎莎正在收拾玩具。 卓然既不过去也不说话,就站在走廊口看着她们俩收拾。 莎莎肯定知道卓然出来了,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收拾完玩具后,淑艳说:“那我先走啦。莎莎再见。再见!” 她又说了一句再见,像是对卓然,又像是对毛老太太。 卓然还是走过去,说道:“谢谢你带了莎莎一天。辛苦了。” 淑艳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卓然说着话,已经把大门打开了。 莎莎追过来,牵着卓然的手,对淑艳说:“干妈,你下周还能来陪我玩吗?” 卓然说:“莎莎,不能没有礼貌。干妈还有自己的事情呢。而且,你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下周有没有时间呀。” 莎莎仰起头,冲卓然抱歉地笑了笑。 淑艳说:“好啊!” 说罢,出了大门。 电梯正好来了,毛大军从里面走了出来。 眼看着电梯要关门。 说时迟,那时快,毛大军壮实的身体一闪,就进了电梯,按住了按键,等着淑艳进了电梯。他才从里面出来。 莎莎笑着对卓然说:“爸爸刚才好好笑。” 卓然看着毛大军进门了,说:“他为了帮你干妈开电梯,差点被门夹住了。” 毛大军只问:“妈睡啦?” 毛老太太说:“大军回来啦?还没睡呢。” 毛大军说:“这么晚了,你们怎么都还没睡呢?” 毛老太太说:“莎莎和淑艳玩过家家上瘾啦。不肯去洗澡。” 毛大军说:“现在可以去洗了吗?莎莎。” 莎莎说:“妈妈,我们走吧。” 她牵着卓 然进了自己房间里。 洗完澡后,卓然问:“你今晚可以自己睡了吗?” 莎莎躺在床上点头。 卓然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等讲故事把莎莎哄睡后,卓然从她房间里出来,已经十点半了。 毛大军和毛老太太还坐在沙发上聊天呢。 卓然走过去坐下,毛大军马上给卓然倒了一杯茶,问:“莎莎睡着啦?” 卓然说:“刚睡着。” 毛老太太说:“我刚才还在和大军说呢,元旦节你叔的女儿女婿要带着孩子回去一趟。我们要提前几天就回去,把屋子收拾收拾。” 卓然说:“哦,那是好事情呀。” 毛老太太说:“到时候看你们要不要也回去一趟,大家都见见面。” 毛大军说:“我和小军,要不派个代表回去吧?上次是我们回去的,元旦让小军回去。下半年工厂里忙。” 毛老太太说:“离元旦还早呢,我是和你们闲聊。到时候再说吧。” 卓然说:“您去洗澡睡觉吧。” 毛老太太又说:“我淑艳说她也干上家政啦?找了一家还没上户。” 毛大军说:“我不知道。” 毛老太太呵呵笑道:“我看她带莎莎带得挺好的。” 毛大军说:“她该带得好呀。如果她带不好,那像什么话?” 毛老太太说:“怎么不让她多带几天呢?急三火四的把我叫过来。你叔这几天有点感冒。这边的天气,就是一早一晚凉快。容易着凉。” 卓然说:“你们聊吧。我先去睡了。” 毛大军说:“让她来家里待着,我们都不自在。所以才提前让您过来了。” 毛老太太说:“我也去睡了,明天早上还得给你们做早餐。” 毛大军说:“就做您和莎莎的就行了,不用管我和卓然。” 毛老太太站起身来说:“做就都做出来呗。吃的吃,看的看?” 卓然进了走廊后,说:“大军,你一会儿离开客厅,记得关灯。” 说完后,卓然就回房间躺下了。 不一会儿,毛大军也进来了,说:“媳妇,等我。我去洗澡。” 卓然才不等他呢,放下手机,闭着眼睛睡觉。 毛大军从卫生间里出来后,问:“睡着啦?” 卓然说:“没有,太累了。” 毛大军问:“老乔他们没有骂你吧?” 卓然说:“骂惨了,再出点事情,职务不保了。” 毛大军说:“不保就不保。你回家照顾莎莎,等着迎接老二,也挺好的。” 卓然说:“连个影都没见到,三十万已经花出去了。太费钱了,我现在哪敢躺平呀。” 毛大军挤到她身边躺下,说:“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等老二生下来,家里就更热闹了。” 卓然说:“是呀。老公,以后别再让淑艳到家里了。硌应!” 毛大军说:“不会的,这是特殊情况。” 卓然说:“她的抑郁症现在也好啦?你今天让她上家里来了,她会得寸进尺的。总想着来。” 毛大军说:“想得寸进尺,也得你同意才行啊!哪是她想来就能来的。” 卓然握住毛大军厚实的手掌说:“你知道就好。” 毛大军凑近了,在她耳边喷着气说:“我当然知道。我想进尺,得你高兴才行。” 卓然说:“我是真的累啦。你不累呀?” 毛大军说:“大男人怕什么累?” 毛大军一伸手,搂住了卓然。 卓然顺势把身子窝在他怀里说:“失火的事情,太让我难受了。” 毛大军说:“尽力就好,不要想太多了。睡觉吧。”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仍搂着她。 第563章 改变策略 夜里,毛大军搂着卓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卓然贴着他,觉得很安心。原本烦躁杂乱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了。 这一晚,居然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起床。 卓然拿衣服的时候,毛大军靠坐在床头说:“给我把衣服也拿出来,穿那件黑衬衫,再拿一条黑长裤子。” 卓然拿出扔在床上后,去卫生间里换上衣服,简单收拾一下后,出去了。 莎莎今天要上幼儿园。 卓然先去叫了她起床,把她收拾好后,母女俩一起去了客厅里。 餐桌那边有拉动椅子的声音。 母女过去,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黄澄澄的小米粥、烙油饼、粉条炒圆包菜丝、煎鸡蛋、青椒炒瘦肉丝。虾仁炒玉米。 毛老太太站在餐桌边盛小米粥,抬起眼皮看了卓然和莎莎一眼,说:“我寻思你们就早餐在家里吃,所以多炒几个菜。” 卓然说:“挺好的!大军最爱吃烙油饼了。莎莎叫奶奶呀。” 莎莎叫了一声奶奶,在餐椅上坐下了。 其实,卓然没有说的是:早餐应该吃够蛋白质,尽量以鸡蛋和肉类为主,蔬菜和碳水的占比应该少一点。 但是对待婆婆和保姆干家务的态度是不同的。 不能对婆婆提要求。要尽量多赞美。 卓然匆匆吃着早餐,说:“妈,我已经给幼儿园老师说过了这几天是您接送莎莎。” 毛老太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卓然又说:“您打车送她吧。我来不及了,今天厂里要开例会。” 毛老太太说:“你忙你的,不用担心。” 小米粥有点烫,卓然先吃着油饼,还用调羹不停的搅动着粥,只想让它快点凉了好喝。 毛老太太又问:“今天去家政公司面试吗?” 卓然说:“那边没通知我呢。可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吧。” 过了一会儿,毛老太太才说:“不用急。慢慢来。” 毛大军出来的时候,卓然已经端着粥在喝了。 他坐下后,看了一眼被卓然放在一边的调羹,说了一句:“别着急,不差这几分钟。比莎莎上幼儿园还紧张呢。” 莎莎轻笑了一声。 卓然也顾不上和他多说,只道:“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说罢,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说:“妈,我上班去了。” 莎莎的目光追随着卓然的身影说:“妈妈,晚上早点下班回家。” 卓然边换鞋边应道:“好的!” 到了厂子里,卓然宣布了对这次失火的处理结果,又分析了上周的生产进展和生产过程中的一些问题。 最后,文强看了一眼卓然,拿出在三号车间和文强还有晚云吵架的那个业务员的警告处罚书来。 卓然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在会议上公布了。 文强马上就把那份文件又收起来了,说道:“李总,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卓然说:“没有。大家发言吧。” 各部门的人挨个又说了些情况大家一起讨论解决后,才散会了。 文强拿着那那纸公告书过来了,问卓然:“李总,不开警告处罚了吗?” 卓然说:“不是不开,我不想在会议上宣布。”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卓然不想再公开处理,是怕再次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文强点点头,出去了。 卓然叫来了业务主管,和他沟通后,由他去找这个业务员谈话、让他签名,再把处罚公告张贴出去了。 卓然问业务主管:“他本人怎么说?” 主管说:“他没有说什么。很爽快的签名了。” 卓然说:“好的。我知道了。” 过去交给文强,张贴出去了。 今天晚云并没有上班,她自从升了乔总的助理后,来上班的时间很少,也没有人过问这件事情。 不过,今天的处罚公告贴出去后没一会儿,晚云就打了电话过来。 卓然接了,问:“晚云,有事吗?” 晚云问:“李总,听说上个星期在车间和我们讨论问题的那个业务员被处罚啦?” 卓然说:“对呀。她用手指着你,还说了很多人身攻击的话。” 晚云说:“那张处罚单,能撤销掉吗?” 卓然问:“为什么?” 晚云说:“一点小事情,我不想闹得大家都知道。” 卓然笑道:“大家本来就都知道了。他在车间公然和摔文件夹,和文强吵架,还用手指着你,员工们都看到了。如果这样还不处理,我们还有什么管理力度?以后岂不是每个人想骂你两句就骂两句?” 晚云又说一遍:“我现在不想树敌。只想安安心心把自己的订单跟进好,如果你和乔总有工作安排我做,我就认真做。我不想惹其他事情。” 卓然说:“我理解你,公告一般是张贴一个星期,那我让他们早一点取下来。” 晚云说:“好的,谢谢李总。” 挂了电话,晚云脱下拖鞋,把脚放在了沙发上,侧躺着看书。 今天是淑艳第一天来上户。 这个时候,淑艳并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居然是卓然厂里的董助。 第一次面试时见到晚云,淑艳只以为晚云是哪个年轻富二代的太太,小两口可能刚结婚不久,家里房子也多,所以没有和公婆一起住,而是小夫妻俩单独住着。所以想找一个保姆照顾家里。 后来知道晚云的身份后,淑艳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真小。 当然了,严格来说,并不是这个世界太小,而是广东中山这座城市太小了。 规模大一点的家政公司,也就那么一两家,雇主和找工作的家政人员多数都会奔着那两家去。 该遇到的自然就遇到了。 淑艳今天早上六点,就按着晚云面试那天给的地位,打车过去了。 面试的时候,晚云说过自己是住在村子里的别墅里。 但淑艳没有想到的是:不仅住在村子里,而且是在村子最里面的一栋别墅。真够偏僻的! 当淑艳从出租车内下来,站在马路上看着院子里的这栋三层大别墅时,第一想到的是:以后买菜不方便。 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七点呢。 太早了,淑艳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早起。面试时,淑艳也没有问过先生和小姐都要不要上班? 如果是不用上班的年轻人,现在上前按门铃,只怕会让他们不高兴。 于是,淑艳拖着自己的行李,去了马路尽头,欣赏起农田里的风景来。 第564章 离奇上户 其实,晚云并没有睡懒觉。 昨天下午,王处长就给晚云打了电话来,说自己晚上应酬太晚,就不过来了。怕影响晚云休息。 这种时候,晚云自然是一句都不会多问的。管他是应酬也好,要回自己家也罢,总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晚云关切地叮嘱道:“你少喝点菜,多吃点菜。喝醉酒多难受呀。” 王处长似乎很享受晚云的这种关心,在电话里含笑低声道:“你这么关心我呀?” 晚云说:“那当然啦。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呀?” 王处长说:“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不要总是对付。晚上早点睡觉。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回去。” 他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她。 晚云亦是高兴地说:“好。我在家等你,对了,明天有阿姨来上户,你晚上回来试试菜。” 王处长说:“好!” 挂了电话,晚云回味刚才两个人的对话。觉得颇有点新婚燕尔的感觉呢。 于是,这个周日的下午,晚云去市里独自吃了晚饭,又去看了一场电影,才回家。 不用上班,不用看人脸色,不心疼花钱的日子,不要太爽了。 这天晚上睡觉前,晚云还做了全套的护肤流程,又把沾了烟味的床单被套换掉,拿到四楼的洗衣机里洗上后,才睡觉。 这套三层带半地下车库的大别墅,四楼是楼顶,做了屋顶,被改修成了洗衣服、晾衣服的地方。 这一夜,晚云闻着有阳光和洗衣液香气的床单被套,把自己的身体抛在宽大的床上自由舒展,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是周一,晚云虽然不用早起去上班,也不用再参加例会,但依然早早就起床了。 拿出瑜伽垫,就在卧室的地板上练起了瑜伽来。 每个份职业都需要努力提升自己。只不过根据职业不同,努力的方向不一样而已。 保持好身材,好皮肤,好心情,好状态,是晚云目前的职业需要。 练到七点半左右,晚云去卫生间里洗完澡,换上家居服后,才下楼。 而淑艳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农田的风景也看腻了。早就回到了别墅院门前站着等。 晚云一打开大门,透过黑色的镂空雕花铁门,就看到了淑艳站在外面。 晚云上前去开了院门问:“阿姨,你什么时候来的?” 淑艳说:“来了一小会儿。” 晚云说:“快进来吧。” 半地下车库的门没有关,淑艳一进院子里,就看到了停在车库里面的那辆白色奔驰。 这大别墅,这大车标,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年轻太太呀。 淑艳问:“我怎么称呼你呀?” 晚云说:“你叫我晚云就可以了。” 淑艳问:“不用叫你小姐或是太太吗?” 涉艳对这一行不太了解。也是听一位同行姐妹说有些雇主喜欢听保姆叫男主人:先生,叫女主人:小姐或是太太。 所以才有此有问。 晚云说:“不用。” 随着晚云进门后,淑艳看到了大得近乎空荡的别墅大厅。 大厅里分为下沉式客厅和餐厅两大部分。 这套别墅的一楼本来有一个房间的,但是堆着一些杂物。让淑艳和自己同住二楼,有些不适合。 晚云问:“阿姨,你是住三楼,还是住一楼。一楼这个房间放了些杂物。” 晚云的意思是她最好住三楼,这样自己晚上和王处长在客厅里喝茶聊天,不会打扰到。而且淑艳住三楼,上去洗衣服和收衣服也方便。 淑艳倒也聪明,马上说:“你让我住哪就住哪。” 虽然别墅面积不小,可人少,而且没有小孩,年轻人又讲究卫生,所以,淑艳对这份月薪六千的工作非常满意。 晚云说:“那你住三楼吧。洗衣服晾衣服方便。除了主卧,你随便挑着住。” 淑艳在大厅里看了一圈,虽说不算很脏,但家具和地板上也有些灰尘。 需要打扫了。 淑艳说:“我把行李放在一楼,先干活吧。到晚上睡觉时再拿上楼。” 晚云只请过几次钟点工,还没用过住家保姆呢。也不知该怎么安排,便说:“你自己看着办吧。缺什么东西告诉我,一会儿去买。” 淑艳说:“我就是担心这里买东西不方便。” 晚云说:“小东西可以在村里的超市买。离得不远的镇子上可以买菜。大件东西去市区买。” 淑艳说:“哎。好。” 晚云又说:“你在家里先看一遍,看那些工具都放在哪里。然后自己打扫吧。我先看书了。” 晚云已经开始在看考公的书了。 就这样,晚云坐在沙发上看书,淑艳在一楼轻手轻脚的打扫着卫生。 别说,这种感觉还挺好的。有了陪伴,又不会被打扰。 九点多,晚云的电话响了起来。 王处长白天很少联系晚云。 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也显示广东。 接起来后,电话那头的人直呼其名:“是晚云吗?” 晚云一下子就听出来是上周和自己起过争执的业务员。 平时在厂里有过交集,只是没有保存他的号码而已。 晚云说:“是我。” 业务员说:“上次我们因为工作原因起了点争执,就要记我警告?这是你的意思吗?” 晚云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业务员说:“你不知道吗?” 晚云说:“我是真不知道。工作上的事情,吵一吵就过去了。我记你警告干什么?” 业务员说:“那可能有要借着你的名头在搞事情。制造我们之间的矛盾。” 晚云说:“你上次确实也有点过份,在干涉生产,还在车间大吵大闹。” 业务员说:“但是现在人家的公告上只说了我用手指着你,对你人身攻击,提都没提文强一句。你自己想想吧。” 他说完,挂了电话。 晚云想了想,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李卓然李总经理,这是对自己还不放心呀。 所以,晚云给卓然打了电话过去。表明除了自己的订单以外,不会主动轻易参与工厂的管理。 意思是自己现在主攻另外一个赛道了。不会对她造成威胁。 打完电话后,晚云拖鞋脱了,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了沙发上看书。 第565章 老夫少妻 淑艳第一天来上户,也不敢在雇主家里到处走动。一上午只在一楼打扫。 上户上得急,没有带杯子,口渴了也只能忍着。 眼看着十一点了,不仅渴得口干舌燥,肚子也饿了。 晚云还在坐在沙发上看书呢。 茶几上摆着几样小巧精美的点心,透明玻璃杯里,琥珀色的茶正冒着热气。 晚云挺胸收腹,坐着,看一会儿书,就抿一口茶,偶尔的用那白皙的手指拈起一块小小的糕点,喂进那樱桃小口里,细嚼慢咽着。 淑艳觉得晚云的生活,跟电视里演的大小姐一样的。 虽说淑艳也才三十来岁,算起来比晚云也大不了几岁,可经历了结婚、传销、离婚、交男朋友、又分手。心早已经沧桑了。 淑艳也不敢打扰晚云看书,走到沙发旁边去站着。 过了几秒钟,晚云秀目一抬,冲淑艳微微一笑,问:“怎么啦?” 淑艳说:“中午了,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晚云说:“阿姨,你不用管我。冰箱里的菜你想什么就做。” 淑艳问:“你不吃吗?” 晚云说:“我吃零食就行了。” 淑艳也不再多话,去了厨房里,把橱柜都打开看了看,有大米,有面条,还有一小袋面粉。 冰箱里有鸡蛋和一把青菜,还有几个西红柿和一些水果。 淑艳出了厨房,站在门口又问:“晚云,你真不吃?” 晚云摇了摇头。 淑艳煮了一碗面条,放了几条青菜,在厨房里吃了起来。 正吃着呢,晚云进来了,拿出一只西红柿边洗边说:“阿姨,去外面餐桌上吃呀,为什么坐在这里?” 淑艳说:“这里方便一点。” 晚云咬了一口西红柿,说:“阿姨,这西红柿不错,你一会儿也吃一个!” 淑艳说:“我不吃,留着你吃吧。” 晚云说:“吃完饭,我们去一趟市里,买点菜回来做晚饭。” 淑艳说:“哎。好的。” 开车去了市里,买了些肉、鱼、蔬菜和调味品后,晚云问:“阿姨,你缺不缺什么日用品?” 淑艳说:“我都自己带了。” 两个人出了超市后,并没有直接回村子里,晚云又开车带着淑艳去了一个小区。 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后,晚云说:“阿姨,我们上去看看装修得怎么样了。” 淑艳忍不住问:“你们在这里也有房子啊?” 晚云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淑艳忍不住悄悄观察晚云:原来有钱人家的太太都是过的这种日子。每天看看书,逛一下街,看一下新房子的装修。 自在逍遥呀。 下午四点多才回了家,淑艳一头就扎进了厨房里。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晚云就说了,今晚先生要回家吃饭,让淑艳露一手。 淑艳知道,晚饭才是考验自己厨艺的关键时刻。 淑艳打算做六菜一汤,正在准备时,晚云进来说:“阿姨,你切几个西红柿,一会儿我要做番茄炒蛋。” 淑艳照做不误。 五点半,饭菜做好了。却还不见先生回来。 晚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淑艳则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等着。 一直到快七点,才听到动静。 淑艳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一辆黑色车子驶进了车库里,接下来,听到车库门被拉下来了。 晚云挽着一位高瘦的中年男进来了。 乍一看,把淑艳给愣住了! 一直以为先生是和晚云年纪相当的年轻男孩,没想到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手里提着一箱车厘子。 那箱子上画的车厘子鲜红欲滴。 男子虽然身材瘦弱,但有着一双精明的眼睛,他一眼扫到淑艳时,淑艳不敢和他对视。把头低了下去。 晚云说:“阿姨已经做好饭了,就等你回来了。” 又道:“阿姨,这是王先生。” 淑艳叫了一声王先生。 王先生的目光落在了淑艳的胸前,很快就移开了。 淑艳知道自己的身材比较丰满,来做保姆的时候,也有姐妹提醒过在雇主家里要穿得严实一点。 所以,淑艳今天穿着中规中矩的衬衫和长裤。 淑艳称呼道:“王先生,您回来啦?” 晚云从王先生手里接过箱子,递给了淑艳。 王先生嗯了一声,算是和淑艳打了招呼,进了屋里。 等两个人到了餐桌前,晚云叫道:”阿姨过来吃饭呀!“ 但见那位王先生已经坐下了,一脸严肃地看着餐桌上的菜。 淑艳哪里敢过去吃饭,跑到厨房里先把那箱车厘子放下,又把电饭煲抱了出来,放在餐桌上说:“我,我给你们盛米饭吧?” 王先生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说:“我们吃不了多少米饭,不用拿出来了。” 淑艳忙又抱着电饭煲回了厨房里。 晚云又叫道:“阿姨来吃饭!要吃米饭我们自己会盛的。” 淑艳也不出去,就在厨房里回答:“你们先吃,我等一会儿!” 外面那两个人也不再客气,听到他们在轻言细语的说着话,小声笑着。 淑艳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便出来客厅,提着自己的行李上了三楼。 三楼有四个房间,每一间都带独立的卫生间,装修虽然算不上豪华,但是干净卫生,设施齐全。 比淑艳以往住过的房子,都要好太多了。 铺上自己带来的床单后,把被套也放了上去。 现在的天气,晚上光是盖个被套就够了,等天气凉了再买被子吧。 收拾好下楼,那两人还在细嚼慢咽地吃着,不时的小声说笑几句。 虽说王先生已经人到中年,可两人依然如青年情侣般热烈。 淑艳又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又过了十几分钟,淑艳听到厨房后面有声音,朝窗户外一看,原来两个人去了后面院子里。 只听王先生问:“你这几天浇水没有?” 晚云娇笑道:“我给忘记了。” 王先生说:“小懒虫,怪不得这菜都黄了。你种菜用点心呀!” 晚云说:“我都已经忘记种过菜了。” 王先生含笑埋怨道:“让我说你什么好。心里整天想什么呢?” 晚云说:“哎呀记住啦,以后让阿姨每天浇。” 淑艳去餐桌上把菜撤回厨房里放在了灶台上。 盛了米饭,站在灶台边夹了些菜,坐在了小凳子上吃饭。 不一会儿,两个人进来了,晚云进来说:“阿姨,以后每次饭后给我们洗点水果。” 淑艳嘴里应着,急忙放下饭碗就去开冰箱。 晚云说:“今天不用了,你吃饭吧。我来洗就行了。” 淑艳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晚云说:“没事。” 她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菜后,说:“你如果不想和我们一起吃饭,以后就把菜先留一点出来。” 淑艳说:“我知道了。对了,今天的晚饭,王先生吃得习惯吗?” 淑艳想留下来,因为这一家人少,而且晚云的性格看起来不错。 所以,淑艳很关心王先生对饭菜是否满意。 晚云说:“我还没问。他应该吃得习惯。” 淑艳说:“那就好。” 第566章 招待客人 不一会儿, 听到晚云叫道:“阿姨,你出来一下。” 淑艳出去了,王先生正视着淑艳说:“你以后主要任务就是打扫别墅的卫生,照顾晚云的生活起居。如果有人来打牌,要做饭给客人吃。” 淑艳有些紧张地说:“我只会做家常菜。” 王先生说:“够了。” 淑艳又问:“今天的晚饭,您吃得惯吗?” 王先生说:“还可以少放点盐。” 淑艳说:“好的,以后我做淡一点。” 王先生却又说:“这样也可以,稍微淡一点更好。” 听起来,这位王先生也很随和呢。 淑艳内心有些暗喜,自己应该算是上户成功了。 淑艳回了厨房里继续吃饭。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晚云好像是不用上班的,可这位王先生应该是上班的吧?那自己明天几点准备好早餐呢?