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恋爱,但大佬失忆了》 1 001. 滴滴滴滴—— 专属病房里,静得只有仪器发出的细微声音。 宁真红着眼眶,纤弱的身躯摇摇欲坠,望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她眼角有泪滑落,哽咽不已,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即便是对她颇有微词的孟敬山,此时此刻也悄悄改观。 在今天之前,孟敬山并不打算接受这个准儿媳。 他是再古板不过的性子,信奉的也是门当户对那一套,更不要说,三个月前,宁真和大儿子在书房衣衫不整被他撞见。每每想起那一幕,他都要吃一颗速效救心丸。 孟家老宅远离市中心,入夜后主楼无比静谧。 他和妻子过了五十以后,觉少,睡得也不沉,稍微有一点动静,都会被吵醒。 那天晚上很闹。 有女人的呜咽求饶声,有男人的低吼声,他从梦中醒来,下到二楼,廊道光线由暗至明,还没等他眼睛适应亮度,便瞥见二楼书房门虚掩着。 他走过去探头往里一瞧,猝不及防地直面脆弱狼狈的宁真,正拉着他大儿子的手臂啜泣:“显闻哥,你别这样,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目瞪口呆。 静默几秒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简直不堪入目。 他被气了个倒仰,脸色铁青地大骂道:“孟显闻,你还要脸不要脸!” 泪眼盈盈的宁真吓了一跳,一回头,见门口的孟敬山气喘吁吁,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模样,她面白如纸,嘴唇嗫嚅解释:“伯伯,我……这……不是……” 孟敬山不理会她。 他定定地看着大儿子,见对方不吭声,更是来了气,“你浪荡!怎么,还想学那些不知廉耻的货色,和宋家的婚约还没定下来,就琢磨着拈花惹草?!” 这话一出。 面无表情的孟显闻总算有了反应,他掀起眼皮,语调带着凉意,“宋家?” 似乎是听到了多有趣的话,他垂着眸嗤笑一声,余光扫见身旁伶仃站着的宁真,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头往怀里带,懒洋洋道:“爸,既然你都已经看到,我也不打算隐瞒了。” 孟敬山声音洪亮,吵吵两句,惹得妻子披上睡袍下来,也招得隔壁房间喝了酒醉醺醺的小儿子开门。 “什么?” “我去!” 下半夜,整个孟家动荡不已。 孟显闻随手扯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宁真披上,将她按在胸口,目光平淡地扫过家人,语气更是淡定,“成年男女,晚上约个会也值得兴师动众?” “……” “……” 一阵鸦雀无声,好家伙,你管这叫约会? 当爹的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是不是就要上演书房py了! 当事人宁真却被吓得打嗝。 他拍拍她的背,意味不明地说:“你说对吧,真真?” 她哭得更凶:“呜呜呜呜——” 也是从这天开始,孟显闻不再藏着掖着。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但凡听过他的名号,无一不大吃一惊,北城身价最高的钻石王老五就这么……动凡心了? 女朋友的来头更是不简单。 据说,两家有些渊源,宁真的外婆和孟显闻的奶奶曾是朋友同事,也因着这层关系,宁真从小到大经常被老太太接到孟家玩儿。 孟家只有两个孙子,没有女儿,宁真的到来也带来欢声笑语。 这一来二去,她也成了常客,即便老太太去世好几年了,她偶尔也会来孟家吃饭,留宿。 打听到内情的人一听,纷纷摇头。 难怪呢。 还有人说,他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一直没声张,这回之所以公开,也是孟显闻即将三十,父母忧心他的终身大事,明里暗里给他看了不少条件相仿的对象。 他的女朋友急了,哭着闹着要分手。 逼得孟显闻不得不放出大招,现在公开恋爱,保不齐一年后就得订婚结婚,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 木已成舟。 孟敬山不接受也得接受,但这段日子以来,他憋着一股火气。当爹的都这样,对儿子有一千一万个不满,儿子还是儿子,他嘴上骂归骂,心里可舍不得多埋怨。 于是,这股气难免就冲向了宁真,私心里对她诸多挑剔。 一会儿嫌她家世背景一般。 一会儿忧她年纪太小,没个定性。 但好歹宁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现在儿子出了车祸,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见对儿子也是情深意切。 天下父母的心情都是一样,孟敬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拍拍妻子的手,嘴上却依然没留情,“你安慰安慰她,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哭成这样!” 肖雪珍闻言,横了丈夫一眼。 她这心也揪着。 这男人,一张嘴就会说风凉话,不如哑了好! 不过这个节骨眼,她心里难受,只恨不得替儿子受了这磨难,哪里还有心思安慰别人,她眼风一扫小儿子,声线微微嘶哑,“嘉然,你带真真回去休息,她别把身体拖垮了。” “嗯。” 孟嘉然还算稳得住。 他问过医生,他哥受的都是皮外伤,醒来后最多也就是轻微脑震荡,休养个把星期就能出院。 他看向立在病床旁的宁真,走过去,压低声音说:“真真,爸妈都没吃东西,你陪我去买点,行不行?” 孟嘉然认准了宁真是嫂子。 虽说事情发生到现在,他还是有些懵,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哥的确跟真真在一起了。对着比自己还小半岁的宁真,他喊不出嫂子,但心里早就把她当自家人看待。 “……好。” 宁真捂着嘴,落下泪来。 她跟在孟嘉然身后一步三回头,一脸依依不舍。 两人走出病房,这一整层静悄悄的。孟嘉然按了电梯下行键后,出声安抚宁真,“你别太担心,哥身体挺好,不会有事。” “我知道。” 宁真轻轻点头,眼睛红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祸害遗千年。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孟显闻,他这个人不知道多惜命,不管去哪儿都带保镖,坐的车也是经过重新改装。说起来,他这次能碰上车祸事故,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思来想去,也只能感慨人贱自有天收拾。 这段时间来,她也随身备着速效救心丸!只要想起孟显闻那张脸,她就呼吸急促,分分钟要断气,要不是他!要不是他……她至于这般进退两难吗! “你今天也没吃东西吧?” 孟嘉然抬起手,习惯性地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停留几秒,又尴尬地收了回来。 已经不是从前了。 他和宁真年纪相仿,小时候他最盼望她能来家里,和她满世界撒欢,长大后也经常凑一块儿吃喝玩乐,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 但她现在成了他嫂子,朋友是朋友,嫂子是嫂子,可不能双重身份,他以后不能再对她没大没小,要像尊敬大哥一样尊敬她。 “我哪有胃口。”她哑声道,抱着双手,无力地靠着电梯壁,“今天早上,他还给我发消息说要出差,让我乖一点,怎么现在……” 宁真停顿。 实际上,孟显闻给她发的消息是:【我出差三天,你给我老实一点】 她醒来收到消息,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狗东西! 这老男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那天晚上要不是她及时醒悟,从孟嘉然的房间退出来,哪里轮得到他对她指手画脚。 她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早不离开,晚不离开,偏偏在那个点溜出房间,好死不死,迎面撞上一声不响回老宅的孟显闻。 宁真和他很少打交道,她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撩拨孟嘉然上,但也知道他自从接手恒兴后,整天忙于公事,很少回老宅,即便回了,也不会留宿。 他那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 大晚上的回来,还上楼来了。 当时,她就穿了件吊带睡裙,他眉头紧蹙,像见了什么怪物似的盯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抬眸看向孟嘉然的房间,仿佛明白她的用意,扯了扯唇角,笑眯眯道:“长本事了。” 她险些魂飞魄散,装傻,“显闻哥,你怎么回了。” 他似笑非笑:“谁给你的胆子,把我弟弟当傻子玩?” 她直觉不妙,擦过他身边就要走,“哥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他了,他明显压抑怒气,一脚踹开了书房房房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巨大的声响,他拽着她进去,一边走一边逼问,“宁真,你今年才多大,从哪学的这些手段?谁教的?” 宁真从小见了他就发怵。 虽然孟显闻平日见了她都笑,对她也很关照,但她总想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每回来了孟家都尽量躲着他。 就好像是出于某种动物本能,要远离危险未知的事物。 “显闻哥,我错了,你放开我——” 她试着挣脱,怎么都挣不开时,她慌得语无伦次,自己说了什么都不清楚,晕晕乎乎的,直到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宁真看向来人是孟敬山后,非常绝望,她完了。 彻底完了。 她就算极力狡辩,有本事把黑的说成白的,孟家人能听吗,听了能信吗,一时之间她恨死自己,也恨死孟显闻了,想和他同归于尽。 宁真胆量也没多大,正当她腿一软,想要滑跪坦白从宽时,孟显闻搂住了她。 然后,她被迫上了他的贼船。 2 002. 叮地一声,电梯下到停车场,门缓缓打开。 宁真很感谢孟嘉然把她带出来。再在那间病房待着,她的眼泪也掉完,不好好养精蓄锐一番,只怕要在孟伯伯还有肖姨面前尬演了。 “去喝点粥吧?” 孟嘉然抬手看向腕表,满脸疲倦,“现在也不早了,吃点东西我再送你回酒店。” 他们现在身处南城,衣食住行比不上在北城方便。 孟显闻来这边出差是几个月前就定好的,今天一早的飞机,抵达南城后有人接应,却在前往恒兴分部的路上发生意外,司机避让不及撞上防护栏。 这场事故并不严重,但分部派过来的车,不是孟显闻习惯的那些座驾,简而言之,保护系数没那么高。 车头被撞瘪,司机和他都受了轻伤。 至于为什么司机醒了,他还没醒,医生初步诊断,他大概是劳累过度,身体需要充分休息。 考虑到南城和北城的距离不算近,孟家人不想折腾他,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 “我吃不下。”宁真语气微弱地说。 孟嘉然叹了口气,招招手,一辆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到他们面前,他拉开车门,推她上车,劝道:“哥要是醒了发现你病倒了,又要找我麻烦,姑奶奶,求求你行不行?” 宁真仿佛拗不过他,弯腰上车坐上后座。 她这会儿真饿了。 在她的打算里,要是孟嘉然不带她出来吃饭,她也要偷偷吃掉提前备好的巧克力小面包。 可惜来得匆忙,没给她太多准备时间,她就被孟敬山薅到了机场。 还好她足够机智,想着发生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在人前表演一番茶饭不思,出门前飞快抓了一把零食塞进包里。在来的路上,她还有点儿心神不宁,该不会是她这三个月来日夜诅咒生效了吧? 她忧心忡忡。 等到了医院后,发现孟显闻的额头上只是破了点皮,还没送到医院血就止住了,她很无语。 就这?? 他的伤口还没她拆快递时不小心划破手指的口子大! 她很想翻个白眼,但瞥见孟伯伯还有肖姨都仿佛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她立刻收敛脸上的神情,把自己代入到丧偶的身份中去,眼泪收放自如。 “真真。” 车辆驶出医院后,孟嘉然忽然说了句话,“我今天发现,我哥其实很脆弱。” 宁真:“?” 她眨眨眼,孟显闻哪儿脆弱了?? 孟嘉然是不是没见过他哥是怎么攻击她的? 那天晚上,她装可怜,也是真可怜,孟显闻却不为所动,一脸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凉薄表情,她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他时不时还笑一声,笑话她的愚蠢。 面对孟家其他人时,他看着像是护她在怀里,却贴着她的耳朵,表面上安抚她,声音很轻,字字句句都是威胁,“真真,要不要说实话呢?” 他大方地把选择权给她。 要么她否认,但这样一来,她就要和他们解释清楚,为什么大晚上的和他在书房拉拉扯扯。 把锅甩到他身上?她还没那个胆量。 要么她配合…… 啊啊啊啊啊她除了配合还能怎样! 事发后的第二天,他来到她的住处,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看她眼神乱飞,忽地笑了,“真真,昨天你是不是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着他说明来意,他现在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女朋友,为期一年,她可以选择当,也可以选择不当。当的话,一年期满,他会给她一笔钱,她拿着钱滚蛋。 不当,那更简单了。 现在就滚,以后再靠近孟嘉然半步,他不会再手软。 看在过去的情谊上,他这次可以放过她,也可以让她自由选择。 宁真好难受。 她太难受了,还在试图狡辩:“显闻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嘉然是认真的,你怎么能……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 话还没说完。 他打断了她,慢条斯理说了个数字。 宁真把话咽了回去,好半天后,她点点头,流泪:“显闻哥,行,我答应你。” 协议就这么定下来了。 “我一直以为他无所不能。”孟嘉然搓了搓脸,“今天看他躺在病床上,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真真,你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哥总让我进公司报到,我不听,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他身上,他一定很累很累,我从来没看他这么虚弱过……” 宁真头好疼。 她偏头看向窗外,提醒自己,别翻白眼别冷哼。 孟显闻累?他累个勾史!他这三个月是怎么折磨她的,没有人知道!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狗东西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利用她立人设,收获深情、真男人、性情中人等好评,最重要的是不动声色处理了和宋家的关系危机。 孟、宋两家是世交,关系匪浅,背后的两个集团不知道有多少利益牵扯。 为了亲上加亲,让彼此的关系更为牢固,宋董孟敬山一拍即合,想让宋家的女儿和孟显闻结婚,成为一桩强强联手的联姻。 孟显闻是听安排的人么? 可问题来了,明面上拒绝终究伤了和气,干脆在事情变得复杂之前,推出一个连宋家也深信不疑的女朋友当挡箭牌。 他还一石三鸟,让孟嘉然这辈子对她不会有半点心思。 孟嘉然还在絮絮叨叨,宁真一句都没听进去。她现在没力气安慰他受到冲击的小心灵,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离一年的约定只剩九个月了。 她不知道孟显闻到时候会怎么安排分手。 但,毫无疑问,锅肯定她背。 他到时候成为为爱心碎的男人,多多少少也要为逝去的爱情守几年寡,她呢,则是任性骄纵不懂体谅男友的作精。 这三个月她和孟显闻的接触,比前面十几年加起来还多,所以她比谁都了解,孟显闻的钱不好赚,他会榨干她所有的价值,但还好他这个人还算有信誉,承诺给她的,他都会给。 “哎!” 她幽幽地叹息。 孟嘉然也忧愁叹息,“哎。” … 夜色已深。 司机没有开得太远,在医院附近一家还在营业的餐厅门口停下,他是南城本地人,“小孟总,宁小姐,这家是老字号,营业到十点,口碑还不错。” 孟嘉然兴致缺缺地看向窗外,收回目光问宁真,“真真,这家怎么样?” 宁真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却还要装作没胃口,假模假样地说:“都可以,来都来了,我是吃不下的,但伯伯还有肖姨得吃点东西,不然怎么撑得住。” “行,那下车吧。” 孟嘉然推开车门,他守在一旁,等宁真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 这家生意不错,都九点多了,大堂的食客仍然不少。孟嘉然带着宁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拿出手机扫码,递给她,“你看看吃点什么。” 宁真接过,这也想吃,那也想吃。 她胡乱点了一堆,刚下单,手机嗡嗡嗡振动,看清来电显示,她心里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嘉然,电话。” 孟嘉然无精打采接过,瞥了眼来电,接通,语调低沉:“喂,语晴?” 宁真悄悄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都在聊什么。 无奈店里人多,有些吵,飘到她耳朵里的字眼很含糊。 给孟嘉然打电话的人是宋语晴,宋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也是孟敬山属意的儿媳。宋语晴比孟显闻小四岁,性子内敛温柔,孟敬山还有肖雪珍都很喜欢她,双方长辈都想撮合他们。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孟嘉然也暗恋她。 这三个月来,宁真已经尽力不去想让她毛骨悚然的那个梦境,此时此刻,一股脑全都涌了上来,避无可避。 那天,她陪肖雪珍逛街,因为天色很晚,肖雪珍便留她在老宅过夜,她见孟嘉然没回,给他打电话,他和几个发小喝酒,她心念一动,让孟家的司机接他回来。 她也去了。 照顾一个醉鬼太费体力,她还扛着他上二楼回房,本来还想体贴地帮他脱衣服,但靠近他,被酒气熏得恨不能后退八米。 她把他扔床上就没管,嫌弃身上有酒臭味,也没多想回了客房洗澡,换上睡衣走出浴室,不经意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现在只能解释深夜容易冲动,她脑子一抽,偷偷溜到孟嘉然的房间,屏住呼吸躺在床上。 一整天下来,她体力用完,打了个盹。 没想到做了个古怪的梦。 梦中,她生活在一本豪门宠文里,男主是孟嘉然,可她不是女主,她是出场次数少得可怜的女配之一。 按照文中的发展,她故意算计男主,在他的床上留下自己的东西,趁着男主没醒之前离开房间,打的就是误导男主他们发生肌肤之亲的主意。 可是,男主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压根就没发现枕头底下的东西。 反倒是孟家的佣人收拾床铺时看到,这件事牵扯到的人让她不敢声张,只能找到管家,老管家也被吓得不轻,六神无主之下,将这事说给男主大哥听。 男主大哥,一个老狐狸,一听就知道有鬼。 他怎么可能让这样心思不正的女人接近他弟弟。文里一笔带过,但以他的手段,自然悄无声息让女配滚蛋了,自此,她再也没出现在剧情里。 宁真被吓醒。 醒来后她发现时间才过去十分钟。顾不上证实梦境是虚幻还是真实,她一个激灵,再加上喝醉了的孟嘉然时不时皱眉,喉咙还发出咕隆咕隆的声音,好像下一秒就要呕吐。 她面色大变,别,别吐! 在他吐在她身上前,火速下床走人。 … “嗯。”孟嘉然心不在焉应着,十分之不经意地抬眸看了眼宁真,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放心,我哥没事,我嫂子也在,会好好照顾他的,醒了给你报平安。” 宁真垂眸冷笑。 谁说她是心机女配的?和男主,还有男主他哥一比较,她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孟显闻是道貌岸然的老狐狸,孟嘉然也是个心机狗! 她被这兄弟俩做局了! 3 003. 宁真还在心里骂骂咧咧,孟嘉然已经挂了电话。 他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不知道为什么在宁真的注视下,他有种被看穿的错觉,“我哥住院的消息估计传回南城了,语晴打电话来问问情况。” “她会来南城吗?” 宁真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夜景,问道。 经过这三个月的缓冲,她其实已经接受自己生活在一本的事实。但如果不是她梦到,她怎么也看不出来孟嘉然喜欢宋语晴,这货藏得太深了。 思来想去,他就是没把她当朋友! 她要是知道他心有所属,至于撩拨他?那不是向瞎子抛媚眼! 所以源头还是在孟嘉然这个祸害上。 她不会原谅他的。 “怎么可能。”孟嘉然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完后,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莫名,于是缓了缓语气,解释,“她怕你误会,不会过来的。” 宁真干巴巴笑了两声。 一个两个,还扯她当理由。 孟嘉然当然不希望有人误会宋语晴,更不希望有人误会他英明神武的哥,压低了声音说:“哥对她从头到尾都没心思,都是爸妈在说,他没有回应过,他只喜欢你,和语晴很少来往。” 宁真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但凡孟显闻之前谈过恋爱,将女朋友带回家,现在孟家人也说不出他喜欢她的话。 没有参照物,他怎么演都是真爱呗。 “其实他们两个人很般配,你不觉得吗?”谁让宁真难受,她就让那人更难受,低着头,故意说出戳孟嘉然心窝子的话。 “……” 孟嘉然一个头两个大。 宋家孟家有联姻的想法,其他人或许不知情,宁真却是知道的。 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他。 他那会儿无意间听到父母提起,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心情不好,自然要找朋友转移注意力,正好宁真有空,他隔三差五就去找她吃饭,偶然便提起了这件事。 当时他不知道她跟大哥在地下恋啊! 她的反应也很寻常:“那是好事啊,显闻哥年纪不小,是该结婚了。” 想起这一茬,孟嘉然脸上赔着笑:“没没没,你和我哥最般配,其他的都是误会,误会。” 宁真轻哼一声。 还好服务员送餐过来,打断这个插曲。 “真姐,姐,吃吧。”孟嘉然殷勤地将餐具递给她,“一天没吃东西,先喝碗粥垫垫肚子。” 宁真接过,一边说着没胃口,一边风卷残云。 孟嘉然看她吃得香,被勾起胃口,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宋家那边准备怎么办。”宁真吃了东西,怨气少了些,好奇问道。 她家虽然不是豪门,但她经常出入孟家,也算耳濡目染,宋家管教严,孟显闻虽然不动声色婉拒了联姻,但不代表这件事就此终止,宋家长辈既然动了心思,恐怕目光会放在其他人家。 “不清楚。” 孟嘉然欲言又止。 “其实……”宁真轻飘飘看他一眼,“孟家也不止一个儿子。” 孟嘉然正在战术性喝水,一听这话被呛到,剧烈咳嗽几声,脸都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宁真笑而不语。 装货。 她要不是看完整本,还真就被他这孙子骗了。 但话说回来,男主女主怎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才懒得多管闲事,并且作为配角,她最讨厌主角了! “你单位那边没关系吧?”孟嘉然转移话题。 宁真大四时在一家背靠电视台的财经传媒实习,由于平日表现优秀,毕业就转正。她工作不忙不闲,普普通通上班族,“我请了一周的假。” 一周! 她的全勤,她的奖金! 宁真都想好了,她非得找孟显闻报销她的损失。 既然是协议恋爱,那肯定得明算账,他要是真男友,那她也就懒得计较那么多了,可他是假的,那她过来就算带薪兼职。 孟显闻勉勉强强还保留一丝人性,在确定协议生效时,他给了她一张副卡,这一年随她花,但她不敢太过分,悄悄问他,额度多少。 他被逗得短促笑了两声,没直接回答,让她自己试试额度上限在哪。 她敢试吗? 她还真敢,第一个月窝窝囊囊花了五万,他没说什么,第二个月大胆了些,翻倍,他还是没说什么,这个月直接飙升到二十万,他还是一个屁也没放。 “那也行。”孟嘉然叹了一声,“不过我估计我哥明天醒来就要出院,他这人不听劝。” “就是说啊。”她敷衍地附和。 有食客陆陆续续离开。 两人不再废话,专心吃饭。点了一桌的东西,全吃完了,吃饱喝足红光满面。 孟嘉然摸摸肚子,“给爸妈打包些送去医院。” 宁真没意见,“行。” … 折返回医院,病房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啜泣。 宁真赶忙进入状态,跟在孟嘉然身后进去。孟敬山坐在病床前,给儿子擦手,肖雪珍坐在不远的沙发上,眼眶泛红。 “肖姨。” 宁真打起精神,来到肖雪珍身旁坐下,哽咽着说:“您得保重身体,我和嘉然买了些粥回来,您和伯伯多少吃一点。” 肖雪珍撑着脑袋,一声不吭。 宁真却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她拆开打包盒和餐具,靠着肖雪珍,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她。 对肖姨,宁真还是存了几分真心。 整个孟家,对她最好的自然是已经过世的老太太,往下数便是肖雪珍。肖雪珍遗憾没有女儿,她小时候胖嘟嘟的,很招人喜欢,那时候肖雪珍总给她买衣服鞋子。 一起逛街喝下午茶的习惯,延续到了现在。 孟敬山放下热毛巾,回过头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冷硬的态度早就不知不觉软化。 “伯伯,肖姨。” 宁真看了眼时间,提议,“你们一整天都没休息,要不让嘉然送你们先回酒店,这边我守着,显闻要是醒了,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她一万个愿意回酒店睡大觉。 可条件不允许啊,九个月以后孟显闻怎么分手,那是他的事,但她也要防备他往她身上泼脏水,外界怎么看待她不重要,她很在意孟伯伯肖姨的看法。 像这样刷好感的机会太少了。 孟显闻身体素质好得可怕,她就没见他怎么生过病,孟伯伯和肖姨尽管五十多岁,可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身子骨也硬朗,所以“患难见真情”这一出实施起来太难。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必须牢牢把握住今晚。 不止如此,她还要发微博,发ins,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多么贴心多么善良多么温柔的女朋友。 “不行。” 孟敬山想都没想一口否决,“你这小身板哪熬得住,别在这里添乱!” “伯伯……”宁真掉下泪来,“我回去也睡不着,会更担心他。” 说完,她给孟嘉然使了个眼色。 他们毕竟当了很多年的朋友,孟嘉然立刻心领神会,按他的意思呢,爸妈不用守,真真也不用守,他来守就行,但当务之急是把爸妈哄回去,便道:“就听真真的吧,哥醒来,应该也更想看到她。” 他顿了顿,再接再厉,“而且,真真照顾哥,也更方便。” 宁真的表情凝固了几秒。 不过很快放下心来,这是专属病房,多的是高级看护,她等他们都走了,躺沙发玩玩手机混时间就行,就算半夜孟显闻醒了,也用不上她帮忙。 孟敬山瞪了小儿子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爸爸的,很想忘记那天晚上的情形,他一点儿也不想记得儿子是如何搂宁真,是如何抱她,以及猜测他要是没下来,他们会在书房做什么好事——事后,他没有再踏进书房一步,妻子也是。 “妈,”孟嘉然没有理会爸爸的怒目而视,他来到沙发前,扶起肖雪珍,“我先送你们回去,年轻人能熬夜,明天你和真真再换班也是一样,好不好?” 肖雪珍点了点头。 宁真想送他们到电梯厅,被孟嘉然拦住,她只能关切地目送他们,好一会儿,外面也没了动静后,她回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孟显闻。 他换上了病号服,额头做了简单包扎。 此时此刻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你也有今天! 换作其他人住院,她不至于没有同理心,但对方是孟显闻,她只想幸灾乐祸大笑几声,等他醒来一定会很难受,因为他可是足足耽误了一整天的时间,一整天哎! 对于孟显闻这样的人来说,浪费金钱可以忍受,浪费时间忍无可忍。 但他总是浪费她的时间! 过去三个月,他会带她出入一些场合,头几次她不知道他的德行,他打来电话说到楼下了,她马上下楼,东张西望也没看到他的车,就在她准备打电话问他死哪儿去了呢,他的车来了。 一次两次,她烦了,问他,明明没到楼下,为什么要说到了! 他淡淡一笑,不想浪费时间等人。 发现她很愤怒,他又笑,和她商量,他等她也可以,但他的时间很宝贵,以秒计费,她不介意付钱,他便不介意等待。 宁真想象他醒来后面无表情的模样,难掩愉悦。 她脚步轻快地在病房找角度,咔嚓咔嚓拍照,没让孟显闻入镜,只放了一张窗外如钩的月亮,在深夜发了条朋友圈—— 【看你睡得好安稳,猜你梦里是不是有我[月亮]】 4 004. 这个晚上,难以入眠的人不少。 孟显闻住院的消息的确传回了北城,他几个朋友本来也想赶来南城,但被肖雪珍阻拦,孟家一向行事低调,实在不想引发轩然大波,被人胡乱揣测。 他们人没来,却随时关注南城的情况。 几个人晚上凑在一块儿,常易刷到宁真的朋友圈,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语,评论:【辛苦了】 其他人也保持队伍整齐,一同评论辛苦了。 常易哭笑不得,摇头感慨,“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以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显闻会喜欢宁真,太搞了。” 可不是。 对宁真,他们不陌生,但三个月前,都只把她当和孟嘉然一样的小辈。要是她和孟嘉然在一起,所有人都不会惊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对象换成孟显闻,太诡异了。 私底下有人笑话孟显闻找谁不好,找弟弟的青梅。 当然,孟嘉然和宁真的关系清清白白,没人会造谣,但这也不能掩盖孟显闻老牛吃嫩草的事实。 “这倒是。”有人附和,却也点到即止,委婉道,“我还以为孟家会和宋家……” 常易摆摆手,“更不可能。” 他和孟显闻十几年的交情,不至于连他对宋语晴避之不及的态度都看不出来。 其实现在回忆,一切有迹可循。孟显闻对宋语晴,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由于两家的关系,他会关照她,但难免端着长辈对晚辈的态度,温和,却有距离感。 但他对宁真…… 印象最深的一次,应该是半年前,宁真和上司出席一个聚会,恰好那天他和孟显闻也在,她是新人,老实规矩地跟在上司后面,大概是口渴了,偷偷去角落拿酒喝。 她刚拿了杯,孟显闻过去直接拦住。 那天聚会散了后,更是让司机开车送她回家。 如果是宋语晴,孟显闻一定会征询意见,但对宁真他似乎不会,显得有几分强势。 … 南城,酒店。 肖雪珍和孟敬山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夫妻多年,说说心里话,“你说奇不奇怪,显闻小的时候生病我没怎么担心,他现在快三十了,磕一下碰一下我都不是滋味。” 