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三天,我被未婚妻杀死》 第1章 妈、对不起! 苏城,九月的秋季,落叶遍地。 一座无人区监狱,缓缓打开。 从里面走出一道身影。 当监狱大门在身后沉闷地合上时,楚凡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七年的铁窗生涯,让他几乎忘记了阳光刺眼的感觉。 他站在水泥地上,手里拎着一个背包,呼吸着外界的空气。 他转身,监狱高墙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七年前,他被押送进去时是秋天,如今出来也是秋天。 只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楚家少爷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临御天下的神主。 “楚凡,出去以后好好做人。”狱警最后说了一句,便转身锁上了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沿着监狱前那条尘土飞扬的路走了十分钟,才看到公交站牌。 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出狱前狱警象征性地给了他五十块“路费”,他就用这点钱买了回城的长途汽车票。 上车后,他坐在最后一排。 周围的乘客偶尔投来异样的目光,大概是察觉到他身上那股刚从监狱出来的气息。 楚凡将脸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树木。 七年前,他是苏城市最年轻的商业新星之一,楚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子. 苏城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还有一个交往三年的漂亮女友。 苏晚法律系的系花,聪明、漂亮,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十二月五号,苏晚的二十二岁生日。 他们在民政局,办理了结婚证。 之后又在市中心的高级餐厅用过晚餐,喝了点红酒,他计划着当晚求婚。 戒指就在口袋里,是一枚精心挑选的一克拉钻戒。 饭后,他送她回公寓。 两人都有些微醺,坐在沙发上回忆大学时光。 苏晚靠在他肩上,长发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楚凡,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她轻声说。 “我们会一直这样。”他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苏晚,嫁给我。” 苏晚愣住了,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你不愿意?”楚凡心里一沉。 “不,不是...”她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太突然了。” 楚凡松了口气,笑着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然后他吻了她,起初是温柔的,但随着酒精和情绪的发酵,那个吻逐渐变得激烈。 “楚凡,等一下...”苏晚推了推他。 但他没有停。 七年了,楚凡无数次在监狱的深夜回忆起那一刻—— 酒精、欲望、还有即将得偿所愿的兴奋混合在一起,淹没了理智。 他记得苏晚的挣扎,记得她说的“不要”,记得她推拒的手。 但他没有停。 事后,苏晚蜷缩在沙发一角,抱着膝盖,沉默不语。 楚凡的酒醒了大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苏晚,对不起,我...” “你走吧。”她的声音很轻,没有看他。 “苏晚,我真的爱你,我只是...” “走。” 楚凡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恐慌。 他站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时回头说: “明天我来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苏晚没有回应。 第二天一早,警察敲开了楚凡家的门。 苏晚报警了,指控他强奸。 审讯室里,楚凡一遍遍解释: “我们是男女朋友,我们本来就要结婚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警察冷冷地问,“受害人明确表示她说了‘不要’,并且有挣扎痕迹。 你们没有婚姻关系,即使有,违背妇女意志也构成强奸。 你是学法律的,应该比我更清楚。” 楚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是学法律的,他当然清楚。 法庭上,苏晚声泪俱下地陈述那晚的遭遇: “我说了不要,我推他了,但他力气太大...我一直把他当最信任的人,没想到...” 她的脖子上有抓痕,手臂有淤青—— 法医鉴定与她的陈述相符。 楚凡的律师试图辩护两人是恋人关系,但苏晚的证词坚定而无懈可击。 陪审团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做出了有罪判决:七年有期徒刑。 法官宣判时,楚凡看向旁听席上的苏晚。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仍在哭泣。 但当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时,楚凡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是愧疚?还是决绝? 他不知道。 入狱后第一个月,父亲来探监,脸色铁青: “你知道公司的股价因为这个跌了多少吗?” 楚凡低着头:“对不起,爸。” “对不起有什么用!”父亲愤怒的拍桌子,指着他鼻子骂。 “我花那么多钱培养你,送你去学法律,结果你给我弄出这种事!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我们楚家吗?” 楚凡沉默。他当然知道—— 强奸犯,纨绔子弟,仗势欺人。 所有曾经羡慕他、奉承他的人,现在都避之不及。 第三个月,母亲来探监,眼睛红肿:“儿子,在里面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楚凡摇头:“妈,我没事。苏晚...她怎么样了?” 母亲的表情变得复杂: “她...听说去了别的城市。小凡,你真的做了那种事吗?” 楚凡看着母亲,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他无法说谎: “我...那晚我们都喝了酒,我太冲动了,没有尊重她的意愿。但我真的以为我们会结婚...” 母亲叹了口气,擦擦眼泪:“那孩子也是,何必闹到法庭上呢...私下解决不行吗?” 他是学法律的,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什么。 但每当夜深人静,他还是会想—— 如果那晚他没有喝酒,如果他能控制自己,如果... 没有如果。 第二年,父亲不再来探监。 母亲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每次神情都更加憔悴。 楚凡问起家里情况,母亲总是含糊其辞:“没事,都好。” 第三年,母亲终于告诉他实情:“公司...破产了。” “你爸欠了很多债,房子车子都卖了还不够。那些债主天天上门...” 楚凡手指握紧电话:“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第2章 家破人亡 “不全是。”母亲摇摇头,眼神空洞,声音哽咽,“其实公司早就出了问题,你爸一直在硬撑。” “你的事...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四年,母亲不再来探监。 楚凡托狱警打听,得到的回复只有“家里出了点事”。 第五年,他收到一封信,字迹潦草,是母亲写的: “儿子,对不起,妈妈撑不住了。” “房子没了,你爸他...上吊了。” “他们逼我还债,我没有办法。” “小月和小曦被带走了,说是去南方打工,但我知道不是...儿子,妈妈爱你,一定要活下去。” 信纸上有些暗黄色的污渍,楚凡盯着看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眼泪干涸的痕迹。 父亲...上吊了? 楚凡想起最后一次见父亲时,那个总是挺直腰板、一丝不苟的男人,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神里全是对他的失望。 而现在,他死了。 因为公司破产,因为债务,因为...他儿子是强奸犯。 那天晚上,楚凡在监狱的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七年来,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罪孽有多重—— 不只是对苏晚,还有对整个家庭。 第六年,一个老头收他为徒,问他:“你恨苏晚吗?” 楚凡想了很久:“我恨我自己。” “她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利,我做错了,就该受到惩罚。” “只是...惩罚太重了,不只对我。” “那你出狱后打算做什么?” “找到我妹妹和姐姐,如果她们还活着。然后...找份工作,活下去。” “没想过复仇?或者去找苏晚?” 楚凡摇头:“我没有资格,也没那个能力。” “不…你有能力,只要成为我徒弟。”老头笑眯眯忽悠他。 第七年,因为表现良好,他获得减刑,提前三个月出狱。 长途汽车在江城客运站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楚凡下了车,站在陌生的街头。 七年,这座城市变化太大了,高楼林立,霓虹闪烁,他几乎认不出来。 他凭着记忆找到以前的家——城南的别墅区。 但站在门口,他只看到陌生的门牌号和陌生的车辆。 那栋他长大的三层别墅已经换了主人,透过栅栏,可以看到院子里有孩子在玩耍。 楚凡转身离开,去了姑姑家。 开门的是表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染着一头黄发。“找谁?” “我是楚凡,找姑姑。” 表弟愣了一下,朝屋里喊:“妈!有人找!” 姑姑出现在门口,看到楚凡的瞬间脸色一沉。“你怎么出来了?” “减刑,今天释放。” “哦。”姑姑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有事吗?” “我...刚出来,没有地方去,身上也没钱。能不能借我一点,我找到工作就还你。” 姑姑冷笑一声:“借钱?你知不知道你爸欠了多少钱?我们家当年差点被牵连!你还有脸来借钱?” “姑姑,我真的很需要帮助...” “别叫我姑姑!我们楚家没有你这种强奸犯!滚!”她砰地关上了门。 楚凡站在门外,手慢慢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在门口站了两分钟,转身离开。 他不怪姑姑。这些年,他学会了不怪任何人。 大伯家住在老城区。 楚凡走了四十分钟才找到。 开门的是大伯母,一看到他,立刻尖声叫起来:“老楚!你快来!那个灾星来了!” 大伯从里屋出来,看到楚凡,脸色铁青。“你来干什么?” “大伯,我刚出狱,想借点钱...” “借钱?”大伯阴沉着脸打断他,“你知道你爸当年欠了多少债吗?债主都找到我们头上来了!” “你妈那不要脸的,居然去做那种事,把我们楚家的脸都丢尽了!” 楚凡猛地抬头:“我妈怎么了?” “装什么傻!你妈为了还债,在洗脚城做鸡!后来被扫黄抓了,听说生病死在医院了!这就是你们家的报应!” 楚凡觉得一阵眩晕,胸腔有一股怒焰,他扶住门框:“那...我妹妹和姐姐呢?” “卖了!”大伯母尖声说,“听说被人贩子卖到缅北去了,搞诈骗还是卖身,谁知道!反正活该!” 楚凡的拳头握得发白,指节咯吱作响,但他最终松开了手。 “还不快滚!”大伯把门摔上。 楚凡机械地转身,在夜色中走了很久,才来到二叔家。 二叔是他父亲最小的弟弟,曾经最疼他。 二叔开门看到他,愣了愣,叹了口气:“小凡啊...进来吧。” 这是楚凡出狱后第一次被人请进家门。 二叔给他倒了杯水,沉默了很久。 “二叔,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楚凡的声音嘶哑。 二叔点了支烟,缓缓开口: “你爸破产后,欠了将近两千万。” “房子车子全被拍卖了还不够。” “那些债主...有些是黑道上的。他们逼你爸还钱,你爸实在没办法,就...” “上吊了。”楚凡替他说完。 二叔神色落寞,点点头:“你妈被那些人逼着去...去卖身还债。” “后来扫黄被抓,在拘留所查出癌症晚期,没钱治,就...” “你妹妹小曦和姐姐小月,被债主强行带走了。” “听说卖给了人贩子,运到缅北去了。我托人打听过,但没消息。” “为什么不报警?”楚凡问。 “报警?”二叔苦笑,自嘲一声,“那些人势力很大,警察里也有他们的人。” “而且你爸确实欠了钱,白纸黑字,法律上他们占理。” “小凡,我知道你想找她们,但缅北那种地方...太危险了。” 楚凡沉默了。 七年,他以为自己在监狱里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却不知道外面的家人经历了地狱。 “二叔,能不能借我点钱?我需要一个住处,找工作。” 二叔眼神躲闪,一脸为难样子,“小凡,不是二叔不帮你...你二婶她...我们也不宽裕。” “而且你要是住在这里,那些债主知道了,会找上门来的...” “我明白了。”楚凡站起来,“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等一下。”二叔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元,“这点钱你拿着,买点吃的。” 第3章 音讯 楚凡看着那两百元,七年,曾经的一顿饭钱都不止这些。 但他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离开二叔家,楚凡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深秋的夜风很冷,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夹克。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买了个面包和一瓶水,坐在路边吃起来。 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一个人——小姨。 母亲最小的妹妹,小时候最疼他。 小姨住在城西的老旧小区。 楚凡找到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谁啊?” “小姨,是我,楚凡。” 门开了条缝,小姨的脸出现在门后。 看到楚凡,她先是一愣,然后眼圈立刻红了,打开门:“小凡?真的是你?快进来!” 小姨的家很小,只有一室一厅,但很整洁。她拉着楚凡坐下,仔细打量他:“瘦了...在里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还好。”楚凡说,“小姨,我想知道...” “我都知道。”小姨擦擦眼泪,“你妈走之前来找过我一次,给了我一张照片,说如果你出来,交给你。” 她从一个铁盒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是全家福,父亲,母亲,姐姐小月,妹妹小雪,还有十七岁的楚凡,在别墅前的草坪上,笑容灿烂。 楚凡的手指轻轻抚摸照片上母亲的脸。 “你妈说,对不起你,没等到你出来。”小姨哽咽着,“她让我告诉你,一定要找到小曦和小月,带她们回家。” 楚凡点点头,将照片小心地放进口袋。 “小姨,我现在...需要一份工作,一个住处。” “你就住我这里!”小姨立刻说,“虽然地方小,但总比睡大街强。” “工作...我想想。对了,我认识一个外卖站的站长,他们最近在招人。” “送外卖虽然辛苦,但收入还可以,也不需要什么门槛。” 楚凡没有选择:“好,谢谢小姨。” 第二天,小姨带他去办了手机卡,买了辆二手电动车,又带他去外卖站面试。 站长听说他是刑满释放人员,皱了皱眉,但小姨好说歹说,又塞了两百块钱,对方才同意试用一周。 当天下午,楚凡就开始接单。 七年没骑过电动车,他花了点时间才适应。 前几个订单都是送到写字楼或小区,还算顺利。 晚上八点,他接到一个夜总会的订单: 皇家一号KTV,888包厢,点了两瓶高档洋酒和一些小吃。 楚凡对江城已经不熟,靠着导航才找到这家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夜总会。 金碧辉煌的门面,门口停满了豪车。 他提着外卖袋走进去,被保安拦下。 “送外卖的走侧门!” 楚凡绕到侧门,穿过昏暗的走廊,找到888包厢。 敲了敲门,里面音乐震耳欲聋。 门开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探出头:“外卖?” “是的,皇家礼炮两瓶,果盘和小吃。”楚凡递过袋子。 女孩接过,朝里面喊:“晚姐,你的酒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多少钱?我手机支付。” 楚凡僵在原地。即使过了七年,他依然能立刻认出这个声音。 苏晚。 包厢里的女人走到门口,她穿着黑色吊带裙,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当她抬头看到楚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两人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 包厢内音乐还在响,但对他们来说,世界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苏晚先反应过来,她的表情从震惊变为冰冷:“楚凡?” “是我。”楚凡平静地说,“一共八百六十元,扫码还是现金?” 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扫码吧。” 她拿出手机,扫了楚凡的收款码,付了钱。 “你现在...送外卖?”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 “挺好。”苏晚点点头,“自食其力。” 楚凡没有回应,只是说:“订单已送达,请给个好评。” 他转身要走,苏晚突然叫住他:“楚凡。” 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恨我吗?”她的声音很轻。 楚凡沉默了很久,说:“我恨我自己。” 然后他走了,穿过昏暗的走廊,走出夜总会侧门。 深秋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寒意。 跨上电动车时,楚凡看了一眼手机。 订单已完成,苏晚给了他五星好评,还打赏了二十元小费。 他盯着那二十元,突然想起七年前,他花了一整年的实习工资给她买钻戒。 那时候他觉得,给她最好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她打赏他二十元外卖小费。 楚凡收起手机,发动电动车,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他知道,他欠苏晚的永远还不清。 但有些人,他也必须找到。 父亲,母亲,姐姐,妹妹——他们的债,该有人来还。 而这个夜晚,只是开始。 “呦,楚凡?”这时迎面走来一青年,轻蔑打量了几眼,“啧,你这是出狱了?” 楚凡眼神讶异;“张昊。” 张昊是他的大学同学。 在大学时就跟楚凡不怎么对付,甚至两人还动过手。 “张少,这人谁啊?”依偎在张昊怀里的女人,讥讽的问道。 张昊嗤笑一声;“以前大学同学,后来犯了强奸罪。” “啧啧,原来是个劳改犯啊!”女人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眼神鄙夷。 楚凡瞥了眼张昊;“七年了,你还是这么没品味。” 张昊顿时沉下脸,旋即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在楚凡眼前晃了一下。 “我的确没品味,但你的妹妹和姐姐,还不是被我睡过?” “当时她们姐妹一起服侍我,被我玩遍了所有姿势,啧啧,别提多爽了。” 当再次看到妹妹和姐姐的狼狈样子,骤然楚凡眼神冷冽,上前夺过张昊手机,却被他躲闪过去。 楚凡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痛了他的眼睛。 视频只有几秒钟,但足够了。 他看到姐姐楚月被按在床上,脸上有泪痕,眼神空洞。 妹妹楚雪缩在墙角,头发凌乱,肩膀在颤抖。 背景是昏暗的房间,窗帘拉得很紧,但墙上那张俗气的豹纹壁纸,楚凡在某个KTV包厢里见过类似的。 “张昊。”楚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怎么?想打我?”张昊挑衅地扬了扬手机,“七年牢饭没吃够是吧?再动手,我保证让你再进去十年。” 第4章 佛爷 依偎在张昊怀里的女人咯咯笑起来: “张少,你跟一个劳改犯计较什么呀,多掉价。” “也对。”张昊搂紧女人,“走吧宝贝,别让这种人脏了眼睛。” 他故意撞开楚凡的肩膀,朝夜总会里面走去。 七年。 七年前,他还是楚家大少爷,张昊不过是个跟在他身后拍马屁的小角色。 楚凡记得很清楚,大二那年,张昊想追求苏晚,每天往她宿舍送花,被楚凡知道后,两人在篮球场打了一架。 张昊被打得鼻青脸肿,从此结下梁子。 后来楚凡入狱,张家却借着楚家倒台的机会,迅速崛起。 听说张昊的父亲买下了楚氏集团的部分产业,现在张家在苏城也算小有名气。 姐姐楚月,比他大三岁,从小就像个小母亲一样照顾他。 他记得小学时被同学欺负,楚月冲到学校,揪着那个男生的耳朵让他道歉。 记得高中时他考试失利,楚月陪他在天台坐了一整夜,说:“小凡,姐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妹妹楚雪,比他小两岁,是个爱哭鬼,也最爱笑。 她学美术,梦想是开个人画展。 楚凡入狱前,楚雪刚考上美术学院,拿着录取通知书兴奋地转圈: “哥,等我成了大画家,给你画一幅超帅的肖像!” 而现在... “张昊,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盯着张昊,楚凡声音冰冷。 张昊和怀里的女人同时怔住,然后几乎同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给我活命的机会?”张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楚凡,七年牢是不是把你脑子坐傻了?”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你就是个送外卖的劳改犯,拿什么给我机会?” 女人也咯咯笑着,浓妆艳抹的脸上写满轻蔑: “张少,这人是不是疯了呀?要不要叫保安把他扔出去?” 张昊止住笑,眼神阴沉下来:“楚凡,我给你脸了是吧?” “信不信我现在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苏城混不下去?再把你弄进去蹲十年,信不信?” 夜总会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楚凡脸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那双眼睛凌厉如刀。 “把你手机给我。”楚凡伸出手,“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女人尖声嘲讽。 话音未落。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女人踉跄后退,撞在墙上,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楚凡:“你...你敢打我?!” 张昊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楚凡真敢动手。 “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会闭嘴。”楚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拍走一只苍蝇,“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楚凡!”张昊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你他妈找死!” 他挥拳朝楚凡脸上砸来。七年前那一架,张昊输得很惨,这些年他特地练过拳击,就为了有朝一日能一雪前耻。 但楚凡只是微微侧身,就轻松躲开了这一拳。 七年监狱生涯,他经历了太多。 刚进去时,因为强奸犯的身份,他是最底层,几乎每天都要挨打。 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反击。 后来认识了那老头,他在监狱内的生活,一切都变了。 张昊一拳落空,重心不稳,楚凡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向前一拉,同时膝盖上顶。 “呃啊!”张昊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楚凡松开手,俯视着他:“现在,能把手机给我了吗?” “给...给你妈!”张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嘴硬,“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张天德!你敢动我,我让你...” 楚凡没让他说完。 他蹲下身,抓住张昊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然后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张昊的鼻梁发出轻微的脆响,鼻血瞬间涌出。 “这一拳,是为我姐姐。”楚凡的声音很轻,却让张昊不寒而栗。 又是一拳,打在腹部。 “这一拳,是为我妹妹。” 张昊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说不出狠话。 怀里的女人已经吓傻了,靠着墙瑟瑟发抖,想跑又不敢动。 楚凡从张昊口袋里掏出手机,用张昊的指纹解锁,快速翻看。 照片、视频、通讯记录...越看,楚凡的眼神越冷。 他看到了更多不堪入目的画面—— 不只是楚月楚雪,还有其他女孩,有些甚至看起来还未成年。 有一段视频里,张昊和几个男人在灌一个女孩喝酒,女孩哭着求饶,却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楚凡把关键内容全部用张昊的手机转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删除了发送记录。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把手机扔在张昊身上。 “是谁干的?谁把她没卖到缅北?”楚凡眼神冷漠,踩着张昊一只手,“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听到楚凡要杀自己,张昊顿时头皮发麻,汗毛倒竖,但依旧嘴硬; “你…你敢杀我?!我可是跟着佛爷混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佛爷弄死你!” 面对张昊的威胁,楚凡脚下用力,咔嚓一声,踩断了张昊一根手指。 张昊的惨叫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像被踩断脖子的鸡。 “啊——!我的手!我的手!”他蜷缩在地,左手食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皮肤下透出紫黑色的淤血。 楚凡的脚还踩在那根手指上,微微用力碾动。 “啊啊啊——停下!停下!”张昊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谁把她们卖到缅北的?”楚凡的声音冷得像冰,“再说废话,下一根。” “是...是佛爷!”张昊尖叫道,“但主意是别人出的!楚雪和楚月都是佛爷点名要的人!” 佛爷。 这个名字让楚凡有一丁点印象。 即使在监狱里,他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苏城地下世界的真正掌控者之一,据说黑白两道通吃,手段狠辣,行踪神秘。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连照片都没有。 “你见过佛爷?”楚凡脚下松了松,“为什么要她们?”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张昊疼得浑身发抖,“佛爷只是说...说她们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楚凡眼神冷冽。 第5章 未婚夫? “我不知道!我爸没告诉我!他只说把楚家的两个女儿送给佛爷,能换到天德集团三年的保护!” 楚凡盯着张昊的眼睛,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张昊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痛苦,不像在说谎。 “怎么联系佛爷?” “我...我没法联系!只有我爸和佛爷单线联系!”张昊哭喊着,“求你,放开我,我什么都说了!” 楚凡抬起脚。 张昊立刻把手缩回怀里,看着那根变形的手指,又开始哀嚎。 “你爸现在在哪?” “在家...在翡翠山庄...” 楚凡记下地址。 翡翠山庄,江城最顶级的别墅区,安保森严。 “佛爷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我不知道...我真的没见过!”张昊拼命摇头,冷汗直流。 “我爸说他见过一次,说佛爷很年轻,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但手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从左虎口一直到手腕...” 金丝眼镜。 手上有疤。 楚凡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还有呢?关于我妹妹姐姐,你还知道什么?” “她们...她们被送到妙瓦底园区后,佛爷派人专门‘照看’...”张昊眼神躲闪,“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爸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楚凡沉默了几秒,然后蹲下身,直视着张昊的眼睛: “今天的事,如果你敢告诉你爸,或者报警,我会把这些视频和照片发到网上,发给警察,发给媒体。” “到时候,不仅你完了,你爸,还有整个张家,都会跟着完蛋。” 张昊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我...我不会说的!我发誓!” “还有,如果我妹妹姐姐在缅北出了任何意外,哪怕只是掉了一根头发,我都会算在你头上。”楚凡一字一句地说,“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张昊打了个寒颤,他毫不怀疑楚凡会说到做到。 楚凡站起身,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张昊,转身离开。 “张昊…楚凡,你打张昊干什么?””忽然熟悉的身影走来,苏晚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责备。 楚凡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空洞:“跟你没关系。” 她先是蹲下身看了看张昊的伤势—— 鼻梁歪了,手指扭曲,整个人像只受伤的虾米般颤抖着。 “天啊...”她抬头怒视楚凡,忍不住呵斥,“楚凡,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是谁吗?张家的独子!你想再进去蹲十年是不是?” 楚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七年了,苏晚的变化很大,眉宇间多了些成熟的韵味,眼神也更加锐利。 “看什么看?”苏晚站起身,语气里满是失望,“楚凡,七年了,我以为你在里面至少能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想到你一出来,还是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用暴力解决问题?”楚凡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让苏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苏晚,你告诉我,七年前如果不是你污蔑我,我会在里面待七年吗?” 苏晚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的错?楚凡,是你犯了罪!强奸是重罪!” “我知道。”楚凡点头,冷笑一声,“我承认我犯了罪,我认罪,我服刑。” “但我想问问你,苏晚,这七年来,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后悔过?” 苏晚神色淡漠;“我为什么要后悔?你犯了罪这是事实!” “但你刚出来,就把张昊打的这么惨,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我楚凡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楚凡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让开,我要走了。” “不准走!”苏晚拦住他,“你把张昊打成这样,必须给个交代!” “交代?”楚凡几乎要笑出来,“苏晚,你还是这么天真。” “你以为这是校园打架,需要给老师写检讨?” “你知道他对我妹妹姐姐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他把多少女孩卖到缅北吗?” 苏晚怔住了:“什么...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楚凡淡淡地说道,“张昊,还有他那个‘慈善家’父亲,做的是人口贩卖的生意。” “我妹妹和姐姐,就是被他们卖到缅北的。” “不可能...”苏晚喃喃道,“张家是正经商人...” “正经商人?”楚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音量调低,递到苏晚面前。 视频只有十几秒,但足够了。 苏晚看到昏暗的房间里,几个女孩蜷缩在角落,其中一个抬起头时,苏晚认出了那张脸—— 那个曾经叫她“晚晚姐”、腼腆害羞的艺术系女孩。 “这...”苏晚捂住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现在,你还觉得我不该打他吗?”楚凡收回手机,“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像个绅士一样,递给他一张律师函?” 苏晚说不出话。她看着地上呻吟的张昊,又看看楚凡,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苏晚!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女孩从包厢里跑出来,都是苏晚的闺蜜。 她们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愣住了。 “天啊!张少!”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尖叫起来,“谁干的?” 她的目光落在楚凡身上,上下打量着他廉价的夹克和帆布鞋,眼中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你?你谁啊?敢打张少?” “红姐,别...”苏晚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哟,我当是谁呢。”另一个短发女孩认出了楚凡,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这不是楚家大少爷吗?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劳改犯?” “楚凡?”红裙女孩恍然大悟,随即更加不屑,“原来是你啊,强奸犯。怎么,七年牢没蹲够,还想再进去?” 楚凡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看着苏晚:“管好你的朋友,别多管闲事。” “你说谁多管闲事呢?”红裙女孩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楚凡的鼻子,“我告诉你,张少是我们晚晚的未婚夫!你打他,就是打我们苏晚脸!” 第6章 那要法律有什么用? 未婚夫。 楚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看向苏晚,后者避开了他的目光。 “是吗。”楚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恭喜。” “谁要你的恭喜!”红裙女孩尖声道,“你这种垃圾,也配跟我们说话?” “我告诉你,赶紧跪下来给张少道歉,然后自己去警察局自首,说不定还能少判几年!” “红姐,够了。”苏晚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让他走吧。” “走?晚晚,你怎么能让他走?”短发女孩不满道,气焰嚣张,“他把张昊打成这样,必须报警!” “我说,让他走。”苏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闺蜜都愣住了,她们从没见过苏晚这样。 楚凡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片沉寂的黑暗。 他转身离开,这次没有再回头。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张昊微弱的呻吟声。 “苏晚,你疯了?”红裙女孩难以置信,“你居然放他走?”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从包里拿出纸巾,想帮张昊擦拭脸上的血迹。 “别碰我!”张昊突然尖叫起来,一把推开她,“滚!你们都滚!” 苏晚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对她百依百顺的张昊吗? “张昊,你...” “我叫你滚!”张昊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怨毒地瞪着她,“还有,告诉楚凡,他死定了!” “我爸不会放过他的!要噶他要子,把他卖到缅北…” 他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苏晚的心一沉:“你刚才说...缅北?” “没什么!”张昊别过头,踉跄着起身,手指淌血,“快叫救护车!” 几个闺蜜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苏晚站起身,看着张昊的背影,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楚凡刚才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 “你知道他对我妹妹姐姐做了什么吗?” “你知道他把多少女孩卖到缅北吗?” 还有那段视频...楚雪那张惊恐绝望的脸。 苏晚慢慢后退,一直退到墙边。 走廊的灯光昏暗,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脆弱。 她拿出手机,想给楚凡打电话,却发现根本没有他的号码。 七年了,她换了三次手机,早就删掉了所有关于楚凡的联系方式。 她以为这样就能把过去埋葬,就能开始新生活。 但现在她才发现,有些过去,是活埋不掉的。 它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在午夜梦回时,在你最猝不及防的时候,抓住你的脚踝,把你拖进深渊。 “苏晚,你没事吧?”短发女孩走过来,关切地问。 苏晚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你们...先陪张昊去医院吧,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你自己能行吗?” “能。” 苏晚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夜总会。 她走到街上,深夜的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一些。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我想问你一件事。” “晚晚?这么晚还没睡?”电话那头是父亲温和的声音。 “张昊...张昊他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怎么突然问这个?” “爸,你实话告诉我,我们家最近生意上是不是遇到麻烦了?需要张家帮忙?” 更长的沉默。 “丫头,生意上的事你不用操心。” “张昊那孩子不错,对你也好,你们好好相处就行。” “爸!”苏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甚至恳求,“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张家在逼你什么?是不是因为楚凡的事?” “楚凡?”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晚晚,不要再提那个人了!他伤害过你,是罪有应得!” “张家这些年帮了我们很多,你要懂得感恩!” “可是...” “没有可是!”父亲打断她,“下个月你和张昊的订婚宴,必须如期举行。这关系到我们苏家的未来,你明白吗?” 苏晚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滑落到地上。 她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父亲突然催促她和张昊在一起,为什么家里最近气氛紧张,为什么母亲总是欲言又止。 原来苏家也陷入了困境,而张家,是那个唯一能拉他们一把的人。 代价就是她。 就像当年,楚家陷入困境时,楚凡的姐姐妹妹,也成了代价。 苏晚蹲下身,捡起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楚凡送她回家,拿出钻戒求婚时,她本来是想答应的。 但就在那天下午,父亲打来电话,声音疲惫: “丫头,公司出事了。有人举报我们偷税漏税,证据确凿...如果这事闹大,爸爸可能要坐牢。”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父亲欲言又止,沉声道; “张家愿意帮忙,但条件...条件是你必须和楚凡分手,然后...指证他强奸你。” “什么?!”苏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道,“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洛雪,爸爸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父亲的声音哽咽了,却态度强硬;“张家说了,只要楚凡进去,他们就能保证我们苏家平安。” “而且...而且他们还会给一大笔钱,足够我们渡过难关...” “不!我做不到!”苏晚尖叫。 “那你忍心看爸爸坐牢吗?忍心看我们苏家破产吗?”父亲声嘶力竭,带着哭腔说道,“丫头,爸爸对不起你,但真的...真的没有选择了。” 那天晚上,当楚凡送她回家时,她的心在滴血。 当他拿出钻戒时,她几乎要崩溃了。 后来发生的事...她说了“不要”,楚凡没有停。那是真的,她没有说谎。 但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压力,如果不是因为她内心对楚凡的怨愤—— 怨他为什么偏偏是楚家的儿子,怨他为什么不能理解她的苦衷—— 她也许不会那么决绝地报警。 她也许会选择原谅,选择沟通,选择...其他可能。 可是没有如果。 七年过去了,她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 她接受了张昊的追求,接受了父亲的安排,接受了这个没有楚凡的人生。 直到今晚,楚凡再次出现,像一把生锈的刀子,狠狠刺痛了她。 苏晚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 这里是他们大学时常来的地方,楚凡会在这里给她讲法律案例,她会靠在他肩上听。 “苏晚,你知道吗,法律有时候很无力。”楚凡曾经说过,“它能惩罚犯罪,但不能阻止犯罪;它能补偿伤害,但不能治愈伤害。” “那要法律有什么用?”她问。 第7章 你敢杀我? “用来维持最低限度的公正。”楚凡苦涩一笑,低沉道;“用来告诉所有人,有些线,不能跨。” “你会跨线吗?”她开玩笑地问。 楚凡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希望不会。” 后来他跨了线,因为酒精,因为欲望,因为... 而她,也跨了线,因为家庭,因为压力,因为恐惧。 他们都背叛了曾经的自己。 在江边坐下,抱着膝盖,看着对岸的灯火。 手机又响了,是张昊打来的。 她没有接。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安静了。 苏晚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名字—— 苏城日报的刘记者,曾经是她和楚凡的学长。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刘学长,我是苏晚。” “苏晚?稀客啊。”刘超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有事吗?” “我想问你...楚凡最近是不是找过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问这个?” “他今晚打了张昊,说张昊贩卖人口,还说他妹妹姐姐被卖到了缅北。”苏晚的声音颤抖,“学长,这是真的吗?” 刘超沉默许久—— “苏晚,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知道。”刘超最终说,“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我已经在危险中了。”苏晚沉吟少许才慢悠悠开口,“刘学长,如果你知道什么,请告诉我。我...我需要知道真相。” 刘超叹了口气:“明天下午三点,老码头茶馆。一个人来,别告诉任何人。” “好。” 挂断电话,苏晚站起身。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七年前,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妥协,选择了一个谎言。 七年后的今天,她不想再这样了。 无论真相有多残酷,无论代价有多大,她都要知道。 因为有些债,欠了,总是要还的。 就像楚凡说的,他欠她的,永远还不清。 而她欠楚凡的,也许,也还不清了。 但至少,她可以不再逃避。 至少,她可以试着做一回七年前那个勇敢的苏晚—— 那个相信法律、相信正义、相信真爱的女孩。 哪怕,已经太迟了。 …… 楚凡回到小区,刚把电驴停好,上楼便听到房间里传来小姨的惨叫! “啊!” “不要动我女儿!求求你们!” “求求你们!!” 楚凡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杀气激荡。 小姨的惨叫声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砰!” 他几乎是撞开了门。 力道大的让铁门都凹陷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小姨瘫坐在地上,左脸高高肿起,嘴角渗血。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抓着表妹小雨的头发,把她按在墙上。 小囡囡只有六岁,穿着睡衣,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却不敢哭出声。 屋里还有三个混混,一个踩着茶几,另外两个正在翻箱倒柜。 整个客厅一片狼藉,沙发被划破,柜子被推倒,相框碎了一地。 “放开她们。”楚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黄毛混混转过头,看到楚凡,咧嘴一笑:“哟,正主回来了。” 他松开小囡囡,把她推到一边,朝楚凡走来: “你就是楚凡?张少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楚凡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用了全力,黄毛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鼻梁和下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鲜血喷涌而出。 “妈的!敢动手!”另外三个混混反应过来,同时扑了上来。 楚凡没有躲。他迎了上去。 第一个混混挥拳打来,楚凡侧身躲过,同时抓住他的手臂,向后一拧。 “咔嚓”一声,手臂脱臼了。混混惨叫倒地。 第二个混混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来。 楚凡低头躲过,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又是“咔嚓”一声,混混抱着腿哀嚎。 第三个混混抽出匕首,朝楚凡刺来。 楚凡不退反进,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匕首“当啷”落地。 楚凡的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混混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四个混混全部倒地,呻吟不止。 楚凡走到黄毛面前,蹲下身,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张昊让你们来的?” 黄毛满脸是血,眼神惊恐:“是...是张少...他说给你点教训...” “什么教训?” “他说...让你知道,在苏城,得罪张家的下场...” 黄毛鼻青脸肿,颤抖着说,“他还说...如果你再敢靠近苏小姐,就把你小姨和表妹卖到缅北去...” 楚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松开黄毛,站起身,走到小姨身边,把她扶起来:“小姨,没事了。” “囡囡。”小姨哭泣着上前抱住女儿。 楚凡看着满地狼藉,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姨母女脸上的伤。 他拿起黄毛手机,拨通了张昊的电话。 响了五声,电话接通了。 “楚凡?”张昊的声音里带着得意,“收到我的礼物了吗?喜欢吗?” “张昊。”楚凡声音冷冽如刀,杀意激荡;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让你爸亲自来道歉,赔偿所有损失,并且保证再也不动我家人,否则——” “否则怎样?”张昊打断他,嚣张跋扈道,“否则你又要来打我吗?” “楚凡,你搞清楚,现在是拼人脉的社会!你拿什么跟我斗?” “呵呵,我对你的报复才刚开始知道吗?以后还会更多!” 楚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张昊感到一阵寒意。 “你笑你麻痹呢?今晚你打我这事,是老子疏忽大意,而且老子还没带着保镖!” “老子告诉你,但凡跟你沾边的亲人,我绝不会放过!”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我一点一点弄死,甚至卖到缅北。” 楚凡声音冷淡;“张家这是在作死。” “所以呢?你要杀了我?”张昊强装镇定,愈发跋扈狂傲,“你敢吗?杀了我,你也要死!” “我不需要杀你。”楚凡的声音淡漠无情,“我只需要毁了你,毁了你爸,毁了张家,毁了你们经营的一切。” “就凭你?一个送外卖的劳改犯?” 第8章 再次见面 “就凭我。”楚凡面无表情的样子,“明天中午十二点。记住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地上的四个混混:“还能动吗?” 四个混混惊恐地点头。 “把这里收拾干净。”楚凡扫了一眼地上说道,“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然后滚。” 混混们不敢违抗,忍着疼痛爬起来,开始收拾屋子。 其中一个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大约五千块,放在桌上: “大...大哥,这是我们身上所有的钱...” “不够。”楚凡冷冷扫了他一眼,“明天中午之前,送十万过来,少一分,我就去找你们。” “是...是!” 混混们连滚带爬地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小囡囡扑到小姨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楚凡走过去,摸了摸小囡囡的头:“别怕,哥在。” 小姨看着他,眼神复杂:“小凡...你真的要跟张家斗吗?他们...他们势力太大了...” “不是我跟他斗,是他们不肯放过我。”楚凡扶着她在沙发坐下,“小姨,这几天你带小囡囡去乡下避一避。”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接你们回来。” “你要做什么?”小姨担忧的看着他,提醒道;“你可别冲动,张家咱们惹不起。” “做我该做的事。”楚凡没有多说,“现在收拾东西,我送你们去车站,对了,我小姨夫呢?” 小姨一怔,强行挤出一丝微笑,“我和你小姨夫离婚了,他出轨了。” “出轨?”楚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小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是...半年前的事。他和公司的一个女同事...被我发现了。” 楚凡沉默了几秒。 在他的记忆里,小姨夫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 在国企上班,虽然收入不高,但性格温和,对小姨很好。 每年过年,小姨夫都会给楚凡包一个大红包,笑着说: “小凡啊,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也别忘了小姨夫。” “什么时候离的?”楚凡问。 “三个月前。”小姨的声音有些哽咽,泪如雨下, “他...他求我原谅,说他只是一时糊涂。但我...我受不了。” “小凡,你知道吗?那天我亲眼看到他们在我们家的床上...” 她没有说下去,但楚凡明白了。 “那小囡囡呢?她知道吗?” 小姨摇摇头:“我没告诉她真相,只说爸爸妈妈分开了。” “她爸爸每周会来看她一次,给生活费。” 楚凡看着小姨憔悴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七年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受苦。 “小姨,对不起。”楚凡轻声说,内心愧疚,“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小姨抬起头,眼圈发红: “傻孩子,说什么呢。是我没本事,帮不了你妈妈,也保护不了小雪和小月...”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楚凡握住小姨的手,轻声安慰她,“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还把我当家人。” 小囡囡从房间里走出来,背着一个小书包,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她走到楚凡身边,小声说:“凡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楚凡蹲下身,平视着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表妹:“去外婆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为什么?我们不能住在这里吗?” “这里...暂时不安全。”楚凡摸摸她的头,神色有些惭愧,“等哥哥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去接你们回来。” “到时候,哥带你去游乐园,吃好吃的,好不好?” 小囡囡点点头,又摇摇头:“那爸爸呢?爸爸会跟我们一起吗?” 小姨的身体僵了一下。 楚凡看着小雨期待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这样期待过父亲的陪伴。 但有些期待,注定会落空。 “囡囡,爸爸有他自己的生活。”楚凡柔声道,捏了捏她的脸蛋,“但哥哥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哥哥都会保护你和妈妈。” 小囡囡似懂非懂地点头,把小脸埋在楚凡的肩膀上。 楚凡背起小囡囡的书包,又帮小姨提了一个行李箱。 三人走出家门时,楚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狭小而温馨的屋子。 墙上还挂着全家福—— 小姨、小姨夫、小雨,笑容灿烂。 但现在,这个家已经破碎了。 就像他的家一样。 下楼时,楚凡注意到楼梯间有几个陌生的烟头。 他心中一凛,但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把电动车推出来,楚凡让小姨和小囡囡坐好。 电动车很小,三个人挤在一起很勉强,但这是他们唯一的交通工具。 “小凡,你的东西呢?”小姨问。 “我等会儿回来拿。”楚凡淡淡说道,“先送你们去车站。” 电动车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驶。 楚凡开得很稳,但眼神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注意到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张家的人。 楚凡没有声张,只是悄悄改变了路线,拐进一条小巷。 黑色轿车也跟着拐了进来。 “小姨,抱紧小雨。”楚凡低声说。 “怎么了?” “没事,坐稳了。” 楚凡突然加速,电动车在小巷里飞速穿行。 黑色轿车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加速,急忙跟上,但小巷太窄,轿车转弯困难。 几个急转弯后,楚凡成功甩掉了那辆车。 他从小巷的另一头出来,直奔长途汽车站。 到达车站时,最后一班去乡下的车还有十分钟发车。 楚凡帮小姨买了票,把她们送到检票口。 “小凡,你一定要小心。”小姨紧紧握住他的手,神色担忧,“如果...如果太危险,就放弃吧,小月和小曦她们...也许...” “没有也许。”楚凡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一定会找到她们,小姨,到了外婆家,给我发个信息。” “还有,这段时间,不要接陌生电话,不要开门给陌生人。” “我知道。” 小囡囡抱住楚凡的腿:“凡哥哥,你一定要来接我们。” “一定。”楚凡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哥哥答应你。” 目送小姨和小雨走进检票口,楚凡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站门口。 苏晚。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肩,手里拎着一个手提包,像是要出远门。 第9章 你现在配不上我女儿 看到楚凡,她明显愣了一下。 “楚凡?”她走过来,神色关切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送人。”楚凡简短地回答,和她擦肩而过。 苏晚霍地转身,猛地拉住他的手臂,“你就这么讨厌我?” 楚凡转身盯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七年前的事,换位思考,你也会和我一样。” “我……”苏晚的手僵在空中,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楚凡,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晚了。”苏晚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但如果我说,七年前我不是故意的,你会信吗?” 楚凡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确实说了‘不要’,你确实没有停。” 苏晚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但我报警,不只是因为那个。” 她深吸一口气:“那天下午,我爸爸接了个电话,对方说,如果我不指控你,我们家就完了。” “我爸爸有心脏病,公司也濒临破产…我当时太害怕了,楚凡,我太害怕了。” “所以你选择了牺牲我。”楚凡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不是牺牲!”苏晚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当时…我恨你。” “恨你为什么不尊重我,恨你为什么偏偏是楚家的儿子。” “没有如果。”楚凡打断她,神情淡漠,“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选择了你的家人,我理解。” “但代价是七年,是我家人的命,是我姐姐妹妹下落不明。苏晚,你让我怎么原谅?” 苏晚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知道楚凡说的都是事实,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辩解,想解释,想告诉他这七年她也不好过。 “你要去缅北,对吗?”苏晚擦掉眼泪,声音恢复了一丝冷静,“我查了张昊家的生意,他们确实和缅北那边有联系。” “楚凡,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那是我的事。” “让我帮你。”苏晚上前一步,眼神坚定,“我在那边有认识的人,他们对缅北很熟。” “楚凡!”这时一声厉喝打断了两人。 “爸妈…你们来干什么?”苏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她下意识松开楚凡的手臂,后退了一步。 苏母沉着脸走上前,用身体将女儿挡在身后,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向楚凡: “楚凡,我女儿已经有未婚夫了,你最好离她远点!” 他看向站在稍远处的苏建国—— 苏晚的父亲,那个曾经对他赞赏有加、甚至暗示过想让他当女婿的中年男人。 苏建国此刻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的疏离和冷漠比任何言语都伤人: “楚凡,人要有自知之明。现在的你,配不上我女儿。”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楚凡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回应: “我从来没纠缠过她,是她一直在骚扰我。” “你!”苏晚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 苏母冷笑一声:“骚扰你?我女儿会骚扰你一个劳改犯?” “楚凡,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告诉你,下个月小晚就要和张昊订婚了,张家和我们是门当户对。” “你这种人,最好识相点滚远点,别坏了小晚的好事。” 他看向苏晚,发现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手提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她没有反驳母亲的话,只是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听到了吗?”苏母见楚凡不说话,更加咄咄逼人,“张家在苏城是什么地位,你应该清楚。” “妈!”苏晚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苏母转身瞪着女儿,气势汹汹,“小晚,你是不是忘了七年前他是怎么对你的?” “这种强奸犯,你还要跟他纠缠不清?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和你爸?” “我没有...” “那就跟我们回家!”苏母抓住女儿的手臂,“现在,马上!” 苏建国也走过来,语气不容置疑: “小晚,听话,你妈妈说得对,楚凡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楚家大少爷了。”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 三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周围已经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楚凡站在那里,像一个局外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七年了,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变。 苏建国夫妇还是那么现实,那么懂得审时度势。 七年前,楚家如日中天时,他们对楚凡殷勤备至。 七年后,楚家败落,楚凡是劳改犯,他们避之不及。 不过,这是人之常情。 楚凡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要走。 “楚凡。”苏晚突然叫住他,挣脱母亲的手,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 “那张银行卡的密码,确实是你的生日。” “U盘里的资料,都是我这些年暗中调查的。它们能帮到你。” “小晚!”苏母冲过来,一把将女儿拉回身边,“你在干什么?给他什么东西?” “没什么。”苏晚摇头,眼神哀求地看着楚凡,“快走。” 楚凡深深看了她一眼,将东西收进口袋,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车站,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人感到一股凉意。 