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 淑艳决定出去问一声。 刚走到厨门口,朝下沉式的大厅那边一看,见晚云正用手抓着王处长胸前的衬衫,朝她自己跟前拽着。 王处长今天穿着一件天灰色的短袖衬衫,突显出他的沉稳来。 可此时,被晚云抓着胸口衬衫,王处长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冲她笑着。 但见晚云含着一颗樱桃的柄端,那颗鲜艳欲滴的果实已经送到了王处长的唇边。 王处长一张嘴,含住了樱桃。晚云脖子朝后一仰,扯掉了樱桃的柄。 王处长呵呵轻笑地嚼了起来。 晚云又拿了一张纸巾,放在王处长的下巴处,接住了那小小的果核 。 淑艳看得一阵脸红。正要转身回厨房里。 就看到王处长目光朝这边扫了过来。刚才还笑着的眉眼,立刻正色了。 一时间,淑艳倒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了。 这时,晚云也看到淑艳了,收了收脸上的笑容,问:“阿姨,有事吗?” 淑艳走过去问:“王先生,晚云,我想问一下明天早餐的事情。” 晚云的粉拳在王处长的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示意他说话。 王处长自己又拿了一颗樱桃放进嘴里吃了,拿纸巾接住了吐出来的果核 后才说:“不用管我。照顾好晚云就行了。” 淑艳便问:“晚云几点吃早餐?” 晚云说:“不一定,等我起床以后再说吧。” 淑艳问:“那,明天午饭和晚饭王先生回来吃吗?我要不要去买菜?” 晚云说:“到了明天再说吧。” 好吧,一切都要等到明天再说。 淑艳回厨房里吃完晚饭后,收拾了一下,便上了三楼。 早早的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淑艳六点多就起床了。 也不敢自己先煮早餐吃,便收拾起茶几来。 正在厨房里洗茶具的时候,听到有人叫道:“姐。” 淑艳回转身一看,王先生站在厨房门口呢。 他看起来比自己大多了,还叫自己姐。 淑艳的脸红了红,应道:“哎!” 王先生说:“今天我有几个朋友过来打麻将。你准备晚饭吧。” 啊?这么快就要招待客人了吗?淑艳有些慌。 问王处长:“几个人呀?做广东菜吗?” 王先生说:“对。” 淑艳说:“好的。” 说罢,继续在厨房里洗东西。 只听王先生又说:“把院门开一下。” 淑艳出去开院门时,王先生又问:“你会开车吗?” 淑艳说:“我不会。面试的时候,没有说要会开车呀!” 王先生不再说话,拉开车库的门,很快就开了车子出来。 那车子在院门外打着转向灯,缓缓拐弯,离去。 淑艳进了屋里,也不知道晚云什么时候才下楼,便自己煮了点面条吃了,开始打扫卫生。 一直到上午十点,晚云才下楼。 淑艳迎上去问:“晚云,王先生今天上班前说晚上有朋友过来打牌。要我准备晚饭。” 晚云说:“我知道。我们俩一会儿就去买菜。” 晚云说完,去了厨房里,从冷冻室里拿了一只面包出来。 淑艳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包冷冻的呢。 便在旁边看着。 只见晚云拿出一只平底锅,把面包放进去,锅里放了些水,盖上盖子焖着。 淑艳忍不住问:“这样面包不就泡软了吗?不能吃了吧?” 晚云也不回答,只是嗯了一声。 很快,锅里的水就收干了,晚云又放了一片烟肉火腿进去,还打了个鸡蛋下去,再一次盖上盖子。 晚云这才问:“阿姨,你吃早餐了吗?我们俩一人一半。” 淑艳说:“我吃过面条了。那我先上楼去把衣服洗了再下来?” 晚云说:“去吧。” 淑艳进了二楼主卧,卧室里的床品都已经铺好了,窗帘也拉开了,正在微风里轻轻拂动,光洁的地板上倒映着外面的天光。 卫生间里的东西也都收拾得很整齐,只有洗脸池的壁上有几道牙膏掉落的痕迹。 淑艳顺手扯了一点洗脸巾,打湿后擦拭干净了。 淑艳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应该用专用的抹布擦拭。便把用过的洗脸巾揉成一团,放在了垃、圾桶里,顺手把垃、圾袋换了。 然后拿了衣服去四楼去洗。却见晾衣绳上已经晾了一男一女两条内裤。 看来,晚云还挺讲究的。 在前面一家,那老两口的内裤都要淑艳洗。而且那老头的内裤上,经常很脏。淑艳洗的都犯恶心。 洗衣台的旁边挂着一副橡胶手套,淑艳戴上手套,把两双袜子手搓后先晾上。 这一天,淑艳和晚云出去买了菜,回来后晚云又不吃午饭,说让淑艳自己吃。 她则去了一趟厂里。 大概下午两点多,晚云回来了。 淑艳问:“你这么早就下班啦?” 晚云也只嗯了一声。 淑艳不懂晚云上的什么班?为什么这么自由?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但也没有多问。 在厨房里准备晚上的饭菜。 四个朋友,加上晚云和王先生,那一共就是六个人,起码要准备八菜一汤了。 做饭并不是淑艳的强项,心里紧张得很。 忙了一下午,到五点多,总算是准备得差不多了。 淑艳从厨房里出来。一个客人也没有见到,只有晚云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手机。 可接下来,来的客人,却让淑艳大跌眼镜。 宝子们,我今晚喝了黄酒写的,可能会有错别字哟。 第567章 无形化解 快六点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淑艳正想出去开门,晚云起身说:“阿姨,你去开。” 很快,晚云就迎了一位女客人进来。 晚云这才站在大门外叫道:“阿姨,给客人拿拖鞋。” 淑艳对鞋柜里也不熟悉,过去后把柜门全部打开了,佯装挑选着。 晚云指着鞋柜上层那些两只叠放在一起的拖鞋说:“这一层全部都是客用的。这一双是英姐专门的。你下次要记得哦。” 淑艳说:“好的。” 淑艳这才知道客人叫英姐。 英姐也不和淑艳说话,只对着晚云从容地说道:“请了阿姨啦?” 晚云说:“是的。王先生让请一个,说方便一点。我倒是无所谓的。” 英姐说:“这么大的房子,肯定要请啦!不然把我们美女累坏了王生要心疼的。” 两个人说着话,又去了沙发那边坐下。 晚云说:“阿姨,重新再切一盘水果来。” 淑艳照做。 水果快切好的时候,门铃又响起来了。 只听英姐说:“可能是毛总来了。刚才我给他打电话,就说快到了。” 淑艳端着水果出去,晚云说:“阿姨,你去开一下门,给客人拿拖鞋吧。” 淑艳心想,原来客人和客人的待遇还不样呀。 刚才英姐来,晚云自己飞奔出去开门,现在毛总来,就让自己这个保姆去开门。 有钱人的规矩可真多呀。 心里这么想着,淑艳就朝外走去。 还隔着院门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门外面。手里还提着一只果篮。 不仅淑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连院门外站着的毛大军,也瞪大了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睛。 曾经的夫妻,一个转身即成陌路。 现在两个人的生活,就是两个世界。 就像这一道院门,门内和门外,是两道完全不同的风景。 淑艳收敛起内心的滔滔波浪,走过去开了门,让到了一边。 毛大军站着没动,朝里面看了一眼,似乎不太相信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淑艳说:“我来做保姆。” 毛大军把眼睛瞪得更大了一点,好像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淑艳小声说:“我希望能在这里稳定下来。我不会乱说话的。” 毛大军那双平和的眸子里,变得深沉了。 他的目光越过淑艳,朝大门内望了一眼,才说:“把门关上吧。他们家的门要记得时刻关好。” 淑艳说:“知道了。” 进了门,从鞋柜上层的客用拖鞋里,随便拿了一双递给了毛大军后,淑艳又大声说:“毛总!把带来的东西给我吧。” 淑艳之所以这么大声,是希望晚云听到以后,来迎接一下毛大军。 果然,晚云起身过来站在大门内招呼道:“毛总来啦?欢迎,一会儿就开饭。” 英姐的也大声说:“大军!快过来坐一会儿,先聊聊天!” 毛大军先和两个女人打了招呼,才把手里的果篮交给了淑艳。 毛大军到了沙发那边,看到英姐正在倒茶,涂着口红的嘴唇微笑着说:“快来坐下喝茶。” 毛大军无比热情地说:“我自己来自己来,哪能让英姐给我倒茶呀!” 英姐说:“不要客气~!” 她现在说话时,尾音拖得长长的。 没一会儿,又来了一名女客人。 四个坐着有说有笑的。 淑艳把餐具都摆好了,有些菜凉了又加热了一下后,就待在厨房里。 快七点时,听到王先生说:“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误了。” 毛大军说:“一点也没有耽误,有美女们陪着聊天,时间过得很快!” 淑艳听着毛大军今天说的这些左右逢源的话,竟不知他还有这样活泼和迎合的一面。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时,毛大军的事业虽然刚刚起步比较艰难,但也有一些应酬。 可不知为什么,他出去应酬,从来没有带过淑艳。 今天看来,不带自己,是对的。这种场合,淑艳还真不知该说点什么。 外面的人寒暄几句后,只听晚云叫:“阿姨,可以开饭了。” 淑艳听了,用托盘端着菜出来摆放,嘴里应道:“好的!” 王先生说:“姐,你上餐时,最好戴个口罩。” 淑艳说:“哎,好的。” 王先生又说:“还有一次性的手套,家里应该有吧?” 晚云说:“有。” 谁在家做饭还随时戴口罩和手套呀? 可又一想,自己是保姆呀。 淑艳便又应道:“好的。” 只听毛大军笑着说:“王处长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可都没和您客气呀!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没关系的! 王处长说:”刚来的,有些事情要一开始就交待清楚。“ 毛大军又笑着打了个哈哈,说:“菜好吃就行了。我可是冲着晚云的番茄炒蛋来的!” 回了厨房里,淑艳戴上了一次性的手套和口罩,继续上菜。 菜上齐了,淑艳招呼道:“晚云,可以开饭了。” 不用晚云招呼,大家纷纷起身去洗手,来到了餐桌前。 淑艳正准备去厨房里待着,只听王先生叫道:“姐!” 毛大军原本微微垂着的眉眼嗖地跳动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王先生的脸色不复刚才对着客人们的笑意,而是严肃地看着淑艳问:“后院的菜浇了吗?” 淑艳说:“啊?我。。。不知道。” 淑艳只是昨天在厨房里听到他和晚云在后院说起过这件事情,确实不记得有没有人交待让自己浇院子了。 晚云解围似地说:“我还没跟阿姨说呢。” 王先生说:“现在去浇去吧。” 毛大军正在低头给大家分鱼肉,只当没听到这些对话。 淑艳有些灰溜溜的去了后院里浇水。 昨晚和今天早上没觉得王先生这么严肃呀,怎么刚才,对一个保姆这么严肃起来了呢? 淑艳拿着水龙头,刷刷地浇着水,顾不得那水花溅起了一点点的泥点子,落在了裤脚上。 浇完了水,刚回到客厅里,晚云就说:“阿姨,给我们再洗点水果来,再拿一只空托盘出来。” 淑艳说:“好的。” 第568章 瞬间变脸 淑艳洗了水果端出去的时候,英姐看着淑艳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对晚云说:“这个阿姨在哪里请的?” 晚云说:“家政公司。” 王先生说:“菜做的有点偏咸,我已经和她说过了。” 另一名女客人说:“稍微有点,不影响吃。” 毛大军说:“我吃着挺好。可能我口糙!” 英姐笑着说:“他们两个平时就吃得淡。你才是正常的。” 毛大军收起笑容,端起杯子喝茶。 王先生又对淑艳说:“去麻将室里把麻将桌插上电,试一下牌是不是齐全的。” 淑艳从来没有用过电动麻将桌,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检测这些,只得硬着头皮说:“好的。” 这时,毛大军说:“我过去看看。” 英姐笑道:“这种事情怎么要你去呢?坐下再喝一会儿茶。” 毛大军说:“没事。” 说罢, 朝客厅一角隔出来的麻将室里去了。 淑艳也跟了过去。 毛大军一边操作,一边自言自语地说:“把这个插头插上,打开这里的开关,就通电了。再按这个键,试一试中间摇色子的地方是不是好的。” “然后按下这个键,就会上来一副麻将牌,就能看出缺不缺牌了。” 他慢慢按着键,嘴里也慢慢说 着。 淑艳全程看完,退了出去。 毛大军也在后面出来了,去了英姐身边坐下。 英姐伸出涂了鲜花指甲油的手轻轻拍着毛大军的后背,说:“大军真是勤快。” 王处长、英姐、毛大军、另一名女客打麻将去了。 晚云坐在沙发上笑着说:“我帮你们泡好茶送进去。” 淑艳还在收拾餐具,看到晚云从麻将室里出来,对淑艳说:“阿姨,这只柜子里有零食,你拿果盘装几样,拿到麻将室去吧。” 不是才吃过晚饭吗?怎么又要零食? 淑艳忙得转转团,给装了四样小零食,用托盘端了进去。 王处长眼里的锐光一闪,又垂下了眼皮。 毛大军说:“放在角落里的小几上吧。” 他说着,还抬起下巴给示意了一下。 淑艳放下就走。 九点多,淑艳干完活了,也不敢上楼,便把厨房里的小凳子拿出来放在厨房门外。坐在那里等着。 坐到九点四十左右,听到毛大军说:“晚云,你帮我打一局。我去一下洗手间。” 晚云愉快地应道:“好的。” 很快,毛大军的就从麻将室的门内挤了出来,见到厨房门口坐着的淑艳,又瞪大了眼睛。 他停下脚步,大厅里四处环视了一圈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淑艳,去了卫生间里。 等从卫生间里出来后,经过厨房门口时,小声嘀咕了一句:“没事回自己房间待着。” 淑艳心想,我自己的房间在三楼呢。等一会儿叫了我,来得不够及时,王先生又要掉脸子了。 继续坐着。 果然,打牌到十一点多,晚云出来说:“阿姨,我记得家里有米粉,给他们煮点米粉吃吧。” 淑艳应下,去了厨房里。 用什么煮米粉呢? 淑艳打开冰箱,见还有一块瘦肉,拿出来切丝后,用水淀粉抓腌了一下,切上葱姜,锅里放油,把葱姜爆香后,下入瘦肉丝划散,再放上生抽调味调色,盛出。 打麻将的人还没有出来。 淑艳便把米粉用热水烫熟了,又泡在冷水里。 烧了一锅开水,加上调味品,滚开着。 只等他们从麻将室里一出来,淑艳就把米粉从冷水里捞出来,放进锅里烫一下,捞到大碗里,又放了些青菜下锅煮软,五只大碗里各捞了几根青菜。 接下来,把炒好的瘦肉码在了汤米粉上面。端了出去。 王先生看着每人面前一大碗米粉,问:“就这些?没有啦?” 淑艳不明所以地看着晚云。 王处长说:“以后要配几道小菜,还有这个汤米粉太也敷衍了。应该提前炖上一锅牛腩,做牛腩汤米粉。” 王处长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不仅看淑艳的眼光严肃,看向晚云的脸色也很难看。 淑艳低下头去说:“好的。” 毛大军大声说:“挺好的!晚上吃清淡点好消化!” 英姐也附和地说:“对呀,已经很好啦。味道还不错。” 王处长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说:“下次吧。今天就这样吃一点算了。” 英姐说:“真的可以,这么晚了我们也吃不了多少。” 毛大军说:“对,不利于减肥。” 另一名女客人哈哈笑了起来,问:“毛总不用减肥。男人壮一点才好呢。” 毛大军低头吃粉,也没有接话。 原本以为这一家人少,好做呢。谁知道这么麻烦。淑艳心里想道。 他们吃完了米粉,又去沙发坐着喝茶。 淑艳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毛大军拿着一只茶杯进来了,说:“我洗一洗。” 淑艳从水池边让开了。 毛大军也不说话,宽厚的手刷刷地洗好茶杯,又出去了。 淑艳在水池里刷刷的洗碗、洗锅,水声哗哗,所以,并不知道客人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只听到客厅里一声怒吼。 淑艳吓得一哆嗦。 仔细听,王先生在问:“上次他知道家里院门的密码,这次是他在车间公然维护你!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没听到晚云说话,淑艳只听到了低低的呜咽声。 觉得不太对劲,悄悄趴在厨房的纱门内一看,只见王先生一只手捏着晚云的两颊。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 迫使她和他对视着。 晚云呜咽着摇头。 离得太远,晚云看不到王先生的目光是什么样的,只依稀看到面部狰狞。 他又说道:“你现在是谁的人,是什么身份,该怎么做,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晚云不停地点头。 王先生这才松开了晚云的双颊,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手也收回了。 晚云这才说道:“是因为订单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 王先生说:“我知道是工作!可是他工作上为什么那样维护你?你是董助,他是李总助理。轮得到他维护你吗?” 晚云说:“可能,因为对方是男的,用手指着我想动粗,所以他才,,,” 王先生说:“最好是这样!” 晚云说:“本来就是这样的!他只不过是年轻没心眼的大男孩,路见不平一声吼而已。” 王先生看了晚云好一会儿,语气突然平静下来了,柔声说:“我累了。上楼休息去吧。” 晚云说:“好。我帮你放松放松。” 说罢,晚云拉着王处长的手,在前面拉着他朝楼梯那边去了。 淑艳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茶几那边还没有收拾着。 第569章 不记前嫌 两个人上楼,晚云用手推着王处长说:“你累了,你先去洗澡吧。” 王处长却不肯去洗,反手搂住了晚云,两个人纠缠着扑在了床上。 晚云也不敢再说要洗澡的话,尽力配合着。 王处长仍然是极尽柔情缠绵,单瘦的身板似乎有使不完的劲。 当他的吻一路下滑时,晚云急急地一手抓住他的头发说:“不要,我没洗澡呢。” 王处长却坚定不移地吻了上去。 晚云心里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别扭和难为情。 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被另外一股刺激冲散了。 不知放在哪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了,晚云怔了一下,示意王处长。 王处长肯定收到了她的示意,但没有理睬手机。继续忙碌着。 今天还没来得及点香薰,但灯光不停的变幻着颜色。 使得房间里一会儿温馨、一会儿浪漫、一会儿神秘、一会儿迷离。 晚云也在王处长的带领下,领略着不同的高峰与山谷。 只是,王处长不肯穿雨衣,始终让晚云有些隐隐的担忧。 过后,王处长才从在床尾找到手机,只拿起来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晚云问:“不回过去吗?” 晚云觉得,这么晚了打电话给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王处长却肯定地说:“不用。” 说罢,仍拥着一动不动地晚云,柔声问:“吓坏啦?” 晚云说:“没有。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王处长说:“没有,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说罢, 起身去了卫生间里洗漱。晚云又听到了那一声来自喉咙深处的:哇~~~~ 想起他今晚的面目狰狞,想起他刚才不洗澡不穿雨衣,晚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了。 走上这条路,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才刚刚开始呢,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王处长洗完后,晚云又进去洗漱一番。 再一次躺下后,晚云主动窝进了王处长怀里,娇媚地叫着:“老公~~~” 王处长低低地嗯了一声。伸手揽住了她细细的腰肢,用手一下下捏着她紧致的肌肉。 晚云说:“你朋友公司里的单子现在已经做顺了。你能不能和他提一嘴,多下一些订单过来?” 王处长说:“你们厂里不是生产不过来吗?刚因为抢产能吵过一架。” 晚云说:“小单子才会排来排去的。大单子排上去后,稳定生产就行了。少操心,产能也高。” 王处长说:“等我见到他问一下他们公司最近生意怎么样。” 晚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身体紧紧贴着他,小声说:“等他增加了订单,我送你一份礼物。” 王处长笑道:“礼物就不用了。你在装修房子,正需要用钱。” 晚云说:“是呀。我还从来没有住过好房子呢。我们家里一直是老房子。” 王处长刮着她的鼻梁问:“说的这么可怜呀?” 晚云说:“本来就是。装修得好一点,你去了待着也舒服呀。” 王处长说:“装修钱还差多少?” 晚云说:“看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让你帮我多取争一点订单!” 王处长说:“明天拿三十万过来,你先用着。” 晚云说:“我已经欠你这么多了。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王处长说:“咱们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只要你一心一意好好过日子,不会让你为难的。” 晚云以前居然从来不知道钱这么好拿。 忍不住内心狂喜,又说道:“我的人和心,永远都是你的。” 说罢,主动吻住了王处长。 想起刚才卫生间传来的那一声哇!晚云的动作停滞了一秒,又继续。 迎难而上。 王处长似乎很享受,任由着晚云吻了一会儿,当晚云要进一步的时候,他到底还是敬谢不敏地说:“我抽根烟。你先睡吧。” 晚云拍了拍他的屁股,作势生气地说:“真扫兴!” 王处长说:“小妖,细水长流懂不懂?” 他说罢,坐了起来。 晚云马上从床头柜上拿了烟灰缸和香烟递给他,又亲自给他点燃了。 王处长把烟灰缸放在了自己那一面的床头柜上,一只手抽烟,另外一只手搂着晚云。 此刻的他,无比惬意。 这个姿势 晚云其实挺难受的,还有呛鼻的烟味。 但晚云仍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里,甚至还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他的睡衣钮扣。 一直等到他抽完了一支烟,说:“睡觉吧。” 晚云才起身,关掉灯,躺在了他的身边。 现在黑暗里的晚云,才得以重新游弋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才短暂的做回了自己。 晚云现在的面对王处长,是既怕他来,又怕他不来。 这边厢,淑艳看着晚云和王处长上楼去了。 已经凌晨了,茶几那边还没有打扫。 现在不清洗,等到明天还是自己的事情。 而且,如果那位王先生早起看到了,又会不高兴。 所以,淑艳拖着沉重的双腿,把茶具清洗后,又把沙发和茶几上的东西都整理好了,才上三楼。 实是没想到,做保姆还要熬大夜呀。 路过二楼的时候,淑艳特意放慢了脚步,也不是想听人家的闺房密事。 就是因为刚才在一楼,见到王先生面目狰狞地捏着晚云的脸颊,有点好奇回房间里后,王先生会不会继续发火? 可房间里静悄悄的。 淑艳上了三楼自己房间里。很快就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一下楼,王先生也下来了。比昨天还早呢。 王先生在沙发上坐下,说:“姐,给我煮点早餐吃。” 淑艳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 昨天不是说他不吃早餐吗?让自己照顾好晚云就行了吗? 结果呢?又是请客,又是早起做早餐。 可怜淑艳一点准备都没有。问:“您想吃什么?” 王先生说:“再煮点米粉吧。” 淑艳说:“只能煮昨晚那种,没有卤牛腩。” 王先生嗯了一声。 淑艳煮好早餐,王先生吃的时候问:“你吃了没有?” 淑艳说:“没有。” 王先生说:“坐下一起吃吧。” 淑艳说:“我不吃。我去浇院子。” 说罢就准备走。 第570章 心不在焉 王处长又问:“你以前认识毛总?” “啊?”他冷不丁这么一问,淑艳内心一惊,但是稳住了。 很快,淑艳就极力否认道:“不认识呀。他是老板,我是保姆。您怎么会想到这里来呢?” 王处长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说话口音有点像。” 淑艳一直觉得北方人说普通话很标准呀。听不出来口音呀。 王处长居然能听出口音来? 淑艳说:“我读书少,普通话说的不标准。毛总,,毛总读书多,应该没有口音吧。” 王处长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淑艳赶紧出了屋子,去后院浇水。 想想又不对,一会儿他要走的时候,还要自己给他开院门呢。 