孟敬山靠坐着,翻翻手机。 他也翻到了宁真的这条朋友圈,手指一顿,若无其事地说:“他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什么意思?”肖雪珍微愣,很快反应过来,失笑,“你也觉得真真其实还不错吧?” “我没觉得。” “哎。”肖雪珍轻声叹气,“本来我也不同意,但今天看显闻躺在病床上,我就琢磨着,他觉得开心就行,别的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没说不让他开心。” 孟敬山捏捏鼻梁,吐露心声,“他这事办得不地道,不像话,他真要谈了,谁拦得住?但是不是该跟我们说说,行,不说,不说也行,他不要脸我还要脸,那是老宅,他爷爷奶奶看着呢,他就敢在家里——算了,丢人现眼的东西,不说了!” 肖雪珍也尴尬,“什么叫爷爷奶奶看着,你这话瘆得慌!” “我还没说家里供着观音呢。”孟敬山冷笑。 “年轻人的事你管得宽!”肖雪珍话锋一转,“以后你对真真客气点,一天天的给她脸色看,你也不嫌丢人,她比嘉然年纪还小!” “我那叫给她脸色看?” 肖雪珍面色稍稍缓和。 她了解丈夫的性子,真要不喜欢宁真,别说是和儿子恋爱,就是结婚了也只会爱答不理。与其说是对宁真有意见,不如说他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他们夫妻而言,宁真相当于半个女儿。 那天晚上,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 窘迫过后,便是恼羞成怒。 “睡了睡了。”孟敬山不想再回忆这茬,拉起被子往下一躺,“你也赶紧睡,明天一早去医院。” 肖雪珍白了他一眼。 她给宁真发了条消息:【真真,你别熬夜,早点睡】 病房。 宁真收到这条消息的下一秒,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她收起手机走过去开门。 孟嘉然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她问。 “我不放心。”孟嘉然侧身走了进来,“他没醒吧?” 宁真嘘了声,“刚睁开眼睛过,又睡下了。”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是大事。”宁真不愿意折腾来折腾去,她发完朋友圈没多久,孟显闻便醒了,他好像还是有些不舒服,喝了口水又躺下睡了,“你们过来,肯定会吵醒他。” 孟嘉然皱着眉头:“也是。” 他轻手轻脚来到病床边,担忧地看着哥哥,看了好半天,宁真都怀疑他会成为一座望兄石。 豪门争斗多的新闻屡见不鲜,但孟家却很和睦。 孟显闻护着孟嘉然,否则在她的梦里,他也不会大发雷霆,悄无声息打发她。这次要不是孟敬山下来引发巨大动静,宁真相信,依然会像原著中那般发展。 他那天顺势而为,为的不是她,而是孟嘉然。 原著中是这样描述的:他不声张,不愿意他生性单纯的弟弟对人性,对友情失望。在孟嘉然心里,宁真是他儿时玩伴,是他多年好友,一旦他知道她满腔算计,他会非常难受。 宁真虽然不以为然,但她知道孟显闻就是这样想的。 同样,孟嘉然对孟显闻也有很深的感情,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明知道喜欢的女人暗恋哥哥,他也做不到嫉妒,怨恨。 “你坐下休息吧。” 宁真抱着毯子窝在沙发上,无奈道。 孟嘉然回过神来,拖着疲倦僵硬的身躯坐在单人沙发上,他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冷不丁开口说:“真真,我想好了,这次我会去公司上班。” “……” 宁真满头问号,这也就是他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十多分钟考虑出来的结果? 她平淡地哦了声,“那很好啊。” “你也觉得我很任性吧?” 宁真摇摇头。 任性?谈不上,但他确实是个祸害。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比如他喜欢宋语晴,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还瞒得死死的,又比如,就算宋语晴把孟显闻当白月光看又怎样,喜欢就去追呀。 说来说去,还是人太闷骚了。 “其实你去还是不去,影响都不大。”她实话实说,“你去了,说不定还是拖后腿。” 像孟嘉然,恋爱脑一个,纵观全文,他也没在事业上做出什么成绩来,但也没关系,他一出生什么都有了,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苦就是暗恋。 可他还暗恋成真了! 在经历过一系列事件后,宋语晴终于及时醒悟过来,原来她对孟显闻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怀念,一种憧憬,她真正喜欢的是一直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的孟嘉然。 两人拉拉扯扯三十万字后,水到渠成,相亲相爱。 孟嘉然闻言,缓缓看向她,“真姐,你有异性没人性。”说着,他又笑起来,恢复以往的吊儿郎当,欠欠地打趣她,“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哥特别厉害?” “用得着和他比?”宁真嗤笑,“和我比,你都菜得要命。” 孟嘉然:“……” 沉默半晌,他闷闷地笑出声来,看向她,认真道:“还是这样和你说话自在。” 他很不适应关系的转变。 这三个月来,每次见了宁真不自在又古怪。 宁真似是想起不愉快的事,表情冷淡了许多,她偏过头看向窗外。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认定自己会和孟嘉然在一起,也为此做出各种努力。 她的确为那天晚上的行为后悔。 但后悔,还是不后悔,好像都没差。 那天她要是不后悔,按照原著进行,她会被孟显闻解决,滚蛋。 那天她后悔了,什么都没做,结果呢,还是被孟显闻这个杀千刀的逮个正着,梦碎,滚蛋。 结果都是滚蛋。 区别在于,前者是没钱的滚,后者是有钱的滚。 这让配角如何不郁闷…… 她真的好讨厌孟显闻啊啊啊! 宁真想着想着,头一歪,半躺在沙发上睡了。睡觉前还迷迷糊糊琢磨,该怎么在这九个月薅孟显闻的羊毛,将他女朋友的名头发挥最大用处。 “真真,醒醒。” 清晨,天没亮,宁真还在做着成为富婆的美梦,突然被人吵醒,她翻了个身,这人直接拍她,烦人,没完没了,她惺忪地睁开眼睛,对上孟嘉然的脸,“我哥醒了。” 宁真思绪回笼。 她猛地坐了起来,不顾腰酸背痛,看向病床,上面没人,被子被人推到一边,“他人呢?” 孟嘉然指指洗手间,里面传来阵阵水声,“他醒来就去了洗手间,估计洗澡。” 宁真一愣,转念一想,果然如此,很符合孟显闻的作风。 他这人规矩多,除了三个月前他第一次来她的住处,之后再来,他都会特意发消息提醒她,让钟点工阿姨收拾,仿佛她的房子是垃圾堆。 不过,她这人别的本领没有,顺杆往上爬溜溜的,前不久提出,反正他房子那么多,不住也浪费,送她一套地段好的大平层也算为他减轻负担了。 有阿姨,有司机的那种! 她理直气壮,拜托,她都是孟显闻的女朋友了,每天挤地铁打滴滴像话?住九十平的房子像话? 结果他饶有兴致反问她,天还没黑,这就做上梦了? “喔。” 宁真慢悠悠起身,理了理头发,语气担忧:“他现在洗澡没关系吗?” 孟嘉然耸肩,“那你进去把他捞出来。” 宁真:“……” 她抢在孟嘉然前头给肖雪珍还有孟敬山发了喜报,忙完后,洗手间里的水声收住,孟显闻带着一身清冽气息从里出来,他还有分寸,没有洗头。 他似乎才注意到病房里的两个门神。 走过来时,轻描淡写地说道:“真真怎么来了?” 没等她回答,他蹙眉看向孟嘉然,略作停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嘉然,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孟嘉然和宁真面面相觑。 他回国?他一年前就回国了啊…… 5 005. 肖雪珍和孟敬山急匆匆赶来。 而孟显闻在勒令下,配合着做了全身检查,整个医生团队再三研究,又结合孟家过往的旧事,得出结论,他的部分记忆开始紊乱甚至丢失。 “什么意思?” 肖雪珍急声追问。 医生看了眼穿着病号服的孟显闻,他端坐在一旁,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只在确定记忆似乎丢失时轻微地皱了下眉头,剩下的时间他表情毫无波澜,仿佛他们谈论的病患不是他。 太过理智,平静,从容。 但也符合他的身份。 “打个比方,记忆是一整面拼图,他有可能缺失几块小的,究竟遗忘了什么,现在还无法判断。” 宁真站在孟显闻身后,闻言心下一惊。 随随便便撞一下就能失忆这种事,放过去她才不会相信,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但今天肖雪珍提及一桩旧事,她猛然记起,汪奶奶还在世时曾经以玩笑口吻无意间提到过,孟显闻的爷爷艺高人胆大,做生意也莽得很,得罪人还往前冲。 有一次去外地被人盯上,挨了一顿好打,人没事,住了几天院,但醒来后就忘记取款凭条藏哪了,怎么想也记不起来,更找不到,那是恒兴创立初期遇到的最大坎坷。 老爷子在此之前敢闯敢做,对手底下的人也宽容,但这件事后,他开始多疑,除了妻子,不再相信任何人,那会儿他怀疑合伙人偷了取款凭条,怀疑所有人,甚至包括还没满二十岁的孟敬山。 近十年后,某天到了老爷子母亲的忌日,请了不少高僧来家里,人来人往的,有个手脚不麻利的小和尚不小心打碎了遗照,老爷子火气上来就要训斥,结果低头一看,碎掉的玻璃下是照片,照片下露出泛黄的纸张,拿起一看,就是取款凭条。 那一天,已经当了爸爸的孟敬山猛虎落泪,他终于洗刷了偷钱的冤屈。 谁能想到老爷子会把取款凭条藏在老母亲的遗像后面呢? 汪奶奶把它当个笑话说,宁真那会儿小,也被逗得哈哈大笑,但时隔多年后,此情此景太熟悉了! “我家老头以前也这样。”孟敬山一脸忧心忡忡,“他忘了事,一直没想起来。” “爸。” 一直沉默的孟显闻开口了,却是提醒他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爷爷闹出来的笑话。 孟敬山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没事吧?” 医生回:“应该不影响日常生活,”她提议,“我们可以拟出几种方案,试试看能不能帮助孟先生尽快恢复。” “不用。” 孟显闻平静:“我没事,什么时候可以办理出院?” 肖雪珍、孟敬山还有孟嘉然齐刷刷看向他。 都这个时候了,还出院?这不是胡闹? 宁真也诧异地盯着孟显闻的后脑勺。但她不是担心他的身体,她只是脑子里浮现一个大胆的念头,他都失去了哪些记忆呢?她反复回忆他醒来后对她说的话,他好像对她的态度……不太对? 对!态度! 就好像回到了那件事发生之前。 等等,他该不会忘记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也忘记了他们的协议? … 半个小时后。 一行人回到病房,门一关,肖雪珍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显闻,你别胡闹,我们得听医生的,你这就是车祸后遗症,不能拖,得治。” 孟显闻平淡地扫过他们,在宁真脸上停留几秒,微不可察地蹙眉,很快恢复寻常,“真真,辛苦你跑一趟,帮我看看受伤司机那边的情况,好吗?” 宁真疑惑地眨眨眼,点头,“哦,好。” 在他宽和的目光中,她一头雾水地走出病房,走着走着,她停下脚步,不对,他这算不算支开她?? 病房里。 孟显闻抬了抬眼,他的跟班小弟孟嘉然懂了他的意思,上前关上房门。 等病房只剩他们一家四口后,孟显闻才缓声开口:“爸,我这几天不方便,你帮我安排下,让医院对我的病例保密,最好删掉,对外就说我受了皮外伤,明天出院。” “???” 面对最亲的三个人不理解的神情,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言简意赅道:“还有两个月,公司研发的项目就会发布。” 孟敬山面色微变。 他现在虽然半退,但恒兴内部的重大决策都得他投票点头。儿子口中的项目花费的人力物力无数,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不能出一点差错。 这话一出,三人沉默。 就连孟嘉然也知道轻重缓急,这个项目背后有很多人的心血。孟显闻接手恒兴后,一直在着手准备进军科技领域,一旦董事会知道他真正的情况,恐怕会节外生枝。 “可是你的身体——”肖雪珍不想赞同,一脸焦灼。 “妈,没事。”孟显闻来到她身侧,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您别担心,我会和路源如实说明,他会看着办。” 提到路源,肖雪珍舒展眉头,神情总算缓和许多。 路源是孟显闻多年发小,和亲兄弟没什么区别,几年前,路源学成归来,接手了家族旗下的医院,有他在,他们确实可以放心。 “哥,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要瞒着外界?” 孟嘉然问,“私底下你再偷偷看病?” “暂时这样。”孟显闻颔首,“明天一早我出院,继续待在南城处理公事,你带爸妈先回去。” 肖雪珍不乐意,可她也不能拒绝。 想了想,各退一步,她说:“我们回去可以,真真要留下来照顾你,不然我不放心。” 大家都留下来,的确兴师动众,明摆着告诉别人,孟显闻出了大事。 可宁真单独留下,理由都不用找,热恋期的情侣黏在一起,顺便度假散心,谁也不会怀疑。 孟敬山赞同:“这个可以。” 孟嘉然也点头:“正好真真也请了一周假。” 反倒是从醒来后就无比淡定从容的孟显闻停顿几秒,拧眉:“真真?她照顾我?” 肖雪珍误会他的意思,正要据理力争,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对上儿子沉静的眼眸,她试探着说:“等等,显闻,你是不是忘记真真是你女朋友了?” - 孟嘉然头都是木的。 他被爸妈打发离开病房,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廊道上来回徘徊,跟无头苍蝇似的,无措地抓抓头发,脑子都快炸掉,既要担心哥的身体状况,还要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跟真真开口。 偏偏,这个棘手的任务落在了他身上。 没办法,谁叫他和真真关系最要好。他咬咬牙,往电梯厅走去,同时拨出了宁真的号码,那头很快接通,传来她疲惫的声音,“怎么了?” 他干巴巴没话找话,“司机那边还好吧?” “还行。” 宁真说,“他老婆在照顾他,我没好多待。” “那你现在在哪?” “我?”她笑笑,“我去拿你哥的行李箱,车送去店里了,司机给那边打了电话,让人送过来,我去医院门口接,他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挑剔得很,别的剃须刀他用不习惯。” 孟嘉然心生感慨。 真真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但对他哥,真挺好的。 不是放在心尖上,哪里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行,我去找你。”他说。 宁真轻轻地嗯了声。挂了电话后,她不紧不慢起身,将司机老婆给她削的苹果吃完,擦了擦手,湿纸巾和苹果核一起扔进垃圾桶里,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她其实很想躲在病房门外听听里面的动静。 但只能忍住! 太难捱了,还好孟嘉然要来找她,她这会儿抓心挠肝,太想太想知道孟显闻的状况,别的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关于她的部分,他记得多少,遗忘多少。 这对她很重要! 今天是阴天,不冷不热,工作日的医院人也不多,从vip住院楼到门口,慢慢热闹起来,她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就在第十次看向手机时,身后传来孟嘉然的喘气声,“真真。” 她闻声回头。 孟嘉然平复呼吸后,视线生硬地望向车流,“你等多久了,那边什么时候来?” “没多久。” 宁真打量他。 他目光闪躲,一副很为难的模样。他从小就这样,遇上开不了口,又不得不开口的事,总会顾左右而言他,废话一箩筐,就是不说正事,“南城的交通比北城强多了,天气也好,哎,对了,昨天咱们去的那家餐厅还行,要不中午打电话让人送餐,医院的饭我真吃不惯,妈也不爱吃。” 宁真懒得拆穿他,心不在焉地听着,内心却琢磨着孟显闻的举动。 他把她支开,这个她可以理解。 但…… 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古里古怪的。 孟嘉然嘴巴都快说干了,总算进入正题,他放轻了声音,“真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 “说。” “你知道,我哥这几年特别忙,他都很少回家,心思都扑在公司上。”孟嘉然斟酌再斟酌,“家里的事他没怎么管,就一工作狂,他居然都不记得我回国了,哈哈。” “他不是故意把你支开,他好像也不记得他是你男朋友了。”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振奋,“不过你放心,脑震荡嘛,他缓一缓什么都会想起来,哎哎哎,真真,真姐,你别哭啊——” 听着这番颠三倒四的话,宁真一阵怔忡,小心脏怦怦狂跳,喜极而泣,呜呜呜她就知道老天不会对她太绝情! 6 006. 宁真在医院门口哭了个痛快,路过的人都以看负心汉的眼神盯着孟嘉然,这令他叫苦不迭,使出浑身解数安抚好这位姑奶奶后,他唤来司机,带着天崩地裂的她回了下榻的酒店。 酒店离医院很近。 孟嘉然推着她刷卡进了总统套,以轻松的语气说:“我哥每次来南城出差都住这酒店,这是他开的房间,爸妈这次都没住,只能你住。” 宁真仿佛失魂落魄地进来。 她抬起眼眸扫视一圈,步履虚浮地进了客厅,在环形沙发上坐下,抱着手臂,柔弱可怜又无助,“他真的忘记我了吗?” “不是忘记!” 孟嘉然头皮发麻,背对着她去吧台那儿拿了两瓶喝的,拧开瓶盖递给她,“他怎么可能忘记你,那不是出大事?” 真要失忆到这个程度,这绝对是孟家最高级别的大事。 爸妈也不会任由哥胡来。 专家团队都得请一波又一波,现在的状况是它有点严重,但又没那么严重。哥现在忘记了一些事,就跟喝醉酒断片一样,况且今天也做了全面检查,大脑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没有损伤。 “那他都记得什么啊……”说着,宁真又呜咽起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孟嘉然。 孟嘉然喝了几口水,润润干渴的喉咙,“他好像不太记得这一年的事,当然,不是所有都忘记,就碎片式失忆,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他可能记得前天去过哪里,但不记得昨天吃过什么。” 宁真眉心一跳,“你是说,他忘记了不重要的人和事。” 那可太好了! 这话孟嘉然可不敢接。 他都纳闷呢。据他所知,真真是哥第一个女朋友,感情非比寻常,不是爱到一定的份上,像哥这样理智淡定的人,怎么可能大晚上在老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按理来说,哥就算忘记他这个亲弟弟,也不该忘记真真。 孟嘉然对上宁真的泪眼,一个激灵,立刻解释:“不不不!怎么可能呢,你这话说的……我爷爷的事你也知道,那个取款凭条多重要,关乎恒兴的命运,他当年不也忘了!” 宁真略一思索,像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她默默垂泪,不再吭声,心里却在狂喜,看来孟显闻是真的忘记三个月前那个晚上的事了,他但凡还记得一点点,今天对她都不会是这个态度。 他忘记逮住她的事。 也忘记了他们的恋爱协议。 “哥的意思是不想声张。”孟嘉然见她还算冷静,悄悄松了口气,“明天我和爸妈先回北城,你留下来照顾他,外界也不会怀疑,行吗?” 宁真幽幽地说:“他不是都忘记我了吗?” “他忘记就能不认账?”孟嘉然这话,完全是站在宁真这边,为她考虑为她打算,当然也是出自真心,在他看来,哥和真真肯定真心相爱,难道因为失忆就能分手?这把真真当什么了? “北城谁不知道你们在一起?”孟嘉然倾身,抽了几张纸巾塞给她,继续安慰,“真真,你听我一句劝,我哥也不是故意忘记,而且,我爸妈,还有叔叔阿姨都同意你们在一起了,这时候散了,多可惜,你说是不是?” 这些话,孟嘉然不说,宁真也懂。 在知道孟显闻失忆时,她不是没有想过趁机“分手”,但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孟嘉然说得清清楚楚,失忆的事孟显闻还有孟家都不想声张,她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和他分,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要知道,孟显闻是失忆,不是死了,不是蠢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她要是拖他后腿,他一定不介意教她做人。 宁真心念微动,目光转向孟嘉然,又嫌弃地移开。不管她和孟显闻分手还是不分手,她都不可能跟这货在一起了。 见宁真不说话,孟嘉然知道她在听,接着往下说:“哥听说你是他女朋友,的确很惊讶,我爸妈也还在劝他,他这个人你也了解,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觉得吧,他喜欢你,不会因为失忆就不喜欢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连孟嘉然对孟显闻恢复记忆都没抱多大希望。 有现成的例子摆在前面呢,要不是那次意外,孟老爷子到死都不会想起取款凭条被他放在哪里。 宁真陷入天人交战。 她试着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待整件事情,发现局面完完全全有利于她。 他要是恢复记忆了,无所谓呀,反正结果也是滚蛋,对她没有影响。 他要是没有恢复记忆…… 宁真唇角翘起,那可太妙了。 这意味着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她做过的那些事,也没有人知道她翻车了,更没人以此为把柄来拿捏她了,至于她和孟显闻之间,反正嘴巴长在她身上,她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她说她是真爱谁敢反驳? “你说呢?”孟嘉然苦口婆心一通,问道。 宁真用纸巾擦眼泪擤鼻涕,声音闷闷地,“我才不会跟他分手,我就是说气话,难道我还不能生气吗?” 孟嘉然松了一口气,往后一躺,得,完成任务了。 他喝完一瓶水,休息片刻起身,“你好好休息,饿了记得叫餐,我先回医院,有事打电话。” 宁真说话带了些鼻音,“你不休息吗?” “我去医院睡。”孟嘉然活动脖子,“这事麻烦着呢,少不了我跑腿。” “哦。” 宁真还是出神。 孟嘉然见她气色还行,放下心来,捞起手机离开。 他走后,偌大的总统套只剩宁真。凌晨她窝在沙发上睡的,多多少少不太安稳,醒来后腰酸背痛,太遭罪了。 叮铃叮铃。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宁真的思绪,她从包里找到手机,是妈妈的来电,按了免提接通,有气无力地说:“妈。” “你朋友圈怎么定位在南城?”那头,叶君兰疑惑问道。 “孟显闻昨天出了点事,住院了。” 宁真简单回答。她不希望父母知道太多内幕,孟家也不会希望,便道:“放心,就是磕了碰了,明天出院,我正好请了假,在南城玩几天再回去。” “显闻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宁真没好气地说,“关心他,还不如关心我,我昨天熬了一个晚上。” 叶君兰无奈:“你大清早吃了炮仗?” 宁真脾气不太好,也是家里惯的。 读书那会儿,有几个同学酸她没有公主命,得了一身公主病,这话她能记一辈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话爱说谁说谁,她可不承认是自己。 “没!” 宁真从沙发上爬起来,在套房里溜达一圈,走进盥洗室,“我先泡个澡睡一觉。” “行,没事就好,什么时候回?” “不清楚,得看孟显闻的行程。” “回来提前说一声,你带显闻也回趟家吃个饭。”叶君兰又念叨起来,“我和你爸的话,你从来不听……” 事实上,一开始不止孟敬山和肖雪珍不赞同这段感情,宁真的父母也不乐意。 自家孩子自家疼。在叶君兰看来,孟显闻令人捉摸不透,他现在身居高位,又比女儿年长好几岁,怎么看,都像是他哄骗了女儿。 她没找孟家去要个说法,已经算他们家很讲道理很有素质了。 叶君兰反对过,可架不住两个人早就秘密在一起。 孟显闻还谦卑地承诺:“我肯定会给真真一个交待。” 真真和他对视一眼,低下头:“我相信他。” 都到这个份上了,当父母的也只能同意。同意之后,自然也希望女儿恋情顺顺利利。 宁真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拆开洗漱用具,重新洗脸,早上在医院里随便将就,感觉自己灰头土脸的,她揉搓泡沫,听着妈妈车轱辘话来回说。 “好好好,我肯定回来吃饭!”她扬声应付。 准备挂电话前,叶君兰高声:“你记得带人回!” 通话结束。 浴缸的水满了,宁真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篓子里,一块儿放在外面,叫了洗衣服务。 她舒舒服服躺进浴缸,被热水包裹着,喟叹一声。 当孟显闻的女朋友太快乐了。 虽然他这个人既危险又阴险,但……不可否认,这三个月来,是她二十三年人生中,最奢侈的时光。害得她在日夜诅咒他时,都心生恻隐没敢诅咒太狠。 假的都这么快乐。 要是真的那还得了? 宁真迷迷糊糊地幻想着,扑哧笑出声来。 泡澡冲洗后,她穿上浴袍回床上补觉。总统套位于顶楼,呼呼风声都成为了白噪音,这一觉她睡得很沉,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接到了孟嘉然打来的电话。 孟显闻看来不想让事情闹大,主动提起晚上就外用餐。 他们一家四口这会儿从医院出发,来酒店接她,人齐了再前往餐厅。 宁真应下。 不过乘坐电梯下楼时,看着镜面壁里的自己,还是难免惴惴不安,实在是孟显闻这人有些邪门,算计他,就跟拔老虎须似的,她只能暗暗为自己打气,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富贵险中求,爱拼才会赢! 宁真吸气呼气,心情总算平静了些,电梯下到一楼,她穿过酒店大堂,一辆加长宾利停在门廊前,她还未走近,车门被打开,孟嘉然下来,冲她笑。 她走过去,飞快地抬眸看向车内。 受伤住院的孟显闻是保护动物,被孟敬山还有肖雪珍护在最里面。 他漫不经心地看过来,和她四目相对。 目光平淡,没有一丝起伏,既不陌生疏离,也不亲近,更没有这三个月来偶尔的似笑非笑。 真忘记了? 宁真盯着他,欲语还休,弯腰上车,她今天将一头乌发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子,也别有深意地露出了耳后颈侧的一抹痕迹,由红转为淡紫,不仔细看,不算显眼。 她却好似浑然未觉。 坐在后排的孟敬山和肖雪珍看到,眼睛跟被蛰了般移开,一言难尽地看向身侧的儿子。 7 007. 车辆平稳起步。 宁真偏头望向孟显闻,他没瞎,父母的眼神也不能忽略,她耳后颈侧那疑似吻痕的痕迹,是谁制造的不言而喻,他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尴尬,没有和她对视,移向车窗外。 肖雪珍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真真,睡得还好吗?” “睡不着。” 宁真幽怨的小眼神往孟显闻那儿飘,语气也可怜巴巴地,“好多人给我打电话问显闻的情况,我都没说。” “这些人真烦。” 孟嘉然才是车厢里唯一一个没有睡觉的人。 他有些烦躁,眼睛还有没有消散的红血丝,“要是再有人问你,就让他们给我打电话。” “胡说八道。” 肖雪珍瞪了儿子一眼。在很多时候,兄弟哪有两口子亲,别人给宁真打电话问消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孟嘉然还想再说些什么。 一直没吭声的孟显闻淡声开口:“别说了,不是什么大事。” 宁真瞥他一眼,心中的疑虑渐消。 现在的孟显闻活脱脱就是三个月前的他,更准确地说,是过去十几年里她印象中的他。 他是有距离感,成熟,但会给弟弟妹妹兜底的兄长。平常不会找他插科打诨,遇上事,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他会用无奈却宽容的眼神看着她。 那天晚上后,没了。 她心里很清楚,他那天之所以发火,除了她算计他的亲弟弟以外,也有对她的失望,所以他收回了过去对她的宽和,包容。 他真的不记得他们协议恋爱的原因了。 宁真在见到他时,悬在半空的心落地,她依然时不时看向他,目光中饱含关切担忧,还有一些得不到他温柔回应的委屈,眼神缠缠绵绵,这让孟敬山还有肖雪珍都如坐针毡。 嗡嗡嗡,她攥在手里的手机振动,弹出孟嘉然的消息:【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你悠着点】 下一条:【考虑一下我爸妈】 又一条:【我们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有些话,也只能孟嘉然来说。 他和宁真是多年好友,安慰她,提醒她,都不过分。 宁真低头打字:【他都不看我】 孟嘉然:【真姐,你理解一下我哥,实在很难接受,这就好比我一觉醒来发现你是我女朋友,我会去自杀】 孟嘉然:【sorry】 孟嘉然:【不过话说回来,你和我哥不是谈了几年啊?】 关于孟显闻和宁真究竟什么时候在一起,在一起多久,两人都含糊带过。有人推测他们的地下恋维持起码三年,因为四年前,孟显闻才回国接手公司。 也有人说,前两年偶遇孟显闻带宁真吃饭。 宁真:“……” 她对吃瓜群众的想象力心服口服。 她回复:【我们谈了三生三世】 孟嘉然梗了一下,最后回复:【你和我哥可以私下(指只有你们两个人)时好好谈谈,现在你忍忍】 宁真收起手机,不再直勾勾地盯着孟显闻,她安静地看向窗外。孟嘉然提醒她了,戏的确不能太过,她又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演过头容易露馅。 他们前往的是一家不对外的私房菜餐厅。 司机艰难地停好车,位于巷子里,下车后还需要走一段路。 肖雪珍想扶儿子,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宁真,缓了缓脸色,让出位置。 宁真二话不说,走上前来,仿佛形成肌肉记忆般挽上孟显闻的臂弯,感觉到对方身躯微微僵硬,她仰起脸看他,小声说:“你还没出院,我扶你,别拒绝我,好不好?” 说完,她嘟囔:“以前走哪,你都牵着我。” 孟显闻沉默数秒,默许了她挽手的行为。 宁真在心里哼笑,这三个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轮到她了! 她勉强收敛脸上得意的神情,挽着他走在后面,走了几分钟,到了一家不起眼的院子,老板和厨师等候在一旁,领着他们进去,来到二楼隐秘的包厢。 菜单也很不起眼,看着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菜。 点好菜后,包厢陷入诡异的沉寂。 宁真坐在孟显闻身旁,主动缓和气氛,她解锁手机,轻声问道:“太多人问了,要不我拍些照片,晚点发朋友圈,这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过度关心,显闻,你觉得呢?” 其他三人看向他。 孟显闻思忖,点头,沉吟道:“可以。” 他答应了,宁真便打开相机,找好角度,让五个人都进入镜头,她比了个剪刀手,笑意盈盈,照片定格。 孟显闻似乎不愿意提起失忆的事,每当孟敬山欲言又止,肖雪珍忧心忡忡时,他都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他这人性格如此,从小到大遇上大事,都很少惊动父母。 肖雪珍丝毫不怀疑,要不是车祸,是碰上别的事,儿子一定会瞒得死死的,不透露一点风声。 “我们明天就回北城。”她说,“真真在这里照顾你,注意休息。” 光是这件事,他们都在病房交涉了一个小时。 儿子不愿意相信他和宁真在一起了,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是他亲口承认的,也是他在父母家人面前抱着她护着她,更不要提公开恋爱后,他带宁真出入各种场合,宁真的朋友圈,他几个发小的朋友圈,都有他们的合照。 