骑上电驴,楚凡又往小区赶,他的东西还在那。 刚走到一条小巷,忽然里面传来呼救声! 楚凡的脚步猛地顿住。 深夜的小巷里,呼救声和挣扎声异常清晰,夹杂着男人咒骂声,和女孩绝望的哭泣。 “救命啊!”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兄弟们,按住她!” 巷子很深,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灯的一点余光勉强照亮。 三个男人正将一个女孩按在墙上,其中一人正在撕扯她的衣服。 “住手。”楚凡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三个男人同时回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楚凡看清了他们的脸—— 都是二十多岁的混混模样,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 “哟,英雄救美啊?”疤脸男松开女孩,朝楚凡走来,“小子,识相点滚开,别多管闲事。” 第10章 病危! 女孩趁机挣脱另外两人的控制,躲到墙角,瑟瑟发抖。 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破,脸上有清晰的掌印,嘴角渗血。 楚凡注意到,这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岁,眼神里满是惊恐。 “我已经报警了。”楚凡平静地看着三人,“警察三分钟就到。” 疤脸男一愣,随即大笑:“报警?哈哈哈,是来给你收尸吗!” 疤脸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猛地冲过来,刀尖直刺楚凡胸口。 楚凡侧身躲过,同时一棍砸在疤脸男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手腕骨折了。 疤脸男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另外两人见状,也抽出家伙冲上来。 一个拿钢管,一个拿起板砖。 七年的监狱生涯,让他经历了太多,这些混混的招式在他眼里破绽百出。 钢管砸来,楚凡低头躲过,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 那人痛呼倒地,捂着膝盖惨叫。 板砖甩来,楚凡侧身闪过,顺势向前一步,一拳砸在对方的鼻梁上。鼻血喷涌。 不到一分钟,三个混混全部倒地,痛苦呻吟。 楚凡走到墙角,脱下外套递给女孩:“披上,我送你去医院。” 女孩颤抖着接过外套,裹住自己,抬起头时,楚凡看清了她的脸。 清秀,稚嫩,但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倔强。 “你...你是楚凡?”女孩突然问。 楚凡一愣:“你认识我?” “我...我是江大的学生,我听过你的事。”女孩小声说,“七年前的楚学长,法律系的高材生...” 楚凡的心一沉。七年前的事,居然还有学弟学妹记得。 “别说这些了,先离开这里。”楚凡扶起女孩,小心翼翼,“能走吗?” 女孩点点头,但刚走一步就痛呼一声,差点摔倒。 楚凡这才注意到,她的脚踝肿得很高。 “扭伤了。”楚凡皱眉,掀开裤腿看了眼,“我背你。” 他蹲下身,让女孩趴在自己背上。 女孩犹豫了一下,脸蛋泛起一抹微红,但还是照做了。 楚凡背起她,快步走出小巷。 三个混混还躺在地上呻吟,但楚凡没有理会。 走到巷口,楚凡把女孩放在电动车后座:“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我不敢回家。”女孩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些人知道我家在哪,他们会来报复的。” 楚凡皱起眉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那你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楚凡问道,把她带回家很不方便,“朋友家?亲戚家?” 女孩摇头,眼泪又掉下来:“我爸妈都在外地打工,我一个人在苏城上学...” 楚凡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先去我小姨那儿吧。”楚凡最终说,“明天再想办法。” 女孩点点头,小声说:“谢谢楚学长。” 楚凡没说话,启动电动车,朝小姨家驶去。 一路上,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被跟踪。 回到小姨家楼下,楚凡先让女孩在楼道里等着,自己上楼检查了一遍。 确认安全后,才让她上来。 女孩一瘸一拐地走进屋子,看到满地的狼藉,吓了一跳。 “这里...发生什么了?” “别问。”楚凡简短地说,指了指沙发,“你先坐,我找药给你处理伤口。”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棉签和创可贴,又找来冰袋给女孩敷脚踝。 “嗯…嘶。”女孩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楚学长,我叫慕若晴,江大新闻系。” 楚凡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慕若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你是慕教授的女儿?” 慕若晴惊讶地抬起头:“你认识我爸爸?” 楚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为她处理脚踝的伤势。 冰袋敷在红肿处,慕若晴忍不住又“嘶”了一声。 “慕天华教授,苏城大学新闻系主任,国内调查报道领域的权威。”楚凡的语气平淡,但眼神复杂, “七年前,他是少数几个愿意为我说话的老师。” 慕若晴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爸爸当年...” “他给法院写过一封陈情信。”楚凡说,“虽然没什么用,但我一直记得。”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酒精棉擦拭伤口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我爸爸他...”慕若晴低下头,“他去年突发脑溢血了,至今还在住院。” 楚凡的手停在半空:“抱歉。” “没事。”慕若晴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叮—” 忽然她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楚学长,我先接个电话。” 楚凡识趣地退到一旁,继续收拾医药箱。 慕若晴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明显一变。 “喂,妈?”她的声音有些紧张,“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虽然楚凡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慕若晴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来看,情况不妙。 “什么?怎么会这样?”慕若晴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医生不是说病情稳定了吗?怎么会突然恶化?” 她听着电话,眼泪无声地滑落。 “好...好,我马上过来。妈,你别急,等我。” 慕若晴挂断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 “你爸爸...”楚凡试探着问。 “医生说情况突然恶化,可能...可能撑不过今晚了。”慕若晴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妈妈让我马上去医院,见他最后一面。” “我送你去医院。”楚凡没有犹豫。 “可是....”慕若晴抬起头,眼睛红肿。 “别说了,救你爸爸要紧,我说不定能帮上忙。”楚凡打断她。 慕若晴感激地看着他:“楚学长,谢谢你。” 两人匆匆下楼,楚凡拦下一辆出租车,载着两人朝苏城大学附属医院驶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楚凡能感觉到慕若晴在无声哭泣,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医院。 楚凡背着她快速的进入电梯。 “十楼。”慕若晴声音颤抖,害怕失去父亲。 第11章 我略懂些医术 楚凡按下十楼。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慕若晴紧紧抓着楚凡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她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律,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会没事的。”楚凡低声说,尽管他自己也不确定。 “爸爸...爸爸他不能有事...”慕若晴的声音哽咽,几乎快哭出来,“他还没看到我毕业,还没看到我成为记者,还没...”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十楼。 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墙是冰冷的白色,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几个医护人员正围在病床前,神情严肃。 一个中年妇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正在祈祷—— 那是慕若晴的母亲。 “妈!”慕若晴挣脱楚凡的搀扶,踉跄着跑过去。 慕母抬起头,看到女儿,眼泪再次涌出:“小晴...你爸爸他...”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慕若晴抓住一个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表情凝重: “慕小姐,你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 “颅内再次出血,压迫到了脑干。我们已经尽力了,但...” “但什么?”慕若晴的声音尖锐起来。 “但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低沉,“而且即使手术成功,最好的结果也是植物人状态。” 慕若晴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晃了晃,要不是楚凡扶住,几乎要摔倒。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泪如雨下,“爸爸昨天还好好的,他还跟我视频...” 楚凡忽然开口;“不如让我看看慕教授。” 慕若晴的母亲诧异的盯着楚凡,“若晴…这位是?” 慕若晴的母亲,一个五十岁上下、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清秀模样的妇人。 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楚凡。 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但眼神依然锐利。 “妈,这是楚凡,我爸爸以前的学生。”慕若晴连忙介绍,声音还带着哽咽,“楚学长听说爸爸住院了,特地来看望。” 慕母点了点头,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楚凡...我好像听老慕提起过你。七年前那个...”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楚凡明白她的意思。 七年前那场官司,慕教授为他奔走呼吁,慕母肯定也知道。 “伯母,谢谢您和慕教授当年对我的信任。”楚凡诚恳地说,样子谦虚,“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但我或许能帮上忙。” “我略懂一些医术,让我看看慕教授的情况吧。” 医生眉头一皱: “这位先生,病人现在在抢救,不允许家属以外的人探视。” “而且病人情况危急,不是你看几眼就能解决的。” “况且你这么年轻,能懂什么医术?” “医院的专家有着几十年的经验,他们不比你懂得多!” 楚凡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平静地迎着医生的质疑: “我学过医术,也曾救过一些人,不试试怎么知道?” 医生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推了推眼镜,试图用权威压制楚凡: “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不是让你逞英雄的地方。” “慕教授现在情况危急,任何非专业的干预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慕母看着楚凡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明显情绪激动的医生,心中那杆天平开始倾斜。 她想起丈夫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楚凡那孩子,心性坚定,为人正直,将来必成大器。” “让他看看吧。”慕母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慕太太!”医生顿时急了,仍然不肯松口,“您这是拿慕教授的生命开玩笑!” “我相信老慕的眼光。”慕母看着楚凡,挤出一丝微笑,“孩子,你真的懂医术?” 楚凡点点头:“在监狱的七年,我跟着一位老中医学过不少。” 医生眼中则闪过一丝轻蔑,一个劳改犯,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但慕母很快恢复了平静:“好,李医生,让他进去吧。” 李医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阴沉着脸,侧身让推开门,带着楚凡走了进去。 慕若晴母女也担心的走了进来。 几个白发苍苍的医生戴着口罩,推着仪器正在抢救。 “爸!”慕若晴梨花带雨的要上前,却被母亲给拦住。 看了眼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慕教授,楚凡大步上前,抓起他冰凉手腕搭脉。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医生呵斥,不怒自威。 “怎么回事?李鸣快把他轰出去!” 其余几个老医生也纷纷开口呵斥。 “闭嘴!”楚凡眼神比刀子还凌厉,气质陡然变得不一样,“不想慕教授死,的话,就立刻给我去拿银针。” “你...”被楚凡气势所慑,几个老医生竟一时语塞。 楚凡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病床上的慕教授身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只有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跳动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脉象沉细如丝……”楚凡的声音冷峻,“颅内瘀血阻滞,气血不通。再不施救,三分钟内必断气。” “胡说八道!”刚才呵斥楚凡的白发老医生,胸前的名牌写着“王济仁。 “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李鸣医生也赶紧上前:“王主任,这是病人家属请来的人,说懂点中医...” “中医?”王济仁冷笑,眼神充满轻蔑,“中医治治头疼脑热还行,治颅内出血?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凡没理会他们的争吵,他的手指依然搭在慕教授的脉搏上,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生命迹象。 七年前,监狱内那位老头,无论武道,医术传承倾囊相授。 “银针。”楚凡抬头,目光如炬,“现在,立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病房里里突然安静下来,连仪器发出的“滴滴”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慕母看着楚凡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丈夫,一咬牙: “王主任,让他试试吧!老慕他...他快不行了!” 王济仁的脸色变了变,他看向心电监护仪—— 心率已经降到每分钟30次,血压60/40,血氧饱和度只有80%。这是濒死的体征。 “主任,病人情况急剧恶化!”一个年轻医生惊呼。 “准备电击除颤!”王济仁当机立断。 “不行!”楚凡厉声道,目光如刀,“他现在气血虚弱到极点,强行电击只会加速死亡!” “那你说怎么办?!”王济仁吼道。 “银针,刺激百会、人中、内关、足三里。”楚凡语速极快,不容置疑,“先稳住心脉,再引气血上行,冲开瘀阻。” 王济仁死死盯着楚凡,几秒钟后,他对护士喊道:“去拿一套银针来!快!” 第12章 这……神迹啊! 护士飞奔而去。 抢救室里,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慕教授和楚凡。 慕若晴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泪水模糊了双眼。 一分钟,两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护士终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针具包。 楚凡接过,迅速打开,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 “消毒。”他简短地说道。 护士递上酒精棉。 楚凡仔细擦拭银针,然后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楚凡的手指在慕教授头顶百会穴上方悬停片刻,然后稳稳落下。 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慕教授的身体似乎轻微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楚凡又取一根针,刺入人中穴。 第三针,内关穴。 第四针,足三里。 四针落下,楚凡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捻动银针,动作轻柔而专注。 王济仁死死盯着心电监护仪。 起初几秒,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他准备开口质疑时,奇迹发生了—— 心率曲线开始缓慢上升:32...35...40... 血压也在回升:65/45...70/50...75/55... 血氧饱和度:82%...85%...88%...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年轻医生喃喃道。 王济仁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作为神经外科权威,他见过太多生死,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楚凡没有停手。 他又取了几根短针,在慕教授的十宣穴(十指尖端)各刺一针。 这是急救中的“放血疗法”,用于醒脑开窍。 暗红色的血珠从指尖渗出。 “你在干什么?!”李鸣惊呼,“病人本来就虚弱,你还给他放血?!” “闭嘴。”楚凡头也不抬,“瘀血不去,新血不生。” 果然,放血之后,慕教授的脸色竟然有了一丝红润。 虽然还是很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 楚凡继续施针,手法越来越快。 他的手指在银针间跳跃,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深浅得宜。 渐渐地,慕教授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胸口的起伏明显起来。 十分钟后,楚凡缓缓起针。 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时,慕教授的眼皮轻微颤动了一下。 “爸!”慕若晴激动地想要上前,被母亲拉住。 楚凡擦了擦额头的汗,退到一旁。 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刚才的施救消耗了他大量真气。 王济仁快步走到病床前,仔细检查慕教授的情况。 越检查,他的表情越惊讶。 “颅内压下降了...瞳孔对光反射恢复...”他喃喃自语,激动到颤抖,“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他转身看向楚凡,眼神复杂:“年轻人,你...你师承何人?” “狱中一位老者,姓孙,名不知。”楚凡平静地说。 “孙...”王济仁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的‘鬼医’孙山河?” 楚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王济仁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难怪有如此医术。” “孙老十年前突然消失,原来是被...”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慕教授暂时稳住了。”楚凡淡淡地说道,“但颅内瘀血未清,随时可能再次出血。必须尽快手术。” “我明白。”王济仁点头,语气凝重,“但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手术风险依然很高。” “年轻人,你愿意参与这次手术吗?” “我自己就可以。”楚凡的声音平静,却让整个抢救室陷入寂静。 王济仁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这可是开颅手术!需要专业的神经外科团队,需要显微镜,需要...” “需要的是清除瘀血,疏通经络。”楚凡冷淡地打断他,“而银针,就能做到。” 他从针具包中取出最长的一根银针,足有七寸。 针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我需要安静。”楚凡说说道,挥了挥手,“所有人退后三步。” 没人敢质疑。 刚才的奇迹已经证明,这个年轻人拥有他们无法理解的能力。 楚凡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 他记得老头说过: “医道至高境界,针即是眼,气即是手,心中有图,手下无碍。” 此刻,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慕教授颅内的立体图像—— 那是通过刚才把脉时,真气探知的结果。 瘀血的位置、大小、压迫的神经血管,一清二楚。 第一针,从天灵刺入,真气随针而下,直抵瘀血边缘。 第二针,太阳穴进针,角度刁钻,避开重要血管。 第三针,后颈风府穴,稳住中枢神经。 三针落下,楚凡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他的手指稳如磐石。 真气通过银针,在慕教授颅内形成微妙的振动场。 就像用超声波碎石,但要精细千万倍。 王济仁死死盯着监护仪。 颅内压数值开始缓慢下降:“25...23...21...” 正常范围是7-15,但已经是不敢想象的进步。 楚凡闭着眼睛,全凭真气感知。 他的手指轻轻捻动银针,控制着真气的频率和强度。 瘀血在真气的震荡下,开始慢慢分解、稀释。 第四针,第五针... 当第六针刺入时,慕教授的鼻腔突然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出血了!”有护士惊呼。 “不是出血,是瘀血。”王济仁激动地开口,“他在把瘀血引出来!” 果然,流出的血很快变成暗褐色,那是陈旧瘀血的特征。 随着瘀血排出,慕教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最后一针,楚凡刺入百会穴。 这一针最深,真气也最浑厚。 针入三寸,直抵瘀血核心。 “破。”楚凡轻喝一声。 颅内最后一块瘀血应声而散,化作细微粒子,随着血液循环被代谢系统带走。 楚凡缓缓起针。 七根银针一一拔出,针尖都带着淡淡的暗红色。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全面恢复正常。 心率75,血压120/80,血氧饱和度98%。 而颅内压,定格在14。 完全正常。 整个抢救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楚凡,像在看一尊神明。 不开刀,不流血,只用七根银针,就完成了神经外科最高难度的手术。 这不是医术,这是神迹。 楚凡踉跄一步,扶住墙才站稳。 刚才的施救几乎耗尽了他一半真气。 王济仁上前扶住他,声音颤抖:“你...你做到了...” “神医!这简直是神迹啊!” 第13章 只是挂个名 楚凡摇摇头,想说这只是皮毛,但实在没有力气。 慕母和慕若晴扑到病床前,看到慕教授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终于忍不住抱头痛哭。 “老慕...老慕活过来了...” “爸爸...” 楚凡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时,慕教授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爸!”慕若晴惊喜地叫道。 慕教授的目光还有些迷茫,但当他看到楚凡时,眼睛突然亮了。 “楚…楚凡…”他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话没说完,他又昏睡过去。 但这一次,是正常的术后睡眠。 王济仁却如获至宝: “病人能说话了!意识恢复了!这...这简直是...”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 楚凡摆摆手:“让他好好休息。” “一周内不要移动,我会开个方子,按时服用。” 说完,他写下一张药方递给王济仁: “按这个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王济仁如捧至宝般接过药方,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味药:“妙...太妙了...这配方...” “我还有事,先走了。”楚凡转身要走。 “等等!”王济仁叫住他,“你...你能不能留在医院?我聘请你为特聘专家,待遇随便你开!” 楚凡摇头:“我志不在此。而且...” “五百万!”王济仁的声音在抢救室里回荡,带着急切的挽留,“年薪五百万,配专车、助手,独立实验室,你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医生护士都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万年薪,在苏城医学界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待遇。 但楚凡的脚步没有停,甚至没有回头。 “一千万!”王济仁咬牙加码,“再加市中心一套房!只要你留下来!” 楚凡已经走到门口,伸手推门。 “两千万!”王济仁几乎是喊出来的,“楚凡,你考虑清楚!有了这笔钱,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可以帮你家人,可以...” “王主任。”楚凡终于转身,眼神平静得可怕,“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而且…我也没有时间坐诊。” 王济仁摆摆手,急切地说: “不需要您坐诊,您只要在医院挂个名就行!” “偶尔来指点一下疑难病例,一年三五次都行!其他时间您完全自由!” 抢救室里落针可闻。所有医生护士都看着楚凡,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挂个名,一年三五次,两千万年薪?这简直闻所未闻。 慕若晴母女更是目瞪口呆! 楚凡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讽刺:“王主任,您觉得我缺钱吗?” “这...”王济仁一时语塞。 看到王济仁一脸为难的样子,楚凡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开口: “我答应你挂名,但我有三个条件。” 王济仁眼睛一亮:“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楚凡竖起一根手指,“我不接受任何强制性的治疗任务。” “我愿意治谁,什么时候治,全凭我自己决定。” “这是当然!”王济仁连忙点头,“您只需在您方便的时候,偶尔来看看疑难病例就行!” “第二,”楚凡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不参与医院的任何行政事务,不参加任何会议,不接受任何采访或宣传。” “没问题!”王济仁拍着胸脯,“您就是咱们医院的特聘顾问,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您的存在!” “第三,”楚凡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锐利;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身份掩护。” “对外,你不能透露我的任何信息。” “对内,我的档案需要最高级别的加密。” 王济仁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楚凡的意思。 这个年轻人身上显然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 “我明白了。”王济仁郑重地点头,“我会亲自处理您的档案,只有我和院长有权限查看。” “另外,您给我留下您的私人号码,绝不会外传。” 楚凡点点头,拿纸笔留下号码。 “等等!”王济仁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些文件,“您签个字就行。” 他又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这是医院给您的预付年薪,两千万已经到账。” “密码是六个八,您随时可以修改。” 楚凡看着那张卡,没有立刻去接。 两千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 但他不想欠太多人情。 “我只需要预支一部分。”楚凡又留下了自己的账户,“转到我的账户,剩下的…等我真正为医院做了贡献再拿。” 王济仁却执意将卡塞进他手里:“楚先生,这笔钱您一定要收下。” 楚凡握着那张银行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七年前,他失去了一切;七年后,他竟然因为医术得到了这样的认可和尊重。 这算不算一种讽刺? “谢谢。”最终,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签完文件,楚凡收好手机和银行卡,再次转身离开。 这次,王济仁没有再拦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楚先生,保重。苏城大学附属医院,随时欢迎您回来。” 楚凡点点头,推门而出。 走廊里,慕若晴还在等着他。 “楚凡哥,你真的答应王主任了?”她眼中既有欣喜,也有担忧。 “只是挂个名。”楚凡微微一笑,“以后你叫我楚凡就行。” 慕若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那...那你也叫我若晴吧。”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微妙。 七年了,楚凡第一次在出狱后感受到这种纯粹的关心,不带任何目的,不掺杂任何利益。 “叮——” 这时楚凡的手机响了起来。 楚凡接通电话。 “楚少,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线索了。”一个沙哑声响起,语气带着恭敬。 “七年前您入狱后,楚家遭遇灭顶之灾,而楚氏集团则被,苏城各个家族瓜分。” “楚大小姐和三小姐更是惨遭凌辱,其中玷污她二人不止张昊,还有苏城各个家族的公子哥。” “甚至还有苏晚的亲弟弟苏青,你大伯和二伯家的也参与其中。” “并且您父亲并不是上吊而亡,而是被人强行注入毒品,最后才被活活勒死……” 第14章 人世间 “您父亲被勒死,那些人摘走他的心脏,以及肝脾胃肾,有的移植到别人身上,有的卖了天价。” “关于您母亲的资料极少,大部分被人故意抹去了很多东西。” “我查到您母亲的癌症不是自身原因,而是被人当做试验品,故意制造出的癌症。” “继续说。”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楚大小姐楚月被关押期间,曾遭受至少十七人的性侵和虐待。” 慕若晴察觉到楚凡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楚凡,你...你怎么了?” 楚凡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寒潭般冰冷。 “继续说。”楚凡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声音平稳得可怕。 电话那头的沙哑声音犹豫了一下: “楚少,您确定要听全部细节吗?有些内容...很残忍。” “说。”楚凡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张家张昊、苏家苏青、王家长女王琳、李家李成、周家周明、赵家赵斌...” “一共十七人,都是苏城各大家族的二代子弟。其中...” “其中有几个人,是您当年在苏大时的同学。” 慕若晴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无法想象,楚凡听到这些时,心里是怎样的痛楚。 “楚少,需要我调动人世间吗?”电话那端的声音恭敬。 楚凡拒绝道;“还不到时候,有需要我会通知你。” “对了,今天中午张昊会跟随父亲,出席王家长女王琳的婚礼。”电话那端的人提醒道。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地点。” “苏城洲际酒店,顶楼宴会厅,中午十二点,婚宴开始。”电话那端的人回答得小心翼翼,“楚少,您打算...” “送份贺礼。”楚凡平静地说,但眼中杀意已如实质,“把婚礼的宾客名单发给我。” “是。” 电话挂断。 楚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慕若晴想上前安慰,却被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气息震慑,不敢靠近。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楚凡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手机震动,一份详细的宾客名单传来。 楚凡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苏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张天德、苏建国、王家家主王振海、李家、周家、赵家...” 很好,都到齐了。 “楚凡...”慕若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我去参加一个同学婚礼。”楚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他眼中翻涌的杀意形成鲜明对比。 慕若晴怔住了。 同学婚礼? “楚凡,你别冲动...”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凡打断了。 “放心,我只是去送份贺礼。”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毕竟,老同学结婚,我不去岂不是太失礼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准备一套西装,还有一份‘特殊’的贺礼。一小时内送到洲际酒店。” …… 一小时后,洲际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楚凡从车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名表。 整个人看起来气宇轩昂,完全不像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反倒像某个大家族的继承人。 门口的侍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气质出众的客人。 “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侍者礼貌地说。 楚凡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这是“猴子”刚刚“制作”出来的,足以以假乱真。 侍者检查后,恭敬地鞠躬:“楚先生,里面请。” 楚凡走进酒店大厅。 这里已经被布置得富丽堂皇,到处都是鲜花和彩带。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的气味。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虽然七年过去了,但楚凡的模样变化不大,尤其是那种独特的气质,让一些老同学很快就认出了他。 “那是...楚凡?”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惊讶地说。 “不可能吧?楚凡不是还在监狱里吗?” “真是他!他怎么出来了?还敢来这里?”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楚凡却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向签到处。 签到处负责登记的是王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看到楚凡的名字时,脸色变了变,抬头仔细打量他。 “楚...楚凡?”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楚凡微微一笑,“老同学结婚,我来送份贺礼。” 女人犹豫了一下,在上面写下了楚凡的名字。 楚凡签完名,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投来惊讶、好奇、甚至是恐惧的目光。 宴会厅里,婚礼正在进行中。 王琳穿着昂贵的婚纱,挽着父亲王振海的手臂,缓缓走向舞台。 新郎站在台上,笑容满面。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和谐。 直到楚凡走进宴会厅。 他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引起了涟漪。 很多人认出了他,惊讶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张昊正和几个公子哥在角落里喝酒,看到楚凡时,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楚...楚凡?!”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 这一声惊叫,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楚凡身上。 舞台上,王琳看到楚凡,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父亲的手臂。 王振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挥手示意音乐停止,然后盯着楚凡:“楚凡,谁让你来的?” “王叔叔,老同学结婚,我来送份贺礼。”楚凡微笑着说,但那笑意未达眼底,“怎么,不欢迎吗?” “这里不欢迎你。”王振海冷冷地说,“请你立刻离开。” “离开?”楚凡笑了,拉着一张椅子坐下,“王叔叔,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参加婚礼。” “我还有几笔账,要跟在场的一些人算一算。” 他的目光扫过张昊,扫过其他几个公子哥,最后落在王琳身上。 “七年前,我被苏晚污蔑入狱。” “我父亲被勒死,内脏被摘取贩卖,我母亲被当作实验品,人为制造癌症。” “我姐姐楚月被十七人轮番性侵虐待,我妹妹楚曦下落不明。” 楚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而你们…”他指着张昊,指着王琳,指着那几个公子哥,“就是凶手。” 第15章 我来讨债! “胡说八道!”张天德猛地站起来,气焰嚣张,“保安!把他打断腿,扔出去!” 几个保安冲上来,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但楚凡只是轻轻一挥手,那几个保安就像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倒飞出去,撞翻了几张桌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力量? 楚凡一步一步走向张昊。 张昊脸色煞白,喉结滑动,吓得连连后退,但腿软得快要跪下。 “你在怕什么?”楚凡轻声问。 张昊声音颤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吗?”楚凡笑了,那笑容让他不寒而栗,“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张昊的肩膀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张昊的肩膀脱臼了。 “啊——!”张昊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下,是为我姐姐被你打断的锁骨。”楚凡平静地说。 他又一脚踢在张昊的膝盖上。 “咔嚓!” 膝盖骨粉碎。 “这一下,是为我姐姐被你踢断的肋骨。” 张昊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的惨叫声在宴会厅里回荡,但没有人敢上前救他。 “住手!”张天德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整个宴会厅。 这位苏城商界的巨头此刻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大步走到楚凡面前。 张天德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每一个都身材魁梧,眼神锐利。 他们的手都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掏枪。 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宾客们屏住呼吸,看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楚凡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张天德: “张总,好久不见,怎么,看到儿子受苦,心疼了?” “楚凡,你一个劳改犯,也敢在这里撒野?”张天德的声音冰冷,“你是不是忘了,七年前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怎么会忘?”楚凡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拜你张家所赐,我坐了七年牢。 “拜你儿子所赐,我姐姐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拜你张家所赐,我父亲被勒死,内脏被摘取贩卖。” “张天德,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们?” 张天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楚凡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些事情说出来,更没想到楚凡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胡说八道!”张天德厉声道,脸色铁青,“你父亲是自杀,你母亲是病故,这都是有官方记录的!” “至于你姐姐...谁知道她在哪里鬼混!” “是吗?”楚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那请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是张昊和其他几个公子哥在会所里虐待楚月姐妹的画面。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残忍的场景和声音,还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张天德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楚凡竟然有这种证据。 其余几个公子哥也纷纷变了脸色,脚底嗖嗖冒凉气。 甚至有不少公子哥在楚凡手机视频内,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胡扯!楚凡少在这妖言惑众!”李成腾地起身,正义凛然的驳斥。 周明怒道;“楚凡,今天是王琳婚礼,我看你就是来找茬的!” 其余几个公子哥更是跳出来指责楚凡。 楚凡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成、周明几人。 “这就急了?忍不住跳出来洗地?” “诸位做的那些龌龊事,我可都清楚。””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不少记者已经开始偷偷录音录像。 张天德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狠厉取代: “楚凡,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一挥手,十几个保镖同时拔枪,枪口对准楚凡。 “杀了他!”张天德命令道。 但保镖们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楚凡就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 只听见“砰砰砰”几声闷响—— 十几个保镖全部倒地,每个人的手腕都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枪被夺了,手腕骨折。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速度?这是什么力量? 楚凡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十几把手枪。 他随手一捏,那些精钢打造的枪管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捏扁,然后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天德,你以为这几个人就能拦住我?”楚凡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一群蝼蚁也敢争锋?” 王振海脸色铁青地站出来,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楚凡,这里是王家的婚礼,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我警告你,立刻离开,否则...” “否则怎样?”楚凡打断他,目光如刀,“你是不是忘了,你女儿对我姐姐做过什么?” 他一步步走向王振海,宛如死神逼近。 “你女儿王琳,在会所里用烟头烫我姐姐的皮肤,一共十七处。” “她说,这样烫出来的疤痕像梅花,很美。” “你女儿王琳,给我姐姐注射药物,让她神志不清,然后带着一群男人...” “够了!”王振海怒吼道,额头青筋暴起,“楚凡,你血口喷人!我女儿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不可能?”楚凡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举到王振海面前,“你自己看。” 视频里,王琳正笑着用烟头烫一个女孩的手臂,那女孩痛苦地挣扎,却被几个人按着动弹不得。 虽然女孩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王琳的脸清晰可见。 周围还有几个公子哥在哄笑,其中就有张昊、李成、周明。 王振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手,指着手机:“这...不可能…这是伪造的...” “伪造?”楚凡冷笑,眼神如刀,“这话你们自己信吗?” 他环视四周,声音提高:“在座的各位,应该有不少人认识视频里的这些人吧?” “张昊、李成、周明、赵斌...还有你们的儿子、女儿。”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那些被点名的家族代表,一个个脸色难看,有人想反驳,却被楚凡冰冷的目光吓退。 楚凡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七年间,你们害死我父亲,折磨我母亲,虐待我姐姐,贩卖我妹妹。” “今天,我来讨债了!” 第16章 跪下!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劳改犯,掀不起什么风浪。”楚凡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神情淡漠; “但我要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游戏规则变了。” “楚家的债,我要你们一笔一笔还清。” “用你们的钱,用你们的权,用你们的命。” “如果我不给呢?”李家家主李振华硬着头皮问道。 楚凡笑了,那笑容让李振华不寒而栗。 “你可以试试。”他轻声说道,露出一排雪白牙齿,“但我要提醒你,你女儿李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吧?” “你说,如果她知道自己每个月都需要解药才能活命,会是什么感受?” 李振华脸色大变:“你...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给他吃了点小玩意儿。”楚凡淡淡道。 “每个月需要我的解药,否则会全身溃烂而死。” “李总,你要赌一把吗?” 李振华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不再说话。 其他几个家族见状,也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楚凡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七年前任人拿捏的年轻人,现在已经成长为一头猛兽。 “楚凡,你这样做,是在与整个苏城为敌。”周家家主周伟沉声道。 “与整个苏城为敌?”楚凡笑了,眼神轻慢,“周家主,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一群虫子,血债必须血来偿,不是吗?” “狂妄!” 周伟拍案而起,这位年过六十的周家家主脸色涨红,显然被楚凡那句“虫子”激怒了。 他周家在苏城经营数十年,底蕴深厚,人脉盘根错节。 周家底蕴虽不及张家势大,却也是响当当的大家族,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楚凡,莫以为在监狱七年,你学了点本事,就能在苏城横行无忌了?”周伟大怒道,“我告诉你,苏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是吗?”楚凡缓步走向周伟,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那我倒要看看,这水有多深。” 他停在周伟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周伟身后的保镖,怒不可遏想上前,却被楚凡一个眼神逼退。 “谁敢动死!”楚凡眼神比刀子还凌厉,那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伟身后的保镖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们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见过狠角色,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那恐怖的杀气,仿佛汪洋大海拍击而来,似要吞没他们。 传说中,真龙一怒,万兽俯首。 此刻的楚凡,就给了他们这种感觉。 “跪下!”楚凡声音不大,但却如惊雷炸响,震的周伟气血翻涌,脸色煞白。 可作为周家掌权者,骨子里的骄傲让他硬撑着不跪。 否则今日跪下,以后周家如何在苏城立足?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泰山压顶,双腿却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我...我是周家家主...你...你凭什么...”周伟的话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凭什么?”楚凡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就凭我现在就能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周伟的心脏上。 周伟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看到父亲被当众羞辱,周明怒火中烧,气急败坏的冲了上来。 “楚凡…你他妈找死!敢让我爸跪下!老子弄死你!”周明大吼一声,操起旁边的酒瓶,朝着楚凡的后脑狠狠砸去。 这一下他用尽了全力,恨不得砸死楚凡。 周围的宾客发出惊呼,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 但楚凡连头都没回。 就在酒瓶即将砸中他后脑的瞬间,楚凡反手一抓,精准地抓住了周明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周明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啊——!”周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 楚凡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周明,我还没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放...放开我!”周明疼得冷汗直流,想挣脱,但楚凡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你?”楚凡笑了,让周明汗毛倒竖,“七年前,你在会所里打断我姐姐三根肋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放开她?”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明咬牙否认。 “不知道?”楚凡眼神一冷,手上用力,“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力道之大,让周明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才停下。 他半边脸瞬间肿起,口鼻喷血,牙齿掉了几颗,趴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见过打人的,但没见过这么打的。 那一巴掌,简直像铁扇抽在脸上,光是听声音就让人不寒而栗! 周明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怨毒:“楚凡…我操你…”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楚凡没有留手,周明再次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落下来。 “想起来没有?”楚凡缓步走过去,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明抬起头,满脸是血,依旧嘴硬;“楚凡…牛逼…你杀了老子!” 周明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快意:“楚凡…牛逼…你杀了老子!” “老子承认,七年前在金孔雀会所,的确草了你姐!” “老子就草她了!还逼着她玩各种姿势!还让她给我当狗!” “哈哈哈…老子就算死也他妈赚了!” “你能把我怎样?今天你敢杀我们父子!明日苏城便再也没你容身之地!”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周明,又看向楚凡。 他们知道,周明这是在找死,但更知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楚凡如果今天在这里杀了人,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楚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寒意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说完了?”楚凡终于开口,笑容让人发毛。 周明一愣,随即继续狂笑: “怎么?生气了?你姐那晚叫得可惨了,但越叫老子越兴奋!还有张昊他们,我们十几个人轮着上...” 第17章 血债需血偿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楚凡动了。 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 周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只手掌,洞穿了他的胸膛。 楚凡的手,从他背后刺入,从前胸穿出,手里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周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说过,”楚凡在他耳边轻声说,“血债必须血偿。” 他缓缓抽出手,那颗心脏还在他手中跳动。 周明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尖叫。 有人呕吐,有人晕倒,更多的人是惊恐地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场景。 “明儿!”周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扑到儿子尸体上,“明儿!我的明儿啊!”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楚凡!我要你偿命!” 楚凡平静地看着手中的心脏,然后五指缓缓合拢。 “噗嗤...” 那颗心脏被捏爆,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抬起头,看向周伟:“偿命?你儿子的命,抵得上我姐姐受的苦吗?” “你...你这个恶魔!”周伟疯了一样扑上来。 楚凡轻轻一挥手,周伟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落下来,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楚凡转过身,看向其他几个家族的年轻一代。 李成、赵斌、钱涛、孙丽丽...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甚至当场失禁。 “你们…”楚凡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嘴角勾起一丝戏谑冷笑,“昔日因,今日果。”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低着头,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楚凡走到张昊面前。 张昊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楚...楚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楚凡笑了,愈发地冷酷,“七年前,我姐姐也这样求过你吧?你们放过她了吗?” “我...我...”张昊神色骇然,说不出话来。 楚凡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放心,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 他伸出手,在张昊胸口一点。 “你…你对我……做…做了什么?”张昊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心脏,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最深处。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楚凡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从今天起,你的心脏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剧烈疼痛一次,一次比一次严重。” “最后你的器官,便会一点一点彻底衰竭,在极端痛苦中死去。” 张昊的眼睛瞪得老大,惊恐到说不出话。 楚凡没有说完,但张昊已经明白了。 他的生死都是楚凡说了算。 看着楚凡离去的背影,张昊终于崩溃,放声大哭:“爸!救我!爸!我好疼!” 张天德冲过来抱住儿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凡… 他知道,从今天起,张家已经彻底被楚凡拿捏住了。 “昊儿,别怕。”张天德咬着牙,恼怒不甘,“爸会救你的。一定会。” 他抱起儿子,快步离开宴会厅。 身后留下一地狼藉和震惊的人群。 而楚凡则来到王琳面前,目光平静盯着她。 但他越是这样,反而越让王琳恐惧,更让在场众人心惊肉跳! 王振海面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一挥手—— 宴会厅的侧门“砰”地全部打开,五六十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将楚凡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手中或持甩棍,或握砍刀,杀气腾腾。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楚凡,”王振海的声音冰冷如铁,“今天是我女儿的大喜之日,你却在这里杀人闹事,真当我王家是软柿子?” 楚凡平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保镖。 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王琳身上,那平静的目光,反而让王琳更加恐惧。 “王振海……”楚凡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本来只想找您女儿一个人。” “但现在看来,您是想让整个王家陪葬。” “狂妄!”王振海怒极反笑,眼中杀气涌动,“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让王家陪葬!” 他一挥手:“拿下!生死不论!” 保镖们同时动了。 五六十个人,从四面八方扑向楚凡。 那场面,就像一群饿狼扑向一只孤羊。 宾客们惊呼着后退,生怕被波及。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被王家的手下制止。 所有人都以为,楚凡这次死定了。 一个人,对五六十个专业保镖,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楚凡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 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但诡异的是,那些保镖的攻击,竟然全部落空。 楚凡就像一道飘忽的鬼影,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砰!” 一拳,正中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面门。 那保镖鼻梁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人。 “咔嚓!” 一脚,踢在第二个保镖的膝盖上。 膝盖骨粉碎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牙酸。 楚凡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拳脚,但每一击都带着恐怖的力量。 最可怕的是他的速度。 快得不可思议。 明明看到他在左边,下一秒却出现在右边。 明明被五六个人同时攻击,他却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然后反击。 “啊!” “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三分钟,已经有二十多个保镖倒地不起。 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而楚凡,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是周围躺了一地哀嚎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自语。 “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王振海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天德和周伟会那么忌惮楚凡。 这个年轻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王振海怒吼道。 剩下的三十多个保镖对视一眼,一咬牙,同时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保留,出手就是杀招。 砍刀、甩棍、匕首...各种武器朝楚凡身上招呼。 第18章 他疯了 但结果还是一样。 楚凡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就有一个保镖倒下。 两分钟后,最后一个保镖倒地。 五六十个保镖,全部躺在地上,哀嚎声连成一片。 而楚凡,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拍了拍手,就像刚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振海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看着满地的保镖,再看看一脸平静的楚凡,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楚凡…你……你这个恶魔!”周家主目眦欲裂,抱着儿子冰冷的尸体,双眼血红如血。 声音里透出的恨意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缓缓放下周明的尸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盯着楚凡。 “我周家三代单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周伟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楚凡...你断了我周家的香火...我要你偿命!” 楚凡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周家主,你儿子伤害我姐姐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楚家?” “那是你姐姐活该!”周伟歇斯底里地吼道,“一个贱女人,能被我看上是她的福气!她竟敢反抗...竟敢...”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楚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快得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啪!” 一记耳光,直接将周伟扇飞出去,撞在墙上,又重重摔落。 楚凡走过去,踩在周伟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我姐姐是什么?” “咳咳...”周伟咳出一口血,眼中却依旧满是怨毒,“贱...贱货...” “咔嚓!” 楚凡脚下用力,踩断了他一根肋骨。 “啊!”周伟惨叫。 “再说。” “你...你这个...” “咔嚓!” 又一根肋骨断裂。 周伟疼得浑身抽搐,终于不敢再骂了。 楚凡蹲下身,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周家主,你现在知道疼了?你儿子伤害我姐姐的时候,她比你现在疼十倍,百倍。” “呵呵,那又怎样?”周伟样子凄惨,嘴角挂着血沫,狞笑一声,“本家主好后悔,当时没玩弄你妈…” 突然周伟目露凶光,右手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迅速朝着楚凡胸口刺去。 “去死!” “杀我儿……你也要死!” 周伟目露凶光,那柄匕首在灯光下闪烁寒光,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楚凡心脏。 这一击,蓄谋已久。 周伟虽然重伤,但这一刺却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恨意,速度快得惊人,角度更是毒辣无比—— 楚凡正蹲着身,根本来不及躲避!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惊呼。 所有人都以为,楚凡这次必死无疑。 但楚凡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把刺来的匕首,眼神中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他胸口的瞬间—— “叮!” 一声脆响。 周伟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把精钢打造的匕首,在距离楚凡胸口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停住了。 而是匕首的尖端,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楚凡的食指和中指,像铁钳一样,夹住了匕首的刀尖。 无论周伟如何用力,匕首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周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楚凡轻轻一拧。 “咔嚓!” 匕首应声而断。 周伟握着断掉的刀柄,整个人都懵了。 “周家主,”楚凡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过你机会了。” “我...” 周伟想说什么,但楚凡已经不想听了。 他一掌拍在周伟头顶。 这一掌看起来很轻,但周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开始扩散,口鼻有鲜血涌出。 几秒钟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宴会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周伟的尸体,再看看一脸平静的楚凡。 一掌,就杀了周家家主。 这是什么实力? 这是什么手段? “还有谁想动手?”楚凡环视全场。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连王振海,都沉默了。 他知道,楚凡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人控制的范畴。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他能用“长辈”身份压制的了。 而王琳已经吓傻了! 今天楚凡的出现,已经给她造成很大冲击! 她跌坐在地,脸蛋煞白,那雪白婚纱上面,都是周家父子的鲜血,触目惊心。 一想到七年前,自己对楚月和楚曦做的事,王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凡连周家父子都敢杀,又岂会在乎一个王家? 可她知道,七年前的事绝对不能认。 一旦认了的话,王家的下场就会跟周家父子一样。 “楚凡!”一声怒吼如同炸雷,响彻整个宴会厅。 门口处,一个穿着新郎官西服的青年大步走进来。 他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但此刻满脸怒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此人正是今天的新郎,秦家三少——秦羽。 同样也是楚凡的同学之一。 秦家,苏城真正的顶级家族,实力远超张家、王家、周家等家族。 秦羽更是秦家这一代的翘楚,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曾在国外留学,回国后执掌秦氏集团,手段狠辣,能力出众。 秦羽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变了。 刚才还惊恐万分的宾客们,此刻纷纷露出希望的光芒。 那些被楚凡震慑住的公子哥们,也一个个挺直了腰板,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秦少...秦少来了!” “秦少,快弄死楚凡!他疯了!” “周伟父子都死了...秦少,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王琳看到未婚夫出现,眼泪立刻涌了出来,扑进秦羽怀里:“羽哥...楚凡他...他要杀我...” 秦羽搂住王琳,目光冰冷地看向楚凡:“楚凡,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婚礼上闹事!” 楚凡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七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秦羽冷笑,目中无人,“但我告诉你,这里是苏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挥了挥手:“来人,把他拿下!” 第19章 太看得起自己 话音落下,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这些人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高手。 和刚才王家的保镖不同,这些人身上带着一股杀气—— 那是真正杀过人的气息。 “秦家的‘保镖’...”有人惊呼。 “秦少动真格的了...” “这下楚凡死定了!” 十几个暗卫将楚凡团团围住,但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等待秦羽的命令。 秦羽冷冷地看着楚凡:“楚凡,我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向我妻子道歉,然后自断双手,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楚凡笑了:“秦羽,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你说什么?”秦羽脸色一沉。 “我说,你以为带了几个保镖,就能吓住我?”楚凡摇摇头,神色淡然,“你和他们一样,都太看得起自己。” “狂妄!”秦羽怒极反笑,眼中杀气汹涌,“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挥手:“拿下!死活不论!” 十几个保镖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体格健壮,五大三粗,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 十几个人,从不同角度攻向楚凡,目露凶光,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而且,他们用的不是拳脚,而是短刀和甩棍,出手就是杀招。 所有人都以为,楚凡这次必死无疑。 秦家的保镖,在苏城是出了名的厉害。 据说每一个都是特种兵退役,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厮杀。 甚至还有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楚凡也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但诡异的是,那些人的攻击,竟然全部落空。 楚凡就像一头猛兽,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噗!”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和脑浆迸溅的声音。 一个秦家保镖的脑袋,在楚凡的拳头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四处飞溅,溅了周围人一脸。 宴会厅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又杀...杀人了? 而且是这么残忍的方式? 一拳,打爆一个人的脑袋?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秦羽的脸色变了,他嘴唇颤抖着,指着楚凡怒吼,“你敢……” 话没说完,楚凡已经出现在第二个保镖面前。 “咔嚓!” 那保镖的脖子被扭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 “第三个。” 楚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数数。 他身影一晃,出现在第三个保镖身后,双手抓住那人的脑袋,用力一拧。 “噗嗤!”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个保镖软软倒地,没了气息。 “第四个。” 楚凡一脚踢出,正中一个保镖的胸口。 那保镖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呼吸。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 楚凡就像一尊行走的死神,在人群中收割生命。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拳脚,但每一击都带着恐怖的力量,足以致命。 而且,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明明看到他在左边,下一秒却出现在右边。 明明被五六个人同时攻击,他却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然后反击。 短短一分钟,已经有十几个保镖倒下。 不是重伤,是死亡。 每一个都死得极惨—— 要么脑袋炸开,要么脖子被拧断,要么胸口凹陷。 宴会厅里,血腥味弥漫。 有人开始呕吐,有人晕倒,更多的人是惊恐地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场景。 秦羽被吓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楚凡吗? 七年前,楚凡还是苏城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 温文尔雅,虽然偶尔有些傲气,但总体来说还是个讲道理、守规矩的年轻人。 那时候的楚凡,连打架都很少,更别说杀人了。 可是现在... 秦羽看着满地惨不忍睹的尸体,看着那些脑袋炸开、脖子被拧断、胸口凹陷的保镖,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这哪里还是人? 这分明是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楚凡坐牢七年,他到底在里面都经历了什么?”秦羽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 这个问题,也萦绕在所有人心头。 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这七年足以改变一切。 尤其是,在监狱那种地方。 苏城第一监狱,那是全省乃至全国都有名的重刑犯监狱。 里面关押的,都是杀人犯、抢劫犯、毒贩...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被扔进那种地方,而且背的还是“强奸犯”的罪名—— 在监狱里,强奸犯是最被看不起的,经常被其他犯人欺负、殴打。 按理说,楚凡应该会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甚至可能早就死在监狱里了。 可是现在,他却以这样一种恐怖的方式回归。 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残忍。 “他怎么活下来的...”王振海也喃喃道,脸色惨白。 他们不知道的是,楚凡在监狱的七年,确实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 入狱第一天,他就因为“强奸犯”的身份,被同牢房的犯人轮流殴打。 那些人一边打他,一边骂:“强奸犯!人渣!败类!” 楚凡没有还手,因为他知道,还手只会招来更狠的殴打。 他只能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承受。 那天晚上,他浑身是伤,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望着天花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因为外面还有家人,还有需要他保护的人。 第二天,殴打继续。 第三天,第四天... 整整一个月,楚凡每天都被殴打。 身上的伤好了又添新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但他没有认怂,反而在痛苦中磨砺自己。 一个月后,当同牢房的犯人再次殴打他时,他第一次还手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一直被他们欺负的“强奸犯”,竟然敢还手。 楚凡站起身,虽然身上满是伤痕,但眼神却冰冷得可怕:“从今天起,谁敢再招惹我,我就杀谁。” 那些人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没有人敢上前。 从那以后,楚凡在牢房里的地位开始改变。 “楚凡你放肆!刚出狱不躲起来,还敢来我儿婚礼大闹?!”酒店门外骤然传来一道威严的中年男声,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第20章 虚伪! 宴会厅的门被重重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与秦羽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威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 来人正是秦家家主,秦羽的父亲,秦氏集团的掌舵人——秦山河。 随着秦山河踏入宴会厅,门外走廊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五六十名身穿黑色制服、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在宴会厅内形成包围圈。 这些保镖与之前王家、周家的保镖截然不同。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步伐沉稳,每一个都身高体壮,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更关键的是,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配了枪。 这不是普通的保安公司能训练出来的队伍,这是秦家真正的私人武装——秦家安保队的精锐。 “爸!”秦羽看到父亲和这支队伍,顿时重新挺直了腰板。 秦山河没有立即回应儿子,而是缓步走到宴会厅中央,目光如刀般扫过满地的尸体和狼藉。 当他看到周伟父子死不瞑目的惨状,看到那些脑袋炸开、胸骨塌陷的保镖时,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但他毕竟是执掌秦家二十年的家主,城府极深,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小凡,”秦山河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楚凡身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七年不见,你倒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楚凡站在原地,面对数十名持枪保镖的包围,神色依旧平静:“秦叔,七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秦山河和楚凡的父亲以前是生死之交。 七年前,楚家还没倒台时,秦山河和楚凡的父亲,是苏城商界并称的“双雄”。 两人年轻时一起创业,经历过生死,有过命的交情。 楚凡还记得,小时候秦山河经常来家里做客,每次都会带礼物给他和姐姐妹妹。 那时候的秦山河,在他眼中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可是后来... 楚家出事,秦山河选择了袖手旁观。 不仅袖手旁观,甚至在楚家倒台后,秦家还吞并了楚氏集团的部分产业。 这些,楚凡都记在心里。 秦山河听到楚凡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小凡,你长大了。” “人总会长大的。”楚凡平静地说道,“尤其是在经历了家破人亡之后。” 秦山河沉默了片刻:“楚家的事,我很遗憾,但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楚凡笑了,那笑容很讽刺,“秦叔,您的苦衷,就是和其他人联手,瓜分楚家的产业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山河摇头,耐心解释,“当时的情况很复杂,秦家如果不那样做,也会被针对...” “所以您就选择了牺牲楚家,保全秦家?”楚凡打断他,眼睛一眯,“秦叔,您和我父亲是生死之交,您就是这样对待兄弟的?” 秦山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宴会厅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对故人之后与长辈的对峙,大气都不敢出。 “小凡,”秦山河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我们来说说眼前的事,你今天在我的地盘上杀人闹事,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楚凡反问,“秦叔,您想要什么交代?” “七年前的事,对于你们来说无所谓,但对我来说…过不去。” “我还想找秦叔,以及在座诸位要个交代,七年前我在监狱被刺杀,这事还请诸位给我个交代。” 顿时在场众人心神一震! 谁也没想到,今天楚凡来大闹秦家婚礼,竟然是为了此事。 秦山河明知故问;“小凡…什么刺杀?” 楚凡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秦叔,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你说什么?”秦山河脸色一沉。 “放肆!”邱震怒喝道,上前一步,“楚凡,你敢这样跟家主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楚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邱震这个秦家安保总负责人瞬间脸色涨红。 “楚凡!”邱震眼中寒光闪烁,冷笑一声, “七年前你不过是楚家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现在坐了七年牢出来,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话音未落,邱震身形如电,一拳直取楚凡面门。 这一拳快、准、狠,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显然是个练家子。 邱震能在秦家担任安保总负责人,实力自然不弱,这一拳足以击碎砖石。 秦山河没有阻止,显然默许了他的行为。 但楚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面门的瞬间,楚凡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只是微微侧身,却精准地避开了这一拳。 同时,右手如真龙般探出,五指成爪,扣向邱震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邱震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软软垂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你...”邱震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 他完全没看清楚凡是怎么出手的。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楚凡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滚。” 楚凡用力一甩,邱震竟蹬蹬蹬倒退数步,气血翻涌,怒不可遏。 他感到自己手腕都快被捏碎了,下意识打了个冷颤,那种恐怖力道,从未见过。 这个楚凡,到底有多强? 秦山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没想到连邱震都不是楚凡的对手。 邱震算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之一,七八个保镖都难以近身,而今却连楚凡都拿不下? 现在邱震被楚凡一招废了手腕,这不仅是对秦家的羞辱,更是对他这个家主权威的挑战。 “小凡,”秦山河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看来你这七年,确实长进不少。” “托您的福。”楚凡淡淡道,“在监狱里不学点本事,早就被人弄死了。” 这话说得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深意,让秦山河心中一凛。 他知道,楚凡指的是七年前监狱里的那场刺杀。 第21章 怜悯? 但秦山河怎么可能承认? 承认了,就意味着他秦山河买凶杀人,意味着秦家与七年前楚家的覆灭有直接关系。 更意味着他背叛了与楚振国的生死之交。 不过想让楚凡死在监狱里的人,可不止秦山河。 苏城但凡能叫上名的家族,当年或多或少都参与了瓜分楚家的盛宴。 楚凡活着出狱,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威胁会以如此恐怖的方式回归。 不仅大闹王家与秦家的联姻,还残忍地杀了周明,捏爆了他的心脏。 把秦家和王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没有任何的顾忌。 “小凡…”秦山河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长辈的威严,“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七年前的事很复杂,牵涉太多,不是一句刺杀就能说清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宴会厅里的众人: “在座的各位,当年也都与楚家有过来往。” “你要讨说法,不该只找我秦家一家。”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秦山河这是在拉所有人下水! 张天德脸色一沉: “秦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楚家的事与我张家何干?” “何干?”秦山河冷笑,眯起眼睛,“张兄,当年楚家那块地,最后落在谁手里了?” “楚氏集团的那些客户资源,又是谁接手了?” 王振海也忍不住了: “秦山河,你别血口喷人!我们王家行得正坐得直...” “行得正?”秦山河打断他,“王琳七年前做了什么,你这个当父亲的真的不知道吗?” 王振海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 李家家主李振华、周家家主周伟,赵家家主赵斌...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秦山河这一招,狠毒至极。 他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逼着他们站队。 要么一起对付楚凡,要么被楚凡一个一个清算。 “秦山河…”楚凡突然笑了,杀意浓烈,“不用你拉他们下水,我也会找他们麻烦。”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秦山河平静道,看不出喜怒哀乐。 “小凡,你父亲当年确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但楚家倒台,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是整个苏城商界的选择。” “你父亲太固执,思想守旧懦弱,只想守着一亩三分地。” 楚凡的眼神骤然转冷,宴会厅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他清楚父亲的为人。 楚振国或许在商场手腕上不够狠辣,或许在某些人眼中过于“守规矩”,但绝非秦山河口中的“守旧懦弱”。 那是一个有底线、有原则、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违背良知的人。 一个会在寒冬给码头工人送棉衣,会自掏腰包给工伤家属抚恤,会严词拒绝利润巨大却害人不浅的生意的人。 这样的父亲,在眼前这群豺狼眼中,自然成了阻碍他们攫取更多利益的“绊脚石”。 秦山河的话,不仅是对楚振国的污蔑,更是对整个楚家的践踏。 “守旧?懦弱?” 楚凡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秦山河,你所谓的‘进取’和‘明智’,就是用肮脏手段排除异己?” “用工人血汗换取暴利,用毒品和黑钱腐蚀这座城市吗?” 他抬起手,指向秦山河,也指向在场其他几大家主: “我父亲守的,是做人的底线,是商业的良心!” “他不愿意同流合污,不愿意让楚氏集团变成你们这群蛀虫吸血的工具,这就是他的‘罪过’?” “他拒绝参与你们的走私网络,拒绝在矿山安全设施上偷工减料。” “拒绝向你们背后的保护伞输送利益,所以他就必须死?楚家就必须亡?”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一些当年参与较浅、或是后来才上位的年轻一辈,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或许只知道七年前楚家倒了,被瓜分了,却未必清楚背后如此血腥肮脏的真相。 而王振海、李振华等深知内情的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秦山河眼神阴沉,他知道楚凡这是在攻心,在瓦解他们的阵线,在道义上将他们彻底钉死。 “巧言令色!”秦山河强作镇定,冷哼一声,“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 “你父亲不识时务,不懂变通,失败是必然的!” “把失败美化成品德,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的是你们!”楚凡猛然踏前一步,气势如虹,“把无耻当智慧,把掠夺当本事,把杀人灭口当作清理障碍!” “你们真以为,这世上没有公道,没有天理了吗?!” “公道?天理?”秦山河嘴角抽搐几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扫了一眼周围数十名持枪的保镖,心中稍定,语气强硬: “小凡,你看看四周,现在,在这里,枪就是公道,实力就是天理!” 他不再伪装,撕下了最后一点长辈的假面: “我承认,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惊讶。” “七年牢狱,居然让你练出了一身本事。” “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赤手空拳,能对抗得了整个苏城的意志?” “能对抗得了我秦家经营一百八十年的底蕴?”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下你那些可笑的复仇念头,跪下认错。” “我看在和你父亲昔日的交情上,或许还能饶你一命,我会在给你一大笔钱,送你离开苏城,永远别再回来。” “否则…”他眼神一寒,抬手示意,“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随着他的话语,剩下的保镖齐齐将枪口对准楚凡,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而密集,杀气弥漫。 其他几大家主见秦山河如此强硬,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王振海率先表态: “秦兄说得对!此子心狠手辣,杀我王家宾客,大闹婚礼,更是污蔑我等清誉,绝不能留!” “没错!一起上,杀了他!”李振华也恶狠狠道。 赵斌等人纷纷附和,他们知道,今天若让楚凡活着离开,所有人都得完蛋。 唯有合力将其击杀,才能永绝后患。 一时间,楚凡似乎陷入了绝对的绝境。 面对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面对苏城最有权势的几大家主的联手杀意。 秦羽躲在父亲身后,脸上重新露出了怨毒和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楚凡被乱枪打死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绝杀之局,楚凡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嘲讽,和一丝……怜悯? 第22章 大礼到了 “楚凡,死到临头,你还能笑的出来?”秦羽从秦山河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怨毒,脸上的笑容扭曲; “你以为你是在演电影吗?一个人对抗全世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仿佛已经看到楚凡被打成筛子的样子,今天婚礼上的羞辱,都要用楚凡的血来洗刷! 楚凡连看都没看秦羽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只在耳边嗡嗡叫的苍蝇。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秦山河脸上,那丝怜悯之色更浓了。 “秦叔。”楚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您这儿子……还真是继承了你表面上的嚣张,却没学到您骨子里那点最后的审时度势。” “你什么意思?!”秦羽被这种彻底的忽视激怒了,“爸!杀了他!快下令杀了他!” 秦山河的脸色却已经变了。 赵斌腾地起身,指着楚凡讥讽骂道;“够了!楚凡,大家都是同学一场,你装什么装?!” “今天是秦羽和王琳大喜的日子,老同学们聚在一起不容易!” “你要是来喝喜酒,识趣的就坐回到位置上,若你非要找茬,还想继续闹下去,那就别怪我翻脸!” “今天这几条人命的事,只要你停手,我赵家担了!” 赵斌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是苏城赵家的少爷,虽然不如秦家势大,但赵家背景特殊。 在省城乃至更高层面都有深厚关系,一向以行事霸道、能量莫测著称。 他此刻站出来,一是觉得楚凡再狂也不敢同时得罪所有家族,二是想在秦家和众人面前露个脸,显摆赵家的能耐。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惊疑和期待的神色。 赵斌平时虽然嚣张跋扈,但赵家的能量确实有目共睹,或许…… 他真的能压住这个杀神般的楚凡? 就连面如死灰的王振海和李振华,眼中也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秦羽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对!赵少说得对!楚凡,赵少给你台阶下,你别不识抬举!” “赶紧滚过来坐下!不然赵家发怒,后果你承担不起!” 楚凡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晃了晃酒杯。 “赵斌?”他像是才注意到这个人,斜睨对方一眼“七年不见,你还是一样…愚蠢。” 赵斌脸色瞬间涨红:“你他妈说谁蠢?!” “说你。”楚凡放下酒杯,抬眼看他,目光像在看一只虫子,“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混吃混喝,楚家一出事,你第一个带人砸了我家玻璃。” “现在,又跳出来充大头?” 赵斌被揭了老底,恼羞成怒:“陈年旧事提什么!现在我是赵家大少!” “楚凡,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跪下给秦叔和王叔道歉,然后滚出去!否则……” “否则怎样?”楚凡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让你省城那位干爷爷打电话压我?” 赵斌瞳孔一缩,他怎么会知道?! 楚凡嗤笑,目光又落到秦山河,“秦叔,我今天来这呢,只是给王琳送一份大礼,你别多想。” 秦山河神情一滞,又看了眼地上周明尸体,那意思似在说,你看我信吗? 众人听闻此话,自然也是嗤之以鼻,毕竟周明都被杀了。 “大礼?”秦山河声音干涩,表情淡漠,“小凡,你这份礼,未免太‘重’了些。” “重吗?”楚凡挑眉,淡淡说道,“我觉得很合适。” “吱—” 忽然酒店门口,一辆皮卡车急刹停下,顿时吸引众人目光。 皮卡车上拉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随后又有几辆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只见从前后车内,纷纷下来十几个汉子。 那些人眼神锐利,杀意凛然,全部清一色的中山装,手脚利落。 “大礼到了。”楚凡露出一丝微笑,“把东西抬进来。” 一个中山装青年,冲着楚凡恭敬颔首,接着其余几人动手,掀开那长方形上的红布。 霎时一口朱红棺材出现在众人眼前。 轰! 一口朱红棺材,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重重放在宴会厅中央! 红得刺眼,像凝固的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秦山河的脸彻底黑了:“楚凡!你什么意思?!” 楚凡拍了拍棺材板,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冰冷如霜。 “秦叔,王家主,今天是秦羽和王琳大喜的日子,我楚凡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这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就当是给二位新人……‘压压喜’。” 他特意在“压压喜”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讽刺意味十足。 王振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凡:“你……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楚凡笑容一敛,眼神陡然锐利,“七年前你们联手逼死我父母,瓜分楚家产业时,怎么不觉得欺人太甚?” “王琳当年在我入狱时落井下石,羞辱我妹妹时,怎么不觉得欺人太甚?”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气势逼人。 “今天这口棺材,只是开胃菜。” 楚凡目光扫过秦羽和王琳惨白的脸,最后落在秦山河身上。 “秦叔,不知对我这份大礼满意否?” 秦山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抹杀气虽一闪而逝,却没能逃过楚凡的眼睛。 他敢说不满意吗? 一旦否认,楚凡势必会继续挑衅,直到彻底激怒自己。 秦山河心中清楚,楚凡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激怒秦家。 秦山河眼皮狠狠一跳,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 这小崽子……是在逼他掀桌子! 满意? 儿子结婚,你送口棺材,他能满意?! 不满意?那就是给楚凡继续发难的借口! “楚凡,”秦山河深吸一口气,强压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这孩子,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大婚之日送棺木,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 “过?”楚凡挑眉,似笑非笑,“秦叔觉得,比起七年前你们对我楚家做的,这算过吗?” 他缓步走到棺材旁,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棺木: “这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百年不朽。” “我特意为秦羽和王琳挑选的,寓意……长长久久。” “你!”王振海气得眼前发黑,指着楚凡的手指都在哆嗦,“竖子!狂妄!” 秦山河拦住几乎要暴走的王振海,眼神阴鸷地盯着楚凡: “楚凡,你到底想怎么样?划下道来!” “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楚凡笑容一收,眼神瞬间冰冷,“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 “参与害我楚家者,自己洗干净脖子。” “侵吞的产业,十倍吐出。” 他每说一条,声音就冷一分: “这两条,少一条,今天这里的人……”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如同死神的凝视: “一个也别想站着出去。” “放肆!”秦山河再也压不住火,猛地一拍旁边桌子,“你真当我秦家是泥捏的?!” “我秦家能在苏城立足几十年,不是靠你几句狠话就能吓倒的!” “楚凡,我念在旧情,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否则……” 秦山河眼神发狠,显然准备鱼死网破: “我就算拼尽秦家底蕴,也要把你留下!看看是你的过江龙猛,还是我这地头蛇……毒!” 第23章 那你叫能治我的人来?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剑拔弩张! 所有保镖下意识握紧了枪柄,冷汗浸湿了后背。 王振海等人则死死盯着楚凡,看他如何应对。 楚凡却笑了。 那笑容讽刺、轻蔑、甚至不屑… 突然楚凡突然动了! 快如鬼魅!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楚凡已经出现在秦山河面前! 两人之间,原本还隔着三四米,以及几个保镖! 那几个保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秦山河瞳孔骤缩,汗毛倒竖,下意识想后退。 但一只冰冷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咽喉! “呃……”秦山河瞬间呼吸困难,怒目圆睁,脸涨成了猪肝色。 “家主!” “放开家主!” 保镖们大惊失色,纷纷举枪,却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爸……楚凡快放开我爸!否则老子把你打成筛子信不信?”秦羽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楚凡扣着秦山河的喉咙,微微偏头看向气急败坏的秦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凭你?” 话音未落,他扣住秦山河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却随意地朝秦羽的方向一拂。 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响! 秦羽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中,凌空旋转着横飞出去,狠狠砸在摆满香槟塔的桌子上! 哗啦! 玻璃碎裂声、酒液泼洒声响成一片。 秦羽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起,嘴角溢血,躺在碎玻璃和酒水里,连痛呼都发不出来。 全场死寂! 隔空一巴掌把人扇飞?! 这他妈是什么手段?! 保镖们持枪的手都在发抖,看向楚凡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王振海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 楚凡却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重新落回手中脸色紫胀、眼球暴凸的秦山河脸上。 “老公……”看到秦羽被扇飞,王琳俏脸骤变,快步跑了过去搀扶。 她愤怒的瞪眼,冲到楚凡面前,恨不得生吞了楚凡。 “楚凡你到底想干什么?!大闹我和秦羽婚礼不够!杀人还不够?”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真以为这苏城没人能治得了你?” “啪!”楚凡一巴掌扇飞了王琳,冷漠道;“那你就叫能治我的人来?” “啊啊啊!!!” 秦羽表情狰狞,痛苦哀嚎惨叫,抓起一个酒瓶子冲了过来。 “楚凡……给他妈老子去死!” 面对失去理智冲来的秦羽,楚凡抬腿砰踹在他地肚子上,直接把他给踹飞十几米。 “啊……” 秦羽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很远,脸色苍白,口吐血沫。 秦山河咽喉被扼,根本无法出声,只能死死瞪着楚凡,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愤怒和……一丝哀求。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楚凡眼神冰冷盯着他,“七年前,我父亲向你哀求的时候,你可曾心软过半分?” 秦山河身体猛地一颤。 “啪!” 楚凡右臂猛地用力一甩! 秦山河如条破麻袋般横飞出去,不偏不倚,重重砸在那口朱红棺材的棺盖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心头发颤。 棺盖被砸得向内凹陷,秦山河口鼻喷血,脊椎险些寸断。 他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楚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涌出更多的血沫。 楚凡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秦山河,当年你们瓜分楚家时,可曾想过有今天?” “你和我父亲称兄道弟时,可曾想过背后捅刀?” “你默许甚至策划监狱刺杀时,可曾想过我会活着回来?” 顿了顿楚凡目光扫过在场一些家族,“我知道,你们巴不得我死,巴不得想杀了我。” “七年前我被苏晚污蔑控告强奸,这事我知道背后不简单。” “楚家产业被瓜分,我父母死亡,姐姐和妹妹下落不明。” “这些事在座很多人都曾参与过,我欢迎你们报复我。” 楚凡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子,剖开了在场每个人心中最阴暗的想法。 “想杀我的人,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或惊恐、或怨毒、或躲闪的脸。 “我给你们机会。” “过了今天,再敢对我,或者对我身边的人动半点心思……” 楚凡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我保证,你们的结局,会比秦山河惨十倍、百倍。” “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家族,你们的血脉,我会连根拔起,寸草不生。” 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秦山河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些原本眼底藏着怨恨的年轻子弟,此刻也吓得脸色惨白,死死低下头,不敢与楚凡对视。 “看来是没人了。”楚凡等了片刻,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很好。” 他转身,看向瘫软在地一众宾客,笑道,“大家都坐,来都来了,接着吃接着喝。” 回到餐桌坐下,楚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透的龙虾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他独自用餐的细微声响。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更不敢。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地上躺着周明冰凉的的尸体。 秦山河大口喘息,痛不欲生,旁边是那口刺目的朱红棺材,还有一堆瘫软如泥、等待发落的家族大佬。 这酒席……谁他妈还吃得下去?! 可楚凡不发话,谁敢动? 王振海忍着剧痛和恐惧,偷偷给一个关系不错的宾客使眼色,想让他说句话缓和一下。 那宾客脸都绿了,拼命摇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楚凡仿佛没看见这些小动作,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轻轻摇晃。 “怎么?”他抬眼,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菜不合胃口?” 众人心脏狠狠一抽! 这话谁敢接?! 说菜不好?那不是打楚凡的脸? 说倒了胃口?那不是承认对秦山河等人的下场有意见? “不不不!菜很好!很好!”一个机灵点的中年富商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楚……楚少您慢用!我们……我们陪您!” 说着,他颤抖着手拿起筷子,却根本不敢去夹菜,只是僵硬地举着。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有样学样,拿起筷子,如同握着一根烧红的铁棍。 楚凡看了那富商一眼,点了点头: “张老板是吧?我记得你,七年前楚家举办慈善晚宴,你捐了五十万,我父亲还夸你有善心。” 张老板一愣,随即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 “楚……楚少您还记得!一点小事…那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善心有善报。”楚凡语气平淡,“张老板的产业,这些年似乎没什么长进?” 张老板心中一凛,连忙道:“是是是,小本经营,混口饭吃。” “嗯。”楚凡抿了口酒,慢条斯理道,“明天接手秦家城西的那片物流园区……” 轰——! 张老板脑子嗡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家城西物流园区!那是秦家最赚钱的产业之一! 价值数十亿! 就这么……给他了?! 第24章 九份婚书 其他宾客也瞬间瞪大了眼睛,羡慕、嫉妒、震惊、难以置信……各种情绪交织。 紧接着,是狂喜! 楚凡这是在……分蛋糕! 而且是以一种绝对主宰者的姿态,重新划分苏城的利益格局! “谢……谢谢楚少!谢谢楚少!”张老板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要跪下来磕头。 楚凡摆摆手,目光又转向另一个一直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的老者: “李老,你家的制药厂,听说最近被王家压得很惨?” 李老浑身一颤,连忙起身:“是……是有些困难。” “王家的医药渠道,从明天起,归你了。”楚凡淡淡道,“好好做,别弄些假药害人。” “不敢!绝对不敢!谢楚少恩典!”李老激动得老泪纵横。 接下来,楚凡又随口点了几个人。 将原本属于秦、王、李、赵等家族的优质产业,分给了几个当年与楚家交好、或至少没有落井下石的中小家族。 被他点到的人,无不欣喜若狂,感激涕零。 而未被点到的人,则更加惶恐不安,眼巴巴地看着楚凡,希望能得到一丝眷顾。 楚凡这一手,高明至极。 既犒赏了“自己人”,稳住了部分人心,又彻底瓦解了原本以秦家为核心的旧有联盟。 得到好处的人,自然会念着他的好,成为他在苏城新的支持者。 而没得到好处甚至可能被清算的人,则陷入更深的恐惧和孤立。 宴会厅里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纯粹的恐惧,多了几分复杂——有庆幸,有期待,也有更深的敬畏。 楚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今天的菜,味道不错。”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苏城的规矩,从今天起,改了。” “守我规矩的,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们一口汤。” “不守规矩的……” 他瞥了一眼秦山河和那口棺材。 意思不言而喻。 “散了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门外走去。 直到楚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口,宴会厅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猛然一松。 “呼——” “我的妈……” “这杀神…总算走了……” 许多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 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珍馐美味,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棺材,再回味着刚才那短短半小时内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切…… 所有人都知道。 苏城,变天了。 而楚凡这个名字,从今夜起,将成为苏城新的……禁忌与主宰。 张老板擦着额头的汗,看着手中楚凡刚才随口指定给他的物流园区转让意向书,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神色复杂的李老,低声道: “李老,这位楚少……不简单啊。” 李老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何止不简单……” 他望向楚凡离开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敬畏。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恩威并施,手段通天。” “这苏城……不,恐怕这省城,都要因为他……掀起滔天巨浪了。” 走出酒店之后,楚凡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如同炒豆子般清脆。 见状身后陈锋神色恭敬上前,“楚少,刚刚夔牛传来信息,缅北大部分园区,已经基本被控制。” “只有少数园区,还在顽强抵抗,那些拼死抵抗的园区,其背后有很多都是国内的手笔。” “甚至还牵扯到了一些官方背景…” 楚凡伸懒腰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官方背景?”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查清楚,是哪一方的手伸得这么长,连缅北这种脏钱都敢沾。” “是。”陈锋躬身应道,“夔牛已经在深入调查,初步线索指向……省城某些不太安分的世家。” “以及江南省这边几个实权人物的白手套。” “他们利用这些园区洗钱、转移资产,甚至……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处理’。” 楚凡冷哼一声:“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连这种勾当都掺和。” 他沉吟片刻,问道:“我们的人损失如何?” “基本没有。”陈锋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夔牛亲自带队,雷霆扫穴。” “那些园区武装在‘黑龙旗’面前,不堪一击。” “做得干净点。”楚凡吩咐道,点燃一支香烟,“尤其是受害者,妥善安置,联系国内可靠渠道,能送回国的尽快安全送回。” “夔牛那边,还没查到我姐姐和妹妹的消息?” 陈锋语气一滞;“夔牛猜测,可能大小姐和三小姐,可能并不在缅北园区,而在柬埔寨园区。” 楚凡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柬埔寨……”他咀嚼着这三个字,声音里透出彻骨的寒意。 比起缅北,柬埔寨的一些园区更加隐蔽,背景更为复杂。 与某些国际犯罪集团、甚至某些小国军方势力勾连更深,堪称真正的人间炼狱。 如果姐姐和妹妹真的被弄到了那里…… 楚凡的手指无声地收紧,座椅扶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告诉夔牛,”他声音低沉,压抑着翻腾的怒火与担忧,“不惜一切代价,扩大搜索范围,渗透柬埔寨所有可疑园区!” “启用人世间在那边的所有暗线,联系‘摆渡人’,我要在最短时间内得到确切消息!” “是!我立刻传达!”陈锋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实质化的煞气,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还有,”楚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点查七年前,江南省,尤其是苏城、省城这边,与柬埔寨有哪些非法人口输送渠道。” “哪些家族、哪些人经常往来。特别是……苏家!” 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姐姐妹妹真的被送去了东南亚,苏家绝对是最大的嫌疑对象! 这不仅是报复,更可能是为了彻底断绝楚家翻身的任何可能…… “明白!”陈锋记下。 就在这时,一辆宝马缓缓停下,陈锋拉开车门,楚凡旋即上了车。 背包打开,楚凡捏着手里那厚厚一摞,足有七八份的泛黄婚书,眉头紧锁,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这些婚书,纸张古旧,墨迹却依旧清晰,每一份上都盖着楚家的家主印和他父亲楚振国的私章,旁边还有他小时候歪歪扭扭的指印。 九份婚书,对应着九个名字,背后是九个在国内不同领域都堪称巨擘的家族。 这是当年楚家鼎盛时期,父亲为他定下的娃娃亲。 美其名曰“强强联合,多留条路”。 实际上……楚凡严重怀疑他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收集癖,或者单纯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他“卖”个好价钱,分散投资? 以前他只当是儿时玩笑,楚家出事后更是抛之脑后。 可这次出狱归来,福伯整理遗物时,郑重其事地将这一摞婚书交还给他。 并告知,根据老爷当年的交代,以及某些隐秘的约定,这些婚约……似乎并非完全儿戏。 尤其是其中几家的长辈,这些年似乎并未忘记这桩旧事。 这就很麻烦了。 他现在满心复仇,哪有心思理会这些陈年旧约? 更何况,一口气九个?开什么玩笑! 第25章 退婚? “楚少…”陈锋从后视镜看到楚凡头疼的样子,斟酌着开口,“老爷当年行事,必有深意。” “这九份婚约的对象,家族势力遍布军、政、商、甚至…海外。” “若处理得当,或可成为您复仇的极大助力。若处理不当……”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也可能成为极大的麻烦。 这些家族,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退婚? 那等于打对方的脸,平白树敌。 认下? 怎么认? 全娶了? 楚凡揉了揉眉心,将婚书胡乱塞回背包。 “先不管这些,当务之急是找到我大姐和妹妹,还有清算旧账。” 他目光重新变得冷冽,“去我舅舅家。” 车子再次调转方向,驶向苏城老东城区。 楚凡的舅舅沈国华,是母亲沈玉茹的哥哥,也是楚家出事后,少数几个没有落井下石、甚至试图帮助楚家的亲戚之一。 而他其余几个舅舅则没少落井下石。 但因为势单力薄,又受到秦家等势力的打压排挤,这些年过得颇为潦倒,住在老城区的旧单元楼里。 楚凡对他这个舅舅感情复杂。 感激他当年的情义,但也有些怨他能力有限,没能保护好姐姐妹妹。 更重要的是,楚凡想从他那里,了解楚家出事后,姐姐楚月和妹妹楚星失踪前后更具体的情况。 母亲那边的亲戚,或许知道一些父亲这边不知道的细节。 车子在一片颇有年代感的居民区外停下。 楼道狭窄,灯光昏暗。 楚凡让陈锋和司机在下面等着,独自一人上了楼。 敲响三楼一户锈迹斑斑的防盗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是一个略带警惕和疲惫的中年男声:“谁啊?这么晚了。” “舅舅,是我,小凡。”楚凡沉声道。 门内瞬间安静了。 几秒钟后,防盗门猛地被拉开,一个面容憔悴、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汗衫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沈国华。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外高大挺拔、气质冷峻的楚凡,嘴唇哆嗦着,眼圈瞬间就红了。 “小……小凡?真是你?你……你出来了?!”沈国华声音颤抖,一把抓住楚凡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快进来!快进来!” 他将楚凡拉进屋。 屋子很小,陈设简单老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个同样憔悴的中年妇女从里屋探头出来,看到楚凡,也愣住了,随即抹起了眼泪。 “舅舅,舅妈,是我,我回来了。”楚凡心中微暖,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沈国华拉着楚凡坐下,上下打量着他,老泪纵横,“长大了,也……结实了。在里面没少吃苦吧?” “还好。”楚凡简短带过,倍感暖心,“舅舅,我这次回来,是要查清当年的事,找回我大姐和妹妹,替爸妈报仇。” 沈国华闻言,脸色一变,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小凡啊,当年的事……水太深了。” “秦家、王家那些畜生,还有省城的人……咱们斗不过啊!” “你能平安出来,已经是万幸了,听舅舅一句劝,带着你舅妈,我们离开苏城,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再……” “舅舅。”楚凡打断他,眼神坚定,“我既然回来了,就没打算善罢甘休。” “七年前的事,血债需血偿,他们谁也逃不掉!” “不出三日,秦家、王家、周家这些人都会生不如死。” “什么?!”沈国华和舅妈同时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 楚凡简单将今晚宴会厅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沈国华听完,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看着楚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外甥,如今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可以挥手间覆灭苏城豪门的恐怖地步! “好!好!死得好!报应!都是报应!”舅妈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拍着大腿,又是哭又是笑。 沈国华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看向楚凡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小凡,你……你现在有本事了,舅舅为你高兴!” “但是省城的家族,那可不是苏城这些家族能比的!那些人权势滔天,心狠手辣!你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楚凡点点头,握着他粗糙的手掌; “舅舅,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当年楚家出事后,楚月和楚曦……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是怎么失踪的?你最后一次见到她们是什么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 提到楚月和楚曦,沈国华和舅妈的神色都黯淡下来,眼中涌起深深的悲痛。 “你大姐和小曦……”沈国华声音哽咽,“楚家出事那天晚上,一片混乱。” “我和你舅妈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后来听说你也被抓了,我们想去找月儿和曦儿,但她们住的房间已经空了。” “邻居说看到前一天晚上有陌生的车来过,好像吵了架,后来就再没见到人……” 舅妈擦着眼泪补充道: “我们报了警,可警察敷衍了事,说是可能自己离家出走了,或者被亲戚接走了。” “我们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托了所有能托的关系,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楚凡眼神冰冷,杀气涌动,“以大姐的冷静和楚曦的机灵,就算要躲,也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你们。” “除非……她们是被强行带走的,甚至可能被控制了。” 沈国华点头:“我们也这么想。后来,我偷偷打听到一点风声……”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恐惧,颇为忌惮; “有人说,好像在楚家出事后不久,看到过有挂着省城牌照、看起来很不一般的车,在码头那边出现过……还听到有女人的哭声……” “但没看清是不是,我去码头打听,那些工人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眼神躲闪。” “再后来,连当初告诉我消息的那个人,也莫名其妙出了意外……” “啪啪啪!!!”