也不浇水了,就院子旁边站着,等他出来。 淑艳心想,有钱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点毛病呀? 这一天,晚云又是十点多才下楼,让淑艳给她煮了一碗米粉吃过后,坐在沙发上看书。 下午,晚云又让淑艳准备饭菜,说是王处长还要来吃饭。 果然,下午王处长又来吃饭,还提着一只黑色袋子。 淑艳以为是什么日用品,伸手准备去接,王处长却一脸严肃地躲过了,把袋子交给了晚云,并叮嘱道:“你收好。” 晚云接过袋子后,当即就拿上了二楼,才又下楼吃晚饭。 吃晚饭的时候,淑艳听到王处长说:“这几天我有事,就不过来了。你和阿姨在家里待着吧。” 晚云说:“好。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王处长嗯了一声。 淑艳昨晚就觉得奇怪,如果是老公那样捏着老婆的脸,哪个老婆能不生气呀? 再听他们刚才说的话,王处长说有事,这几天不过来了。。他不是说的回家。 淑艳这才猜到,他们不是夫妻。晚云根本不是正经太太。 很快,淑艳就想通了:这些不关自己的事情,只要每个月工资能顺利拿到手就行了。 同样是这一天晚上,卓然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一进大门,就看到毛老太太稳如泰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机无声地放着一部正在热播的电视剧。 卓然叫道:“妈,您怎么还没睡呀?” 毛老太太问:“你这么晚才回来呀?” 卓然嗯了一声,说:“厂子里最近出了点事。” 毛老太太又问:“大军说是有应酬,这么晚也没回来。你知道吗?” 卓然说:“知道,他打麻。。。客户找他。” 毛老太太嗯了一声。 卓然问:“莎莎睡着啦?” 毛老太太关掉电视机,说:“睡着啦!” 卓然说:“我去看看她。” 说罢,就要朝走廊里走。 毛老太太叫道:“卓然!” 卓然停下脚步问:“妈,什么事呀?” 毛老太太问:“你和大军,这辈子就准备这样啦?” 卓然问:“什么?” 毛老太太说:“你过来坐下。” 卓然过去,坐在了另外一条沙发上。 毛老太太看着卓然, 认真地说:“卓然呐,上次你说你身体有问题,有没有去检查?” 卓然说:“妈!!!不是说了不再过问了吗?” 毛老太太说:“如果实在不能生,趁着年轻,想办法领养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领回来当自己亲生的养着。我们又在外地,离老家远。谁知道呀?” 卓然冷下脸来说:“妈,我们说过不再讨论这修的事情的。” 毛老太太还要说话。 卓然说:“生不生,我们自己会决定的。现在我们过得挺好的。小军和小芹离婚了,您觉得现在小军过得好吗?你就消停和老校长过几天自己的日子吧。老生常谈的话题就不要再说了。” 毛老太太点着头说:“行。我不说。你老了不要后悔。” 卓然听得心头一阵烦闷,起身就要走。 毛老太太提高声音问:“什么时候才能招到人呀?你叔感冒了。怕传染给亮亮。这几天都是小军在接送呢。耽误他上班。” 卓然说:“家政公司让我明天去面试。” 毛老太太说:“要快点找到人来。你叔来广东不适应,天气一凉就感冒了,哎!” 卓然问:“感冒得严重吗?” 毛老太太一脸心疼地说:“怎么不严重呀?嗓子都哑了。说今天中午自己在家午饭也没有吃。” 卓然说:“喝点粥也行呀。” 毛老太太说:“对呀。我也是这么劝他的。不听,说是吃了药想睡觉。” 不等卓然说话,毛老太太又小声说:“这么大年纪了,如果在这边有个三长两短的,不好向他女儿交待呀。” 卓然说 :“只是感冒,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毛老太太仍担忧地说:“是呀。” 和毛老太太说了一会子话,卓然连莎莎也忘了看,就回了主卧。 洗澡洗头后,躺下玩起了手机。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快晚上十二点才回来。 他一进来,卓然就忍不住说:“你妈又在让我们领养一个孩子呢。” 毛大军说:“你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就说我们正在努力。” 卓然说:“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来这边,也定不下心来,惦记着老校长呢。” 毛大军说:“不至于吧。你乱说。” 卓然说 :“问我什么时候找人来,又说老校长感冒了。着急回去呢。” 毛大军突然有些 烦躁地说:“让她今晚就回去呀!” 卓然问:“你突然发什么火?打麻将输啦?” 毛大军在飘窗上坐了下来,说:“你知不知道,晚云请的保姆是谁?” 卓然问:“谁呀?” 毛大军说:“淑艳。” 卓然想了想,说:“装着不认识,应该没什么影响。她挣她的钱。” 毛大军望着飘窗外,看着远处那零星的灯火,说道:“那个王处长吆五喝六的。一想到她是莎莎的妈妈,我就觉得尴尬。” 卓然说:“那有什么办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毛大军说:“也是。” 卓然问:“你想帮她?怎么帮?只要她在那里能做得习惯,你平常心就行了。” 毛大军说:“是呀。只不过今天第一次见到他在别人家里低三下四的,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替莎莎觉得委屈。” 卓然说:“现在保姆就是一份职业,不要想太多了。” 毛大军不再说话,去了卫生间里洗澡睡觉。 第571章 又出问题 翌日一早,一家人吃早餐时,毛大军问:“妈,我叔的感冒好点没有啊?” 毛老太太有些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哪这么快呀?” 毛大军说:“实在严重的话,让小军带他去医院看看。” 毛老太太坐下吃饭,没再接话。 莎莎手里拿着剥了一半壳的煮鸡蛋,脸上带着微笑,目光从爸爸身上转到奶奶身上,又转到卓然身上,冲卓然笑了。 毛大军低着头说:“那一会儿吃完早餐,我给您叫车回去吧。” 毛老太太慈爱地看着莎莎问:“那莎莎怎么办?” 卓然也看向了毛大军,不知道他突然这样决定,准备让谁照顾莎莎? 毛大军谁也不看,仍低着头说:“我自己想办法。吃完饭我送莎莎去幼儿园,您收拾好了就告诉我一声,我给您叫车。” 莎莎这才问:“奶奶要回叔叔家吗?” 毛老太太说:“不是还没找着到人吗?我再带几天呗!” 毛大军坚决地说:“不用了。” 莎莎的目光扫过三个人的脸上后,有些茫然无助地问:“那我怎么办呀?” 毛大军对莎莎说:“爸爸会安排好的。快吃饭吧。” 莎莎放心地低下头去继续吃饭。 毛老太太倒有些不意思了,说:“我也没说要过去呀!我就是和你们念叨念叨!人年纪大了,哪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说呀。” 卓然微笑地道:“他是觉得叔叔过来是为了和您一起生活的,现在叔叔又生病了,让你过去照顾叔叔。省得到时候好说不好听。” 毛大军对卓然说:“你今天上午再催一下家政公司。这两天早上我送莎莎去幼儿园,晚上如果我们俩没时间,我让公司文员把她接到公司里去,晚上就让她在公司待到我们去接。给文员算加班费。” 卓然问:“人家文员愿意吗?” 毛大军说:“她在公司好几年了,这点事情会愿意的。” 卓然问:“莎莎,你愿意跟着公司里的姐姐玩吗?” 莎莎想了想,说:“那好吧。” 毛老太太一直低着头,慢慢喝着豆浆,若有所思的。 卓然吃完了,说:“那我先走啦?” 毛大军仍微微低着头说:“走吧。” 他今天谁也不看,好像有点情绪呢。 卓然也顾不上,只说:“莎莎拜拜。” 莎莎说:“妈妈,晚上早一点去公司里接我!” 卓然说:“好。我尽量。” 下楼,出了地库卓然就给家政公司打电话,问:“我们家已经好几天了,还没匹配到适合的阿姨吗?” 家政中介说:“明天应该有两个。我先把资料发给你看一下。你明天早点来公司面试。” 卓然问:“今天不行吗?” 家政中介说:“有一个在老家,明天才到。” 卓然说:“那好吧,你尽快帮我安排。” 一到公司,新来的女助理小刘就进来问候:“早!李总,想喝咖啡还是茶?” 卓然说:“咖啡。” 小刘开始制作咖啡,卓然一时无事,问:“小刘,你来公司习惯吗?” 小刘说:“习惯呀。反正我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强哥。” 卓然问:“你们俩相处还可以吧?” 小刘说:“可以。” 咖啡还喝到嘴呢,就见到文强哭丧着脸进来了。 卓然微笑地问:“怎么啦?” 文强勉强朝卓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说:“早李总。” 接着,他就直接站到了卓然办公桌的侧边,摊开文件夹对卓然说:“这台机器的参数调坏了,已经生了一个晚上!” 卓然心里一惊,问:“为什么这么久才发现?” 文强说:“我刚才上班前,去车间巡逻时,夜班的品检发现不对,才告诉我的!” 卓然问:“当时调机后,不是有做首件测试和留版的吗?” 文强说:“我问了生产主管,他说昨天下午下班前机器出了点小故障,停下来小风哥维修后调校的。” 卓然问:“现在呢?” 文强说:“现在停机重新调校了。应该已经快调好了。” 卓然说:“通知生产和品质部主管和相关班次的人员马上开会。上夜班的也叫回来!” 文强领命而去。 卓然在办公室里思考,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最近接二连三出问题。 很快,文强就通知人到齐了。 卓然一进会议室,生产主管就站起身说:“李总,已经查到了。是昨天夜班吃夜宵的时候,有一新员工守着机器,她看到机器数据没动,按了一下。” 卓然问:“数据没有动?新员工进厂有岗前培训,而且每一台机器上都写着非技术人员请勿触碰!他为什么会去按?” 主管说:“他说看么机器不动,以为是哪里卡住了。我刚才查了监控,只有他动过。” 卓然又问:“那也就是说吃宵夜之前生产的,是合格的?” 主管点了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然后早上白夜班交接的时候,品检测试出来了,刚好文强走到那里,就告诉他了。” 卓然说:“从昨晚十一点,一直生产到今天早上,数量也不少了。” 主管说:“正在统计。” 卓然说:“这种错误本来是不该犯的,还是培训不到位。你们两个部门自己处理吧。该处罚的就处罚。” 卓然又对文强说:“马上安排工程部和品检部对参数错误的产品进行分析,测试性能,如实出报告,然后让业务问和你一起联系客户,看还能不能采特使用。” 文强低声说:“李总,这是出口日本的货。” 品质主管说:“幸亏不是日本客户的货,还可以试一试,如果是出口的货,那只能报废处理。” 卓然又说:“生产调试好后,全力生产,不能延误交期。” 生产主管说:“这个没问题,之前生产的还有一些库存。” 会开完了,人都走光了,卓然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回了自己办公室。 卓然已经不敢第一时间向乔总汇报了。现在汇报,只会让他生气。 报表上会反映出来,等他注意到异常,问起自己的时候,再说吧。 最好是能等分析和测试报告出来,和客户联系,有了最终结果以后再汇报。 这一天,卓然除了去生产车间巡逻,就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工作。 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今天全部盘点了遍,记了下来,以后多注意。 第572章 疲惫委屈 一晃,就到了下午该去接莎莎的时间了。 卓然给毛大军打电话说:“老公,我没时间去接孩子。” 毛大军说:“我已经让公司的文员去接了,你安心上班吧。” 卓然说:“好的。我争取九点以前到家。” 毛大军似乎也很忙,只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下班时间到了,卓然在饭堂里吃过晚饭后,去了写字楼三楼。 这里也是乔总注册的贸易公司,平时只有两个文员和一个会计上班,有英姐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她有时候会过来坐一会儿。 这个时候,会计和另外一名文员都下班了,只有一个文员还在加班。 贸易公司上个月的报表卓然看过了,业绩较前几个月有所下滑。 文员见卓然上来了,起身招呼道:“李总。” 卓然说:“坐下吧。英姐最近有没有过来?” 文强说:“昨天上午来了一趟。交了一个单子给我们做。” 卓然说:“那你忙吧,我自己看看。” 刚一下二楼,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迎面而上。 卓然招呼道:“乔总,您过来啦?” 乔秘书手里还是提着几盒点心,直接递给卓然说:“带回去给孩子吃吧。刚出炉的面包。” 卓然接过,道谢。 文强和小刘的办公室关着门,但里面的灯还开着。可能两个人下车间或是其他部门去了。 乔秘书很自然的进了卓然的办公室里。 卓然不得不说出今天上午参数错误的事情。 因为大概率,乔总已经看了昨晚夜班的报表,并且盯上这件事了。 乔总自然的跟着进了卓然的办公室里,在沙发上坐下。 卓然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泡起茶来。 最近内心很不平静,只有泡茶才能卓然心里获得短暂的平静。 双手在茶几上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一套运作下来,如行云流水般。 多么想生活中的各种事情,也能如这茶水般,历经千般翻滚后,最终沉淀下来呀。 乔总似乎也很享受得难得的休闲一刻,一直看着卓然泡茶。 等到她把第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后,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才云淡风轻地问:“生产又出问题啦?” 给自己的那杯茶也已经倒好了,但卓然不好意思喝,只盯着面前那澄黄的茶汤说:“还在处理中,看看能不能让客户特采使用。” 乔总的声音仍是温和的:“最近厂子里事情太多了,你家里事情也多。我看你有点忙不过来。还是要注意休息。” 卓然说:“对不起,乔总。” 乔总却说:“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卓然无法接话,只得端起杯子喝茶,掩饰着自己的难为情。 乔总又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实业,我早就知道不容易,我们这些人就是起到决策和解决问题、带领下面的人朝前走的作用。” 卓然说:“惭愧,是我没有做好。让厂里蒙受了损失。” 乔总说:“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都是正常的。我怕担心你精力和体力不够。” 卓然说:“最近大大小小的问题确实有点多。我会全力处理的,希望以后能顺利。” 乔总说:“那就好。我担心你压力太大。” 他把喝完的杯茶朝茶几上一放,就这么微笑地望着她,眼神里除了鼓励,看不到其他东西。 可卓然知道,看不到其他内容,不代表没有。 只得默默地又给乔总续茶。 乔总问:“英姐最近有没有单子放在厂里做了?” 卓然说:“我刚才还去了一趟楼上。说有个单子正在做。” 乔总说:“楼上也不能光指望英姐的单子和做我们自己的这一点点出口订单,还需要护展业务。” 卓然说:“要不要,招个业务员?” 乔总摇了摇头,说:“暂时不需要。这一块我自己做吧。” 卓然说:“您也不要太辛苦了。” 乔总说:“还好。” 又坐了一会儿,乔总才起身说:“你快下班,家里还有孩子呢。” 卓然说:“没事,孩子已经安排好了。” 乔总点点头,朝自己的办公室去了。没一会儿,就见他只拿着手机,下楼去了。 大概是去了生产车间巡视。 卓然也没有下班,一直等到九点,出来看到乔总办公室里的灯已经关了,朝楼下停车场里望去,他的停车位空了出来。 卓然这才想起莎莎还在公司里呢。进了办公室,关上电脑和灯,再关上门,开着车子出了门。 一到路上,卓然就打电话到了毛大军的公司里,有人接了。 卓然听得出来是文员小黄的声音。 卓然问:“小黄,你和莎莎还在公司里吗?” 小黄声音里含着笑说:“在呢。她已经想睡觉了。问了好几次爸爸妈妈怎么还不来接她呢。” 卓然说:“我现在过去。” 小黄说:“好,那我告诉她一声。” 卓然又问:“晚饭你们俩吃的什么呀?” 小黄说:“是毛总给我们叫的餐送到办公室来的。” 挂了电话,卓然加速前进。 等到公司楼下后,卓然打电话叫小黄带着莎莎下楼。 一见到妈妈,莎莎就带着哭腔说:“怎么才来接我呀?” 卓然搂着她说:“宝贝不哭,妈妈今天太忙了。” 莎莎却不干了,扭着身子说:“你们每天都太忙了!” 卓然是既自责,又心疼,还疲惫。但还是强挤出笑容说:“小黄,辛苦你了。快回家去。” 小黄说:“好的。莎莎不哭了,快跟妈妈回家吧。” 她说罢,转头快步走了,背上的双背包都一甩一甩的。 看来她也要着急回家。 莎莎还有些情绪,卓然把她抱起来,说:“妈妈都快抱不动啦!要掉到地上啦!” 莎莎这才又露出笑容来,一把搂住了卓然的脖子。 母女俩回家,莎莎在车上就已经睡着了。 卓然拖着沉重的双腿抱着莎莎上楼。 叫了几声,莎莎也没有醒。卓然又强忍着疲惫给她洗澡、换睡衣。 都弄好后,卓然才回了主卧。一进卫生间,看到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还在脏衣篮里。 卓然看了一眼,和自己早上出卧室是一模一样。毛大军的衣服覆盖在自己的衣服上面,只露出自己衣服的一只衣角来。 这一刻,卓然感觉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了。 第573章 渐行渐远 深夜,卓然看着主卧卫生间里的脏衣篮发了一会儿呆,还是提起篮子,拿到了阳台上去洗。 又想起莎莎刚才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 返身去了莎莎卧室里。 小姑娘此刻侧着身子,一只小手托着半边脸,睡得正香呢。 卓然忍不住走近了,低下头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心里顿时柔柔的,暖暖的,周身的疲惫也一下子就消失了。 去卫生间里拿了衣服出来,把机洗的先放进去洗上,开始手搓。 洗到中途,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卓然侧头一看,毛大军回来了。 毛大军一把拉开阳台上的玻璃,问:“这么晚还在洗衣服?” 卓然说:“才回来,昨天的衣服还没洗呢。” 毛大军似乎喝了些酒,面色酡红。他又问:“你今天什么时候去公司接的莎莎?” 卓然说:“都九点多了。” 毛大军回了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泡起茶来。 卓然把头伸进客厅里说:“我还没洗澡呢,你先去洗,省得一会儿两个人还要等。” 毛大军听了,放下水壶,起身就回了卧室里。 等卓然洗完衣服回到卧室里,毛大军已经洗好澡,靠坐在床头了。 卓然也去卫生间里洗完澡,又把脏衣服拿出去,一股脑的放进洗衣机里洗上。 重新回了卧室里,并排和毛大军靠在床头上,卓然有些无力地说:“今天厂里又出了点问题,所以去接莎莎晚了。” 毛大军没有问什么事情?也没有安慰问。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卓然自己又说了一会儿,见毛大军一点回应都没有,生气地捶了他一下说:“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呀?帮我出出招也行啊。” 毛大军有些没滋没味地说:“我们厂子和公司里,最近事情也多。烦着呢。” 卓然听了,顺势往下滑去,躺下睡觉。 心里惊觉:自己居然也没兴趣听毛大军的吐槽。 不是不关心,是各自的工作都有压力,无暇顾及了。 是谁说夫妻双方都工作有共同语言,彼此更理解对方的? 那是压力没大到一定程度。自己工作上的问题都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听对方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好一会儿,毛大军也滑进被子里躺下,说道:“要不,你辞职待在家里吧?” 待在家里?卓然想起上一段婚姻,本来是夫妻两人白手起家开的公司,后来为了要孩子,卓然卸下公司里的事情,回归家庭专门治病备孕。最后孩子没要上,还被婆家人嫌弃。 关键是:最后离婚的时候,才发现公司财产已经合法转移了,而且前夫已经和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 现在,为了要孩子,自己又要辞职吗? 卓然内心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工作,除了自身能力以外,也是有毛大军的托举和机缘巧合。 现在辞职后,以后还能再找到这样的工作吗?显然是不能的。 于是,卓然说:“再坚持几天吧,找到阿姨,家里就理顺了。” 毛大军伸过胳膊来,搂住了卓然,缓声说道:“你去一趟外地要休假几天,放在厂子里的精力少了,肯定出问题多。老乔嘴上不说,心里会有意见的。” “总经理的的位置,就跟那门口的石狮子差不多。看着没什么事,有没有是两码事。你在厂里和不在厂子里,那效果是不一样的。”他又说道。 卓然说:“坚持下去就好了。” 毛大军又说劝道:“就算坚持到孩子生下来,还得辞职。难道咱们家还能用两个阿姨不成?旁的不说,也住不开呀。再说了,两个孩子都交给保姆,能放心吗?” 卓然觉得毛大军说的有道理,可心里还是有顾虑。 便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嘴上回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毛大军说:“行,你考虑一下吧。最好自己提出辞职,等到老乔让你走,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卓然说:“我知道了。” 毛大军又说:“行,早点睡吧。” 他今晚也不纠缠他了,说完后就把自己的胳膊收了回去。 卓然又想起明天早上没人做早餐了,又爬起来,设了六点半的闹钟后,把灯全关上了。 睡了一晚上素觉! 第二天早上,闹钟一响,卓然一刻也不敢赖床。 爬起来就冲进卫生间里洗漱,完了去厨房里做早餐。 打开冰箱一看,冷冻室里放了很多饺子,一看就是毛老太太包的。 卓然做了一大盘煎饺,又热了牛奶、还煎了三只鸡蛋,又切了一盘水果。 然后又急火火的去叫莎莎起床,照顾她穿衣服洗漱。 吃早餐的时候,卓然嘴里嚼着,还在给她检查书包、洗水瓶、往水瓶里装满水。 幼儿园里虽然有水喝,但不如自己在家带的安全方便。 又想起洗衣机里还有衣服,去拿出来晾上。 母女俩吃到中途,毛大军才洗漱完出来了。坐下边吃边说:“莎莎,一会儿还是爸爸送你去幼儿园。” 莎莎说:“我晚上不想去公司了。” 毛大军问:“为什么呀?不是有小黄阿姨陪你玩吗?” 莎莎说:“我就待在幼儿园等你们。” 卓然说:“幼儿园里小朋友和老师都回家了,没有人了。” 莎莎说:“我、我和保安叔叔待在一起!” 毛大军说:“别和保安叔叔待了。还是去公司吧。我们一起坚持几天,新阿姨就来了。” 莎莎这才不情愿地说:“那好吧。” 一早上,像打了一场硬仗似的,总算把父女俩送出门去了。 卓然打了个电话给文强,让他先去车间里转一圈,自己晚一点过去。 文强说:“我已经在车间里了。” 挂了电话,卓然开着车直奔家政公司。 家政中介给找了两个阿姨面试。 一个是五十来岁矮矮胖胖的,长相平平。她自己说饭菜做得好、家务干净,以前也接送过幼儿园的小朋友。 另外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保姆,会开车,读过高中,能辅导幼儿园小朋友学习,会做营养餐,也愿意干家务。 五十来岁的阿姨要求月薪六千以上。三十多岁的要求月薪七千五以上。 如果从莎莎的角度出发,当然是用年轻的比较好。七千五的工资,也出得起。 但从家庭整体和稳定性考虑,卓然不想用太年轻的。 但这个五十岁的,有些过于木讷了,也不想用。 卓然问家政中介:“还有候选人吗?” 中介说:“目前没有。” 但是卓然今天必须带一个回去。 第574章 日渐不满 今天正好有培训。一间培训室里坐满了找工作的阿姨。 有讲师在台上讲课。 卓然站在玻璃墙外面观察了一会儿,看中了一个长相端正,身材中等的四十来岁妇女。 卓然去了办公室里,对家政中介说:“我看中了一个,你去培训里把她叫出来。我和她谈一下。” 中介出了办公室,卓然仍在玻璃墙外面,指着那个阿姨说:“穿蓝色T恤衫的那个。” 中介再一次确认后,进去把她叫了出来。 进了洽谈室里,卓然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的要求:接送和照顾上幼儿园大班的五岁小女孩,兼做家务。简单的三口之家。 阿姨说自己叫周洁,今天四十五岁,会开车,读过高中,饭菜可口,要求月薪八千左右。 卓然说:“我们房子不大,女儿也比较听话。” 周洁又问:“孩子上小学后,你们还请人吗?如果是能稳定做的,工资稍微低一点可以商量。” 卓然说:“肯定会一直请的。” 