在这些证据面前,儿子只能接受。 还好她的孩子她了解,不是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他虽然不适应关系的转变,却也没说分手的话。 “嗯。”孟显闻顿了顿,平静地喝水。 宁真也赶忙保证:“肖姨,伯伯,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不让他熬夜加班。” 孟敬山舒展眉头,“忙完就早点回去。” “哥。”孟嘉然吃完一碗饭后放下筷子,他犹豫后,面露坚定之色,“这两天我准备去公司报到,不用给我安排什么职位,我跟在你身边当助理。” 昨天他就说过这话,宁真反应还算淡定。 孟敬山挑眉,侧耳,“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孟嘉然回国后不是无所事事,他有他的梦想,早早就创立了两个俱乐部,一个赛车,一个滑雪,会员都是各个领域的二代们,这是他擅长的事,也是他的兴趣爱好。 家人都习惯了,冷不丁他说要去公司上班,还以为他开玩笑。 “哥这样我不放心。”孟嘉然下定决心,“不用担心会被别人注意,这一年你们提过好几次让我去公司,总之,我要去。” 又是一阵沉默。 孟显闻一手握着杯子,沉思片刻,“也好,但不用跟在我身边,我给你安排别的职位,既然要来,就好好学,总归是要做点正事。” … 饭后。 宁真挽着孟显闻下楼,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接受很快,没有再僵硬。 这个时节,南城气候舒适,晚风吹在身上也不冷。宁真能够感觉到,短短一天,孟显闻就把控好了气氛的变化,每个人包括她起伏不定的心都安定了。 这狗东西,还是有点能力手段的。 他有本事将一件很大的事,变成一件可有可无的事。 “显闻,我们也拍几张照片吧。”宁真走着走着,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肩膀,语气亲昵。 多亏了过去三个月的演戏,她亲近他,信手拈来,一点都不生硬难受。 他低眸瞥她一眼,没吭声。 宁真当他默认,举高手机,冲着镜头甜甜地笑,又垂下手臂,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感觉到他想挣脱,她握得更紧,“你以前到哪都牵着我的手,还亲我。” “别说了。”他蹙眉打断她。 “喔。” 她哀怨应下,趁机拍下两只交握的手。只要是认识他的人,也都会认出他的腕表,她很轻松地凑足九张照片,“今天嘉然和我说,我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我为你付出那么多,让我现在放弃,真的很难,我也做不到。” 孟显闻垂着眼,无声地听着。 肖雪珍和孟敬山见他们举止亲密,相视一眼,放下心来,对于儿子让他们回酒店休息的提议也能安心接受。原本孟嘉然也想跟着回医院守着,宁真不答应,孟显闻更不答应。 孟嘉然拗不过他们,但在跟着父母下车时,还是欠揍地打趣了一句:“知道你们想过二人世界,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说完,还给了宁真一个你悠着点的眼神。 宁真晃晃孟显闻的胳膊,“他好烦。” 孟显闻不置可否。 … 医院病房。 宁真看着放在一旁的行李箱,体贴道:“你也累了,要不要先洗漱休息?” 孟显闻定定地看着她,好像刚才在外面的沉默寡言都是伪装,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缓慢地笑了声,“可以,帮我拿下剃须刀,麻烦了。” “……” 来了,终于来了。 宁真头皮发麻,孟显闻绝不是好招惹的,他刚才配合她,不过是因为他的父母弟弟都在,他不想让他们担心,并且希望他们明天一早赶紧回北城,别耽误他的大事。 至于他们口中说的恋情,他可不是那种失忆了别人说什么他都会信的人。 她走到行李箱那儿,低头一看,是他常用的,密码早就被打乱,她懂他的用意,他也在试探她,如果她是他亲密无间的女朋友,不会连行李箱的密码都不知道。 孟显闻的行李箱密码是多少! 快想,快想! 她欲哭无泪,她哪知道啊……尽管她也可以糊弄过去,但,像他这种阴险男人,他一定会留个心眼,如果她现在不能打消他的怀疑,搞不好他会去查个清楚。 啊啊啊啊啊啊…… 孟显闻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你去姓狗! “怎么了。” 耳畔传来温和的男声,慢条斯理,却无端让宁真泛起鸡皮疙瘩,他就在她身后,静静地审视着她,“哦,差点忘记行李箱有密码了,”他笑笑,“我来吧。” 宁真侧目,含笑道:“你别的密码我可能不知道,行李箱我知道,我都给你收拾多少次行李啦。” 说完,她俯身,探出手拨弄着密码。 咔哒一声。 锁开了。 8 008. 行李箱打开的那一瞬,孟显闻幽邃的眼眸掠过一丝错愕,他的确没想到她会知道他的行李箱密码——事实上,他通常都不会让别人帮他收拾行李。 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很快恢复寻常,淡淡一笑,“辛苦你了。” 宁真鼻尖都沁出了汗,努力克制住呼吸的频率,她这应该算勉强过关了吧。 她舒了一口气,很快在他摆放整齐的行李箱里找到剃须用品递给他,“要我帮你刮胡子吗?我以前不太熟练,现在技术勉勉强强也过得去。” “不用。” 孟显闻接过,随意看了眼剃须水,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先洗漱,你忙你的。” “那你要当心啊。” 可别摔倒了。 宁真温声叮嘱,关切的目光一直追着他到洗手间,他进去关了门后,她才如劫后重生般放松地跌坐在沙发上,抬起手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 差点就在孟显闻面前露馅了…… 不过,她真的很机智。宁真不会把自己的安全过关,归结于运气,但她一向把翻车当成出门没开黄历,倒霉。 她当然不知道孟显闻的行李箱密码多少,更没有替他收拾过行李。 刚才是眼一闭心一横,赌一把罢了,她赌对了。在思绪混乱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前两年孟嘉然从国外赶回来,凑齐了他的狐朋狗友,也包括她一起过跨年夜。 那天,某个片区有烟花秀,堵得水泄不通。 孟嘉然一时兴起,想起自家大哥在地标建筑附近有一套顶楼平层,那可是最佳观看视角,在吵吵闹闹时,他拨出了还在出差孟显闻的号码,征得同意后,问了句:“哥,你那里我很久没去了,密码还是六个零?” 那会儿,她就坐在他旁边,听了一耳朵,还好笑地想,这密码真简单,她哪天穷得揭不开锅了,就挨个去孟显闻的住处,把他家搬空。 不过,还是太冒险了。 宁真狂跳的心脏还没平缓过来,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像孟显闻这样的人,生活中的琐碎都由人安排好,开门密码还用得着他亲自设定?他都是人脸识别直接进去。 可万一呢? 在拨弄密码时,她都想好退路了,狡辩行不通,大不了就滑跪坦白嘛,反正她在他面前已经社死过一次了,不在乎第二次。 看来命运还是眷顾好人的。 宁真脱力般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孟嘉然发了条消息:【感谢有你世界更美丽.jpg】 几分钟后,孟嘉然弹了个问号过来。 她不想回了。 反正她的感谢已经送到,他不明白那是他的事。 宁真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吨吨吨喝了半瓶,回到沙发坐下,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拿出手机翻翻今天拍的照片,孟显闻应该不喜欢头上包扎纱布,下午离开时让护士拆了,他的额头那儿淤青红肿,看起来并不严重。 她还是在合照上稍稍动动手指,给每个人都贴了贴纸。 超绝不经意地用哭泣的emoji挡住了孟显闻额头上的伤,还挺可爱。 她扑哧笑出声来,足足放了九张照片,其中六张是她的自拍,附文—— 【一家人就是要齐齐整整,开心!一切都好![跳舞][碰杯][亲亲]】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已经有了二十多条评论。 ——没事就好! ——战损版孟总,帅.jpg ——五个人凑一桌麻将还多一个人怎么办哈哈哈哈哈 孟嘉然也混在里面凑热闹,特别回复了这条评论:【我是食物链底层,端茶送水行不行】 这个世界又有什么秘密呢,孟显闻昨天刚被送到医院,消息就传到了南城,不少人都在观望打听,也有人阴谋论,谁不知道两个月后恒兴就有大动作,孟显闻在重要关头出车祸还住院……怎么想怎么不对呢。 死了怎么办。 残了怎么办。 天杀的股票怎么办!! 大家翘首以盼一整天,蹲到了宁真发的这条朋友圈,心安的同时,也不免翻白眼,就这?散了散了! 宁真翻翻评论,居然没有一个人夸她,她意兴阑珊,切换到聊天界面,意外发现孟显闻的特助私聊她:【孟总没事吧?】 她眉心微皱。 正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她闻声抬头看过去,孟显闻从里走出来,他换上深色睡袍,一边系带子一边对上她的视线走来,“怎么了。”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她抿了抿唇,提醒,“你不吹头发?” 孟显闻没有回答,他目光落在她还没熄屏的手机屏幕上。 对话框的备注也一并落入他的眼中。 他问:“徐来?” 宁真回过神:“哦,对,他关心你。” 在宁真还没有和孟显闻协议恋爱前,她和徐来就认识了,并且交情不算很浅。 徐来和她是校友,不同学院,他比她高几届,她入学报到时,他已经保研。他们是校内二手交易时结识,她高考后收到了不少长辈的礼物,光是平板都有两个。 闲置太浪费,她干脆二手回血,徐来主动敲她。 他和其他人不同,不问她能不能便宜点,直接拍下,app上显示他们距离很近,商量过后决定约在食堂线下交易。 宁真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徐来话少,性子却很痛快。 他们顺其自然加了微信,有一次她买平板保护壳时不小心多买了两个,还送了他一个,他没说转账给她,但偶尔在校内碰上,他会请她喝杯奶茶咖啡什么的。 一来二去,成为朋友。 她知道他拿到恒兴的offer时还很震惊,震惊过后为他开心。 那两年他忙,她也忙,很少聊天,也没见面,再次重逢,她成了孟显闻的女朋友,他从助理升为了孟显闻的特助,前途不可限量。 “我回他什么?” 宁真问他。 孟显闻抬手擦拭头发,对此并不关心,“随便你。” 宁真“哦”了声,打字回复:【明天出院[憨笑]】 “你和他很熟?”他随口问。 “他算是我的学长吧。”宁真扫了一眼他敞开的行李箱,没看到吹风机,她起身在病房里找了一通,在柜子里找到吹风机,插上插座,拍拍单人沙发椅背,“我给你吹头发,要是你着凉,伯伯能生吃了我。” 这可不是开玩笑。 她和肖雪珍有感情,肖雪珍一直都很喜欢她,一来她从小嘴就甜,二来她们名字读音相同,是一种缘分。所以,在她和孟显闻的事曝出来后,肖雪珍虽然也愁眉苦脸,但不会在明面上让她下不来台。 孟敬山则不同。或许身居高位的人都这般,年轻时还能伪装一二,老了便放飞自我,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和情商高低没有关系,纯粹是懒得再周旋表演。 每次对上孟敬山挑剔的眼神时,宁真都想和他说,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她是假女朋友,不会真当他儿媳妇。 孟显闻端量她一会儿,走过去,坐下。 吹风机的暖风嗡嗡作响。 “我发了朋友圈。” 温热中,宁真开口,没等他回应,她将手机解锁后给他,口吻亲昵,“你自己看。” 说完,她捂了捂嘴,好像想起他失忆的事,俯身弯腰,在他眼皮子底下输入密码,轻笑:“差点忘了,你才是不记得密码的那个人……” 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着。 “那你现在再记一遍,我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说起来,”她仿佛聊家常般提起往事,语气甜蜜,“这个密码还是你改的,说要我时时刻刻记住你的生日。” “……” 孟显闻神情微顿。 失去记忆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就像此刻,他并不觉得她口中说的这件离谱到家的事和他有半点关系,但他却无法反驳。 … “吹干了。” 宁真趁机抓了下他的头发,抿唇偷笑,她胆子还是不够大,心地还是太过善良,但凡她狠一点,直接拿推子给他剃光头,一解过去三个月被他压制的心头怒火。 “谢谢。” 孟显闻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洗漱过后,他舒服惬意,也有了兴致和她闲聊,他点点下巴,示意她坐,沉静地注视着她:“我们谈谈。” 宁真暗道不好。 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 呵呵。 她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可是转念间就能想出让她假扮女友应付宋家,从而全身而退的狠人,阴得很,没有比她更合适的对象,他随便找个人,难道不怕翻车,找她,他不担心,因为他拿捏住她的把柄,高兴了多留她两天,不高兴了直接让她滚。 孟显闻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女朋友是谁。 这个位置,谁都可以,但前提是,听他的话,受他控制,当一个吉祥物,不会影响他的生活,更不会影响他的事业。 宋语晴做不到,所以他压根就不会考虑同她联姻。 联姻带来的利益,对比他失去的,不值得一提。 同样,他现在失忆了,他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变化,变动,不可控。 他应当比她更不想分手。因为在这个关头,分手一定会引来诸多猜测,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宁真收起吹风机,酝酿好情绪后,决定先发制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哽咽道:“你是想和我分手,是吗?今天嘉然告诉我,你忘记了一些事,我想了想,你忘记的好像都是不重要的事。” “我也是不重要的人,所以,你以前说爱我都是骗我,对吗?” “孟显闻你这个混蛋!” 9 009. 宁真一通输出后,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她试着代入到孟显闻真正女友的身份,说的每一句话都合乎情理,完全不是胡搅蛮缠。 今天孟嘉然将他的情况都说给她听了。 除了孟显闻自己,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忘记了哪些事,但就目前了解的来说,他的确忘记了和宁真的情侣关系,任何一个女朋友都有立场还有理由去怀疑,去质问。 她说完,病房无比静谧。 糟糕,该不会是她骂得太狠,戏太过了吧?宁真心里咯噔一下,趁着泪眼朦胧,偷偷瞄孟显闻一眼,被他抓了个正着。 不知道是被她喷傻了还是怎么,他保持端坐的姿势不变,安静耐心地听着她的控诉,没有反驳,没有打断。 此时,孟显闻用她所熟悉的目光审视着她。 他膝盖交叠,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压迫感,是谈判的姿态,“我没说要分手。” 宁真实在不想和他对视,很委屈地轻哼一声,偏过头,倔强地看向窗外如墨般的夜色。 “真真,”他斟酌词汇,“你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很突然,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待,这一年我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许我现在想不起来,但不代表我会去否定它。” 宁真悄悄竖起耳朵。 心里却不以为然,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她要不是跟他在一起三个月,摸透了他是什么德行,说不定真会被这段话打动。 “你别介意。”他语调温和沉缓,仿佛只是阐述他所知道的事实,“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嘉然,你和他关系很好。” “……?” 宁真面露错愕。 她猛地直视他的眼睛,想在他脸上找寻蛛丝马迹,但他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说这句话时,面上有顾虑,也有疑惑,好像一觉醒来发现女朋友是弟弟的爱慕者,这件事让他有点儿难堪。 什么意思? 宁真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一脸难以置信。 所以,那天晚上之前,孟显闻就知道她对孟嘉然有心思,他从来都没提过半句,难道是默许的意思? 如果她没有算计孟嘉然…… 等等! 宁真在心里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别着了他的道,这狗东西嘴里根本没几句真话,千万千万别上当! 他在钓她,他在给她设圈套! 抛开那天晚上的种种不谈,如果他默许她和孟嘉然的关系,那么在原著中,管家将在孟嘉然床上发现的东西给他时,他就不该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他会顺势误会。 好险……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那是过去的事了,宝宝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啊”。 一旦她承认对孟嘉然过去有过男女之间的心思,以孟显闻的精明,他会立刻察觉出不对劲。 比如,如果她喜欢嘉然,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又比如,如果她喜欢嘉然,他怎么可能会和她在一起。 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孟显闻,你说什么呢?”她嘴唇发抖,震惊又受伤,“我和嘉然是好朋友,你这样猜忌我们?” 宁真胡乱地去摸手机,“行,行,要不是你失忆,我都不知道你心里是这样想我和嘉然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好好,”她开始语无伦次,“我现在就给嘉然打电话,让他过来,我们说清楚!” 孟显闻:“……” 他被她吵得耳边嗡嗡响,起身来到她面前,眼疾手快抢过手机,手臂撑在沙发把手,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住她,使她不得动弹,“宁真,冷静。” “我冷静得下来吗?我男朋友居然怀疑我和他弟弟的关系?” 宁真越说越来气,索性公报私仇,气红了眼伸手就去扑打他,挠他,懒得管他是不是病号,打了再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早就想收拾他了! 孟显闻措手不及,哪里想得到她会不按常理出牌发疯。 他锋锐的下颌被她挠了一条红痕。 再温良的人也受不了,更别说是他,他屈膝抵住她的腿,抓住她的手,表情隐忍。 宁真看似纤弱,身体却很灵活,跟条鱼似的,孟显闻想要按住她也不简单,两个人莫名其妙谈谈,莫名其妙谈崩,又莫名其妙搏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急急喘息,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下一秒,隔着门,护士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还好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没事!” 孟显闻和宁真异口同声回道。 “那,有事叫我。”护士轻声。 两人看向门外,确定廊道外没人也没动静后,收回视线,不经意地四目相视,不约而同松开手,宁真平复呼吸,梳理凌乱的头发,定睛一瞧,孟显闻也没比她好多少。 他的浴袍被她扯开,露出精壮胸膛。 她也在上面留下了到此一游的杰作。 “对不起。”宁真能屈能伸,主动为他的伤道歉,却又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可你不该误会我,我和嘉然清清白白,我只喜欢过你,也只和你谈过恋爱,你明明知道。” 孟显闻倒是想说,他不知道。 他暂时没想通他和宁真在一起的理由,也想不通宁真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正因为如此,它才荒谬。 “可是,我想和你分手了。” 宁真吸了吸鼻子,心如死灰,“你忘记我了,你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对我,你刚才还凶我,可是我做错什么了?一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连工作都没管,马上就来了南城,一整天不吃饭,不睡觉,就守着你醒来,结果,醒来后你谁都记得,就是忘了我。我没办法和你再在一起了……我明天就走,这样你也不用为难。” “……” 早知道那句话会惹来八点档剧情,孟显闻一个字都不会说,他伸手按按额头,触碰到了伤口,皱了下眉头。 这个动作,在宁真看来就是喊cut。 她太了解他了,他在不耐烦。 宁真立刻抬手,轻触他的伤口,一脸紧张:“显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 说着她起身就要离开病房。 孟显闻拉住她的手,他这会儿有点疲倦,狼狈,“没事,别闹了。” 宁真撇撇嘴,“究竟是谁要闹。” 这场争执点到即止。 孟显闻背过身,重新穿好睡袍,他感觉下颌刺痛,也没多在意,宁真也沉默下来,肖雪珍很体贴,今天就让人送了一套女装睡衣,洗护用品也很齐全。 她进了洗手间洗漱。 门一关,她捂住嘴憋住笑意,还真别说,看着孟显闻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她心里太痛快了,总是他耍别人,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人耍吧? 医院条件有限,比不上总统套,但热水冲掉了她这三个月来偶尔的憋屈郁闷,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宁真不是没有想过,一年期满该何去何从。 孟显闻承诺的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她承认,一开始她也被打动了,但高高在上的他不懂由奢入俭难,坦诚自己的欲望不丢人,她享受过孟显闻女朋友带来的便利,优越,再让她回到从前的位置—— 他难道不觉得这太残忍了吗? 他要么没有想过,这是他的傲慢,要么想过,却不理会,那么,这也是他给她的惩罚,教训。 宁真也想改过自新。 她想,拿了钱以后她可以当一个小富婆,工作只是锦上添花,运气好的话,她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和她相爱的人,过普通平凡的一生。 要是每一个文学作品中的反派都这样想,世界该多美好。 可,不是的,宁真从来不觉得哪个反派会真正痛改前非,改过自新是违背天性的事,做倒也做得到,但那是不得已,没得选了,但凡还有机会,她还敢! 况且,到底是谁要过普通平凡的一生啊…… 谁要和普通平凡的人相爱啊…… 反正她不要。 水声收住,宁真扯过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换上睡衣,热气蒸得她脸颊泛起红晕,从洗手间出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瞪圆了眼睛。 孟显闻坐在沙发上,腿上是笔记本电脑,屏幕光映着他严肃的面容,他正聚精会神地处理公事。 她服了。 昨天出了事故,昏迷住院,刚才还和她搏斗过,现在……宁真看了眼时间,好家伙,都过了晚上十点,他不睡觉修养身体,还见缝插针加个班?他疯了吧? “你……” 她试探着开口,“不睡觉?” 孟显闻眼皮都没抬一下,偏了偏头,“你睡床,我回几封邮件。” 她一点也不介意睡床,专属病房的病床不小,但是…… 好像预料到她下一句会说什么,他平静道:“你不说,没人会生吃了你。” 宁真被他这话噎住,她慢吞吞走到他身侧,随意瞟了眼屏幕,“可是,你不是说要和我谈谈吗?” “不谈了。” 宁真忍笑,还是装作不懂问他,“那你对我们的关系怎么打算?” “……”孟显闻翻阅资料的手指顿住,“过去什么样,今后也一样。” “你说的哦。” 宁真俯下身,伸出五指挡住屏幕,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无辜眨眨眼,“以前晚上你都是抱着我睡,烦死人,怎么推都推不开,不过!今天不用,但,你是病号,还是要早点睡,再给你十分钟,请你关电脑,休息。” 10 010. 宁真当了一回监考老师。 她心里莫名兴奋激动,坐在孟显闻旁边一点一点看着时间流逝。不知道他是信了她是他女朋友,还是她这个小喽啰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他在电脑上翻阅重要文件邮件,她在一旁看着,他也没避讳。 工作原因,他那些邮件中提及的名词,她都能看得懂。 看多了,也对他的决定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真的好爱恒兴。 “你这个项目是两个月以后发布吗?”宁真趴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脸问他,顺便提醒,“还有两分钟你要关电脑了。” 孟显闻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瞥她一眼,随意点了下头。 “这两个月我不想多生事端。”他言简意赅。 一个项目投资的金钱,人才,心血太多太多,谁也不能影响了恒兴向前的步伐。 失忆而已。 即便他今天躺在病床上生死未知,这个消息都要死死地按住。所以,醒来以后多了一个女朋友,这个女朋友还是宁真,对于孟显闻来说,荒谬,但也算不得多大的事。 他只要控制好局面。 一切都不是大事。 宁真自然也听出了潜台词。这也是她能趁着他失忆为所欲为,兴风作浪的底气。 什么人哪。 跟工作有关的事,他是一件没忘,回复邮件嗖嗖地,反倒将这一年生活中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忘记了孟嘉然早就回国。 也忘记了那天晚上的种种,不得不说,孟显闻这个人才是天生牛马圣体。 她抿唇笑笑,用手指点点桌面,“还有一分钟。” 孟显闻本来没想搭理她的十分钟,但下颌隐隐的痛意传来,她发起疯来的破坏力实在不小。 他不紧不慢地审阅资料。 宁真跟个大喇叭似的在他耳边倒计时:“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吵得他太阳穴突突地发胀。 孟显闻缓缓吐出一口气,合上电脑。 宁真在心里胜利地耶了声,这算她拿孟显闻“真”女友身份的小试牛刀。果然真的就是比假的好,要是假的,他在病房加一个晚上的班,她没立场,更没胆量让他关电脑别烦人。 “这才对嘛。” 她嘴上说得好听,想了想,又阴阳怪气地补充,“你现在不年轻了,要更加保重身体,工作可以放一放,难道今天晚上不处理,明天地球就不转了嘛。” 宁真在一堆假的好话里,掺了一句扎心的实话。 她觉得二十九岁,尤其是男人,真的不算年轻了。 所以,不管是原著中,还是现实中,她好像都没有想过要绕开孟嘉然去撩拨他。 一来,她有点怵他。 二来,他比她大六岁。 六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上小学,她刚出生,她上小学,他上初中,感觉都不是一个辈分。 “……” 孟显闻轻描淡写地扫她一眼,“我也很好奇。” “什么?” “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他将电脑放一边,“你太年轻了。” 宁真唇角的笑意凝滞一秒。 她质问:“所以你心里有属意的对象,我是你的退而求其次吗?那个人是谁,她比我要成熟,是不是!” 过去三个月,她在他那里吃过的闷亏不少。 他的套路她简直不要太熟。 对付孟显闻,永远不能自证,他会有千百种方式从中挖到他想要知道的信息——是的,三个月前的她天真,简单,就差没被他套出她银行.卡密码了! 对于他的任何或严肃,或轻飘飘的质疑,得反问,将问题抛给他,这就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可惜失忆的孟显闻不知道。 他是她的老师,她对他的了解,都是用教训换来的。 孟显闻顿了顿,移开视线,“不早了,休息吧。” “你为什么不回答?” “失忆了,回答不了。” 宁真无语凝噎。 他还无赖起来了? 不过她还是努力憋住笑意,心里的小人都快叉腰狂笑了,狗东西,知不知道什么叫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 她只能故作愤愤地道:“这件事我不会忘记的,等你想起来我们再谈,今天就放过你。” … 直到和孟显闻躺在一张床上,宁真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兴奋情绪如潮水般褪去,随之涌上来的是尴尬。 扮演情侣,自然少不了会有很多肢体接触。 她和孟显闻也不例外,牵手,挽手臂甚至拥抱,也是常有的事,一些需要带女伴的场合,都是她陪他出席,在人前当然要狠狠秀恩爱,他心机更深沉,热衷于在人前立好男人、好男友的人设,对她百般体贴。 但再怎么演,也没演到同床共枕啊…… “你……”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夜灯,气氛莫名变得安静,宁真反而很不习惯,主动打破沉默,一开口却又卡顿,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张床不算小,可躺着两个成年人,尤其是他手长腿长,肩宽背阔,让人难以忽视他的存在,他的气息。 宁真只说了一个字,孟显闻毫不迟疑地起身,想要下床。 他语调低低沉沉:“你先睡,我去沙发。” “那怎么行?” 宁真一听这话急了,她也跟着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我知道你现在很不习惯,但你不是说,以前什么样,今后还是不变吗?” 她是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走假戏真做这条路,首先她要骗过自己,把他当真的男朋友,否则以孟显闻奸诈的性子,她不入戏,他更不会相信。 “非得今天习惯?” 孟显闻看着她,问道。 宁真顿住。 “不好意思,别的都可以听你的,这件事我办不到。”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按按额头,避开伤处,光线照着他的侧脸,带了些倦色,“给我一些时间。” “多久?”她赶忙问。 话说完,她面色一僵。 怎么感觉此情此景像在拍男性保健品广告? 老公无能为力,老婆咄咄逼人。 孟显闻似乎也没想到他都这么诚恳了,她还不肯放过他。 宁真立刻道:“今天不提这个,我知道自己很心急,但我太害怕了,你知道的吧,我很怕失去你,我都不敢想,要是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回忆,我该怎么办啊。” 孟显闻思索,沉吟:“你觉得我会想不起来?”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低声:“我对现代医学有信心,你呢?” 宁真心里咯噔一下。 她面色自若,手却不由自主地抓了下床单,镇定附和:“当然!” 孟显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稍稍挣脱开她的手,起身站在床边,偏头看向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目光跟随着他,似警惕,似紧张。 他笑:“行了,早点睡。” 宁真嗯了声。 她盯着他转身走向沙发。 那张沙发她睡绰绰有余,但他躺下很是局促。 她看了一会儿,躺好盖上被子,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房间里多了一个会喘气的男人,但没一会儿,她眼皮越来越重,逐渐坠入梦乡。 