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 顿时沈国华夫妇神色惊慌,还哆嗦了几下。 楚凡眉头一皱;“舅舅、舅妈,怎么回事?” 第26章 要债的 “沈国华装什么死?老子知道你们夫妇在家!赶紧把门打开!别逼老子砸门!”门外骤然响起,一个男人粗暴威胁的声音。 沈国华面色苍白;“小凡…你……你去屋内躲着…我和你舅妈能处理。” 舅妈虽然恐惧,但硬着头皮拉着楚凡往卧室走,“那些人都是地痞混混,你躲在卧室别出来。” 可楚凡却纹丝未动,伸手按住两人笑道,“大舅、舅妈坐着别动,我来处理。” “小凡……”沈国华张了张嘴,不想让他冒险,“门外的人,都是来要债的,咱们惹不起。” 舅妈点头,泪水夺眶而出,轻轻的抽泣。 楚凡淡淡道;“大舅,您还当我是七年前,那个小孩子么?” 于是楚凡走到门口,哗啦一声打开了房门,映入视线的是一张粗犷汉子脸,其身后站着四五个纹身的男人。 这些人都纹着身,寸头,摇头晃脑,嘴里叼着烟,染着头发,手里拎着棍子,气焰嚣张。 刘彪看到开门的,不是以往唯唯诺诺的沈国华,反而是一张陌生年轻的脸,骤然露出一抹诧异。 刘彪,绰号“彪哥”,是这片老城区有名的地头蛇,专门替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收债、平事。 沈国华因为当年想方设法寻找楚月楚曦,又被人暗中使绊子,欠下了一笔不大不小、却怎么也还不清的“高利贷”。 这几年没少受刘彪这伙人的骚扰和欺凌。 “哟呵?”刘彪上下打量着楚凡,见他穿着普通,气质却冷峻,不像一般人,但仗着人多势众,也没太放在心上,斜着眼问道: “你他妈谁啊?沈国华那老东西呢?让他滚出来!”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咋咋呼呼,用棍子敲打着门框和墙壁,发出刺耳的噪音。 楚凡面色平静,甚至往前走了半步,刚好将门口堵住,让屋内的舅舅舅妈彻底被挡在身后。 “要债的?”楚凡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废话!”刘彪吐掉嘴里的烟蒂,恶狠狠道,“沈国华欠我们龙哥五十万,利滚利现在八十万了!” “今天要是再不还钱,老子就把他这破家砸了,把他和他那病秧子老婆拖出去卖了器官抵债!” 屋内的沈国华夫妇听到“卖器官”三个字,吓得浑身发抖。 楚凡眼神骤然一冷,“八十万?好,我还。” 刘彪一愣,没想到楚凡这么干脆,随即露出贪婪的笑容: “嘿,小子还挺上道!钱呢?现金还是转账?我告诉你,少一分,今天这事没完!” 楚凡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笔。 刘彪和几个混混眼睛一亮! 能用支票的,非富即贵啊! 看来今天是碰到肥羊了! 楚凡快速签了一张支票,撕下来,递给刘彪。 刘彪接过支票,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但支票的抬头……赫然印着华夏战略储备银行! 刘彪虽然是个混混,但也不是完全没见识。 他隐约听说过,有一种特殊的银行,发行的支票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只用于极少数特定人群和国家级别的结算…… 眼前这张,无论材质、防伪、印章,都透着一股他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心悸的气息。 更让他心底发毛的是,签名旁边,还有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钢印图案—— 那图案,像是一条缠绕着山峰的黑龙! 刘彪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他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楚凡: “兄……兄弟,你这支票……哪来的?” 楚凡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道:“钱,我替舅舅还了。现在,该算算你们的账了。” “我们……我们有什么账?”刘彪下意识后退半步,色厉内荏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楚凡点头,“但你们这几年,对我舅舅舅妈,拳打脚踢,恐吓威胁,砸门泼漆……这些,怎么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还有,刚才你说,要卖了我舅舅舅妈的器官?” 刘彪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那张支票,那种气势…… “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刘彪连忙赔笑,脚后跟嗖嗖冒凉气,“我们也是替人办事……钱我们还不要了!支票还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就要把支票递回来。 楚凡却看都没看那张支票。 “走?”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让你们走了吗?” 话音未落,楚凡动了! 快如闪电! 刘彪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剧痛! “咔嚓!” 他拿着支票的那只手,手腕被楚凡直接捏碎!支票飘落在地。 “啊——!”刘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身后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楚凡已经如同虎入羊群! “砰!”一拳,正面混混鼻梁塌陷,仰面倒下。 “啪!”反手一耳光,左边混混横飞出去,撞在墙上,满嘴牙混着血沫吐出。 “咔嚓!”一脚踢在右侧混混膝盖上,腿骨反向折断,惨嚎着倒地。 短短两三秒,四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全部倒地哀嚎,失去战斗力。 只剩下捂着手腕、脸色惨白、惊恐万状的刘彪。 楚凡走到他面前,捡起地上那张支票,用支票轻轻拍了拍他冷汗淋漓的脸。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刘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能!能!大哥您想问什么,我……我全说!” “谁让你们来逼债的?真正的债主是谁?”楚凡问。 “是……是江家的一个管事,王福!他让我们来的!” “说沈国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我们往死里逼,逼死最好!”刘彪不敢隐瞒。 江家! 果然是他们在搞鬼!斩草除根,连楚凡的亲戚都不放过! “这几年,都是你们在骚扰我舅舅?” “是……是王福指使的!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大哥!” “除了骚扰,还做了什么?有没有暗中监视,或者打听过什么消息?” 刘彪眼神闪烁了一下。 楚凡眼神一厉。 “我说!我说!”刘彪连忙道,脸色煞白,瑟瑟发抖,“王……王福确实交代过,让我们留意沈国华有没有跟什么特别的人接触,尤其打听楚家那两个失踪女儿下落的……” 果然! 江家,或者说江家背后的存在,一直在监视舅舅,试图切断一切寻找姐姐妹妹的线索! 楚凡眼中杀意更浓。 “江雯认不认识?” 第27章 表妹 刘彪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 “江……江总是我们集团真正的老板,王福……也只是替她办事的。” “我们这种小角色,平时连见她一面都难……”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凡的脸色,试探着问:“大哥……您和我们江总……认识?” 何止认识。 江雯。 这个名字,楚凡怎么会忘? 七年前,苏城上流社会最耀眼的名媛之一,江家的独女,容貌、才华、手段皆属顶尖。 她与楚凡的姐姐楚月并称“苏城双姝”,两家甚至有过商业联姻的意向,对象正是楚凡和江雯。 那时楚凡年少,对这位美丽、高傲、能力出众的“未婚妻”候选人,印象颇为复杂。 既欣赏她的优秀,又有些不喜她偶尔流露出的、将一切视为筹码的冰冷算计。 楚家出事后,江家是第一时间撇清关系,甚至迅速吞并了楚家部分优质产业的家族之一。 而江雯本人,据说在楚凡入狱后不久,就迅速与省城某个大家族的子弟订婚,彻底斩断了与楚家的最后一丝关联。 现在看来,江家当年恐怕不仅仅是趁火打劫那么简单。 监视舅舅,切断寻找姐姐妹妹的线索…… 这背后,恐怕也有江雯,或者说江家的影子! “认识?”楚凡冷笑一声,“算是老相识了。” 他盯着刘彪:“江雯现在人在哪里?” “江总她……她平时主要在省城打理集团业务,很少回苏城。” “今晚……听说江总好像要去参加一位大人物寿宴……”刘彪不敢隐瞒。 “大人物寿宴?”楚凡眼神微动,沉吟少许,“谁的寿宴?” 刘彪努力回忆着听来的零星传闻: “好像是……省城一位退休的老领导,姓……姓宋?对!宋老!” “据说以前在省城很有分量,现在退下来苏城养老,门生故旧遍布江南。” “他的八十寿宴,苏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江家这种级别的肯定在邀请之列。” 宋老? 退休的京都大员? 楚凡脑中迅速闪过相关信息。 这位宋老他略有耳闻,是江南省执掌权柄之一的人,虽然退了下来,但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是各方势力都想巴结的对象。 江雯去参加他的寿宴,无非是拓展人脉,巩固江家与省城顶层圈子的关系。 “寿宴地点?具体时间?”楚凡追问。 “地点在天上人间,时间……好像是明天中午。”刘彪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楚凡记下。 天上人间,苏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之一,安保严密,能进去的非富即贵。 “王福呢?他明天会不会也去?”楚凡问。 如果王福也去,或许可以趁机一网打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关于江雯和当年之事的细节。 刘彪摇头:“王福那种级别的,还不够格参加宋老的寿宴。” “他最多就是在外面候着,或者负责一些外围的杂事。” 楚凡点点头,不再多问。 “滚吧,记住,今天的事,还有我说的话,如果泄露出去半个字……”楚凡没说完,但眼神中的杀意让刘彪浑身发冷。 “不敢!绝对不敢!我今晚就带着兄弟们离开苏城!永不回来!”刘彪赌咒发誓,连滚带爬地跑了。 屋内重新安静。 沈国华夫妇看着楚凡,既欣慰于他的成长和强大,又为即将到来的更凶猛的风暴感到深深担忧。 “爸妈我回来了!”这时门外一道倩影跑进来,亭亭玉立。 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简洁的T恤牛仔裤,背着双肩包,扎着高马尾,清秀的脸上带着回家的轻松笑容。 她正是沈国华夫妇的女儿,楚凡的表妹——沈清雪。 七年前楚家出事时,沈清雪还是个半大孩子,正在读初中。 这些年,她努力读书,考上了苏城的一所重点大学,平时住校,只有周末或假期才回来。 楚凡入狱后,她也是少数几个曾偷偷去探视过他的亲人之一,每次都红着眼睛,偷偷塞给他一些省下来的零花钱和鼓励的小纸条。 “清雪?”楚凡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表妹,冰冷的眼神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和。 沈清雪推开门,笑容在看到楚凡的瞬间,彻底僵在了脸上。 她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背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担忧……种种情绪在她眼中飞快闪过。 “表……表哥?”沈清雪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真的是你?你……你出来了?” 她快步冲上前,似乎想确认这不是幻觉,但在距离楚凡一步之遥时又猛地停下,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是我,清雪,我回来了。”楚凡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丫头,心中也是一软,主动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长高了,也变漂亮了。” 这熟悉的动作和语气,让沈清雪最后一丝疑虑消散,积蓄了七年的思念和委屈瞬间决堤。 “表哥!”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楚凡怀里,放声大哭。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爸妈也好想你!我们、我们都以为…呜呜呜。” 沈国华夫妇在一旁看着,也是老泪纵横。 女儿和楚凡感情一直很好。 楚凡出事,对清雪的打击极大。 她变得比以前沉默懂事,拼命学习,大概也是想让自己变强,有朝一日能为表哥做点什么。 楚凡轻轻拍着表妹的后背,任由她宣泄情绪。 他能感觉到,这个家,虽然破旧,虽然经历了太多磨难,但这份亲情,依然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之一。 片刻后,沈清雪才抽泣着止住眼泪,从楚凡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却急切地问道: “表哥,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你怎么出来的?以后……以后还走吗?” 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浓浓的关心。 “我很好。”楚凡简短回答,擦掉她脸上的泪,“以后,不走了。” 沈清雪虽然单纯,但并不笨。 她从父母凝重的神色,刚才隐约听到的门外动静,表哥身上那股与七年前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中,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 第28章 关你什么事?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坚定:“表哥,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些人报仇?” “我……我能帮你!我现在是学计算机的,懂一些黑客技术,我可以……” “清雪。”楚凡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些事,你不用管。” “好好读你的书,平平安安的,就是对表哥最大的帮助。” 他不想把单纯的表妹卷入这场血腥的复仇中来。 “可是……” “听话。”楚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向沈国华夫妇掏出手机,“大舅,舅妈,我给你们转一笔钱。” 楚凡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沈国华的手机很快响起提示音。 他疑惑地拿出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大,手都抖了起来。 “这……这是……”他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以及后面跟着的一连串零,声音都在发颤。 一千万! 楚凡直接给沈国华的账户转了一千万! “小凡!这……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沈国华连忙摆手,舅妈也在一旁急得直摇头。 “舅舅,舅妈。”楚凡语气平静却坚定,“这七年,你们因为我,因为楚家,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 “这点钱,不算什么,只是让你们换个好点的环境,改善一下生活,给清雪更好的支持。” “放心,这只是开始,楚家失去的,我会百倍拿回来。你们应得的,远不止这些。” “可是……” “没有可是。”楚凡不容拒绝摆手,“收下,你们安全,过得舒心,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沈国华夫妇看着楚凡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再推辞也没有用,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酸楚。 他们知道,这笔钱不仅仅是钱,更是楚凡对他们这些年不离不弃的回报,是他作为楚家后人、作为外甥的责任和担当。 “表哥……”沈清雪也看到了那惊人的数额,心中震撼。 她更清楚地意识到,如今的表哥,拥有的能量远超她的想象。 “清雪,”楚凡看向表妹,微微一笑,“这笔钱,有一部分是给你的。” 沈清雪重重点头,眼中闪着泪光:“嗯!表哥,谢谢你。” 楚凡弹了沈清雪莹白的额头一下,“跟表哥还客气什么?” “嘿嘿。”沈清雪狡黠一笑,“表哥,一起留下来吃晚饭呗,今天可是我生日。” 沈国华瞪了女儿一眼;“丫头别胡闹,你表哥晚上还有事。” 楚凡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歉意:“今天是清雪生日?表哥都不知道,也没准备礼物。” “不用礼物!表哥你能回来,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沈清雪连忙摆手,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期待。 楚凡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眼前笑容明媚的表妹,心中微软。 “那咱们就一起去望江楼给你过生日如何?” “啊!望江楼?”沈清雪微微一惊,“那可是苏城高端餐厅,里面的菜很贵,能去的人非富即贵。” 舅妈也连忙摆手:“是啊小凡,望江楼太贵了!咱们在家吃就挺好,干净又实惠!” 沈国华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出赞同。 他们节俭惯了,不想让楚凡破费。 楚凡笑了笑:“舅舅,舅妈,清雪,你们不用担心钱的事。” “望江楼是苏城最好的餐厅之一,环境好,菜品也好,清雪生日,去那里庆祝一下是应该的。” “就当是……我补偿表妹这些年缺席的生日。” 他语气温和却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清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凡,既有对望江楼的向往,又有点不好意思:“表哥,真的可以吗?” “当然。”楚凡点头,掏出手机,给陈锋发了条信息。 以楚凡如今掌控的能力和财富,在望江楼临时订个最好的包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沈国华夫妇见楚凡心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安,感觉这个外甥如今真的是深不可测。 很快,陈锋发来信息。“楚少,安排好了,望江楼顶层的观云阁包厢,已经预留,随时可以过去。” “观云阁?!”沈清雪忍不住低呼一声。 她在苏城长大,听说过望江楼最顶级的“观云阁”包厢。 不仅需要提前很久预定,而且消费门槛极高,是真正的顶级富豪和权贵才能享受的地方。 表哥竟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楚凡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吧,寿星。” 一家人坐上外面早就安排好的车子,驶向位于苏城中心、毗邻江边的地标性建筑——望江楼。 车子直接开到望江楼门口,经理早已亲自在门口等候。 与此同时又有几辆豪车在望江楼门口停下。 待车子停稳,几辆豪车的车门纷纷打开,从车内下来几个年轻男女。 “呦!沈清雪?你来望江楼干什么?”一个尖细刻薄的女声响起,带着浓浓的优越感和讥讽。 楚凡转头看去,只见几个穿着时尚、打扮精致的年轻男女正从旁边的保时捷、玛莎拉蒂上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妆容精致的女孩,刚才说话的正是她。 她身旁的几个男女也都是一身名牌,眼神倨傲。 沈清雪看到这个女孩,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想往楚凡身后躲。 “赵茜?”沈清雪低声道。 赵茜,苏城赵家的旁系小姐,也是沈清雪大学同校不同系的同学。 赵家虽然不如秦、王几家势大,但也算苏城二流家族。 赵茜一向以名媛自居,瞧不起家境普通的沈清雪,在学校里没少明里暗里排挤、嘲讽她。 “怎么,我不能来吗?”沈清雪定了定神,挺直腰板,有表哥在身边,她觉得自己多了几分底气。 赵茜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沈清雪身上那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又看了看旁边穿着同样简单的楚凡和沈国华夫妇,眼中的轻蔑更浓: “望江楼可是苏城顶级的餐厅,一顿饭够你爸挣一年的了吧?你们家也配来这里?” 她旁边的几个跟班也发出嗤笑声。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该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旁边那条街的大排档比较适合你们哦!” 沈国华夫妇气得脸色发白,但又不敢得罪这些富家子弟,只能忍着。 沈清雪小脸涨红,紧紧咬着嘴唇。 楚凡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轻轻将沈清雪拉到身后,挡在了赵茜等人面前。 “望江楼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楚凡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赵茜这才正眼看向楚凡。 她发现这个穿着普通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气质非同一般,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让她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但她平时嚣张惯了,又仗着人多,立刻扬起下巴:“你谁啊?我们跟沈清雪说话,关你什么事?” 第29章 报复! “我是她表哥。”楚凡淡淡看了她一眼,“另外,你吵到我们了,让开。” “你!”赵茜被楚凡这毫不客气的态度激怒了,“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赵家的人!信不信我让你在苏城混不下去!” “赵家?”楚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只蝼蚁而已,叫嚣什么劲!” 此言一出,赵茜和她的同伴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哈哈哈!他说什么?苏城赵家是蝼蚁?笑死我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疯了吧?” “沈清雪,你这表哥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啊?” 沈清雪又气又急,紧紧抓着楚凡的衣角。 就在这时— 望江楼的经理小跑着过来,原本是迎接楚凡的,看到门口剑拔弩张的气氛,尤其是看到楚凡冰冷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堆起最恭敬的笑容,朝着楚凡九十度鞠躬; “楚先生,您来了!观云阁已经为您准备好,请随我来!” 然后又对赵茜等人板起脸:“赵小姐,请你们让开,不要挡了贵客的路!” 赵茜等人瞬间傻眼! 经理对楚凡那近乎谄媚的恭敬,和对她们毫不客气的驱赶,形成了鲜明对比! 观云阁?那可是望江楼最顶级的包厢! 连她父亲想订都很难订到! 这个穿着普通的男人,凭什么?! “王经理!你搞错了吧?他是什么贵客?他能进观云阁?”赵茜不敢置信地问道。 王经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楚先生是我们望江楼最尊贵的客人!” “赵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如果你们再无理取闹,打扰楚先生用餐,我只能让保安请你们离开了!” 赵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身边的跟班们也面面相觑,不敢再吭声。 她们再嚣张,也知道望江楼背后的老板权势极大,不是她们能轻易得罪的。 楚凡懒得再理会她们,牵着沈清雪的手,对沈国华夫妇温声道:“舅舅,舅妈,我们进去吧。” 在经理恭敬的引领下,楚凡一家从容地走进望江楼,留下赵茜等人在门口脸色难看,如同小丑。 走进专属电梯,沈清雪还处于震惊中,小声问: “表哥,那个王经理……怎么对你那么恭敬?” 楚凡笑了笑:“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帅吧。” 沈清雪知道他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但心里对表哥的崇拜和好奇又加深了一层。 观云阁的奢华再次震撼了沈国华一家,但这次有楚凡在旁,他们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难得的顶级体验。 而门口,赵茜咬牙切齿地看着楚凡他们消失的方向,对身边一个跟班低声道: “去查!给我查清楚那个男的是什么来头!” “还有,给我爸打电话,就说有人在望江楼侮辱我们赵家!” 她就不信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能翻起什么浪花!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眼中的“小子”,刚刚才在秦家的婚礼上,险些覆灭了苏城顶尖的几大豪门。 而她依仗的赵家,也早已被楚凡列入了清算名单。 她更不知道,她刚才的嚣张和辱骂,已经为自己和赵家,惹下了滔天大祸。 楚凡的复仇名单上,或许又要多添几个名字。 而此刻,在观云阁温馨的生日氛围中,楚凡暂时将这些跳梁小丑抛在脑后。 他只想好好陪表妹过完这个生日。 很快一盘盘美味佳肴,被服务员端了上来。 菜色精致,香气四溢。 沈清雪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珍馐,眼睛都亮了,但又有些拘谨,不知道从何下手。 楚凡拿起筷子,先给舅舅舅妈夹了菜,又特意给清雪夹了一块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清蒸东星斑鱼肉,温声道: “尝尝,这里的厨师手艺不错。” “谢谢表哥!”沈清雪甜甜一笑,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顿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 沈国华夫妇也慢慢放松下来,品尝着美食,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席间,楚凡问了问清雪在学校的情况,未来的打算,像任何一个关心妹妹的兄长一样。 沈清雪也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暂时忘却了刚才门口的不愉快。 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生日蛋糕被推上来,沈清雪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许愿、吹蜡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表哥,你也吃一块!”沈清雪切下最大的一块蛋糕,递给楚凡。 “嘭!” 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暴力一脚踹开,木板都凹陷,甚至裂开。 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包厢内的温馨。 沈国华夫妇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餐具差点掉在地上。 沈清雪也惊得后退一步,手里的蛋糕盘差点没拿稳。 楚凡眉头一皱,眼神瞬间转冷。 他稳稳地接过清雪手中的蛋糕盘,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 只见包厢门口,站着几个气势汹汹的壮汉。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他身后跟着的四五个人,也都是一脸痞气,手里还拿着棒球棍、钢管之类的家伙。 刚才踹门的,正是这个光头男人。 “呦呵,吃得挺开心啊!”光头男扫了一眼桌上的剩菜和蛋糕,目光在沈清雪青春靓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淫邪。 然后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对着楚凡等人歪了歪脑袋: “哪个是姓楚的?给老子站出来!” 沈国华脸色煞白,下意识想挡在楚凡前面,却被楚凡伸手轻轻拦住了。 楚凡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找我有事?” “你就是楚凡?”光头男上下打量着楚凡,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年轻和镇定,但随即嗤笑一声; “小子,听说你挺狂啊?连我们赵大小姐都敢得罪?” 赵大小姐?赵茜? 楚凡立刻就明白了。 看来是赵茜不服气,找人来报复了。 动作倒是挺快。 “赵茜让你来的?”楚凡问。 第30章 我赶时间 “没错!”光头男狞笑,目露凶光,“赵大小姐说了,让你跪着爬出去,给她磕头认错!” “还有这个小妞…”他指了指沈清雪,“得跟我们去喝几杯,给赵大小姐赔罪!” “不然……哼,老子打断你的腿,再把这破包厢给砸了!” 他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叫嚣起来,用棍棒敲打着门框和墙壁,发出威胁的噪音。 沈国华夫妇又惊又怒,沈清雪更是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住楚凡的衣袖。 望江楼的经理闻声匆匆赶来,看到这阵仗,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对光头男道: “虎哥!虎哥息怒!这是观云阁的贵客,您看是不是给个面子……” “面子?”方虎一巴掌推开经理,“你他妈算老几?也配跟我要面子?滚一边去!”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小子也得给我趴下!” 经理被推得一个趔趄,敢怒不敢言。 这个“方虎”是苏城地下有名的人物,专门替一些家族处理脏活。 心狠手辣,背后又有赵家撑腰,他一个小小的经理确实惹不起。 方虎重新看向楚凡,一脸狞笑:“小子,考虑好了没?是自己跪下,还是老子帮你?” 楚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平淡,却让方虎莫名地心里一寒。 “大舅,舅妈,你们先带着表妹去外面等我一会。” 沈国华夫妇虽然担忧,但见识了刚才楚凡雷霆般的手段,也知道自己留下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舅妈连忙拉起还有些发懵的沈清雪:“清雪,听你表哥的,我们先出去。” 沈清雪看着楚凡,眼中满是担忧,但看到表哥那不容置疑的平静眼神,还是咬了咬唇,跟着父母快步走出了包厢。 王经理也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破损的房门,守在门外,阻止任何人靠近。 方虎虽然被楚凡刚才的眼神和气势所慑— 但看到楚凡居然让家人都出去,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自己这边五六个手持棍棒的兄弟,心里那点惧意又被嚣张取代。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明明动作很慢,却让方虎等人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一起上吧,”楚凡淡漠盯着几人,“我赶时间。” “妈的!给脸不要脸!”方虎被彻底激怒,狞笑一声,“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赵家兜着!” 几个混混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立刻挥舞着棍棒,嚎叫着朝楚凡扑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一棍子狠狠砸向楚凡的脑袋,带着呼啸的风声! 然而,棍子却落空了。 楚凡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同时,他的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轻轻在那混混的手腕上一拂。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啊——!”那混混惨叫一声,棍子脱手,捂着手腕踉跄后退。 第二个混混的钢管已经捅向楚凡的腹部。 楚凡不闪不避,左手后发先至,闪电般扣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手腕骨折! 楚凡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将其踹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桌椅。 第三个、第四个混混同时从两侧攻来。 楚凡身形一晃,如同幻影般从两人之间穿过,双手同时拍在两人的肋下。 “噗!”“噗!” 两人如遭重击,口中喷出血沫,软软倒地,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方虎甚至还没看清楚凡的动作,他带来的五个得力手下,就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痛苦哀嚎,失去战斗力! 方虎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楚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他看向呆若木鸡的方虎,眼神冰冷:“现在,轮到你了。” 方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脖颈一紧,一只冰冷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从后面扼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放……放手……”方虎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憋得紫红,眼球暴突。 楚凡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刚才,你是用哪只脚踹的门?” 方虎浑身剧颤,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看来是右脚。”楚凡自问自答。 话音未落,他左手化掌为刀,闪电般劈在方虎的右腿膝盖外侧!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方虎的右腿膝盖被这一掌硬生生劈碎! 整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 “啊——!!!”方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楚凡松手。 方虎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地,抱着扭曲的右腿,发出非人的哀嚎。 “表哥!”听到包厢内的惨叫,外面的沈清雪惊慌冲进来。 可当她看见包厢内的景象时,声音和脚步瞬间僵住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痛苦呻吟、模样凄惨的混混。 而那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光头方虎,此刻像一滩烂泥般蜷缩在地。 右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恐惧和剧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而她的表哥楚凡,正站在一片狼藉中,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手。 “清雪,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楚凡看到她,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不愿让她看到这些血腥场面。 沈清雪看着眼前这一幕,再看向楚凡,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知道表哥变了,变得强大而神秘,但亲眼看到这雷霆般狠辣的手段,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表哥……你……你没受伤吧?”她声音有些发颤,快步走到楚凡身边,紧张地上下打量。 “我没事。”楚凡将擦完手的纸巾扔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到了?” 沈清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脸有些发白: “有点、但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先欺负人!” 楚凡看着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一软,语气缓和下来: “好了,没事了,这些人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转向门口,对闻声赶来的王经理道:“王经理,麻烦清理一下。” “是是是!楚先生放心!”王经理连连躬身,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楚凡不再理会地上的方虎等人,带着沈清雪走出包厢。 沈国华夫妇在门外也是心惊肉跳,看到楚凡和女儿安然无恙出来,才松了口气。 “小凡,这……”沈国华欲言又止。 “大舅,没事了,一些不长眼的东西,不必在乎。”楚凡微微笑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第31章 打电话 楚凡和表妹一家人刚准备往外走,迎面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 沈清雪俏脸微变;“赵茜…真是阴魂不散!” 她身边还跟着七八个打扮更显浮夸、神色倨傲的年轻男女,看样子都是她的狐朋狗友。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跟在后面,气势汹汹。 赵茜脸上带着得意和怨毒交织的表情,显然是不甘心刚才丢了面子,特意叫了更多人和保镖回来找场子。 “站住!”赵茜拦在楚凡等人面前,趾高气扬地指着楚凡,“打了人就想走?你以为望江楼是你家开的?!” 她身后的跟班们也纷纷叫嚣: “就是!敢得罪我们茜姐,活腻了吧!” “还有沈清雪,你个穷酸样也配来望江楼?该不会是傍上什么土大款了吧?”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讥讽道,目光不善地在楚凡身上扫过。 沈国华夫妇气得浑身发抖,沈清雪也攥紧了拳头。 楚凡将沈清雪护在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赵茜这一伙人,如同在看一群聒噪的猴子。 “赵茜,”楚凡语气平淡,向前迈步,“我给你的教训,看来还不够。” “教训?”赵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道,“就凭你?刚才不过是你运气好!” “现在我带了保镖来,看你还怎么嚣张!” “阿龙阿虎,给我上!先把这小子的腿打断!” 她身后的两个保镖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摆开架势。 这两人肌肉虬结,眼神凶狠,一看就是练家子,比刚才方虎那几个混混专业得多。 望江楼的经理王经理见状,急得满头大汗,想上前劝阻,却被赵茜瞪了一眼: “滚开!今天谁拦着我弄死这小子,就是跟我赵家过不去!” 王经理顿时不敢动了,赵家他惹不起,但楚凡他更惹不起啊! 这可如何是好? 两个保镖已经一左一右,朝着楚凡扑了过来,出手狠辣,直取要害! 沈清雪惊呼:“表哥小心!” 然而,楚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两个保镖的拳头即将触及楚凡身体的瞬间——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闪出!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众人甚至没看清动作,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保镖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撞在走廊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出手的,正是如同影子般跟在楚凡身边的苍穹— 苍穹甩了甩手腕,咧嘴一笑:“就这?” 赵茜和她的跟班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两个高价聘请的保镖,竟然连一招都没撑住?! “你……你们……”赵茜脸色煞白,声音都开始发抖。 沈国华夫妇都惊了! 一家人站在楚凡身边,都没看清楚,高达两米的苍穹是何时出现的。 而沈清雪看着眼前高达两米如巨人的汉子,感受到一股强烈压迫感。 楚凡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漠视,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赵茜,你很喜欢仗势欺人,很喜欢侮辱别人,很喜欢……打别人亲人的主意,是吗?”楚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压迫感。 赵茜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但骄纵的性格让她不肯服软,强撑着道: “是又怎么样?我哥是赵斌!我爸是赵乾坤!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如你所愿。” 楚凡话音落下的瞬间,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只听到“啪!”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 赵茜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凌空旋转了半圈,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地上! 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破裂,鲜血混合着口水淌下,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哭喊都忘了。 她那些狐朋狗友全都吓傻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楚凡甩了甩手,仿佛在拍一只苍蝇。 “这一巴掌,是替清雪打的。” 赵茜趴在地上,这才感觉到火辣辣的剧痛和巨大的羞辱! 她抬起头,用怨毒无比的眼神瞪着楚凡,含糊不清地嘶吼: “你……你敢打我?!我爸和我哥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死!” “哦?”楚凡微微俯身,眼神冰冷如刀,“你爹是天王老子都不行!” “啪!” “啪!” 又是一记更重、更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茜另一边脸上! 这一下,赵茜直接被扇得横飞出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对称得如同猪头,牙齿都松动了,满嘴是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剧痛。 她那些狐朋狗友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女生甚至直接吓晕过去。 楚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冰冷的目光俯视着她: “打电话给你爸和你哥,让他们立刻滚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茜被楚凡那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吓得浑身发冷,所有的骄纵和怨毒都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当场杀了她! “我……我道歉!我掌嘴!”赵茜含糊不清地哭着,挣扎着爬起来,朝着沈清雪的方向,哆哆嗦嗦地开始磕头,一边磕一边含混地说着“对不起”。 然后,她又开始用红肿的手,一下一下地抽打自己同样红肿的脸。 每一下都牵扯着伤处,痛得她龇牙咧嘴,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狼狈不堪。 楚凡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完成这一切。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只有赵茜抽打自己脸颊的“啪啪”声,以及她压抑的痛呼和哭泣。 沈国华夫妇和沈清雪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他们固然痛恨赵茜的嚣张跋扈,但看到她此刻凄惨的模样,又有些不忍。 可他们也知道,如果不是楚凡足够强大,今天凄惨的就是他们了。 一百下掌嘴结束,赵茜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嘴角流血,眼神涣散。 楚凡这才拿出手机,扔到她面前:“打电话。” 第32章 你知道他是谁吗?! 赵茜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父亲赵乾坤的电话,带着哭腔和恐惧,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乾坤暴怒的吼声,但具体说什么听不清。 楚凡拿过手机,对着话筒,声音冰冷:“赵乾坤,给你半个小时,带上你儿子赵斌,滚到望江楼来。” “过时不到,或者耍花样……” “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然后……赵家从苏城除名。”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给赵茜。 赵茜捧着手机,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面如死灰。 …… 十分钟后。 望江楼门口,一辆又一辆豪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下,几乎堵死了通道。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车门猛地推开,一个身材微胖、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怒火的中年男人快步下车,正是赵家家主赵乾坤。 他身后紧跟着从另一辆车下来的赵斌,以及三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神色冷峻的保镖。 赵乾坤接到女儿电话时,正在省城和一个重要客户谈生意。 听到女儿带着哭腔的求救和楚凡的威胁,气得差点砸了手机。 他立刻中断会面,一边往望江楼赶,一边通知儿子赵斌带齐人马去望江楼。 在他看来,不管对方是谁,敢动他赵乾坤的女儿,还敢威胁赵家,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今天非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苏城是谁的地盘! 赵斌脸色也很难看,他刚刚还在夜店谈笑风生…… 接到父亲电话才知道妹妹惹了这么大祸,对方竟然嚣张到让父亲和他亲自来领人。 “把望江楼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赵乾坤对保镖头目厉声吩咐,然后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赵斌紧随其后,一群保镖杀气腾腾地跟上。 望江楼的保安想阻拦,被赵家的保镖一把推开。 王经理得到消息,硬着头皮迎上来:“赵总,赵少,这……” “滚开!”赵乾坤看都没看他一眼,“那个小杂种敢这么嚣张?!敢动我的女儿!活腻了?!”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暴怒和上位者的威压,引得大堂里其他客人和工作人员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赵乾坤来了!” “还带了这么多人!看来是真怒了!” “那个人要倒霉了,赵家可不是好惹的!” “听说他女儿被打了?谁这么大胆?” 楚凡说道;“是我。” 赵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如同灌了铅,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竟会在望江楼再次遇到楚凡这个煞星。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刚刚在秦家婚礼上,如同魔神般打了秦山河、王振海等人的煞星,怎么会出现在望江楼?! 这次还打了自己妹妹?!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赵斌瞬间想起了婚礼上那些血腥的画面,想起了楚凡那冰冷无情的眼神… “爸……爸!等等!”赵斌猛地抓住还在暴怒前冲的赵乾坤,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等什么等?!”赵乾坤一把甩开儿子的手,怒道,“没看到你妹妹被欺负成什么样了?!给我上!废了这小子!” “爸!不能上!他是楚凡!是楚凡啊!”赵斌急得几乎要吼出来。 “楚凡?什么楚凡?!”赵乾坤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今天中午在秦家婚礼上,杀了周明,打了秦山河他们那个楚凡!楚家的楚凡!”赵斌语速极快,声音颤抖。 “什么?!”赵乾坤如遭雷击,猛地停下脚步。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依旧神色平静的楚凡,又看了看儿子惨白的脸色,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恐惧! 秦山河险些被打死?!周明被捏爆了心脏?! 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干的?! 他虽然在省城,但也隐约听到了苏城今天发生了大事,却没想到竟然如此恐怖! 更没想到,这个魔王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刚才还扬言要废了他?! 赵乾坤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酒意和怒气彻底清醒了。 “楚……楚少?”赵乾坤的声音干涩,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极度的忌惮和一丝讨好; “误会!这都是误会!小女不懂事,冲撞了楚少和令妹,我……我代她向您赔罪!” 说着,他竟然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手下和围观者,对着楚凡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幕,再次让全场哗然!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废了别人的赵家家主,转眼间就卑躬屈膝地道歉了?! 赵茜也傻眼了,她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在苏城呼风唤雨的父亲,竟然会对这个打她的男人如此低声下气! “爸!你干什么?!他打了我啊!你快让人弄死他!”赵茜无法理解,尖声叫道。 “闭嘴!你这个逆女!”赵乾坤回头厉声呵斥,恨不得扇女儿一巴掌。 这个蠢货,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个杀神! 楚凡看着赵乾坤这前倨后恭的滑稽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误会?”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赵乾坤脸上,“你女儿带人羞辱我表妹,还想对她不利,现在,你一句误会,就想揭过?” 楚凡每说一句,赵乾坤的脸色就白一分,额头冷汗涔涔。 “楚少……我……我愿意赔偿!十倍!百倍赔偿!”赵乾坤连忙赔笑,“只要楚少高抬贵手,放过小女,放过赵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哦?”楚凡挑眉,戏谑的看着他,“什么条件都答应?” “是是是!”赵乾坤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那好。”楚凡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赵茜,自掌嘴两百,跪着向我表妹道歉,直到我表妹原谅为止。” “什么?!”赵茜神色骇然的拒绝尖叫;“不可能!楚凡你做梦!” “我赵茜宁愿死,也绝不会屈服,爸救我啊!你到底在怕什么?” “大哥!你快说句话啊!”赵茜见父亲沉默不语,又转向赵斌,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怨毒,“你们怎么能怕他?!我们赵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赵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妹妹那不知死活的样子,又气又急又怕,低吼道: “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楚凡!是刚刚在秦家婚礼上杀了周明、打了秦山河的那个楚凡!” “你惹谁不好,去惹他?!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第33章 楚魔王 若非父亲在场,赵斌都想狠狠扇自己妹妹几巴掌! 那是楚魔王! 敢在秦家婚礼大开杀戒的煞星! 你招惹谁不行?偏偏要招惹这个魔王! 赵斌的怒吼声,如同惊雷在她耳畔炸响! 楚魔王! 赵茜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凡。 周明死了! 被这个楚魔王一把捏爆了心脏! 还打了秦山河,又在秦羽和王琳大婚时,亲手送上一口棺材! 这一切骇人之事,就是眼前这个人做的? 她虽然骄纵,但不是完全没脑子,秦家、王家在苏城是什么地位她清楚! 天哪,她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之前的嚣张和怨毒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后悔。 楚凡没有理会她的惊恐,只是淡淡地看着赵乾坤:“赵家主,看来你女儿,不太听话。” 赵乾坤浑身一颤,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他再犹豫,或者赵茜再闹下去,楚凡很可能真的会下杀手! “孽障!还不照楚少的话做?!”赵乾坤对着赵茜厉声喝道,“不想死,就照做!” 赵茜被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了,再看看哥哥惨白的脸色和楚凡冰冷的眼神,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消散了。 她颤抖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艰难地挪动到沈清雪面前。 沈清雪看着这个之前还嚣张跋扈、现在却狼狈不堪的赵茜,心情复杂,下意识地往楚凡身后缩了缩。 赵茜看着沈清雪,屈辱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流下来,她抬起红肿的手,开始一下一下地抽打自己的脸。 “啪!” “啪!” “啪!” …… 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牵动着伤处,痛彻心扉,但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巨大羞辱。 她一边打,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沈清雪说道:“对……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 沈清雪别过脸,有些不忍看下去,小声道:“表哥……要不算了吧……” 楚凡却轻轻摇头:“清雪,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今天如果不是我在这里,她会怎么对你?赵家会怎么对你?” 沈清雪沉默了。 她知道表哥说得对。 两百下掌嘴,在漫长而煎熬的时间中终于结束。 赵茜的脸已经肿得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嘴角开裂,眼神涣散,几乎要虚脱。 “现在,该你们了。”楚凡的目光转向赵乾坤和赵斌。 赵乾坤父子面如死灰,知道躲不过去了。 “慢着。”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道声音,让赵乾坤父子顿时松口气。 楚凡闻声抬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二楼走廊,负手而立。 男人英挺高大,面容俊朗,剑眉入鬓,气质不凡,穿着一身军装。 而在男人左右两侧,分别还站着两个警卫。 一楼和二楼客人,亦纷纷侧目看去, 低声议论。 “嘶…那不是徐元图?” “他可是苏城,第一军区最年轻的军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牛逼啊 !” “他还不用算牛逼!他爹和他爷爷……那才是更牛叉的存在!” 赵乾坤面露喜色,急忙抱拳作揖;“徐军长……您怎么在这?” 徐元图没有理会赵乾坤的谄媚,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落在楚凡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就是楚凡?”徐元图的声音沉稳,带着一股军人的铿锵,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凡神色不变,平静地与他对视:“是我。” “我是徐元图,苏城军区副军长。”徐元图自报家门,语气平淡,却像是在陈述一个足以震慑所有人的事实。 “赵家与我徐家有些渊源,今晚的事,我看也差不多了。” “赵茜已经受了惩罚,给我一个面子,到此为止,如何?” 他这番话,看似商量,实则带着命令的口吻。 以他的身份和徐家的背景,在苏城乃至江南省,很少有人会不给这个面子。 赵乾坤父子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徐元图肯出面,楚凡再狂,难道还敢跟军方背景深厚的徐家对着干? 一楼二楼的宾客们也屏息凝神,想看楚凡如何应对。 徐元图的出现,无疑让局势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沈国华夫妇和沈清雪也紧张起来,他们虽然不知道徐元图具体有多厉害,但看周围人的反应和那身军装,也知道来头极大。 楚凡听完徐元图的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徐军长的面子?”楚凡微微偏头,语气令人心头发寒,“值几个钱?” 哗——! 满场皆惊! 他竟然敢这么跟徐元图说话?! 直接驳了徐军长的面子,还说他的面子值几个钱?! 徐元图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剑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他身居高位,年轻有为,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楚凡,我劝你见好就收。”徐元图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有些人,也不是你能动的。” “赵家的事,就此打住,对你我都好。” “对我好?”楚凡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徐军长,你大概搞错了一件事。” 他向前一步,目光直视徐元图,一股无形的气势升腾而起,竟然丝毫不逊于对方久居军旅养成的威严,甚至更加冰冷锐利! “赵茜欺凌我亲人,触我逆鳞。” “我如何处置他们,是我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楚凡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你徐家若与赵家有渊源,关我何事?” “你有这闲心,不如最好查查,赵家这些年借着你们徐家的名头,干了多少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勾当!” “别到时候,牵连了自身,悔之晚矣!” 这话已是毫不客气的警告! 徐元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楚凡不仅驳了他的面子,还敢反过来警告他徐家?! “放肆!”徐元图左侧的一名警卫忍不住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竟敢对军长如此无礼!” 楚凡看都没看那警卫一眼,只是盯着徐元图: “徐军长,你是军人,保家卫国才是你的职责。” “地方上的事,尤其是这种私人恩怨,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 “否则,就算你肩扛将星,背后有徐家……在我这里,也不好使。” 第34章 你敢动我?! 狂! 太狂了! 竟然连徐家和军方都不放在眼里?! 所有人都被楚凡这嚣张到极点的话语震得目瞪口呆! 徐元图怒极反笑:“楚凡做人太张狂,可活不长久。” 他没想到,在苏城这一亩三分地,竟然有人敢如此顶撞他! 但他毕竟是身居高位之人,城府极深,知道此刻在望江楼这种公共场合,不宜与楚凡发生直接冲突。 可对赵家之事,徐元图也不能坐视不管。 赵家这些年的确孝敬了不少,也帮他徐家处理过一些不便出面的琐事,算是一条还算听话的狗。 更重要的是,若今日他徐元图在场,却任由赵家被楚凡如此践踏,而毫无表示,传出去,他徐家的脸面何存? 以后谁还敢依附徐家? “楚凡,”徐元图压下怒火,声音恢复了沉稳,选择退让一步,“赵茜也已受罚,惩戒已足够。” “剩下的事,给我徐某一个薄面,到此为止。”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调和。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给了楚凡天大的面子。 毕竟,他徐元图亲自出面调解,在江南省都是极少有的事情。 赵乾坤父子闻言,眼中再次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祈求地看向楚凡。 在场众人也屏住呼吸,看向楚凡。 徐军长亲自出面调和,还承诺让赵家赔偿,这台阶已经给得足够下了。 楚凡但凡有点理智,也该顺着台阶下了吧? 毕竟,那可是徐家啊! 徐老爷子是江南省军方高层的巨孽之一,权势滔天。 他父亲在军方地位,同样不可小觑。 徐元图的两个兄长亦在不同军区举足轻重,军衔丝毫不怠。 他的三个姐姐,有的选择走了商界,还有走了影视、医生。 沈国华夫妇也紧张地看着楚凡,生怕他年轻气盛,再次驳了徐元图的面子,那可就真的与徐家结下死仇了! 楚凡静静地听完徐元图的话,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徐元图,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多管闲事的陌生人。 “徐军长,”楚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堂,“我刚才说的话,你似乎没听明白。” “我楚凡行事,何须他人来给面子,又何须他人来定义?” “赵家触我逆鳞,欺我亲人,其罪当诛。我留他们性命,已是仁慈。至于赔偿?”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赵家的一切,很快都将姓楚,他们离开与否,已无关紧要,因为从今夜起,苏城再无赵家立足之地!” “徐军长若真想管闲事,不如好好查查,你徐家这些年,借着赵家这条狗,到底捞了多少不干净的好处,又纵容他们做了多少恶!” “别等到我查到你徐家头上时,你再来跟我谈面子!” 轰——! 楚凡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再次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他不仅再次拒绝了徐元图的调和,更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徐家! 暗示徐家与赵家同流合污,甚至可能有不法勾当! 这已经不是驳面子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和宣战啊! 