周洁又问:“现在的幼儿园和以后的小学离家里远吗?接送孩子和买菜,有没有配车?” 卓然说:“有一辆车正好给你开。” 周洁说:“最低不能低于七千五。” 卓然说:“好。那就暂时七千五。如果以后双方满意,时间长了也可以涨到八千。你什么时候能上户?” 周洁说:“明天早上吧。” 卓然说:“如果你方便的话,现在跟我走。工资从今天算起。下午和我一起去幼儿园接孩子。” 中介说:“如果觉得合适,就去吧。现在跟着过去还免得自己打车花钱。” 周洁也爽快,说:“那我现在跟你走。让我老公给我把行李送到你们家小区外面。” 卓然说:“好吧。” 中介见状,马上去打印了周洁的资料和上户合同,拿进来两个人都签完字。 还拿了一份周洁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卓然保管。 总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带着周洁回家的路上,卓然心情轻松了不少。 希望这个周洁,能在家里稳定的干下去。 回家后,卓然对周洁交待了干家务的注意事项后,自己去了厂子里。 留下了周洁一个人在自己家里。 去厂里的路上,卓然给毛大军打电话说了周洁的事情。 毛大军说:“知道了。这几天看看监控,观察一下。” 挂了电话,卓然加速去了工厂里。 才进办公室没一会儿,乔总就打电话来了,说:“卓然,我找到一家公司,应该是我们的目标客户,你联系跟进一下。” 卓然问:“您之前联系过吗?” 乔总说:“是一位朋友介绍的。我和他们经理吃过一次饭。没谈到产品问题。你和他们详细的谈一下。” 卓然说:“好的。您手上有资料吗?” 乔总说:“我现在发给你。” 挂了电话,很快卓然就收到了客户的资料,包括工厂的简介、产品功能介绍、还有对方总经理和采购部的联系方式。 对方公司地址就是邻市。离中山并不远。 看过资料后,卓然先想了想要从哪里入手。 很显然,乔总现在并不清楚对方是否有需求。是让自己去啃下这块骨头。 考虑了一会儿,卓然把文强叫了过来。交代文强去了解这家公司现在的主要供应商情况。 文强问:“我应该从哪里入手?” 卓然说:“我查到他们厂在招工,你发简历,最好明天就去面试一下。不一定要进入面试环节,和保安、初级人事文员聊聊也行、或是进去后自己观察。” 其实,做业务并不是卓然的强项。这一招,还是以前毛大军闲聊时说起的。 也不知道现在还好不好用。 试试吧。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切中要害。 文强说:“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去准备一下。” 卓然又问:“参数错误的那批货,分析报告出来没有?” 文强说:“今天可以出来。” 说罢,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卓然去了工程部,在那里等着他们出了结果,又开了个讨论会。 最后,决定拿一些样品去客户的工厂里,看能否特采。 当天中午,卓然就打电话给了客户工厂里的采购部、品质部、工程部,问他们晚上是否有时间?很久没有聚了,趁元旦前聚一下。 当天下午,卓然和业务经理、工程部经理、品质经理就去了客户那边。 出发之前,卓然给毛大军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不能和周洁一起去接莎莎了。 让毛大军务必回家带上周洁去接莎莎。 毛大军说:“知道了。你忙吧。” 去了客户那边,什么也没有说,就是请对方采购部、品质部、工程部吃饭、然后又一人送了一份礼物。 对方几个部门的经理都是男性,酒量不小。 卓然今天算是豁出去了,一直陪他们喝酒、聊天。 喝到最后,意识都有点模糊了,卓然努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仍陪着客户们聊天。 饭后分别时,也只说是很久没有聚了,请大家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 在酒店门外把礼物拿给客户们,并送走他们后,卓然就断片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不过,事后自己厂里的工程部经理说:李总,想不到您是女中豪杰呀,喝了酒比平时还能说。说得太精彩了。 卓然真的不太记得后半段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挺不好意思地问:“没有出丑吧?” 工程经理说:“没有,我说的是真的。您喝了酒真的侃侃而谈,应酬很周到。” 醉酒后第二天一醒来,毛大军黑着脸靠坐在床头,正看着卓然呢。 幸亏昨晚的酒是好酒,宿醉后醒来,头也不疼。 但胃里仍然难受。 卓然问毛大军:“昨晚谁送我回来的呀?” 毛大军仍黑着脸说:“你们厂的司机。” 卓然说:“喝多了。” 毛大军说:“你在取卵备孕呢,能这么喝吗?你看我最近,都尽量不喝、少喝了!你一个女同志,喝成这样,还怎么弄啊?” 毛大军一脸的痛心疾首。 卓然也很自责,说:“没办法。产品出了问题。不得不请客户吃饭应酬。” 毛大军用力一掀被子,重重地起身,语气也重重地说道:“整天都在出问题!不是这里就是那里出问题!让你辞职还不愿意!” 他说罢,进了卫生间里。 第575章 初步合格 听着毛大军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卓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靠着床头静静地坐着。 家里刚来的新保姆,最近自己的工作上遇到许多问题和挑战。 此时不宜吵架。这是卓然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于是,毛大军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卓然并没有因为他刚才说的话和态度而生气,只是平静地问:“昨天你和周洁去接莎莎,顺利吗?” 毛大军说:“还行吧。你最好能带她两天。照顾小女孩的事情我哪里懂?” 卓然说:“我一会儿去看看。” 卓然去卫生间里简单洗漱过去,换上衣服一出卧室,正巧周洁进了走廊里,对着卓然问候道:“早。” 卓然问:“你去叫莎莎起床?” 周洁说:“是呀,她可能和我不熟悉,昨晚哄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卓然和周洁一起进了莎莎的卧室里。 莎莎已经睁开了眼睛,有些发懵地坐在床上。 见到卓然,她默默地伸出手来。 卓然走过去弯腰抱起她来。 莎莎软软地靠在卓然的肩头说:“妈妈,我昨晚做梦了。” 卓然轻轻拍着她的屁股问:“莎宝梦到什么啦?” 莎莎说:“我梦到你和我一起去外面玩,你把我交给一个陌生的阿姨就走啦。我找啊找,可就是找不到你了。我急得哭了起来。然后就醒了。” 卓然问:“刚才就是被吓醒的?” 莎莎无声地点着头。 这是家里的阿姨换得太多,孩子没有安全感啦? 卓然说:“梦都是相反的,这就说明妈妈永远不会离开莎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说罢,侧过头,脸贴着莎莎柔嫩的小脸,轻轻摩挲着。 母女俩才亲昵了一会儿,有人在外面敲门。 周洁把门打开,毛大军站在门口问:“怎么还没收拾好?” 卓然说:“她说做了一个梦,被吓到了。我抱她一会儿。” 毛大军问:“什么梦?” 卓然便复述了一遍。 毛大军听完后,说:“小孩梦,稀屎洞,快点收拾完出来吃早饭,然后去幼儿园了。” 卓然问:“你吃过了啦?” 毛大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吃过了。我送她去幼儿园后,还要赶去公司。” 卓然说:“那你先去吧。一会儿我和周洁送她去。” 卓然说罢,又对莎莎说:“和爸爸说再见。” 莎莎说:“爸爸再见。” 毛大军说:“听阿姨话。” 说罢,便走了。 卓然带着莎莎去了卫生间里洗漱一番。 今天的早餐是肉馅芋圆汤和鸡蛋拌菠菜沙拉、还给莎莎配了一块煎三文鱼。 芋圆像汤圆那么大,一个个圆滚滚的浮在汤面上。汤里撒着芹菜碎、飘着油花。 卓然尝了一勺汤,咸鲜口味。 又吃了一只芋圆,入口滑溜溜、有肉的鲜美和芋头的粉糯爽滑。一入口它自己就朝喉咙里滑了进去。 很奇妙的体验。 卓然边吃边问:“周姐,这是怎么做的?” 周洁说:“把芋头先蒸熟后去皮,捣成芋泥,加入猪肉沫和干淀粉调成糊。” 锅里放水烧开后,用勺子把调好的糊舀起来,整理成圆形,下入锅里,飘起来就熟了。 卓然夸道:“不错。” 周洁问:“我怎么称呼你们?昨天我问你老公,他说随便。莎莎说让我叫先生。” 卓然笑道:“你就叫他先生吧。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周洁笑道:“感觉有点别扭。” 卓然说:“那就叫他毛总。都行。” 早餐后,卓然说:“先送莎莎去幼儿园吧。回来后再收拾餐具。” 到地下车库,卓然问:“你开车技术熟练吗?” 周洁说:“还行吧。” 卓然说:“那你开车,一会儿自己打车回来吧。” 周洁接过车钥匙,上了驾驶位。 一路行驶,卓然都在观察周洁的车技。虽然有一次等红绿灯后起步时,慢了一拍显得有一瞬间的紧张,但其他时间都中规中矩。 卓然把那一瞬间的紧张,理解为了因为自己坐在旁边导致了她紧张。 把莎莎送到幼儿园以后,卓然说:“如果下午我们没时间,你就自己开车来接她吧。车钥匙在玄关的鞋柜最上面一层抽屉里。” 周洁说:“好。” 卓然说:“我去厂里了,你打车回家吧,中午自己吃饭,冰箱里的东西都可以吃。” 冰箱保鲜层里,都是些普通食材。 只是冷冻室里有几片银鳕鱼和三文鱼、还有几块牛排,那是给莎莎准备的。 相信有眼色的保姆不会一个人在家里做这些东西吃,所以卓然也没有特意交待不能动这些。 去了厂里,才知道文强一早就去了邻市那个公司面试,打探消息去了。 卓然带着助理小刘去每个车间里转了一圈。现场了解了一下生产进度。 见一切正常,才返回了办公室。 上午十点多,晚云经过前面的走廊,敲门和卓然打招呼:“李总。” 晚云穿着一套长袖及膝裙子,腰间看似松弛慵懒,却又恰好显露出纤细的腰身。 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卓然笑道:“晚云!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公司看看。进来坐。” 说罢,又要叫小刘过来冲咖啡。 晚云说:“李总,您和我见外了。这活我熟呀。” 说罢,把包包放在沙发上,自己去冲起了咖啡来。 卓然转动着办公椅,面向晚云问:“最近房子装修得怎么样啊?” 晚云说:“我没怎么管,交给装修公司在弄,有空过去看看。” 卓然说:“你管也管不过来。交给他们省心。” 咖啡泡好,两个人喝着咖啡,闲聊几句后,晚云说:“李总,我那个客户订单可能会增量,这两天应该会下单子过来。” 卓然惊喜地说:“是吗?你这业务做得可真好。” 晚云眉眸低垂,淡淡一笑,又说道:“我想给您和乔总提个建议:那些单价低、要求严格,回款周期长的客户,是不是可以淘汰一下了?要不然生产总是很紧张。我这个客户增量,我都担心做不过来。” 卓然说:“你说的这一步,还要再等等。多几个稳定的大客户了,才能淘汰那些小散客户。现在时机还不到。” 晚云说:“那您提前安排一下吧。过几天我的订单要增加。” 卓然说:“好的。我让他们这两天把那些小订单全力赶一赶。” 晚云说:“谢谢啦。” 说罢,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576章 重拾美好 待到快午饭时间,卓然听到她那边的关门声,很快,就见到她经过。 卓然问:“马上下班了, 不在厂里吃过午饭再回去吗?” 晚云站在门外说:“不了。阿姨在家煲了汤。” 卓然笑着点了点头,顺口问道:“最近我也在找阿姨。你找的那个阿姨怎么样?” 晚云说:“还行啊。你们家有孩子,活多一些。我那里主要打扫卫生。有客人去了做饭才复杂一点,平时就我和她两个人,煲个汤,炒个青菜就能开饭了。” 卓然说:“那就好。好阿姨不容易找到。” 晚云说:“是呀。” 说完就走了。 看来,淑艳初步得到了晚云的认可。 这一天下午,卓然打电话给毛大军,问:“周洁来家里两天了,我们还没吃过她做的菜呢。你今天能回家吃晚饭吗?” 毛大军沉默了几秒后,才说:“回去吃吧。今晚的应酬不重要,推掉算了。回家陪陪你们娘俩。” 卓然便打电话给周洁,说了自己和毛大军要回去吃饭。让她在家里做饭。自己去接莎莎。 周洁说:“那我还得去买点菜。” 卓然便转了500元给她买钱。不知能不能稳定的做下来,第一次少给一点钱。 卓然接了莎莎先回去。 周洁听到动静,把头从厨房里伸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说道:“你们回来啦?还有两道菜炒了就可以开饭了。” 卓然说:“不着急。毛总还没回来呢。” 卓然有点饿了,去厨房里洗了点水果,和莎莎窝在沙发里,吃着水果,看着电视。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又看着周洁出来摆餐具,卓然这才觉得,生活又重新回归了正常。 周洁把饭菜全部端上餐桌时,大门开了。 毛大军走过来叫道:“莎莎,你和妈妈在看电视呢?” 莎莎说:“爸爸回来啦。” 周洁只是站在餐桌那边叫道:“先生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毛大军看了周洁一眼,自己拿了拖鞋,坐下换了起来。 他肯定是觉得周洁没有过去帮他拿鞋。 吃饭时,周洁说:“你们家是分餐还是一起吃?我主张分餐。” 卓然说:“坐下一起吃吧,我们没那么多讲究。” 周洁看着毛大军,问:“先生也是这个意思吗?” 毛大军说:“听她的吧。还有,不要再叫先生了。” 莎莎有些不解地看着毛大军问:“为什么呀?” 毛大军说:“不为什么。随意称呼就行了。” 卓然是听出来了,周洁的那声先生,叫得非常随意,缺少了刘姐叫的恭敬。 不过,每个保姆的脾气和做事风格不一样,像周洁这种自信和有明确要求的保姆,限制太多了。人家会主动下户的。 饭后,卓然和周洁一起送莎莎去上英语课。 又趁着莎莎上课的时候,带着她去了一趟上写字课和舞蹈课的地方,并让老师登记了周洁的资料,下次就可以让她独立带着莎莎过来了。 毛老太太自从过去后,没有联系过。 按理说,应该打个电话问一下老校长感冒好得怎么样了? 但是因为忙,因为心里对毛老太太有一点不满。所以毛大军和卓然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过问。 这一天晚上,毛老太太打了个电话来问:“卓然,你们找到阿姨了吗?” 卓然说:“找到了呀。您有什么事吗?” 毛老太太说:“你叔叔的感冒好些了,我寻思如果没找着阿姨,我再过去带莎莎呢。刚才打大军的电话,他没接。” 卓然说:“哦,不用了。已经找到了。” 毛老太太问:“大军又在应酬呀?” 卓然说:“我们出门的时候,他在家里泡茶喝呢。没听说他要出门呀。” 毛老太太问:“那怎么打电话不接呢?” 卓然想了想,说:“可能手机不在身边吧。” 毛老太太又问:“真不用我过去啦?” 卓然说:“不用了。” 回了家里,客厅里亮着灯,没有人。 去了走廊上,看到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莎莎把卓然朝自己的房间里拉,说:“妈妈,你陪我洗澡。” 卓然说:“你现在越来越会撒娇了。阿姨陪你不好吗?” 莎莎说:“我想让妈妈陪我。” 卓然便去了莎莎房间,安顿好她以后,才回了主卧。 毛大军已经洗完澡了,靠床头坐着用电脑呢。 卓然说:“妈今晚给我打电话了,说打你电话没人接。” 毛大军头也不抬地问:“她打电话干什么?明知道我们俩忙不过来,她就那样过去了。这不是第一次了。” 卓然也觉得挺没意思的。便去了卫生间里洗澡。 穿着棉质的睡裙出来后,毛大军看着卓然说:“咱俩今晚喝点吧?最近太忙了,绷得太紧了。” 卓然说:“我把酒拿到房间来喝?” 毛大军说:“去客厅里喝吧。再弄两道菜。” 卓然麻利的换上居家服后,对毛大军说:“你过十分钟后出来。” 毛大军边脱睡衣边说:“我和你一起去弄。给我拿一套衣服出来。” 卓然拿了T恤和运动裤给他后,自己先去了厨房里。 三文鱼不需要解冻就能煎。 卓然从冷冻室里拿了一盒了出来,平底锅预热后,先煎上。 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大葱来切碎,放进大碗里,打入四个鸡蛋,炒了一盘。 再洗点水果,就齐活了。 毛大军已经把酒杯和酒都准备好了。 又进来帮忙把菜端了出去。 两口子并排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毛大军说:“如果是刘姐,早就出来干活了。” 卓然说:“也不用太殷勤了。主要是把莎莎带好,把家务干好就行了。” 毛大军说:“也是。对大人太关注了,也是毛病。” 这一天晚上,两个人边喝边聊天。不仅聊了各自的工作,还聊对以后生活的畅想。 喝到后面,两个人依偎在了一起,毛大军不时的冒出来一句土味情话。 说得卓然心里暖洋洋的。 这样清净的夜晚,两个人都些微醺,浑身轻飘飘的,但又保持着理智。 这个时候,脑子稍微有点发热,心里想的全是美事。 正是最美妙的状态。 连盘子和酒杯都没来得及收进厨房里。就那样放在茶几上,两个人就回了房间里。 第577章 工作日常 一进主卧,毛大军就把卓然抵在了门上。火热的吻没头没脑地落了下来。 卓然反抗着,引得毛大军更加激动。 这死男人!这德性!明知道家里来了新人,还这么迫不及待! 卓然甩掉拖鞋,把自己的脚踩在了他的双脚上,反被动为主动,对毛大军上下其手。 毛大军马上就接受了卓然的这种主动,似乎还很享受。 今晚,卓然是女王。 看着这样一个身高体健的大男人臣服于自己,因自己而疯狂。卓然除了生理上的满足,更有心理上的征服和骄傲。 从而,卓然对男人的理解似乎又深刻了一点。 一夜缠绵,双双尽兴。 第二天卓然起床时,毛大军已经在卫生间里洗漱了。 卓然先换好衣服,又把他的衣服找出来放在床尾。 等毛大军出来后,卓然一进卫生间,就看到毛大军已经给自己挤好了牙膏。 卓然特意出了卫生间问:“黄毛,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毛大军正在往裤腰上穿皮带,闻言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笑得有些羞涩。 卓然过去,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说:“以后乖乖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毛大军笑着骂了一句,扣上皮带,出去了。 卓然出去的时候,听到莎莎的房间里有声音。 进去,莎莎正在穿衣服,周洁在旁边看着,还夸道:“宝贝真棒,这么小就会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漱啦!” 莎莎看了周洁一眼,平静地往上提着裤子。 见卓然进来了,莎莎叫道:“妈妈陪我!” 卓然又陪着她去完卫生间,给她梳头发。 周洁一直在房间里等着。 收拾好,三个人出去的时候,毛大军已经快吃完了。 起身问周洁:“你今天可以自己接送莎莎了吗?” 周洁说:“可以呀。” 毛大军起身出门了。 吃早餐时,卓然说:“莎莎,从今天起,就让阿姨接送你上下幼儿园,送你去培训机构上课。给你做饭吃,陪你睡觉啦。” 莎莎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卓然看出了莎莎的不情愿,心头一软,说:“莎莎,那今天妈妈再送你一天吧?” 莎莎又乖巧地嗯了一声。 卓然说:“周姐,一会儿还是你开车吧。我们一起送她去。然后你打车回来。” 周洁今天开车没有了紧张,看起来也比昨天更熟练了。 送完莎莎后,一去工厂,文强和小刘就一起过来了。 小刘冲咖啡,文强汇报完例行工作后,仍站在卓然身边。 等小刘出去后,文强才说:“我已经把那家公司的情况打听得差不多了。他们厂的模具还不小。有两家主要供应商,我已经拿到他们的资料了。” 卓然问:“你怎么弄的?” 文强说:“我去面试时,正好有一个保安是我们老乡,我就等到他下班后,找了个理由请他吃了顿饭。他帮我弄到的。” 卓然问:“资料准确吗?” 文强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最后几页说:“我已经打印出来了。您看看。” 文强拿来的资料里,分别有那两家供应商工厂的占地面积、员工总人数、主要产品,等等。连他们的产品报价都有。 卓然问:“你打电话去询价啦?” 文强说:“我自己没打,我找别人打过去的。” 卓然笑道:“文强,真看不出来,你还是很有办法的。” 文强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哪里,都是跟着您和毛总学的。” 卓然亲切地拍了拍文强的后背,笑道:“没有,你悟性很好的。毛总都看好你。” 文强说:“谢谢你们。” 说罢,出去了。 这一天中午,丽芳午睡前,接到了文强的电话。 丽芳问:“文强,有什么事吗?” 文强说:“老妈,李总他们放在毛总厂子里做的订单已经回款了,我也拿到提成了。这个周末我想去给他们家孩子送点东西。感谢一下他给我们订单。” 丽芳一个头两个大。自从找李先生问了工厂的事情后,他就和丽芳明确说过,不准她再过问了。 丽芳知道毛总一直想多拿些订单,想打通李先生这条关系。可丽芳实在是使不上劲了呀。 于是,丽芳对文强说:“不用过来吧?这属于下游工厂的事情,他是不管这些的。上次等于是他从中插手了。他不准我再过问。” 文强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拿了提成想感谢一下。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丽芳说:“他不会在乎你送东西,心意到了就行了。等有机会,我和他说一声吧。” 挂了电话,丽芳就午睡了。 这一天下午,李先生回来陪孩子们吃午饭了。 李太的健身坐所里,晚饭后正是忙的时段。所以她回家吃晚饭的时候不多。 反而是李先生,一个星期,总有两三天回来陪孩子们吃晚饭。 他们父子几人吃完晚饭后,莹莹说:“我先弹一下古筝,然后再去画画。还要写作业呢。好忙呀!” 嘉嘉把身子抵在爸爸的身上滚来滚去地说:“我不忙!莹莹和哥哥忙!” 李先生说:“对,因为他们要学习更多的知识,以后为社会做贡献,所以现在要好好学习。” 嘉嘉又说:“我也学习!” 他说罢,拿起自己的电子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李先生微低着头,听着古筝泡着茶。 等水热开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身体随着古筝的节奏慢慢摇摆着。很是惬意轻松。 丽芳心里惦记着帮文强表达感谢,走过去站在了茶几边上等着。 李先生睁开眼睛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地看着丽芳,像见了鬼一样。 很快,他又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大姐,有事啊?” 丽芳说:“李总,你们公司交给毛大军他们厂里做的订单,文强说已经拿到提成了。他心里很感谢你,想这个周末给几个孩子买点东西过来。” 李先生说:“买什么东西?不用买。让他好好工作就行了。” 丽芳说:“他应该买点东西来感谢你一下的。” 水烧开了,李先生开始低头烫茶具、泡茶,头也不抬地说:“你把他看紧一点,不要再和别人有牵扯。比什么都强。” 丽芳知道他说的是上次文强和那个富婆的事情。嘴上回道:“应该没有牵扯了吧?我听卓然说他最近工作上表现不错。” 李先生嗯了一声,表示不愿再接话。 丽芳回了厨房继续收拾餐具。这是丽芳的舒舒圈。 第578章 遭遇车祸 这一天下午,卓然没有着急回家。 而是在厂里吃过晚饭后,又去了办公室里。 从监控上观察家里的情况。 新来的保姆周洁和莎莎并排坐着正在吃晚饭。 卓然放大画面看去。她们吃的两菜一汤。 虾仁蒸鸡蛋羹、炒的空心菜,还有一道汤该是西红柿豆腐牛肉丸子汤。 周洁不时的用大勺子把鸡蛋羹舀到莎莎碗里。自己的筷子却频频伸向那盘空心菜。 卓然放大了声音,听到周洁说:“宝贝可以多吃鸡蛋羹少吃饭哟。” 莎莎说:“你也吃呀!” 周洁说:“阿姨不吃。留给宝贝吃。” 莎莎轻笑道:“我也吃不完呀。” 周洁这才给自己舀了半勺鸡蛋羹,拌在米饭里吃了起来。 卓然看得比较满意。现在招的保姆很少有贪吃的。好一点的东西都是紧着孩子吃。 但是她也吃得太素了。 卓然关了家里的监控后,又想起了前几天做错的那一批货品来。 分板报告已经出来几天了,也去客户那边请过客了。 是时候该收网了。 卓然打了个内线给品质主管,说:“你和客户那边联系一下那批货特采的事情吧。已经好几天了。” 品质主管说:“好的。我直接打他们品质经理的手机。” 卓然说:“好的。你先联系一下,有什么情况随时知会我。” 挂了电话,卓然又去了车间巡视。 一圈还没巡视完,就接到了品质经理的电话,说:“李总,他们同意我们寄一些样品过去做测试。” 卓然说:“随明天的大货一起送过去吧。” 好的开始,等于解决了一半的问题。 卓然心情总算是舒畅一些。巡视完全厂后,回写字楼收拾下班,回家。 路上,接到乔总的电话,问:“卓然,上次让你联系的新客户,进展到哪里了?” 