与此同时。 躺在沙发上的孟显闻坐了起来。 借着房间柔和的光线,他眸色深沉地看向床上早已睡熟的宁真,半晌,他拿过手机解锁,今天一天状况不断,从他醒来到现在,也只有此时此刻,完全不受外界以及旁人的影响找寻过去一年的种种痕迹。 现代社会,人和人的关系在手机上都有迹可循。 打开微信,不少来自朋友,合作伙伴的问候消息。 孟显闻翻着翻着,点进和宁真的对话框。 他想追溯到一年前,但怎么翻也翻不完,一目十行扫过去,全都是她的自言自语,碎碎念,他很少回复—— 【下班回家买半个西瓜】 【[图片]】 【[图片]】 【[图片]】 点开后他眉头紧皱,全都是拍的商场停车位,主要聚焦在地面的停车号,他勉强能认出那是她的车,一辆粉色轿车,之所以有印象,还是因为提车那天,宁真发了十条朋友圈,感谢妈妈,感谢爸爸,感谢她自己。 应该是她的毕业礼物。 上班高峰期碰上追尾,她还能发十条朋友圈怒骂没素质的司机,应该是从那以后,她很少开着上班。 她发这些照片,什么意思? 继续看—— 【云端密码N5903468Z】 【水的户号98073456】 【[链接]好物分享最值得败的5款超人气眼霜】 【明天要买的食材牛肉羊肉,牛肉丸,蔬菜,火锅底料,蘸料】 【[视频]邪修的减肥方法,不节食不运动不吃药】 孟显闻平静,锁屏,将手机反手盖住,扣在桌上。 他不止头疼,眼睛也疼。 11 011. 这一觉,宁真睡得很沉,被持续不断的动静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听着声音来自洗手间,她瞬间清醒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沙发,整整齐齐,没人。 她喊了声:“孟显闻?” 几秒后,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他从里出来,带着剃须水的薄荷气息,一边熟练打领带,一边淡声说:“你醒了。” 宁真无语。 他在病房里旁若无人跟打仗似的,死人都会被他吵醒,更别说她这个大活人。 他故意的吧? 她招他惹他了? “几点了。”她嘟囔着,从枕头边摸到手机,摁亮屏幕,惊了一瞬,“七点二十?” 这么早! “不早了。”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十点半我有个会议要参加。” 宁真微愣,“你今天要去公司?” 恒兴的总部在北城,但南城分部至关重要,不然孟显闻也不会在项目发布前夕、百忙之中也要过来视察出差三天。 孟显闻淡定颔首:“已经耽误了一天。” 这语气沉痛得仿佛错失了一个亿,宁真嘴角抽了抽,对他竖起大拇指,强。 病号已然精神抖擞,她只能认命跟着起身,拿起肖雪珍昨天准备的一套女装进了洗手间,洗漱,更衣,再出来时,只见孟显闻合上电脑,他的确对工作很上心,利用一切碎片时间审阅文件。 大部分时候,孟显闻所做的决定都不容置喙。 比如,他坚持今天出院。 又比如,他要立刻投入到公事中去。 宁真很有自知之明,肖姨和孟敬山都拦不住他,她在他这儿实在排不上号,昨天他听她的,搞不好是怕她发疯把他电脑摔了。 孟显闻将电脑放在一边,弯腰在行李箱里找到搭配好的腕表。 “我来!” 宁真心念一动,快步上前,从他手里抢过腕表,自然而然地为他戴上,扣好,动作刻意慢半拍。 孟显闻垂眸,视线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仿佛呼吸都在交缠。 宁真放下他的手,抬起眼眸,不经意扫过他下颌的那道痕迹,愣怔之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原本她还想取笑他,但转念一想,不对劲,他身上有剃须水味道,下巴也一片光洁,明显是对着镜子刮过胡子,除非他瞎了,否则不可能没注意到这道暧昧痕迹。 现在几点来着? 七点多快八点,以孟伯伯和肖姨的生物钟,应该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要是他们看到这道痕迹,那还得了! 差点又着了他的道。 宁真脸色一变,不由分说拽着孟显闻坐在单人沙发上,她从包里找到遮瑕膏,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对上他的目光,她抿了抿唇解释:“你也不想在下属面前出洋相吧?” 孟显闻不置可否,却在嗅到若有似无的香味时蹙眉躲开,一脸不悦,“不用。” “你要。” 她不准他动,俯身靠近他的脸,一点一点掩盖那道痕迹,不可能完全遮住,但只要不引起别人的猜测就够了。 … 电梯里。 “今天真要回去?”肖雪珍心神不宁,看向丈夫和小儿子问道。 孟嘉然靠着镜面壁,“哥肯定都让人安排好了,不走也得走。” 话音刚落。 电梯停稳,门缓缓打开,三人一前一后从里出来,往孟显闻的病房走去。孟敬山和肖雪珍走在前面,孟嘉然落后几步,低头看手机回消息,走着走着,和进了病房又着急忙慌退出来的父母撞在一起。 他没站稳,手机差点摔了,定睛一看,爸妈的神情出奇一致,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出什么事了?” 孟嘉然心里一紧,条件反射般要过去看看情况,还没走出两步,孟敬山拉住他,极力掩饰脸上的窘迫,重重地咳嗽几声,对着小儿子就破口训斥:“你看看你,一天天的像什么样子,只会添乱,吊儿郎当,你哥今天出院,你是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我没——” 肖雪珍也有些不耐烦,“还愣着干什么,去问问医生出院手续怎么办。” “我……” “还不快去!”夫妻俩异口同声。 孟嘉然被喷了个狗血淋头,他一脸郁闷,终究逃不过血脉压制,窝窝囊囊地前往护士台,出院手续还需要他办?下面的人早就安排好了,他走了几步回头见爸妈还站在病房门口,一副手脚不知道该往哪放、尴尬得满地找头的模样。 顿时,他福至心灵,明白自己这是无妄之灾,冷笑两声,给宁真发了条消息:【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jpg】 宁真手机振动,她也顾不上搭理,一看端坐在沙发上的孟显闻整理袖扣,神色坦然,她那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尴尬也都烟消云散。 她还觉得他们的反应莫名其妙呢。 这个当事人满不在乎、旁观者脚趾抓地的小插曲威力不小,吃早餐时,肖雪珍和孟敬山意外的沉默,没有千叮咛万嘱咐,没有依依不舍,没有讨价还价,擦擦嘴巴,拍屁股走人,不带一丝留恋。 - 阳光正好,黑色轿车在宽阔的道路上行驶着。 宁真悄悄看了眼身旁的孟显闻,他正在翻阅会议资料,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过,发出沙沙声。在医院停车场送走孟家人后,他有提出,他今天很忙,让她回酒店休息。 她当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她还要利用他这次的事故狠狠刷一波好感,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更何况,要是孟伯伯和肖姨知道他们走后,她立刻回了酒店睡大觉,今后她还怎么演贴心好女友? 孟显闻拿她没办法,只能默许她跟着上车,一同前往恒兴南城分部。 等他快速浏览完资料,轿车平稳地驶进了集团地库。孟显闻行事低调,不管去哪儿出差,都尽量不扰乱员工的工作节奏,这次也不例外,手底下的人知道他的作风,没搞什么大排场,只有几个负责人西装革履地等候。 他们都清楚孟显闻这两天在住院,因此并不意外宁真跟在他身后下车。 有个挺眼熟的男人快步走上前来,恭敬地喊道:“孟总,宁小姐。” 距离被拉近后,宁真这才认出他是孟显闻的一个助理。 看来,北城那边的项目很重要,徐来作为特助,作为助理界的门面担当都抽不出身来陪孟显闻出差。 “王助理,你好。” 宁真在脑子里搜刮一圈,很快记起他姓王,客气礼貌地和他打招呼。 说完,她不动声色地给孟显闻一个小眼神。 如果她没记错,王助理应该也是今年才调来的,孟显闻说不定都忘了他是谁。 孟显闻看她一眼,面无波澜地和几人问好后,一行人簇拥着他进了专用电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简单问候他的身体状况,话题飞快转移到了他最为关心的公事上。 宁真观察着他的脸色,还真别说,他这人人品稀烂,心理素质却没得说。 要是她经历同样的事,她肯定做不到这样淡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电梯升到二十三楼。 宁真敛住心神,和孟显闻并肩走出轿厢,这一层都是高层领导办公室,以及会议室,平日里会议室总有人,今天空空荡荡的,往里看一眼,有秘书在为会议做准备工作,忙忙碌碌。 “孟总,您先稍作休息,会议半个小时后开始。” “嗯。” 分部副总带他们进了办公室,一眼望去,是整面落地窗,稀薄的阳光折射在深色地毯上,目光所到之处,一尘不染。 孟显闻在办公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沓文件翻阅。 不一会儿,除了宁真和王助理,其他人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宁真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量周围的环境,直到视线在孟显闻身上掠过,她脑子灵光一闪,有了个绝佳好点子,事不宜迟,赶忙拿出手机,又是拍照,又是拍视频。 小动作不断,惹得一旦投入到工作便心无旁骛的孟显闻都被她打扰。 他皱了皱眉,合上文件。 一开口却不是对着打扰他的宁真,而是温声询问立在身旁的王助理,“这附近有商场吗?” 王助理忙道:“有的。” 孟显闻看向宁真,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宁真对他这个动作很不满,要是放从前,她忍了也就忍了,反正她是拿钱演戏的假女友。 今时不同往日。 她都翻身做主人了,才不吃这一套。 她在心里轻哼一声,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盯着一旁的富贵竹,他要招也是招他自己,毕竟这个办公室里,也只有他一个狗东西。 “真真。”他出声喊她。 宁真这才收起手机,慢吞吞地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怎么啦?” “这次你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说着,他拿出钱包,直接递给她,“附近有商场,你可以去逛逛,买点喜欢的衣服。” 这意思是刷他的卡。 随便刷? 宁真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要接过来时,对上他沉静的眼眸,她一顿,撇撇嘴不快道:“你刚出院我怎么放心走?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点也不喜欢逛街。” “是吗?”他语气平平。 一旁的王助理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不过……”宁真抢在孟显闻收回钱包时,微微倾身接过,用“我拿你这个任性的男人有什么办法只能宠着呗”的无奈口吻说,“你提醒我了,确实该去趟商场,给你买套新睡衣,带来的那套你在医院穿过,你肯定不会再穿。” 王助理低下头,心里却在震惊,之前他和这位宁小姐也打过几次交道,但那几次她都是温顺地跟在孟总旁边,不管孟总说什么,她都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孟总,温温柔柔地说“好的,知道了”,从不反驳。 那会儿他还感慨,孟总对他们这些员工态度平和,从不摆架子,没想到在感情中居然是大男子主义。 不过今天倒是有些奇怪。 “那我先走了。” 宁真满眼笑意,“不过,我肯定会很快回来,你要是有不舒服,千万别撑着,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 孟显闻眉梢微扬,却也没说什么,平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应了。 在王助理极力掩饰的吃惊目光中,宁真步履轻盈地离开,头发丝都透着一股愉悦的气息,走了走了,她辛辛苦苦照顾他两个晚上,确实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有钱不花是王八蛋,她今天就要去把商场全部搬空。 12 012. 宁真当然不会只在附近逛,她来到地库上车后,随手在网上翻翻,直接让司机前往最繁华的地区。 难得来一趟,当然要玩得开心,逛得尽兴。 车辆开动后。 她忽然觉得好神奇,有种在做梦的错觉,明明孟显闻出了车祸,还引发了不算轻的后遗症,失忆,可为什么二十四小时不到,一切都风平浪静起来,所有人还是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受这件事的影响,包括他本人。 然而,对他表现出来的淡定,以及对过往一年的不追问,她不敢掉以轻心。 思及此,宁真解锁手机,点开微信。 或许这就是误打误撞。虽然当孟显闻的女朋友很爽,但过去三个月她憋屈的时候也不少,她也很想像他折腾她那样去折腾他,无奈实施起来太难,她只能精神骚扰。 一,在社交账号上疯狂秀恩爱。 她就当是在发广告。以她对孟显闻的了解,她和他的这一段,哪怕有一天他结婚了,他都不会将真实缘由透露半个字,协议恋爱一听就很扯。 同样,她也不会对她未来的男朋友老公交待。 真恋爱,比假恋爱正经多了。 同时考虑到她的工作性质,以及职业的长远发展,顶着孟显闻女友、孟显闻前女友的名号,对她利大于弊。 但……秀恩爱,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 她就无意间听到常易吐槽她:“真真这姑娘生活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当然,她也以一己之力,将孟显闻拉下了神坛,她偷偷打听过,现在大家提起他,已经不是神秘的大佬,而是一个处于恋爱中的普通男人。 光是想到普通这个词有朝一日会落在孟显闻身上,她就想仰天大笑。 二,把他当成备忘录,进行消息轰炸。 一开始是故意的,到后来她觉得他真好用。 和爸妈还有朋友一起出去吃饭逛街时,商场停车场跟迷宫似的,每回找车都得半天,她索性下车就微信拍照发给他。 什么水的户号,燃气户号,云端密码…… 一股脑发给他,后面想找也很容易。 宁真翻了翻手机,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 多亏了她的机智,孟显闻想通过聊天记录寻找蛛丝马迹,那他也得有这个耐心时间大海捞针才行。 况且,有这些鸡毛蒜皮的记录,不正说明她和他关系匪浅吗? 工作日的上午,商场人不算多。 宁真想一个人逛。 司机却面露难色,亦步亦趋,“宁小姐,我帮您拎包。” 他虽然不是孟家的司机,但就职恒兴,前天他的同事去接孟总,回来的路上发生车祸,今天孟总的女朋友要是再碰上点什么事,实在说不清。 “可是我要逛很久。”宁真委婉道。 司机正色:“这是我分内职责。” 他态度诚恳,宁真欣然应允。两个人也走出了浩浩荡荡的气势,进了商场的宁真,就像鱼回到了海里,她两眼放光,拿着孟显闻的卡刷了个痛快。 这也想要,那也想要。 一个都不放过! 她身后的司机看起来很没存在感的一个男人快被购物袋淹没了,一直逛到下午,宁真勉强尽兴,找了个咖啡厅休息,苦不堪言的司机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宁小姐也太能逛了。 孟总常年坐办公室,看起来一丝赘肉也没有,难道是因为隔三差五进行这样高强度的运动吗? 司机没有和宁真坐一桌,但她也给他点了一桌吃的喝的,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别客气,刷的也是你们孟总的卡,使劲吃,使劲喝,对了,”宁真侧身,在一堆购物袋里翻出蓝色盒子递给他,“我多买了一条项链,这个,送给你对象,你先拿着,省得我等会儿忘了。” 她无意间听到他甜甜蜜蜜和人打电话,喊宝贝。 无名指上还套着素圈戒指。 即便没有结婚,也是有稳定的伴侣,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她在专柜试戴首饰时,有注意到他在偷瞄价格,琢磨过后,想着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钱,索性让柜姐多拿了条他看得最久的项链,算是她的一点点心意。 司机一惊,下意识地要拒绝:“啊,这,宁小姐,这不好,这不好!” “拿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宁真硬塞给他,“谁知道我下次还来不来,别客气。” 她表情轻快随意,却很真诚。 司机也不是忸怩的人,再三道谢后,接过,脸上是怎么也藏不住的高兴。 宁真含笑看着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她高兴,也会有人因为她的高兴而高兴。 午后,店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流淌着舒缓的音乐,一碟栗子蛋糕吃完,宁真总算想起正事,理直气壮地给孟嘉然发命令消息:【速速把我拉进你们家庭群里】 孟嘉然:【?】 孟嘉然:【没有】 宁真难以置信:【??你们没有家庭群?】 孟嘉然:【农村人已投降.jpg】 宁真气极:【再给我发这些辣眼睛表情包把你拉黑】 孟嘉然:【怎样?我是不是该判死刑.jpg】 宁真:“……” 几分钟后,孟嘉然发来邀请,她接受,群里暂时只有四个人,还好该到的人都到了,她动动手指将今天拍的照片视频发过去,发完后被逗笑,怎么有种自己是幼儿园老师的错觉? 很快,她得到了热切回应。 肖雪珍:【他额头上的伤看起来没昨天重了】 肖雪珍:【真真辛苦了,幸好你愿意留下来照顾显闻,他半点不让人省心】 孟嘉然:【学会煎墙.jpg】 宁真眼皮一跳。 这该死的!! 她想起昨天孟显闻钓她时说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孟显闻,气孟嘉然,气自己,她的确该找个时间去看看眼科,到底是哪只眼睛出了问题,之前居然还想跟这货在一起?? 思来想去,她肯定是被剧情控制了。 不然她撩拨谁不好,非要撩拨一天到晚只会发表情包的孟嘉然,就是……就是孟显闻都比他像个人啊。 宁真果断无视孟嘉然,回复肖雪珍:【肖姨你太见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乖巧坐下]】 一直没吭声的孟敬山也慢悠悠地冒泡:【告诉显闻,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宁真倍感意外。 仔细想想,孟伯伯对她的态度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看来她这两天的表现可圈可点,顿时她精神振奋回复:【伯伯说得对,他不放在心上,我会把关,他现在在公司开会,我在外面给他买吃的】 说干就干! 宁真喝完咖啡,见司机也休息好了,两人一同大包小包驱车离开商场,第一站回酒店。 她可不想接孟显闻下班的时候,车上都是购物袋,他都没地方坐。 将今天的战利品都送回房间后,她马不停蹄找来服务总统套的经理,让餐厅厨师现做一份甜品,又向附近的咖啡店下单,订了咖啡。 - 恒兴停车场。 王助理接到宁真电话后,急匆匆赶下来,一看这阵仗也不意外,作为女友,在孟总发生过那样的事后,陪着出差上班,送一些下午茶过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宁小姐为人体贴周到,只给孟总送也不是不行,但能想到给开会的员工都送一份,真是有心了。 “宁小姐,你不跟我们一起上去吗?”王助理迟疑问道。 “我就不去了。” 宁真逛了一整天,早就累死了,她跟上去难道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沙发躺尸刷视频嘛,既然不能,还不如留在车上自由呢,“我上去,他看到我,又要说我打扰他。” 王助理附和着笑了两声,“宁小姐,那我上去了?” “快去吧。” 在宁真的目送中,司机和王助理拎着她准备的下午茶走向电梯厅,一前一后进了轿厢,直升二十三楼。 … 会议室。 刚才临时有事离开的王助理折返回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员工,贴心地给每个开会的部门负责人送上一杯咖啡。 而这场漫长的会议,也随着咖啡的到来,进入短暂的休憩时刻,众人都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开会很烦,有大老板参与的会议更痛苦,在高压状态下,能够喘口气算是赚到。 孟显闻的这杯咖啡由王助理送到手边。 一开始他没注意,目光从电脑挪开时,不经意扫过咖啡杯上的爱心记号,像是特意准备,他停顿几秒,来了些兴致,拿起喝一口,不是标签上的美式,而是温热的醇厚的核桃露。 不用询问,他也猜得到是出自谁的手笔。 核桃,补脑? 亏她想得出来。 趁着中场休息,孟显闻翻转手机,有人掐着点发了几条消息过来,他漫不经心地扫一眼—— 【核桃是我挑的,也是我剥的】 【要喝完哦】 【老公】 半秒。 对话框显示对方撤回一条消息,但来不及了,那两个撤销的字令他身躯僵硬,勉强回过神后,他险些被嘴里还没咽下的一口核桃露呛得半死不活,闷声咳嗽好几声,惹得下面几个正小声交谈的负责人噤声,齐齐看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13 013. 楼下,车上。 宁真猛吸了一口杯中的冷饮降温。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回了老公这两个字,暗自庆幸发出去连二十秒都不到就撤回,以孟显闻工作狂人的人设,他肯定不会在会议中看手机。 只能怪她今天买得痛快,心情太过飞扬,一时没忍住放飞自我了。 还好有补救的余地,撤回消息后,她立刻又发:【乖巧.jpg】 发完后,她再次提醒自己,宁真啊宁真,你可以豁得出去,但不能太豁得出去了。 演戏,既忌讳演技太差,也忌讳用力过猛。 她盯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儿,不出所料,没有回复。过去三个月,孟显闻从一开始会弹问号回复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到后来,他已经能精准分辨哪些该回,哪些该无视。 但他在工作时间,通常都不搭理她的。 今天也不会例外。 宁真顺手拿过还没拆吊牌的羊绒围巾披在身上,懒洋洋地半躺在后座,喟叹一声,切换到和朋友郭夏的对话框:【这两天记得注意快递,给你买了个包】 今天收获颇丰。 除了给自己添置东西,还给家人朋友们都带了礼物,有的她装进箱子拖回北城,有的直接让品牌寄快递。 宁真信奉她吃肉她身边的人也得跟着喝口汤,不然花钱的快乐都少一半。 工作日带薪摸鱼的郭夏秒回:【无以为报,只能对着南城方向给你磕三个】 宁真哈哈大笑:【左右不分的路痴,你别磕错了】 两人你来我回聊了一会儿后,郭夏问起正事:【你老公没事吧?】 宁真定定地看着这条消息,只觉得为今天的放飞自我找到了罪魁祸首。 在定下协议时,她和孟显闻都约定好,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有没有保密她不知道,但她这个人实在很有契约精神,半个字都没透露。 连她十几年的好朋友郭夏都不知道实情。 再加上她三天两头秀恩爱,郭夏以为她对孟显闻是真爱,平日里聊天也荤素不忌,她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孟显闻又不是个丑男,她老公就她老公好了。 她活到二十三岁,老公简直不要太多。 在和孟显闻确定恋爱关系前,微信昵称还是死过四个老公呢。 当然,某天常易意外发现她的昵称,笑了好几天后截屏给孟显闻,打趣:【你该不会是第五任老公吧?】 孟显闻勒令她更改。 她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捏着鼻子改为现在的‘宁真有钱’。 所以,她是被郭夏影响了,刚刚才不受控制给孟显闻发了“老公”,思及此,她迅速变脸:【转我两百,不然我让快递退回来!】 郭夏:【?】 郭夏:【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没等宁真回复,她发了转账过来:【[转账520]】 宁真立刻收下,心满意足,也将这个小插曲彻底抛在脑后,她打了个哈欠,结束和郭夏的聊天后,塞上耳机,闭目休息。 … 二十三楼。 大片落地窗外晚霞漫天,分部副总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腕表,已经过了六点半,孟总在公司待了快九个小时,往常无所谓,但这次情况不同,大家知道他今天早上才出院。 “孟总。” 分部副总从会客沙发上起身,主动提议,“我这边让人安排晚宴,您看要不要让司机先送宁小姐过去?” “不用。” 孟显闻盖上钢笔笔帽,温和婉拒,“你们也忙了一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对此,副总也不意外,“那明天?” “可以。” 孟显闻心里清楚,他这次在南城发生意外,分部这些高层领导难免不安,思忖数秒,应道:“那就明晚。” 副总闻言,在心里长舒一口气:“行,我这就去安排。” 简单将今天的工作收尾后,王助理跟在孟显闻身后离开办公室,乘坐专梯到地库,刚走出轿厢,便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 司机立在车旁,见他过来,快步迎上:“孟总,宁小姐在车上休息。” “今天辛苦你了。” 孟显闻又问:“她在睡觉?” 司机挠挠头,这话不好回,宁小姐让人送咖啡上去后,车门一关,耳机一塞,找了个舒服惬意的姿势就睡了。 他一个男人留在车上不太合适,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行,我知道了。” 孟显闻走过去,没理会宁真是不是在补觉,直接拉开车门,看清车内后却是一顿。 宁真侧身靠着椅背,还没拆吊牌的羊绒围巾慢慢滑落到腿上,她睡得正熟,耳机里放着音乐,开门的动静也没吵醒她,孟显闻一只手臂搭着车门,他弯腰探进车厢,瞥见她耳后的那块皮肤瓷白细腻,昨天疑似吻痕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他目光微动。 短暂因为公事压下去的疑虑再次在心头浮现。尽管现阶段的孟显闻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婚姻与感情,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此就完全不上心。 至少在昨天以前,他绝不认为他会和宁真发生什么。 宁真在他这里甚至都不属于女人的范畴。 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才六岁,就是一个叽叽喳喳爱吃爱喝的小女孩,他在书房看书学习,她和孟嘉然吵架打架,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宁真只要来了孟家,他就会塞上耳塞。 再后来,他去了美国留学,每年和她见不了两次。 倒是母亲经常以喜爱的口吻提起她。 不可否认,她的存在填补了他和嘉然不在母亲身边的空缺,他也乐意家里有这么个人可以为父母派遣寂寞,所以他回国接手公司后,偶尔碰上了会对她关照一二。 但,一觉醒来她成为他女朋友,很古怪。 这个吻痕存在又消失,恰好证实他的直觉没有出错。 孟显闻抬手碰碰下颌,心下了然,看向仍然处于睡梦中的宁真,毫无波澜的眼里闪过兴味。 宁真在南城的这两个晚上都没休息好,第一晚,她在沙发将就,第二晚,虽然睡在病床上,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被子枕头沾上了孟显闻的气息,这让她闭着眼睛数了几百只羊才勉勉强强睡着。 在后座车厢不算宽敞的车上,她反而睡得很香。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摘下她的耳机,她立刻惊醒,警惕地抬眼看过去,对上孟显闻深邃的眼眸,他似乎很好奇她在听什么,慢悠悠地塞上耳机。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险些心跳骤停。 这和学生时代在课上睡觉,结果醒来看向窗外,发现教导主任对着自己死亡凝视有什么区别! “你……” 孟显闻没理会她的惊吓,他听了几秒,饶有兴致地问:“大悲咒?” 接着,仿佛开玩笑一般揶揄她:“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 宁真一愣,仿佛被他说中心事,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要去抢耳机,“还给我!” 她胆量本来就小,三个月前做的那个梦,可以说完全颠覆了她的世界观,她没吓哭已经很厉害了。无论是谁碰上这种事都不会坦然接受吧? 更要命的是,她还找不到人倾诉她的毛骨悚然。 只能时不时去寺庙拜拜,光是开过光的辟邪护身符她家里都有十几个,每天听的音乐也换成了心经和大悲咒。 一通操作下来,她感觉自己的心灵得到了洗涤,变得更纯净了。 本来这事她可以跟孟显闻说,反正他捏着她的把柄,他也很清楚她对孟嘉然的算计,可每次当她鼓起勇气想坦白时,他总会微笑看着她,问:“又想到什么坏点子要提前预支酬劳了?” 宁真只能无语凝噎。 她知道孟显闻不会赖账,但这不代表她就得听他的安排,跟着他的节奏来。 她不止一次和他讨价还价,比如好大一笔钱呢,她这不是担心到时候他支付起来输入数目时累到嘛,可以分期支付啊。 谁知他听了她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多读书,少做梦。” 她气死了。 暗自决定,他不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什么亏心事!”宁真坚决不承认,她在车里,他在车外,抢耳机自然落于下风,只能抓住他的衬衫袖子一顿拉扯,还不忘记嘴硬,“你出这么大的事,我是在为你祈福好不好!” 孟显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忽地笑了声。 站在一旁的司机和王助理早就默契地将眼神放在别处,这一幕落在外人眼中,就是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情趣罢辽,两人还不约而同地感慨,孟总和宁小姐感情真好! “别闹。” 孟显闻将宁真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但很快他发现她力气实在不小,再这样拉拉扯扯下去,只怕衬衫扣子都被她扯崩,他制止她的动作,俯下身,在她气恼的目光中,手伸到她耳边,给她戴上耳机。 宁真恨恨瞪他一眼。 他也不气,反倒顺势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手掌滑到她颈侧,不着痕迹地用手指蹭了蹭她的耳后,没作停留,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问她:“辛苦你了,晚上想吃什么?” 14 014. 等司机上车,发动引擎平稳驶出地下车库,宁真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她并没有将孟显闻刚才那番在外人眼中亲密的举动放在心上,经过三个月的相处,她对他的靠近早已习惯,也没及时察觉出他的反常。 不过,即便如此,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我刚刚睡得好好的,你那样吓我,也不怕把我吓出个好歹来,以后不准这样了。” 孟显闻瞥她一眼,不置可否。 “听到没有啊?” 这要是搁以前,碰上这事,宁真只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今天她必须要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孟显闻被她吵得头疼。 偏偏她一副他不点头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只能点头应了。 宁真目的达成,唇角扬起,像献宝似的拿出钱包,双手交给他,眼睛亮晶晶的,很为他的识趣满意,“我刚都想好了,你要是不点头,钱包我不会还你。”