徐元图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喷涌! 他身居高位,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对方竟敢当众质疑他徐家的清白,甚至威胁要查徐家?! “楚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元图厉声喝道,身上的军威猛然爆发,压迫感十足; “污蔑军方高级将领及其家族,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他身后的两名警卫也同时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凌厉地盯着楚凡,只要徐元图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出手!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剑拔弩张! 沈国华一家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楚凡却仿佛感受不到那凝重的杀气和军威,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毫无畏惧地与徐元图对视; “罪名?徐军长是想以权压人,还是想……杀人灭口?”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我楚凡既然敢说,就不怕你动手。” “不过,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对我动手的代价……” 楚凡的目光扫过徐元图和他身后的警卫,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一种源自尸山血海的漠然和自信。 “你,和你背后的徐家,是否承受得起。”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楚凡这狂到没边、却又透着无尽底气和杀意的话语震得灵魂发颤! 他竟然在威胁徐元图!威胁整个徐家! 徐元图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楚凡,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想当场击毙一个人! 但最终,他强行压下了这个冲动。 楚凡的表现太镇定了,镇定得可怕! 在没有彻底摸清对方底细前,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更重要的是,楚凡刚才那番关于徐家与赵家勾当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徐家这些年借助赵家确实处理过一些灰色地带的利益。 虽然在他看来无伤大雅,但若真被楚凡这种狠人盯上并挖出来,也确实是个麻烦。 权衡利弊,徐元图知道,今天这个亏,他只能暂时咽下。 “好!好一个楚凡!”徐元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山高水长,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不再看赵家父子一眼,冷哼一声,带着满腔怒火和屈辱,转身大步离开。 两名警卫警惕地看了楚凡一眼,其中一人还对楚凡竖了下中指,随后连忙跟上。 “我让你走了么?”楚凡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让已经转身走到门口的徐元图脚步猛然顿住。 全场所有人的心脏也随之一紧! 徐元图缓缓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楚凡,你还想怎样?!” 他身边的警卫更是如临大敌,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刚才竖中指的那个警卫更是眼神凶狠地瞪着楚凡。 楚凡的目光,却平静地落在那名竖中指的警卫身上。 “你。”楚凡抬手,指向他冷冷说道,“刚才,那只手比划的,不想要了?” 那名警卫脸色一变,没想到楚凡竟然会因为这么一个挑衅的小动作就发难! 他梗着脖子,仗着徐元图在身边,色厉内荏道:“是又怎么样?你敢动我?我是现役军人!” 第35章 你也配? “军人?”楚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军人更应该懂得纪律和尊重。” “你刚才的行为,侮辱的不仅是我,更是你身上的这身军装。”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过去:“自己掌嘴二十,或者,我帮你把那根手指掰断,选吧。” 霸道! 嚣张! 睚眦必报! 连徐元图的贴身警卫都敢动! 徐元图气得浑身发抖,楚凡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打他徐家的脸! “楚凡!你别太过分!”徐元图厉声道,“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就可以不懂规矩?”楚凡眼神锐利地看向徐元图,“徐军长,这就是你带的兵?看来,你治军也不怎么样。” “你……!”徐元图被噎得说不出话。 那名警卫又惊又怒,看向徐元图:“军长!” 徐元图眼神挣扎。 如果此刻服软,让警卫掌嘴,那他徐元图的脸就真的丢尽了! 可如果硬扛吗,他看了一眼楚凡身后那个两米高的汉子…… 最终,理智压过了怒火。他知道,此刻翻脸,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甚至可能吃更大的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屈辱,对那名警卫沉声道:“小王,照做。” “军长?!”警卫小王不敢置信。 “执行命令!”徐元图低吼道,脸色铁青。 警卫小王屈辱地咬了咬牙,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手,“啪啪啪”地开始抽打自己的脸。 每一下都用了力,既是惩罚,也是发泄。 二十下很快打完,小王的脸颊红肿起来,他低着头,拳头紧握,眼中充满了怨毒。 楚凡这才微微点头,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徐元图,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徐军长,管好你的人。 下次,再敢对我有丝毫不敬,掉的,就不只是面子了。”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杀我弟弟?!”一道清冷悦耳,却又带着明显怒意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香奈儿套装,容貌精致绝伦,气质清冷高华,如同雪山白莲般的年轻女子,在几名同样气质不俗的女人陪同下,款款走了进来。 她面容与徐元图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柔美,此刻一双美眸含着愠怒,正冷冷地盯着楚凡。 “大姐!”徐元图看到来人,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迎了上去,心中的憋屈和愤怒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他这位大姐徐清雅,虽然不从军也不从政,但在徐家地位特殊,能力极强。 在商界和某些特殊领域人脉广阔,手段不俗,连他都有些敬畏。 “清雅小姐!”赵乾坤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喊道。 徐清雅的出现,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 “徐清雅!她怎么也来了?” “徐家大小姐!听说她在省城能量很大,是徐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 “这下有好戏看了!徐家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宾客们低声议论,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徐清雅走到近前。 先是看了一眼弟弟徐元图有些红肿的脸色,和旁边脸颊红肿、神情屈辱的警卫小王。 又瞥了一眼地上赵家父子的惨状,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楚凡身上。 “你就是楚凡?”徐清雅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审视。 “是我。”楚凡神色不变,平静地与她对视。 这个女人气质不凡,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但对他而言,并无区别。 “好大的威风。”徐清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逼我弟弟的警卫自掌嘴,还要废人手指?” “楚凡,你是不是以为,这苏城,或者这江南省,没人治得了你了?” “治我?”楚凡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就凭你?还是凭你们徐家?” “放肆!”徐清雅身后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秘书模样的男子呵斥道,“竟敢对清雅小姐无礼!” 楚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徐清雅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她看着楚凡,眼神锐利: “楚凡,我知道你有些本事,能搅得苏城天翻地覆。” “但你要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徐家,不是赵家那种货色。” “你今天已经得罪了我弟弟,现在,立刻向他道歉,并保证不再追究赵家之事,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她这话,看似给了楚凡台阶,实则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 在她看来,以徐家的势力和她的面子,楚凡但凡有点脑子,就该顺坡下驴。 赵乾坤父子眼中再次燃起希望。 徐元图也冷冷地看着楚凡,等着他服软。 所有人都看着楚凡,看他如何应对徐家这位分量更重的大小姐。 楚凡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你们徐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自以为是?”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徐清雅,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却让徐清雅没来由地心中一凛。 “让我道歉?保证不再追究?” “徐清雅,你大概还没搞清楚状况。” “是你弟弟的人先对我无礼,我略施惩戒,合情合理。要道歉,也该是他向我道歉。” “赵家之事,是我楚凡的私事,轮不到你们徐家指手画脚。” “别说你,就算你徐家老爷子亲自来,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楚凡顿了顿,语气带着一股霸道,“你问我是不是以为没人治得了我?” “那我告诉你——” “在这江南省,我想做的事,没人能拦!” “我想杀的人,没人能保!” “你徐家若不服,大可试试!” “看看是你们徐家的底蕴厚,还是我楚凡的……拳头硬!” 狂! 狂到没边! 狂到令人窒息! 他竟然连徐家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 公然向整个徐家宣战! 徐清雅那张绝美的俏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从惊愕到愤怒,再到一丝难以置信! 她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徐元图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拔枪! 赵乾坤父子则是彻底绝望了,连徐家大小姐的面子都驳得如此彻底,他们赵家,真的完了…… “好一个狂妄之徒,竟敢挑衅徐家,轻慢我大姐,谁给你的胆子和勇气?!”徐元图忍无可忍,眼神锐利。 “来人掌嘴!把他嘴给我扇烂!” 那警卫小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和屈辱! 此刻得到命令,如同出闸的猛虎,眼神凶狠,速度极快,一巴掌带着风声就朝着楚凡的脸扇了过去! 他含怒出手,力道十足,显然是想报刚才掌嘴之仇,更想在新主子徐元图和大姐徐清雅面前表现一番! 第36章 威慑! “找死!”苍穹冷哼一声,就要上前。 但楚凡的速度更快!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移动,只是在那巴掌即将触及脸颊的瞬间,右手如同幻影般抬起,后发先至! “啪!” 一声比刚才小王自己掌嘴时响亮数倍的耳光声炸响! 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随即警卫小王就以比冲上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 他整个人凌空旋转了好几圈,然后“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鲜血狂涌,几颗牙齿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而楚凡,依旧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放下,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徐元图和徐清雅瞳孔骤缩! 他们带来的警卫,都是军中好手,竟然被楚凡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扇飞,毫无还手之力?! 这实力……简直恐怖! 徐清雅心中的惊怒更甚,但同时也升起了一丝极深的忌惮。 这个楚凡,果然不简单! 徐元图更是又惊又怒,手下被当众打晕,这比刚才让小王自己掌嘴更丢脸! “楚凡!你竟敢殴打现役军人!你这是犯罪!”徐元图色厉内荏地吼道,手已经按在枪套上。 他身后的另一名警卫和随从们也纷纷上前,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楚凡却连看都没看昏死的小王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徐元图按枪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怎么,徐军长还想动枪?”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那气息冰冷、血腥、霸道,仿佛来自尸山血海的深渊,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呼吸都为之一滞! 徐元图首当其冲,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心脏狂跳,按枪的手竟然有些僵硬,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身后的警卫和随从更是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竟生出一种面对天神般的恐惧感,根本不敢妄动! “在我面前动枪?”楚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带着一种漠视生死的冰冷,“你可以试试,是你拔枪快,还是我捏断你的脖子快。” 徐元图脸色惨白,他毫不怀疑楚凡的话! 对方的速度和实力,刚才已经展露无遗! 自己或许连枪都没拔出来,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屈辱! 无边的屈辱! 作为军人,竟然被人用气势震慑得不敢拔枪?! 但他……真的不敢! 徐清雅也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威压,俏脸微微发白。 但她毕竟见过大世面,强撑着上前一步,挡在弟弟身前,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冷静: “楚凡!你到底想怎样?!难道真要与我们徐家不死不休吗?!” 楚凡收敛了部分气息,但眼神依旧冰冷: “我不想怎样。是你们徐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或者再有半点不敬……” 他的目光扫过徐元图、徐清雅,以及他们身后的随从。 “我不介意,让你们徐家,今晚就办两场丧事。”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徐清雅娇躯一颤,她知道,楚凡真的敢! 这个疯子,根本不在乎什么徐家背景! 徐元图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在绝对的实力和死亡威胁面前,他所谓的身份和背景,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们……上楼!”徐清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知道,再留下去,只会更加丢人,甚至可能真的把命丢在这里。 她扶住气得摇摇欲坠的徐元图,深深地、充满怨毒地看了楚凡一眼…… 然后带着昏死的警卫和惊魂未定的随从们,狼狈不堪地快速上了二楼,甚至顾不上还瘫在地上的赵家父子。 今夜,徐家兄妹,在楚凡面前,可谓是一败涂地,颜面扫地! 而楚凡的凶威,也达到了一个令人战栗的顶峰! 连徐家都只能在他面前低头退走,还有谁能制衡他?! 楚凡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徐家? 不过如此。 “楚小友,可否来二楼包厢一叙?”忽然二楼某个包厢,传来一道苍老声。 徐清雅和徐元图听到这苍老而熟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爷爷?! 他老人家怎么会在望江楼?! 而且还主动邀请楚凡?! 爷爷不是拒绝举办今年的寿宴…… 两人心中的屈辱和愤怒瞬间被惊疑和一丝不安取代。 他们这位爷爷,虽然早已退居二线,但依旧是徐家真正的定海神针,能量深不可测。 平时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更别说在这种场合主动邀请一个年轻人了! 难道……爷爷认识这个楚凡? 或者,楚凡的背景,连爷爷都不得不重视?! 这个念头让徐家姐弟心头发凉,原本还想回去后动用家族力量报复楚凡的心思,瞬间动摇了起来。 楚凡闻声,脚步微顿,抬眼看向二楼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半掩着门的包厢,门口站着两名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的老者,显然是高手。 刚才徐家兄妹闹出那么大动静,这个包厢却一直毫无反应。 此刻才出声,显然里面的人身份非同一般,且一直在关注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楚凡眼神微动。 能在徐家兄妹如此狼狈退走时才出声,并且声音中听不出喜怒,这份定力和城府,就比徐元图和徐清雅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公子,要不要……”苍穹上前一步,低声询问。 楚凡摆摆手:“无妨。” 他倒想看看,这位徐家的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舅,舅妈,清雪,你们先到车上等我。”楚凡对家人温声道。 沈国华一家虽然担忧,但也知道这种场合他们不适合参与,点点头,在苍穹的安排下先行离开。 楚凡整理了一下衣袖,神态自若,抬步向二楼走去。 经过徐清雅和徐元图身边时,两人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楚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那个包厢。 门口的两名老者对楚凡微微点头,侧身让开,推开了包厢门。 楚凡迈步而入。 包厢并不算特别奢华,但布置得古色古香,颇有韵味。 一张黄花梨木的茶桌旁,坐着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但眼神深邃如潭的老者。 正是徐家真正的掌舵人,徐老爷子,徐怀仁。 徐老爷子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 他正慢条斯理地洗茶、泡茶,仿佛楼下刚才的血腥冲突和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楚小友,请坐。”徐老爷子没有抬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声音平和。 楚凡也不客气,坦然落座。 徐老爷子这才抬眼,仔细打量了楚凡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微微点头: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楚振国有个好儿子。” “徐老认识家父?”楚凡神色平静。 第37章 收徒? “有过几面之缘。”徐老爷子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楚凡面前,“令尊为人刚正,有古君子之风,可惜……天不假年。” 他顿了顿,看向楚凡:“小友今日雷霆手段,快意恩仇,倒是与令父性格迥异。” “环境造就人。”楚凡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并未饮用,“若我父亲当年能有我今日半分狠辣,楚家或许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徐老爷子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七年前的事,牵扯甚广,水很深。你父亲……是挡了太多人的路。” “所以就该死?”楚凡眼神微冷。 “老夫并非此意。”徐老爷子摇头,轻叹口气,“只是陈述事实。” “有些规则,明面上看不见,却真实存在。触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那我今日所做,也是在触碰规则?”楚凡反问。 “你今日所为,已经打破了苏城原有的规则。”徐老爷子看着他,目光深邃。 “但你所依仗的,似乎……是另一套更古老的规则。” “力量,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楚凡不置可否。 “徐老今日叫我来,不是为了讨论规则吧?”楚凡放下茶杯。 徐老爷子笑了笑,笑容有些复杂:“小友快人快语,老夫今日在此,本是约了老友叙旧,不想遇到这档子事。” “元图和清雅年轻气盛,不识真龙,冒犯了小友,老夫代他们,向小友赔个不是。” 说着,这位在江南省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老人,竟然真的对着楚凡,微微欠了欠身! 门外,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的徐清雅和徐元图,震惊得差点叫出声! 爷爷……竟然向楚凡道歉?! 这……这怎么可能?! 楚凡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看来,这位徐老爷子,比他想象的更厉害,也更……能屈能伸。 “徐老言重了,些许冲突,我已惩戒,只要他们不再来惹我,此事便算揭过。”楚凡淡淡道。 对方给足了面子,他也不会穷追猛打,毕竟徐家和他没深仇大恨。 “小友大度。”徐老爷子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小友可知,你今日锋芒毕露,固然震慑宵小,却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苏城之事,很快就会传到省城,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邓家和江家。” 他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邓震南那个老狐狸,还有江家那个,恐怕不会坐视你坐大。” “而且,他们背后的水比赵家,甚至比我徐家,都要深得多。” “徐老是在提醒我?”楚凡看向他。 “算是吧。”徐老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老夫与令父虽无深交,但也敬佩他的为人。” “今日见你,更觉不凡。老夫不愿看到楚家唯一的血脉,再步令尊后尘。” “多谢徐老好意。”楚凡拱了拱手,并不在乎,“不过,我既然回来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徐老爷子看着楚凡,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执拗、却少了这份杀伐果断的楚振国。他心中叹息,知道劝不动。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多言了。”徐老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古朴的名片,推到楚凡面前。 “这是老夫私人的联系方式。” “在江南省,若遇到一些官方或军方的小麻烦,或许可以帮上点忙。” “当然,天大麻烦……老夫也能帮衬一二。” 这已经是非常明确的示好和投资了! 徐老爷子显然看出了楚凡的潜力,想提前结个善缘,至少不要成为敌人。 楚凡看了看那张名片,没有立刻去接:“徐老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这不是人情,是老夫对你的一点心意。”徐老爷子摆摆手,“收下吧,或许用不上,但总比没有好。” 楚凡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将名片收了起来。 徐老爷子说得对,在江南省,多一条路总是好的,哪怕只是暂时。 “多谢。”楚凡道。 “不必客气。”徐老爷子笑了笑,“清雅、元图,进来说话。” 徐清雅和徐元图闻言,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小心翼翼地走进包厢,恭敬地站在徐老爷子面前。 “爷爷。”两人齐声叫道,声音都有些发紧。 徐老爷子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这一双平日里眼高于顶、此刻却显得有些惶恐的孙辈。 “都坐下吧。”徐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徐清雅和徐元图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如同等待训话的学生。 “楚小友,觉得我这个孙子和孙女,怎么样?”徐怀仁淡淡地问。 徐老爷子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但楚凡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位老爷子,是想借自己的口,点醒他这对骄傲的孙辈。 楚凡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神色紧张的徐清雅和徐元图,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徐军长,勇武有余,沉稳不足,易怒冲动,不堪大用。” 徐元图脸色瞬间涨红,拳头紧握,却不敢发作。 楚凡继续道: “徐小姐,聪慧干练,眼界不俗,但过于自信,缺少敬畏,护短而不明是非。” 徐清雅俏脸微白,抿紧了嘴唇。 楚凡的话毫不留情,直指要害。 但徐老爷子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点头,叹了口气: “小友目光如炬,一针见血。” “元图从小在军营长大,习惯了发号施令,少了些磨砺和沉淀。” “清雅能力是有,但也确实被家里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看向孙子和孙女,语气严肃: “今天你们也听到了?楚小友对你们的评价,可还中肯?” 徐清雅和徐元图低着头,不敢反驳。 虽然难听,但回想今晚自己的表现,似乎……确实如此。 “你们啊,生在徐家,顺风顺水惯了,总以为天老大,你们老二。”徐老爷子语重心长。 “今天遇到楚小友,算是给你们上了一课。” “记住,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徐家这点家业,在某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什么都不是。” “以后行事,务必谨言慎行,收敛锋芒。” “是,爷爷,我们记住了。”徐家姐弟心悦诚服地应道。 经此一事,他们那点骄纵之气,确实被打击得不轻。 徐老爷子这才转向楚凡,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小友可愿收我这两孙子孙女为徒?” 收徒? 别说楚凡,就连徐清雅和徐元图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38章 世事难料 爷爷竟然想让这个刚刚把他们教训得灰头土脸、甚至差点结下死仇的楚凡,收他们为徒?! 徐元图下意识就想反对,但看到爷爷严肃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徐清雅也是心思急转,震惊之余,开始飞快地权衡利弊。 楚凡短暂的惊讶后,立刻明白了徐老爷子的深意。 这老狐狸,眼光毒辣,看出了自己的不凡潜力,和背后可能存在的恐怖能量。 所谓收徒,不过是个由头,真正的目的,是想将徐家下一代的佼佼者,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或者说,是想让他们跟在自己身边学习、磨砺,甚至……获得庇护。 同时,这也是徐家向他释放的最强烈的善意,连最看重的孙辈都愿意送过来,诚意十足。 “徐老说笑了。”楚凡摇头,直接拒绝,“我年纪尚轻,自身尚且诸多麻烦缠身,何德何能为人师表?” “更何况,我走的路,未必适合徐小姐和徐军长。” 他说的也是实话。 他走的是尸山血海的复仇之路,充满血腥和杀伐。 徐清雅和徐元图身份敏感,牵扯太多,带在身边反而是累赘。 徐老爷子似乎早有所料,并未强求,只是叹了口气: “是老夫唐突了。小友志不在此,可惜,可惜。” 他话锋一转: “不过,小友如今在苏城乃至江南省,想必也需要一些人手办事。” “清雅在商界和情报搜集方面有些能力,元图在军方和官方也有些门路。” “若是小友不嫌弃,可以让他们二人,暂时跟随小友左右,听候差遣,权当是历练,也是为今日之事赔罪,如何?” 这退而求其次的提议,更加实际。 不是师徒名分,而是类似“随从”或“助手”的关系。 既能拉近关系,又能让徐家姐弟近距离接触楚凡,学习成长,还能在必要时提供一些助力。 徐清雅和徐元图这次没有立刻表现出抗拒。 经过刚才的冲击和爷爷的点拨,他们心态已然改变。 若能跟随在楚凡这样神秘而强大的人物身边,虽然可能有危险,但未尝不是一种机遇和开眼界的机会。 楚凡沉吟片刻。 徐老爷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而且,他以后要去省城,确实需要一些对本地情况熟悉、且有一定能力的人手。 徐家姐弟,一个长袖善舞,一个人脉通达,倒是合适的人选。 “既然如此…”楚凡终于点头,“那就暂时委屈徐小姐和徐军长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跟着我,可能会有危险,必须绝对服从命令。” “如果做不到,现在就可以退出。” 徐清雅和徐元图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心。 徐元图率先抱拳:“楚先生放心,军令如山,我徐元图既然答应,必当遵从!” 徐清雅也优雅地欠身:“清雅愿听楚先生差遣。” “好。”楚凡不再多说,对徐怀仁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徐老爷子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一步棋,虽然有些冒险,但若是走好了,对徐家的未来,或许大有裨益。 楚凡不再耽搁,准备告辞离开,突然又想到些什么,坐了回去。 “徐老爷子,缅北和柬埔寨的园区,徐家没有参与其中吧?” 楚凡的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包厢内激起了千层浪。 缅北和柬埔寨的园区?! 那可是臭名昭著、涉及电信诈骗、毒品、器官贩卖、人口买卖等无数罪恶的人间地狱! 也是楚凡寻找姐姐妹妹下落的关键线索所在! 徐家姐弟脸色骤变,他们虽然知道一些灰色地带的存在。 但没想到楚凡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而且涉及的是如此敏感和黑暗的区域! 徐老爷子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楚凡,声音低沉而严肃:“楚小友,何出此问?” 楚凡神色平静,与他对视:“只是确认一下。”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中那冰冷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包厢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无比压抑和紧张。 徐清雅和徐元图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爷爷。 他们知道,这个问题,关乎徐家的生死存亡! 如果爷爷的回答不能让楚凡满意,以楚凡刚才展现出的狠辣和对这种事的痛恨,徐家很可能立刻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 徐老爷子沉默了片刻,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苦笑和坦荡: “楚小友,老夫可以以徐家列祖列宗的名誉起誓,我徐家,从未参与过任何与缅北、柬埔寨等地园区相关的非法勾当,从未从中牟取过一分一毫的不义之财!”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荡: “我徐怀仁一生,或许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在商场和某些领域也用过一些手段,但有些底线,我徐家从未触碰!” “残害同胞,祸国殃民之事,我徐家,不屑为之,也不敢为之!” “这是原则,也是我徐家能屹立至今的根本!” 他顿了顿,看向楚凡,眼神复杂:“小友若有亲友不幸陷落那边,老夫深表同情。” “若有用得着我徐家之处,无论是情报还是其他,只要不违背原则和法律,徐家必当尽力!” 楚凡仔细审视着徐老爷子的神情和眼神,以他的感知和阅历,能分辨出对方并未说谎。 那股发自内心的坦荡和隐隐的愤怒,做不了假。 他心中的冷意稍减,微微点头: “徐老爷子的人品,我信得过。刚才唐突了,还请见谅。” 徐老爷子松了口气,摆手道:“无妨,小友有此一问,也是情理之中。” “那种地方,确实是人间炼狱,但凡有点良知之人,都深恶痛绝。” 楚凡不再多说,既然确认徐家与此无关,那便好。 他起身:“告辞。” 楚凡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 没想到来吃顿饭,不仅解决了赵家,还“收”了徐家姐弟两个临时手下。 世事难料。 不过,这样也好。 日后省城之行,多了两个地头蛇帮忙,会方便许多。 “表哥,那徐家人没有为难你吧?”车内,沈清雪神情关切。 第39章 寿宴邀请 “没有。”楚凡对表妹笑了笑,语气温和,“只是聊了几句,徐老爷子是明事理的人。” 沈清雪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忧: “那个徐军长和徐小姐,看起来好凶,他们会不会……” “放心,他们以后不敢了。”楚凡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而且,他们现在暂时算是……自己人。” “自己人?”沈清雪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 “嗯,徐老爷子让他们暂时跟着我办事,算是赔罪,也是历练。”楚凡简单解释道。 沈清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更加安稳和骄傲。 “表哥真厉害!”她由衷地说道。 楚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车子很快将沈清雪一家送到了新的安全住所。 这是一处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陈锋早已安排妥当。 “大舅,舅妈,清雪,你们暂时住在这里,需要什么就跟陈锋说。”楚凡淡淡说道,“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 沈国华夫妇看着这比他们原来住处好了不知多少倍的环境,心中感慨万千,连连道谢。 “小凡,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沈国华再次叮嘱。 “我会的,大舅放心。”楚凡点了点头,“我顺便也把小姨接来,你们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沈国华眼眶微红,连连点头: “好,好!小凡,你有心了!玉芬她……她确实太难了。” 舅妈也抹着眼泪: “玉芬性子软,被她那个混账丈夫欺负惨了……小凡,你能把她接出来,真是太好了!” 沈清雪也见过那个可怜的小姨几次,闻言也是又心酸又高兴: “表哥,小姨知道你来接她,一定开心死了!” 楚凡对一旁的陈锋吩咐,“立刻安排人去接我小姨。” “是,公子!”陈锋领命,立刻去安排。 “叮——” 这时楚凡的手机响了起来。 楚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微微皱眉。 知道他这个私人号码的人极少。 他按下接听键,没有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盛气凌人的女人声音;“楚凡?” 楚凡眼神微凝:“你是谁?” “江雯。” 电话那头,女人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盛气凌人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江总,有何指教?”楚凡明知故问。 “指教谈不上。”江雯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只是没想到,楚家那个七年前就该死在监狱里的小孽种,竟然真的爬出来了,还弄出这么大动静。” 楚凡冷淡道;“江总中午吃屎了,说话这么臭?” 电话那头的江雯,显然没料到楚凡,会如此粗俗直接地回击。 她呼吸猛地一滞,随即传来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难以置信: “楚凡!你……你说什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说你嘴臭。”楚凡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怎么,江总听不清?需要我再说一遍?” “还是江总平时就习惯了这种口味,所以不觉得?” “你……你放肆!”江雯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她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楚凡,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江雯。”楚凡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意如同实质般透过电话传递过去,“给我大舅放套路贷,你有几颗脑袋?你如何知道我号码的?” 电话那头的江雯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带着得意和的嗤笑: “在江南省,我想知道的事,没有查不到的!我想找到的人,没有躲得掉的!” 楚凡不以为然,“所以你找我何事?” “打了我的人,还这么理直气壮!”江雯的声音带着压怒火,“楚凡,你是不是觉得,靠着你从外面带回来的几条野狗,就能在苏城为所欲为了?” 楚凡讥讽道;“套路贷可不受华夏律法保护,我没打死算轻的。” “你……!”江雯被楚凡这不按常理出牌、被气得语塞。 她本想用权势和威胁压人,没想到楚凡根本不接招。 反而直指她手下放套路贷的违法行为,这让她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楚凡,你别得意!”江雯缓了口气,声音变得更加阴冷,“律法?在江南省,我江家说的话,有时候比律法更管用!” “王福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赵家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赵家是我江家罩着的!” “交代?”楚凡冷笑着回应道,“江总想要什么交代?你脑子被驴踢了?” “赵家放套路贷,上门骚扰我家人,这笔账我没找你们江家算,你倒先来兴师问罪了?” “你胡说八道!”江雯厉声否认,“那是正规贷款,何来套路贷一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双方都签了合约,还想抵赖不成?” 楚凡神情淡漠;“所以呢?” “钱我可以不要,但赵家你不能动。”江雯的声音带着命令口吻,“立刻停止对赵家的一切打压。” 楚凡简直要被江雯这理直气壮的无耻气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所有的道理,都该围着你江家转?” “赵家欺我亲人,触我逆鳞,我出手天经地义!” “你江家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森寒无比: “我告诉你,赵家,我动定了!而且,这只是开始!” “你江家若是想替赵家出头,大可放马过来!” “我倒要看看,是你江家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狠!” 电话那头,江雯被楚凡彻底激怒了,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好!好一个楚凡!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楚凡,你给我听好了!” “明天宋老寿宴,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江雯,得罪江家,会是什么下场!” 楚凡冷笑一声;“我等着。” 挂断了电话,徐元图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楚先生,爷爷让我邀请您一起,明天去参加一位老朋友的寿宴。”徐元图声音带着一丝恭敬。 楚凡眼神微动,徐老爷子这动作够快的。 “哪位老朋友的寿宴?”楚凡明知故问。 “是宋德平宋老,退下来的老领导,在江南省德高望重。”徐元图语气恭敬,再没了之前的倨傲。 “爷爷说,宋老一直很欣赏青年才俊,楚先生您若前往,宋老必定欢迎。” “徐老有心了。”楚凡淡淡应道,“时间地点?” “明天中午十点,苏城天上人间。如果楚先生方便,我们可以一起出发。”徐元图说道。 “不必了。”楚凡拒绝,“我会准时到场。 第40章 这怎么可能?! 翌日。 天空晴朗,阳光明媚。 楚凡吃完早饭,打了一套太极拳,又顺便把沈清雪送到学校。 即便他给大舅转了一千万过去,可大舅和大舅妈,仍然舍不得花。 夫妇俩平日节俭惯了,该上班还是上班。 把沈清雪送到学校,楚凡看了下时间,于是扫了辆共享单车,准备前往天上人间。 “表哥,记得下学来接我啊!”沈清雪背着书包,在校门口朝楚凡用力挥手,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知道了,放学别乱跑,等我。”楚凡骑着共享单车,回头冲她笑了笑。 看着表妹的身影消失在校园里,楚凡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 共享单车…… 这大概是他出狱后最“接地气”的交通工具了。 不过,去“天上人间”那种地方骑共享单车,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他看了看时间,九点二十。 从这里骑到位于苏城最繁华地段的天上人间,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时间正好。 楚凡不紧不慢地蹬着车,融入早高峰的车流中。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周围是嘈杂的喇叭声和行色匆匆的路人,这一切平凡而真实的烟火气息。 二十分钟后,楚凡来到了“天上人间”。 这是一片高档商业区,豪车往来如织,衣着光鲜的男女进进出出。 楚凡这身简单的休闲装和胯下的共享单车,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引得一些路人投来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楚凡毫不在意,将共享单车在指定区域停好,径直走向天上人间那金碧辉煌的大门。 门口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男人,看到楚凡这身打扮和徒步走来的样子,眉头微皱。 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拦了一下: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楚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找徐元图。” 男人愣了一下,徐元图? 徐家五少,苏城军区副军长,这里的常客,更是顶级VIP! 眼前这个骑共享单车来的年轻人,直呼徐军长大名? “楚凡!你不要命了!竟敢直呼徐军长大名?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忽然,一声喝斥传来,带着些许责备。 楚凡闻声看去,脸色微微一沉;“楚涛?” 楚涛是他大伯儿子,为人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曾经参军入伍,在海军待了几年,立过两次一等功,以及三次二等功,拿到了少校军衔。 退役又去了国外,在中东摸爬滚打几年,回国又开了家安保公司。 此次宋德平寿宴的安保工作,正是他承接的。 而跟在楚涛身后的,还有楚鹏、楚杰兄弟二人。 兄弟俩是他二伯的儿子。 两人也当过兵,但在里面混的不咋地,退役后也没安排工作。 之后便跟随楚涛,一起去了中东,然后又去了二毛和大毛那边摸爬滚打几年。 楚涛一身笔挺的西装,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气息。 楚鹏和楚杰则稍显粗犷,同样目光不善地盯着楚凡。 他们三人看到楚凡出现在天上人间这种地方,还穿着如此普通,甚至骑着共享单车,眼中都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轻蔑。 “楚凡?还真是你!”楚涛上下打量着楚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七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 “怎么,刚从里面出来,就敢跑到这种地方来?” “还直呼徐军长大名?谁给你的胆子?” 他身后的楚鹏也嗤笑一声: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天上人间也是你能来的?” “赶紧滚蛋!别在这里丢我们楚家的脸!” 楚杰则抱着胳膊,眼神玩味: “哟,听说你昨晚在望江楼挺威风啊?” “连赵家都敢动?还打了徐家的人?” “楚凡,你是不是在牢里待傻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这三兄弟,当年楚家鼎盛时,没少借着楚家的名头捞好处。 但对楚凡这个“太子爷”却并不怎么服气,暗地里没少较劲。 楚家出事后,他们第一时间撇清关系,甚至跟着踩了几脚,后来更是远走海外,如今混出了点名堂,更是眼高于顶。 楚凡看着这三个所谓的堂兄弟,眼神冰冷,没有丝毫亲情可言。 “我的事,轮不到你们过问。”楚凡语气带着一股冷漠,“让开。” “让开?” 楚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前一步,堵在楚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楚凡,你以为你还是七年前那个楚家大少?” “现在楚家没了,你屁都不是!在我面前摆谱?信不信我让你再进去蹲几年?” 他指着楚凡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楚凡脸上: “我告诉你,今天宋老的寿宴安保是我负责!” “像你这种有案底、来路不明、还敢得罪徐家的人,我第一个就不让你进!” “识相的,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楚鹏和楚杰也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门童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不知道该帮谁。 楚凡看着楚涛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眼神骤然一冷。 “把你的手,拿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楚涛被楚凡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突,但随即恼羞成怒: “我就不拿开,你能怎么样?还敢动手不成?你动我一下试试!” 他仗着自己身手不错,又是今晚的安保负责人,根本不把楚凡放在眼里。 楚凡不再废话,闪电般出手! 楚涛甚至没看清楚凡的动作,就感觉手腕传来剧痛! “咔嚓!” 楚凡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扭,便将其关节卸掉! “啊——!”楚涛惨叫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那只指着楚凡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大哥!”楚鹏和楚杰见状大惊,怒吼一声就要冲上来!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冷喝从包厢方向传来。 徐元图快步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刚刚在包厢里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没想到出来就看到楚涛三兄弟在挑衅楚凡,还被楚凡瞬间制服! “徐……徐少!”楚涛忍着剧痛,看到徐元图,连忙忍着痛楚喊道,“这小子擅闯,还动手打人!快叫人把他抓起来!” 徐元图看都没看楚涛,快步走到楚凡面前,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歉意: “楚先生,抱歉,我来晚了。让几只苍蝇打扰了您。” 轰——! 楚涛三兄弟看到徐元图对楚凡如此恭敬的态度,瞬间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徐……徐军长竟然对楚凡这么客气?甚至还……道歉?! 这怎么可能?! 楚凡松开手,楚涛踉跄后退,被楚鹏楚杰扶住,三人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惧! 楚凡……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徐元图都如此敬畏?! 楚凡淡淡地看了徐元图一眼:“徐少,你们这的安保,该换人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这里乱吠。” 第41章 跪下道歉! 徐元图脸色一沉,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楚涛三兄弟,冷冷道: “楚涛,你们三个,从现在起,被解雇了!” “宋老寿宴的安保工作,不需要你们负责了!” “立刻给我滚出天上人间!以后,不准再踏入徐家任何产业半步!” 楚涛三兄弟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 被解雇? 得罪了徐家? 他们多年的努力和积累,很可能就此付诸东流! “徐少!误会!都是误会啊!”楚涛还想辩解。 “滚!”徐元图毫不客气,“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们在江南省消失!” 楚涛三人吓得浑身一抖,再不敢多说,怨毒而又恐惧地看了楚凡一眼,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徐元图这才转向楚凡,再次道歉:“楚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安排不周。” 楚凡点点头,不再看那三人离去的方向,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他跟着徐元图重新走了进去。 而楚涛三兄弟的遭遇,以及徐元图对楚凡那恭敬至极的态度,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天上人间内部传开,并很快将传遍整个苏城的上流圈子。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楚凡,究竟是何方神圣? “楚涛,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与此同时一辆宾利缓缓停下,从车内下来一个年轻人。 看到宋泽到了,原本要走的楚涛,顿时眼睛一亮,哭丧着脸上前诉苦。 宋泽是宋家三少,和楚涛关系极好,而且他开的安保公司,也有宋泽的股份。 另外楚涛的其它产业,宋家也有股份,当然也不止宋泽在内。 “宋三少,抱歉了,今天老爷子的寿宴安保,我没办法继续了。”楚涛神色歉意。 宋泽刚到这,并不知晓刚才发生的事,一脸懵的样子。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你这安保公司,可也有我的股份在内,我爷爷的寿宴安保事宜,我宋家说了算,谁敢针对你?” 楚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重点突出了楚凡的嚣张跋扈,擅闯会所,殴打他。 以及徐元图如何“偏袒”楚凡,甚至解雇了他们。 “宋三少,那楚凡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徐家,徐元图对他恭敬得不得了!” 我不过是按照规矩问了他几句,他就动手把我手腕扭断了! 徐元图还二话不说就把我们解雇了! “这分明是不把宋老和您放在眼里啊!”楚涛捂着依旧剧痛的手腕,一脸悲愤。 宋泽听完,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楚凡? 那个七年前楚家的余孽?他出来了? 还攀上了徐家? 徐元图竟然为了他,解雇了自己爷爷寿宴的安保负责人? 这确实有点打宋家的脸了! 更关键的是,楚涛的安保公司有他的股份,楚涛被当众打脸解雇,也等于是在打他宋泽的脸! “楚凡现在在哪?”宋泽冷声问道。 “就在里面!”楚涛连忙指向天上人间的大堂。 “走!带我进去!”宋泽一挥手,带着楚涛三兄弟和几个跟班,气势汹汹地就往里走。 门童见状,想拦又不敢拦,宋家三少,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此时大堂聚集不少人。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权贵名流,不少名媛也来了。 能受邀或主动来参加宋德平寿宴的人,地位在苏城绝非一般。 而且哪怕主动来参加,也要符合资格,否则照样进不去。 徐元图将楚凡引进大堂之后,又被人叫了去。 楚凡闲着无聊,则在大堂到处转悠。 寿宴还没开始,但大堂不少地方,已经摆放了不少吃食。 一些自助水果,以及美味的糕点,还有山珍海味,以及各种珍贵红酒。 楚凡随手拿起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靠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堂内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人们。 这些人,或高谈阔论,或低声密语,或矜持浅笑。 其中不少人,楚凡甚至还有些眼熟,可能是七年前楚家鼎盛时,曾与父亲有过往来,或者曾在某些场合见过年幼的他。 不过此刻,没有人认出这个穿着简单、正是昔年的楚凡。 也没人上前和他搭话。 他父亲母亲已死,昔日辉煌的楚家崩塌,谁又会记得他呢? “咦?那个人是谁啊?怎么穿成这样就来参加宋老的寿宴?”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名媛,挽着男伴的手臂,朝着楚凡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认识,估计是哪个小家族不懂事的后辈,或者……是混进来的吧?”她身边的男伴,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随意地瞥了楚凡一眼,不以为然。 “保安也不管管,真是拉低档次。”名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楚凡听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在看两只嗡嗡叫的苍蝇,随即便移开了目光,继续吃他的葡萄。 这种蝼蚁般的议论,根本引不起他心中半点波澜。 然而,他不去找麻烦,麻烦却总会找上门。 “楚凡?!你还真敢来?!” 一个充满怨恨和惊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楚凡抬眼看去,只见赵茜脸上还残留着昨晚的淤青和红肿,正挽着一个衣着华贵、神色倨傲的年轻男子的手臂,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那年轻男子,楚凡也认识,是省城江家的少爷,江召。 他也是江雯的亲弟弟。 江家实力不徐家,但也算二线家族中的佼佼者,与赵家有些生意往来。 赵茜能攀上他,估计也是想借着江家的势,在省城寻求庇护,甚至报复楚凡。 “江少,就是他!昨晚就是他打的我!”赵茜指着楚凡,声音尖利,眼圈瞬间就红了,一副楚楚可怜、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江召看着楚凡,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赵茜现在是他的女人,被人当众打脸,也等于打了他江召的脸! “你就是楚凡?”江召走到楚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傲慢,“听说你昨晚很威风?连徐家都不放在眼里?” 楚凡将最后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咽下,才抬眼看向江召,语气平淡:“有事?” “有事?”江召被楚凡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你打了我女朋友,还敢问我有没有事?” “楚凡,赵家乃我江家罩着,容不得你撒野!” “哦。”楚凡点了点头,仿佛才明白过来,“所以,你是来替她出头的?” “是又怎么样?”江召挺了挺胸,气焰嚣张,“立刻给茜茜跪下道歉!不然今天你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门!” 第42章 猖狂! 他声音不小,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很多人都认出了江召和赵茜,也听说了昨晚望江楼发生的事情。 此刻都饶有兴致地围了过来,想看看这场好戏。 “那不是江少吗?对面那个年轻人是谁?怎么惹到江少了?” “昨晚望江楼的事你不知道吗?这人叫楚凡,听说昨晚差点把赵家给掀了!” “就是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啊,有这么大能耐?” “江少这下踢到铁板了?不过这里可不是省城……” 众人窃窃私语。 赵茜见围观的人多了,更加来劲,哭诉道:“江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楚凡无法无天,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江召感受到周围的目光,虚荣心得到满足,更加趾高气扬,指着楚凡的鼻子: “听到没有?立刻跪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楚凡看着江召那根几乎要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眼神微微一冷。 “我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 话音未落,江召甚至没看清楚凡的动作,就感觉手指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江召的食指,被楚凡闪电般出手,直接掰断! “啊——!!!”江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手倒退几步,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冒!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楚凡……竟然在宋老寿宴预演的场合,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江召的手指掰断了?! 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赵茜也吓得尖叫一声,躲到江召身后。 “你……你敢打我?!”江召疼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怒,“给我上!废了他!”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冲了上来! 楚凡随手摘下两颗葡萄屈指一弹—— “嗖!嗖!” 两颗晶莹的葡萄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射向冲来的两名保镖! “噗!噗!” 两声轻响! 葡萄精准地打在两名保镖的膝盖上! 两名保镖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 膝盖传来钻心剧痛,腿一软,直接“扑通”“扑通”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发出痛苦的闷哼,竟一时站不起来! 全场再次死寂! 用葡萄……打跪了两个职业保镖?! 这是什么手段?! 所有人看向楚凡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骇然!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江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断指的疼痛都忘了,脸色惨白如纸,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楚凡! 赵茜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江召的衣服。 楚凡冷冷盯着赵茜;“昨晚没把你打疼?!” “你……”赵茜面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别过来……别过来!” 楚凡一步迈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赵茜面前,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过去! 赵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她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凡那张冰冷无情的脸。 昨晚被掌掴、下跪、断臂的恐怖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楚……楚凡!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宋老的寿宴!你敢乱来?!” 旁边的江召虽然也吓得够呛,但还是强撑着挡在赵茜身前,色厉内荏地喊道,只是声音明显在颤抖。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爆竹般在大堂内炸响! 江召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楚凡这随手一巴掌扇得凌空飞起,旋转着撞翻了旁边一张摆满精致点心的长桌! “稀里哗啦——!” 晶莹的酒杯、各式各样的点心水果,随着江召的身体一同倾覆在地。 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和撞击声,汁水、酒液、奶油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江召摔在狼藉之中,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破裂,鲜血混着牙齿碎片吐了出来。 他捂着脸,痛苦地蜷缩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如果说之前用葡萄打跪保镖,还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那么这一巴掌,就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霸道和蔑视! 在宋老寿宴,众目睽睽之下,一巴掌扇飞江家少爷!