卓然说:“已经弄清竞争对手和他们的价格了。还要进一点摸底看他们有什么弱点。平时和客户合作中有什么问题。想专门针对他们的弱点去和客户谈。我不想打价格战。搞得大家都没有利润,没有意义。” 乔总说:“没错,你这个思路是对的。尽快推进吧。” 卓然说:“好的。” 挂了电话,卓然觉得光靠文强一个人推进太慢了。应该让小刘也参与进去。 于是,又打了个电话给文强。 文强说:“我知道。我正在和她商量这件事情呢。” 卓然说:“好的,你们也要注意休息。” 今晚莎莎没有课。 可卓然回家的时候,家里却没有人。 卓然打了电话给周洁,说带着莎莎在小区里玩,又问:“要不要现在回来?” 卓然问:“你们出去多久啦?” 周洁说:“才出来。” 卓然说:“那我去找你们。” 卓然又下楼,去了游乐场那边。 远远的就看到莎莎满脸笑容地从滑滑梯上冲了下去。 然后周洁又牵着她跑上去,再一次冲下来。 莎莎也看到卓然了,冲妈妈挥着手。 莎莎说:“妈妈,你抱着我一起滑。” 于是,卓然抱着她,母女俩一次次从顶上滑下去,莎莎快乐得尖叫着。 回家的路上,卓然说:“周姐,你以后和莎莎吃饭,不用那么省。可以多做点荤菜,你也吃。” 周洁说:“我不太喜欢吃荤。” 卓然说:“你随意一点。” 第二天就是周六,卓然还是要去一趟工厂里。 吃完早餐后,毛大军和卓然先出门。 莎莎上午九点有英语课。周洁送她。 路上,卓然接到了淑艳的电话,问:“卓然,今天下午莎莎有时间吗?我想带她出去玩。” 卓然心里默算了一下,淑艳好像是有半个月没见莎莎了。 便回答:“可以,最好等她午睡后再出去。” 淑艳说:“好的,那我带她在外面吃过晚饭再回家吧?” 卓然说:“好的。” 去了厂子里,文强他们的办公室关着门。 也许他们俩休息了,或是晚一点过来。 卓然也没有打电话问,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放下包后,卓然先在电脑上处理了一些工作。就去了车间里。 十一点左右,卓然正在生产线的尾部检查报废量超标的问题。 手机响了。 一看是周洁打来的,卓然接起来就说:“我不回去吃午饭。” 周洁说:“卓然,我和别人撞车了。” 卓然心里一惊,问:“莎莎呢?莎莎怎么样?” 周洁说:“莎莎的头碰在车窗上了。没有流血,但是她一直说疼。” 卓然着急地说:“马上去医院呀!” 周洁说:“对方已经叫了救护车,我们正在等车来。” 卓然又问:“车子还能开吗?莎莎现在情况怎么样?” 周洁说:“车子前面的大灯撞上了,不知道坏了没有。莎莎就在我旁边。” 卓然说:“你把电话给她。” 听到莎莎哭着说:“妈妈。妈妈!我们和别人撞车啦。我好害怕。。” 卓然问:“你现在头还疼吗?” 莎莎说:“疼。” 卓然说:“把手机给阿姨。” 周洁拿过手机,卓然说:“把位置发给我。” 卓然挂了电话,把位置分享给了毛大军后,抓起包包就冲下楼去。 在楼梯上一边跑,一边给毛大军打电话说明情况。 毛大军一听就吼道:“怎么搞的?没用安全座椅呀?” 卓然说:“现在来不及问。我先赶过去了。你是现在过去,还是一会儿直接去医院?” 毛大军说:“我现在过去。” 卓然开上车,在大门口对保安说:“我走得急,你上我办公室把该关的都关掉吧。” 说罢,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开到半途,就又接到周洁的电话,说已经上了救护车,正赶往医院。 卓然说:“去哪个医院?” 周洁说:“人民医院。” 卓然立刻切换了路线。 又打电话给她问:“莎莎现在怎么样?” 周洁说:“还是老样子。” 卓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有问周洁有没有受伤呢? 问了一句。 周洁说:“我的头也撞在了方向盘上,下巴和额头都撞疼了。” 卓然说:“是别人在后面撞的你?” 周洁说:“我也说不清。我变道,对方突然加速。” 卓然又问:“车子呢?” 周洁说:“交警已经去了。我要带着莎莎来医院,我就先走了。交给他们了。” 卓然问:“对方司机呢?” 周洁说:“他还在原地和交警处理。” 卓然便又打了电话给毛大军,说了一下情况。 毛大军说:“先去医院,其他的后面再说。” 卓然赶到医院时,再打电话给周洁,说她和莎莎已经在医院急诊室了。 第579章 有惊无险 卓然停好车直奔急诊室那边。 见到了坐在走廊上等候的周洁和莎莎。 莎莎今天扎着两只高高的双马尾,然后再把马尾辫成了一 节一节的辫子。这叫高马尾灯笼辫。 看着既利落,又漂亮,还活泼。 这会儿,马尾辫也松了,头发也毛了,头上有些乱,有些狼狈。 莎莎本是窝在周洁怀里,见到卓然,小声叫道:“妈妈。” 卓然伸手接过莎莎自己抱着,又摸着她的头问:“撞到哪里啦?还疼吗?” 莎莎摇摇头,又点点头,说:“刚才好疼。现在已经不疼了。” 卓然又问:“头晕吗?” 莎莎想了想,说:“我有一点晕。” 卓然周洁:“医生怎么说:” 周洁说:“医生说莎莎的头部和身上都没有外伤。现在需要做一个CT排除内部问题。” 卓然又问:“交过费了吗?” 周洁说:“我,我想着小孩子做CT辐射大,又没有外伤,所以想等你们过来了再决定。” 卓然这才注意到周洁的额头和下巴上都青了一块,问:“你怎么样?” 周洁说:“我这点外伤也不需要处理,医生也让我做CT排除其他问题。我已经缴费了,一会儿去做。” 卓然这才想起问:“对方车上有几个人?有没有受伤?” 周洁说:“只有一个年轻男的,没有受伤。” 毛大军还挺聪明的。没有打电话,就跑到急诊室来了。 莎莎见爸爸来了,小声哭了起来。 卓然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哭啦?头晕了吗?” 莎莎说:“没有。我害怕了。” 毛大军没有接莎莎的话,而是问卓然:“伤得怎么样?” 卓然把情况对他说了一遍后,毛大军说:“做吧。辐射在安全范围内的。” 他说罢,去缴了费用后过来,把单子交给周洁说:“这些你保管好。” 这时,交警来电话了,问周洁和莎莎的伤势,说车子已经被拉去定损了。让周洁尽快去交警队处理。 周洁看着毛大军问:“毛总,这事怎么办?” 毛大军说:“按交警说的办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周洁有些没把握地说:“我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 毛大军说:“不用你自己处理,交警和保险公司会按流程走的。”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莎莎安静的靠在卓然怀里。 电子显示屏上显示轮到周洁了。 她进去做完CT后,说等半小时片子就能出来了。挂的急诊,做的是加急的。 莎莎缴费晚,所以前面还排了好几个人。 周洁问:“毛总,卓然,可能我也有责任。” 毛大军说:“走保险就行了。” 卓然说:“明天的险费会增加不少。” 周洁低下头去。 毛大军阴沉着脸,眼睛盯着电子显示屏上莎莎的名字。 卓然又说:“最主要的是太危险了,莎莎还在车上呢。如果伤个好歹,我们还怎么活?我和大军听到消息脑袋都发麻了。” 周洁说:“我变道,打了转向了,车头都过去了。发现后面的车子没有减速,我就加速了,可还是撞上来了。” 毛大军说:“变道应该先观察周边车辆行驶状况,能变就变,不能变就不变,怎么还加速呢?” 周洁说:“如果后面的车子不加速,就没问题了。” 毛大军不再理会,又去盯着显示屏。 卓然小声说:“还是车距不够。以后注意一点。” 周洁说:“以后我都不敢再开车接送莎莎了。” 毛大军听闻,眉头都皱起来了。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莎莎。 周洁的片子出来后,没有先去找医生,依然等着莎莎。 莎莎从CT室里一出来,毛大军就说:“走,找医生去。他在电脑上能看到片子。” 几个人去了急诊室,周洁让医生先给莎莎看。 医生看了好一会儿电脑后,缓缓吐出一句话:“从片子上暂时看不出来有出血呀或损伤之类的问题,不过她有提起头晕,脑震荡片子上是看不出来的。” 毛大军问:“那怎么办?” 医生说:“还要观察呀。” 毛大军问:“是住院,还是回家观察?” 过了好几秒,医生才又问莎莎:“有没有想呕吐?或是胃里不舒服?眼花之类的?” 莎莎说:“没有啊。” 医生这才说:“可以回家观察,不过要家长随时陪着。如果有不舒服,马上过来。” 卓然说:“好的。” 接着又给周洁看。 医生对周洁也是一样的说法。 幸亏没有什么大伤。谢天谢地。 出了急诊,毛大军说:“莎莎,爸爸抱着你走吧。” 卓然说:“让她自己走呀。明天都上一年级了。” 毛大军蹲下去,一把抱起莎莎说:“你今天被吓到啦?” 莎莎说:“刚开始吓坏了。后来你和妈妈来了。我就不害怕了。” 毛大军调整了一个姿势,把莎莎抱得更紧了。 去了停车场,毛大军说:“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然后她去交警大队,你带着莎莎回家去。” 卓然赞同。 吃过午饭后,卓然和莎莎回家途中,就接到了淑艳的电话:“卓然,一会儿莎莎午睡起来,我们在哪里汇合?” 卓然说:“呃,我在开车,等一会儿给你回电话吧。” 淑艳说:“好的。我今天休息,从早上就一直等着呢。想快点见到她。” 卓然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卓然问:“莎莎,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莎莎说:“没有啊。” 卓然又说:“你干妈说下午带你出去玩。好吗?” 莎莎说:“我不想出去!让她去家里和我玩吧。” 卓然问:“怎么啦?吓坏啦?现在坐妈妈的车紧张吗?” 莎莎说:“我坐你的车不紧张。我想在家里休息。” 卓然直接说:“莎莎,妈妈不喜欢干妈去我们家里。” 莎莎问:“为什么呀?她也是客人呀。” 卓然说:“因为我工作忙,累了。不想招待客人。” 莎莎说:“我招待她就行啦。她和我一起玩过家家。” 卓然说:“你只是小朋友呀。家里去了客人,还是需要大人招待的。” 莎莎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好像有点头晕。” 卓然担心地问:“真的吗?晕得厉害吗?” 莎莎说:“我想在家休息!” 卓然瞪大了眼睛,莎莎居然学会找理由了。 卓然只得说:“那好吧。今天你不舒服。再让干妈去一次家里,以后还是带到外面玩吧。” 莎莎说:“好吧!” 回家后,母女俩去了主卧午睡。 卓然先给淑艳发了一条信息:“来家里见吧。莎莎今天不想出门。” 很快,淑艳就回复:“好的。” 一躺下,莎莎就紧紧的搂着卓然的脖子,小身子软软的贴着妈妈。 这一刻,卓然是幸福的。 可内心里,却在想象着不久以后,另外一个孩子这样搂着自己,依恋自己时,会是什么滋味呢?会不会更加幸福? 莎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卓然的脖子被搂得太紧,太久了,不舒服。便想把莎莎的胳膊拿下来。 刚一动。莎莎就惊得浑身一跳,把卓然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看来,今天早上的事故,还是吓着她了。 第580章 干涉家事 卓然只得维持着这个单一动作,勉强睡着了。 刚醒,淑艳就打了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 卓然说:“你等一会儿,我下去接你。” 卓然给莎莎换好衣服,说:“你干妈已经到楼下了,你和我一起下去接她吧?” 莎莎说:“我不想出门!我就在家里。” 卓然说:“那好吧。你在客厅里看电视,我马上就上来。” 去了客厅里,看着莎莎打开了电视,卓然下楼,去小区门口把淑艳接了进来。 涉艳手里提着某个面包房里的袋子,还有一只百果园的袋子,对卓然说:“我给她买了点水果和面包,这个应该可以吃吧?” 卓然说:“可以的。” 上楼,淑艳主动和莎莎打招呼。 莎莎说:“干妈。” 淑艳去了莎莎身边坐下,问:“你在看什么电视呀?” 莎莎午睡起来还没有吃水果呢,卓然去了厨房里准备。 切了个哈密瓜,又放了三只小叉子端了出来。 淑艳问卓然:“莎莎说上午阿姨开车出车被撞啦?她才从医院回来?” 卓然只得说了情况。 淑艳听完后,说:“小孩子怎么能随便做CT呢?这些检查辐射会影响孩子生长发育的!” 卓然说:“也不是随便做,是撞到头部了。医生让做的。毛大军拿的主意!” 淑艳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带着孩子开车还撞了。那以后怎么办呢?谁接送莎莎呀?” 淑艳说话的音量并不大,语气也保持着温和,但卓然看得出来她心里很着急,在极力克制着。 卓然说:“等大军回来了,我问问他。这些事情他会决定。” 淑艳又小声说:“哎呀,这么小的孩子做什么CT呀?他真是的!” 她说着,一只胳膊拥着莎莎,另一只手在莎莎的头上轻轻抚摸着。 莎莎仍看着电视,仿佛没有听到大人之间的谈话。 卓然听着她数落,也不接话。 淑艳松开一只手,拿了叉子取水果喂到莎莎嘴里,又问:“你现在头真的不晕了吗?” 莎莎张口吃着水果,眼睛仍盯着电视,摇了摇头。 淑艳问:“一点儿也不晕啦?” 莎莎这才回答:“不晕了。” 淑艳又取了水果要喂。 卓然说:“她现在不需要喂了。” 淑艳说:“她今天被吓到了,就让我喂一次吧。” 卓然坐在另外一条沙发上,自己吃起了水果。 过了一会儿,淑艳又说:“还敢要这个保姆开车送孩子吗?不如给她买一辆电动车。” 卓然说:“电动车更危险,刮风下雨的。” 淑艳说:“电动车不用上机动车道呀。” 看着淑艳满脸的担忧和关切,卓然不知道是自己天性凉薄,还是因为莎莎不是亲生的,所以自己才会这么淡定。 所以,卓然不想和她讨论这个问题。 淑艳又说:“莎莎,晚饭干妈带你出去吃饭,点你最喜欢的土鸡炖云吞,好吗?” 莎莎仍摇着头说:“我不想出门。” 淑艳对着卓然说:“还是吓着了。心里有阴影了。” 一集电视剧看完了,莎莎主动关上电视说:“干妈,我们玩过家家吧?” 淑艳说:“好啊。莎莎,你脑袋真的没事了吗?” 莎莎没有回答,去拿过家家的玩具去了。 卓然坐在旁边看她们俩玩。 一会儿,莎莎突然抬起头说:“妈妈,你累了去休息吧。让干妈陪着我就行了。” 卓然心里有些失落,问:“为什么呀?” 莎莎说:“因为你工作太累了,需要休息。” 卓然说:“可是,我也想陪着你呀。” 莎莎说:“那你把电脑拿出来,坐在这里工作吧。因为你工作忙呀!” 卓然说:“好吧。” 确实有些工作要处理,还要看看厂子里的监控。 所以,卓然真的把电脑拿出来,坐在一边工作。 下午四点多,大门开了。 卓然以为是周洁回来了,转头一看,是毛大军。 毛大军站在玄关处看向沙发这边,那双大眼睛有些意外的眯了起来,眉头也微皱。 见是他,卓然也不打招呼了。 倒是莎莎叫了一声爸爸,又说:“我和干妈玩过家家。” 毛大军有些粗声粗气地说:“尽陪孩子玩些没有营养的游戏!不会带着她学英语,也可以读个绘本讲个故事呀!” 淑艳仍低着头,看样子不准备接话。 毛大军又说:“要玩一些益智的游戏!” 淑艳这才抬起头来说:“玩过家家也可以培养孩子色彩和搭配呀。锻炼她的动手能力。” 毛大军冷哼一声,朝走廊里去了。 卓然猜他今晚有应酬,现在应该是回来换衣服的。 淑艳突然说:“你找的阿姨不靠谱,开车把孩子都撞了。还能用吗?” 毛大军停下脚步,问:“你管我的家务事?” 淑艳说:“关系到孩子,我才说的。这么小的孩子,还给做CT!你心也太大了。应该观察一下,没有不舒服就不要做这种检查呀。” 毛大军毫不客气地说:“你又没带过孩子,懂个毛线!” 说罢,进了卧室。 淑艳说:“卓然,你还是和他好好商量一下吧,考虑一下保姆开车的事情。如果我不知道也好。可是知道了,我特别担心和后怕。” 淑艳一脸担忧和哀愁,祈求地看着卓然。 这表情,是亲妈无疑了。 卓然只得说:“我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淑艳伸出手来,握住了卓然的手说:“谢谢你。幸亏还有你在中间说说话。” 卓然说:“别当着孩子面说太多了。你们继续玩吧。” 半个小时左右,毛大军出来了。 果然洗过澡,换了一身黑色衬衫和黑色裤子。 今天连皮带都是全黑的。胸前第二粒扣子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来。 刚洗过的头发乌黑发亮。配着浓眉大眼和堂堂相貌、壮实的身材、衬托着自信的表情。 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气派男人。 毛大军对着卓然柔声说:“我晚饭不在家里吃了。你和孩子吃点好的吧。” 卓然说:“知道了。少喝点酒。” 毛大军说:“知道。莎莎!你头还晕吗?” 莎莎说:“不晕呀。” 毛大军又带着儿童音说:“那你和妈妈在家。让她给你弄点好吃的。爸爸出去了。” 莎莎见怪不怪地说:“好吧。” 淑艳突然抬起头来,朝着玄关那边说:“乔总又去和王处长打麻将了,他们厂里单子都做不过来了,晚云还要给他们拉订单。为什么不让她给你们厂做呢?” 第581章 痴人说梦 毛大军不可置信地瞪了瞪大眼睛,又疑惑朝卓然看了一眼后,才才淑艳说:“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的你也不懂。” 淑艳说:“我可以帮你们!” 她说罢, 目光转向了卓然。 毛大军说:“保姆泄露雇主家的事情是大忌!更何况商业机密!你有什么能力左右王处长的意思?想多了。痴人说梦!” 淑艳说:“我!!” 刚说了一个我字,毛大军又说:“我看你保住工作都够呛。以后别再来家里了。莎莎,玩完这一局,让妈妈带你学习!” 他说完,坐下换好鞋,开门出去了。 淑艳的脸都红了。 莎莎的目光一直在三个大人身上来回切换,这会儿冲卓然微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开始把切好的菜朝盘子里摆了起来。 淑艳对卓然说:“我、我只是想帮帮你们!我对莎莎亏欠太多了,所以想用一切办法弥补。” 卓然说:“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弥补的。人只能朝前看。而且做生意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到时间了,你想见莎莎,就陪她玩一下。别的事情最好不要管了。” 淑艳看着卓然,明显的心有不甘。 卓然摇了摇头,说:“没用的。” 淑艳点了点头,转而问:“莎莎,你想吃土鸡炖云吞吗?” 莎莎吃:“吃呀。” 淑艳拿出手机说:“那我给你点。” 卓然说:“我手机里储存的有地址,我点吧。” 淑艳说:“我说了给她点的。” 卓然说:“不用了。我点就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吃晚饭吧。” 淑艳看着莎莎,有点舍不得走。 卓然说:“莎莎,把过家家的玩具收起来,一会儿我教你写字。已经玩了很久了。” 莎莎不再言语,默默地收拾着玩具。 淑艳也帮着收拾。 卓然去厨房里,煲了点米饭,又洗了点青菜。 只等土鸡炖云吞一送到,把青菜炒一炒,就能开饭了。 再出来时,淑艳已经起身准备走了,对卓然说:“那我先走啦,谢谢你。” 卓然只是点了点头,就过去把门打开了。 淑艳换好鞋子后,说:“莎莎拜拜。” 莎莎说:“干妈拜拜。” 送走淑艳后,卓然让莎莎来了餐桌这边坐下,手把手教她写字。 莎莎餐桌有点高,莎莎的胳膊抬得有些费劲。 卓然说:“我让阿姨把书房打扫一下,以后你就在书房里学习吧。养成习惯。” 莎莎说:“那好吧。” 卓然打开书房看了一会儿,里面放了一张大书桌、整面墙的书柜、还有红酒柜和一大堆成箱的茅台酒。 塞得满满当当的。 卓然看了一下椅子,是可以调节高度的。 便站在走廊里叫:“莎莎,快过来!” 莎莎大声应道:“好,我听到啦妈妈!” 拿着她的小书包和作业、文具盒过来了。 在椅子上坐下,卓然站在 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教她写起字来。 莎莎总是写不好撇和捺。都是直上直下的。 卓然让她的手放松,跟着自己的力道走。 莎莎也做不到,手下悄悄使劲,卓然都带不动她了。 又教了一会儿,还是这样。 卓然有些失去耐心了,加重了语气说:“你要听话呀!我教你写,你握着笔不要用力,跟着我的力气走就行了。你怎么不听话呢?” 莎莎不吭声,自己在作业本上胡乱写了起来。 卓然说:“停下来,先不要写。先练习撇和捺吧。” 莎莎仍然低着头写着。 想起淑艳今天来家里管东管西,又看到莎莎现在不听话。 卓然突然为自己的付出觉得不值。 不是亲生的,对她再好,也是骂不得碰不得。 遇到这种不听话的时候,只有自己生闷气。 卓然又说了一遍:“莎莎!先停下来练撇和捺呀!” 莎莎把笔一扔,说:“我不想写了。” 卓然说:“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母女俩出了书房,在沙发上坐着。莎莎马上看起平板来了。 看着莎莎滋滋有味地看着平板,卓然内心飞速考虑着:应该快到排卵期了,明天要去医院做一个B超确定一下。如果到时间了就得和毛大军再飞去那座中原小城。 在此之前,要把厂里的几件事情推进到位:做错的那一批货,要让客户那边尽快确认特采使用;正在跟进的那个新客户,要尽快落实下来。 卓然正在想着这些问题时,手机响了,土鸡炖云吞送过来了。 是岗亭的保安帮忙刷了这个楼层的卡,把东西放在电梯里送上来的。 卓然一起身,莎莎就问:“妈妈去哪里?” 卓然说:“我就去电梯里拿一下东西。” 莎莎眼睛盯着平板,却已经起身跟在了卓然身后。像一条无声的小尾巴一样。 卓然心头又是一软,后悔刚才在书房里对莎莎说了重话。 母女俩开了大门,电梯也刚好上来了。 拿了食盒回到屋里,卓然说:“莎莎,准备洗手吃饭啦。我炒个青菜。” 莎莎放下平板,自己去阳台上洗手,等卓然炒好菜再出来时,莎莎都已经端坐在餐桌前了。 母女俩在开始吃之前,先发了个朋友圈:黄澄澄的鸡汤里藏着薄皮小云吞、刚出锅的青菜绿油油的。还有母女俩头挨着的笑脸。 并配文:幸福就是陪着孩子吃一顿晚餐。 毛大军第一时间就点赞了。 晚饭后,卓然问:“莎莎,你头有没有不舒服呀?” 莎莎说:“没有啊。” 卓然又问:“身上呢?有没有哪里疼的?” 莎莎动了动了胳膊,说:“你看,都是好的。” 卓然笑道:“那就好。我们今天早一点洗澡,回房间里玩吧。” 莎莎说:“妈妈,我晚上和你睡。” 卓然说:“好。” 给莎莎洗了点水果让她吃着,卓然在厨房里收拾。 听到莎莎叫:“阿姨回来啦?” 很快周洁就过来厨房门口了。 卓然问:“你吃晚饭了吗?” 周洁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 卓然说:“我和莎莎刚吃完,还有土鸡炖云吞,青菜也还放在灶台上。电饭煲里有米饭。把土鸡汤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周洁进了厨房,把土鸡汤倒进锅里,开火热着,说:“我们是主要责任。相当于全责了。” 卓然说:“那就走保险吧。车子拖去4S店啦?” 周洁说:“说要半个月才能修好。” 卓然说:“这段时间人,你就先打车接送莎莎吧。” 周洁说:“想不到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卓然本来想安慰她几句,但事关孩子的安全,她确实大意了。 便没接话。 第582章 剑走偏锋 周洁热好饭菜,端去桌子上吃了起来。 卓然说:“今晚莎莎跟着我睡。你自己睡吧。” 周洁说:“把我们宝宝吓坏了吧?实在是对不起,都是阿姨的错。” 莎莎只是笑了笑,抱着平板去了房间里。 卓然在莎莎身后,看她随时随地抱着平板,又想发火。 强压了下来。 这一天晚上,给莎莎讲了好几个故事,她才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卓然没有睡意,把大灯关掉,开着小灯,在想着怎么和那家亲客户的经理打通关系。 十点多,毛大军回来了,一开口,莎莎就打了个惊慌。小手紧紧抓住了卓然的睡衣。 卓然说:“莎莎今天吓坏了。午睡惊慌,现在又惊慌。” 说罢,轻轻拍着莎莎的后背哄着:“没事没事,妈妈在这里。” 毛大军在飘窗上坐下,问:“这人还能不能用?” 卓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觉得开车出问题,只是一次意外。” 毛大军用手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又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莎莎,说道:“可她才来几天呀,就撞车了。以后还能放心让她接送孩子吗?” 卓然说:“合适的人不好找。要不,以后让她打车接送吧?” 毛大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来,说:“给他开的会开车的工资,比别的保姆高了千把块钱。现在打车不仅孩子不舒服,还产生额外费用。三头吃亏。” 卓然说:“那就再找人?等找到合适的人来,再让她下户。” 毛大军说:“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好,淑艳也不放心,三天两头的问来问去,麻烦!” 卓然说:“知道了。让家政公司再找人。” 说罢,卓然又自嘲地说:“再这么换来换去,咱们家都快成家政公司的钉子户啦!” 毛大军说:“你放心让她继续接送孩子啊?” 人家亲爸亲妈都不放心了,卓然可不敢说自己放心呀。便顺着他说道:“我也不放心。” 很快,卓然又冲他笑道:“哎!要不这次你去家政公司挑人!我觉得你眼光比我好。” 