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孟显闻倾身放下挡板,隔绝了司机的打量后,正要接过钱包,她又往边上一退,努努嘴,“记得打开看看,有惊喜。” “……” 他确实该好好观察她。 孟显闻还记得宁真过去在他面前的样子,与现在判若两人。 她从前见了他,都规规矩矩,轻言细语地喊显闻哥,要多文静就有多文静。 从昨晚到现在,她对他咋咋呼呼,指手画脚,撒娇卖痴。 看来以前的乖巧懂事多半是装的。 他静静看她一会儿,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打开钱包,却是一愣。钱包夹了一张照片,准确地说,是他和宁真的合照。 照片背景是在车内。 他背靠椅背闭目养神,她对着镜头偷笑,还比了个打枪的手势指向他。 “怎么样,这是半个月前我趁你补觉的时候偷拍的,拍得是不是很好?”宁真努力憋住笑意,“反正你以后钱包里一定得有我的照片。” 孟显闻垂着眼眸,思索数秒,好整以暇地看向她,“以前没有?” 宁真:“……” 什么人啊,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没忘记试探! 她笑弯了眼睛,“以前你没失忆啊,时时刻刻将我放在心上,现在你都忘记我了,我当然要想办法让你记起来。” 孟显闻淡淡一笑:“放心,我会尽快想起来。” 说完这话,淡定将钱包合上收起,放松地往后一靠,开始闭目养神,这也是不想再搭理她的意思。 这模样宁真看了就来气。以前就是这样,虽说定下协议就是甲方乙方的关系,可她没见过这么烦人的甲方,她生闷气不想搭理他时,他就会笑着说:“看来我的钱还是太好赚了。” 轮到他不想搭理她,他就闭眼,还不准她发出半点声音。 过去三个月的相处,简直刷新了宁真对孟显闻的认知,他这个人好像将所有恶劣的一面都冲着她来。 想到这里,她往他身边挪了挪,不客气地扯扯他的衬衫袖子,还用膝盖去撞他。 孟显闻睁开眼:“又怎么了。” 她就不能安静点? “你没看微信吗?”宁真理所当然地说,“快进群。” “什么群?” “家庭群啊。”见他一动不动,她干脆解锁手机,打开微信家庭群聊给他看,两人距离被拉近,她叽叽喳喳,“现在里面有伯伯肖姨,有嘉然和我,就差你了。” 她还将群聊改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 孟显闻没接手机,只是偏头看着屏幕。 宁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死他算了。她吐槽归吐槽,还是动动手指翻到第一条消息,放慢速度给他看聊天记录。 “不了。” 一眼扫完聊天记录,孟显闻收回视线,继续闭目休憩。 宁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等孟显闻回答,手机屏幕亮了下,她低头一瞧,显示孟嘉然已经退出群聊。 ????? 她茫然地眨眨眼,顾不上追问孟显闻,私聊孟嘉然:【?手滑?】 孟嘉然:【华丽退场.jpg】 孟嘉然:【你自求多福】 孟嘉然:【你会发现世界上最恶心的事不是我发表情包】 孟嘉然:【提桶跑路咯.jpg】 宁真有种不祥的预感。 此时,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只剩三个人,这该怎么收场?她急得都没打字,直接按住语音键说:“孟嘉然,我现在拉你,你赶紧给我进群!”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静坐在一旁的孟显闻听见,无声地笑了笑。 与此同时,北城。 孟嘉然坐在车里,点开这条语音消息,听了以后笑了半天,正要回她时,不经意地抬眼看向挡风玻璃外有一道身影在慢慢靠近,他顿时收敛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收起手机,临下车前,凑近后视镜检查发型有没有乱。 “语晴!” 他下车关门的动静不算小。 惊得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宋语晴抬起头来,认出是孟嘉然后,她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加快步伐走上前来,“你怎么回北城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的性子。” 孟嘉然看了眼她的车停在不远处,提议,“我正好路过,想着你应该还没下班,要不我送你回去?让你司机今天也休息休息。” “噢好。” 宋语晴上了一天的班,头晕脑胀,反应也慢半拍。 “上车。”孟嘉然推着她来副驾,开了门,等她坐好后,忍了又忍,勉强压下给她系安全带的冲动。 宋语晴措手不及,却又拿他没办法,侧身拉过安全带扣好,“你还没吃饭吧?不着急的话可以去我家凑合,我让阿姨做几道你喜欢吃的菜,怎么样?” “好啊,正好我也没事!”孟嘉然熟练地导航,将目的地设为宋宅。 和孟嘉然这些二代不同,宋语晴名下虽然也有几套不错的房产,但她回国后还是和父母同住老宅,在长辈圈里,她的风评口碑最好,从小到大的履历都很漂亮,人也温柔内敛,从不做出格的事。 不止孟家有意向联姻,其他几个备受瞩目的家族这段时间也频频和宋家来往。 “显闻哥没事吧?”宋语晴关心问道。 孟嘉然很少瞒她什么,哥失忆的话都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这事他保证过的,绝不泄露,“就受了些皮外伤,别担心,你看,我爸妈还有我都被撵回来了,我哥就只要真真陪着。” 说这些话,他的本意不是让语晴难受。 他只是希望她能尽快放下对哥的念想,他看得出来,他哥对真真的心,也看得出来,真真对他哥的心。 早点放下不是坏事,真真那句话说得对,他哥年纪不算小了,说不定马上就会订婚结婚,以孟家和宋家的关系,语晴肯定要出席,真到了那个节骨眼还没放下,不是更难受? “哦……”宋语晴迟缓地点了下头,看向窗外,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流如织,她低不可闻地说,“那就好。” 车厢里沉默半晌。 提到宁真,宋语晴也就想起了一件正事,她出声问道:“对了,我之前听说宁真好像在一家财经传媒上班,名字你记得吗?” “声度财经,怎么?” “也没什么……”宋语晴点开手机,翻了翻工作消息,“声度的主编联系我,想给我爸做一期专访。” “那叔叔怎么说?”孟嘉然好奇追问。 宋语晴笑笑:“他让我看着办,可接可不接……”说着,她停顿几秒,“既然宁真在声度,那你帮我问问她想不想做这个主题,她如果愿意,我和他们主编聊。” 孟嘉然心领神会。 以真真的资历,她在声度还是个不起眼的菜鸟,宋家应该无所谓接不接受专访,语晴是想看在真真的面子上,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他扬扬眉:“行啊,这样,你拿我手机问问她。” “啊?”宋语晴愣怔。 “好事不能等。”孟嘉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机,他超绝不经意地说了手机密码,宋语晴本来想说等停好车再说,看他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无奈一笑,只好拿起他放在扶手箱里的手机。 解锁后屏幕便是他和宁真的对话框。 宋语晴斟酌好词汇,打字:【真真,你们声度是不是要采访宋叔叔,语晴托我问你,想不想参与这个专访,你如果想,她再回复声度[愉快]】 “发了。” 发完这条消息,宋语晴立刻锁屏,将手机放回原位。 嗡嗡嗡。 宁真见孟嘉然装死不回,她气不打一处来,改变策略骚扰孟显闻,各种威逼利诱都用上了,他还是不为所动。 哈! 就他这德行,他要不是拿钱砸人,要不是协议恋爱,他这辈子都别想有女朋友。 吵着闹着,轿车在酒店门廊前停稳。 孟显闻只觉得车厢里有五百只蜜蜂围着他嗡个不停,车刚停好,他立刻推开车门下车,什么绅士风度都顾不上,只想尽快清静。 宁真气得在他背后挥拳头。 她攥着手机,气冲冲地进了酒店大堂,还没走两步,手心一阵发麻,拿起一看,屏幕弹出这条消息。 她停下脚步,逐字逐句看过去,心下一喜,不假思索地回复:【太好了!我愿意!】 从那条消息透露的信息来看,给宋董这种级别的大佬做专访,肯定是主编亲自提出邀约。 这意思岂不是,她愿意,这专访就做得成,她不愿意,这专访多半黄掉。该说不说,和孟显闻协议恋爱的这三个月没感受到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待遇,今天总算轮到她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清了清嗓子,按住语音发送消息:“宋小姐,超级超级感谢你,爱你!” 15 015. 宁真和孟嘉然认识这么多年,就没见他这么有礼貌地发过消息,随便扫一眼便能猜到对方是谁。 她以前肯定是被剧情影响了,不然孟嘉然对宋语晴的心思这么明显,以她的火眼金睛怎么看不出来呢? 这家伙还真是迫不及待,今天上午的航班回北城,傍晚时分就去见心上人。 想到这里,宁真撇撇嘴,但她的好心情没受半点影响,脚步轻快来到电梯厅,只见孟显闻挺拔地站在一边,他和其他住客不一样,既没闲聊,也没看手机,连她来到他身侧,他视线都没挪动一下。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她自然而然地挽上他的臂弯,一同走进轿厢。 孟显闻扫她一眼,没吭声,也没拒绝,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还缠着他要拉家庭群,被拒绝后一脸气恼,这会儿不知道碰上什么好事,眉眼都是笑意。 宁真的确很高兴。这种高兴,甚至冲淡了她对主角的一丝丝不喜,自从知道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配角后,她很讨厌孟嘉然,也讨厌宋语晴,一点也不想和他们来往。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她现在发自内心觉得,宋语晴人挺好的,明明对孟显闻有意思,还能顺手关照他的“女朋友”,就这份人品,宋语晴当主角她同意了。 另一边。 车内扶手箱上的手机闪了几下屏,正在等绿灯的孟嘉然瞥见,“语晴,帮我看下真真回了什么。” 宋语晴拿起手机,愣了两秒,转头问他,“你密码多少?” “……”孟嘉然反被她问住,“我不是才告诉你?” 也就是五分钟前的事吧? 宋语晴揉揉额头:“我没记,脑子都是懵的。” 孟嘉然:“?” 他很无语,还是闷声报了一遍密码,他密码很好记,她是6月23的生日,数字加起来是11,他是3月4日的生日,加起来是7,“117520,很难记?” 宋语晴低头解锁,随口应了句:“她回复说愿意,”手指在语音消息上停留,“她还发了条语音,要点开听吗?” “听呗。” 孟嘉然的手机连着车载蓝牙,一点开,车厢都是宁真甜甜的声音:“宋小姐,超级超级感谢你,爱你!” 宋语晴愣住,“她怎么知道是我?” 孟嘉然被她这茫然的模样逗笑,他握着方向盘,专注前方路况,唇角勾起:“她不知道才稀奇。” “我要怎么回复?”顿时,宋语晴有些不知所措。 “想怎么回就怎么回,别担心。”他笑,“以后你就知道了,真真这人特别好相处。” “嗯……”宋语晴面露犹豫,打好腹稿,自己又斟酌过一遍,确定没问题后,这才按住语音键说,“宁小姐,不客气,现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之后见面再慢慢聊。” “这样说,可以吗?”发完后,她问。 孟嘉然心里掠过一丝心疼和黯然,他知道语晴是个坦坦荡荡的人,之所以对真真如此小心翼翼,是因为她觉得“问心有愧”,为她对哥那么多年的念想,“简直太可以了。” 宋语晴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放了回去。 她悄悄注意着屏幕动静,几秒后弹出宁真的回复:【比心心.jpg】 在回酒店的路上,宁真就给经理打了电话,让餐厅送餐,回房没多久,经理带着侍应生,一道一道送上餐品,暮色降临,整片天空呈现蓝调,酒店周围的大厦都开了投光灯,流光溢彩。 宁真和孟显闻在景观阳台上吃了顿晚餐。晚风习习,岁月静好,她拿起手机点开相机,发现这繁华的城市夜景更能衬托她的慵懒松弛,她找到角度后马上把手机递给对面的孟显闻,“快,快帮我拍张照片,多拍几张。” 晚餐到现在,全程她都没怎么说话,孟显闻很享受这份清静,冷不丁地,静谧的气氛又被打破,他拧了拧眉,正要冷声拒绝,一抬眼,只见她双手托着脸,目光灵动期待地盯着镜头。 孟显闻不愿意和她为了这么点小事拉扯,眉宇之间闪过一丝不耐,还是举起手机,给她拍了几张。 “我看看!” 她伸长了手臂,拿过手机,坐好后翻翻相册,不满地乜他一眼,很快,她将镜头对准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眼疾手快拍照。 “你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来收拾。”孟显闻随手擦擦唇角,起身,“我还有事,你自便。” 说完,他往里走去。对这间总统套,他比宁真更熟,穿过客厅径直去了书房办公。 宁真伸长了脖子目送他,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这才收回,她舒服地窝在椅子上翻看相册,本来想挑两张发朋友圈,及时想起这两天似乎发得有些频繁,干脆就当积累素材,之后再秀。 她慢悠悠地享受这城市星空,经理带人来收拾餐桌后,另外送上饭后甜点以及清口水果。 “好舒服啊。” 宁真伸了个懒腰,忽然手机屏幕亮起,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群的消息:【真真,你们吃过饭了吗?】 她凝神一看,尤其是看到那个数字3时,心头又是哽住,打起精神回复肖雪珍:【吃过啦,准备去外面吃的,但我看他累了一天,就回了酒店,吃得也不错=w=】 肖雪珍:【那方便接视频吗?】 宁真二话不说,主动拨出视频通话,几秒后,披着披肩的肖雪珍出现在屏幕里,从背景来看,是在老宅主楼的茶室中。 这对夫妻有饭后散步回来饮茶的习惯,她定睛一瞧,孟伯伯的袖子入镜。 “肖姨,伯伯。”宁真冲着镜头挥挥手,眉眼俱笑。 肖雪珍见她心情还不错,暗暗放心,像往常一般闲聊。宁真却懂这通视频的用意,虽然肖姨和孟伯伯回了北城,但心还留在儿子这边,打电话不够,得亲眼看看才能松一口气。 她爸妈也是这样。 先前她隔壁小区有户人家意外失火,爸妈听说后给她打电话,哪怕她报了平安,也说得很清楚是隔壁小区,爸妈还是大晚上开车来她的住处,亲眼看她活蹦乱跳,悬着的心才落地。 “他好像在书房。”不等肖雪珍提及,宁真端起果盘往里走,语气轻快,“正好我要给他送点水果,让他和你们打声招呼。” 肖雪珍笑着应了声,余光瞥见丈夫心不在焉地把弄茶杯,便将他扯了过来,一同注视屏幕那端的动静。 宁真轻手轻脚来到书房,门虚掩着,她装模作样敲了下门,轻言细语问道:“显闻,方便吗?” 静默了一会儿,她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时,里头的人缓声道:“进来。” “那我进来了哦。”宁真说着,一手拿手机,一手端果盘,按她的意思呢,一脚踹开门也行,但这不是肖姨和伯伯都看着嘛,她只能轻轻地用手肘推门而入,一进来,对上孟显闻探究的目光。 她镜头对着他,那边看不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她用口型说“你爸妈”。 孟显闻心领神会。 再大牌的大佬,在爸妈面前也只能乖乖当儿子,他立刻起身,绕过书桌接过她手里的果盘,顺便和视频里的父母问好,“妈,您和爸吃过饭了吧?” 宁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瞧,人的德性是不会变的,不管失忆还是不失忆,孟显闻在人后对她多恶劣,在人前就有多体贴。没人比她更懂他现在的心思,他不想让他失忆这件事占据父母家人的心神,所以他要尽可能表现得和过去一致,其中也包括不排斥她,甚至和她保持感情稳定,只有这样,他受伤失忆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吃过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在工作吗,别让自己太累,你刚出院!”这是肖雪珍的声音。 孟敬山也扛不住对儿子的关心,没忍住附和道:“别胡闹!手底下的人干什么吃的,什么都要你来?!” 孟显闻拿着手机坐回书桌前,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宁真,回道:“等会儿就休息。” 宁真不想理会他,但转念一想,这也是个刷存在感的好机会,便步履轻盈地来到他身后,如愿以偿地出现在屏幕里,她很有眼色,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聊天,抬起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给他按摩。 她压根就不会,也不懂按摩手法。 孟显闻身躯微微僵硬,想躲开,也只能忍着。 宁真按着按着,脑子里浮现一个不着边际的念头,他昨天洗头了吧? 这通视频电话比她预想的还要早结束,估摸着都没超过十分钟,孟显闻便面露些许倦色,“妈,不早了,您和爸也早点休息,我们也准备睡了。别担心,后天我们就回。” “行。”肖雪珍又是一阵叮咛嘱咐,挂视频前,她说,“真真,这次辛苦你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宁真心花怒放,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辛苦,她的不容易,她的付出。 她松开手,弯下腰来,几乎和孟显闻脸贴着脸,她莞尔一笑:“嗯嗯,我都知道,肖姨,伯伯,你们别太忧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 她刚吃过水果,吐息还有着清甜的果香,这让孟显闻很不习惯,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很快神色自若地终止了这通视频电话,将手机还给她的同时,也拉开了距离。 “你去忙你的。”他说。 “那你呢?” 孟显闻没看她,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似乎怕她像昨天那样发疯,他补充,“你先睡。” “行吧,你别太晚睡哦。”宁真耸耸肩,不再打扰他工作,离开书房时还很贴心地带上门,昨天她没时间好好打量这套总统套,今天可要好好参观。 她兴致勃勃地从衣帽间跑到浴室,又从浴室来到健身房,在跑步机上意思意思跑了五分钟后停下,越看越想骂街,这狗东西还真会享受!不就出差三天吗! 怎么她出差都是住三百五一间的标准间,还是和同事挤?? 宁真骂骂咧咧回盥洗室准备洗漱,在抽屉里找到经理备好的真丝发圈,随意将头发扎好,她将那面化妆镜拉到面前来,进行欣赏自己夸赞自己的每日日常。 习惯性地脸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忽地,她目光顿住,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睛,一声“孟显闻你这个心机狗”险些脱口而出。 16 016. 宁真没了洗澡的兴致,站在花洒下欲哭无泪。 她真没想到孟显闻会注意到她耳后的痕迹消失,仔细回想他在停车场的行为,还有说的那些话,她腿一软,很没出息地想要向他坦白从宽。 其实现在老实交待应该还来得及,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最多也就是嘲讽她几句,之后协议不变,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九个月后她拿钱滚蛋。 但……她气愤地关了花洒,扯过浴巾胡乱擦身上的水珠。她觉得亏了,亏大发了,和钱不钱的没关系,是老天把这个机会都送到她面前来了,她却因为一时的得意忘形生生错过,这太让她难受了。 更重要的是,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压在孟显闻头上胡作非为的机会,太遗憾了,太可惜了,她怀疑等她到了八十岁时想起这件事,她都会捶胸顿足,她的墓志铭上会写着——我好悔。 实在太不爽了,这种熟悉的,令人憋屈的情绪时隔几天后,再次席卷而来。 她换上睡衣走出来,心乱如麻,一脸生无可恋地回到大床边躺下,怔怔地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不行,她得去试探试探! 脑子里刚有这个念头,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穿好拖鞋飞奔到外面,都已经到了书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返回客厅,打电话让侍应生送一杯热牛奶上来。 酒店办事效率很高,电话挂断没多久,热牛奶就送了上来,宁真双手握着杯子,表情虔诚,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半晌,她心一横眼一闭,气势汹汹地往书房奔去,到门口时收敛好脸上的情绪,轻轻地敲了敲门,“显闻,是我。”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在她的耐心即将告罄时,书房门开了,孟显闻还穿着白天的衬衫西裤,大概为了舒适,他把领带扯下扔在一边,衬衫袖子也卷到手肘,以往系到最上一颗的扣子也被他解开,露出喉结。 他低眸看她,“你还没睡?” “我担心你,怎么睡得着嘛。”她擦过他的身侧,进了书房,心里直打鼓,面上却强装镇定,将牛奶搁在桌上,转过身笑意盈盈迎上他的目光,“今晚就到这,早点休息,好吗?” 孟显闻的视线从那杯牛奶移到她脸上,微笑:“我很意外。” 宁真抿了抿唇,似有些不快,“意外什么,意外我成为你女朋友吗?” “倒不是这个。”他一步步走近她,两人的影子落在地毯上,仿佛结为一体,他长臂一伸,拿起那杯牛奶喝了口,“以前你不会这样和我说话。” “你都说了是以前。”宁真哀怨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啊?” 他的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她的耳朵,没有回答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话锋一转,“明晚我们还有个饭局,早点睡。” “饭局?”她愣了下,“公司的吗?” 他“嗯”了声,一边静静端量她的脸色,一边慢条斯理地喝完这杯牛奶。 “行!”宁真仰起脸,主动伸手抱住他的手臂,“那你明天早上记得叫我起床,我陪你去公司上班,下班后再一起去饭局。” 孟显闻点了下头。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都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她在试探,他也在试探。 “去睡吧。” “好哦,明天一定要叫我!” … 次日清晨。 宁真睡得不安稳,但这一觉还是睡到了上午九点多,她匆忙洗漱后走出房间,在套房里转悠一圈,孟显闻早就溜之大吉,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也给了她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绝佳理由。宁真下去楼下餐厅,早午餐凑一块儿,吃完后回房收拾行李,在经理吃惊的目光中,拖着行李箱上计程车走人。 当然要走,必须要走。饭局饭局,避免不了要喝酒,可他一个昨天出院的病号,谁敢让他喝酒,孟敬山能连夜打飞的过来鲨了这群人,可是下属不敬酒也不行,以她为数不多的职场经验,他们会向她敬酒。 她当然能够以果汁代酒,可想得再好,架不住旁边有个让人防不胜防的孟显闻啊,他如果推波助澜,她难道能将酒泼在他脸上让他滚啊? 其实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测。过去三个月她陪他出席饭局,他没让她沾过一滴酒,可现在他失忆了啊,他对她有怀疑,要是他想让她酒后吐真言怎么办,要是他连狗也不做了怎么办! 总之,宁真觉得与其傻乎乎对孟显闻的人品抱有期待,她还不如靠自己想办法避开。 去机场的路上,宁真唉声叹气,热情的司机师傅以为她遇上挫折了,一个劲地开导她,“小姑娘,人生嘛,关关难过关关过,过了这一关你再回头看,什么也不是!” 宁真撑着脑袋:“就不能没有关吗?一路平坦没有挫折没有坎坷,这也不行吗?” 司机哈哈大笑:“那有钱人也有烦恼啊!” “他没有。”宁真非常确定孟显闻的人生里没有烦恼,说起这个她就来气,倾身扒住副驾椅背,凑近了些,和司机吐槽,“他真的没有,念书的时候成绩好,一毕业就进了自己家里的公司,说是从基层做起,切,我都不想说……” 集团内部谁不知道他是未来太子爷呢? 她一通碎碎念,颠三倒四,司机被她逗得不行,两个人越聊越来劲,同仇敌忾狠狠吐槽现在的有钱人,以及有钱人这么多,多她们一个怎么了! 直到计程车抵达航站楼,司机下车帮她从后备厢拿出箱子,道别时乐呵呵说道:“兴许他的烦恼马上就来了。” 这话宁真爱听。 她挥挥手和司机道别,拖着行李箱进了机场,见时间还早,她没急着去办理登机牌,一时情绪上头,拍了张照片,定位南城机场。 下午三点。 孟显闻坐在会议室,依次听完几个副总的工作汇报,王助理敲了敲门,领着一个秘书送上下午茶,这是从前没有过的先例,和孟总公事过的人都知道,他不太喜欢会议被无关紧要的事打断。 但这先例还是被宁小姐打破了,也是情理之中,毕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今天宁小姐虽然没来,也没送下午茶,作为助理的他,却也要考虑孟总的身体。 “孟总,这是您的。”王助理和昨天一样,将一杯热饮一叠甜点送到他手边。 孟显闻应了声,拿起纸杯扫了眼,没有昨天的爱心记号,他停顿半秒,抬头看向王助理,很快又收回眼神。 倒是王助理退出会议室,想起他那个略疑惑的眼神,不禁恍然大悟,所以孟总也在疑惑为什么不是宁小姐准备的下午茶? 察觉到入口的是他惯喝的红茶,而不是核桃露时,难得的,孟显闻短暂分神几秒,随着这场会议继续,他再次心无旁骛地专心公事。 会议结束。 孟显闻拿着手机回了办公室稍作休息。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今天一整天宁真都太安静了,静得有些古怪,他打开微信,点进和她的对话框。 他略一思索,点开她的朋友圈,看清最新一条,他眉心倏然一跳。 ——【不被需要的旅程,早该结束[飞机]】 ? ??? 王助理紧跟其后,刚反手关上门,便听到一声嗤笑,他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孟总,晚宴安排好了,孙经理问您和宁小姐什么时候动身?” “她这几天照顾我太累,在酒店休息。”孟显闻从容淡定地收起手机,“我现在过去。” 王助理:“好的。” 今天的饭局和以往也没什么区别。分部的这些副总顾念孟显闻的身体,敬酒归敬酒,可不敢劝酒,倒是他们今天也收着了,没有喝得太多。 这和孟显闻的一个习惯有关。在下属面前,他不是摆谱有架子的老板,只要是恒兴内部的饭局,他绝不会吃完饭就走,哪怕他不喝酒,他都会等到饭局散场,和他们一同离开。 副总们知道他明天一早回北城,也知道他记挂在酒店的女友,这个饭局不到八点便结束。 司机开车送孟显闻回酒店,车在门廊前停稳,司机赶忙下车为他开门,侧身立在一旁,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他:“孟总,您能等等吗?” 孟显闻回头。 司机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门,从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迟疑着交给孟显闻,“孟总,这是我对象给宁小姐准备的特产,她说,谢谢宁小姐送的项链。” 孟显闻现在没有兴趣去探究什么项链,他也不追问,点点头,接过这袋特产,“好,我替她感谢你们。” 司机松了一口气,咧嘴笑了。 他从早上等到现在,也没等到宁小姐,明天再见面,可能是送去机场,怎么想,都该是今天送出去。这一路上他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总算说出了口。 孟显闻提着这袋特产,转过身走进酒店大堂时,脸上温和的神情消失殆尽。 他厌恶不告而别的行径,更厌恶欺骗的行为。她今天走了,一声不响地走了,要么她仗着是他的女朋友任性妄为,要么是心虚得落荒而逃。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厌烦。 电梯升到顶楼,孟显闻沉稳地迈出轿厢,进了套房,将这袋特产放在一边,他抬手松松领带,随手摘下腕表,来到环形沙发前坐下。 这几天连轴转,他也感到疲倦,仰着头靠坐在沙发上闭目休憩。 不知过了多久,孟显闻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睁开眼睛,锐利地看过去,看清可怜巴巴倚着门的人是谁后,他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难掩错愕。 “孟显闻,是我啦!我等你好久了!” 17 017. 千圣雪也挺纳闷的,怎么好好的,要搬到皇宫里面住了?这里住的不是挺好的么。 哪怕,他活过了漫长岁月,看尽了世间沉浮,早就已经心如止水,但当他再次见到故友时,依旧心绪难平。 “你的皇兄那么多,又是哪一个皇兄陷害了我们。”另一边,圣达是好奇的朝着刘世民的方向看去,好奇问道。 唐缺一路行来,一路击杀暗兽,倒也顺手帮助了不少蛮族族人,逃过了厄运。纳古出手如风,有的蛮族族人甚至没有看清楚出手帮助他们击杀暗兽的是什么人,唐缺和纳古的身影就已经遁入了迷雾之中。 惨叫声响起,吸引了林帝的目光,远处那统领霸拳,圣境强者,两只臂膀已经是被生生打的爆裂,恢复的速度无比缓慢。 他那双眸子极为清澈,犹如一面光洁的镜子般,天地间的万物都似倒映了出来。 9月8日凌晨前,24军主力部队顺利渡过纳尔莫达河。第243机械化步兵旅将看管战俘的任务交给裴承毅派去的宪兵部队之后,在9月8日天亮之前渡过了纳尔莫达河,追上了正在南下的主力部队。 放不设防,他们心中计较了一番,想要防止这个炮弹的伤害,只有在远距离的时候,率先进攻,让其引爆开。 郎岩极其核心成员,遭遇到胖瘦二人组的袭击,而郎岩留下的其他成员则是被胖瘦二人组的同伙袭击。 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那几个针对大贵瘦猴的高阶新人类亲友,而是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规矩,如果不能改变那种不合理的规矩,就算干掉了大贵瘦猴的仇家,依旧会有新的仇家出现。 而他们创建宗门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宗门帮助寻找时间之木,虽然他们实力很强大,但是有时候这时间之木,并不是光靠实力就能找到的,得看运气。 魏传福,乃是魏家的第一继承人,结果却遭自己亲信算计失手杀人,被判无期。 只见,一位身材微胖,身穿宽松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拄着龙头拐杖,正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天庭一家独大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也要让他好好的经历什么叫做苦难了。 她就要咬死这件事情,只要她坚持,这些人就算是不怀疑的心也会开始怀疑的。 张胖子看见自己的娘被打,连忙扔掉手中正在啃的鸡腿,手和嘴满是油的扑过来。 魏建民已经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手指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刘卫明滔滔不绝的话语,直接说道。 她虽是这么说,但眼睛却一直盯在江圣身上,从上至下的打量着。 刀哥眼前闪过关河那无奈又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似乎变成了对自己的一种嘲讽,仿佛在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相比较皇上,这位太后更让人恐惧,如果不是她当年在背后操纵,皇上可做不到现在的位置。 邢天宇却把那手机和钱包捡了起来,他到是对之前被吃的这个召唤师有些好奇起来,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见过别的召唤师呢,这两件东西,或许能给他一些线索。 