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江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赵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看着躺在狼藉中痛苦呻吟的江召,又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楚凡。 她双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瘫坐在地,裙子下甚至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不……不要过来……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赵茜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昨晚的恐怖和此刻的绝望彻底击垮了她。 楚凡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昨晚,我给过你机会。” “可惜,你不珍惜。” 他抬起脚。 赵茜惊恐地瞪大眼睛,发出绝望的尖叫:“啊——!!” “住手!楚凡你猖狂!”宋泽走了进来,气势汹汹,面露怒容,“在我爷爷寿宴上也敢动手,你想死吗?!” 楚涛冷笑道;“楚凡在宋老爷子寿宴动手,你还把不把宋家放在眼里?!” “楚凡你大胆!简直目中无人!在宋老寿宴上动手,想干什么?” 宋泽、楚涛等人的接连呵斥,如同点燃了火药桶,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宋泽作为宋家三少,在自己的地盘上看到有人如此嚣张。 尤其是这个楚凡,不仅打了江召,还敢在他爷爷的寿宴上继续行凶,简直是对宋家威严的赤裸挑衅! 楚涛更是借机煽风点火,想把事情闹大,最好让宋家出手彻底摁死楚凡! 面对几人的呵斥和周围无数道或愤怒、或惊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楚凡依然踏了下去! “咔嚓!” 骨裂声响起,赵茜发出惨叫声,在大堂内骤然响起! 所有人都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楚凡……他竟然真的踩下去了! 在宋泽、楚涛等人的呵斥下,在宋老即将到来的时刻,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踩碎了赵茜的右脚脚踝! 那股狠辣、果决、以及完全无视警告和后果的霸道,让所有人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 第43章 该我了 赵茜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脚,痛得浑身痉挛,涕泪横流! 连惨叫都因为剧痛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她长这么大,头次从楚凡身上,感受到那恐怖汹涌杀意。 娇生惯养的赵茜,何时受过这等苦楚? 此刻她痛的大小便都失禁了,丢尽脸面。 赵茜很后悔,后悔不该再次招惹楚凡,后悔不该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可惜这世上没有所谓的后悔药。 犯了错就要承担代价。 哪怕这个代价……是死亡。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你竟敢……!”宋泽看到楚凡居然真的当着他的面行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凡的手指都在哆嗦,“楚凡!你找死!!” 楚涛也是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楚凡如此肆无忌惮! 但心中却也闪过一丝快意和期待—— 楚凡这下是把宋家得罪死了!看他怎么收场! “来人!给我把这个狂徒拿下!”宋泽对着赶来的安保人员厉声吼道,“死活不论!” 安保负责人脸色凝重,知道事情彻底闹大了。 他一挥手,十几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立刻围了上来,手中都拿着电击棍等非致命性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楚凡。 徐元图和徐清雅见状,脸色大变,立刻带着徐家人挡在楚凡身前。 “宋泽!你冷静点!”徐元图喝道,“事情还没搞清楚!你想在宋老寿宴上动武吗?!” “徐元图!你给我让开!”宋泽怒道,“他当着我的面行凶,践踏我宋家尊严!今天谁来也保不住他!”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双方人马对峙,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周围的宾客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徐清雅和徐元图听到楚凡开口,心头俱是一凛! 他们亲眼见过楚凡在望江楼如何轻描淡写地废掉方虎等人。 也感受过爷爷对楚凡那份深沉的忌惮,和郑重的嘱托—— “此人绝不可为敌,若有可能,务必交好。” 此刻,楚凡身上虽无杀意沸腾,但那股平静之下潜藏的、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恐怖自信! 让他们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动手,这天上人间恐怕真的要天翻地覆! 宋家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楚先生……”徐元图还想说什么,却被楚凡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徐元图瞬间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楚凡已经做出了决定。 徐清雅深吸一口气,拉了拉弟弟的衣袖,低声快速道:“听楚先生的。” 徐家姐弟带着徐家人,缓缓向后退开,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我们不会先动手,但若楚先生有危险,我们也不会坐视。 看到徐家退开,宋泽和楚涛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看来徐家也怕了!知道保不住楚凡了! 宋泽脸色依旧阴沉,但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 徐家不直接插手,事情就好办一些。 他就不信,凭楚凡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楚凡,你现在跪下认错,还来得及!”宋泽依旧咄咄逼人,气焰更盛。 楚凡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安保人员和宋家保镖。 这些人大概有二三十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手持器械,眼神凶狠,杀人如麻。 “就凭这些土鸡瓦狗?”楚凡淡淡开口,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狂妄!给我上!”宋泽再也忍不住,厉声下令! 最前面的四名安保,怒吼着挥舞电击棍扑了上来,棍头闪烁着蓝色的电光,直取楚凡四肢!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楚凡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楚凡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身形微晃,如同鬼魅般从四根电击棍的缝隙中穿过,双手闪电般探出!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清脆的骨折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名安保持棍的手腕,被楚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瞬间全部捏碎! “啊——!”惨叫声响起,电击棍脱手落地。 楚凡脚尖连点,四根掉落的电击棍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飞射而出,精准地打在后面冲上来的另外四名安保膝盖上! “噗通!噗通……” 又是四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楚凡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有地上痛苦哀嚎的八名安保,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快!狠!准!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身手惊呆了! 宋泽和楚涛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他见过不少高手,但像楚凡这样举重若轻、瞬间废掉八名好手的,闻所未闻! “一起上!用枪!”宋泽彻底慌了,嘶声吼道!他没想到楚凡这么能打! 几名明显是宋家核心保镖、腰间鼓囊囊的汉子闻言,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楚凡! “楚凡!跪下!不然开枪了!”一名保镖头目厉声喝道。 动枪了! 事情性质彻底升级! 徐清雅姐弟脸色大变,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楚凡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楚凡看着那些枪口,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动枪?”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几名持枪护卫。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骤然锁定了几人! 那几名保镖瞬间感觉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握枪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仿佛被什么史前凶兽盯上,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在迅速流失! “在我面前动枪?”楚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你们……也配?”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快,而是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那几名持枪保镖面前! “砰砰砰砰!” 几声短促而沉闷的撞击声! 那几名保镖甚至没看清楚凡的动作—— 就感觉手腕、胸口、腹部同时传来剧痛!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手中的枪也脱手飞上半空! 楚凡身影再闪,如同幻影般在倒飞的几人之间穿梭。 将空中的手枪全部接住,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拆卸! “咔嚓!咔嚓!咔嚓……” 金属零件如同雨点般掉落在地! 当楚凡的身影重新站定时,那几把手枪已经变成了一堆零碎的零件,散落一地。 而他手中,只留下了几颗黄澄澄的子弹。 他捏起一颗子弹,在指尖把玩,目光冰冷地看向面无人色的宋泽和楚涛三兄弟。 “现在,该我了。”楚凡屈指一弹! 第44章 谁干的?! “咻——!” 那颗子弹以比从枪膛射出更快的速度,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射向宋泽! “宋少小心!”楚涛惊骇变色,失声大喊! 宋泽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耳朵一阵刺痛温热,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然后“叮”的一声,深深嵌入了他身后的大理石柱中! 宋泽僵在原地,耳朵火辣辣地疼,温热的液体流下,他颤抖着手摸去,满手是血! 一股尿骚味传来,他竟吓得失禁了! 楚凡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冷冷地看着宋泽,向前迈步。 “所有保镖听令,誓死保护宋少!”保镖头目厉喝一声,霎时一众安保蜂拥而上。 他们从楚凡身上感受到了可怕杀意。 楚凡右脚轻轻踏在地面。 “轰——!!!” 一声低沉的闷响,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骤然爆发,如同飓风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十七八名安保,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以比冲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撞翻了后面的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摔成一堆,个个口喷鲜血,筋断骨折,瞬间失去战斗力! 后面的人也被这恐怖的气浪冲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阵型大乱! 整个大堂内,桌椅翻倒,杯盘碎裂,装饰物纷纷掉落,一片狼藉! 狂风甚至吹得一些女宾客的裙摆飞扬,露出雪白修长大腿,惊叫连连! 仅仅一脚之威,竟恐怖如斯! 剩下的安保和宋家保镖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再不敢上前一步! 看向楚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降临人间的神明! 宋泽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湿透,面无人色,连耳朵的疼痛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楚凡迈步,穿过东倒西歪、惊恐万状的人群,如同闲庭信步,走向瘫软的宋泽。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楚凡…你疯了!”楚涛忍着断指之痛,硬着头皮挡在宋泽面前,“给我个面子……”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楚涛强撑的勇气。 他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旋转了两圈,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又充满怨毒地看着楚凡,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他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滚开。”楚凡声音冰冷,如同看一只挡路的臭虫。 “楚凡你目中无人!想干什么?”楚鹏指着楚凡鼻子怒骂,“宋泽可是宋老最疼爱的小孙子,你还真敢动他不成?!” “就是!楚凡,你简直无法无天!在宋老寿宴上撒野,还想对宋少动手?你知不知道后果?!”楚杰也跳出来帮腔,色厉内荏。 这两兄弟虽然也怕楚凡,但看到大哥楚涛被打,又觉得在宋家地盘上,楚凡总该有所顾忌。 于是鼓起勇气站出来,想借宋家的势压一压楚凡,顺便在宋家人面前表现一下“忠心”。 楚凡看着这对跳出来的活宝,眼神如同看两个滑稽的小丑。 他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抬手,隔空对着楚鹏和楚杰各自虚点一下。 “噗!噗!” 两道无形指风破空而去! 楚鹏和楚杰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大锤狠狠砸中,剧痛传来。 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脸色煞白,气息萎靡,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楚凡。 隔空伤人?! 这又是什么神仙手段?! 原本因为楚鹏楚杰站出来,而稍微提起一点勇气的宋家保镖和宾客们,再次被吓得魂飞魄散! 看向楚凡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人了,而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让开!” “都让开!宋军长来了!”这时大堂门口,引起一阵骚动。 只见二三十名荷枪实弹、面容冷峻的士兵迅速冲了进来、 训练有素地分开人群,占据有利位置,枪口虽未明确指向谁,但那肃杀的气势瞬间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固。 紧随其后,一位身穿笔挺军装、肩扛将星、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男子,在一群军官和警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宋家三代中的顶梁柱,宋泽的二哥,苏城第二军区实权副军长——宋卫国! 他原本正在军区处理公务,接到家里紧急通知,说寿宴出事,弟弟宋泽可能危在旦夕,立刻带了一支警卫排火速赶来! 一进门,宋卫国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哀嚎的护卫、吐血瘫倒的楚家兄弟,以及…… 被人搀扶着、脸色惨白、右手扭曲变形、瑟瑟发抖的宋泽。 “老三?!!”宋卫国目眦欲裂,快步冲到宋泽身边。 看到弟弟那惨状,尤其是那只明显废掉的右手,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谁干的?!!”宋卫国猛地转身,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同暴怒的雄狮,带着铁血军人的煞气! 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看到宋卫国那如同受伤猛虎般的暴怒模样。 以及他带来的那队杀气腾腾、显然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徐元图心头一紧。 他自己这个军长,更多是靠家族资源和资历熬上去的。 虽然也经历过一些场面。 但比起宋卫国这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战功赫赫的铁血悍将。 无论是实力、气势还是那股子煞气,都差了不止一截。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宋卫国可不像宋泽那样需要权衡利弊、顾忌颜面。 这是个真正杀伐果断、护短到极点的主! 弟弟被废了一只手,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徐元图下意识地看向楚凡,却见楚凡依旧神色平静。 甚至……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讥诮。 仿佛来的不是一位手握重兵、杀气腾腾的铁血军长,而是一个……跳梁小丑? “二哥……是……是那个楚凡……”宋泽指着楚凡,声音带着颤抖和怨毒。 第45章 格杀勿论! 看到二哥那暴怒的模样,心中也生出一丝期望。 或许,二哥带来的这些精锐士兵,能压制住楚凡? “楚凡?!”宋卫国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楚凡,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恨不得将楚凡千刀万剐!“是你伤了我弟弟?!” 楚凡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点头:“是我。” “好!好胆!”宋卫国怒极反笑,“在苏城,动我宋家的人,还敢承认!” “你一个七年前楚家的丧门之犬,犯了强奸罪入狱七年,在里面没改造好?” “竟敢出来就敢得罪我宋家?谁给你的勇气?” “小子,今天不把你剥皮抽筋,我宋卫国名字倒着写!” 他大手一挥:“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那二三十名精锐士兵齐声应喝,震耳欲聋!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抬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楚凡! 一股战场特有的铁血杀伐之气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安保或保镖。 而是真正的军中精锐,经历过实战,上过战场的铁血汉子。 “保护楚先生!”徐元图一声令下,率先上前一步。 尽管他心中对宋卫国的铁血之师充满忌惮,但他和徐清雅还是毫不犹豫地带着徐家保镖,挡在了楚凡身前! 这是爷爷严令必须保护的人,也是他们徐家未来可能的最大倚仗! 即便面对枪口,也不能退缩! 徐家保镖虽然也是好手,但比起宋卫国那些真正见过血、煞气凝练的精锐士兵,气势上明显弱了一筹。 但他们眼神坚定,同样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剑拔弩张!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眼看一场火拼就要爆发! “徐元图……你徐家什么意思?!”宋卫国眼皮微跳,满脸冷意。 “徐家确定要为了楚家这个丧门之犬,得罪我宋家?” 为了一个“丧家之犬”楚凡,与根深蒂固、手握实权的宋家彻底决裂,这值得吗?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也是宋卫国给徐家下的最后通牒。 徐元图心头一紧,手心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一刻的选择,将决定徐家未来的命运。 是彻底倒向深不可测但仇敌环伺的楚凡,还是顺应局势,暂时退让,与宋家保持表面和气? 他下意识看向姐姐徐清雅。 徐清雅俏脸紧绷,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想起了爷爷的话,楚凡展现恐怖实力和潜力! 更重要的是,她有种直觉,现在退缩,徐家或许能暂时安稳,但将来…… 恐怕会失去更多,甚至可能被楚凡视为墙头草而抛弃。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与弟弟并肩,声音清冷却斩钉截铁: “宋军长,此言差矣。” “楚先生是我徐家贵客,更是我徐家的朋友。朋友有难,我徐家岂能坐视不理?” “至于得罪宋家……”徐清雅眼神毫不退缩地迎上宋卫国冰冷的视线,“是非曲直,在场众人有目共睹。” “是宋泽、江召、赵茜等人一再挑衅,甚至欲对楚先生不利在先。” “楚先生被迫反击,何错之有?我徐家主持公道,又有何不可?” “若宋家因此便要与我徐家为敌……”徐清雅顿了顿,语气转冷,“那我徐家,也只好……奉陪到底!” 哗——! 徐清雅这番话,掷地有声,清晰表明了徐家的态度——力挺楚凡,不惜与宋家翻脸!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位徐家小姐,没想到她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魄和决断! 宋卫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徐家竟然如此坚决! “好!很好!”宋卫国怒极反笑,“徐家,你们记住了今天的话!” 他不再看徐家姐弟,血红的眼睛重新锁定楚凡,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楚凡,就算有徐家护着你,你今天也休想全身而退!伤我弟弟,辱我宋家,必须用血来偿!” 他猛地一挥手: “第一小队,控制徐家人!第二小队,目标楚凡,格杀勿论!” 命令一下,士兵们立刻行动! 一部分枪口调转向徐家保镖,另一部分则死死锁定楚凡,手指扣上扳机! 徐家保镖也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眼看冲突无法避免,血腥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无尽威严的怒喝,如同惊雷般从大堂侧门传来! 只见一位身穿朴素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但目光锐利如鹰的老者,在几名气息沉稳、显然也是高手的老者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这位老者,所有人,包括暴怒的宋卫国和决绝的徐清雅,都是脸色一变! “宋老?!” “宋老爷子?!” 来人,正是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宋卫国兄弟的父亲。 江南省军界曾经的巨擘,早已退居幕后却影响力犹存的——宋老爷子,宋国忠! 宋国忠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呼,他先是看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和凄惨的宋泽,眉头深深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楚凡身上。 那目光,锐利,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楚凡也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宋家老祖,神色依旧平静。 四目相对。 片刻后,宋国忠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卫国,带着你的人,退下。” “父亲?!”宋卫国不敢置信,“他伤了小泽!还……” “我让你退下!”宋国忠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容反驳的决断。 宋卫国浑身一颤,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满心的怒火和不甘,最终还是化为了服从。 他狠狠瞪了楚凡一眼,咬牙下令:“全部退出去!” 宋家的士兵如同潮水般退去,但气氛并未缓和。 “老宋啊,还是我略胜你一筹。”与此同时又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身灰色中山装,面带微笑的徐怀仁,背负着双手缓缓走下楼梯。 “爷爷!” “爷爷?” 徐清雅姐弟看到徐怀仁,顿时又惊又喜,齐声叫道。 徐怀仁对他们微微颔首,目光却一直落在宋国忠和楚凡身上,脸上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微笑。 宋国忠看到徐怀仁出现,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哼了一声:“徐老鬼,你倒是会挑时候。” 第46章 你有病、快死了! “哈哈,过奖过奖。”徐怀仁走到近前,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大堂和地上昏死的宋泽,摇头叹息。 “老宋啊,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年轻人闹点矛盾,很正常嘛。” “闹点矛盾?”宋国忠指着宋泽废掉的手,声音冷冽,“这叫闹点矛盾?” “徐老鬼,你少在这里和稀泥!今天这事,没完!” “哎,话不能这么说。”徐怀仁摆摆手,看向楚凡,眼神中带着赞赏。 “楚小友年轻气盛,手段是凌厉了些,但也是事出有因嘛。” “我刚才在上面都听到了,是你家小泽和那几个不成器的先挑的事,还要动枪?这放到哪儿也说不过去啊。” 他这话,看似在劝和,实则是在点明宋家理亏。 宋国忠脸色更加难看。 他当然知道自家理亏,但孙子被废一只手,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更重要的是,楚凡展现出的实力,和徐家明显偏袒的态度,让他感到很反感。 “徐怀仁,你今天是一定要保他了?”宋国忠眼神锐利地盯着老对手。 “不是保,是讲道理。”徐怀仁笑眯眯的,一副老谋深算样子。 “当然,如果老宋你非要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一个年轻人,那我徐家,也不能坐视不理。” “毕竟,楚小友现在也算是清雅和元图的师傅。” 两位退隐多年的江南省大佬,为了一个年轻人楚凡,在这寿宴上隐隐对峙起来。 周围的宾客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今天这场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信息量太大了! 楚凡看着这两位老人为自己“争执”,神色依旧平静。 他大概猜到了徐怀仁为什么会及时出现,又为什么会如此力挺自己—— 除了投资和示好,恐怕也是想借自己的势,进一步打压老对手宋家。 不过,这对他而言无所谓。 只要徐家不触碰底线,暂时合作也无妨。 “师傅?”宋国忠神色诧异,言语嘲讽,“徐老鬼,你长脑子了?让自己孙子孙女拜他为师?” 徐怀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随即恢复如常,甚至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老宋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徐怀仁捋了捋胡须,“有道是,达者为师。” “楚小友年纪虽轻,但一身本事,却是深不可测,连老夫都自愧不如。” “清雅和元图能得楚小友指点一二,那是他们的福气,也是我徐家的造化。” 他这话,不仅坐实了“师徒”名分,更是把楚凡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连他徐怀仁都自愧不如! 周围宾客闻言,更是惊疑不定地看向楚凡。 连徐家老爷子都如此推崇? 这个楚凡,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宋国忠也是心头一震。 徐怀仁这个老狐狸,虽然喜欢算计,但眼力极高,极少如此推崇一个人,更别说是一个年轻人了! 难道……这个楚凡,真有什么连徐怀仁都忌惮,或者极度看重的底牌? 他不由再次深深看了楚凡一眼,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废掉宋泽一只手,面对枪口,面对他和徐怀仁的争执,都仿佛置身事外。 这种超然和底气,绝不寻常! 徐怀仁拉着宋国忠走到角落,避开众人耳目,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老宋,听我一句劝,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对你宋家最好。” 宋国忠余怒未消:“到此为止?我孙子手都废了!你让我到此为止?!” “你以为我想劝你?”徐怀仁脸色一肃,“我是在救你宋家!你以为那楚凡是普通人?” “你以为他凭什么敢在苏城这么狂?就凭他身边那几个人?就凭我徐家支持?” 宋国忠眉头紧锁:“你到底知道什么?” 徐怀仁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 “我动用了,我能动用的所有最高级别关系去查他,你猜怎么着?” “关于他七年前入狱后的所有记录,一片空白!” “不是被抹去,而是……权限不够,根本查不到!” “连京都那边我托的老关系,都只回了我四个字——‘绝密,勿查’!” “绝密?勿查?”宋国忠瞳孔一缩! 能让徐怀仁在京都的老关系都讳莫如深,甚至直言“勿查”,这背后的含义,细思极恐! “还有……”徐怀仁继续低声道,“我怀疑……他可能来自某些,我们接触不到的特殊单位。” 宋国忠心头巨震! 他是军人出身,自然明白“特殊单位”意味着什么! 那绝对是国之利器,权限高得吓人! 如果楚凡真的和那种地方有关…… “另外,他刚才展露的身手,隔空伤人,徒手废枪……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徐怀仁语气凝重。 “恐怕……是传说中的‘宗师’,甚至更高!如此年轻的宗师……老宋,你想过这意味着什么吗?” 宋国忠沉默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徐怀仁的分析,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的怒火,只剩下后怕和惊悸。 宗师! 而且还是如此年轻、背景成谜、可能与“特殊单位”有关的宗师! 宋家……真的惹得起吗?” “今天如果真把楚凡逼急了,动用那些隐藏的力量,或者他背后的势力介入……” “宋家恐怕就不是损失一个孙子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可是……泽儿的手……”宋国忠还是不甘心。 “一只手,换宋家平安,值得!”徐怀仁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况且,本就是泽儿他们理亏在先,还想动枪!” “这事闹大了,对你宋家的名声和卫国的前途都没好处!” “楚凡今天只是废了泽儿一只手,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你没看他刚才的眼神?那是真敢杀人的主!” 宋国忠回想起楚凡那平静却冰冷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宋国忠咬牙。 徐怀仁苦笑道;“你还想怎样?非要让宋家伤筋动骨?” 宋国忠眼神闪烁,权衡利弊。 最终,长长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罢了……就依你所言。”他颓然道,知道这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两位老人达成共识,重新走回众人面前时,神色都已经恢复了平静。 宋国忠看了一眼昏迷的宋泽,强忍心痛,对家人挥手:“带泽儿去医院,好生治疗。” 他又看向还未完全散去的宾客,沉声道: “今日之事,乃小辈顽劣,冲撞了贵客,让大家见笑了。 “当然寿宴继续,一会大家吃好喝好。” 这番话,等于将责任揽到了宋家小辈身上,给了楚凡台阶,也保全了宋家最后一点颜面。 宾客们如蒙大赦,纷纷松了口气,心中却各怀心思,今日所见所闻,足够他们消化很久了。 “楚小友,今日之事还望多见谅,多谢你高抬贵手,老朽替我这不争气的小儿子致歉。”宋国忠微微抱拳,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嘶!” “这楚凡面子也太大了,竟然逼得宋老低头?” “牛犇!” “入狱七年,楚凡到底在里面,都经历了什么?” “那可是宋老,硬气了一辈子,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楚凡盯着宋国忠,突然话锋一转,“你有病,快死了。” 第47章 是我错了! 楚凡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脑袋嗡嗡作响! 宋国忠脸上的歉意和强挤出的笑容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惊愕、羞怒,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你……你说什么?!”宋国忠声音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 周围宾客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楚凡不仅不接受宋老的道歉,还当面说他有病,快死了?! 这也太……太不给面子了吧?! 不,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了,这是赤裸裸的诅咒和挑衅啊! 徐怀仁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楚凡。 就算楚凡再狂,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吧?这等于彻底撕破脸了! 徐清雅和徐元图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楚凡你找死?敢诅咒我父亲!”宋卫国怒火中烧,气急败坏。 宋泽咬着牙骂道;“父亲看到没有?人家不领咱宋家的情!” “楚凡!”刚到的苏建国大声怒斥,“你想死别拉上我苏家!” “宋老已经给徐老面子不追究,你竟还得寸进尺,让宋老情何以堪?!” 楚凡却神色不变,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宋国忠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他的五脏六腑。 “你眉心隐有黑气,印堂晦暗无光,呼吸虽强却带滞涩,尤其心脉之处,气血淤堵,已成死结。”楚凡声音平静,如同医者在陈述病情。 “若我猜得不错,你最近是否时常心悸胸闷,夜间盗汗,左臂时有麻痹之感,且服用寻常药物效果甚微?” 宋国忠的脸色,随着楚凡每说一句,就白上一分! 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因为楚凡说的症状,他全都有!而且分毫不差! 他私下找过不少名医,甚至动用了军方医疗资源。 但都查不出具体病因,只能开些调理的药物,效果确实不佳。 这是他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和恐惧,连家人都没有完全告知! 这个楚凡……只是看了几眼,就把他的病症说得一清二楚?! “你……你怎么知道?!”宋国忠失声道,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略通医术。”楚凡淡淡道,“你这不是普通病症,而是早年受过严重内伤,伤及心脉,当时未能根治,留下隐患。” “如今年纪大了,气血衰败,隐患爆发,淤血堵塞心脉要穴。” “若不及时疏通,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宋国忠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被保镖慌忙扶住。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最近确实越来越不对劲,只是强撑着不愿承认。 楚凡的诊断,与他自己的感觉和那些名医隐晦的暗示完全吻合,甚至更具体、更……绝望! 周围的宾客们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向楚凡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难道……他不仅武力通神,还医术超绝? 连宋老隐藏的暗疾都能一眼看穿? 徐怀仁眼中精光爆闪,看向楚凡的目光更加炽热! 武力医术皆通?此子简直是妖孽! “楚……楚小友……”宋国忠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你……你能看出病症,可有……解救之法?” 这一刻,什么面子,什么仇恨,在生死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楚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疏通淤塞,续接心脉,需以特殊手法,辅以珍稀药材固本培元,过程痛苦。” 扑通! 宋卫国双腿一弯,直接跪在楚凡面前,对于刚才的冲突,全都抛之脑后。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宋卫国这种铁血汉子? 宋卫国这一跪,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再次激起了千层浪! 这位铁血军人,刚才还杀气腾腾,要为弟弟报仇! 此刻却为了父亲的性命,毫不犹豫地抛却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重重跪在了楚凡面前! “楚先生!求您救救我父亲!”宋卫国额头触地,声音哽咽而恳切,“刚才是我鲁莽,是我有眼无珠!” “要打要罚,我宋卫国绝无怨言!只求您……救救我父亲!” 铁汉柔情,孝心可鉴。 这一幕,让不少在场的宾客都为之动容,看向宋卫国的眼神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复杂。 宋国忠看着跪倒在地的儿子,眼眶也有些发红,心中百感交集。 楚凡看着跪在面前的宋卫国,眼神依旧平静,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宋军长,你刚才可是要格杀勿论的。”楚凡淡淡道。 宋卫国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 “是我错了!任凭楚先生处置!只求……只求您能施以援手!” “起来吧。”楚凡终于开口,“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刚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宋卫国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但依旧躬身站在一旁,姿态放得极低。 楚凡再次看向宋国忠:“给我准备一间安静点的房间。” 楚凡的要求简单直接。 宋国忠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身边人吩咐:“快!立刻把顶层套房收拾出来!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宋家效率极高,很快,楚凡被引到了顶层套房。 这里显然是宋国忠平时静养或接待最重要客人的地方,环境清幽,陈设古朴,隔音极好。 徐清雅和徐元图被楚凡留在了外面等候。 套房内,只剩下楚凡、和宋国忠父子。 “楚神医,您看这里可以吗?”宋国忠姿态放得很低。 楚凡点点头,示意宋国忠坐下。 宋卫国则恭敬地侍立在一旁,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放松心神,不要抵抗。”楚凡说着,手掌再次悬于宋国忠头顶。 他不仅仅是温养疏导,更分出一缕细微的真元,如同最精密的银针,深入宋国忠的心脉深处,仔细探查那旧伤的根源和淤塞的具体情况。 宋国忠只觉得一股比刚才更加精纯、也更加具有穿透力的暖流进入体内。 所过之处,仿佛连最细微的病灶都被照亮。 他不敢有丝毫异动,全身心放松配合。 片刻后,楚凡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年轻时,心脉曾受过贯穿伤?”楚凡问道,语气笃定。 第48章 楚神医 宋国忠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楚神医……您……您连这都能看出来?!” 宋卫国也是面露惊容。 父亲年轻时在战场上受过贯穿伤,伤及心肺,这是宋家的最高机密之一,知道的人极少。 而且当年经过最高级别的治疗,外表早已看不出痕迹。 楚凡竟然能探查出来? “伤口处理得不错,保住了性命。”楚凡淡淡道,话锋一转,“但伤了心脉本源,当时未能完全修复,留下了无法逆转的暗伤。” “随着年纪增长,气血衰退,暗伤爆发,淤血堵塞心脉要穴,形成死结。” “普通医术,确实难以根治。” 他顿了顿,继续道: “要彻底治愈,需先以九阳神针渡穴之法,强行冲开淤塞死结,过程会非常痛苦,如同刮骨洗髓。” “然后,需要以‘九窍续心丹’固本培元,温养心脉,弥补本源亏空。” “最后,还需辅以特殊的呼吸导引之术,慢慢恢复心脉活力。” 楚凡每说一句,宋国忠父子眼中的希望就亮一分,但听到“九窍续心丹”和“九阳神针渡穴”时,又不禁露出担忧。 “楚神医,这‘九窍续心丹’……是何等药物?我宋家定当竭尽全力搜寻!”宋国忠急忙道。 “此丹所需药材极为珍稀,其中几味主药,恐怕世俗罕见。”楚凡拿起桌上的纸笔,快速写下一份清单,递给宋国忠。 “这是所需药材,你们可以先尽力搜集。” “另外,金针需特制,我会把要求告诉你们。” “至于导引之术,待你身体能承受时,我自会传授。” 宋国忠双手接过清单,如同捧着救命神药。 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写着“百年血参”、“地心火莲”、“寒玉髓”、“龙涎香”、……等等数十种药材。” 其中大半他连听都没听过,一看就知道绝非寻常之物!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郑重收好:“楚神医放心,宋家必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凑齐这些药材!” “嗯。”楚凡点头,继续说道,“在此之前,我先为你施针一次,疏通部分淤塞,缓解症状,保你三个月内无恙。” 说完,他让宋国忠褪去上衣,露出胸膛。 然后,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古朴针囊中,取出数根长短不一、细如牛毛却闪烁着淡淡金光的金针。 看到这些金针,宋国忠父子又是心头一震。 这绝非普通银针! 楚凡眼神专注,出手如电! “嗖!嗖!嗖!” 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宋国忠胸前心脉周围的数处大穴,入肉三分,微微颤动。 每一针落下,宋国忠都感觉心口传来或酸、或麻、或胀、或轻微刺痛的感觉,但并不难受,反而有种淤积之物被搅动的通畅感。 楚凡手指轻捻针尾,如同最精巧的工匠,小心翼翼地震荡、冲刷着那些淤塞的经络和穴位。 宋国忠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 显然在承受着不小的痛楚,但他咬牙硬撑着,一声不吭。 宋卫国在一旁看得紧张不已,拳头紧握。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楚凡倏然收针。 “哇——!” 宋国忠猛地张嘴,吐出一小口暗红发黑、粘稠如墨的淤血! 淤血落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之气。 吐完之后,宋国忠顿觉胸口豁然开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呼吸变得无比顺畅,原本总是隐隐作痛、心悸胸闷的感觉,几乎消失殆尽! 整个人神清气爽,连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父亲!”宋卫国惊喜地叫道。 “我感觉……好多了!真的好多了!”宋国忠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看向楚凡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感激和敬畏,“楚神医,您真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 “这只是第一步。”楚凡将金针收回,神色依旧平静,“淤血已吐出一部分,心脉暂时通畅。” “但根源未除,仍需小心调理,按时服药,不可动怒,不可劳累。” “药材和特制金针备齐后,通知我,进行第二次治疗。” “是是是!一定谨遵医嘱!”宋国忠连忙应下,此刻对楚凡的话奉若神明。 “楚小友,老朽寿宴即将开始,不如您跟徐老鬼和我坐同一桌。”宋国忠诚恳的邀请楚凡,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毕竟楚凡能来,是受邀徐怀仁邀请,他也是来混个脸熟,连寿礼都没准备。 宋国忠的亲自邀请,分量极重。 这不仅是表达感谢和善意。 更是向在场所有宾客、向整个苏城宣告。 楚凡,是我宋家最尊贵的客人! 谁动楚凡,就是与宋家为敌! 之前那些冲突、羞辱、断手之仇,在生死恩情和楚凡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与潜力面前,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至少,在表面上,宋家必须展现出最恭敬的姿态。 徐怀仁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感慨。 宋国忠这老家伙,果然是能屈能伸,审时度势的本事一流。 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和姿态,不仅化解了仇怨,还想借机将楚凡绑上宋家的战车,至少是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楚凡看着宋国忠诚挚的眼神,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楚小友,徐老鬼,请随我来!”宋国忠脸上露出喜色,亲自在前面引路。 宋卫国也连忙跟上,姿态恭敬。 这一幕,让重新回到宴会大厅的宾客们再次目瞪口呆! 刚才还剑拔弩张、差点血溅五步的双方,此刻竟然…其乐融融? 宋老亲自引路,宋军长恭敬跟随,邀请楚凡和徐怀仁去主桌?!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所有人看向楚凡的眼神,更加复杂和敬畏。 甚至还有一丝好奇。 这个年轻人,不仅武力医术通神,连驾驭人心的手段也如此了得! 刚刚还打生打死,恨不得把楚凡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短短时间内,竟然让自己从宋家仇敌变成了“座上宾”?! 莫非这楚凡,真的把宋老的暗疾给医治好了? 一众宾客低声议论,都想知道楚凡的医术,到底能有多厉害? 第49章 江家很了不起吗? 对于众人的议论,楚凡并未在意。 主桌位于宴会厅最显眼的位置,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江南省最顶尖的人物,或是宋家最亲密的盟友。 看到宋国忠亲自引着楚凡和徐怀仁过来,桌上其他几位大佬也是面露惊异,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客气地起身打招呼。 宋国忠将楚凡安排在了自己右手边的首位,徐怀仁坐在楚凡旁边,他自己则坐在主位。 宋卫国则和徐清雅姐弟坐在一起。 这一安排,再次彰显了楚凡在宋国忠心中的地位。 寿宴在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气氛中正式开始。 表面上一片祥和,觥筹交错,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或多或少都集中在主桌,尤其是那位年轻得过分、却气场强大的楚凡身上。 楚凡神色平静,偶尔举杯示意,并不多言,只是静静听着席间的交谈。 很快,寿宴进入了高潮环节—— 宾客呈送寿礼。 这既是表达对寿星的祝贺,也是展示各自实力、攀比关系的场合。 一件件精心准备、价值不菲的寿礼被呈上,名贵字画、古董珍玩、玉石翡翠、名家手作琳琅满目,引得阵阵赞叹。 宋国忠面带微笑,一一道谢,但眼神深处却并无太多波澜。 到了他这个层次,这些世俗之物,早已看淡。 轮到一些重量级宾客时,礼物更是惊人。 某地产大亨送上一尊尺许高的羊脂白玉观音,晶莹剔透,宝光内蕴。 据说是前朝宫廷旧藏,某能源巨头献上一幅当代国画大师的巅峰之作,意境深远,价值连城。 还有直接送上稀世药材、罕见宝石的…… 徐怀仁送的是一方古砚,乃前朝大儒所用,寓意深远,符合他的身份,和与宋国忠的老友关系,引得宋国忠捻须微笑,点头称好。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飘向主位上的楚凡。 这位年轻的“贵客”,从出现到现在,搅动了整个寿宴,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和背景,甚至让宋家低头。 他会送什么寿礼?又会以何种方式送出? 还没等楚凡有所表示,门口再次引起骚动,吸引众人目光。 只见门口一辆一辆豪华轿车缓缓停下,四五十米黑衣大汉下车。 紧接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门打开,从车内下来一个身段高挑女孩,天生丽质,容颜秀丽。 随后又从车内下来一个年轻女孩,只不过要比刚下来那位年长三岁,盛气凌人,衣着华贵。 还有几个公子哥,也纷纷从其它豪车下来,气度不凡。 “宋二小姐到,江南省江家到,江南省陈家到,江南省孟家到……” 门口的通报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另一块巨石,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宋二小姐宋清瑶,是宋国忠的二女儿,自幼便在省城上大学。 江家,林家,陈家,孟家这些都是江南省最顶尖的家族! 尤其是江家,与林家并列,是江南省真正的巨无霸! 而更让楚凡眼神微凝的是,他在那群衣着华贵、气质各异的豪门贵女中,再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晚! 苏晚也看到了楚凡,只是淡漠对视几秒,便又收回了目光。 楚凡眉头一皱,看来上次之事,苏晚被父母严厉斥责教训了一顿。 很快一众豪门公子哥和一众贵女,带着各自家族保镖捧着寿礼走进大堂。 “这就是苏城最高端的餐厅?还不如省城苍蝇馆子!”那尖锐刻薄的点评声,在略显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说话的是一个跟在江莹身边、穿着浮夸、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看样子是省城某个小家族的千金。 这话让不少苏城本地的宾客脸色有些难看,但碍于省城这些家族的威势,敢怒不敢言。 江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随意点评的感觉。 宋清瑶眉头微蹙,但也没说什么。 她性格相对温和,不太喜欢这种张扬的做派。 苏晚则跟身旁豪门千金谈笑风生。 楚凡听到那点评,眼神微冷,但并未发作。 跳梁小丑,不值得他浪费精力。 然而,他身边坐着的徐元图却忍不住了。 “哼,井底之蛙。”徐元图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天上人间的底蕴和菜品,岂是某些暴发户能懂的?” “你说谁是暴发户?!”那刻薄女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怒视徐元图。 她家靠拆迁崛起,拿到了十个亿的补偿,在省城确实算新贵,最忌讳别人说她家是暴发户。 “谁接话就说谁。”徐元图如今背靠楚凡,底气足了很多,加之本身军旅出身,也有股硬气。 “你……!”刻薄女孩气得脸色涨红。 “好了,常娇,少说两句。”江莹摆了摆手,故作大度。 但她眼神却冷冷地扫了徐元图一眼,最后落在楚凡身上,“看来苏城的朋友,脾气都不小啊。” “宋爷爷,您这寿宴,还真是……热闹。” 这话绵里藏针,暗指苏城的人不懂规矩,搅了寿宴气氛。 宋国忠脸色有些不好看,并未和一个晚辈计较。 楚凡终于抬眼,看向江莹,语气平淡: “寿宴是否热闹,取决于主人的心意,也取决于客人的素质。” “若是有人存心挑事,那自然就热闹了。” 他这话,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挑事的江莹一方。 江莹没想到楚凡如此直接,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说我们没素质?” “有没有素质,自己心里清楚。”楚凡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寿礼送到了,就赶紧入席吃饭,不入席吃饭就滚出去。” 这近乎驱赶的语气,让江莹和她身后的一众省城公子小姐们都变了脸色! 太狂妄了!竟然敢这么跟江家二小姐说话?! “你是谁?最好别太嚣张!”江莹怒道,点指楚凡冷冷一笑,“别以为坐在主桌,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在我江家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江家?”楚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很了不起吗?” 轰——! 这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响! 公然蔑视江家?!这楚凡的胆子,简直比天还大! 宋清瑶见状,急忙出声安慰江莹,“好了莹莹,今天是我父亲寿宴,跟一个无名小卒计较什么?” “清瑶,一个无名小卒,也配和你父亲坐在主桌吗?”站在江莹身边,一个公子哥冷嘲热讽。 宋清瑶脸色难看, 快步来到主桌,顿时瞟了眼楚凡“父亲,这人谁啊?” 第50章 凭什么?! 宋卫国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给妹妹宋清瑶使眼色,示意她别乱说话,赶紧退下。 他可太清楚父亲现在对楚凡的态度了,那是恨不得供起来的“神医”兼“贵人”! 可惜,宋清瑶正在气头上,又觉得在好友江莹面前丢了面子,根本没注意到哥哥的眼色,或者说注意到了也选择无视。 “聋了?本姑娘说你呢?没点眼力见?”宋清瑶冷哂,甚至伸手扒拉楚凡。 “我父亲是什么地位?你也配和他同坐一桌?!” “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能参加我父亲寿宴之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宋国忠看到女儿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再看看周围那些省城子弟等着看笑话的表情,怒火更盛! 他刚刚才向楚凡表达了最尊重的态度,转头自己女儿就来拆台? 这不仅是打楚凡的脸,更是打他这个当爹的脸! 显得他宋家教女无方,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和眼力都没有! 宋清瑶的手刚伸到一半,还没碰到楚凡的衣袖——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不是楚凡动的手。 是宋卫国! 这位铁血军长,眼见妹妹不知死活地竟然想对楚凡动手,惊怒交加! 再顾不得什么兄妹情面,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宋清瑶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宋清瑶直接被扇得踉跄着转了一圈。 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哥……你打我?!”宋清瑶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眼泪瞬间决堤。 从小到大,自己这位哥哥何曾打过自己? 自幼宋清瑶便被视为宋家的千金小姐,娇生惯养,根本舍不得打。 可今天哥哥竟为了一个不知名小人物,当众在父亲寿宴上掌掴自己。 这让宋清瑶神色骇然,难以接受。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宋卫国怒发冲冠,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骂道,“谁给你的胆子对楚先生不敬?!还敢动手?!” “我看你是被家里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立刻给楚先生跪下道歉!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跪下道歉?! 还要打断腿?! 宋卫国这毫不留情的怒斥和惩罚,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亲哥哥都为了维护楚凡,不惜对妹妹下如此重手?! 这楚凡……到底是什么阎王转世?!让宋家父子如此敬畏甚至……恐惧?! 周围的宾客们已经彻底麻木了,今天这场寿宴,反转之多,场面之火爆,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 “凭什么?!”宋清瑶眼眶含泪,捂着通红脸蛋,委屈看向宋国忠,“爸……” 宋国忠顿时瞪她一眼,声色厉俱;“住口!楚先生是咱家贵客!也是为父救命恩人!给楚先生赔罪道歉!” 赔罪道歉? 让我堂堂宋家千金,给一个小人物道歉? 面对父亲的斥责,宋清瑶又惊又怒,她实在不明白,也无法接受。 “不可能!我绝不会跟他道歉!他救了你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宋清瑶声泪俱下的拒绝。 “从小到大,你和大哥都没打过我,现在为了此人,对我又打又骂的!” “当初你答应过我妈,以后绝不动我一根手指,包括你和大哥。” “我妈才走几年,她临终遗言你忘了是吗?!” 宋清瑶搬出已故的母亲和临终遗言,让宋国忠和宋卫国父子俩的脸色同时剧变! 宋国忠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愧疚,宋卫国紧握的拳头也微微松开,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是啊,他答应过亡妻,要好好照顾这个最小的女儿,绝不动她一根手指。 今天宋卫国情急之下扇了妹妹一巴掌,已经是违背了诺言,现在还要逼她当众下跪道歉…… 周围的宾客们也面露异色,没想到事情会扯到已故的宋夫人身上,这下宋家父子恐怕要为难了。 宋清瑶见父亲和哥哥神色松动,心中稍定,脸上委屈更甚,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楚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并不在意宋清瑶道不道歉,这种被宠坏的大小姐的颜面,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他在意的是宋家的态度,以及……后续的合作是否顺畅。 如果宋家因为亡妻遗言而选择包庇女儿,甚至因此对他产生隔阂,那他不介意重新考虑与宋家的关系。 一个连基本是非和轻重都分不清的家族,不值得他费心。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所有人都等着看宋国忠如何抉择时——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这一次,是宋国忠亲自动的手! 他苍老的手掌,带着决绝和痛心,狠狠扇在了女儿另一侧完好的脸颊上! 力道之大,让宋清瑶直接跌坐在地,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对称得像个猪头,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呆滞。 “爸……你……”宋清瑶捂着脸,彻底懵了。 宋国忠胸膛剧烈起伏,老眼含泪,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和严厉: “清瑶!你给我听清楚!” “你母亲临终前,是让我和你大哥照顾好你,疼爱你。” “但不是让你仗着这份疼爱,无法无天,是非不分,恩将仇报!” “楚先生对为父有救命之恩,对我宋家更是有大恩!” “你却一再挑衅侮辱,甚至想动手?你这是要把我宋家置于不仁不义、忘恩负义之地?!” “今天,别说你妈不在了,就算她还在世,看到你这副不知感恩、骄纵跋扈的样子,也一定会亲手教训你!” “给我跪好!向楚先生道歉!” “今天你要是敢不道歉,我就……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最后一句,石破天惊! 断绝父女关系?! 宋国忠竟然为了楚凡,说出了如此狠毒的话?! 宋清瑶更是如遭五雷轰顶,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 父亲……竟然要和她断绝关系?! 就为了这个楚凡?! 第51章 真下头! 宋卫国凑近妹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而沉重地说道: “别怪我和父亲心狠,清瑶,你知道父亲早年心脉受过重伤。“ “这些年一直靠药物和意志强撑,但隐患已深,连京都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断言……最多只剩一年阳寿。” 宋清瑶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哥哥。 “今天楚先生不仅一眼看出了父亲的隐疾,还当场施以神技,稳住了病情,直言有把握根治!”宋卫国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后怕。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父亲能活下去!宋家的定海神针不会倒!而楚先生,就是父亲的救命稻草,是宋家未来的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 “你刚才那番胡闹,不仅是在挑衅楚先生的威严,更是在拿父亲的性命、拿宋家的未来开玩笑!你说,父亲和我,能不急、能不怒吗?!”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不仅仅是无礼,更是在打父亲的脸,是在破坏宋家与楚凡的关系。 无边的懊悔和后怕瞬间淹没了她。 “对……对不起,楚先生……”宋清瑶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对着楚凡的方向,深深弯下了腰,声音带着颤抖和哭腔,“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这一次,态度比刚才更加卑微诚恳。 楚凡看着她,神色依旧平淡:“罢了,起来吧。” “以后行事,多动脑子,免得被人当枪使都不自知。” “是……是……谢谢楚先生教诲……”宋清瑶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却再也不敢抬头看楚凡,更不敢去看周围宾客的目光,捂着脸,在宋卫国示意下,匆匆退到了人群后面。 宋国忠这才松了口气,对楚凡歉然道:“楚小友,家门不幸,让你见笑了。” “无妨,小事。”楚凡摆摆手,仿佛真的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你就是楚凡?我们晚晚的前男友?”这时江雯冷不丁插嘴,抱着双臂走到近前。 宋国忠猛地沉声道;“江家小丫头,如果你们是来恭贺老朽,那就坐下入席,反之放下寿礼可以离开。” 江雯被宋国忠陡然冷厉的气势慑得一怔,脸色微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宋家家主多年积累的威压,哪怕在病中,也绝非她这样的年轻一辈能轻易承受。 然而她身边一直沉默的林天策,却在此时轻轻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江雯身前半边。 