毛大军说:“这是女主人的事,我不去!我不会看人。我害怕和老、、娘、们打交道!” 卓然说:“你怎么说话呢?我觉得你眼光挺好的呀。当初你都能把我招进来!” 毛大军说:“就看准了这一次。” 卓然说:“我都不好意思再去家政公司了。我不管,明天我让她们重新找人,有合适的你就去面试。” 卓然这几天工厂里事情太多了,实在是没有时间再跑家政公司。 毛大军说:“行吧,我去看看。” 卓然说:“快去洗澡睡觉呀。” 毛大军洗完澡出来,对卓然说:“明天早上我送她去幼儿园。” 卓然说:“让周洁打车送一下没事的。以前刘姐和秦姐不也是打车吗?” 毛大军说:“我有时间就送一下。她不喜欢坐出租车。” 随便他吧。卓然不再反对。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毛大军对周洁说:“早上我送她。下午你去幼儿园接上她,一起打车回来。” 周洁说:“好的。” 这一天,卓然先去工厂处理了一些工作后,到上午十点多,才去医院做B超。 医生说再过五六天就到排卵期了。 回了厂子里,才想起来给家政公司说了周洁出车祸的事情,并让家政公司暂时不要向周洁透露,先找好人再通知她。 家政公司说:“我知道了,尽量匹配。” 卓然听着她的声音没有以前热情了,但也没办法。 最近匹配的保姆,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也怪不得雇主。 这一天下午,品质部的主管来卓然的办公室里汇报工作,说客户那边已经出了检测报告,做错的那一批货,可以特采使用了。客户让尽快安排出货。 卓然心里一阵轻松,总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通知业务部和仓库那边,马上安排出货。 文强来报,说是和新客户那边的采购电话联系了几次,想争取一次拜访机会,都被拒了。想送样品,也被拒了。暂时没有别的办法联系上。 卓然说:“我知道了。” 文强走后,卓然发了信息给乔总,问他有时间吗? 很快,乔总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卓然先说了做错的那批货已经处理好了。 乔总听到后,也很开心,说:“卓然,你们这次处理很好。不过以后还是把生产源头控制好。这样省去后面很多麻烦。” 卓然说:“我知道。乔总,新客户和采购联系不上。和他们的采购经理更加联系不上。您不是和他吃过一次饭吗?能不能再联系一下?争取给我一个拜访的机会?” 乔总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试试看吧。就吃过一次饭,我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还得找别人从中联系。” 卓然说:“好的。那我也再想想办法。” 乔总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见到晚云从办公室门口经过。 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连衣裙,初秋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有一种干净温暖的慵懒。 做助理的时候,晚云的情绪绷得很紧,很上进很敬业。 现在,她身上有了一种松弛感。 晚云在门口停下,和卓然打招呼。 卓然知道她过来也没什么事,无非是找个地方消磨一下时间,正好自己这会儿也没事,便说:“进来坐一会儿。” 晚云进来后,放下包包说:“老规矩,咖啡?” 卓然也不和她客气,说:“对。” 晚云便冲起咖啡来。 文强在门口一晃,看到晚云在里面,准备退回去。 卓然问:“文强,有什么事?” 文强说:“你们先忙吧。我一会儿再过来。” 晚云在卓然的办公室里喝了一杯咖啡,又聊了些厂子里无关紧要的事情后,才去了自己办公室里。 卓然打电话叫来了文强,问他刚才有什么事? 文强说:“还是和新客户联系的事情。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卓然问:“什么想法?” 文强说:“能不能通过晚云,打探一下?” 文强说完了, 一脸深意地看着卓然。 卓然问:“你是说,让她找王处长,通过那边政府某部门的人,去联系?” 剑走偏锋? 文强点头。 第583章 别出新裁 卓然想了想,说:“算了吧。还是我们自己想办法。” 文强说:“他们那两家供应商很稳定,很难击破。” 卓然说:“如果让晚云通过王处长拿下订单,会算她的客户,提成高。因为这个客户本来就是乔总发现的,我们直接拿下后分派给业务员,这样大部分利润是厂里的。” 卓然又说:“如果需要王处长出面,乔总会直接和晚云说的。她现在是乔总的助理呢。你想想乔总为什么让我去跟进?” 文强说:“我知道啊。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私人找她帮个忙。” 卓然说:“暂时不要。我们和她的私交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文强说:“我知道了,我另外再想办法。” 卓然说:“你再去打听一下,他们采购经理有没有什么爱好?” 文强说:“我马上去查。” 文强说完,匆匆出了卓然的办公室。 还不到下班时间,卓然就听到晚云在走廊上说:“好,我现在回去,和阿姨一起准备晚饭。” “嗯。等你回家吃晚饭。”她又说道。 声音温温柔柔的。 接着,卓然听到了关门声,晚云路过门口时,冲卓然嫣然一笑。 卓然问:“回去啦?” 晚云说:“我先回去了。家里有点事。” 卓然点了点头,又拿出新客户的资料研究起来了。 卓然在百度里输入了这个行业的一些周边产品。 出现了一大堆词条,卓然往下划着鼠标,一条条看着。 突然,看到这个行业十天以后在广州琶洲展会举办行业展览! 卓然仔细看了一下年月日,没错,就是今年,这个月,下周。 卓然去把文强叫了过来,让他一起看电脑。 又说:“你去查一下,他们这次有没有参展。如果有的话,你联系一下琶洲会展中心,看看我们现在租一个展位,还来不来得及。” 文强也看到了,有些激动地说:“我马上去查。” 卓然正准备下班时,文强过来了。 一进门就说:“李总,查清楚了,他们这次租了两个展位,另外,现在还可以租到展位。” 卓然说:“快去联系,租一个展位。另外在厂子里安排展览产品。” 文强问:“我们也要去参展吗?” 卓然说:“是的。这是线上线下相结合的交流会。机会难得。” 文强说:“好的。” 卓然说:“你继续调查看他平时有什么业余爱好。” 文强说:“好的。” 卓然又有些激动地打电话给毛大军,说:“大军,下周在广州琶洲,有这个行业上下流产品的展会,现在还能租到展位,你们也去参加吧?” 毛大军问:“是什么性质的?” 卓然说:“你查琶洲国际会展中心就能了解到了。就是展览会。可以帮产品找销路的。” 毛大军说:“我在外面,晚上看吧。” 卓然说:“我可是告诉过你啦。你要抓紧,省得定不到展位了。” 毛大军说:“知道了,我让文员先搜集一下资料给我。” 挂了电话后,下班时间也到了。 卓然心情不错,打了电话给周洁说:“你接到莎莎了吗?” 周洁说:“我们都已经回家啦。我在做饭。莎莎在学英语呢。” 卓然说:“我现在回去吃饭,大概四十分钟到家。” 周洁说:“我准备了一荤一素,一道汤,那我再加一道菜吧。” 卓然说:“行,你看着做就行。” 卓然一进门,就看到地板上铺着毛毯,电视机开着,莎莎跟着电视里面正在跳舞呢。 看到卓然回来,也没有停下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周洁也站在客厅里等着。 一曲终了,莎莎才叫了一声妈妈。 卓然上前擦了一把她额头上的汗水说:“莎莎跳得真漂亮。休息一会儿再洗手吃饭吧。” 莎莎说:“因为我今天晚上要去上舞蹈课,老师要检查跳得好不好!” 卓然对舞蹈一窍不通,问:“那你跳得好吗?” 莎莎说:“应该算熟练。” 周洁说:“看她多自信。有自信心,就已经是成功的一半了。现在太卷了,孩子就是要有自信。” 卓然说:“是呀。” 等莎莎身上的汗干了,又去洗了手,三个人一起吃过饭,卓然开车带着莎莎去上完舞蹈课,才回家。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回家时,才十点多钟。 等他洗完澡躺在床时,卓然问:“你看了会展资料吗?” 毛大军说:“看了。我已经让他们报名,做准备工作了。” 卓然说:“到时候不仅可以找客户,还可以找供应商。有几家结款周期长,送货不及时的供应商,换掉。” 毛大军说:“不要抱太大希望,先去看看再说。” 卓然说:“咱们再过一两天就飞去外地,等回来正好去参展。” 毛大军说:“要不,这次就不去了吧?下个月再去。” 卓然问:“为什么呀?” 毛大军说:“唉!每次去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再说现在家里也没有可靠的人带莎莎。咱俩一走三四天,让莎莎跟着周洁,你能放心啊?” 卓然说:“那也可以想其他办法呀!可以让我妈来家里住几天。我这一个月才排一次卵,还不一定能培、育成功呢。错过这次,又要等好久。” 毛大军说:“真是顾不过来了。” 卓然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好一会儿,毛大军有些埋怨地说道:“让你辞职专心带莎莎,帮我管理一下厂子,然后做这件事。你偏不听!搞得我们两个人都疲惫不堪!种子的质量怎么会合格呢?” 卓然说:“现在还不到辞职的时候呀!” 毛大军说:“行吧,再去试一次。不行让他把钱先退给我们吧。等有精力的再做。” 卓然一听,气得从床上坐下起来了,问:“你什么意思啊?后悔啦?嫌麻烦啦?” 毛大军提高声音反问:“不麻烦吗?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还耽误时间!厂子里多少事情等着我啊?还要被拉去当种猪!” 卓然问:“你后悔了吗?你不想和我有自己的孩子吗?” 毛大军烦躁地说:“太忙太累了。” 第584章 铩羽而归 卓然说:“我更累。可是只要我们一起挺过去就好啦!” 毛大军闭上眼睛说:“我总觉得这事情太玄乎了。” 卓然说:“这种事情是很麻烦的。” 毛大军仍靠坐在床头,仰着头,闭着眼睛,一副又累又不情愿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又问卓然:“这个月,我们都喝酒了,能行吗?” 卓然说:“只要不是长期酗酒,问题应该不大。再说人家也会筛选的。” 毛大军说:“我这次是真不想去。能不能缓一个月?” 卓然说:“你早上去,剩晚班飞机回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卓然又像哄小孩似地说:“我们这次去弄好了,以后就没你的事了。就现在麻烦一点。” 卓然说着话,主动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毛大军说:“睡觉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毛大军说:“如果去外地,就让你妈妈,或者是艳君住到家里来吧。我实在不放心。” 卓然说:“那我问一下莎莎,看他愿意谁来陪。” 于是,早餐时,卓然说:“莎莎,后天我要出差,然后爸爸也要出差一趟。你和周阿姨两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我找一个人来陪你吧。” 莎莎问:“你们要去哪里?” 卓然说:“我去外地办一点工作上的事情,过几天就回来了。” 莎莎说:“让奶奶来家里吧。” 毛大军小声说:“奶奶有事,来不了。” 卓然说:“你在舅妈和外婆里面挑一下人。” 莎莎说:“那让童童和舅妈都住到家里来吧。” 卓然说:“如果你想让童童住到家里来,只能让外婆过来。因为舅妈要上班,不能住得离厂子太远。” 莎莎说:“那好吧。” 周洁问:“要多一个孩子和老人吗?” 卓然说:“只是我们出差这几天,莎莎和你在家里,太孤单了。” 周洁有些不情愿地说:“哦,我知道了。” 毛大军今天早餐,始终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卓然知道,他对要孩子这件事情已经起了厌烦之心,但也没有其他办法。 为了让毛大军高兴一点,卓然说:“莎莎,一会儿妈妈送你去幼儿园吧。” 莎莎愉快地答应了。 送完莎莎一到办公室,文强就过来汇报说:“打听到了。他喜欢打羽毛球。经常开车到我们这边的羽毛球馆打球。” 卓然问:“一般都是什么时间过来?” 文强说:“周日下午固定会来,另外就是周一到周一的晚上也经常来。” 卓然说:“你的羽毛球打得怎么样?” 文强说:“勉强可以吧。高中的时候跟体育老师学过一段时间,在学校里拿过三等奖。大学里也经常打。但是毕业后打得少了。不知道社会上的人都是什么水平。” 卓然说:“你肯定比我强 。我纯是野路子,自己学着打的。水平很菜。” 文强说:“要不,我们先去观察一下。如果他是一对一单打,就我上场,你在旁边看。双打的时候你再上场试试。” 卓然说:“只能这样了。” 文强又说:“那只能我每天晚上去球馆蹲着了,他来了我就叫你过去。这种一般都有固定的球搭子,还要找机会才能和他打。” 卓然说:“没关系,机会可以创造。” 文强说:“那我今天晚上就去蹲一下。如果来的话,应该是晚上七点半以前。过了七点半不会来了。” 卓然说:“辛苦你啦。” 不巧的是,一连两天,都没有蹲到新客户的采购经理。 卓然就要飞去外地了。 这一次,当卓然和乔秘书说自己要休假三四天时,乔总很爽快地说:“知道了。有事就去忙吧。” 卓然说:“不好意思啊。” 乔总说:“不用这样说。家里有事肯定要处理的。对了,新客户跟进得怎么样了?” 卓然便把目前的部署向他汇报一番。 乔秘书说:“可以,但是要快。另外,和客户联系上以后的话术想好了吗?要在短时间内让他认可你本人。” 卓然说:“我尽量试试看。” 乔秘书说:“好的。” 卓然先飞去,照例又要提前做很多检查,符合取、、的标准后,才叫毛大军过来。 卓然到达时,已经是中午了。 马不停蹄的去了机构做检查。 做B超时,医生面色凝重地说:“有的质量好像不太行。” 卓然问:“这样就能判断吗?” 医生说:“拿去给你的接诊医生看吧!我这里不出结论的。” 于是,卓然又拿了单子去给接诊医生。 医生看了一会儿,说:“还是取出来再看吧。” 毛大军也飞过来了,果然是当天中午过来,晚班飞机回去。 卓然留下来休息一个晚上后再飞广州,回中山。 遗憾的是,当天晚上还在酒店里,卓然临睡头刷手机,就收到了通知,被告知这次的卵、、质量不行。 卓然内心非常平静,也有些失望。不过,和上次的失望和委屈相比,这一次卓然的心态稳多了。 果然,人的心理阈值是被不断调高的。 卓然甚至都没有给毛大军打电话。 在酒店里睡了一个晚上后,买了第二天的最早的航班回家。 其实也没有回家,卓然让文强去广州接的机飞,直接就把车开到了厂子里。 在路上,文强就说:”我已经和蔡经理打过一次球了。“ 卓然问:”技术怎么样?“ 文强说:”他快四十岁了,体力在他那个年龄段还算可以。但也有些笨重。他应该也没系统学过。就是您说的,野路子。“ 卓然问:”技术不行?“ 文强说:”业余里面算不错的。“ 卓然又问:”你陪他打吃力吗?“ 文强说:”还好。我能接得住他的球。“ 文强在在前排一边开车,一边说着情况。 他只是和蔡经理单纯打过几次球,在休息的中途,聊过几句。话题都是关于打球的。 没有涉及任何工作上的事情。 卓然说:”我知道了。下次我们俩先去球馆里打几局,就当陪我练练手。再评估一下能不能和他打。” 文强 说 :“好的。” 到达工厂,卓然一下车便去了生产车间里。 第585章 状况百出 卓然虽然人在外地,但每天只要有时间,也在线上办公。 所以,回厂里去巡视一圈后,一切运转正常。 卓然这才上了写字楼,小刘已经把卓然的办公室打开了。 迎接卓然的,是办公桌上两叠需要手动签名的文件。 一叠是文强已经代签过的,卓然只需要直接签名就行了。卓然边看边签,很快就完成了。 另一叠是需要卓然决策的,文强也已经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卓然一边看,一边思考,酌情签名或是给出建议与意见。 因为时间太赶了,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就飞了回来。身体依然感到不适。 卓然忍受着小腹处不时传来的隐痛和腰酸,一直坚持工作到了下班时间。 正准备给周洁打电话,说自己要回去吃晚饭,就接到了客户打来的电话,说是出错货了,对应的文件已经传到了这边品质问里。现在打电话给卓然,是希望尽快补发正确的货品。 卓然说:“好的,我马上处理,稍后回复您。” 挂了电话后,卓然马上打了电话给仓库主管,问是怎么回事? 仓库主管说:“我们已经收到客户的反馈,查了一下,是出错货了。该出的货还在仓库里呢。” 卓然问:“这批货是什么时候发出过去的?” 仓库主管说:“今天上午。” 卓然问:“为什么会出错货?这产品都不是一个客户的!犯的错误也太低级了!” 仓库主管说:“仓管开单后,搬运工搬错了。” 卓然又问:“确认是出错货,不是生产错了吗?” 主管说:“没有。该出的货已经做出来了,就放在仓库里。” 卓然说:“你处理一下,不然以后还会犯这样的错误!” 主管说:“我已经跟仓管和那个搬运工谈过了,这次错误产生的费用由他们承担。” 卓然说:“今天晚上就安排送过去吧。客户等着要。” 主管说:“好的。我让他们吃过晚饭就去。” 挂了电话,卓然还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等着他们来开好派车单后,卓然才关上办公室的门,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做工厂总会出现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问题。卓然已经习惯了。 回到家一进门,就听到电视声音开得大大的。 再一看,莎莎和童童在客厅里玩,地板上到处都是小东西。 妈妈直接打着赤脚坐在地板上,笑眯眯地盯着两个孩子。 卓然一眼就看到了妈妈的一只脚五只脚趾都溃烂了,脚趾红肿,还起着皮。 这是脚气病。 卓然忍不住说:“妈!您有脚气病,怎么还打着赤脚坐在地板上呀?这样会传染给孩子们的!” 妈妈问:“那怎么办?穿着袜子脚烂得更厉害。总不能把脚砍掉吧?” 卓然说:“您应该专门买一双新的布鞋,在家里穿。这样赤着脚很容易传染的!” 妈妈说:“捂着更臭,烂得更严重!又痒又痛。” 周洁过来了,招呼道:“卓然回来啦?吃晚饭没有?” 她又皱着鼻子和眉头朝卓然妈妈的脚上看了一眼,嫌恶地把脸转向了卓然。 卓然说:“还没吃,给我简单做一点吧。” 莎莎叫道:“妈妈。” 童童也叫着姑姑。 妈妈穿上拖鞋站了起来。 卓然说:“你们俩继续玩吧。” 这次心情不好,时间也赶,所以卓然是空着手回来的。 妈妈拉了一下卓然。 卓然跟着她去了卧室里,妈妈小声问:“这次培育怎么样?” 卓然摇了摇头。 妈妈顿时失望地说道:“我听人家说女方很遭罪的。这都第二次了,怎么又没成功呀?” 卓然说:“没有那么容易。一会儿我吃完饭,送您和童童回去吧?” 卓然妈妈说:“如果你累了就不要送。我们在这里再住一夜,明天小风来接我们。” 卓然说:“没关系,我一会儿把你们送回去吧。你们住在这里也不自在。” 妈妈说:“好。我在别人家里还真是住不习惯。” 卓然说:“好,您把东西收拾一下。” 卓然准备出去。 妈妈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小声说:“我看大军回来好像不高兴。是你们俩闹别扭了,还是因为这件事?” 卓然说:“本来就忙,还要每个月飞一次,他心疼时间。” 妈妈说:“有些你自己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情,就不用告诉他。” 卓然说:“我知道了。这几天莎莎和童童玩得挺好吧?您住得习惯吗?” 妈妈说:“住不习惯又能怎么样呢?你叫我来,我也要来。” 卓然说:“妈,刚才的事,对不起。一会儿我们去药店里给您买点药。” 妈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说:“我以前在家里从来不得脚气病的。可能广东的气候不同,老是有脚气病。小风给我买过很多药,好一段时间,过一阵又有了!” 卓然说:“好了以后,要把所有东西都换新的,或者是消毒。” 妈妈说:“都换新的要花多少钱呀?只能消毒。” 卓然说:“对,一会儿给您买药,好了以后一定要把接触过的东西都消毒。最简单的办法:用开水烫一遍。” 妈妈说 :“我试试。” 妈妈收拾东西。 卓然,正好遇到周洁,说:“我正要叫你出去吃饭呢!” 卓然来了客厅里,再一次打量,只见茶几上放着好几只一次性的杯子、没吃完的水果、各种小零食、叉子放得到处都是、毛大军的茶具摆得乱七八糟的。 沙发上的抱枕也是东倒西歪,两个孩子的平板、各种小玩具、外套、还有梳子,等等杂物。 卓然说:“周洁,把这边收拾一下!” 周洁笑道:“我一天收拾两遍。家里有两个孩子,就更会玩,家里也更乱。” 卓然又累又难受,不想和她多话,只想她执行。便无力地冲她笑道:“所以,才会请你回来呀。” 周洁两步跨到茶几前,弯着腰收拾起来。 餐桌那边,一碗面条上面,放着绿油油的青菜,上面还有一次煎得圆圆的鸡蛋,香喷喷的气味冲鼻而来。 应该是加了芝麻油的。 第586章 双标对待 几筷子面条和几口热汤下肚,卓然的小肚子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慢慢吃完了一碗面条后,过去沙发那边。 见茶几和沙发上都收拾利索了,卓然才坐了下去。 周洁站在客厅角落里,看着两个孩子玩。 妈妈提着一只包出来了,大声说:“童童!不玩了,我们回家去了!” 莎莎看着卓然问:“他们要回家了吗?” 她说罢,又看着外婆。 卓然的妈妈说:“对呀。你妈妈已经回来了。童童也想他的妈妈啦!” 童童说:“这一局还没玩完呢!” 妈妈说:“等你们玩完,就太晚啦!姑姑刚回来,让她早一点把我们送回去后回来休息!” 莎莎安慰童童说:“我和妈妈一起送你们回去吧!” 童童这才起身说:“走吧。” 到妈妈家楼下后,莎莎说:“童童,我们拉钩!下次你再来我们家里玩!” 两个孩子笑着拉完钩后,妈妈和童童才上楼去了。 回家的路上,卓然问:“莎莎,这几天你过得开心吗?” 莎莎说:“开心呀。每天早上舅舅来接我和亮亮去去幼儿园。然后晚上周阿姨去接我。” 卓然问:“那谁做晚饭呀?” 莎莎说:“外婆在家里先做一会儿。我们回家后,外婆就陪着我和童童。然后周阿姨接着做。” 听着莎莎清脆地说着话,卓然心情也好多了,笑道:“不错。安排得挺好的嘛!” 莎莎又说:“吃完晚饭后,周阿姨和外婆、童童一起送我去上课。我上课的时候人,他们就在外面等着我。然后一起回家。” 卓然说:“这么多人陪着你去上课呀?” 莎莎说:“对呀!如果我晚上没有课,就一起去小区里玩。” 卓然和莎莎回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一回家,周洁就说:“莎莎,阿姨一直在等你呢。我们快去洗澡睡觉吧。” 卓然也去房间洗完澡躺下了,准备早早睡觉。 睡梦里,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敲门,一阵又一阵的。 卓然本来就没睡踏实,很快就醒了。 爬起来打开灯,主卧的门明明没有反锁呀。 仔细一听,敲的是其他房间的门。 卓然穿上拖鞋下了地,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毛大军在敲莎莎的门。 是不是喝醉啦? 卓然走过去,毛大军说:“媳妇,你回来啦?” 卓然小声说:“周洁还住在里面呢!你是不是喝多啦?” 毛大军说:“没敲错,周姐!” 他还索性叫了起来。 听声音,虽说有点酒意,但离醉还差得老远呢。 卓然问:“你叫她做什么呀?” 门开了,周洁探出头来问:“毛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毛大军说:“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洗掉,拖鞋该扔的扔掉!还有那个房间里的床单被套,都要清洗消毒。” 他用手指了一下毛老太太的房间,也就是卓然妈妈刚住过的那间。 周洁没有爽快的答应,也没有拒绝,眼睛看向卓然。 卓然说:“明天再说吧。现在深更半夜的,怎么洗呀。” 毛大军又说:“现在就把沙发套全部拆下来洗上!要用消毒水!” 卓然生气地说:“我妈有脚气病,我看到啦。你要消毒,要扔拖鞋我也支持。就算你不说,明天我也会让周洁这么做的。明天再做也不晚呀!” 毛大军说:“就现在!” 他说着,朝客厅里去了。 卓然对周洁说:“你去睡吧。他喝醉了。” 周洁点了点头,把门给关上了。 毛大军到了客厅里,环视一圈后,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了。 卓然说:“有这么容易传染吗?你又不是免疫力低下的人群!” 毛大军烦躁地把热水壶提起来接水。 卓然在另外一边沙发上坐下了。 毛大军问:“她还没出来?” 卓然说:“我让她明天再洗。” 毛大军低吼道:“那现在你自己洗!带个孩子来,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还有脚气!” 卓然气得拍着沙发扶手说:“毛大军,童童可比亮亮乖多了!