这是一份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更有重量,更有理由去实现的愿望,那是关于纯真恋情的故事,是星野纯夏的笑靥如花在推动着他。 本来非学院师生进入学院很麻烦,不过因为里面的争斗,这些人一个个舌灿如花解释便混进来了,然后直奔擂台赛这里。 他这句话一出,刹那间霸气四溢,浓烈的气息‘激’得四周的衣袂纷飞。 王浩学果然还是有一讲起擅长的地方就滔滔不绝的毛病,一番点评加吐槽,以后找不到工作专门去B站做个漫评UP主也能混口饭吃了。 如此说来,当初龙泉洞下镇压的,应该只是祖龙的肉身!至于魂魄,则随手封印在九个地方。 又转了一圈,仍旧没看到该看到的身影,脸上的笑意这才如同流水一般消逝。 此时两人气势压来,简直如同两座大山。许宣虽然全力抵挡,但也是无济于事,瞬间气息滞结,浑身血管仿佛要爆裂。 “这……怎么可能?有人站在湖泊上!”老二张大了嘴,眼中神光奕奕,显然被这一幕惊到的同时,好奇心也跟着跳了起来。 乐冰累了一天也没怎么吃,还真是饿了,可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没了胃口。 因为接触的越多,他们之间的因果,自然就是越多,而更加间接的,他多宝道人也是和那盘古二代产生了因果,这对自己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蒋少平与陈锋对视一眼。还是决定不将上次的事情说出。只得伸出手掌,轻轻拍着陈友谅肩膀,对之安慰。 “找死!!”明怡师姐见此略显震怒,那凌空迎在半空的宝剑迂回一转,整个宝剑璀璨之光再起,迎着那刚猛的掌风凌空刺下,剑气,罡风当下瞬间相撞。 仙岛号一停靠,九锋派等候迎接的仙岛弟子早已经是在岸上等候多时。早早恭迎迎接独远的到来。 萧炎心头登时如遭雷击,脸色惊变的同时,身躯一震,将头顶的那股威压猛地卸去,脚下步伐一变,天绝步瞬间施展而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飞退。 年轻男子,一脸的傲然之色,双手抱胸,语气中充满着得意之色,神色尊敬的看向身边的白老者。 “等我吃完再说好吧,我都两天没吃饭了!”胖子道士因为嘴里塞满了肉,口齿不清。 听他们的意思,貌似对这类枯燥的工业知识还不是粗学略通,而是十分精于此道! 18 018. 他想到,只有把自身的能力短暂的提高几十倍,以此来一试,或许能有转机。 对于魔兽而言,特别是冰属性魔兽,对于火焰那是极为敏感的,要不然,也不会出现一个以下部天行者实力就打伤自己的情况,若不是凭借火焰,昊南即便用尽全力,也不可能让得冰原蝎有丝毫感觉。 傻哥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脸上,手上,背上,已经沾满了自己或是敌人的血液。 想到那些打算通过自爆所产生的人类血液的味道去吸引魔兽前来,这种手段,简直就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做法,这虎头佣兵团这样的行为,手段果然残忍。 “可是,那个唐美玉是一个社会名流,有的是钱,用钱根本就收买不了她。她从事的是最自由的撰稿职业,职位也不能打动她。这事情她要是不愿意,我们是没法强迫她的呀。”杨芸泄气地道。 北冥寒轩不停的挥舞着手臂,做着手势,而慕容倾冉的目光,似乎穿过他的身体,不眨眼,不动弹,连他的腿都已经发麻,那慕容倾冉的腿,可想而知,可如今这到底是怎么了? 蓝若歆慌张的直接勾住月白的脖子,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着急上火的感谢道;“亲爱的,谢谢你,我走了!”转身再次飞奔,消失在黑夜中。 我怎可能不知道,那天他正好经过,却偷听到这么一个大秘密。他本想偷偷是去告诉金力的,但是想了想最后,作罢,静观其变。 唐美玉静静地看着凌霄,神色如无风的池塘一般安静,但她的眼神却犹如奔腾的溪流般激荡。不难看出,她的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情感冲击。 恶评一浪接一浪,虞寒的忠粉们虽然一力为自己偶像辩解,可架不住对方人多。 “你饿?”周怀轩抬眸问道,冷淡的眸光一到她面上,就不由自主变得温润和煦。 薛瑶瑶眼眶通红的捂住了‘唇’,很想要哭,却不是难过,而是很开心很开心。 “淤血说消完了,可是他……”司丽雅话没说完,放在衣兜里的手机响了。 虽然玄妖道人遭受重创,但是从此后也摆脱了七凰控制,只是元神受损,极难修复。 顾涉质问方姨娘,方姨娘很清楚自己逃不掉,大太太对所有姨娘通房都下手了,唯独她幸免,这正常吗? 陆泽诚其实也不是十分肯定自己心里的感觉,但是让他选,他恐怕只能选出聂瑶。 这顿中饭大家都吃的心满意足,不愧是天然居出品,味道吊打普通的餐厅。 “你明知道我喜欢姜越哥,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颜姗姗指责道。 “行了,你们那点经历算什么?想要成为巡天宫的少祖和少帝,是需要同时代无敌。否则,你们凭什么巡视诸天,凭什么镇压各个宇宙海?凭什么镇压太初、轮回之地和通天之地这三大圣地?”神像冷漠道。 天渐渐地亮起来,靳光衍的手机震动,消息显示:姜越已到停车场。靳光衍眷恋地看了眼颜萧萧,她还在装睡。他无奈地摇摇头,颓然地走了出去。 倪佳人这辈子人最成功就是找了个好老公,然后就是成立only。 阿喀琉斯他武艺就算他的本能,野兽一样的本能。这个本能让他在生死存亡的战场上如鱼得水。 这其实在现在对于自己的了解还是非常清楚的,以至于在任何时候长门会需要去怎么做,这也是非常的需要去考虑。 因为真要在这种皇朝当中做官作威作福,并且为民,做事的话,的确需要加入某个派系当中去。 宁钊盘腿坐在高台之上,沉寂在空明的境界中,安静地等待着第二日的到来。 许久,她突然站了起来,一声怒吼响起,将手中的摇控器狠狠砸在液晶屏上。 看着凯萨如此紧张,席曦晨突然明白了,那片乌云下有古怪,否则凯萨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此时,他决定了……以后天天骑着自行车送外卖,锻炼身体,半个月后保证暴揍韩俊成如屠狗那般轻松。 凭借着自己对环境的熟悉程度,无论是甩开荒天帝石昊的追杀,还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 要不是因为场合不对,它真的很想跑出去问问自家的铲屎官,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第二天,我找到了石安,希望他可以派人帮助我一下,毕竟我自己还有我大哥的人手不够,肯定是需要石安出力的,石安也答应了。 镇国王府的主人陈霸,这几十年来,除开进京面圣之外,从未在王府之中长期居住过。可是这座王府里,一切配置和运作并没有停止,仆从俱全,打理得井井有条。 另一边,我看着阴,阳真的是想把他二人招募到我的门下,但是他二人太过于忠诚,不光是他二人就连豺家五族临死时都那么忠诚,哎,但是还是死了。 荀翊拉扯了一下没拉动人,看见寂殊寒满含痛楚的神色,他深深地有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惨烈感。 19 019. 然而,正当他以为,世界就这样清净了,不会再有疯子来骚扰他的时候,偏偏那个“疯子”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齐枣胡思乱想的时候,裴洛珩已经走上去,仔细地观察了观察那一大勺紫菁丹的品相,还征得陆幼泉的同意,尝了一颗。 酒客们本来都围在桌前,一边痛饮着美酒,一边高声谈论着江湖上的奇闻轶事,冷不丁的看见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走进来,顿时一个个都呆愣住了。 许衍无辜地撇撇嘴,他只是太开心了,开心阮芜为了和他在一起撒谎。 在对外部的生存问题上,人类相当一致,保证种族的生存是重中之重。 要是莹姐儿看出来了,肯定不会跟她过来了,所以她肯定是没看出来。 她这次的任务有两个,一是让沈沂爱上她,尝尝爱而不得苦,二是成为影后。 “切!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够,如果我们到了魂斗罗级别,根本不用看其余的势力,凭借我们自己就能把他们救出来。”柳二龙眉头紧竖,眼神凶狠,大为火光地说道。 他虽心有疑虑,但也是已经说定的事,就算再怎么奇怪他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二师叔往屋子里看了看,看见两人贴着说什么悄悄话,又看了一眼重新睡过去了的赵茗,问道。 久久没能从敌人逃走的郁闷之中走出来的叶千锋在房间之中搜寻了一番之后蹲在地上一边画着圈圈一边无奈的说道。 叶千锋揪住一个根本无法动弹的长老的衣襟之后,邪恶的望着外面那叫嚣着的长老说道,继而握着血龙牙的手轻轻的一挥动,一个偌大的头颅就孤零零的映入了众长老的眼帘之中! 但有一点比较奇怪,希蓝是在从游艇下來后的第二天就失踪的,但为何对方却是在今天才和胡匪联系? 赵定国活动了一下稍微有些僵硬的身体,准备迎接第二波来袭的能量球。 “这个没那么简单。”杨嗣昌摇摇头,他可不认为姜瓖会轻易的将这五万精锐骑兵交到自己手中。五万精锐骑兵可不是五千精锐骑兵。他心里想了想,弄不好自己还要亲自到大同走一遭,去见见这个姜瓖。 刘天良轻轻拍了拍陈杨的手臂,很温柔的冲她笑着,而陈杨也异常感动的看着他,双眼微红的点了点头。 看到四人全部被控制,裁决的脸上出现一个轻笑,第一个向李枫露出了獠牙——四人中,唯有李枫的蓝猫血统是他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所以他要把最可能逃走的人先杀掉。 祭坛之外,杀声震天,越来越多的魔军正在向着此地汇聚。祭坛之内,血池沸腾,甚至于从那血池之中所冒起的白烟,此刻yijing化作了一张张充满兴奋与激动的脸孔,正在仰天咆哮。 这七名狐妖简直是什么话都敢说,丝毫不在乎妲凌雪红得似要滴血的面庞,自顾得说着,完全把一旁的冥啸当成了空气。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前行了,后路被堵死,摆明了是路维特定下的算计,这只是开始而已,不知道接下來还有什么意外在等着他们,左右两个洞口其实走哪条都一样。 因为田恬一早就知道了齐老师住在哪里的病房的缘故,所以一路到病房还算是很顺利的。 秋菊自是不知老胡自以为是的心思,却被他的神色给恶心得不行。 男人磁性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让楚相思回过神来,刚才她竟然神游了,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肃然,一本正经的模样,顿时也不高兴起来。 不及林念儿说话,自己就立时给否了。想也不会,家里头的人恨不能让林念儿见天同自己亲近,不仅才回来时怕自己多想,这会儿见姐弟二人姐弟情深高兴不及,又怎么会不让他跟着自己? 然而,他却固执地捏在手里,看着那只手不停地颤抖,不停地颤抖。 “阿墨,我这辈子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希望至少能保住陆氏,陆氏虽然不如季氏,但是季氏如果吞并了陆氏,对季氏来说百利无一害。”李蒙诚恳地请求季言墨。 要不是他实力不俗,否则,就被那黑袍男人,那一掌,给拍成了渣渣,要了性命了。 “她就在我们今天的宴会之中是不是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唐馨儿有些失控了。 讲了这么多用时这么久,两个孩子竟然一点也不困。已经是黎明两三点钟了,娘仨竟然一点的困意都没有。 20 020. 行动之前他就担心过,还专门问了哥哥,哥哥说他有主意,他就以为哥哥已经做好安排了。 虽然已经无法知道原主愤怒不愤怒,总之接收了记忆的唐果是不怎么高兴的。 她本来只是调笑,希望龙太早点清醒可以陪自己出去,她说看看被偷了什么是朝着他的身体说的,她自然扳过他懒洋洋趴在被子上的身体。 萧衍用力支撑住这恶心的口器,试探了一下发现自己尚有余力,立刻伸手拔出血斧,持盾的左臂和身体向左侧一闪,右手搂住呕吐中的罗泽向左侧摔了出去。 最可怕的是,那个男子的两侧肋下,竟各生出两条手臂,一共六条手臂,皆散发璀璨金光。 陆琪在参加一个野外真人秀活动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唐果真的火遍了全国。 赤鳞兽两腿猛的一缩,蹬时跳了起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翻滚,尾巴狠狠甩向宁浩。 “如果这个黑袍人如此简单就能被打倒,那么他所拿出来的一千功绩点,就是算白送了!世间真有如此愚蠢之人?我是不大相信的!所以不一定,肯定有蹊跷!”朔旷摇头评价道。 说着,他大手一挥,手中的玉骨扇顿时发出灵气逼人的光华,掠向空中,在众人的惊讶的目光中越变越大,眨眼间已如一团云彩将上空遮罩。 三位导师面面相觑,他们被抢台词了,难道不是他们问,某某,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不过此刻听完了徐凌风的话,大家互相看了看都露出了笑脸,精神抖擞的一抖马的缰绳向山上奔去。 “赌就赌,怕你不成?仅凭几根银针就想治病,天真!”张恒不屑的冷视叶凡。 至于新纪元酒楼的人因为东道主的原因,现如今也只是到了一两位大厨而已,主要还是为了维持第五层的秩序,以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说吵架冲突之类的,不然的话,这对于新纪元酒楼可是一个很大的影响。 五六年前的郭云天,就被传闻是武王级的存在,再加上郭云天的修者天赋本来就是逆天般的存在,现在究竟达到什么实力,就更加无法估量了。 “学过几年?”李梅有些失望,连中医大师都没办法,叶凡学过几年中医,就想把她父亲的病治好,无疑是天方夜谭。 施展融身术的两大太上长老,此刻身躯再也难以保持融合,纷纷化作两道流光窜了出去。 被打了一巴掌,张恒的酒意清醒了几分,睁大眼睛,看清楚面前之人是叶凡后,心里微微一颤,想到这家伙,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张恒便愤怒不已。 “不如我们再找一处中转站?”血天宗还是感觉三个更加稳妥了些。 克林说,当他还在矿坑里工作的时候,矿坑经常坍塌,而进去探索矿脉的地精自然是第一个受苦的,所以他们每隔几天就会看到他们的同伴死去。 万万不可让陛下犯浑,请求让他们代替陛下去会一会所谓的仙人。 他抬起头来与身边的姑娘谈笑风生,全然不见方才那阴郁的模样。 艾斯点点头,这倒是真的。一般来说,在平静的海面下,总是有湍流暗流。 相片吗?南悠希的脑海中闪过中岛玲奈、伊吹夕子、浅野奈绪的容颜,他迟疑一阵,有了决定。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纪佳阳的脸凑了过来,她仔仔细细的盯着纪西云看了又看。 直到许阳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那个胖老板才如梦初醒,一缩脖子,就要逃跑。 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这本法典上的每一句咒语,后面都没有相关的注解。以前在南云城跟随那位初级魔法师学习魔法知识的时候,自己所看过的每一本法典,上面都有众多的解释。 但凡他们能有一口吃的,能继续麻木的活下去,也不会拿起枪来去找死。 从那彩虹大桥一路而来,什么高莫,什么神境,所有人的光彩都被他一人掩盖。 又怕端木芯淼因此不高兴,江铮肋骨正位原位可还得继续求她诊治的,就出言安抚她。 乐乐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刘铭宇每天都有陪着姚希,他会花尽心思只为了逗姚希开心,他很努力地想走进她的心里。 妈妈坚持不让她和靳祈言陪去休斯顿,云水漾不再劝她了。 黎少彦是黎家的混世魔王,他一个私生子大婚做的那么隆重,那些兄长嫂子们哪个服气? “不好,是分身?”黄正一击必杀,却忘了神境二重以上的人,都有可能练出分身。 卫长嬴倒‘抽’一口冷气:“可还有救?”她这么问时,就见帐外一个魁梧男子身形似晃了晃,一副受不住这样打击的模样。 林傲的双手轻轻地摸在那黑色的门上。在他双手之下各起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林傲闭上眼睛轻轻念着一串非常难懂的咒语,姿态显得非常谦卑和崇敬。 对于到手的自由飞了,银甲尸自是知道自己胸腔满满的戾气,为了不伤及到自己的这些同类,只得压抑着自己吞噬新鲜的血肉来缓解自己心头的戾气。 她发现她跟黎少彦之间,关系越是紧密,但是在情感上,却只是越来越远。 不过,噬魂大法让楚烈融合了五祖的残魂,也并非没给楚烈带来成长。 柳思思低眉,看着那人如此高挑的身子骨,纵使穿着华贵蓝靛的圆领袍子,依旧显得清瘦单薄,若不禁风样子。 她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21 021. 然后在被重力击落在深坑之中,暂且不易轰然砸在地下千米出所带来的伤势,单是一十几枚螺旋手里剑,加上十几只雷虎绞杀,联合起来的攻击。 “我……没有死???”林天不敢相信起来,刚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灵魂状态,所以身上的伤才没有的,可是现在这老头居然说自己没死,可能吗? 果然不出他所料。蔡华研一直都在医院里等着。一刻都沒有离开过。 从胡老头的口中,陆清宇得知,这死营中获得积分的方式,除了杀人之外,还有一种自然增长的办法。 这才进校门就有不少人假装漫不经心地侧目过来打量董拙,有的甚至在擦肩而过之后还会忍不住回头来看,好几次我用飞刀一样的目光杀过去,人家才讪讪地错开眼,而我那些微不足道的虚荣心却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但随即激动与热血所覆盖,激烈地球不用被破坏了,虽然贝吉塔还没有出手,虽然贝吉塔肯定是拉蒂兹三人中最强大的,但孙悟空以及其他人此时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佩恩绝对能保护地球,能打败贝吉塔。 不过让叶羽失望的是,此番郝连少羽和独孤竹,笑长青夜闯羽化山庄,然而羽化山庄似乎发生了巨变,整个山庄除了寥寥数人外,成了一处空地,据家丁交代,似乎羽化山庄尽数迁到了北岭。 牧牧越打越生气,这白狼皮糙肉厚不说,挨了打还越来越开心,越来越甜蜜。。。 而皇兄曾经与他说过,墨凉自己亲口说,她与之前那个墨凉并不是一个墨凉,而只是借尸还魂,到了这个身子上罢了。起初楚虚华也是半信半疑,但现在,他也不得不相信了。 “叮嘱影子一定要注意西南方面军的动向并加紧对塔里斯帝国情报的收集!”菲力克斯元帅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便微笑着向前方走去,因为皇帝陛下已经结束了第一支舞的表演,正向菲力克斯元帅打着招呼。 忽然间,王胖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因为他想起了一句前几年地方电视台上很火很火的广告词,用那个广告词形容此时此刻的场景再合适不过了。 段华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修为,哪怕是旁边的化劲高手出手阻拦了一道攻击,可肩膀上面,也被一道劲气贯穿,鲜血不断的留了出来。 隐藏在他心脏之处的玉玺自从认方辰为主后,便无时不刻地散发着浩瀚的气运滋润着他体内的帝元血脉。两者都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力量来源,也正是因为如此方辰的修为可以如此进展神速。 “我哥怎样了?”二蛋子满脸紧张,他没有修为,自然看不到一千里外的景象。 他们二人来到了水泠洛平日练剑的山顶,并排坐在崖边的一块岩石上,相互依偎着,在月下喁喁私语。 听到寒冰又问起无尽丹的事情来,公玉飒颜顿时心中一懔,生怕因此将自己那个宫彦的身份给暴露出来。 “放心!这些药草都是雷火斋中保存最好的!”吕江见楚天检查药草,不由得低沉说道,这个时候他终于有了极大的自信,便更不屑在这上面做什么手脚。 易凡一只手搂住李曼的腰肢,另外一只手则是护住己身,背后是层层阵法刻画的墙壁,对面是黑袍男子和赤膊大汉。 只是当方辰抬起头时却被吓的后退了一步,只见十二位长老两眼放光,一副见到宝的模样。 那人模人样的公子哥看都没看昏死的易行川一眼,高傲的从他身上踏了出去,似是要看榜。 “苗老,这丹药,您还要出售给周家吗?”老邓盯着苗易星手中丹药问道。苗易星前面两次炼制出的丹药,苗易星都卖给了周家,价格高的离谱。 洛无笙无奈的停住了手,心中却补上了一句:夜清绝要是敢抛弃我,我就再也不见他。 重炼九龙钟后,姜怀仁再次开始制生死符。生死符,姜怀仁必须要制出,这是保命的手段,姜怀仁要确保每人一张生死符,至少十五张生死符。 房间里不知何时出现了第四人。依旧被重阳宽大黑袍遮挡着,看不到身形。于是自言自语愈发奇怪。 这股凝聚于一点,形成攻击的神识,犹如看不见的剑一般,瞬间撞击到两名天武府修士的身上。 被皇甫毅搀扶着的洛长风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位与老师对剑的昆仑掌门。 毕程身后,毕笑天连忙上前恭敬道“毕笑天见过袁帮主了,早听父亲说过袁帮主比我大不了多少,却能力过人,笑天佩服”。 陶醉的路人像是收到了心爱之人约会的邀请,将喜悦之情偷偷的压在了心底,很平静的散去了,内心却已经开谋划着明日的其他事务要怎样推掉。 “他不会知道,放心,我们做事有分寸,那个研究员死于偶然窜到这里的变异兽之口”。 22 022. 以孙丰照的修为,接着有察觉到了身上笼罩着淡淡紫光的赖月京。赖月京一出现,就单手一挥那道紫虹,猛然朝着孙丰照扑上。 也没听她敲门,就听很轻微地一声后,门已经开了一条缝又关上了。 我入宫那日,保元破例在重光殿前亲迎,而今看着早早立在长春殿外的李少连,那样局促与不安,不时引颈望向凤仪所居的侧殿,我仿佛看到了保元当初立在重光殿前盼我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弯了。 “队长,我们已经就位了!”黑背和公爵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其实,丁羽对于找到宿命之剑并没有什么怀疑。但是,对于得到宿命之剑,丁羽就没有什么把握了。要知道,宿命之剑贵为九件宿命圣器之首,丁羽的心里,是一点底儿都没有。 “这下完蛋喽,三道合金重门,你就是真恐怖分子,你的同伙不准备百八十个火箭筒,就别指望救你出去了!”南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 青铜剑在“裁决之刃”的能量中锻造出来,本身便是绝世利器,再加持了“裁决之刃”的能量,它现在几乎可以说是“裁决之刃”的另一种体现,其锋利程度哪里是龙人可以抵挡的? 良久之后,陈天风才醒了过来,早以为忘记了的时候,没想到竟然还在记忆深处,深深的烙印在脑海深处。 可看在他怕死到了这样的地步,在那等关头,居然还能不主动逃跑的留下来用命保护住了邓傲一条命,就冲这个,古悠然也是要救他回来的。 突然,鸣人有点动了收孙悟空为弟子的想法,要是提前囊获这个心灵纯真的未来宇宙第一战士,将来肯定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当然,他们觉得告诉杜峰也没用,以他们对夏龙的了解,杜峰如果敢不认账,夏龙绝对会搞死他的。 更何况,鬼七是大哥,但在西南市,比鬼七实力更庞大的大哥也有。 乔安心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到周燃燃的住处,哪知刚从电梯出来,就被几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团团围住了。 大长老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响,他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浑身骨头已经散架,再也没有战斗之力,看样子虚弱至极。 那个算命的大师不愧金口神算之名,说自己今天有大运,果然说准了,自己想什么就来什么,到时候一定要再找到那位大师,让他帮自己算算自己什么时候能达到事业的巅峰。 也不知道为什么肖渲苒突然的说这么一句话,欧阳青心里担心着肖渲苒是不是为了捞自己出来,做了什么很大的牺牲,哪里有什么心思听肖渲苒的好消息,但是是她主动要说的,所以欧阳青还是耐着性子看着肖渲苒,等她说。 此刻的顾明罗也开口了!当然古锋明白,对方会与自己废话,那都是有着目的的。其目的,就是因为此事。可就在此刻,突然一道道人影从下方冲天而起。转瞬间,足足两百余人,就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这宫殿内部白雾蒙蒙,那些全都是腾腾灵气,林凡感觉,若是在这里修炼一天,自己没准还能突破呢。 夏侯景垣云里雾里,怎么他不是在狱界受刑吗?还有他不是应该已经身形俱灭了吗?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站在练习室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风景,让她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听到这番幼稚的话语,国王盛雄面色凄苦。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嘲讽还是嘲讽。 他还不一定就完完全全听从楚风的话,也不会完完全全地按照楚风指出来的弊病,去慢慢地改变。 “遭了!!!”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般,那可露露瞬间着急了:“抱紧我,要加速了!”娜可露露本就是晚起床,要迟到了,还在半路上这么悠哉悠哉的晃,这会突然惊醒突然加速。 这样的战斗,也只能十年爆发一次,还是没有意外消耗真气的情况下。 能明显感觉到识海空间内多了几分生机,这些植物吸收着某种气机,如同呼吸一边,缓慢的壮大着识海空间。 亚菲娜愣住了,似乎不理解秦城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带着疑惑看着她。 至于那具被掏空的尸体,和触碰过尸体的相关东西都直接被焚烧了,就连烧剩下的石灰都灌进水泥里封了起来——除了罗凯和罗盘。 听到姜峰的话,一旁的熏儿眼睛一亮,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了看姜峰,想到自己跟他并不熟悉,最终也只能闭上了嘴。 嘶嘶嘶!大炎蟒发出痛苦而愤怒的鸣叫,蛇尾从天而降把肖宏海当排球一般打下。 就像姚明对亚洲篮球带来的英雄一样,穆托姆博是非洲篮球的先锋。 原本抱它的时候,触感跟普通猫咪相差不大,但刚才抱着它的时候,就感觉它的皮毛,仿佛成为一件衣服,松动起来。 叶慕深的脸色顿时漆黑一片,阴沉的像似天边滚滚的乌云,接着狠狠的挖了苑栩翼一眼。 “什么?你们昨天共度了一夜!”对方的声调很是惊讶,很显然夏水柔的关注点并没有和苏若浅一致。 弥至忍着烧伤的疼痛,咬牙切齿想要进行加大力度的反击,可是火焰一消散,就见一拳一脚向自己袭来,拳在前脚在后,不过看的到却不代表这次能躲过去。 23 023. 子怡看了看那椅子,不禁挑了挑眉头,这种椅子叫她怎么敢坐,黑漆漆的,就像发霉了似得。 王建跟着沈洋时间最长,接触的底层训练工作很多,和沈洋学到了许多运动心里调节的动作,贝克汉姆、鲁尼以及兰帕德等几个球员都围着他,让他教授几个早上有助于活动身体的动作。 而刘协如今手中,能够拿出来去教授这些东西的人可不多,总不能让贾诩这样的人才跑去乡间传授学问吧。 2、出示图片让幼儿进一步观察种子是如何钻出泥土不断长大的过程。 实际上,四十八万标价的火矢,给公主专门打造的,成本也不到十二万金币。 “……”即便是没有听见开门的声响,安若也知道这是路凌过来了。在这个很短的距离之间,不需要特地的去感受气息就能知道对方的存在了。 从外边看起来,这家店铺根本就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门就是简单地装修,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位置,一共是三件店面组合一起来的面积。倒是门口只是放着一些绿色的观赏植物,倒是多了几分生气的感觉。 在一旁一直沒有说话的纳兰啸静静的看着二人。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阿姨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麦子匆匆吃过晚饭带着儿子下了楼。 这酒倒是不错,只是真不知道,陛下在这个时候为何还要酿造这等东西? “让我来吧。”淡然冰冷的话语,好像有一种安神的作用,瞬间让熊阔海安静了下来,陡然转身,双目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后的身影,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陈让也选择暂避锋芒,反正目的已然达到,给张彬逼出天赋效果后,张彬就没法锁血了。 因为他有足够的资本,坚强的后盾;因为他不依靠这份工作养活自己,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任何顾虑,没有任何考量,只凭自己对医学的热爱,对病者的同情,对母亲崇拜的情怀。 莫权也从白岚这话之中听出了拒绝之意,但是莫权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王右丞纳闷地看着他们说:“怎么傻乎乎地在淋雪?”说着领他们走进厨房。 毕竟这次庄明去的是樱花国,李建安就先入为主,认为这玩意是从樱花国搞来的,毕竟这样才符合常理,也符合事情的发展顺序。 变弹簧的能力叫‘动能变压’,可将动能储蓄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并不断压缩、凝聚。 她当年本意是主动捐肾,救伯母一命,只是因为听到了林曼青跟安雅岚的对话,才愤怒之下改变主意,用宋瑾年娶她的代价来献那颗肾。 他不得不说,这菜的口味很符合他的心意,大吃特吃,先填饱肚子再说。 血魂窟的建立,远超邪魂岛的历史,或者说,当初在邪修发现邪魂岛时,血魂窟便已经存在,并不是后人建立而成。 顾言本想打电话跟她说,自己这俩天要出差,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没想到一开始她就劈头盖脸的说起自己,挂完电话,他立即让蓝斯立马到他面前。 “你,该死!”双眼之中透露着凶残的光芒。齐天此时完全的疯狂了,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条手臂竟然被对方斩了下来。这让他如何的不恨。此时他没有上前去拼命,就已经说明他有着很好的控制能力了。 现在两个庞然大物都收到了重击,梦比优斯挨过伤之后聪明了,将右手放到左手的梦比优斯气息上,后双手分开,再将手成八字型至于头上,而后两手交叉发出光线,这是梦比姆射线,也就是梦比优斯的必杀技了。 “美美,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昨天我公司加班,没来得及回来陪你,今天就放开玩,十块钱一个游戏币,你就当去游乐场玩一趟呗,乖。”孙浩疼爱的将美美搂在怀里。 而张角毫无疑问的就是坐着这种车架的,因此刚刚在战场上他可以直接出来站在车头前就可以俯视前方大半的区域的战场了。 然后的到了关晓军这一代的时候,计划生育开始了,关宏达想多要几个孙子也没法要了,这成了关宏达最大的遗憾,关晓军又成了家里的男丁独苗。 突然觉得今天晚上过的很不错,吃着火锅听着他们的故事,故事有些精彩有些悲,但是这就是十一跟我说的生活吧,做一个踏实的普通人挺好的。 到时候哥和爸爸妈妈就能在屏幕上看到我了,赶紧跟他们说一下,安好激动的拿出手机。 “能怎么办?你现在是不抗也得抗了。”闻言的王方虽然知道张横的意思,但同样的身为弓手出身的他,眼力要比局限在一线战线的张横更能把握局势变化。 24 024. 如此一来,可以肯定的是,比较会对那些想要摧毁他们的,作战力量,形成极大的威慑。 要是换做往日的花璇玑,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将他们吃个一干二净,然而这几日,却无论怎样都吃不下去半分。 “你放开!”,若离在他的怀里挣扎,试图掰开他的两条手臂,奈何那手臂像是铜铁铸造的一般,奈何她如何使劲也掰不动。 