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并未感受到场中陡然紧绷的气氛,只是朝着宋国忠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宋老息怒,雯雯年纪小,心直口快,绝无冒犯之意。”林天策的声音平和舒缓,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 “我们今日前来,自然是代表族中长辈,专程为宋老贺寿,祝宋老福寿绵长,松柏长青。” 说着,他抬手示意,身后一名随从立刻恭敬地捧上一个狭长的紫檀木匣。 林天策亲手接过,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打开。 匣内铺着明黄丝绸,上面静静躺着一支品相极佳。 须根完整的老山参,芦碗密集,体态灵秀,隐隐有参香溢出,一看便知是罕有的珍品。 “家父听闻宋老近来需安心静养,特命晚辈寻来这支长白山深处的百年野山参,略补元气,不成敬意,还望宋老笑纳。”林天策双手奉上木匣,姿态恭敬,言辞恳切。 宋国忠目光在那山参上一扫,眼神微微一动。 林家这份礼,不仅贵重,更是送到了心坎上,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他脸上严峻的神色稍缓,点了点头,自有宋家人上前接过礼盒。 “代老夫谢过你爷爷。”宋国忠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天策微笑颔首,目光一转,落到了楚凡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楚先生。”林天策的称呼客气而淡漠,“初次见面,晚晚常提起你,说你……与众不同。”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记得楚先生刚出狱,这医术不知从何处学来?” 这话问得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既点明了楚凡与林晚晚的过往,又将焦点引向楚凡那神秘莫测的医术来历。 在场不少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包括宋国忠和宋卫国。 徐怀仁干咳一声,想帮楚凡解围,但却被楚凡投来的目光阻止。 楚凡抬眼,平静地迎上林天策的目光。 对方眼中的那份隐藏极深的优越感与试探,他看得一清二楚。 “楚凡……”苏晚迈步走了上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江南省八大护国,林老战神的孙子,林天策。” 楚凡抬眼,平静地迎上林天策的目光。 对方眼中的优越感,他看得很清楚。 “监狱里学的。”楚凡声音平淡,“有问题?” 林天策眼睛微眯。 “楚先生说笑了。”他语气转冷,“只是好奇,什么监狱能教出这样的医术。” “好奇害死猫。”楚凡端起茶杯,“林少还是少好奇为妙。” 空气瞬间凝固。 林天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你神气什么?在监狱里学点医术,就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常娇撇撇嘴,神色一脸鄙夷。 陈枫附和一声,“就是!敢这么跟林少说话活腻了?” “苏晚,多亏你七年前告他强奸,没有和他结婚,还让他坐牢七年,在里面长长记性。”郑妙妙冷嘲热讽。 楚凡抬了抬眼,看向郑妙妙。 “七年。”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是挺长的。” 苏晚脸色微变,咬了咬唇:“楚凡,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妙妙她只是心直口快……” “心直口快?”楚凡打断她,眼神冷淡,“苏晚,你还是这么喜欢当好人。” 苏晚被噎得说不出话。 江莹嗤笑一声,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故意提高音量: “行了,跟某些不知礼数的人计较什么。” “宋老,这是我特意托人从海外求来的‘延寿丹’,用了百年野山参和雪莲精华,对调理身体大有裨益。” “不像有些人,空着手就敢来蹭宴。” 她打开锦盒,一枚褐色药丸躺在丝绒上,散发出淡淡药香。 宾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宋国忠微微颔首:“江小姐有心了。” 江莹得意地瞥了楚凡一眼。 楚凡却忽然开口:“这药,你花了多少钱?” 江莹一愣:“你什么意思?这可是无价之宝!” “无价?”楚凡摇摇头,带着一丝嗤笑,“里面主要成分是黄芪、枸杞和普通蜂蜜,加了些香料。” “市价不会超过五百块,延年益寿谈不上,当个普通保健品还凑合,你大概率被骗了。” “你胡说八道!”江莹脸色涨红,怒不可遏,“你懂什么!这是我大姐托大师亲手炼制的!” “是啊楚凡,你不懂就别乱说!”常娇立刻帮腔,气急败坏指责,“自己送不起礼,就诋毁别人的心意?真下头!” 第52章 血玉灵枣 陈枫也冷哼:“监狱里待久了,看什么都像假货吧?” 林天策双手抱胸,冷眼看着。 苏晚轻叹一声,柔声劝道:“楚凡,你……你别这样。” “就算这药没那么神奇,也是江莹的一片心意。你何必当众让人难堪呢?” 楚凡看向她,忽然笑了。 “随便你们怎么想。” 他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放在桌上。 “宋老,这是我备的寿礼。” 众人目光聚集。 布袋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旧。 江莹嗤笑:“这什么?从哪个地摊淘来的?” 楚凡不理会,从布袋里倒出三枚暗红色的枣子。 枣子看起来干瘪普通,毫无特别。 “噗——”常娇直接笑出声,合不拢嘴,“三颗破枣?楚凡,你是来搞笑的吗?” 连宋清瑶都忍不住皱眉。 宋国忠却盯着那三枚枣子,眼神渐渐变了。 他伸手拿起一枚,仔细端详,又放在鼻尖轻嗅。 忽然,他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楚凡,瞳孔紧缩,声音竟有些发颤: “这……这难道是……血玉灵枣?!” 楚凡点头:“宋老识货。” “血玉灵枣?”林天策眉头紧锁,他没听过这东西。 一位坐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发老者却霍然起身,快步走到桌前,死死盯着那枣子。 “真的是血玉灵枣……”老者声音颤抖,“只生长在昆仑绝顶,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每次只结九枚……” “有洗髓伐骨、续命延寿之效!” “这……这是传说中的神物啊!” 全场哗然! 江莹手里的“延寿丹”锦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血玉灵枣?! 自己的东西,和楚凡送的寿礼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楚凡看向江莹,语气依旧平淡:“现在,谁不懂装懂?” 江莹脸蛋火辣辣,感觉无形中被扇了一巴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又看向林天策和苏晚: “谁,空手蹭宴?” 最后,他目光扫过常娇、陈枫、郑妙妙。 “谁,在狗叫?” 宴厅死寂。 落针可闻。 宋国忠小心翼翼地将三枚枣子捧在手心,老眼泛红,对着楚凡深深一拜: “楚先生……此礼太重,老朽……受之有愧啊!” 楚凡扶住他。 “宋老值得。” 徐怀仁都没想到,楚凡竟然如此阔绰,上来就送给宋国忠,三颗血玉灵枣,看得他眼神火热。 宋国忠老泪纵横,双手捧着那三枚灵枣,激动得说不出话。 徐怀仁眼巴巴看着,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咽。 那可是血玉灵枣啊!有价无市的至宝! 他纵横一辈子,也只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见过描述! 楚凡却像送了三颗普通红枣一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林天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那三枚灵枣,又看向楚凡,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甘,还有一丝……嫉妒。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看着楚凡平静的侧脸,第一次感到一种强烈的陌生和……后悔。 江莹更是浑身发抖,羞愤欲死。 她引以为傲的“延寿丹”在真正的神物面前,简直成了笑话! 常娇、陈枫、郑妙妙几人更是缩在人群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愣着干什么?”宋卫国适时打破沉默,声音洪亮,“还不把楚先生的寿礼好生收起来!用最好的玉匣!” 佣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灵枣请入一个温润的白玉匣中。 宋国忠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楚凡的手: “楚先生,从今日起,您就是我宋家最大的恩人!” “今后在江南,有任何需要,宋家上下,万死不辞!” 这话分量极重。 等于是宋家公开表态,将楚凡视为最尊贵的盟友,甚至……庇护对象。 林天策瞳孔一缩。 宋家这是铁了心要保楚凡了。 楚凡微微颔首:“宋老言重了。” 他转头,目光再次落在林天策一行人身上。 那眼神很淡,却像无形的鞭子,抽在几人脸上。 “宋老的寿宴,是清净地。”楚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狗叫得太多,扰了寿星的雅兴,不好。” 他看向宋国忠:“宋老,您说呢?” 宋国忠立刻会意,脸色一沉,对林天策道: “林少,今日老朽身体不适,怕是招待不周了。来人,送客!” 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以宋国忠的身份,对一个小辈如此,几乎等同于撕破脸! 林天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但他不敢发作。 在军方宋家势大,爷爷也要给几分面子。 更何况,楚凡刚才拿出的血玉灵枣,以及赵刚将军的出现…… 这个楚凡,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好……好!”林天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宋老,今日……打扰了!” 他狠狠瞪了楚凡一眼,眼神阴鸷得可怕,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苏晚咬了咬唇,复杂地看了楚凡最后一眼,也匆匆跟上。 江莹、常娇等人更是如蒙大赦,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宴厅里不少人暗自摇头。 林家这位少爷,今天可是把脸丢尽了。 徐怀仁凑到楚凡身边,压低声音,满是惊叹: “楚先生,您这可真是……大手笔啊!那血玉灵枣……” 楚凡看了他一眼:“徐老想要?” 闻言徐怀仁一脸尴尬,那可是血玉灵枣,洗筋伐髓,延年益寿,谁不想要? 可他当着众多人,也不好意思索要,否则显得自己多丢人? 楚凡何等眼界?早看出徐怀仁的窘迫,“正好家里还有几颗,稍后让元图跟我回家。” 徐怀仁眼睛猛地瞪大,呼吸都急促了! “楚……楚先生,您是说……”他声音发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凡点点头:“徐老也是华夏功臣,几颗血玉灵枣不值一提。” 这话一出,全场静得可怕。 “华夏功臣”四个字,从楚凡口中说出,份量太重! 第53章 小姨受辱! 徐怀仁更是浑身剧震,老眼瞬间湿润。 他纵横一生,十六岁参军上战场,参加过大小战役数百次,杀敌无数,立下汗马功劳。 身上大小伤口不少,无数日夜折磨着他身体。 徐清雅站在爷爷身后,一双美眸牢牢锁在楚凡身上。 她从小听爷爷讲战场故事长大,知道那些伤疤背后是怎样的腥风血雨,更知道“华夏功臣”这四个字,对爷爷意味着什么。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仅医术通神,出手就是传说中的血玉灵枣。 这对爷爷来说是莫大的好处。 他到底是谁? 楚凡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 四目相对。 徐清雅心头莫名一跳,脸蛋绯红,却见楚凡只是对她轻轻点了点头,便移开了视线。 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徐清雅抿了抿唇,心中竟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宋国忠适时打破沉默,朗声笑道: “今日双喜临门!楚先生妙手回春,徐老喜得灵药,当浮一大白!来,诸位,共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但看向楚凡的眼神,已与开场时截然不同。 “叮——”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中,楚凡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凡接通电话,听着电话内的惨叫声,眼神逐渐冰冷。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楚凡神色不对,徐清雅放下了筷子,心中一紧。 徐怀仁和宋国忠同样放下了酒杯。 宋卫国和徐元图立刻降低了谈话声。 楚凡神色淡漠;“小姨,在银行等我,马上过去。” 楚凡挂了电话,脸色平静得吓人。 “宋老,借辆车,急用。” 宋卫国立刻起身:“楚先生,我送您!” “不用。”楚凡拒绝得干脆,摆摆手说道,“我自己能解决。”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已经大步向外走去。 步伐极快,带着一股压抑的寒意。 徐元图想追上去,却被爷爷拉住。 “清雅,你去。”徐怀仁摇头,神色凝重,“万一楚先生需要帮忙,你也能打个下手。” 徐清雅哪里不明白爷爷的意思,于是起身追了出去。 宋国忠沉声道:“卫国,你和徐家丫头一起,确保楚先生安全。” “明白!” 楚凡开走宋家车库一辆黑色轿车。 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一个号码。 “查,江城市某银行,幸福路分行。” “五分钟内,我要知道所有情况。” “是,楚少。” “楚少,查到了。” “您小姨去银行取钱,被银行的柜员,认为卡里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让保安给扣住了。” 楚凡眉头一皱;“是我转的那一千万?” “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柜员是刚入职的实习生,认为您小姨工资不高,怎么会有一千万的存款。” “柜员还冻结了您小姨的银行卡,还让经理动用保安控制住了她。” 楚凡眼神冷淡;“知道了。” “轰!” 汽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黑色轿车如黑色闪电,撕裂夜幕,直奔幸福路分行。 车内,楚凡眼神冰冷如铁。 一千万。 对如今的他而言,九牛一毛。 但对于在底层挣扎半生、习惯节俭的小姨沈月茹来说,那是天文数字,是足以让她惶恐不安的巨款。 他转钱时特意叮嘱过,让她放心用,别省着。 却没想到,这份心意,竟成了别人刁难她的把柄! “吱——” 车子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银行门口,发出刺耳摩擦声音,轮胎都冒烟了。 车门猛地关上。 楚凡站在银行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银行的招牌。 他眼神冰冷,他推门而入。 大厅里,几个保安正围在贵宾室门口,窃窃私语。 看到楚凡进来,一个保安上前拦住:“先生,办理业务请取号……” 话没说完,楚凡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保安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推开,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惊骇地瞪大眼睛。 楚凡径直走到贵宾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沈月茹带着哭腔的声音:“……你们讲不讲道理!那是我外甥给我的钱!” 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尖刻的嘲讽:“外甥?你外甥是印钞票的?一千万说给就给?骗谁呢!” 楚凡抬脚。 “砰!” 厚重的实木门应声而开,狠狠撞在墙上! 室内瞬间安静。 沙发上,沈月茹脸色苍白,左右脸颊红肿、眼眶发红,紧紧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 她对面,一个穿着银行制服、气焰嚣张,画着浓妆的年轻女柜员——张丽。 正趾高气扬地站着,旁边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分行经理赵强。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站在沈月茹两侧,看似“保护”,实则控制。 看到破门而入的楚凡,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小凡?”沈月茹最先反应过来,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楚凡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扫过那两个保安,最后定格在张丽和赵强身上。 那眼神,冰冷得可怕。 “你就是楚凡?”经理定了定神,想起佛爷的吩咐,摆出官威,“你来得正好!你小姨卡里这一千万,来源不明!你必须解释清楚!” 楚凡没理他。 他走到沈月茹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小姨,别怕。” 只三个字,却让沈月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眼泪流得更凶,却是委屈和安心。 楚凡这才抬眼,看向经理:“谁打的?!” 经理脸色一沉:“你说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银行!你……” “啪!”楚凡一巴掌把他扇飞,接着抓起桌上的烟灰缸。 经理惨叫一声,惊骇欲绝的吼叫;“你……你干什么?报警!快报警!” 柜员张丽被吓傻了! 瑟瑟发抖! 见楚凡如此凶残,汗毛倒竖,双腿发软。 连报警都忘记了! 楚凡抓着经理胳膊,强硬把手掌摁在桌子上。 “不要!” “别……饶了我!我是银行经理!” “砰!” 烟灰缸狠狠砸在了经理的手背上。 烟灰缸狠狠砸在了经理的手背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伴随着经理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办公室! 鲜血瞬间迸溅,染红了光洁的桌面。 张丽吓得“啊”一声尖叫,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她竟直接吓尿了! 门外的保安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凶狠的扑了上来。 第54章 你什么档次也配抓我? 楚凡抓着经理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要!饶命!”经理惨叫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楚凡眼神冰冷,抄起烟灰缸。 “砰!” 骨头碎裂!经理的右手瞬间变形,鲜血喷溅! “啊——!”杀猪般的惨叫撕裂空气! 门口几个保安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眼都红了! “弄死他!”领头的保安挥着橡胶棍砸向楚凡后脑! 楚凡头也不回,反手一抓! “咔嚓!” 保安的手腕应声而断!橡胶棍到了楚凡手里! “砰!砰!砰!” 三声闷响! 剩下三个保安几乎是同时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口鼻喷血,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楚凡扔掉橡胶棍,看向瘫在地上、已经吓傻的张丽。 “你……你别过来……”张丽裤子湿透,抖得像筛糠。 楚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哪只手打的?”他声音很冷。 张丽疯狂摇头:“不……不是……我……” “啪!” 一记耳光,抽得张丽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齿飞出去两颗! “啊!”她捂着脸惨叫。 楚凡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看向疼得打滚的经理。 张丽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又是一热。 楚凡松开她,像丢垃圾一样。 经理此时稍微缓过劲,用左手掏出手机,哆哆嗦嗦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电话接通。 “喂?孙经理?那女人搞定了没?”一个傲慢的男声传来。 “张……张行长!”经理哭嚎,声音哆嗦,“出事了!有人来银行闹事!我的手……我的手被他砸断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经理怨毒地盯着楚凡,又硬气了起来:“小子……你死定了!张行长来了,看你怎么嚣张!” 楚凡拉过一把椅子,扶着还在发抖的沈月茹坐下。 “小姨,坐会儿。”他声音温和,与刚才判若两人,“看场戏。” 不到五分钟。 几辆黑色轿车急停在银行门口。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七八个保镖气势汹汹冲了进来,正是分行行长张德贵。 看到贵宾室里的惨状,张德贵脸色铁青。 “谁干的?!”他厉声喝道,眼神凶狠。 经理指着楚凡:“就是他!张行长,就是他!” 张德贵看向楚凡,见他衣着普通,年纪轻轻,眼中闪过不屑。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张德贵冷笑,目中无人,“敢在这里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 楚凡抬眼:“你就是张行长?” “放肆!张行长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旁边一个保镖上前就要抓楚凡衣领。 楚凡随手一挥。 “砰!” 那保镖倒飞出去,撞翻一排椅子,直接昏死! 张德贵眼皮一跳,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好!好得很!看来是真想找死!” 他拿出手机:“都给我进来!” 门外又冲进来十几个保安,个个手持电棍,将楚凡团团围住! 张德贵狞笑:“给我往死里打!出事我顶着!” 保安们一拥而上! 楚凡动了。 他像一道鬼影,在人群中穿梭。 所过之处,人影翻飞!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骨裂声不绝于耳!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十几个保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翻滚,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张德贵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楚凡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张德贵:“还有吗?” 张德贵一咬牙,又拨通一个号码,这次语气恭敬了许多:“佛爷……是我,小张。” “有人在银行闹事,手底下兄弟都栽了……对对,麻烦您派点人过来……” 挂了电话,张德贵重新有了底气,阴狠地盯着楚凡: “小子,你等着!佛爷的人马上到!今天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楚凡挑了挑眉:“佛爷?” “怕了吧?”张德贵得意,趾高气扬,“苏城黑道的土皇帝!佛爷一句话,就能让你消失!” 楚凡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五分钟后。 五辆面包车呼啸而至,急刹在银行门口。 三十多个纹身壮汉拎着砍刀钢管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刀疤脸,一脸凶相。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佛爷的地盘闹事?!”刀疤脸吼道。 张德贵连忙迎上去:“刀哥!您可算来了!就是这小子!” 刀疤脸看向楚凡,眼神凶狠:“小子,混哪条道的?报上名来!” 楚凡看了他一眼:“你不配知道。” “我操!”刀疤脸怒极反笑,“够狂!兄弟们,给我砍!” 三十多个壮汉举着刀棍冲了上来! 楚凡眼神一冷。 他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身影如虎入羊群! “咔嚓!” “啊——!” “砰!” “我的腿!” 惨叫连成一片! 骨头断裂声像爆豆子一样密集! 不到一分钟。 三十多个壮汉,全部躺在地上,断手断脚,哀嚎震天! 刀疤脸被楚凡掐着脖子,拎在半空,脸憋得紫红,双腿乱蹬。 “佛爷是吧?”楚凡声音冰冷,“让他来见我。” 说完,随手一扔。 刀疤脸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墙上,滑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慌张着打电话。 张德贵已经吓得瘫坐在地,裤裆也湿了。 他颤抖着又拨通一个号码,这次是打给总行高层,哭喊道: “王董!出大事了!银行被人砸了!佛爷的人都栽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 “废物!连个场子都看不住!我马上给周局打电话!” 很快,外面警笛大作! 十几辆警车将银行团团包围! 一个穿着制服、面色威严的中年警官,带着大批警员冲了进来,正是市局副局长周正。 “谁在闹事?!”周正厉声喝道。 张德贵像看到救星,连滚带爬的爬过去: “周局!您可来了!就是他!他打伤了这么多人!还威胁要杀我!” 周正看向楚凡,眉头一皱:“年轻人,胆子不小啊?抓起来带走!” 楚凡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档次也配抓我?” 第55章 明衣卫 周正脸色一沉:“放肆!” 他挥手:“给我铐上!” 几个警员上前就要动手。 楚凡却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讽:“周局长,不问青红皂白,不分黑白对错,上来就抓人?” 他指了指满地哀嚎的打手和银行的人:“这些人持械行凶,勾结黑恶,诬陷良民,你不抓。” 又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张德贵:“这个银行行长,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你不抓。” “却要来抓我这个受害者?” 楚凡眼神渐冷:“你头顶的国徽,戴得不烫吗?” 周正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 “少废话!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不需要理由!给我带走!” 就在这时—— “我看谁敢动!” 一声冷喝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宋卫国一身戎装,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面色冰冷的徐清雅。 “宋……宋少?”周正一愣,“您怎么来了?” 宋卫国没理他,径直走到楚凡面前,敬了个标准军礼:“楚先生!没来迟吧?” 这一礼,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宋家大少,铁血军长,竟然给这个年轻人敬礼?! 楚凡微微点头:“不算迟。” 宋卫国这才转身,冷冷看向周正:“周局长,你要抓楚先生?” 周正额头冒汗:“宋少,这……这是误会……他涉嫌寻衅滋事……” “寻衅滋事?”徐清雅走上前,声音冰冷,“周局长,我劝你说实话!” 她拿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周正面前: “这是总行刚发来的紧急文件!” “张德贵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即刻免职!相关涉案人员,一律严查!” 她又指向地上那些打手:“这些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证据确凿!” 最后,她看向周正,一字一句:“而你,周副局长,涉嫌滥用职权,包庇罪犯,徇私枉法!” 周正腿都软了:“徐小姐……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宋卫国冷声道,“我已经通知了明衣卫,他们马上就到。” 周局长脸色煞白,一颗心跌倒谷底,心如死灰。 明衣卫?! 这两个字像炸雷,在周正耳边轰然炸响!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明衣卫出手,意味着事情已经捅破了天!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局长,就算是省里的领导,也得脱层皮! 在场其他人听到“明衣卫”三个字,也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个年轻人,竟然能惊动明衣卫?!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银行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连地上那些哀嚎的打手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生怕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特殊的引擎声。 低沉,浑厚,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 三辆纯黑色的特制越野车,无声地滑停在银行门口。 没有警灯,没有标识,通体漆黑如墨,连车窗都贴着深色防窥膜。 车门同时打开。 八名身穿黑色特殊作战服、脸上戴着战术面罩的人影,迅速下车,站位精准地封锁了所有出入口。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行动间带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与普通军警截然不同。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同样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大步走进银行,目光一扫,瞬间锁定瘫在地上的周正。 “周正?”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正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跪直身体:“是……是我……长官……” 黑衣首领没再看他,而是转身,看向楚凡。 他的眼神在接触到楚凡的瞬间,微微一凝,随即上前两步,竟微微躬身: “楚先生,让您受惊了。” 这一躬,不深,却意义非凡! 明衣卫的人,竟然对楚凡如此恭敬?!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宋卫国和徐清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知道楚凡背景不凡,但能让明衣卫的人,如此尊敬的极少。 即便江南省顶级权贵的豪门家族,都不曾被明衣卫的人如此尊敬。 在整个华夏境内,能让明衣卫俯首的人,也只有坐镇京都的那两三位了。 银行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所有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宋卫国喉咙发干,他出身军旅,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明衣卫”这三个字的分量—— 那是国之利刃,是悬在一切魑魅魍魉头顶的刀子! 他们独立于一切体系之外,只听命于最高层,拥有先斩后奏、直达天听的特权! 即便是宋家老爷子,那位曾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军,面对明衣卫的普通成员,也需保持基本的客气。 而此刻,明衣卫的这位明显是头领的人物,竟然对楚凡……躬身致意?! 徐清雅更是心潮翻涌。 她想起爷爷徐怀仁之前私下对她的感叹: “楚先生其人,如渊如海,深不可测……清雅,若有可能,当与之交好,切莫为敌。” 她当时只以为爷爷是感念楚凡的灵枣和医术,如今看来,爷爷恐怕是看出了一些她远远无法触及的层次! 楚凡对黑衣首领的恭敬坦然受之,只是微微颔首:“有劳。” 黑衣首领直起身,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面罩扫过瘫软如泥的周正,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裁决般的冷酷:“周正,你的事,我们已立案。带走。” 两名黑衣队员上前,动作简洁高效,将彻底崩溃、连求饶都发不出的周正架起。 与之前警察抓人不同,他们的动作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冰冷,仿佛周正已经不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死人。 “其他人一并收押,带回去彻查。”黑衣首领的目光掠过瑟瑟发抖的张德贵、经理、张丽,以及那些断了手脚的打手。 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甚至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所有涉案人员,如同垃圾一般被迅速清理出去,塞进了那三辆漆黑的越野车。 整个过程,无声,高效,透着令人心悸的漠然。 黑衣首领带队,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撤离。 银行大厅顿时空旷了许多,只剩下宋卫国的战士、满地狼藉,以及一群惊魂未定的银行普通职员。 压抑的气氛却并未消散,反而因为明衣卫的离去,更添了几分神秘和敬畏。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道依旧平静坐在椅子上的年轻身影上。 楚凡放下茶杯,看向一直紧握着他手臂、脸色发白的沈月茹,语气转为温和:“小姨,没事了,我们回家。” 沈月茹看着楚凡,嘴唇动了动,“小凡,我、我还需要取一些钱,囡囡上学要交五万块的学费。” 第56章 我可是你长辈! 楚凡眼神一凝。 想到那个憨态可掬的小丫头,他微微一笑。 因为户口和学籍问题,需要交一笔额外的择校费。 这事沈月茹之前提过,楚凡已经记在心里,特意转了钱。 看来,小姨还是太节省,那一千万她根本不敢动,只想着用自己平时攒的那点钱。 “小姨。”楚凡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更柔,“那一千万,就是给您和囡囡用的。” “学费、生活费,以后都从里面出,您别省着。” 沈月茹眼眶又红了,摇摇头:“那……那是你的钱,我不能……” “我的就是您的。”楚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没有您,我活不到今天,这钱,您安心用。” 他顿了顿,看向旁边噤若寒蝉、还没从明衣卫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银行职员。 一个看起来像是主管的中年女人被他目光扫到,浑身一激灵,立刻小跑上前,脸上挤出最恭敬的笑容,声音都带着颤: “楚……楚先生,沈女士,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楚凡淡淡道:“我小姨要取十万现金,现在。” “是!是!马上!立刻!”女主管连声应道,转身对柜台里还发着呆的职员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开VIP通道!给沈女士取钱!要新钞!” 整个银行立刻高效运转起来,仿佛刚才的血腥和冲突从未发生。 不到两分钟,十沓崭新的、捆扎整齐的百元大钞被装在一个精致的银行手提袋里,由女主管双手捧着,恭敬地送到沈月茹面前。 “沈女士,这是您的十万元,请清点一下。” “另外……刚才对您造成的困扰,我们深表歉意,这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女主管说着,又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看厚度,里面至少还有一两万。 沈月茹有些无措地看向楚凡。 楚凡看了一眼那信封,对女主管道:“钱,我们取该取的。” “是是是……”女主管不敢坚持,连忙收回信封,额头冷汗又冒了出来。 楚凡接过手提袋,递给沈月茹:“小姨,拿好。” 沈月茹接过沉甸甸的袋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这辈子,都没被人如此恭敬甚至畏惧地对待过。 楚凡扶着她起身,再次对宋卫国道:“这里交给你了。” “楚先生放心!”宋卫国立正回答。 楚凡这才带着沈月茹,在银行所有职员敬畏的注视下,缓步离开。 走出银行,午风微凉。 沈月茹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身边神色平静的楚凡,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小凡……那些穿黑衣服的……是什么人?他们……他们好像很怕你?” 楚凡挠了挠头;“小姨,我可没那么大面子,可能人家对谁都这样。” 沈月茹将信将疑地看着楚凡。 她虽然是个普通妇女,但活了这么多年,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有的。 那些人看楚凡的眼神,分明是敬畏,甚至……恐惧。怎么可能对谁都那样? 但她也看出楚凡不想多说,便不再追问,只是紧紧攥着那装钱的袋子,心里踏实了许多。 不管怎样,小凡有出息了,能保护这个家了。 “走吧小姨,回家。”楚凡笑了笑,替她拉开车门。 回到家,沈月茹刚打开防盗门,看到客厅一幕,神情猛地一滞。 楚凡眉头一皱;“小姨夫?” 只见在客厅,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下巴胡渣,样子憔悴,坐在凳子上,餐桌放着一袋花生米、啤酒。 沈月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抓着钱袋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那坐在客厅里、正就着花生米灌啤酒的邋遢男人,正是她的丈夫,楚凡的小姨夫——唐三国。 一个嗜赌成性、酗酒如命,几年前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赌光后就消失无踪的男人。 “你……你怎么回来了?”沈月茹的声音带着颤音,不是喜悦,是恐惧和……绝望。 唐三国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袋子,最后目光落在跟进来的楚凡身上,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大学生外甥回来了?听说……刚从里面出来?” 他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楚凡眼神微冷。 这个所谓的“小姨夫”,在他童年记忆里就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好吃懒做,眼高手低,输了钱就回家撒酒疯,打骂小姨是常事。 后来输光了家底跑路,沈月茹一个人拉扯着女儿,吃了多少苦,楚凡都看在眼里。 “三国,你……你回来干什么?”沈月茹挡在楚凡身前,声音发紧,“家里没钱了,真的没了……” “没钱?”唐三国嗤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沈月茹手里的袋子,“那是什么?嗯?当我瞎啊?” 他走过来,面露狠色,伸手就要抢: “拿来!老子在外面躲了几年,吃尽了苦头!回来了连口热饭都没有?拿点钱花花怎么了!” “这是囡囡的学费!你不能动!”沈月茹死死抱住袋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学费?赔钱货上什么学?只会浪费钱!”唐三国骂骂咧咧,用力去掰沈月茹的手,“老子是你男人!你的钱就是老子的钱!” “够了。”楚凡一步上前,挡在了沈月茹身前。 唐三国的手被楚凡抓住,像是被铁钳箍住,动弹不得。 “你他妈……”唐三国想骂,一抬头对上楚凡冰冷的眼神,心里莫名一怵,酒都醒了两分。 “小姨夫,”楚凡声音平静,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几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差。” 他手上微微用力。 “啊——!松手!松手!”唐三国疼得龇牙咧嘴,感觉手腕骨头都要碎了。 楚凡松开手,唐三国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桌子上,啤酒瓶哗啦倒了一片。 “楚凡!你……你敢打我?!”唐三国又惊又怒,“反了你了!我可是你长辈!” “长辈?”楚凡看着他,眼神淡漠,“你也配?” 唐三国被噎得脸色涨红,指着楚凡: “好!好你个楚凡!蹲了几年大牢,出来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他转向沈月茹,恶狠狠道:“沈月茹!把钱给我!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我看你们怎么过!” 沈月茹浑身发抖,又气又怕。 楚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姨,您先去里屋看看囡囡。” “可是……” “没事,交给我。”楚凡语气不容置疑。 沈月茹看了楚凡一眼,又看看面目狰狞的唐三国,咬了咬牙,抱着钱袋子快步进了里屋,锁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楚凡和唐三国。 唐三国见沈月茹把钱拿走了,更是恼怒:“楚凡!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管!” 第57章 不跟你过了! “家事?”楚凡走到沙发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赌光了家产,丢下老婆孩子跑路,几年不见音讯,还有脸回家要钱?!” “这几年我小姨怎么过的你可曾关心?她们母女被人欺辱的时候,你这个丈夫又在哪?” 唐三国被楚凡几句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懂个屁!老子在外面躲债,那是在保护她们!不让那些要债的找到家里来!” “保护?”楚凡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唐三国,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唐三国:“保护,就是让她们娘俩住在这破房子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保护,就是让我小姨白天在工厂里站十二个小时,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就为了攒囡囡的学费?” “保护,就是囡囡生病发烧,我小姨抱着她半夜跑到医院,连打车钱都掏不出来,只能求人?” 楚凡每说一句,唐三国的脸色就白一分。 里屋的门背后,沈月茹听着这些话,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辛酸和委屈,此刻被楚凡血淋淋地撕开,疼得她心都揪在一起。 “我……我那是有苦衷的!”唐三国气急败坏,梗着脖子强辩,“那些要债的都是亡命徒!我要是回来,他们会杀了我的!还会连累月茹和囡囡!” “总之必须给我钱,否则我就把囡囡卖掉!” “卖掉囡囡?”楚凡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连带着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 里屋的沈月茹更是浑身剧震,猛地拉开门,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唐三国!你敢!那是你亲生女儿!” 唐三国被楚凡的眼神和沈月茹的尖叫吓得一哆嗦,但酒精和绝望催生的疯狂让他硬着头皮吼道: “亲生女儿怎么了!老子养不起!卖了还能换点钱活命!总比跟着你在这破地方饿死强!” “况且我带囡囡去医院体检过,她是极其珍贵的钻石血型。” “你们知道这钻石血型代表什么吗?囡囡的血价值无可估量!” “你畜生!”沈月茹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要打他,却被楚凡轻轻拦住。 楚凡将沈月茹护在身后,看着面目扭曲的唐三国,声音反而异常平静: “唐三国,为了钱你还真是不择手段,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舍弃。” “你就不怕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少……少吓唬我!”唐三国色厉内荏,“老子烂命一条,怕什么!” “囡囡是你的骨血!”沈月茹泣不成声,指着唐三国,“唐三国,你还是不是人?!” “当年我嫁给你,你一穷二白,我不嫌弃!” “你说要让我过好日子,我相信你!” “可你呢?赌!赌光了家底,赌没了良心!现在连女儿都要卖?!” 面对老婆的斥责,唐三国不仅不会改,反而变本加厉怒道; “沈月茹别扯淡!当初我娶你时候,可给了你8万块彩礼,还有一只价值十五万的玄玉龟。” “彩礼?玄玉龟?!”沈月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唐三国,你还有脸提这个?!” “我怎么没脸!”唐三国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八万块彩礼,在当时不是小数目!” “那只玄玉龟,是我爸妈的传家宝!” “说好了是给我未来媳妇的!” “现在日子过成这样,我不跟你过了!离婚!彩礼还我!玄玉龟还我!” “你——”沈月茹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唐三国的鼻子,“那八万块彩礼,第二年就被你拿去赌输了!你忘了?” “当时你跪在我面前发誓再也不赌,我才没告诉我爸妈!” “玄玉龟……”沈月茹胸口剧烈起伏,“那是你妈亲手塞给我的!” “说这是传给唐家媳妇的!” “是给囡囡以后当嫁妆的!你现在想要回去?唐三国,你要不要脸?!” “我不管!”唐三国彻底撕破脸,开始胡搅蛮缠,“反正东西是我的!你必须还!” “还有囡囡,那也是我唐家的种!抚养权得归我!” “你把玄玉龟给我,再把囡囡给我,咱们两清!” “你休想!”沈月茹尖叫一声,像护崽的母兽一样挡在里屋门口,“想带走囡囡?除非我死!” “沈月茹!你别给脸不要脸!”唐三国怒火中烧,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 “玄玉龟不给,女儿我也要带走!不然我就天天来闹!闹得你们鸡犬不宁!” 他说着,眼睛开始四处乱瞟,寻找值钱的东西,看到茶几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抓起来就要砸! “你敢!”楚凡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唐三国动弹不得。 “楚凡!你放手!这是我家事!轮不到你管!”唐三国挣扎。 “家事?”楚凡眼神冰冷,“你刚才说要卖囡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家事?现在要抢传家宝、夺抚养权,就是家事了?” 他手上微微用力。 “啊——疼!松手!”唐三国疼得龇牙咧嘴。 楚凡松开他,却挡在了沈月茹身前:“唐三国,你要离婚,可以。” “你要讨彩礼,也可以,去起诉。至于玄玉龟……” 楚凡看向沈月茹:“小姨,那东西还在吗?” 沈月茹含着泪点头,从怀里贴身的口袋里,哆哆嗦嗦掏出一个红布包。 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墨绿、温润剔透的玉龟,雕工古朴,一看就不是凡品。 唐三国眼睛立刻直了,伸手就要抢:“给我!” 楚凡先一步接过玉龟,入手温凉,质地细腻,确实是个老物件。 “唐三国,”楚凡把玩着玉龟,淡淡道,“这东西,是你母亲给你媳妇的,也就是给了我小姨。” “从法律上讲,这属于赠与,已经是她的个人财产。你没权利要回去。” “放屁!那是我唐家的东西!”唐三国急眼了。 “唐家的东西,给了唐家媳妇,有什么问题?”楚凡冷冷盯着他反问。 第58章 离婚! “你妈当年我给的时候,说的是传给儿媳妇!我凭什么给你?” 唐三国被噎得,顿时无言以对。 当年老太太把这玉龟,塞到沈月茹手里时,那郑重其事的样子,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这东西咱唐家传了几代,给儿媳妇的传家宝,得一代代传下去。” “我…我不管那些老黄历!”他恼羞成怒,索性把无赖耍到底,脖子一梗;“反正东西是唐家的,就得归我!” “楚凡,你别以为能打,就了不起了!今天不把东西给我,我跟你没完!”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眼睛赤红,忽然猛地将手伸向后腰—— “刷!” 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被他抽了出来,刀尖颤抖着指向楚凡。 “把玄玉龟交出来!”他嘶吼道,额上青筋暴起,“不然…不然老子真捅了你!信不信?!” “唐三国!你疯了!把刀放下!”沈月茹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楚凡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冰冷得彻骨。 “跟我玩刀??” 他声音不高,神情却带着一丝轻蔑,大步上前,空手夺刀。 下一秒,唐三国只觉得,持刀的手腕骤然一麻,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 “咔嚓!” 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 凄厉的惨叫冲口而出,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唐三国捂着手腕,疼得全身蜷缩,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楚凡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靴底踩住了他另一只完好的手,缓缓用力。 楚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还想要吗?” “不…不要了!我不要了!啊——痛!放手!求你放手!”唐三国涕泪横流,十分恐惧,只剩下哀嚎声。 楚凡移开脚,从地上捡起那只,丝毫无损的玄玉龟,转身递还给沈月茹。 “小姨,收好。这是你婆婆留给您的,谁也拿不走。” 沈月茹赶紧接过,紧紧捂在胸口,仿佛那不是一块玉,而是她用心守护的东西。 楚凡的目光,重新落回瑟瑟发抖的唐三国身上。 “唐三国,你听清楚,我只说一次。” “第一,玄玉龟是小姨的。你再敢碰一下,我废你两只手。” “第二,囡囡的抚养权,你死了这条心。” “从你扔下她们跑路那天起,你就不配了。” “第三,离婚,按法律程序走。” “该分的,该赔的,一分不会少你。” “你若再敢出现在,她们母女面前,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唐三国被他的话,吓得只能像捣蒜一样拼命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滚!我马上滚!” “滚。” 唐三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拖着剧痛的手腕,头也不敢回地冲出门去,模样狼狈不堪。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月茹压抑的、低低的抽泣声。 她抱着玄玉龟,浑身脱力地滑坐到旧椅子上,肩膀微微颤抖。 楚凡走到她身边,手轻轻放在她单薄的肩上。 “小姨,没事了。都过去了。” 沈月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个早已长大、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外甥,声音哽咽:“小凡…今天要是没有你……” 楚凡摇摇头,没让她说下去。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只被沈月茹,紧紧攥着的玄玉龟。 方才入手时,那瞬间掠过的一丝,极其微凉的气息波动,绝非寻常古玉能有。 唐家祖上,或许有点来历。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小姨,这东西,”他温声叮嘱,“您和囡囡务必收好,轻易别让外人瞧见。” 沈月茹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知道…这是婆婆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楚凡不再多言,心里已记下此事。 “我不是让陈锋接您,和囡囡去江水河畔么?怎么又回这儿了?”他问。 沈月茹擦了擦眼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颤抖着手,从怀里贴身的内袋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小心塑封好的照片。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唐三国,还很年轻,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咧着嘴,笑容憨厚甚至有点傻气。 他一手搂着当时,还满脸幸福的沈月茹,另一只手笨拙地,托着襁褓中只露出个小脸的囡囡。 阳光很好,三个人挤在镜头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最普通、也最充满希望的小家。 沈月茹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唐三国的脸,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上面。 “他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哽咽,像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刚结婚那阵,他在工地做泥瓦匠,活儿累,钱不多,但人实在。” “每天下了工,灰头土脸的,还总记得在路边,给囡囡买个小风车,或者几颗糖……” “他说,要好好干,多攒点钱,早点在城里,租个亮堂点的房子,让囡囡能上附近的幼儿园……” “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跟工地上那帮人,学会了赌。” “先是几块、几十块…后来越赌越大,怎么说都不听,吵过,闹过,我也哭着求过…没用。” “家底掏空了,亲戚朋友借遍了,见了我们都躲着走…” “再后来…他就跑了,一声不响,人就没影了。” 沈月茹抬起头,泪水打湿她的脸颊。 “我跟囡囡说,爸爸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挣钱了,挣够了就回来。” “囡囡小时候,总趴在窗户边看…后来,她大了,懂事了,再也不问了。” “可我知道,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个爸…” “今天他一回来,囡囡在里屋听见他声音,那眼神…又怕,又忍不住想往外看…” “刚才闹成这样,她吓哭了,可还是…还是偷偷从门缝里看他……” 她终于说不下去,捂住脸,压抑的哭声让楚凡心疼。 “小凡…你说,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得这么彻底了呢?” “当年那个说…说要为我们娘俩挡风遮雨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楚凡沉默地倾听着,心中也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欲望和堕落,真的能彻底吞噬一个人。 “人是会变的,小姨。”他声音低沉,轻声安慰她,“尤其见多了繁华,欲望会慢慢滋长。” “他好的时候,说明唐三国对您和囡囡,确实是真心的。” “但现在他坏透了,烂透了。心软和留恋,只会让他把你们,拖进更深的泥潭。” 他从沈月茹颤抖的手中,接过那张被泪水打湿的照片,看了片刻,然后轻轻放回茶几上。 “照片,可以留着。” “给囡囡留个念想,让她知道,她的爸爸,也曾真心想做个好父亲。” “但我们得接受,那个人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这个,只是有着同样皮囊的坏人。” “我们得向前看,为活着的人,把日子过好了。” 沈月茹慢慢止住哭泣,用力点了点头,“我懂…就是这心里头…像被揪着似的,难受…” “难受就哭出来,小姨。”楚凡扶着她坐稳,“哭完了,日子还得过,而且得越过越好。” “囡囡还需要您,这个家,现在得您来撑着了。” “江水河畔那边都安排妥了,房子不大,但干净敞亮,安保也好,关键是离囡囡上的那所小学近。” “今晚我们就搬过去,和这里,和过去,彻底了断。” “东西捡要紧的拿,尤其是囡囡的书本、衣服,还有您的紧要物件。” 沈月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好!小凡,我听你的。” 她站起身,开始利落地收拾。 主要收拾囡囡的东西,几本珍贵的相册,一些简单的衣物。 楚凡也默默帮忙,动作迅速而有条理。 就在他们收拾得差不多,小小的行李袋放在门口时,里屋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囡囡抱着一个旧旧的、耳朵都磨破了的兔子玩偶,红着眼眶,怯生生地探出半个小脑袋。 她看了看妈妈,又飞快地瞄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最后,目光落在楚凡身上,小声地、带着浓浓的鼻音问: “妈妈…舅舅…我们…要走了吗?” “爸爸…爸爸他…还会回来吗?” 第59章 你是唐三国? 沈月茹鼻子一酸,走过去蹲下,抱住女儿: “囡囡乖,爸爸……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不会回来了。” “妈妈和表哥带你去一个新家,好不好?那里有漂亮的房间,离学校也近。” 囡囡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很懂事地点了点头:“嗯。我听妈妈的。” 她又看向楚凡,小声说:“谢谢表格。” 楚凡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囡囡不怕,以后表哥保护你们。” 简单的行李收拾妥当。 楚凡拎起箱子,沈月茹牵着囡囡的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充满了心酸回忆的老房子。 没有太多留恋,更多的是释然。 车子缓缓驶离老旧的小区。 沈月茹搂着囡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 结束一段不堪的过去,开启一段未知但充满希望的新生活,需要勇气。 而她身边,有这个变得越来越强大、让人安心的外甥。 这就够了。 楚凡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老旧小区,眼神深邃。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附上刚才暗中拍下的玄玉龟照片,发了出去。 “查此物来历,要快,要细。” 信息发出。 …… 与此同时唐三国捂着自己断掉的手腕,一瘸一拐地拐进一条肮脏的小巷。 巷子里弥漫着尿骚味和垃圾的腐臭,几只老鼠惊慌地窜过。 “妈的!楚凡!小畜生!下手真狠!”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混合着污垢,狼狈不堪。 “沈月茹!还有那个赔钱货!都是扫把星!”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等老子缓过劲来……绝不能放过他!” 他脑子里开始盘算恶毒的主意。 楚凡他打不过,沈月茹现在有楚凡护着。 但囡囡那个小丫头片子…… “对……那丫头可是钻石血啊……”唐三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和疯狂的血色。 他记得以前听人喝酒吹牛时提过。 有些有钱人得了怪病,需要特殊的血源,尤其是小孩的血,有时候比黄金还贵!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万一呢? 囡囡是他亲生的,血型肯定匹配…… 偷偷弄走,抽点血卖掉,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念头滋生,就像毒药一样在他心里疯狂蔓延。 既能报复楚凡和沈月茹,让他们痛不欲生,又能搞到钱!一举两得! 就在他越想越兴奋,甚至开始幻想着拿到钱后如何花天酒地时—— 巷口,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车灯!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子入口,挡住了大半光线。 唐三国眯起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追债的或者楚凡又找来了,吓得往后缩了缩。 面包车门拉开。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下来。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下巴有些胡茬。 他径直走到唐三国面前,蹲下身。 “唐三国?”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故意压低嗓子。 “你……你是谁?”唐三国警惕地看着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只剩下一把生锈的钥匙。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声音平淡,“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报复那个打断你手的小子?” “还有,拿回你该拿的东西,比如……钱,还有你女儿?” 唐三国心脏猛地一跳,但更多的是怀疑:“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人贩子?”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很轻,带着嘲讽。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随手扔在唐三国脚边。 纸袋口松开,里面露出一沓沓崭新的、捆扎整齐的百元大钞! 粗略一看,至少二十万! 唐三国的眼睛瞬间直了! 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现金! “这……这是……”他喉咙发干,想去拿,又不敢。 “定金。”男人声音依旧平淡,“事成之后,还有八十万。总共一百万,咱们合作做点事。” 一百万! 唐三国的呼吸彻底乱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袋钱,刚才那点怀疑和恐惧瞬间被贪婪淹没! “你……你要我做什么?”他声音颤抖,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男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上车再说,或者,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等着被楚凡找到,或者被你的债主打断另一只手。” 唐三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那只完好的手一把抓起钱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 “我跟你走!” 他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忍着断手的剧痛,踉踉跄跄地跟着男人,钻进了那辆黑色的面包车。 车门关闭。 引擎低沉地轰鸣一声,面包车缓缓驶离昏暗的小巷,融入了外面城市迷离的夜色和车流之中。 车上,唐三国抱着钱袋,心脏狂跳。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又看了看前面沉默开车的司机,心里既兴奋又有些发毛。 这一百万……真的那么好拿吗? 他们要自己做什么? 但很快,怀里沉甸甸的钞票触感,压过了所有的不安。 管他呢! 有了钱,老子就能翻身! 就能报复楚凡! 就能让沈月茹那个臭娘们后悔! 唐三国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混合着贪婪、仇恨和疯狂的扭曲笑容。 很快面包车在一处豪华庄园门口停下。 唐三国跟着下车,被眼前这庄园安保震惊! 眼前的景象让唐三国瞬间忘了手腕的疼痛,张大了嘴巴。 高耸的黑色铁艺大门,厚重得仿佛能挡住坦克。 门后是宽阔的草坪,修剪得像绿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远处一栋灯火通明的欧式主楼。 主楼周围,隐约可见持枪保安巡逻的身影,动作标准,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小区的保安。 