亮亮每次来,不但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还欺负莎莎,你都忘啦?” “还有你妈!每次过来都闹得家宅不宁!怎么不见你这么大反应呀?啊?”卓然又说道。 毛大军又说:“脚气病会把全家都传染的!麻烦得很!我们现在麻烦事已经够多了!” 卓然说:“你不要借题发挥!你妈和侄子是自家人,我妈和我侄子就这么不受待见呀?这次还是因为我们俩有事,才让他们过来陪莎莎的!” 毛大军说:“还不都是你找的麻烦事!” 卓然说:“毛大军,你别给我来这套!结婚前我有没有告诉你身体情况?要孩子是不是当初我们俩商量好的?现在遇到点麻烦,你就埋怨我!” 毛大军似乎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不再说话。 正好水也热开了,他开始烫茶具、泡起茶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这次的培育进展怎么样?” 卓然不想说话。 良久,毛大军说:“算了。下次再来吧。最近忙昏头了。” 他说完,起身开始拆起沙发套来。 卓然说:“毛大军,你嫌弃我妈成这个样子啦?一个晚上都等不了?” 毛大军仍拆着。 卓然心里有气,和他一起拆了起来。 拆完后,毛大军抱着沙发套要去阳台上洗时。 卓然心里一股火冒了出来,从毛大军手里夺过沙发套,打开大门,扔到了外面。 又反身进了大门,从鞋柜里找出妈妈今天穿过的拖鞋,也使劲扔了出去。 毛大军看着卓然做完这一切,走过来说:她不止穿这一双。这双她也穿过!“ 他说罢,又拿了一双粉红色的女式拖鞋出来。 卓然接过,又扔了出去。 卓然想到妈妈来家里住了不止两天呀,谁知道她穿过哪几双? 这么一想,索性把鞋柜里的女式客用拖鞋全部拿出来,扔到了大门外。 毛大军去门外把沙发套捡进来,说:”够了!我没有针对妈的意思。要讲究科学!“ 卓然说:”讲究个P!等到明天再收拾不行吗?还是你担心自己活不到明天?“ 第587章 首次会面 此言一出,毛大军愣住了。 抱着沙发套和卓然面对面站着,瞪大了他那双牛眼。 卓然说:“你瞪什么瞪?你工作,我也有工作,我还要管着家里一摊事!你还说自己像种猪,那你知道我、取那东西,有多痛苦吗?这次培育又失败了!” 毛大军并不吃惊,因为刚才他问的时候,卓然的沉默就代替了答案。 卓然又说:“我又难受又累,去厂里上了半天班,回来看到家里乱七八糟的,让周洁收拾,然后我又送我妈和童童回去,再回来。我在家里吃你一口闲饭了吗?” “如果不是你妈离不开老校长,我用得着叫我妈来看家,用得着受被你嫌弃吗?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妈?啊?” 卓然一股脑的向他发泄着情绪。 毛大军真是吓住了,不仅瞪大双眼,连嘴巴都吃惊地微微张开了。 卓然又从鞋柜里随便拿了一只拖鞋朝毛大军身上扔去,说道:“你大男子主义!你对两个妈妈区别对待!” 毛大军说:“我不是嫌弃,我是害怕脚气传染。因为,因为我以前得过。反反复复治了好几年才好。” 卓然说:“你少给自己找补!就是最近飞了两次外地,你嫌麻烦了,又嫌弃我不肯辞工,所以你现在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连带着嫌弃我妈!” 毛大军边朝阳台那边走,边说:“你要多想,就去想吧。” 卓然说:“我多想?我告诉你毛大军!孩子我要定了。你要是不愿意提供种子,就用别人的种子!” 毛大军停下脚步,转身看了卓然一会儿,去阳台上把沙发套放进了洗衣机里,开始加消毒液。 然后他又回了客厅里,把沙发坐垫的外套和靠背、抱枕都拆下来了,全扔在地板上。 他爱干就干吧。卓然回了卧室里,关上灯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毛大军才进来了。 黑灯瞎火的去卫生间洗完澡以后,又去了一趟客厅里。再次回到卧室,偷偷摸摸的爬上床来了。 卓然其实没睡着,但一动不动地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真的睡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两人一出客厅,周洁就说:“沙发套子好像缩水了。套不上去了。” 毛大军问:“不会吧?” 周洁说:“反正我刚才试了两个都没有套进去。” 毛大军二话不说,拿起一只沙发套,又把垫子压扁了朝里面塞着。 好不容易塞到一半,就塞不动了。 毛大军一条腿压在坐垫上,呲牙咧嘴地使劲塞了又塞,终于塞进去了。 他憋得面红耳赤,这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啦? 结果,在最后关拉链的时候,拉链崩坏了。 毛大军挫败地把东西扔在一边,对周洁说:“等我晚上回来有时间了,慢慢弄。” 他话虽这么说,但又拿起一套装了起来,又对着卓然说:“过来帮忙呀!” 卓然在旁边看得好笑,说:“活该!” 莎莎已经在餐桌那边吃早餐了,卓然也过去,挨着莎莎坐下,说:“快吃吧,一会儿我先送你去幼儿园,再去工厂里。” 莎莎说:“妈妈,你吃一个鸡蛋吧。” 卓然说:“好。” 听到毛大军说:“拉链又坏了。质量太差了!” 周洁说:“先去吃饭吧。” 毛大军过来,卓然带着莎莎准备出门。 莎莎说:“爸爸再见。” 毛大军说:“再见。” 这一天下午,毛大军发信息给卓然说:“回家吃晚饭吧。” 卓然说:“我不回去了。我要加班。” 毛大军也没有再回复。 这一天下班后,卓然和文强去了羽毛球馆。 见文强空着手下车,卓然问:“球拍呢?” 文强说:“都是去里面租的。” 到了前台,摆着各式各样的球拍和球,卓然说:“我们买一副球拍吧。以后只怕经常要用的。” 不看不道,原来羽毛球拍从贵的到便宜的,有这么多种呢。 贵的好几千,便宜的几百到一百多。 文强说:“球拍不一定越贵越好,要适合自己的才好,拿着轻便。” 最后,选了一副一千多块的,又拿了一筒球。 卓然说:“开票吧,拿回去报销。” 文强问:“这能报吗?” 卓然说:“这也是公关呀。” 卓然好久没有打了,再加之身体不是特别舒服。 只打了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 正好,旁边有两个年轻人在观战,文强主动问他们要不要打? 三个年轻人轮流打了起来。 到晚上八点,正准备回去呢。 就见一位年近四十的男士拿着球拍过来了。穿着带弹力的束脚迷彩花纹的裤子,上身是简单的黑色圆领T恤。双腿修长,身材结实匀称。 正好文强坐着休息,只见他起身叫道:“蔡经理来啦?今天晚一点?” 蔡经理冲文强笑道:“有点事情耽误了。本来不想来的,正好送朋友过来,就绕进来看看。” 文强问:“打两局?” 蔡经理说:“好啊。” 两个人下场了。 一上场就杀得很猛,只见一团白色在空中直来直去,耳边是呼呼的声音。 文强和蔡经理两个人跑得并不快,但是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有些人打球,看着东奔西跑的忙得很,脚步很乱,球也接不住。 那就是不会打,真正会打的人,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到九点,两个人下场休息,都是满头大汗,边走边拿毛巾擦着汗。 中途,那两个年轻人已经离开了。他们今天没有带球来,全部用的文强的球。 球场上的大忌。 一只球看似值不了多少钱,但有些人长期不拿球,都是蹭别人的球。 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看轻了这个人。 这一点文强就做得挺好。和蔡经理打球,第一个球就是文强拿的。 卓然拿了水给他们喝。 蔡经理问:“这位是?” 文强说:“这是我们厂里的总经理,姓李。她很喜欢打球。我是陪她过来打的。” 卓然主动伸手说:“您好。” 蔡经理和卓然握了握手,仍地着文强说:“你这个小伙子不错,前途无量啊!” 文强说:“哪里哪里。” 三个人坐下来闲聊一些打球的技巧、各自都是哪里人?有什么风俗习惯等等。 聊得很空泛。 第588章 平息风波 蔡经理问:“怎么样李小姐,要不要打一局。” 卓然说:“好啊。” 其实,卓然今天身体还不太舒服,只是想来试试水平的。因为时间不等人,乔总那边催得急,必须尽快和蔡经理链接上。 没想到这么巧,正好遇到了蔡经理。 卓然只好硬着头皮上场了。 深吸了几口气后,暂时忘掉小腹处传来的不适,拿着球拍上场了。 也许是卓然的水平还不错,也许是蔡经理比较有绅士风度。 他现在发的球,一点也不像刚才和文强打的时候那样又急又快。 卓然明显感觉现在发过来的球飞得慢了,那只小球在空中飘过来时,都能看清羽毛了。 所以,卓然接的还算轻松。 做业务的人,除了吃喝玩乐十八般武艺都要精通,其他技能也是越多越好。没准哪天遇到哪个客户就用上了。 正所谓艺多不压身。 卓然和蔡经理又打了半个小时左右。 蔡经理说:“今天来的有点晚。我还要赶回去。就这样吧。留个电话,下次再约。” 就这样,他主动留了文强和卓然的电话号码。又加上了微信联系人。 回去的路上,卓然心情还不错。 对文强说:“后天要就去广州布展,你要盯着他们准备产品海报和实物。不要大意了。” 文强说:“我知道,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我会再检查一遍的。” 所谓布展,意思就是布置自己的展位。 一般在开展前一天去广州,找专门做展位布置的人给自己的展位做展示架、做海报、灯光等等。 这种公司叫展览有限公司。其实多数都是以家庭为结构组成的。 文强又问:“李总,还没找到布置会展的公司。怎么办?” 卓然说:“没关系。后天去了再找也来得及。” 文强问:“来得及吗?” 卓然很肯定来得及。因为以前参加过这种会展。 回了家里,已经快十点了。 一进家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卓然正在拿拖鞋时,突然灯全灭了。 卓然问:“谁呀?” 只听到莎莎在叽叽笑着。 卓然问:“莎莎,这么晚还不睡觉,还在顽皮吗?” 莎莎不回答,叽叽叽笑得更厉害了,并说道:“不要开灯不要开灯!” 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 卓然也依着她,用手机照明拿了拖鞋换上。 屋子里已经亮起了微弱的光。 卓然朝沙发那边看过去,只见茶几上有一只双屋大蛋糕,上面点起了蜡烛。 莎莎正一下一下拍着手。 卓然想了想,一家三口今年的生日都已经过去了呀。 毛大军也正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卓然。 卓然走近了,问:“谁的生日呀?还买这么大的蛋糕?” 毛大军说:“你先吹蜡烛吧,一会儿都烧完了,流到蛋糕上面去了。” 莎莎又轻声笑了起来。 卓然说:“本来很美好的事情,被你一秒拉回现实。” 毛大军脸上带着笑,也不反驳。 卓然又说:“还是让莎莎宝贝吵吧。” 莎莎笑着说:“我们俩一起吹。” 卓然说:“好呀。我数一、二、三就吹。” 母女俩吹了蜡烛,毛大军边把残烛捡出来,边说道:“最近太忙了,烦心事也多。买只蛋糕高兴高兴。” 卓然说:“莎莎,去把周阿姨叫出来吃蛋糕。” 莎莎听话的去了。 卓然看着套好的沙发套子,问毛大军:“这是怎么套上去的?” 毛大军说:“周姐又洗了一遍,趁着还没干透,我和她一起套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都累出来一身的汗!” 想起他昨晚的样子,卓然说:“怎么不累死你?” 毛大军说:“是我不好,别再生气了。” 周洁牵着莎莎出来了。 卓然说:“坐下吃吧。” 说着,把切好的两块蛋糕递给了周洁和莎莎。 周洁本想拉着莎莎坐在另外一边沙发上。 莎莎先是在周洁身边坐下了,很快她就又过来贴着卓然坐下了。 每个人吃了一块蛋糕,还剩下许多。 周洁打包好,拿去放在了冰箱里。 回到主卧后,毛大军说:“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你不要往心里去了。只要我们劲往一处使。心里想的事情,都能成的。” 卓然说:“你以后不要乱发脾气了。不需要你像对你妈那样对我妈。可是也不能太双标了。”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你先去洗澡 吧。” 卓然余怒未消地说:“如果再这样,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说完,去了卫生间里洗澡。 洗完澡出来,卓然说:“后天我们俩都要广州参展,如果不放心周洁和莎莎两个人在家里,叫谁来呀?” 毛大军说:“算了,就让她带着莎莎吧。” 卓然说:“要去三天呢。能放心吗?” 毛大军说:“我们晚上回来住。” 卓然说:“闭馆后再赶回来比较晚了。” 毛大军说:“晚一点没关系。” 第三天早上六点,卓然就出发去广州了。 毛大军把布展的任务交给了人事经理和艳群负责。又让卓然有时间去看看。 今天的任务是找到自己的展位,熟悉周边环境、找人布置展位。 还在会展大厅外面,就不停的有人问:要布展吗?要布展吗? 卓然对一个看起来比较朴实的中年妇女说:“要。你现在跟我们一起去展位上,我告诉你要求。” 妇女跟着一起进去了。 妇女打电话叫来两个男人。让卓然把要求直接告诉这两个男人。 弄好自己展位上的事情后,卓然去就去找蔡经理他们公司的展位。 他们公司这次是租了两个展位,前面的展示柜、背景墙上的海报和展示架、抬头的海报,都已经做好了,而且挂了上去。 没看到人。应该是提前做好后回去了。 等明天再过来。 下午,自己公司的展位布置好以后,又去毛大军他们的展位上看了一下,也已经全部做好了。 下午五点左右,出了展馆回中山。 卓然打电话给毛大军问:“你今天回家吃晚饭吗?” 毛大军说:“媳妇,我来深圳见客户了。要晚一点才能回去。” 卓然说:“那我打电话让周洁带着莎莎吃饭吧。 ” 毛大军说:“好。媳妇儿,你回家吃点东西,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卓然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一场家庭风波,就这样马马虎虎的过去了。 第589章 没有赴约 第二天,毛大军带着他们自己的厂里的人去广州参展。 卓然也带着自己厂里的人过去了。 展会上人很多,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脚脖子走路。可谓是人山人海。 上午,卓然哪也没有去,就坐在自己公司的展位里,接待着上前询问产品信息的人。理论上来讲,这些都是潜在客户。 卓然和同事们不敢怠慢,详细介绍着自己的工厂和产品。 还有更多上前询问的人,是来推销自己的产品的。不需要,礼貌的打发掉了。 一个上午下来,也和两三家潜在客户加了联系方式,承诺展会结束后再联系。 到了下午,让文强和另外一名同事在自己公司的展位前,卓然自己带着助理小刘在展馆内溜达起来了。 先去了毛大军他们的展位前。 毛大军正在接待一位二十出头的姑娘。 他只抬头看了卓然一眼,就又继续。 卓然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这姑娘父母是开工厂的。她是代表父母来参展的。家里的工厂,正好需要毛大军厂里的产品做配件。 毛大军坐在展位里面,姑娘坐在展位外面,两人隔着五十公分的展台面对面坐着。 展台上放满了公司的产品,毛大军的电脑开着,屏幕对着姑娘这边。正在演示产品的组装视频。 随着视频的播放,毛大军柔声讲解着。 见他正在认真工作,卓然和小刘走了。 再往前,去了蔡经理他们公司的展位前。 蔡经理今天戴着一副茶色眼镜,穿着天蓝色带公司标志的衬衫,颇有几分儒雅。 见到卓然,他有些惊喜地笑着站了起来,问:“你们也过来参展了?” 卓然说:“是呀。我们的展位在二楼。” 蔡经理热情地说:“坐一会儿吧。” 卓然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蔡经理对同事介绍卓然:“这是我一起打球的球友。” 和他的同事们打过招呼后,卓然看着后墙上的产品,说:“蔡经理,原来你们公司是做这个的?” 蔡经理说:“是呀,你们做什么?” 卓然说:“我们做的和你们差不多,应该属于上下游产品链。” 蔡经理问:“是吗?你们生产哪些产品?用的什么机器设备?” 卓然一一告知后,又说:“如果有时间,您也可以过去看看。” 蔡经理问:“你们展位在哪里?” 卓然说:“二楼A区36号。” 蔡经理拿出手机记了下来,说:“好的,我有时间了过去看看。” 卓然坐在凳子上,不时有行人的衣服擦到后背,卓然便起身说:“那我再去逛一逛,免得影响你们工作。” 蔡经理说:“没关系。” 卓然冲他笑笑,起身随着人流继续朝前走。 又逛了一会儿,卓然担心蔡经理去了自己展位上,便和小刘回去了。 这一天,蔡经理并没有来,下午闭馆后,回到中山,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一进家门,周洁就从卧室里出来了,说:“不是两天展会?你们不在广州住呀?” 卓然说:“不住呀。” 不知道为什么, 卓然看周洁的面色,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周洁又说:“哎哟!你们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来回跑这么辛苦,一般人可吃不消。吃晚饭了吗?” 毛大军说:“还没有。给我们俩煮点面条吧。” 卓然问:“莎莎睡着啦?” 周洁说:“刚睡着。” 说罢,去了厨房里煮面条。 卓然去卧室里看了看莎莎。见她睡得正香,便又出来了。 去了厨房里,锅里正在烧水,周洁在水池里洗青菜。 卓然说:“好饿呀。” 周洁说:“你们这么大的老板,还这么节省。在外面买点东西垫一下再回家吃呀。” 卓然说:“我们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 说罢,打开冰箱,想拿一个水果吃。 却看到冰箱里放着许多打包盒,叠起来放在冰箱里。 卓然数了数,一共有五只打包盒。 卓然问:“周姐,这是什么呀?” 周洁回头看了一眼,走到冰箱面前,小声说:“是我做的菜。” 卓然问:“为什么一下子做这么多?都是些什么呀?” 说罢,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打开看。 第一盒是红烧鸡块,因为从冰箱里刚拿出来,油脂都冻住了,底部的一点点汤汁也冻住了。但还是能看出鸡块颜色红亮亮的。 第二盒是炸鱼块,鱼块上面应该是薄薄的裹了一层粉,炸得金黄金黄的。 卓然问:“这是什么鱼?” 卓然抬起头看周洁,才发现她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了。 周洁微低下头,有些不自在说:“草鱼。”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的,周洁转身拿了面条往里放着。 卓然又依次打开另外三只打包盒,里面分别是炸酥肉、红烧肉、炖的排骨。 这种打包盒,应该算大号的,每一只都装得满满的,依然摆在灶台,着实有些壮观。 周洁已经放好面条了,拿出平底锅准备煎蛋。 卓然问:“我们家从来不吃草鱼的,你怎么买了草鱼呀?” 周洁说:“我等一会儿和你说。好吗?” 卓然说:“那好吧。” 蛋煎好,面条也煮好了,周洁把青菜放进去,用筷子往面条汤里按了按,见青菜煮软,关上了火。 她这才小声对卓然说:“我老公平时没时间做饭,也不会做。我就让他买了点菜,拿过来我给他做好了放冰箱里,他加工一下就可以吃了。” 周洁说着,就把面条和煎蛋端去了餐桌上。 又拿了餐具出去摆上后,回厨房里把那五只饭盒一一盖上。 小声说:“真的没花你们的钱,我买菜都记账了。” 一时间,卓然真不知该怎么说。 就算她买菜花的是自己的钱,可是水费煤气、调味品呢? 就算这些都是小事,可卓然也没见过哪个保姆在老板家里给自己老公做饭的呀? 算了,先吃饭吧。 卓然冲沙发那边叫:“大军,吃饭了!” 毛大军过来坐下,看着有些单调的餐桌,问:“怎么煮了这么长时间?” 卓然说:“凑合吃吧。” 毛大军先给卓然盛了一碗面条,说:“你先吃吧。” 然后才给自己盛好,坐下秃噜着吃了起来。 第590章 外来人员 卓然把煎蛋夹了一只放在自己碗里,直接把装煎蛋的盘子推到了毛大军面前说:“吃吧。” 毛大军起身说:“我看冰箱里有没有榨菜。” 周洁还在厨房里擦灶台,闻言马上大声说:“我看看!” 说罢,快步走过去打开了冰箱,一会儿,找了一包没开过封的榨菜出来,倒在小碟子里端了出来。 毛大军问:“有没有过期?我不记得是什么时间买的了。” 周洁回厨房里,从垃、圾桶里找出包装看了看,说:“没有!” 周洁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就回了卧室里。 两个人吃完后,毛大军起身说:“走吧。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广州呢。” 毛大军打了个饱嗝,走在前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走廊,经过莎莎的卧室时,卓然拧了一下门把手。 没拧开。 很快,门就从里面开了。周洁小声说:“我马上出去收拾。” 回了房间里,毛大军问:“今天有没有意向客户?如果有的话,放在我们厂子里做吧。老乔就给你一点年底分红,用不着给他拓展客户。不知道在他那里还能做几天呢。” 卓然说:“我心里有数。” 其实,卓然对周洁挺满意的。 干活利索、带孩子也行、最主要的是她很自信平等。 在卓然和毛大军面前不拘束。卓然觉得这样的人带孩子有好处。 所以,她上次撞车后,毛大军要换掉她时,卓然虽然也和家政公司说了让他们找人。 可卓然内心里,却还是想再观察一下周洁的。 可今天这事,她办的太不地道了。 这还能留吗? 毛大军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让她马上走。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毛大军在里面洗澡。 卓然出了主卧,又去了客厅里。 厨房里还有动静。卓然走了过去。 周洁说:“卓然,我以前做的那一家,他们是允许我自己买菜给我老公做好带回去的,所以我就趁这两天有时间,做一点。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以后不做了。” 卓然问:“还有这样的雇主吗?会允许你在家里给你老做菜?” 周洁说:“规矩都是双方沟通的。前面那一家,还经常让我老公去家里吃饭呢。” 卓然问:“既然这么好,那为什么没有做了?” 周洁说:“他们不在这边了。” 卓然倒是想看看,今天一天,周洁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 去沙发那边坐下,打开了客厅里那只隐藏在储物柜顶上的摄像头。 只见八点多,周洁从外面空着手回来了。 卓然判断这应该是送完莎莎去幼儿园回家。 然后是把脏衣服拿到洗衣机里洗上,又把需要手洗的先搓了。 然后拿着拖地的工具去了走廊里面。 她倒是没偷懒。一回家就开始做这些例行的卫生。 没一会儿,见她从走廊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手机。 接着开门出去了。 再一次回家时,是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进门的。 男人没有换拖鞋,而是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手里提着几袋菜。 周洁带着他去了厨房里。 卓然特意放大了画面看。 视频的男人大概四五十岁,中等身材,瘦长脸,细高个。 这一进厨房,就好半天没出来。 卓然快进再快进,半个小时以后,周洁终于出来了,后面跟着那个男人。 周洁回头,把他朝玄关那边引着。 那男人走了两步,又倒回去了,从餐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擦着嘴巴。 他擦完以后,周洁把纸巾接过去,捏在了自己手里。 男人穿上自己的鞋子以后,周洁开门,他出去了。 卓然看完了今天一整天的监控,周洁继续干活、周洁自己一个人吃午餐、下午接了莎莎回家后的画面。 那个中年男人倒是再也没有出现。 卓然全部看完后,朝厨房那边望去,那边已经暗下来了,餐厅和厨房的灯都关上了。 卓然再次去拧了莎莎房间的门把手。 又反锁了。 不过,很快周洁又开了门,对卓然说:“总是这样晚上敲门,我会休息不好的。” 卓然把手机里定格的中年男人的画面拿给周洁看,问:“这个人是谁?” 周洁很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很快,她又不耐烦地提高声音说:“已经和你说过是给我老公做的菜啦!” 卓然说:“我现在是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来我们家里?” 周洁说:“我老公呀。他提菜上来的。” 卓然问:“为什么在厨房里待了这么久?半个多小时!” 周洁说:“有这么久吗?就整理了一下菜。” 卓然反问:“你老公在我家里整理菜?他有没有动过我家的冰箱?还做了些什么?” 周洁说:“没有!他没有吃早餐,我给他煮了碗面条吃。用我的碗筷吃的,没有用你们的。” 最近为什么总是遇到奇葩? 卓然一时气结,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缓了缓,卓然才问:“如果我家里没有监控呢?