情况其实很明朗,和许许多多投资者一样,王诺需要做的,就是等。 或许她是心存了若离能救她一命的侥幸心理,反正现在弋川是摆明了不给她解药,何不将赌注压在若离的身上。 墨宇惊尘从进殿就感受到了慕静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心里不禁厌恶至极,若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有在这大殿上,他一定直接取了她的那双眼。 那个男人,原来是顾清源。这么一看真人,倒是和梦境里的人差不多模样。 “来丧良心的兄弟们,关注走一波。”鸡歪哥喊得更起劲了,当然为了让大白这个傻逼听到mc底座为自己创作的喊麦战歌,鸡歪拔下了耳机。 想到了这里之后,刘森已经将那一辆的超时空采矿车,布署到了那一座山崖之上了,时刻准备着进行那种独特的攻击。而此时,敌军的那一辆的超时空采矿车,已经又来到了那一片矿床之上,而且,已经开始进行矿石采集了。 墨宇惊尘手中的软剑疾驰而来将那人的剑削断打飞,他面色一片冰寒阴沉充满戾气。 还没等钱一飞想出个头绪来,苏天瑶她们就已经化好妆出来了,主任组织其他的同学准备上游艇,开始下午的拍摄。 织云踮起脚尖,舒展手臂,轻盈挥舞,化身成一只翩然起舞的彩蝶。紫金鸳鸯钺射出千道红焰,红焰漫天飞舞,仿佛是无数赤红色的披帛。 都张氏和白永春看着二皇子离去的背影,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玩少儿不宜的聚会。”钱一飞凑近唐琳的耳边低声说道,脸上带着得意而猥琐的笑容。 那被风微微撩起的赤色头发,他似乎一伸手,就能感觉得到抚摸它时候的触感。 不过,素凝倒是开始主动了解起千帆来。她趁着当差休息的档儿,与冰儿坐在花繁香浓的紫藤架下闲聊起来。 横渡雷劫,达到格斗家层次后,后实力又长了一截,就算是遇到了元婴境界的大修士,就算是不敌,逃走自保却没有什么压力。 “咳咳”。窦战龙咳嗽两声,伸手捂着胸口,疑惑的皱着眉头,心想难不成刚才的那股气力进入自己的体内,然后又迸进罗兵体内? 数年后,当藏锋真人的伤势完全恢复,收集的资源也差不多了,人力物力到位,林易正是开宗立派,并命名为神霄万剑宗,再三考虑后,把宗门选址在麒麟山脉中心的大地祖脉之上。 “这么油?真是够了。”李雪微微皱眉看着自己手心里面的一层粉底,转身走到茶几上抽出纸巾擦了擦。 “喂,你们讨论完了没有。”辉恩等人报完自己的信息后就已经向裁判说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但对方一直在讨论迟迟没有答复,于是辉恩忍不住朝着他们大喊道。 他想起这段时间练习御剑时遇到的一些问题,又想起闻笛是众所公认的修道奇才,禁不住问了出来。 十月份,正是果蔬成熟了的季节,若是再晚几天,可能就要等明年了。 他们拍摄城市和农村孩子交换,都会在一开始体现城市孩子性格有多恶劣,多无可救药,农村的孩子多善良淳朴积极上进。 慕清雅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因为她希望这种可能并不存在,垂眸间说不出的心疼。 周边的各大城市,梧州、贵港、来宾、河池、桂林等地纷纷陷入恐慌状态。 想到这里,为首蒙面人还哪顾得上杀人了,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跑,他这一跑,其他人顿时没了主心骨,呼啦啦,全部跑的无影无踪。 水木、水云那里,朱元仅仅是顺口一提,完全没有料到费良才会接纳他们,因为那里就是一堆老弱病残,离此路途又比较远,接纳他们完全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况,听费良才的意思,他还准备派人去接应。 “好强大的气息控制,没有一丝气息泄露出来。”莫逆心中暗道,对这个无能力者也是多了几分警惕。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要是让我天星宗知道了你杀了我的话,就算你是沧澜宗的天才也不会放过你的!”李大圣但现在还是觉得自己身为天星宗的人就应该享受不一样的待遇,至于穹宇只能乖乖放了自己。 特别是听到整个香港影坛,台岛影坛巨星都不接曰本广告,只有房仕龙这个汉奸帮曰本人,那火气蹭蹭就崩起来了。 想了想,他又通知了顾泽,只不过不知道顾泽那边什么情况,电话一直没有拨通,他也就没有管了。 “应该是鬼子乱射的时候子弹先穿过车厢的护板之后又射中了她们的!”去的时候开的不是自己的卡车,裴琴和邵璐在最后一辆车掩护,覃天猜测一定是鬼子们对着车乱射的时候她们受伤的。 25 025. 李英璇红着脸,吻上了钱进。这突然的袭击,让钱进措手不及,就这样印了上去。这次钱进所在的位置,没有任何遮挡,李英璇的动作让许多人看到了。 洛先生全名洛清河,也就是能人。之前他给郝东他们捣乱了一场,走的时候偷偷的把自己一张简易名片给他们留在了车上,大概也就意思是乐意跟他们交个朋友了。 就算是茹家,要安排突如其来的一次南下旅行也不是说几个电话就能解决。何况茹舜英还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往下分派事务的时候各种不想惊动,事情就更费了一些手脚。 沐烟笃定的说道,因为太过兴奋,所以没发现沈离的眸子闪过一抹微光。她拉过他的手臂,抬起头满脸笑容。 于是大家出了甄大娘家,把大门关上,各回各家了。我姑姑急着回去问董八卦想到了什么主意,连我们家都没进,跟萧影招呼两句后,就赶回徐家庄。我跟大嘴荣、萧影打车跟在后面,几乎跟姑姑同一时间到的徐家庄。 “嘿嘿,你的意思最好领导团队的人是那种有绝对实力的人?不是吧,往往领导团队的人实力都不是团队中最强的,但是他却是最合适的。”洛瑞说道。 陈耀南点了点头,怪不得这里要请保安了。他还以为只有工地上才需要保安看管那些钢材,原先山上的几个猎户下山后就是去工地上当了保安。听说收入还不错。 “凌姨,我想我妈不会怪你。我还要谢谢你,在她死之前守住了这个秘密。”奉天其性格上特别像她的母亲,温润儒雅善解人意。 带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他才会不辞辛劳的到下面这些村子里收税,同时拉壮丁壮大巨鲸盟的兵力。 “嗤嗤,以前没有,现在不是有了嘛,况且秦皇作为四皇之首我自当前来拜见。”未沫一颦一笑都风姿卓越、倾城倾国。 田信南感激地朝我点点头,我进去把兔兔带了出来,她甜甜地跟田信南说了再见。 幸好这个避风港没有什么风,今晚的天气还算温暖,有火堆供暖,冯昊不用担心今晚会受冻。 李修远记得很清楚,这是一个叫卫虎的汉子披着千年虎妖的皮,被木道人施法变成了黑虎,后来师傅将卫虎送回了山门修行。 同时,那些校官尉官,你給我选拨2000人出来,我要和胡浩那边谈,把他们送到大汉帝国的部队当中去培养,到时候扩大我们的禁卫军!”布衣卫对着布致利说道。 “这……”马面一时无法辩解,毕竟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罗天阳两人都是亲身经历者。黑白无常的脸色更加难看,低着头不敢直视罗天阳,显然心虚得很。 冯昊抓住最佳神态,以大师级摄像师的技巧拍摄了十几张照片后,才让大乔歇一歇。 话音刚落,病房的大‘门’被打开了,楚楚走了进来,天涯刚想上前打招呼,却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杉介二,诧异的愣在原地,一时之间居然忘了打招呼。 “说得好,什么诅咒霉运,去他娘的,少年就该有此豪气”,林豪高声赞道,他心中憋屈了很久,赤生瞳正好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连一向自诩脾气好的林智骁,心里也被问得不耐烦起来,感觉东方梦慧就跟他妈妈一样的啰嗦。 这几乎和上一次关灵的举动如出一辙,所以经历了好几轮游戏之后重新看待那时候的炼狱画面,那种初次体验的恐惧还是没能完全消除。 越风见紫夭不说话,心中悻然,回道:“这就来。”又对紫夭道:“我下去了,多谢你为我上药。我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我帮你挡了剑,我不会自作多情。”说完撩开车帘下了马车。 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还要搭救皇上,这不是让机会白白从眼前流走嘛。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辜负他身边任何一个对他好的人,哪怕是宁肯自己受委屈,也绝对不会让朋友爱人受半分的委屈,也许这正是自己爱上他的原因。 景容看完纸条,俊美的脸闪过阴鸷,隐藏在宸王府的奸细终于露出水面了。 一听这话,王鹏飞再也忍不住了,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旁的刘天立和雷阳子无奈的看着这个吃货,急忙端着茶水走开了一些,表示不认识这个货。 想不到执政官的第一个问题就会这样的尖锐,问的大雄有点手足无措。 目光焦急地来到了钟无暇面前,夏流右手抵达她的后背,一股清凉的力道,瞬间驱散了后者身上附着的鬼气。 空中突然飘起霜雪,这些魔物在俯冲之际被雪花一沾,顿时粉碎,死得彻底。 “安安想吃,就满足她一回吧。”李峰看不得安安委屈,赶忙帮着求情。 “朱榷?”朱榷是前朝有名的大将,是前朝的战神,用战无不胜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随后,众人继续巡逻,将尚城国际巡逻完之后,便向着旁边的东方商贸城而去。 上回她看到李峰开宾利很不服气,就找人去查了下李峰,发现他以前只是个赌鬼,就跟她老公说起来。 26 026. 城郊最宽的那条可以交汇所有车流的公路上,一辆等候已久的车缓缓发动起来,逐渐将车速加到最大,他们接到的指令就是,如果困不住贺晋年,那就要了他的命,总不能放虎归山。 林晓沫红着脸直接拿开了莫以天在她秀发里的手,身子靠向了车窗想离他远远的。 “慎之!去蹴鞠,就差你了!”远远的,身后传来张修远那熟悉的声音。 郑柢不紧不慢的将那卷纸再次放入暗格后,起身道:“让太子妃进来。”郑柢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神色恢复了平静。 徐颖的目光却落到她搁在锅沿的手指上,原本白皙的手指此刻被高温的锅边烫得通红,可阿纾却仿若不知疼痛一样,竟然一点移开的动作都没有。 可是现在他就是不想管那么多,孩子,他现在就要给她一个孩子,也给自己一个安心,省得整天总是担心她会跑掉会逃跑。 二人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随意聊了几句,沈纾就以向启找她吃晚饭的理由挂断了电话。 “陛下,谢家五百七十三口、元家二百八十三口……已经全部就擒。”高元亮跪在台阶前对郑启回报道,被他放在地上的长刀上犹在滴血,他昨晚的任务,就是把参与的那些家族全部抓起来。 这时候,他是真把白芷当成自己的孙子了,仅管他自己都没发现,刚刚自称为什么。 白玉蜃楼乃是花妃的仙府,花妃是上古修仙界最厉害的炼丹师,他的仙府自然也按照炼丹的要求来修建,其中就有栽培灵药的药园。 与此同时,丹田内的这颗紫金色金丹仿佛在孕育着什么,内里在若有若无间传来了跳动声。 我现在已经是焦急不已,匆忙将手机装进口袋,向着郁雪相反的方向跑去,我怕晓琰多疑会跟来,毕竟晓琰看到郁雪是从哪个方向走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多跑几步也值了。 我虽然是求人,可是现在的事情太急也太多,真是没时间,因为晓琰的的误会,和郁雪的赖人,我都没时间去公司,到时候非得让总经理批评一顿,所以这个时候的我其实非常非常烦,而刘绮蕾就成为了我无辜的出气筒。 春野樱并没有如雷影想象中的那样,在村中大开杀戒,将整个云忍村屠灭。 听到青阳子这么一说,王乐越加好奇与期待,巴不得马上动身前往武道界。 帐帘掀起,帐外的卫士听得扎木合在帐内大吼大叫,生怕卫青有失,掀帐进來,正好看到扎木合双手抓着卫青,几个卫士急忙冲上來将扎木合按倒在地,扎木合就好象失了心智一样,全然不知反抗,任由卫士按倒。 宇天痕的反应是何等迅速,不用转头大屏幕中的照片早就落入他的眼中,确认无疑之后也是为眼前这个寒门子弟感到莫大的开心,激动之下没考虑到孙良此时还处于木讷呆滞的状态,差点将其搞趴了。 我应付一般的对刘琦蕾说道,然后便淡然的吃起了饭,我所能做的就是埋头吃饭,然后迅速吃完饭,带着汤姆离开。 我开着车风尘仆仆的来到了晓琰家门口,刚刚离开转身就又要来,也真是醉了。 要知道谋害太子是诛九族的大罪,如果梅雪凌真的被定罪,梅府肯定要被满门抄斩的,到时候尘归尘,土归土,还有什么好争的? 想起了自己的年少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有进入叶府,也是受到了不少人的排挤,同龄的孩童说他是有娘养没爹教的杂种。 回到燕王府时,手下已经将查到的消息送到,基本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并不能证明梅雪凌的无辜,他纵然必保她一命,可是事情就此僵住,他的心情自然相当恶劣。 “这位真的很害怕那个不夜族公主呢……”看着哑口无言的特伦斯维尔,安娜与云亦白同时想道。 有了受伤的家伙在身旁,龙蓉并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看着龙蓉身上伤痕开始多了起来,庚龙可是再也不想看下去,他直接使用凤凰涅槃技能,实力提升到超神境界,冲到龙蓉跟前,一拳将龙蓉给击飞。 两道身影各自退了数百米,在漆黑的天阙之中划出两道一白一黑的流光直线。 而在死者入殓之后,并不过马上下葬,而是早在灵堂停留一段时间。 只是白烨想不通的是刘光溢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气性,居然特地安排了一顿饭局来羞辱杜子琪,这以后兄弟关系还处不处了? 为了庆祝我俩再次在一起,我立马拉着她去吃卤煮和炸蝎子。当然,这是为了试探,我是真害怕了。 27 027. 他说话时也不见得如何色厉内荏,却依然让周祟不寒而栗的打了个哆嗦。 方成收敛奇点域,尽数归于一点,所有威能气息自然而然的隐藏在一点内。 舒陌被他的这一声“印太太”给雷到了,在那一瞬间,有一种风中凌乱,大脑短路的感觉。 周轩沉重的跟叶之渊告别,转眼一下了飞机,就欢蹦着跳着出机场。 而且已经到了玄景山中,自然是不能向回走去,这两年的时间,任你是大罗神仙,也接不上这林风的胳膊了。 眼下,正如大唐新皇李世民分析的那样若是传国玉玺就在杨政道手中,不知道后隋之中有多少人会杀杨政道与萧皇后,拿传国玉玺到大唐去请功领赏。 但,这却是大唐的威仪,是大唐攻下了萨拉森王城,这是战利品。 幽幽漩涡横亘虚空,体态渐渐凝缩,压迫镇碾的力量,也徐徐增幅膨胀。 而李漠然这几天也不好过,天天会接到电话,接到短信息,说他是负心汉。 晓雾心中无愧,坦坦荡荡,嘴角微翘,两眼明亮至极,似乎看穿了一切,笑的格外意味深长。 骆感觉浑身冰冷,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战栗自心底,自灵魂深处席卷而出,哪怕,他是武人,哪怕,他是内门弟子,哪怕,他是人榜的强者,在这一刻也颤抖了。 达米看起来憨傻憨傻的,实际上一点也不傻,只是还未遇到过如楚星寒这般强的诡异的天才罢了。 南柯睿此刻确实一头雾水,单从这简单的八个字面上,他一点眉目都没有。 “呃……噢,原来如此。”苏琪菲被南柯睿的话一下子差点没反应过来,但是片刻又意识到南柯睿话中的意思,不禁被搞得一阵脸红。 如果说陆赤是天生奇才,那也就算了。可黄武记得很清楚,三年前的陆赤还跟自己一样,也一直处于武道精通初期的境界。 用冷月清的话来说,八年以前遇到尹平她只需要出五成的功力,但是现在最起码要动用八成,甚至九成的实力,尹平的功夫已经非常接近她了,远在应昊本领之上,所以让他去追查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个看起来一脸无害的少年,实则是最可怕的凶兽,不爆发则已,一爆发便是一场血腥的灾难,不论是什么样的对手,只要与他交锋,只要与他死战,那么,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惨败,甚至是性命不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第八个时辰到来的时候,魁梧大汉已经来到了第九百九十米之处,这里的空气几乎稀薄到了为真空的地步,哪怕是在严酷环境下生长起来的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见妖蟒竟然要袭击它,如同黄金般的脸蛋之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怒火,下一刻,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接朝着对方的头颅撞了过去。 我这样想着,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伸手,从床头关了房间的灯,就这样满身灰尘的睡了。 朱雀苦笑了一下,也觉得有些累了,于是迈步进去,靠着神像底座坐下来。 “刚出生就被送走?”宇薇被星离的话吓了一跳,天下怎会有如此狠心的母亲? 朱雀也有些奇怪,花想瑢怎么会知道花淳婉的存在?不过转而一想,花淳婉本是精灵族的人,花想瑢知道名字也是应该,所以也就点头应答。 他的热气球撞向旁边的大厦,他被从热气球的托篮里面扔了出来,不好不坏的如狗吃屎摔在了方浩的驾驶位不远处。 在玄关处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发好像长的有点过分了。 看看天空,蓝色已经占据了大半个色彩,带着偶尔飘过来的白云,一团一团。 翔太可不知道薰现在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在看自己翔太就不由得紧张起来,难道是手术上遗留的问题。 “潇潇,走了,晚自习时间到。”李洁晃着我的胳膊,将我从思绪中摇醒。 电光火石间,美杜莎只来得及微微侧过身体,左胸处便有一股剧痛袭来。 那引路的从者突然一边,慌张叫了起来:“就是他,就是他闯进堡里来,杀了公子的”。 又是一脸茫然:“我在尝尝,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嘴里尝不出味道来”,又是碗沿一转,二碗下肚。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在黑暗森林更深处,在楚城回浮屠城的必经之路,这里还停留着五个巫师。 “青帝恐怕还不知道雷帝重生的事情吧,如果知道了,恐怕会立即将威胁扼杀于摇篮之中。 过于‘关心’,自然就会过于‘慎重’,尤其四周就是对手,面对的还是设置相应障碍的主办方之时,显然更为如此。 最少,在裘云的预期当中,必须要将自己和柳若雪所有的属性提升到上限,并且将所有的能力全都学习到手。 28 028. 现在的天泽军团完全照搬华国军队的军衔制度,鲁直作为军团长,直接被任命为天泽军团的第一任总司令。 淇淇走到厨房,过会儿拿出四瓶饮料来,走到卧室,丢给卓远两瓶,自己回去沙发坐下和楚婧一人开了一瓶。 一开始李二少说是TVB当家人,张思源还以为是邵老先生,B大部分事情,已经都是由邵维铭在管理。 她举止很轻柔的从被子里站起来,柳腰一扭,骑在卓远腰间,两支玉指把卓远的烟头捏到烟灰缸去。 要知道,此时张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不过只有破元境而已,但这些御林军内,可是有着几个尊元境的高手,在整个王朝内,也算得上高手的行列。 山风将初夏热浪带走,留下短暂清凉,青青草地仿佛是第六区的田间地头。赵辉静静躺下闭起眼感受美好时光,仿佛又回到昨天绿区的那个山头。 这下子不但躺在她怀里,脸还贴在她饱满的胸前,这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他都恨不得继续演下去,永远不剧终了。 所以,这种传言是真是假,我至今还蒙在鼓里。我的其他哥哥和弟弟,或是病死,或者战死,如今只剩下我一人。 证明无论是天地元素还是其他的什么,在域主这里,都已经可以完美的掌控,凭空以元素合成一把椅子出现,似乎并没什么难处。 而且他以一己之力对抗两台七级军衔巅峰的格斗高达,自身的消耗也是极大的,恐怕到时候对方元石没耗光,自己的体力却要先耗光了。 这一巴掌说明了一切,也用这种方式向林鸿飞说明了堂堂正部级的东方副组长其实是很无聊的和林鸿飞开了个玩笑。 鲜血从猪只的肩头渗出,剧毒从他的体内渗进去,可无论伤势如何,黑影都不曾倒下。 而即便是已经达到了巅峰的本赛季,吴大伟看上去似乎仍旧还是在继续的成长着。看上去,似乎已经是愈发的没有人,能够遏制住吴大伟的表现了。 耳旁听着白尊的话话语,无邪脸上的泪痕在可惜催功下尽被蒸发,毫无痕迹。 与此同时,在云州区刑警大队的内部,却是另外一种状况。审讯室内,林天生的面前坐着五个歪戴帽邪瞪眼的家伙。 心中动怒,嘴上也还有些涵养,淡淡道:“近谁远谁,朕心中明白,圣人毋须多言。”也懒得和她解释这个梁丰到底是甚等样人。 转过身去,正要射出银针,忽见炕上碧幽幽的搁着一块石头,眼里看得明白,正是那方玉玺。胡媚儿掩嘴惊呼,原来卢云早已醒了。若非如此,那玉玺又怎能无声无息地现身出来? 如此的剧变让太上老君心中无比的恼怒,自己悔不当初没有听元始天尊之言,没有听烛九阴那疯子之言,就连烛九阴与元始天尊都能够看得出燃灯的不妥,可是自己却是没有看得出来,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刘毅笑着又从包袱里取出一叠净皮白纸。一把排刷,一锭松烟软墨。将软墨在字模上仔细均匀捶打半晌,轻轻铺上一张纸,排刷使劲刷了两下。取下来时,一张“平上去入东南西北金木水火”十二个字便清清楚楚印在纸上。 本来还打算要说几句话刺激一下顾若汐的,但是看到顾若汐满心欢喜地从厕所里面出来,她突然安静了下来。 “道长,这您要是不收的话,在下的心里如何过意得去?”胡有恒皱着眉说道。 此刻,他们步入了城阳县一带的狮子林,刘琮和他忠诚的十三万楚军在那里等着他。 江黎感受到她已经受不了了,把吮住耳珠的嘴挪开,揽住纤纤细腰,往旁边一滚,两人的身位便骤然对调,于是她的秀发便覆在了江黎的脸颊上,酥酥麻麻的。 吃过早餐后,我和伙伴们告别,徒步前往胡家,路上还特地绕了几圈,防止被人发现行踪。 蔡苏宇不想再见到阿根克拉,阿根克拉离开后,时间又开始流动,他感觉到萨朗正盯着他看。 中年人两只胳膊被两个彪形大汉架着,根本就没有办法抹去脸上的唾沫,他卑躬屈膝的说道。 不过,这里对于奴才来说是一个危险的生存之地,但如果有人有生存的意愿,他们可能会有所帮助。苏宇继续环顾四周。 儒学能带来国家的稳定,但是却无法带来科技的进步。他们没有纵横家的口才,也不会有杂家和农家的实用。 我记得,那天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于是把他们褚家祖传的风水术全都传给了我。而褚家风水术的口诀一共有十六句,变化却有百来种,更是能和符咒配合使用。 一瞬间,无数的问题出现在了李逸的脑海之中,baby的这个举动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勾栏又作勾阑或构栏,是一些大城市固定的娱乐场所,也是那时戏曲主要的表演场所,相当于现在的戏院。 叶少卿的手在她背上磨砂着,发觉她火辣的眼神幽沉的眼底一亮。 沈清澜黑线,眼底有些心虚,总不能跟于晓萱说,傅衡逸自始至终都没有容易,这个孩子是她算计傅衡逸的吧?她伸手拿过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29 029. 敲门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份宁静,混沌的双眼刹那间清澈如溪水,一个翻身便立了起来。 他已然暗暗下定决心,看着方才为了自己的事情史清倏同墨阮 争得不可开交,早就感激涕零了,此生若是有负史清倏、有负侯府,那便是天打雷劈。 陈子扬同样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这些巨大的动物,让他第一时间联想到杨华口中的灵兽。 少年药师依旧不说话,继续沉浸在药房里,此刻的他眼睛似乎会发光,突然间仿佛看到了什么,脸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甚至眼神都变得非常奇怪,若是要说的话,就是很震惊的表情。 无形听了陈子缺的话,立即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无形便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沓资料之后,这才看向眼前的陈子缺继续开口说道。 慧兰看了眼羡慕的钱喜,笑着说了,“喜子,我不是灵厨,教不了你太多,但我吃过好东西,能把灵气完全锁在食物中,发挥灵物最大的优势,又能提高美食的滋味,这样的灵厨潜力无限。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的。你早晚都得跟我走!”朱权不示弱的喊道。 宁哥一摇头:不知道,不过,大哥说人的脑袋上能种上树就能种上树,大哥那么有学问,不会瞎说的。 好在陆云祈并没有为难的意思,二人安安静静的吃了一会儿,沈南枝便觉着那桂花酿有些上头了。 待老妪喘匀气后,这才看向此时早已狼狈不堪的鸿蒙,激动猛咳了一声,随后便朝着鸿蒙的方向吐了口痰,即为不满的继续开口说道。 现在,秦远倒还有点感谢甄若彤了,虽然白富美对自己很是鄙视,非常的瞧不起。 “生意怎么样?那些成员都如何?”狄舒夜这个甩手掌柜基本上就没光顾过那里,想到生意,这才问道。 众人只好四方访寻名医。一曰,来了一个自称华佗的医生,他说听闻关公中了毒箭,特来医治。这时,关公的右臂痛得厉害,正和马良下棋来分散注意力,以免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而乱了军心。 幻想的画面太过真实,叶彤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紧紧握着叶倩的手,手心满是汗水。 叶云舟却笑不出来,反而咬了咬牙,双手一紧,手中夜刺‘呼’的一声卷起一股劲风绝地而起。半空中玄奥的空间扭曲伴随着能量波动狠狠卷向茉莉。 而如今这种布局看在雪月斋三东主高歆的眼中,竟也是大为赞赏。在他看来,这正表示佣兵协会未在房间内弄什么机关暗格与埋伏,可以很好的促进主客双方的信任感。 唐雨灵虽然知道了夏风的身份,可是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日子照样一天天平平淡淡的度过。 说完之后,他居然离开座位,“噗通”一声跪在孟星辉面前,目光诚恳地望着他的眼睛。 吃过午饭后,夏风躺在房间里,右手捏着那诡异的恶魔信用卡,一时之间眼神飘忽不定。 因为最先发迹的郭家,如今已经算不上是郭家了,虽然郭家人一个都没死,但数十年的家业,一瞬间变成别人的了。 “没怨。”苏舟对这句问话感到哭笑不得,在舅舅眼里他到底是有多么闹腾。 可笑的是,几年前他也正朝着这条路走呢,但是现在他坐在这儿,因为Harry独自出入‘这种家族’而坐立不安。 它在地底,是的,它有着很多天鹅绒的帘幕和奢华的家具,是的,但是其他休息室一样走着这样的中世纪风格——怎么说呢,在千年之前这里毕竟是领主的城堡。 几乎是同时,一道结界在我们周围撑起,在那漆黑的空间,出淡淡的光芒。 Sirius没理他,只是用自己那双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即使对方根本不想和他对视。 “太华,太华,是你么?你真的回来了,太华……”陌生的男声伴着手臂上突如其来的力道,我惊惧间从往昔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Petunia还是那样盯着他的手,但是做过一番心理斗争后,她极其不容易察觉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拨了拨自己的刘海。 鲜艳欲滴的唇瓣还性|感地微张着,似是在喘气,又似是在回味。 他开始疯狂地发泄自己的力量和所有的威能,他在没有人指使和自己的驱动下,施展出许多高级神通和空间。这其中有些神通威力巨大,足以毁天灭地。更有些是孙丰照从未修习和掌握过的超级神通。 终于有一天,我们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可这个时候,我们却变了,变的疯狂,变的自私可怕。 男人们笑着把眼泪往墙上一洒,眼泪附在墙上竟然变成了一颗颗透明的水晶,他们开心的笑着。 朱武能的棍头缩回和武拈花手中的长柄锤头碰撞在一起,各自推开一步。 而此时的墨鳞内穿一件淡墨楼花内衣,呈现出娇美旖旎的身材,她随之又褪尽衣饰,让那白皙似美玉,温婉柔美,瑰丽无暇的玉体呈现。 通过老船长的提醒,任命心知留给几人的时间不多了,若暴风雨真的来袭,海上必有波动,局势的发展将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 董霆天哪儿能受这种气,莫不是任命的身体孱弱,凭借自己那常年健身的身体协调性和灵活性,能不是这个冒牌儿伍长的对手? 30 030. 其实有很多事情,都只不过已经是约定俗成的陋习。偏偏遇上了今天心情不好的韩风,一较真,才出了问题。 要彻底甩开追兵,就必须处理掉那些统领级的悍将们,否则它们处在在哪里七彩云雀以及金刚妖猕大军始终都会跟上来。 三少爷是一个聪明人,在见识到江尘的本事之后,很确定就算自己出手,也绝对不是江尘的对手,毕竟人家连地源境二重天都是随便灭杀的,何况他只不过是地源境一重天,就算天赋好一些,但面对江尘,恐怕也是于事无补。 逸尘的双手双脚,金光闪闪,如同在熔炉中进行了长时间的冶炼,变得熠熠生辉。 而‘九龙伏魔阵’正是强行将天地之中的九种煞气抓取而来,九条煞龙的龙头被捆绑在一起,无时无刻的吞吐煞气。 “都这个时候了,又还分什么你我,我不出手,谁来对付那只君主级的畜牲。”祝蒙议员说道。 杂毛鸟细细的说道,当看见风清扬的脸色有紧张变为倾听之后,便更加得意了。 好莱坞有时候非黑即白,非友即敌,似乎存在于普通人里点头之交是不存在的一样。 能够硬抗住自己全力一击的。秦风沒见过。至少在他的认知中。就算是半神级强者也受到巨掌的拍击也不能完好无损。 他们几人的说话,自然听在了秦风耳朵里,八荒战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封号的战神,难道和他们田家有关? “我先进去探查一番,你们在外面等我的消息。”说着,吴天闪进了山洞通道之中,进入山洞之后除了黑漆漆一片没有什么危险。 大家把叶星辰击杀詹疾一事,传的那是沸沸扬扬,也是神乎其神,直接将叶星辰的存在强大化了。 萧素都懒得躲闪,在水柱冲来的时候,也是用右手食指向前一点。 见天星公这一记五王神掌中隐有几分收势,慕云澄突然想到之前自己曾与他交过手,那时因为有神炎真气护体,所以单论内力能与之打个平手。想那天星公对自己还是颇有忌惮,慕云澄便不禁笑了起来。 “呜呜……天哥,我还可怜,我实在太可怜了!”沈玲珑扑在吴天的怀里不断呜咽着。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这一下吴天注定挂了。 今日,神武大赛是晋级百强榜单,也即是说,二百三十人当中,只有一百人,能位列百强榜单。 她也完全没有把当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安静的在一旁观看着叶星辰。 "天命……我们在这里多久了!"叶幻看了一眼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巨大光柱,低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天命"问道。 而另一边,离开庆丰镇的慕云澄等人,已经被东海盟通缉,阎永夜已经认定庆丰镇之变和慕云澄等人脱不了干系,而白鲨王数日也不见琴师勖回信,便估摸着他也罹难了。 能够看清楚如此利害关系,他几乎是百分之百确定,之前的六皇子绝对是在藏拙。 一时间,夏梦梦和赵璐璐看的眼花缭乱,都不知道选什么样款式好了。 剧组里还有不少李翰祥从香江带过来的工作人员,伙食标准亦是如此。 “只是呛了点水……应该没事……送到医院检查吧……”陈垣刚才也一直在确认顾烟的情况,她内衣、外套、鞋袜全都打湿了,幸好身上没带什么重物,身上还有点脂肪,没有直接沉底,也算是福大命大。 捏了捏拳头,秦天缓缓起身,此时此刻秦天才发觉,自己双臂的伤势,已经只剩下了几条微不可查的白印。 新闻上不是都曝光了自己的老头乐在荒原战场上发光发热的事情了吗?孔世平孔老总等人不也是因为这些才来找自己的吗?对方还问自己主要经营方向是什么? 