你带外面的人进来我们家里,东西不见了怎么办?” 周洁说:“他又不是小偷!你也看到了,他就是帮我提菜上来,除了厨房哪里都没去。而且是在我根本不知道你家里有摄像头的情况下!” 卓然想让她现在就走,可明天莎莎怎么办? 正犹豫着,毛大军穿着睡衣出来了,问:“你们俩在这里说什么?不怕吵醒莎莎吗?” 卓然说:“那去客厅吧。” 三个人去了客厅里。 卓然把手机递给了毛大军。让他自己看着。 又说了冰箱里那几盒菜。 毛大军一脸淡定的看完后,微仰着头,对站在一边的周洁说:“现在收拾东西走人,如果后续我们发现家里有东西不见了,还会找你的。” 周洁说:“有什么东西不见呀?你现在当面检查清楚!” 毛大军说:“我的家,我说了算。滚!” 他说完,起身大步去了走廊那边。 卓然也跟了上去。只见毛大军推开莎莎卧室的门,把莎莎抱到了主卧里。 他再一次出来后,对周洁说:“收拾东西滚蛋!” 周洁也不再说话,先去阳台上把自己晾着的衣服收了进来,这才拿出行李箱,收拾起衣柜里的衣服来。 毛大军和卓然两个人都没走,看着她收拾完。 周洁说:“工资还没发给我。” 毛大军说:“你先出去,工资等明天和家政公司清算!给我派这么个玩意儿来!” 周洁还想说话,毛大军牛眼一瞪,周洁就提着李行箱去了玄关处。 卓然看着她下了电梯后,马上把重置大门密码。 第591章 终于来了 关上大门回屋,卓然去莎莎的卧室里,准备把她抱到主卧里去睡。 莎莎的房间是粉红色调,粉色的墙布、粉色带小花朵的床单被套,连床前柜都是淡淡的粉色。 此刻,莎莎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 可卓然看着她,却有些犯愁,明天自己和毛大军都要去广州参展。把莎莎交给谁接送呢? 而且,现在家里的保姆不稳定,再加上自己工作也忙,毛大军越来越不满了。 前几天刚闹过矛盾,看似平息了,实际上彼此心里都很清楚:矛盾的根源并没有解决,只不过两个人的感情经不起吵。 有那么一刻,卓然竟有些嫌莎莎给自己带来了太多麻烦,嫌她多余。 如果没有莎莎,淑艳也没有登堂入室的机会,自己也少操很多心。 可卓然又想:如果没有莎莎,自己这无法正常生育的体质,毛大军会接受吗? 答案是不会。 卓然在内心里鄙视自己,人性本是自私的,想要克服基因里的劣根性,太不容易了。 卓然收起那些心思,抱起了莎莎。 随着温温软软的小身子靠近自己,卓然的心又化成了一滩水。还忍不住在莎莎的脸上亲了一下。 真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内疚呀。 不知道是否所有后妈都曾有过这样瞬间的心理活动? 卓然希望自己以后尽量不要早出这种想法,希望以后能一如既往的这样对待莎莎。 抱着莎莎回了房间里,毛大军忙着把床中间的毛毯掀到一边,给莎莎腾出了地方。 夫妻俩坐在床尾看着莎莎,又面面相觑。 毛大军伸手握住了莎莎的手。 卓然说:”明天莎莎去哪里?“ 现在夫妻俩都上班的,如果没有父母和保姆帮忙,真的忙不过来。 毛大军说:“让艳群来吧。” 卓然说:“不合适吧?让人家不上班,来给你带孩子啊?” 毛大军说:“让公司里的文员来吧。明天赶早过来送莎莎上幼儿园,晚上接了她回家来。” 卓然说:“莎莎不是不喜欢跟着小黄吗?” 毛大军说:“她是不想去公司待着,回家里来她应该愿意的。” “以前保姆接不上的时候,她也带过莎莎。”他又随口说道。 卓然没好气地说:“毛大军,你就折腾吧!那艳群也和我妈住在一块儿啊。我妈来你嫌弃,艳群来你不怕传染呀?” 毛大军息事宁人地说:“这都是暂时的,尽快找到保姆才行。” 他说完,就打电话。 那头没有接,过了一会儿,回过来了。 问:“毛总,您刚才打电话啦?” 毛大军说:“是这样的,这几天家里没有合适的阿姨,你过来带她几天吧。我们明天都要去广州。” 小黄说:“好的。明天几点?” 毛大军说:“你六点过来吧。我们差不多六点就要出发。” 小黄又问:“要不要带换洗衣服呢?” 毛大军看卓然。 卓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保姆,所以,用一脸茫然回答了毛大军。 毛大军顿了顿,才说:“带两套吧。” 小黄说:“我知道了。那我就开公司那辆车去接送她可以吗?” 毛大军满意地说:“好。” 小黄又问:“要不要给莎莎做早餐呀?” 毛大军说:“你过来了家里有什么随便煮一点你们俩吃就行了。” 小黄说:“好的。” 问题解决了,夫妻俩设好闹钟,倒是睡了一夜好觉。 第二天一早,才五点半,毛大军的手机就响了。 毛大军说:“你到了?就在地库里等一会儿,我们下去的时候,把门禁卡拿下去给你。” 挂了电话后,毛大军又问卓然:“大门密码是多少?” 卓然发给毛大军后,他马上就发给了小黄。 夫妻俩到了地下车库,小黄迎上来招呼道:“老大!卓然姐。” 小黄看起来比卓然小一两岁,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生得大眼睛,双眼皮,大脸盘子很白净,身材珠圆玉润的。 毛大军说:“你自己上去就行了。” 小黄问:“莎莎醒了没有?” 毛大军说:“没醒,在主卧呢。” 卓然这才注意到,他们用的是家乡话沟通。 小黄这才伸手从毛大军手里接过了门禁卡。 她的手非常小巧,肉乎乎的,手背上有一个个小窝窝,手指却很秀气。这是一双温软的小手。 看着小黄进了电梯大厅,卓然才问:“她和你是老乡?” 毛大军只含糊地回答:“嗯。一个省的,不同市。我们走吧。” 卓然说:“打电话又讲普通话?” 毛大军说:“一时家乡话一时普通话。随便讲。” 夫妻俩各自开着车出发了。 卓然去厂里和文强他们汇合后,一起去了广州。 这一天,参展的人虽如过江之鲫一样多,但多数都是走马观花。 只有两个客户明确表达了合作意向,并说展会结束后,会抽时间去厂里考察,自然也留了联系方式。 这种也许有诚意,也许只是场面话。卓然也并不抱多大希望。 一直到下午,文强问:“李总,你昨天见到蔡经理,他说有时间过来的?” 卓然内心里有失望地说:“是呀。” 文强问:“那我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展会马上就要结束了。” 卓然说:“不用了。催得太紧没有意义。” 文强说:“知道了。” 快闭馆时,人流量已经明显变少了,走廊上的人流稀稀拉拉的,其中还有很多是闲杂人等。 有些参展公司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了。 文强他们也准备收拾。 卓然说:“再等一等吧,不着急。” 文强又坐下了。 没一会儿,文强小声问卓然:“李总,那是不是蔡经理过来了?” 卓然顺着文强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他。 卓然忙起身出去,站在走廊里迎接。 蔡经理走过来笑着说:“人太多了,现在才有一点时间过来。你们这次参展效果怎么样啊?” 卓然说:“挺好的。有好几个有意向的客户。我们还找了两家供应商做备选。” 蔡经理抬头边看着后面海报上的产品资料,边说道:“我们也差不多。你们这是第几次参展?” 卓然说:“第一次,我们是新厂。所有机器设备都是全新的。” 蔡经理坐下后,从容地说道:“你们的产品确实和我们的配件比较契合。” 第592章 没有边界 卓然马上把电脑屏幕对着蔡经理,开始播放公司厂房、宿舍、饭堂、车间、等等各个场景的视频给他看。 后面又向他展示了主要产品的各个工序细节图。 蔡经理在卓然他们的展位上待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去了。 文强有些失望,对卓然说:“他好像不感兴趣?” 卓然却不这样认为,有时候越是话说得漂亮,越没有后续。便对文强说:“不着急,慢慢来。” 卓然带头收拾东西。同事们也都动起手来。 东西都收拾好后,刚出展馆,乔总就打来了电话,问:“卓然,会展已经结束了吗?” 卓然说:“结束了,我们刚出馆。” 乔总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辛苦了。带他们吃完饭再回来吧。” 其实,昨天他们几个应该也在外面吃饭,因为卓然和毛大军要赶着回家,所以没有参加。 今天应该参加一下。 挂了电话,卓然说:“乔总打电话来,说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次参展顺利结束,请大家吃大餐!” 几个同事虽然嘴上说着不用,但脸上都露出欣然之色。 不是为了这顿饭,只为这种来自老板的肯定。 看见,是对普通劳动者最好的尊重。 吃饭的时候,毛大军问:“媳妇,你什么时候回来?” 卓然说:“要晚一点。我们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你呢?” 毛大军说:“我让他们自己去吃了。我今晚还要赶一个场子。” 意思就是他从广州回中山后,还有一场应酬。 卓然便说:“你少喝点。” 毛大军说:“我知道。” 卓然吃完饭,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半了。 进门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卓然刚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小黄出来说:“卓然姐回来啦?老大回来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又出去了。说有应酬。” 她不是叫毛总,而是叫老大,语气亲切又自然。 卓然说:“他和我说了。” 她又指着沙发上叠好的衣服说:“衣服给你们叠好了,上面是你的,下面是老大的。” 卓然说:“好的,谢谢你,莎莎睡着啦?” 小黄说:“是呀。九点多睡着的。” 卓然又问:“她今天听话吗?” 小黄说:“挺好的呀。我早晨上楼后,时间还早,就帮你们把衣服洗了,给她做好早餐,吃完后把她送到幼儿园,我就去公司上班。下午又去接她。我问她晚上有没有培训课,她说没有。” 卓然说:“今天是没有。” 小黄又笑道:“老大现在穿的裤子是不是比以前小了一号?我觉得裤腰小了。” 卓然说:“今年是瘦了,穿衣服裤子都小了一个号。” 小黄说:“你要先去睡,还是等老大?” 卓然说:“你去睡吧。我再坐一会儿。” 小黄说:“你早点休息。” 她说完,就要进卧室。 卓然忙了一天,脑子里嗡嗡的,刚才和小黄聊天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叫道:“小黄!” 幸亏小黄还没有进卧室,马上出来问:“卓然姐,有事吗?” 卓然问:“你怎么知道你们老大的裤子现在小了一号。” 小黄笑道:“我当然知道呀。他以前买了裤子。都是拿去公司让我们帮他去改的裤脚。” 卓然点了点头,说:“以前一个人忙,顾不上。” 小黄说:“对呀,以前他请的那些阿姨只管照顾莎莎。连他的衣服都不洗。你来了才不一样了。他才有人照顾了。后来买了裤子再没拿去公司。” 卓然问:“你结婚没有?” 小黄说:“结了呀。我小孩都读幼儿园啦。比莎莎小一岁。” 卓然又问:“你进公司很早吧?” 小黄笑道:“老大公司成立后,招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卓然点了点头说:“没什么,我随便聊聊。你快去休息吧。” 小黄回了卧室。 卓然越想越不对劲。 毛大军的公司,卓然只去过很少几次。 可每一次去,都见到小黄在毛大军的办公室里进出自如。而且他们俩说话很随意。 听小黄汇报工作,似乎会计的工作都要向她汇报。日常报销和支出,其他员工也都是先交给小黄核对签名后,毛大军才最后签名的。 卓然也不多想,回卧室洗澡睡觉了。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凌晨才回来。 卓然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敲门。 太累了,根本不愿醒来。可一阵紧似一阵。 卓然爬起来开了门,见是小黄扶着毛大军站在门外。 毛大军问:“媳妇,怎么把卧室给锁啦?” 卓然说:“锁了吗?可能不注意的时候锁了。” 小黄说:“老大喝多了,让他先洗把脸,我去给她倒点热牛奶。” 毛大军说:“不用了。你去睡吧。” 说着,就想吐。 卓然去卫生间拿了垃、圾桶出来时,毛大军仍弯着腰,保持着随时呕吐的姿势。 但地板上并没有呕吐的污物。 小黄一只柔柔的手在他背上一下下拍着。 卓然把垃、圾桶递给毛大军说:“你自己抱着吐吧!” 毛大军略一迟疑,真的接过去抱住了。又开始哇了起来。 小黄去了走廊尽头,大概热牛奶去了。 卓然站在一边看着毛大军。 他没吐了一会儿,也没吐出内容来,把垃、圾桶放下后,摇摇晃晃的进来了,走过去坐在了飘窗上。 卓然说:“我去给你热牛奶吧。人家小黄是公司员工,可不是保姆。” 毛大军说:“让她热吧,没事的。” 卓然还是起身出去了。 小黄已经把牛奶倒进了奶锅里,小火加热。 卓然说:“你去睡吧。我来照顾他。” 小黄说:“你没来之前,他喝醉了去公司里,我们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卓然问:“你们半夜还在公司里等着照顾他呀?” 小黄笑道:“他有时候中午也喝的。你来了以后好多了。” 好吧。 牛奶热好,卓然端去了卧室里,重重地递到他手里,说:“撒娇撒够了没有?” 毛大军问:“我和谁撒娇?” 卓然说:“和你们公司的人!找回当初的感觉了吗?” 毛大军不再接话,喝起了牛奶。 第593章 相处默契 毛大军喝完牛奶,把杯子就放在飘窗,起身去了卫生间里洗澡。 卓然也懒得拿出去。 躺在床上一直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防止他滑倒。 等他出了卫生间才睡。 第二天一早,卓然还是六点就起床了。 小黄是公司员工,总不能让人家做早餐给自己一家人吃吧? 简单洗漱后出去时,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天才刚刚亮呢。 厨房里的灯就显得尤为明亮。 卓然过去一看,小黄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卓然说:“不好意思,是我昨晚忘了说。我来做早餐吧。你再去睡一会儿。” 小黄说:“没关系。你们回来得那么晚,才应该多睡一会儿呢。” 见小黄拿了一袋吐司和鸡蛋放在灶台上,又忙着洗青菜,卓然问:“我记得冰箱里好像没有吐司了呀。青菜也没有了。” 小黄说:“我昨天买的。” 卓然说:“多少钱,我转给你。” 小黄说:“这一点点钱,不用的。” 卓然说:“那怎么能行呢。” 小黄说:“要报我拿去公司报。就放在老大的杂项费用里面。” 卓然问:“是不是准备做三明治?冷冻室里有火腿,煎几片加进去吧。” 小黄说:“我们三个就吃三明治配牛奶。给老大煮点面条。他爱吃面条。” 看来,他对毛大军的生活和饮食习惯,真的非常了解。 既然这样,那就听小黄的吧。 就这么点早餐,也用着两个人做。 卓然去房间里拿了脏衣服去洗,再把客厅里收拾一下。给绿萝浇了水,然后去叫莎莎起床。 莎莎醒来后,问:“妈妈,小黄阿姨回家了吗?” 卓然说:“没有。她给我们做早餐呢。” 莎莎过来抱着卓然的脖子说:“你今天还去广州吗?” 卓然用脸蹭着莎莎的脸,只觉得无比的光滑柔嫩,不由连声音也放柔了:“今天不去了。妈妈今天下午去幼儿园接你好吗?” 莎莎也声音软软地说:“好。我等着你。” 说完,就抱着她去了卫生间里,先上厕所再洗漱。 卓然说:“莎莎,等你再大一点,妈妈就抱不动你了。” 莎莎说:“等我长了,我就可以抱你呀。” 卓然说:“好,那我等着。” 其间,小黄进来了一次,说:“卓然姐,早餐做好了。” 卓然说:“你先吃吧。我帮莎莎梳头。” 小黄说:“你们忙,先去上班吧。我来照顾她。” 卓然笑道:“她有点撒娇,你照顾她会叽叽吭吭的。还是我来吧。” 小黄准备出去,卓然又说:“小黄,今天下午我接她。” 小黄说:“哦,那我把衣服带回去。” 毛大军的声音在门外说:“就放在这里,我们俩没时间的时候,还要你去接。等找到阿姨再拿吧。” 小黄笑道:“好啊。” 卓然本来想说她自己还有孩子要照顾呢,可一想,谁让自己还没找到保姆呢。 便识相的没有反驳。 等卓然带着莎莎出来的时候,毛大军和小黄已经在吃早餐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着公司里的事情,气氛非常自然融洽。 见卓然和莎莎出来了,小黄说:“你们家里收拾得好干净呀。” 卓然说:“新房子,东西少就显得整洁。” 小黄说:“我记得当时搬的时候,我们要来帮忙,老大说不用。要自己一点点搬。” 卓然说:“是呀,累了好几天才搬完。” 毛大军挑起一筷子面条,等着变凉的过程中,说:“莎莎,以后我和妈妈忙了,就叫小黄阿姨来照顾你。” 莎莎冲小黄笑了笑。 小黄说:“没问题!” 毛大军吃完一碗面条了,小黄顺手就把碗接过去,帮他盛。 毛大军递碗的动作、小黄接碗的动作,都很熟练。 卓然看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饭后,小黄给莎莎的水瓶里装满水,又提起她的小书包说:“走吧,和你爸爸妈妈说再见。” 毛大军说:“小黄,你先去公司吧。我先送她去幼儿园,再去其他地方。” 卓然只对着莎莎笑了笑说:“下午我去接你。” 然后就先出门走了。 地下车库里,毛大军的车子旁边,停着一辆雷克萨斯E300。 这应该是小黄的私家车。因为卓然知道毛大军的公司里没有这款车。毛大军讨厌日、本。 按理说,她接送莎莎,应该开公司的车来才对。 谁给老板办事还又搭车又搭油的? 开车去厂子里的路上,卓然一直在回想小黄和毛大军相处的每一个动作和眼神、每一句话。 她居然连毛大军穿裤子瘦了一号都记得这么清楚? 卓然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娘做得太粗枝大叶了。工厂里还经常去看一眼,公司完全是放任状态。 记得毛大军的工厂刚开工还没请专业会计的时候,财务是由公司那边的会计兼职的。 公司的会计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卓然当时也在毛大军的工厂里管事,所以和会计关系还不错。 后来去了乔总的工厂,才联系得少了。 心里有事,卓然打了个电话给公司的会计,问:“姐,最近在忙什么?” 会计的语气还是那么热情:“卓然!是你呀?我还是说是谁呢。我还是忙那些事情。听说你现在很忙,今天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呀?有什么事吗?” 卓然说:“没什么事,好久没和你见面了。想问你哪一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会计笑道:“你请我吃饭?是有什么好事?” 卓然说:“没有,就是想找你聚一下。” 会计说:“我随时都有时间,就怕你没有时间。” 卓然又说:“那今天中午,我去请你吃午饭。” 会计说:“可以呀。” 卓然说:“姐,那就这样。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卓然一去办公室,就有电话进来了。 接起来一听,原来是前天展会上的一个意向客户打来的,说想来考察一下工厂。 卓然热情说:“随时欢迎!” 客户说:“看你们哪一天方便,确定好后,给我这边一个时间。” 卓然说:“好的。” 挂了他的电话后,小刘和文强已经过来了。 第594章 藏着猫腻 小刘依然是冲咖啡。 等文强汇报完工作后,卓然说:“展会上有意向的那几个客户,你查一下他们的规模、还有业内口碑。动作要快。已经有客户打电话说要过来观察了。” 文强说:“我知道。我准备巡完车间上来就查的。” 卓然说:“你先查一下这家吧。我去巡厂。” 等卓然从车间回来时,文强已经查到了早晨打电话来的那家工厂规模。 这个老板是今年初才买下的这间工厂,规模不大,业务量做得不好。 现在乔总的工厂里并不缺订单和客户,现在找客户,是想找优质客户淘汰掉现在的一些小客户。 所以,这家工厂并不符合。没有联系的价值。 去了两天广州,卓然积压了不少工作。 一直埋着头忙,都忘了时间。 听到有敲门声,卓然抬头一看,是晚云站在门外。 卓然说:“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厂里?” 晚云说:“我早就来了。看你一直在忙,才没有过来打扰。” 卓然说:“堆了些工作要处理。” 晚云问:“要不要去我家里吃午饭?阿姨煲了羊肉汤,还包了牛肉大包子。” 卓然说:“谢谢,改天吧。我今天约了人。” 晚云说:“那好吧。改天去打麻将。” 卓然一边点头,一边收拾东西。 订餐厅,又给会计大姐打电话、发定位。 弄好后,开着车出了工厂。 卓然到的时候,会计大姐已经到了。 见卓然来了,她还起身拥抱了一下卓然。以示亲热。 服务员过来点菜。 卓然让大姐点。 会计也不客气,作主点了三菜一汤,卓然又加了一道菜。 会计说:“我们做会计的,就是讲究节约,点这么多吃不完心里难受。” 卓然说:“没关系,一会儿用公筷,吃不完可以打包。” 卓然问了会计大姐的老公上班的情况、父母的身体状况、孩子的学习等等一些闲话。 会计说:“今天就专门请我吃饭?” 卓然说:“有点事情想问你。” 会计说:“紧着我知道的问。” 卓然问:“小黄是第一个进公司的?” 会计说:“对。她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 卓然又问了公司里其他几个人进公司的时间和职务后,才问:“小黄在公司里,具体管哪些事情?” 会计说:“她职位是文员,实际上相当于毛总的助理。所有报销的,都要先通过她审核后,才到毛总那里,然后再到我这里。” 卓然说:“我知道了。” 会计又说:“平时公司采购也是她负责的。我们是公司嘛,不需要采购原材料,只是一些日常采购。” 正好,菜上来了。 卓然说:“先吃饭吧。” 两个人吃着饭,说了些公司里无关紧要的事情,主要是会计说,卓然听。 过了一会儿,卓然说:“姐,一会儿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去公司看看。” 会计说:“好啊。” 这里离毛大军的公司并不远。大姐是走路过来的。 吃完饭出来,卓然开车,和大姐很快就到了公司。 已经是下午的上班时间了,员工们都开始工作了。 见了卓然,礼貌性的点点头,有些叫一声李小姐,打着招呼。 小黄笑着说:“卓然姐,你下午有时间去接莎莎吗?” 看来小黄是热情大方型的性格。 卓然说:“我去接。” 小黄又问:“姐,要不要我把毛总的办公室打开,你去里面喝茶?” 卓然说:“不用。我来找会计姐姐玩一会儿。” 财务室的门上贴着闲人免进的告示。 卓然念了出来。 会计说:“你可不是闲人,快进来坐。” 进去后,卓然说:“姐,我想看一下公司的账。” 会计说:“卓然,我能让你进来闲坐,但不能随便给你看账册。这是原则问题。” 卓然说:“不好意思,姐。” 会计说:“你是老板娘,想看一下账目,了解一下公司的运营情况,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你得让毛总给我打个电话。” 卓然说:“好。” 很快,卓然就打了毛大军的电话,说自己来公司里了。想帮他看看账目。 毛大军一头雾水地问:“你去公司啦?” 卓然说:“是呀。” 毛大军说:“我已经到公司楼下了。你等我一会儿。” 卓然对会计说:“大军来了。我去看看。” 很快,毛大军就上来了。打了办公室说:“什么风把我媳妇给吹来啦?” 卓然说:“北风。” 两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卓然直截了当地说:“大军。我想看一下公司的账目。你让不让我看?” 毛大军问:“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啦?” 卓然说:“我是你老婆,我就想问我能不能看?” 毛大军说:“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 卓然说:“对。心情不好。对以后的生活也没底。” 毛大军说:“两口子吵了几句,都已经过去了,你怎么突然来公司查起账来了?” 卓然说:“咱们马上就要有孩子了。我没有安全感。” 两个人隔着一张大班台面对面坐着。毛大军那双含情带意的眼睛默默地看着卓然。 卓然也定定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毛大军说:“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卓然说:“昨天小黄买了面包和一些菜回我们家里,我说转钱给她。她说她来公司报销。我就觉得她的账目很乱。公私不分。” 毛大军说:“我的招待应酬、车辆保养和平时有客户来公司买个水果什么的。算在杂项费用里。可能她觉得是给我们家里买东西,可以算在我个人杂项费用里。” 卓然也觉得自己有点无厘头了,或者是太敏感了。 可女人的直觉来了,不弄清楚心里不安。 卓然说:“那我总可以查一下吧。” 毛大军拿起内线电话,说:“兰姐。卓然想看一下账目,你给她看吧。” 挂了电话,毛大军说:“去财务室看吧。” 他又小声嘀咕道:“看也看不明白。” 卓然心想:你小瞧我了。和前夫开公司的时候,又不是没管过账。 果然,刚一打开上个月的账目,卓然就发现小黄的加油费高达2000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