三个年轻人看了陈道生一眼,没多想,其中拿着手机看直播的一人将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 正在林枫刚完成操作的时候,孟强迫不及待的出言催促林枫说道。 去南山脚下捡鱼,我怎么可能知道那里会有鱼,还好运气的捡到一只瘸腿的野猪。 在暴雨过后,潮水退去,留下满地的海货,因此有人杵着铲子和盐,就在海滩上寻宝。 空中就如一阵冰寒刺骨的飓风,遇上了一道席卷一切的龙卷风,爆发出了轰然巨响,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幻城是这片崇山峻岭的地方中难得的盆地,相信如果大夏大楚国两国交善而不交恶,两国如果进行大量的贸易交流的话,那一定会大大使经济得到发展。 张翠山此时的心情不错,自己第一次当街摆摊卖酒,竟然比赵辰还要提前卖完。今天唯一令张翠山感到不爽的是自己不远处有一家酒馆,那掌柜的一直都盯着自己,看上去很愤怒的样子,似乎自己不能在这里摆摊似的。 “没有名字。”诱人的身材加上诱人的脸蛋,艾伦看了一眼就有点受不了。赶紧把视线给挪开。 马大彻底把聚灵阵升级到了仙级程度,甚至,还把阵法改成了阵域,各方面强化了这聚灵阵。 外障鬼虽然在努力的把自己肚子里的鬼子掏出来,但是明显阻挡不了十字架的接近。不一会,十字架就来到了外障鬼身边,狠狠的撞了上去。 韩老走上前,这边看一下,那边摸一下。看到雷暴手中的骨灰盒,韩老眼眶瞬间红了,颤颤巍巍的对着骨灰盒敬了个礼。 “校长,你不能一下把人看扁了吧,以前考不好,不代表高考考不好,说不定到了高考,一鸣惊人,一飞冲天,这种事是经常有的。”十二班的李东乾油嘴滑舌,面对校长,竟然毫无惧色。 上官俊才和上官琴玉终于意识到凡午珠宝可能出了问题,心中震惊,但都不动声色,静观事态发展。 满兵的疯狂吓得那些范府下人、丫鬟们尖叫连连,她们东跑西窜,有吓呆的瘫坐在地上,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了般,连手指都动不得了。 31 031. 数息时间,那正散发出奇异空间波动的灰界石便被那些树根包裹了起来。 盯着白晓以来,也是一日十二个时辰,不曾间断,所以当陈芝云发觉他逐渐恢复,召他前去时,清原便知是到了时候,于是便施展出了这八方道眼,静静看着这一幕。 不知什么时候,感觉中这狂暴的火焰之海缓缓褪去了,在他的周围,重新又是一片宽广虚无的寂静,身体的痛苦也随之消失了。 拨打了联系卡上的电话号码,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孙阳就又拨打了120,叫急救车来,毕竟这种情况,还是靠医生才行。 然而就在这时,那金毛大狗忽然人立而起,另一只前爪,倏忽挥过。 或许是五通神对付敌人的套路就这样,压根就不给敌人半点喘息的机会,只要占了先手,便穷追猛打,不将敌人干掉,誓不罢休。 罗耀翔真心是没想好,关键是,他之前一直在拍电影,一直在装哑巴来着,这……有点儿装大发了呀。 而詹姆斯·温之所以选择这个类型,其实就是为了迎合美国人的口味,就是这么想的,而哥伦比亚公司也不是傻逼,他们也是做了足够的研究,这才高价把詹姆斯·温给挖来的。 与此同时,从李家玄界离开的江晨,也在有意识的向着西方大陆进发,与疯魔巅峰一战,他的荒古圣体已经打破了往昔的极限,正在向着更高一层进阶,他需要更加强大的体悟,唯有西行,才能够达成目的。 等到晚上,客栈送来了简单的饭菜,谁让白河村已经人心惶惶,无心经营,能够凑齐这桌菜就已经不错了。 之前,她一直认为,苏觉愿意收留她,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有钱有闲,又是独居,再加上自己来自南宋,他对自己感到好奇罢了。 先来的是一辆私家车,启宁眯着眼打盹,眼皮没睁开,耳边窸窸窣窣,直到有人说简央来了。 可落在演戏方面,那真的是没办法。所以,很多时候,她一些出彩的角色,是配音的。 看了看身旁的秋月梨纱,陈青也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居然当众说出那种话。 你这是想要让苏曼怀疑和戒备我,同时也还能防止我和苏曼合伙偷你专利。 ‘狐狸’僵住了,某种可怕的猜测在脑海里浮现,让他心里涌现出浓浓的寒意? 嫣然此时已经要乐开花来了,毕竟这七绝针可是不亚于神器了呀,有它在手,至尊境强者在面对着自己恐怕都得胆寒吧。 【诡系世界】刚出现不久,所有玩家都在摸索前行,不管游戏里还是现实中,都会遇到无法突破的困境,这个时候就需要其他玩家来协助了。 被说服以后,她已经从刚开始的抵触,转而变成了凝望曾经的自己。 “好了……那么……零,你给我下来。”走进更衣室的艾蕾转过头来盯着林艾背上的零说道。 KFJ的石田井三知道唐泽楷岩是在说石黑家族,但是对着中山隼雄的面这样说,这可是大不敬!当下连忙阻止。 但是他没希望的,他是个从太子位退下来的人,至于他的儿子,原历史长河倒是登上去了,然则也是没什么卵用。 叶天深吸口气,把身上散发出去的可怕气息收敛起来,天地随之平静下来。 譬如其中一座中环城池,处处燃烧火焰,流腾雷霆,宇宙粒子充盈到了极限状态,唯有能合级公民才有资格居住。 金衣修士双手紧紧的捂着喉咙,双手都是鲜血,轰然倒地,没有了气息。 这是防内大于防外的典型,属于封闭时代的遗留产物,现在已经不适时宜了。 那只魍魉不知道姬钺白身上的咒烙,在这个家里,它既害怕他,也恋慕他。而昨天,估计它是摸不准姬钺白与她到底是真吵还是假吵,所以观望了一日。 此刻,叶天也是脸色发白,海底藏、脐藏、太阳藏、心藏和喉藏的光芒暗淡无光,再也没有生机流出。 尘埃当中呕吐喷血的声音响起,白祖并没有倒在血泊灰烬之中,虽然它胸口以下的所有部位已经完全消失,嘴里不断的往外翻涌着红色的鲜血,狼狈的样子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这种由土石、水流和天地之力混合而成的特殊物质,具有着水的流动性,土石的坚硬,以及天地之力的能量特性,其特性与鸿星之中的岩浆有所相似,但是无论是流动性还是坚硬程度以及蕴含的能量,皆不是岩浆可以比拟的。 “呵呵,哪里,哪里?老夫若不是惊于少侠的侠气之风,我找就夺酒而逃了!”老乞丐言必,添了添干裂的嘴唇。 “魂器?”周鹜天话语之中充满了疑问,显然对于方荣的话有些怀疑,认为可能是方荣见识缺乏,错误的受到墓里的诱导罢了。 两人又在这坟前逗留了一阵,方才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停当,转身离去。 他所以如此积极,除了朱祁钰的身份外,更因为几年前,正是朱祁钰在皇帝面前帮着常松柏说话,才让其免遭降罪。而这份人情,他今日自然是要还的。 “不用,我已经断了他们的念想,他们以后也不会再害人了。”包蕊摇摇头说道。 独远,走上前去,显然魔虎王,鳄魔王,也在这一刻被惊怒了,急忙走了过去。 马云生如同一个大马猴一样的飞下床,拉了窗帘又返回床上,然后平躺,盖上被子,一句话不说。 旁边邻居又传来新故事了,而水映城一天时间里,总会有二十到五十个新故事在流传。 看着高迪被拖走,一干常委们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从高迪的身上,他们好像看到了自己一样,等回去了,一定要给家里人敲敲警钟,做人做事都低调一点,别哪天像高迪这样惹上了自己不能惹的人,到最后落得如厮下场。 32 032. 更重要的是,周围这么多学弟学妹看着,无形之中压力就隐隐攀升上来。 “现在可以出去了。”姜月儿起身,适应了下突破后所增幅的巨大力量,道。 真不知要有何等伟力,才可以打造开辟出这般“震撼世人”的景象。 黄智黑着一张脸盯着屏幕,按着e键古灵精怪的手指僵硬在那里,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连e技能都没按出来。 之前还不想有别人出现的沙林,这会儿反而希望有人出现了,因为只要有人出现,他们就还能有救,不然的话,恐怕除了几个修为比较强大的人之外,其余的,都得死。 弟子之中有人魂灵等级比皇甫笑高,听见了传音的波动,纷纷憋着笑肩膀抖动。 他一咬牙,从空间戒里取出了一方令牌,其上隐隐涌动着一股莫测之力。 有一点外面的人想对了,的确是在作假,只不过当事者两人没有明言罢了。 好不容易对方有了那么点事情离去,他这才马不停蹄的来到地球找肖恩,否则的话,他来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呵呵,我还真是运气不错,如果遇到你们之中的其他人,恐怕都得倒霉。 苏焰的强大深深震撼着她的心灵。当然,她也知道,那绝对不是属于苏焰自己的力量,否则的话,苏焰也不需要在前面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想当年,缪哲也是参与过潜龙战的,而他尚不是潜龙王者都已经成功突破成为半圣,缪哲相信这一批人当中,将来必然有超越他的妖孽天才。 他从井口开始往龙王坟的方向跨步走,我们都跟在他身后,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走了五十步便停下了,然后在脚下的位置画了个记号。 因为,这本就是他的手段。当这血淋淋的手掌脱落下来之后,居然直接爆发出了强大的气息,随后这手掌瞬间炸开,血雾瞬间就已经笼罩了整个天空。 “恩,比我想象的累,要是有人能帮帮我就好了。”圣代摸了摸自己的脸,轻笑一声。 静静的观察了几分钟时间。尸体体内的东西终于破肚而出。之前廖东风猜测是老鼠之类的东西。而当它从尸体体内钻出來之后才知道。猜测和现实相差甚远。尸体肚子里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老鼠。而是一个有手有脚的婴儿。 马坤便将十字坡山贼作恶之事讲了一遍,随后又将师傅安排红儿之事讲了出来;;;;;;耿直、心无邪念的周璃水闻听露出了笑容。 一百九十五颗最强火神晶与一名封王极限不朽同时爆炸产生的的威能强大得可怕。在万窟魔山内部那堪称坚不可摧的黝黑色通道的束缚下,爆炸引起巨大能量朝着通道两边猛烈的冲击而去。 秦凌雪渐渐的将手势停了下来,吃惊的双眼谨慎的吃惊的落在了手中的宝剑上。 与洪和聂融三人相比,罗峰虽然是晚辈,但在聂融与雷神三人昏迷后的那段时间里,罗峰以一己之力支撑起了地球的秩序,并为复苏阶段的聂融提供了大量木伢晶。 周游想起距离上一次的诈骗事件已过去了一段时间,可是林国栋这家伙宁愿把牢底坐穿也不愿意招供,实在可恶。 霞凝大度的侧退几步,让绝昊可以更好的看清她身后的九个美人,却又在往后退的时候巧妙的步入九人之首,娇媚的扬起脸,任金色长发滑过她洁白的肌肤。 许多的哀嚎声,叫的她心颤,凄凉的祈求远比那些刑具让人来的心寒。 她也很是无奈,一大早就派人来告诉她,府中不许任何闲杂人等住进来,请她立即让其离开,否则她也一起离开太子府。 “妈咪,什么事?”冷傲神情肃穆,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妈咪不是那种随便违背约定的人。 这么多故意加在一起,连带着看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美目流转间,不屑的冷哼一声。 周游原本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人稍微教训一下这三个白痴的。但拿起凶器,事态就完全不同了。 “好了!”绝昊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迅速将边上的药膏抹在她受伤的脚踝上,药膏清凉的感觉,涂在火辣的刺痛上,带来淡淡的舒适。 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慢慢她就将这件事情淡忘。再后来陈美丽过来接手凯图,凯图获得了危机之后前所未有的发展局面,她的心里慢慢地放松了警惕,索性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刚才只是他的推测而已,但现在看柳毅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猜中了。 “你们都出去吧,景逸,你去给其他人看看,这里交给我便好”无痕抬起头,让大家都离开。 兵者无庸人,每一个单独拉出来都是战神一样的存在,可最后却被灭掉。 瑟琳娜也看向了封圣,奶奶这个问题太关键,圣哥哥会怎么回答。 33 033. 大家饭后都三三两两的在散步,乐乐突然就来了兴致,说要给他们画幅画。他们知道乐乐的画细腻、圆润、俏皮、画面精致唯美、梦幻迷离,虽然容易理解,就是不大现实。 “再两个月就十二岁,而且哥哥已经在自学高中的课程了,跳一级没什么关系了,最多多参加一次高考不就得了吗?”乐乐说。 而李家很显然也很清楚阴风古堡的重要性,加上这里本来就是秦川李家的北大门,重要性毋庸置疑。看着城楼上那漫天飞舞的箭矢落石,昊天甚至怀疑李家是不是将所有的防守器械全部拖到了这里。 第二天上午陈一刀又去了百花工业园,现在百花工业园很多厂房都已建好了,估计再等四个月,所以厂房都能建好。厂房是建好了很多,但是使用的才十几栋而已。 “畜牲,你对本王做过什么,你以为,你忘了么?本王没有失忆,一醒来,便全都记起来了。”王爷当众喝斥冷华堂道。 秦不二亲自带队奇袭日军朝鲜拉拉屯的补给基地,就在双方激烈的交火之下,七个身穿荒漠迷彩连体服的伞兵突击队员正在缓缓的沿着事先打探好的队员在缓缓的匍匐前进。 昊天本来还想演讲一段的,不过之前没听玄机到底讲了些什么,担心自己讲的和玄机有所重复,于是只是简略的讲解了两句,便糊弄了过去。 云过身怀传说之篇,又得到传说大神的部分传承,也算是传说之子,如今来到传说国度,有一种回到家里的感觉,温馨舒适。 “我才不去呢!你有她们就够了,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秋境酸溜溜的道。 王妃听了这话脸上便沉了沉,心里很是不豫,自己刚才也没一口应死,留了那么宽松的余地呢,这二太太偏要当着老三家的老四家的面让自己没脸,哼,这事自己也懒得管了。 乔羽也想看看现在的肖恩怀特有多强,去年训练的时候,他的状态明显一般,特别是受了一次重伤,脸缝了几十针,后来就修养了。 果然如李明珠所料,长洲未来的表现一般般,8名选手出场,日本的坂本花织排名第一,长洲未来第二,但是落后的比较多。 一边的江也听着岑繁星和盛耀恒吵架,他并没有阻止,甚至心里还有一些开心。 魔云天看了一会儿,这屋子里又搬进来许多玉器,这回换了白金的锤子、击子,看来又要闹动静了。 白玉京狂笑着,脑后束缚长发的丝带被一股莫名力量扯着,无形飘落,让白玉京的头发再也不受控制的披散开,更显狂气。 叶凌与离清浅虽不明其中关节,只得如萧羽曦一般展开境界,气势,随着萧羽曦踏上了石梯。第一步踏上,叶凌与离清浅立时感受到了无比巨大的挤压之力,叶凌则感觉仿佛又背负了凌云枪一般。 艰难的喊出这个名字,岑繁星脸色潮红,因为痛苦,她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 “取得黑龙之牙,我就可以化作蛟龙,到时候,实力自然稳坐十二护法首位!还不会被人间的力量限制。至于辰龙,估计也要被我压制!”屈服于你之下,只不过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罢了。 在这个社会上有很多人一天天的瞎忙活,总以为自己干了很多活,可实际上有些人,同样的人,只需要他一半甚至更少的时间就能够做的比他更好,这,是能力问题。 “不过,我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气得对我恨意那么深,竟然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岑繁星突然觉得心里绞痛,她觉得呼吸都有些粗重了,竟然有人会这么恨她。 临走前,我仍是去了趟奈何桥边,看了看仍在布施孟婆汤的孟婆,眼底浮上了些许温暖笑意。 人随拳走,身若蛟龙,随着破山拳的逐渐展开,楚原只感觉一股从未有过的舒畅,充斥满了自己整个身心。 何况,思念着却见不到的滋味实在太过难受,我不愿再经历一遍。 “一招击败了你,你应该就无话可说了吧!”凌峰一步一步的走下高台,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叶风心中大惊,凭着本能一步回旋,侧身闪开了。而在他原来所站的地方,一道极其狂暴的气劲打过,将地上轰出一个大坑。 他很后悔,如果不是他把郑六强行带入军中,郑六今天可能仍在悠然的采他的风,画他的画,可是现在。。。。。。 34 034. “你们看,那里有一扇光门,就在那边的墙壁上。”待这里的情况稍微变得缓和一些之后,紫灵妹子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将我们几个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你是真新镇的精灵训练家吗?”一位武士打扮的少年用剑拦住真嗣问道。 “我靠,你看把他们一个个给高兴地,都有点找不清东西南北了。”擎天柱指着几只魔宠,乐呵呵的冲大家伙喊道。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沐毅对着赵欣,吴宁还有柳宇说道。 自己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的,现在兔子不来了。罗观不禁有些失望。 李尚源本来对杨老倔就很佩服,特别是听到他的故事之后,于是也就答应了罗观一定配合好采访,罗观于是就对他进行了培训。 “砰…”一道三彩光芒破空射入路鸣体内,瞬间爆体而亡,就连罡婴亦是如此。 乎在宣告自己在天鹰面前的重要性,毕竟这件事除了天鹰,也就幽若一人清楚。 一脸享受的周天全然听不进蛟的话语,他只想躺着,享受着苏畅的感觉,他在想,这种感觉会不会是儿时被母亲抱着时的感觉呢? 说完,周天便是闭上眼睛,手指结出印法,一句句口诀便是在他脑海中闪过。 出了荷花塘居,白舒和叶桃凌并肩走在山路上,伴随着微风,空中还时不时还飘散着稀稀疏疏的柳絮。 观众席上罗云峰众多弟子欢呼声起,十分得意的瞥了眼星辰峰所在。 韦家,韦老爷子跟一位男子面对面坐着,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凤儿旁边的玉灵,也开始出现眩晕,与浑身无力症状,连原本红润的脸,都变的瞬间惨白,坐在轿内的凤儿,边看自已的手腕,那暗黑色的玉镯,正散发出的光芒,与玉灵的那“重冥”的玉镯,是完全不同的光。 “他竟然真的敢动手?难道他就不怕和咱们几家相好的大臣将来找他的麻烦吗?那刘云威疯了!”侯百万扯着哭腔大声说道。 冰魂灵心冷漠无比的声响传出,杀意更是难以遏制的浮现了出来,全身上下宛若刺球,锋利如同刺刀,显然是发飙了。 “你不是说我根本就不重要吗,你不是你没有阻止我离开这里吗,那你就给我放开。”童乐郗撇眼看了看身后的人,脚下突然间抬起,朝着身后的人的脚猛地踩了下去,只是没想到的事她踩了个空。 白舒展现给众人的不仅是太虚道法,他还在人们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但是承天修炼摄魂真诀的缘故,虽然真元远超常人,但是突破金丹期的困难度也是普通人的数倍。 刺眼的阳关直逼易阳双眼,因为在洞内待久的原因,让得他不能适应外面的状况。 如果是好的舆论,当然是好的,但是你一听说人家岳隆天因为打人就弃用人家了,何况人家还这么受拥戴,你华谊弟兄不是找骂么? 夏天隐秘好了气息,才缓缓的来到了亮着灯的房子前,戳破了窗口的纸,朝着里面打量起来。 后来流落了街头的穷苦的那一魂一魄,餐风露宿又被阴风洗涤,会魂飞魄散把。 “需要的我随时叫你去取来的,你不用着急,多抽点时间过来殷勤伺候就好。”牧牧白了他一眼。 回到了乙组,陆清宇便迫不及待地奔回了自己的房间,那副猴急的模样看得木易子和胡埭一脸的错愕。 有了动力的陆清宇一刻也都等不及了,转身出了山洞,便又重新地投入到了搜寻火灵果的伟大征程中去。 那罗亮有些骇然,这人实在太厉害了,他竟然连对方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一瞬间就制住了自己,让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这张面孔肤色蜡黄,眼睛微眯,有着一只狡黠的鹰钩鼻,和一对极薄的嘴唇,让人一见便觉得难以亲近。 刚才没开开学典礼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学校的国术社和跆拳道社了,没想到迢河大学里还有这么多和武术有关的社团。 项来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山,思索了片刻,才对李爱和马芳说“爬上去”。 刚刚结束跟洪远山的通话,另一颗波动矿又响起,“舅舅,什么事?”。 姜怀仁没想到今天是李晴悦的生日,他可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当下取出一块金色矿石,手背在身后,龙炎煅烧,片刻功夫,一座巴掌大雕像出现,栩栩如生,正是李晴悦的样子。 “李大哥,但说无妨,武松没有不去做的!”武松知道李逵要跟自己走了,估计是要自己在老太君面前替他说点好话,其实只要他回去,老太君高兴还来不及,如何会责备他呢。 电梯门打开,迎面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大厅,整个大厅被分割成了十几个区域,每个区域内都有各式各样的办公桌,无数的人来回走动,一副繁忙的景象。 高衙内听得李师师有请,立刻让几名泼辣守在花园外,自己束整衣冠,摇着一把折扇,十分潇洒的走进来。 王二牛跟马强互相对了一眼,会心一笑,心里都想,我们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武松是主,自然要你说出来。 他老妈的态度也很干脆,他要是敢放着好好的米兰喻不娶,弄回来个洋妞,那他妈就从楼上跳下去。 35 035. 在这件事情上王琳没有先表态,她一直在听夏建和关婷娜的争论。就是为了这件事,他们的会一直开到了晚上的八点多都没出结果。 猛然看到了眼神暗淡的二狗子,刚才还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现在只是喝着闷酒。 至于萧万龙,好像自从离开办公室后,就没有了消息,根本不知道去了那里。 威胁不成,尽管李明义等人心中怒火难平,但却不敢在客栈里欣翻桌子直接开干。 原本,萧金一直跟随萧云飞待在海外,但到最后,依然被萧云飞派了回来。 由于是凌晨三点,街上也没什么行人车辆,桥本樱这个在外表上看上去和人类已经没什么区别的鬼倒是也能出现在街头不惧怕被人察觉什么。 “那也没用,该爬下的时候,照样也得爬下”夏建举起酒杯,冷冷的说了一句,他这是故意把话说大。 正待上前击杀“金星大将”李仲宣的阳云汉眼看着“玄黄”和“太阴星将”温若水两大仇人从自己眼前消失,如何甘心,立刻放过重伤的李仲宣,飞扑向黄金宝座。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十对十的擂台混战,主动认输者为输,杀死对手者为输,掉出擂台范围者为输!”龙鹫大声道。 “老村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教他们。”刘星皓想也没想,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一旁的于晶晶听到简知言的话,嫉妒的发狂。她的眸子恨恨地盯着宋禾婉,眼眶的一圈已经微微泛红,她下巴微微收敛,牙关咬紧,直到腮帮子有酸痛感时才顿然发觉。 虽然不是双休采补的媚功,但邀月秘术一旦修炼有成、却自有媚骨天成,委实令人防不胜防。 “人族符箓一道,伏羲大帝是最高峰。老夫远远不如,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此去平东荒动乱源头,十死无生遗憾衣钵未有传人。 更何况,徐泰朗已经给了她一个听上去有那么一些“合理”的理由。 仙灵眼洞悉天地本源,握住金刚琢,头顶大道宝瓶,苟长生谨慎的在世界中探索起来。 可是这种病想要根治,后续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这才导致自己踏上了倒卖器官的不归路。 “去你的!你特么的你……能不能便宜点!”李业辉有些愤怒,但却舍不得这眼前的功劳。 在他们最中间的博士没有多说什么,想要他人牺牲,怎能没有牺牲自我的准备? “回先生话,学生都已经背熟。”贾琛话音刚落,几乎所有学生都失声惊呼起来。 一低头,她就看见奄奄一息的穆岳眼圈通红、一脸哀痛的样子。她狠心假装无视,现在她需要卖卖惨,阿爹那就只能先让他心疼着了。 大魔王出手,接连拍出数十掌,将星辰圣地的一位圣者生生大爆,魔威震动九天十地。 陶玉康脸上火辣辣的,甚至无地自容,他今天可是咬了牙准备大出血一次的,打算砸个五百万夺个头魁的。 数百上千人一起哀求,那些战士顿时不禁心软,扭头看向那些信徒。 “两位执事请等一等!”出了营房的潘帕斯紧赶了几步,追上了最先离开的两人。 但是其他人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就好像是听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那么除非所有人合起来演戏,否则真实性自然是不用怀疑的。 自古以来一山不容二虎,一个江湖两大杀手集团,相见之际自然免不了有些嫌隙,所以花钱只是默默的看着,并不说话。 泱泱华夏,地脉宽广,不知何其大也,如果有人故意隐世不出,不问世事,想要找到,谈何容易? 陈富贵也没有料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插进了一位不速之客,而且还是位上了年纪的不速之客。 大剑师看见这一幕很是欣慰,他的学生应该是这样,勇武有力受人爱戴,只可惜在这表面之下却是整个苏兰岛上层的权力博弈。 孙元义是个唯唯诺诺的病秧子,此时脸色苍白了,身子有些哆哆嗦嗦,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是?”左弓收起二手上拿着的对比的字,然后人转身走到炉火边,伸手将一刑具烙铁拿起,并碰触这火苗来回的翻烧。 “可是我不知道该送什么,在墨家他应该什么都不缺。”顾颜有些失落的开口说道,是的,响言什么都不缺,他想要的什么,墨逸辰都会尽全力给他。 当这句话从李云红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墨响言长大了嘴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自己的奶奶的嘴里说出来。 “你们俩不在山上好好的待着,跑下来干什么。还有,你俩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布天冷哼着说道。 菊花盛开的老脸上信心十足的样子,一副胜券在握嘴脸。点着了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玩味的吐出一串烟圈,笑眯眯的看着布天。 晚上八点,门铃准时响起。听到这声音,墨亦辰也是都打起精神。 慕容云天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认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这个时候跟展英犟嘴,无异于自己讨打。 “若当真如此,你便寻一处,埋了他们,将来如何,全凭巫神娘娘的安排!”老婆婆略一沉默后,叹息的道。 但谁又知,江湖上所称这个最为安全的地方,这个聪慧的老板娘究竟又探取了他们多少情报呢。 在无数人期待又紧张的注视之下,元力手指与元力拳头重重碰撞在一起。 36 036. 乍一看晶莹剔透,犹如白色的翡翠一般亮眼,完全不像骨头做出来的饰品。 再者说了,早在当时回头救下方思其的时候,她就已经跟自己的过去和解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面对整个家族的指责与背叛,势必会道心崩坏。 周东风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就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大门打开,路邈往他屁股上狠狠一踹,他就被迫进入了一个全是镜子的房间里。 后来法蒂玛来了,在斗法场上一举斗败了大马二十三位降术宗师,包括玄降门的九大长老。 乌木妾笑了笑,一扭玲珑腰身,坐在石桌前,托着香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就在修补她的伤口时,却意外发现了一些异样,原本被剑气所破坏的器官居然自行修补了。 见祁云颖完全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暗示,反而将话题越扯越远,徐曼连忙打断了她。 云超可不在乎开除几个匠人,整个巡检司的原班人马都被他处理了,不多几个摸鱼的货。 “杨敏,等我挑个好日子你就嫁到我家去吧。”高福生看着她说道。 “大D,难道你又要怀疑自己的眼光?又要怀疑楚江南的人品了吗? “你可真不够意思,今天我还传球给你了。”武士像是吃薯片一样,一块一块的往嘴里丢着,发出卡巴卡巴的响声。 从探索回来的消息来看,这个星球只是相似而已,里面很多的东西都不一样。 这让她很是警惕,每天家中和美容院两点一线,除了唐楠那些推脱不掉的邀请外,其他时间绝对不跟唐剑锋多接触。 还好脂肪多,皮糙肉厚,虽然遭受了一顿毒打,但是相信两三天就屁事没有了。 思雯把肉给大家伙又分了些,抱着大盆就开始吃饭了,吃到一半她猛然间发现自己盆里的饭竟然下了大半,她摸了摸肚子,不由得好奇的很,这么瘦的人是咋吃了这么多,而且她还不觉得撑,感觉还能吃上一些。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主宰虽说已经做出了选择,按照利维坦那折越的速度多少肯定是能够逃离出去不少的。 “额,看样子你对它下了很大的功夫。”不得不说,托尼有些佩服眼前少年的技术了。 前头那部分吴锋还没看出太大的差距,他觉得自己演的也还可以。 洪荒大地上除了凶兽还是凶兽,凶兽之间各自战斗捕食,杀戮不止,强者为王,将弱肉强食演绎的淋漓尽致。 让和风没有想到的是,感动之下的宇智波清,竟然转身又回到了厨房。 索清秋一滴血下去,青甲荧光一闪,消失在了他眼前。但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外套了一层防护层。 在这三年多里,李璟成长了许多,无论是武功还是心性情商智慧。 盘子里的似乎是一份红酒炖羊排,羊排被染成了一种不祥的枣红色。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被FBI追着跑,在从工藤有希子那边离开后,一路狂奔,最后来到了莎朗温亚德家中,在她家里待了一晚上才离开。 忍者虽然会用通灵之术,召唤忍兽进行协同作战,但即便是木叶三忍的通灵兽,也没有以一己之力打败尾兽的战绩。 他们显然不打算理会这个打拳的老头子,至于说他为什么如此淡定,可能是眼神不太好,脑袋瓜子也不太好了吧。 “前面两个我知道,这个打击奖励是什么意思?”韩嘉怡歪着脑瓜问。 半月状的鸭肉馅饼上,褐色的酱汁淋成了波浪状,撒上些五彩的蜂蜜花做装饰。 几道身影飞身而来,这些气息青黄不接,有的非常强大,有的却非常的一般,但是当这些人来到这里之时,他们都攻击的对着臧天机行了一礼。 眼看着无冥老鬼咽不下这口气,虽然不能轻易出手,但还是准备向黑色骷髅大打出手。 “喂,你轻点,很疼哎!”李子孝吃疼的喊了一声,一甩手就摆脱了梁嫣。 大多数酒都不惜吝啬地放在明处,能被珍藏在酒窖里的,必然是劳斯高管们要亲自享用的。一想到,会后那些人痛心疾首的表情,她就不得不佩服ade的随性大胆。 高敏随便找了个话题想要打发任梦雅的无理要求,现在可是刺探消息的最好时机怎么可能陪一个不认识的人去散步呢?真是笑话。 不过聊了这么长时间,杨辰大概明白了,所谓的晚宴,只是城主府的少城主要宴请药王谷的人而已。 “我在收拾,怎么了。”冬日的阳光从天窗里洒下来,穿过男人的漆黑发间,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淡黄色的光晕缠绕在他身边,他微低着头,颈部线条优美。 修炼到道主境界是已经很难很难了,但是这灭道石却可以将道主似作纸糊的一样,说炸死就炸死。 最不是滋味的是张韵涵,她自己也说不出有什么不是滋味的,反正就是不是滋味。 穆逸讪讪的笑笑,挂了电话。这么多年的相处,他知道叶帆什么时候是开心什么时候是发怒。现在他的眼睛明亮,其中的危险意味只有他才明白。这是他们俩的默契,或者说这是他们这么多年的经验。 再加上很多战斗人员也是有亲人的,那些都是普通幸存者,也自然得生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