四周到处都是监控,一些角落的位置,还埋伏着狙击手。 这……这他妈是皇宫吧?! 唐三国心里直哆嗦,他这辈子见过最气派的地方,也就是市里那个四星级酒店门口了。 “跟紧,别乱看。”鸭舌帽男人低声说了一句,走到大门旁的一个隐蔽识别装置前,似乎是扫描了虹膜或指纹。 “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唐三国咽了口唾沫,抱着钱袋,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脚下的路面平整得不像话,踩上去软硬适中,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铺的。 一路穿过草坪,又经过一个灯火璀璨的喷泉池,才来到主楼前。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唐三国,让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无所遁形。 鸭舌帽男人对其中一个保镖点了点头,保镖侧身让开。 男人带着他穿过富丽堂皇的客厅,走进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最后在一扇沉重的实木门前停下。 “在这里等着。”男人说完,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把唐三国留在了门外。 唐三国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既兴奋又害怕,不停地左右张望,既想多看几眼这奢华的地方,又怕触犯什么规矩。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鸭舌帽男人探出头:“进来。” 唐三国赶紧走进去。 第60章 太刺激了! 映入眼帘的一幕,顿时让他血脉喷张,浑身燥热,欲火焚身! 巨大的温泉水池,冒着蒸腾的热气,水池上十几个美女或在温泉内嬉戏,或在水池边缘跳舞。 最重要的是这些美女衣不蔽体,身材极好,肤白貌美大长腿。 唐三国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冲!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水池里那些白花花的身体,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连手腕的剧痛都忘了! 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也就是当年村里嫁来的新媳妇,还有后来在洗头房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 哪曾想,眼前这一幕,简直像是掉进了盘丝洞! 不,比盘丝洞还刺激! 那些女人个个跟电影明星似的,皮肤白得晃眼,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扭动的腰肢,修长的美腿…… 他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某个部位立刻有了反应,一柱擎天。 “看够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 唐三国猛地回过神,才发现那个鸭舌帽男人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水池里的女人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闯入的邋遢男人。 有的掩嘴轻笑,有的抛来媚眼,但更多的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便继续自己的嬉戏,仿佛他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唐三国脸涨得通红,既尴尬又兴奋,下意识地弓了弓腰,想掩饰自己的窘态。 “佛爷在那边。”鸭舌帽男人懒得看他,指了指水池另一侧。 佛爷?! 那个苏城黑道土皇帝之一的佛爷? 他找自己干什么! 唐三国眼神微变,心中冒出多个念头。 他这才注意到,在水池远端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佛爷正半躺在温热的池水中,闭目养神。 两个绝色美人一左一右跪坐在池边,一个轻轻为他揉捏肩膀,另一个用纤纤玉指往他嘴里送着剥好的葡萄。 这他妈才是神仙日子! 唐三国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过来。”佛爷没有睁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唐三国赶紧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绕过水池边缘,走到佛爷面前几米处停下,不敢靠太近。 “手怎么样了?”佛爷依旧闭着眼。 “还……还有点疼……”唐三国老老实实回答。 佛爷对旁边那个揉肩的美女示意了一下。 美女起身,从旁边一个精致的托盘里拿起一个小巧的玉瓶,走到唐三国面前。 “这是‘玉髓断续膏’,对外伤有奇效。”美女声音娇柔,将玉瓶递给他,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 唐三国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指不小心碰到美女滑腻的手背,心头又是一荡。 “抹上,一会儿就不疼了。”佛爷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欲,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和冷漠,“坐。” 旁边立刻有人搬来一个柔软的真皮矮凳。 唐三国受宠若惊地坐下,拧开玉瓶,一股清凉沁人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 他小心地倒出一些碧绿色的药膏抹在断腕处。 果然,火辣辣的疼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连肿胀都消下去不少。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唐三国惊叹。 佛爷挥挥手,水池里的美女们和旁边的侍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剩下他和唐三国,以及阴影里那个几乎看不见的人影。 “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佛爷坐直身体,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滑落,他脸上那种享受的神情消失,恢复了之前的阴冷和威严。 “楚凡打断了你的手,抢了你的传家宝,还逼你和沈月茹离婚,你恨他,对吗?” “恨!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唐三国咬牙切齿,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很好。”佛爷点头,神情淡漠,“你想报复,我可以帮你。” “但你要明白,楚凡不是普通人。” “宋家,徐家,甚至……连明衣卫都似乎和他有牵连。” 提到“明衣卫”,唐三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所以,硬来是下策。”佛爷声音压低,“我们要动,就要动他最在乎、最柔软的地方。” “您是说……他亲人?”唐三国试探着问。 “不止。”佛爷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还有你那个前妻,沈月茹,以及……那只玄玉龟。” 唐三国心头一跳:“玄玉龟?那东西……” “那东西,比你想象的更有价值。”佛爷打断他。 “楚凡应该也察觉到了,否则不会那么在意,所以,我们的计划分两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第一步,你想办法接近你女儿,取得她的信任,或者……直接带走她。” “不用你抽血卖钱那么低级,我另有安排。” “第二步,设法从沈月茹那里,把玄玉龟‘拿’回来。” “这……沈月茹现在被楚凡保护着,还有那什么玄玉龟,她肯定藏得严严实实……”唐三国为难道。 “所以,才需要你。”佛爷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至少在法律上,你有探视权,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带走她。” “至于玄玉龟,沈月茹或许对外人警惕,但对一个幡然悔悟、只想看看女儿的前夫,会不会放松警惕呢?” 唐三国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让我演戏?” “演得真一点。”佛爷从水池里起身,早有侍者捧上浴袍为他披上,“我会给你提供一切支持,钱,人,还有武器。” “比如,一份伪造的‘重大疾病诊断书,证明你命不久矣,只想在死前见女儿最后一面,忏悔过错。” “又或者,一份神秘买家的高价求购意向,让你有借口去劝说,沈月茹交出玄玉龟换钱救你。” 唐三国听得心头发热,这计划听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事成之后……”佛爷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意味深长。 “不仅剩下的八十万是你的,我还可以多给你三百万。” 第61章 大哥你好坏 “安排你离开苏城,甚至出国,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笔足够你挥霍下半辈子的钱。” “前提是,你得把嘴巴闭紧。” “佛爷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唐三国激动得差点跪下,“就是……楚凡那边……” “楚凡那边,我自有安排。”佛爷眼中杀机一闪,一脸冷意,“他会很忙,忙到……顾不上你。” 他挥挥手:“带他下去,好好教教他该怎么说,怎么做。” “另外,找两个干净的,让他放松放松。” 最后那句话,让唐三国心脏狂跳,刚刚压下去的欲火又“噌”地窜了上来! 鸭舌帽男人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旋即带着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美女,和金山银山的唐三国离开了这个奢华又充满诱惑的温泉房间。 佛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庄园内璀璨的灯火和远处黑暗的山影。 “楚凡……”他低声自语,面容冰寒,“敢动我的人,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一个死去!” 夜色下的庄园,静谧而奢华,却仿佛一头苏醒的凶兽,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巨口。 而唐三国正兴奋地跟着鸭舌帽男人,走向为他准备的“温柔乡”。 “人都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鸭舌帽男人将唐三国带到庄园深处,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指了指一楼虚掩的房门。 “人都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男人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叮嘱他,“记住,天亮之前,不要出来,也不要到处乱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唐三国哪里还听得进什么叮嘱,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温泉池里那些绝色美女的影子。 他咽了口唾沫,用那只完好的手,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女性体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灯光柔和暧昧,铺设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穿着几乎透明薄纱睡衣的年轻女人! 一个斜倚在沙发上,栗色的长发微卷,慵懒地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眼神迷离,红唇诱人。 另一个则跪坐在地毯上,正摆弄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香薰炉,青烟袅袅,更添几分魅惑感。 她抬起头,看到唐三国,展颜一笑,眉眼弯弯,清纯中透着妩媚。 两个女人,风格迥异,却都是人间尤物! 唐三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睛都看直了,口干舌燥! “哟,来了?”沙发上的女人放下酒杯,赤着雪白的脚丫,踩着地毯,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薄纱睡衣根本遮不住曼妙的曲线,随着她的走动,春光若隐若现。 她走到唐三国面前,几乎贴到他身上,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脏兮兮的脸颊,带着一丝嫌弃,更多的是挑逗: “佛爷吩咐了,要我们姐妹……好好招待你呢。” 跪坐在地上的女人也站起来,从后面轻轻环抱住唐三国的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后,声音酥麻入骨: “大哥~你身上好脏哦,要不要……先洗个澡?” 左拥右抱!温香软玉! 唐三国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 他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洗……洗澡……好!洗澡!”他声音干涩,喉结滚动。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腿脚发软、魂飞天外的唐三国,走向房间深处的浴室。 浴室极大,有一个足够容纳四五人的圆形按摩浴缸,此刻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漂浮着玫瑰花瓣和泡泡。 “我们来帮大哥脱衣服~”栗发女人娇笑着,伸手去解唐三国那件沾满污垢的外套。 “不……不用……我自己来……”唐三国嘴上这么说,手却一点没动,享受着女人的服侍。 外套被脱下,露出里面同样脏污的毛衣和衬衫。 两个女人却仿佛没闻到异味,依旧笑靥如花,动作轻柔地帮他一件件脱下。 当最后一件遮蔽物被褪去,唐三国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时,两个女人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被更浓的笑意掩盖。 “大哥,进浴缸吧,水温刚好。”清纯模样的女人拉着他走进浴缸。 温暖的水流包裹住身体,花瓣的香气和女人身上的幽香混合在一起,唐三国舒服得呻吟了一声,感觉自己像是上了天堂。 两个女人也脱去薄纱睡衣,露出完美无瑕的胴体,一左一右滑入浴缸,依偎在他身边。 栗发女人拿起浴球,沾满泡沫,轻轻擦拭他的胸膛和后背。 清纯女人则靠在他肩上,纤纤玉手在他大腿上似有若无地撩拨。 唐三国被伺候得飘飘欲仙,连日来的恐惧、疼痛、屈辱,似乎都被这温柔乡融化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一手搂住一个,粗糙的手掌在滑腻的肌肤上肆意揉捏。 “嗯~大哥,你好坏~”栗发女人娇嗔着,却把身体贴得更紧。 “大哥,舒服吗?”清纯女人在他耳边吹气。 “舒服……太他妈舒服了……”唐三国喘着粗气,眼睛发红,欲望彻底燃烧起来。 他翻身抱住清纯女人,一副迫不及待样子。 “大哥别急嘛~”栗发女人从旁边递过来一杯红酒,“先喝点酒,助助兴~” 唐三国想也没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甘醇,带着一丝奇异的果香。 很快,他感觉一股更猛烈的热流从小腹窜起,直冲脑门! 眼前的景象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粉红色的光晕,两个女人的面孔变得更加魅惑,身体更加诱人。 “来嘛~大哥~”女人们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 唐三国低吼一声,像头发情的野兽,彻底沉沦在无边的疯狂之中…… 浴室里,水声、勾人魅惑声交织在一起,淫靡而疯狂。 他仿佛一头失控暴怒的野兽,把对沈月茹的不满,对楚凡的仇恨,此刻全都发泄了出来。 几年来他如过街老鼠,东躲西藏,饥一顿饱一顿,从未像今天这样舒坦过。 第62章 亲闺女?算个屁! 唐三国四仰八叉地瘫在湿滑的浴缸边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条刚被捞上岸的濒死鱼。 连续几轮疯狂的索取,几乎掏空了他本就虚弱的身体。 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一种久违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灵魂。 两个女人早已不着痕迹地起身,披上浴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略带疲惫的微笑,退出了浴室。 唐三国躺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出浴缸,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体,裹上浴袍,摇摇晃晃地走到外面的卧室。 卧室同样奢华,柔软的大床,精致的摆设。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全新的手机,还有几沓现金。 演一个将死之人,去骗沈月茹的同情,拿回玄玉龟……听起来不难。 沈月茹那女人心软,囡囡到底是他亲生的。 但想起楚凡那双冰冷的眼睛,和恐怖的身手,唐三国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光靠这佛爷的计划还不够保险! 楚凡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刀,不除掉,他永远寝食难安! 他需要更多帮手,需要……借刀杀人! 一个名字突然闪过脑海——宋泰! 宋家一个纨绔子弟,以前在赌场里认识的。 这家伙好色贪杯,眼高于顶,仗着宋家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但手底下确实有点能量。 而且他和宋泽是一母同胞。 宋泽和宋泰,是宋国忠和前妻生的儿子,后来前妻嫌弃他没出息,又看上了另一个京都高官。 而宋卫国和宋清瑶,则是和现在妻子所生。 他拿起手机,凭着记忆输入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男女的嬉笑声,背景十分嘈杂。 “谁啊?!他妈的大半夜打什么电话?!”一个极其不耐烦的年轻男声吼道,正是宋泰。 唐三国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谄媚又神秘: “呦,宋少,忙着呢?是我,唐三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音乐声似乎小了一些,宋泰的声音带着疑惑和厌恶: “唐三国?你他妈……还敢联系老子!” “你他妈欠老子三十万什么时候还?!” “宋少!宋少息怒!”唐三国心里一慌,但立刻想起佛爷,又有了底气。 “钱的事儿好说!兄弟我现在跟了佛爷,手头宽裕了!三十万,小意思!” “佛爷?”宋泰那边的音乐声又小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惊疑,“你搭上佛爷的线了?” “千真万确!”唐三国挺直腰板,豪气万丈,“不然我哪敢给宋少您打电话?” “不仅那三十万,兄弟我还有笔大买卖,想跟宋少合作!” “什么买卖?”宋泰声音里多了点兴趣,但依旧警惕。 “宋少,您还记得楚凡那小子吧?”唐三国压低声音。 “楚凡?!”宋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操!提那杂碎干什么?!” “当时老子的人在监狱,差点没弄死他,这楚凡真他妈命大!” 唐三国一听,眼睛更亮了! 原来宋泰早就对楚凡下过手?这可是送上门的盟友! 唐三国语气谄媚;“那这次更是天赐良机啊!” “楚凡命大没死成,现在出来更嚣张了!” “连佛爷都敢得罪!宋少,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宋泰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显然被勾起了最阴暗的回忆和杀意。 当年他花了不小的代价,买通了监狱里的人,想在牢里“意外”弄死楚凡。 没想到那小子命硬,几次都躲过去了,后来不知怎么还提前出来了! “算!当然要算!”宋泰声音阴毒,寒意刺骨,“唐三国,你确定佛爷真要动他?别他妈是拿老子当枪使!” “千真万确!”唐三国拍着胸脯,“佛爷亲口交代我的!” “宋少,您想想,要是没佛爷撑腰,我敢动楚凡?” “我敢联系您?我现在就在佛爷的庄园里!” 宋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权衡风险。 最终,对楚凡的仇恨,对利益的渴望,以及对“佛爷”势力的忌惮和向往,压倒了最后一丝犹豫。 “好!”宋泰一咬牙,下了决心,“唐三国,老子信你一次!你说,怎么干?!” “宋少痛快!”唐三国心中狂喜,继续说道,“我有个女儿,宋少知道吧?” “就那个小丫头片子?你提她干甚?”宋泰下意识反问。 唐三国沉声道;“我那女儿是钻石血,极其珍贵,世界罕见。” “钻石血?!”宋泰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压过了包厢里隐约的音乐声,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贪婪! 所谓“钻石血”,是黑市里对一种极其稀有、珍贵血型的隐晦称呼。 这种血液里含有某种特殊抗体或因子。 对某些极其罕见的遗传病,或特殊病症有近乎奇迹般的治疗效果,其价值……堪比钻石! 甚至有过传闻,某些顶级富豪为了延续生命,愿意出天价购买这种血液! 而和宋泰合作的客户,便有这种富豪,高价求购这种钻石血。 “你他妈没骗我?!”宋泰呼吸都粗重了,心脏狂跳。 如果这是真的,那绑架一个小丫头,就不再仅仅是报复楚凡的工具了,而是一座移动的金库! “千真万确!”唐三国赌咒发誓,拍着胸口保证。 “我带她在医院检查,意外知道到的!” “宋少,您想想,有了这丫头,咱们还愁钱吗?” “抽她的血,一次卖个几百万上千万,跟玩儿似的!而且细水长流!” 宋泰在电话那头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几百万!上千万!还是持续性的! 这比他从他那个偏心的老爹那里一年拿到的零花钱都多! 不,比他全部身家都多! “好!好!好!”宋泰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形。 “唐三国,你他妈立大功了!这事儿要是成了,老子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多谢宋少!”唐三国也激动不已,“那……明天见?” “明天你来皇都娱乐。”宋泰斩钉截铁,“你尽快把那小丫头弄出来!我这边立刻安排最专业的人手!” “记住,一定要活的!而且要保证她身体健康!少一根头发,老子扒了你的皮!” “宋少放心!那是我亲闺女,我知道轻重!”唐三国满口答应,心里却冷笑,亲闺女? 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第63章 干他! 翌日。 阳光明媚,大舅妈和小姨早早起床,就把一家人早餐做好了。 吃过早饭后,大舅还是按部就班的去上班了。 哪怕楚凡给两口子转了一千万块钱,这两口子依然舍不得花。 沈清雪如今高中,学业压力很重,吃过早饭,便骑着自行车去上学。 沈月茹则要给女儿去学校交学费,一家人各有各的事,反倒楚凡则变得清闲下来。 “叮——”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楚凡接通;“兄弟!出狱了咋也不告诉我一声?你可真行!” “你不是在西北服役?什么时候回来的?”楚凡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一声。 萧磊是楚凡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也是他的发小。 七年前楚凡被苏晚诬告强奸入狱,萧磊靠着父亲的人脉资源,没少帮楚凡走动关系。 只可惜楚凡最后,还是被判了七年。 而楚凡入狱,萧磊则被父亲安排,去了大西北服役。 萧磊爽朗一笑;“我在大西北就听说,你回来就在王琳和秦羽婚礼上大闹,还杀了周明!” 楚凡眼神微凝。 萧磊的消息比他预想的还要灵通。 王琳和秦羽婚礼上的事,虽然闹得挺大,但被周家和他自己有意无意压了下去,细节知道的人不多。 萧磊不仅知道,连周明的死都清楚。 “你都知道了?”楚凡声音平静。 “废话!周明那孙子死得好!妈的王琳和秦羽那对狗男女,当年要不是我走得急,非弄死他们不可!”萧磊语气带着愤恨,随即又嘿嘿一笑。 “不过兄弟,你牛逼啊!一回来就搞这么大动静!” “现在圈子里都传疯了,说你攀上高枝了,连宋家和徐家都对你客客气气,真的假的?” “一些机缘巧合罢了。”楚凡没有细说,转而问道,“你这次回来,是休假?” “休个屁的假!老子不干了!”萧磊大大咧咧道,这很符合他性格。 “在西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几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老头子也松口了,让我滚回来,爱干嘛干嘛。” “我一回来就听说你出来了,还搞出这么大动静,立马就给你打电话了!怎么样,哥们儿够意思吧?” 楚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萧磊还是那个萧磊,直爽,重义气。 “够意思。什么时候有空,聚聚。” “就现在!”萧磊声音拔高,兴奋说道,“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妈的,七年没见了,必须喝两杯!我知道个新开的地儿,贼带劲!” 楚凡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多。 沈月茹去给囡囡交学费了,沈清雪也上学去了,家里就他一个人。 “行,地址发我。” “痛快!马上发你!”萧磊挂了电话。 很快,一个定位发了过来——皇都娱乐。 楚凡换了身简单的衣服,下楼开车,朝着皇都娱乐驶去。 皇都娱乐是苏城新开的一家顶级会所,据说背景很深,装修极尽奢华,是不少富二代和权贵子弟喜欢聚集的地方。 楚凡停好车,刚走到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留着板寸、穿着休闲夹克的年轻男人就大笑着迎了上来,一拳轻轻锤在楚凡胸口: “我靠!楚凡!你小子……一点没变啊!不对,好像更帅了?妈的,在牢里是不是偷偷整容了?” 正是萧磊。 几年军旅生涯,让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精悍结实,眼神明亮,带着一股军人的爽朗和痞气。 楚凡也笑了,回了他一拳:“你倒是黑了不少,西北的风沙没少吃。” “那可不!”萧磊搂住楚凡的肩膀,不由分说就往里走,“走走走,包厢我都订好了!今天必须不醉不归!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两人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立刻有穿着旗袍、身材高挑的经理迎上来,显然是认识萧磊,恭敬地引着他们前往预订的包厢。 走廊里,时不时能看到一些衣着光鲜的男女,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包厢时,对面走廊拐角处,一群人喧哗着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脸色有些虚浮的年轻男人,怀里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是宋泰! 他旁边还跟着几个一看就是狐朋狗友的家伙,以及两个身材魁梧、眼神警惕的保镖。 两拨人,在走廊里,迎头碰上。 宋泰醉眼朦胧,正低头跟怀里的女人调笑,一抬头,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楚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宋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楚凡?!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和萧磊在一起?! 萧磊……萧家那个被扔去西北的愣头青?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跟楚凡搅和到一起了? 昨晚还在密谋绑架对方的亲人,抽血卖钱,今天就在自己地盘上撞个正着?! 楚凡也看到了宋泰,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萧磊则皱了皱眉,显然也认出了宋泰这个名声不太好的纨绔,低声对楚凡道:“宋家那个败家子,宋泰。” “我听说七年前,你入狱没多久,就有人想对你动手脚,我查了,就是宋泰安排人干的。” 楚凡的眼神,在萧磊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冰冷下来。 宋泰? 这里面还有他的事? 萧磊沉声道;“七年前我查到一半,后来被老爷子逼着去西北,这事就没深究。” “我要知道是他,当年去大西北那会,老子就该弄死宋泰这狗东西。” “你确定是他?”楚凡眉头一皱,“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何针对我?” 萧磊眼神阴沉,进一步补充:“无冤无仇?兄弟,你忘了多年前,你揍他那次了?” 楚凡眉头微挑。 当年在“皇朝”赌场,他确实因为一个女服务员被骚扰,教训过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 时间久远,加上当时对方只是个小角色,他并未放在心上。 “原来是他。”楚凡语气平淡,但眼底冷光一闪。 仅仅因为那点冲突,就买通监狱里的人下死手? 看来,这个宋泰比他想象中更狠毒,也更记仇。 萧磊点头: “就是他!我后来托关系打听过,虽然证据被抹得挺干净,但指向的就是他。” “妈的,这孙子心黑手辣,在圈子里名声臭得很!” “玩女人,设赌局,放高利贷,什么脏事都干!” “要不是顶着宋家的名头,早被人弄死八百回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我听说,他跟宋卫国兄妹不是一个妈生的,在家里很不受待见。” “老爷子也看不上他,所以他才越发胡作非为,想证明自己,也想捞更多钱。” “这次他回来,恐怕也没憋好屁!” “兄弟,你得小心点,这孙子记仇,而且不择手段。” 楚凡轻蔑一笑;“我比他更不择手段。” “卧槽!你要干啥?咱们可是来喝酒的!”萧磊顿时拉住楚凡,眼皮狂跳。 楚凡摆摆手;“报仇啊!干他!” 第64章 宋家保不住你! 楚凡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已经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废话,就像一道离弦的箭,又像一头捕食的猎豹,带着一股冰冷的气势,直扑宋泰!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机冻结了! 宋泰还在惊骇和混乱中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看到楚凡那张冰冷的脸在眼前急速放大! “你……”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楚凡的拳头,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鼻梁骨碎裂声! 鼻血四溅! 宋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向后抛飞,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他怀里的女人吓得尖声惊叫,跌坐在地。 他身后那些狐朋狗友和保镖全都惊呆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 萧磊也愣住了,虽然他刚才也嚷嚷着要干宋泰,但没想到楚凡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这么狠! “我操……”萧磊喃喃一句,但随即眼中也闪过兴奋和狠色,“妈的,干了!”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一脚踹翻了一个刚刚反应过来、正要掏家伙的保镖! 楚凡一拳轰飞宋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脚步一滑,已经来到另一个保镖面前。 那保镖是练家子,反应不慢,低吼一声,一记凶狠的直拳打向楚凡面门! 楚凡不闪不避,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向下一拗! “咔嚓!” 手腕骨裂! 保镖惨叫一声,楚凡右膝已经狠狠顶在了他的腹部! “呕——!”保镖眼睛凸出,身体弯成了虾米,胃里的东西混着胆汁喷了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那几个狐朋狗友早就吓傻了,腿肚子转筋,想跑都挪不动步子。 楚凡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到蜷缩在地、满脸是血、痛苦呻吟的宋泰面前。 他蹲下身,抓住宋泰的头发,将他的脸提了起来。 宋泰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鼻子歪在一边,鲜血糊了一脸,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楚……楚凡……你……你敢打我?我是宋……”他含糊不清地威胁。 “啪!” 楚凡反手一记耳光,抽得宋泰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宋泰。”楚凡的声音冷冽刺骨,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七年前,监狱里,是你安排的人?” 宋泰浑身一颤,眼中惊恐更甚:“你……你怎么……” “是,还是不是?”楚凡手上加力,宋泰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撕下来了。 “是又怎样?你敢杀我不成?!”宋泰面露凶狠,满嘴血沫子,“楚凡,我操你妈,有本事杀了我?” 楚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宋泰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最毒的蛇盯上。 “杀你?”楚凡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太便宜你了。” 他松开宋泰的头发,宋泰像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楚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种绝对的漠然。 “宋泰,你知道这世界上,比死更可怕的是什么吗?” 宋泰捂着剧痛的手腕,满脸血污,眼神怨毒又带着一丝惊疑。 楚凡没有等他回答,缓缓说道: “是失去你拥有的一切。” “是你引以为傲的宋家身份,变成你的催命符。” “是你这些年靠着宋家名头,搜刮来的财富、人脉、地位,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是你变成一条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连你最看不起的乞丐,都可以朝你吐口水。” “是让你活着,亲眼看着你珍视的东西,一样一样,在你眼前破碎。” “最后,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生不如死。” “你……你吓唬我?!”宋泰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宋家的人!我爸是宋国忠!我哥是宋泽!你敢动我?!” “宋家不会放过你!佛爷也不会放过你!” 楚凡抬脚啪地一下,踹在宋泰的面门上。 “咔嚓!” 鼻梁骨彻底塌陷的声音,混合着宋泰戛然而止的惨叫! 他整张脸都凹陷下去,鲜血混杂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剧痛让他几乎瞬间晕厥,却又被更大的恐惧强行拉回意识! 楚凡的脚,踩在了他完好的那只手上,慢慢碾动。 “宋家?佛爷?”楚凡声音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刺骨,“你觉得,他们现在,保得住你吗?” 宋泰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楚凡那完全漠视一切的态度! 那种将他、将宋家、甚至将佛爷都视若无物的绝对冷漠! “你……我操你?!”宋泰从血污中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惊骇。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楚凡,绝对不是七年前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了! 甚至,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无数倍! 楚凡没有回答,只是脚下微微用力。 “啊——!”宋泰再次惨叫,感觉手指骨都要被碾碎了。 “打电话。”楚凡松开脚,语气平淡,“打给你最信任的人,打给你认为能救你的人。” 宋泰眼神惊恐,不明白楚凡要干什么,但在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沾满血污的手,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屏幕碎裂的手机,勉强解锁。 电话拨通了。 宋泰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对着手机哭喊: “哥!哥!是我!快来救我!” “楚凡要杀我!他打断了我的手,还要毁了我!哥!你快来啊!” 电话那头,宋泽沉默了几秒。 这沉默让宋泰心里咯噔一下。 “宋泰。”宋泽的声音传来,不再是之前的暴怒,反而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和漠然。 “哥?你……你快带人来啊!我在皇都娱乐!”宋泰急切地喊道。 “去不了。”宋泽声音冷淡。 “什么?!”宋泰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泽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父亲说了,宋家任何人,不得再与你有任何牵扯。”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闯下了滔天大祸。” “宋家,保不住你,也不想保你。” “不……不可能!哥!我是你亲弟弟啊!爸怎么能……”宋泰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第65章 废了他 楚凡始终冷漠地盯着他。 “好!好啊!” “宋泽你有种!不管我死活是吧?”宋泰表情悲愤的怒吼,牙槽里都是血。 “那就别怪老子,不认你这个大哥,咱们兄弟恩断义绝,一刀两断!” 宋泰满腔怒火,憋屈的挂断电话,接着又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清脆却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女声: “宋泰?你又闯什么祸了?我在开会,没空管你那些破事!” “姐!这次是真的!有人要杀我!在皇都娱乐!你快带人来救我啊!”宋泰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急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冯嫣然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一点: “杀你?谁这么大胆子?宋家的名头没报出去?” “报了!可他根本不怕!他叫楚凡!就是他打断了我的手!姐,你快来!不然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宋泰哭喊着,声音凄厉。 “楚凡?”冯嫣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和冷意。 “没听说过,不管他是谁,敢动我冯嫣然的弟弟,就是找死。你在皇都娱乐哪个位置?我马上带人过去。” “姐!我在一楼走廊!快来!他就在旁边!”宋泰仿佛看到了救星,激动地喊道。 “等着。”冯嫣然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宋泰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混合着仇恨和期待的笑容。 他看向楚凡,眼神重新变得阴狠: “楚凡!你听到了吗?我姐来了!我姐冯嫣然!” “她可是在省城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手底下能人多的是!你完了!等我姐到了,看你怎么死!” 他仿佛重新找回了底气,尽管脸肿得像猪头,手腕剧痛,但眼神却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楚凡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冯嫣然?”他微微偏头,看向萧磊,“磊子,知道这号人吗?” 萧磊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冯嫣然?没听说过啊。省城有头有脸的冯家?” “好像没有这号吧?姓冯的倒是有几家,但排不上号啊。” 他转头看向宋泰,眼神古怪:“喂,宋泰,你姐到底姓宋还是姓冯?”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连自己姐姐姓啥都忘了?” 宋泰被问得一愣,随即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吼道:“放屁!我姐当然姓冯!这是我妈的姓!” 萧磊一愣,下意识看向楚凡。 楚凡眼神微动,看向宋泰:“你随父姓宋,你姐随母姓冯?” “关你屁事!”宋泰梗着脖子,但眼神有些闪烁。 楚凡心中了然。 看来宋家的情况,比他了解的更复杂一些。 宋泰和宋泽是宋国忠前妻所生,而前妻姓冯? “冯嫣然……”楚凡低声重复了一遍,依旧没想起这号人物。 萧磊凑过来,压低声音:“兄弟,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省城曹家,曹凌云的老婆,好像就是姓冯,叫冯嫣然。” “据说是个厉害角色,在曹家很有话语权,手段挺硬的。如果真是她……有点麻烦。” 曹家,省城真正的豪门,底蕴深厚,远非苏城这些家族可比。 曹凌云作为曹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其妻子自然也不是简单人物。 “曹家……”楚凡眼神平静,微微一笑,“那又如何?” 萧磊被噎了一下,看着楚凡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直嘀咕。 [兄弟,你牛逼是真牛逼,但曹家那可是省城的庞然大物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更加密集、更加沉稳的脚步声。 显然,冯嫣然带来的人,比宋泰那些狐朋狗友和普通保镖,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很快,一行人出现在视野中。 为首的女人,正是冯嫣然。 她穿着得体的米白色套装,身材高挑,面容冷艳,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锐气和干练。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宋泰那副惨状上,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怒意一闪而过。 但当她看到站在宋泰对面的楚凡时,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和……凝重。 “卧槽!还真是曹家那位领军人物的妻子?”萧磊眼神微变,认出了对方。 冯嫣然的目光在楚凡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后,她才将视线转向地上狼狈不堪的宋泰。 “怎么回事?”冯嫣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冷冷地扫过宋泰。 宋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嚎着喊道:“姐!快让人废了他!” 冯嫣然没有立刻回应宋泰,而是再次看向楚凡,语气听不出喜怒:“阿大,废了他。” 萧磊神色一变;“冯小姐等等,这其中有误会。” 冯嫣然的目光从楚凡身上移开,落在萧磊脸上,眼神锐利如刀。 “萧磊?”她认出了对方,语气带着一丝意外和审视,“萧家的人?你也参与对我弟弟动手了?” 萧磊心头一紧,但想到楚凡就在身边,胆气又壮了起来,不卑不亢地说道: “冯小姐,宋泰被打,是他咎由自取。” “闭嘴!”冯嫣然冷声打断,脸上罩了一层寒霜,“我冯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判!” “萧磊,看在萧老爷子的面上,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没看见你。” 她显然更在意萧家背后的能量,对萧磊还算留了一丝余地。 但对于楚凡,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重新看向楚凡,眼神冰冷: “至于你,楚凡是吧?打了我冯嫣然的弟弟,就是打了曹家的脸。今天,你必须付出代价。” 她微微抬手。 身后那个被称为“阿大”、一直沉默如山、气息沉凝的汉子,立刻上前一步。 他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贲张,将黑色西装撑得紧绷,眼神凶悍,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阿大,废他四肢。”冯嫣然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是,小姐。”阿大瓮声应道,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爆响,一步步朝着楚凡走来。 第66章 碾压?! 沉重的脚步踏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围观的人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冯嫣然带来的其他保镖也隐隐散开,封锁了楚凡和萧磊的退路。 萧磊脸色变了,他知道阿大的名头,这是曹家培养的高手之一。 据说出身某个神秘的家族,实力深不可测,在省城地下擂台有过连胜三十场的恐怖战绩! “兄弟,小心!这阿大不好惹!”萧磊低吼一声,挡在楚凡身前,摆出了军体拳的起手式。 虽然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对手,但绝不会看着兄弟独自面对。 楚凡却轻轻按住了萧磊的肩膀,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站我后面。”楚凡的声音依旧平静,目光平静地迎向步步逼近、气势汹汹的阿大。 阿大看着楚凡那副淡然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有点身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罢了。 “小子,得罪了冯小姐,算你倒霉。”阿大瓮声说着。 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抓向楚凡的肩膀,准备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再慢慢捏碎骨头! 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巧妙的擒拿技巧,普通人根本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楚凡衣服的瞬间—— 楚凡动了。 没有眼花缭乱的动作,只是简单地侧身,抬手,格挡。 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架住了阿大那势大力沉的一抓! “嗯?”阿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抓在了一块精钢之上,纹丝不动! 他立刻变招,另一只手握拳,如同重锤,狠狠砸向楚凡的太阳穴!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脑袋都会被打爆! 楚凡眼神微冷。 这阿大,下手果然狠辣,一上来就是杀招。 他不退反进,脚下微微一滑,身体如同游鱼般贴近阿大怀中,堪堪避开了那致命一拳。 同时,他抬起的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而迅猛地撞在了阿大的肋下!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阿大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痛苦神色!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一股剧痛和气血翻涌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这怎么可能?! 他的横练功夫几乎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寻常钝器击打都难以伤他,对方一记手肘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力?! 没等他从震惊和剧痛中回过神来,楚凡的攻击已经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肘击之后是膝撞!重重顶在阿大小腹! 阿大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弯腰。 楚凡顺势抓住他的一条手臂,身体如同陀螺般一转! “过肩摔!” 庞大的身躯离地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如同陨石般,轰然砸在走廊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轰隆——!” 整个走廊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尘土飞扬! 阿大躺在地上,口鼻溢血,眼神涣散,一时之间竟然爬不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冯嫣然带来的、凶名赫赫的高手阿大,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这个年轻人放倒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碾压的方式?! 萧磊也看傻了,他知道楚凡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阿大那种级别的高手,在楚凡面前居然跟纸糊的一样?! 冯嫣然脸上的冰冷和傲然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杀意。 阿大是她带来的人里最强之一! 是她敢在苏城如此强势的底气之一! 可现在…… 她猛地看向楚凡,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和凝重。 这个楚凡……到底是什么人?! 阿二瞳孔一缩;“小姐……” “去吧。”冯嫣然神情恢复了淡漠,盛气凌人,“别给我丢人。” 阿二从冯嫣然身后走出。 与阿大那如同蛮熊般的壮硕不同,阿二身材精瘦,个子不高,穿着普通的黑色夹克,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沉默寡言。 但他的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脚步落地无声,仿佛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猎物的豹子。 他一出来,目光就死死锁定了楚凡,浑身肌肉看似放松,实则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攻击状态。 显然,他目睹了阿大被轻易击败的过程,没有丝毫大意。 “小心点,阿二路子更野,擅长关节技和暗杀术。”萧磊在楚凡身后低声快速提醒,他在西北见过类似风格的高手,极其难缠。 楚凡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静。 阿二没有像阿大那样废话或摆出什么架势。 他只是缓缓地、以某种特定的节奏,绕着楚凡移动,眼神在楚凡身上各处关节要害扫视,寻找着破绽。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试探和压迫,寻常人被他这么盯着,心理压力就会剧增,动作容易变形。 楚凡却纹丝不动,甚至闭上了眼睛。 这一举动,让阿二眼神一凝,也让冯嫣然和周围人都感到错愕。 闭眼? 这是什么路数?托大?还是…… 只有萧磊隐约猜到,楚凡可能是在用某种特殊的感知方式应对。 阿二绕着楚凡走了小半圈,见楚凡依旧闭目而立,浑身看似松散,却找不到丝毫可趁之机,心中惊疑不定。 不能再等了! 阿二眼中厉色一闪,身形猛地动了! 没有狂暴的气势,只有极致的速度! 他如同鬼魅般贴近楚凡左侧,左手呈爪,悄无声息地扣向楚凡左肩关节,右手则藏在肋下,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楚凡腰眼死穴! 一明一暗,配合精妙,角度刁钻,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好快!”萧磊心头一跳。 冯嫣然眼中也露出一丝期待,阿二这一手“分筋错骨”配合“暗手刺穴”,是真正的杀招,不知多少高手栽在这一招下。 然而—— 就在阿二的左手即将扣住楚凡肩膀,右手毒刺也将及体的瞬间! 楚凡的眼睛,倏然睁开! 那眼中没有凌厉的光芒,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他动了。 动作同样快如鬼魅,甚至……后发先至! 第67章 很了不起吗? 他左肩微微一沉,如同泥鳅般滑不溜手,让阿二的擒拿落空。 同时,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 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在间不容发之际,点在了阿二刺向他腰眼的右手手腕内侧!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 阿二只觉得右手手腕一麻,一股尖锐的气劲如同钢针般刺入,整条手臂的力道瞬间溃散! 那阴狠的刺穴招式,竟被对方以更精准、更凌厉的方式,生生破去! “什么?!”阿二心中骇然! 对方不仅看穿了他的招式,还能以如此方式破解?! 这需要对人体穴位,和劲力运转有着,何等恐怖的了解和控制?! 他反应极快,左手变爪为掌,一记凌厉的手刀斩向楚凡脖颈,同时脚下发力,想要拉开距离。 但楚凡的速度,比他更快! 点中阿二手腕的右手并未收回,而是顺势向上,如同灵蛇般缠住了阿二斩来的左手手腕,轻轻一抖!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阿二左手手腕关节瞬间错位脱臼! 剧痛传来,阿二闷哼一声,但他也是狠角色,强忍剧痛,右腿如同钢鞭,悄无声息地扫向楚凡下盘! 这一腿角度更低,更阴险,直奔膝盖侧面! 楚凡却仿佛早有预料,提起的左腿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阿二的扫腿,同样一记鞭腿抽出! “砰!” 两条腿在空中狠狠碰撞!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两根实心木棍对砸! “啊——!”阿二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迎面骨仿佛被铁棍砸中,瞬间失去了知觉,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冷汗瞬间冒出! 楚凡的腿,却仿佛精钢浇筑,纹丝不动! 一腿碰撞之后,楚凡动作不停,趁着阿二下盘不稳、剧痛分神之际,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扣住了阿二的咽喉! “呃……”阿二瞬间窒息,所有的反抗戛然而止,眼中充满了惊骇和绝望。 太快了!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电光火石之间,阿二所有精妙的杀招,都被对方以更精妙、更霸道的方式破解、压制,最后被轻易制住要害,生死不由己! 如果说阿大败得是力量和技巧的碾压,那阿二败得就是全方位、更深层次的——技不如人,一败涂地! 楚凡扣着阿二的喉咙,将他缓缓提起。 阿二双脚离地,脸色涨红,徒劳地挣扎,却撼动不了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分毫。 楚凡的目光,越过濒死的阿二,看向神情淡漠的冯嫣然。 “冯小姐.”楚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冯嫣然抬眸; “给你个机会,做我的仆人,今天这事既往不咎。” “姐……” 宋泰下意识想喊,却被楚凡冰冷的眼神扫过,吓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敢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冯嫣然。 冯嫣然却看都没看宋泰。 只是平静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看着楚凡,仿佛刚才阿大阿二的惨败,并未对她造成太大冲击。 仆人? 楚凡眼神微冷。 这女人,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摆出这副施舍般的姿态? “仆人?”楚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也给你个机会,做我的女仆,臣服于我。” 他手上微微用力。 “呃啊……”阿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脸色由红转紫,眼珠开始上翻。 “楚凡!你敢!”冯嫣然脸色终于变了,厉声喝道,“杀了我的人,就是与曹家不死不休!” “曹家?”楚凡轻笑一声,“很了不起吗?”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甩。 阿二如同破麻袋般被扔了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大口咳血,虽然没有死,但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大胆!我家小姐何等尊贵?是未来曹家少奶奶,你算什么东西?”冯嫣然身边一个女孩呵斥,言语奚落。 楚凡的目光,从脸色苍白却强撑高傲的冯嫣然身上,移向她身边那个开口呵斥的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二十出头,打扮时髦,妆容精致,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娇纵刻薄之气,显然是冯嫣然圈子里的跟班或闺蜜。 “未来曹家少奶奶?”楚凡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的讥诮更浓,“原来还没过门,架子倒是不小。” 他看向冯嫣然:“看来,你身边的人都觉得,你未来的夫家,是你最大的倚仗?” 冯嫣然紧抿着嘴唇,眼神冰冷,没有说话,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确实如同骄傲的凤凰,不肯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楚凡!你别给脸不要脸!”那女孩见楚凡如此态度,更加气愤,尖声道,“嫣然姐能看上你,让你做仆人,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一个苏城小地方出来的,有点三脚猫功夫就敢狂?” “知不知道曹家是什么样的存在?捏死你比捏死蚂蚁还简单!嫣然姐是未来是曹家的女主人,你……” “聒噪。” 楚凡淡淡吐出两个字,手指微弹。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气劲,如同钢针般射出! “啊——!” 那女孩正说得唾沫横飞,突然感觉脸颊一麻,随即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捂住脸,惊恐地看着楚凡,张嘴想再骂,却发现自己半边脸颊肌肉僵硬,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这一手隔空伤人,无声无息,更是震慑全场! 连冯嫣然瞳孔都猛地一缩! 内劲外放?! 这已经不是普通高手的范畴了! 她心中的忌惮和惊骇,瞬间达到了顶点! 同时也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这个楚凡,背景绝对不简单!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那女孩终于能发出声音,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恐惧。 “一点小教训。”楚凡看都没看她,目光重新落在冯嫣然身上,“管好你身边人的嘴,否则,下次就不是说不了话这么简单了。” 第68章 格杀! 冯嫣然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她身边的闺蜜,代表的就是她的脸面! 楚凡当众打她闺蜜的脸,就是在打她的脸! 但形势比人强。 阿大阿二被废,楚凡又展现出内劲外放的恐怖实力,她带来的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而且,对方似乎真的毫不在意曹家…… “楚凡,”冯嫣然强压怒火,声音依旧保持着冰冷和高傲。 “我承认,你有些本事,但这个世界,不是光靠打打杀杀就能横行无忌的。” “曹家的能量,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楚凡对此不为所动;“废话说完了?” 冯嫣然被楚凡这毫不客气的打断,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身边的保镖和那个脸颊红肿的闺蜜,也都对楚凡怒目而视,却又忌惮他的实力,不敢上前。 “楚凡!”冯嫣然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神愈发的锐利,“你非要和曹家彻底撕破脸吗?!” “撕破脸?”楚凡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讥讽,“你也配代表曹家?” “冯嫣然,你是不是觉得,顶着个未来曹家少奶奶的名头,就真的可以目中无人,高高在上了?” “别说你现在还没嫁进曹家,就算你真的是曹家的女主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 “我想踩你,随时可以踩。” “曹家想保你,也得掂量掂量,够不够分量。” 这话,狂妄到了极点! 也霸道到了极点! 仿佛曹家那庞然大物,在他眼中,也只是一块可以随意拿捏的石头! 冯嫣美眸微缩,已经处在怒火边缘。 她从未听过有人敢如此评价曹家! 从未有人敢如此蔑视她冯嫣然! “好大的口气!动我曹家少奶奶,你尽可试试看?”忽然传来雄浑而威严的嗓音,如同闷雷般在门口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中山装、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在一群气息更加沉凝、眼神锐利如鹰的随从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沉稳的山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磅礴气势,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在冯嫣然略显狼狈但强撑高傲的脸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便牢牢锁定了楚凡。 “曹……曹伯伯?!”冯嫣然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和委屈的光芒,仿佛受了欺负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家长! 来人正是曹家当代家主的三弟,曹正雄! 在曹家地位尊崇,手握实权,是真正的核心人物之一! 在省城也是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大佬!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苏城?! 还恰好在这个时候?! 冯嫣然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曹正雄亲自出马,事情恐怕闹得更大了。 喜的是有曹正雄在,楚凡再狂,也得低头! “正雄叔!”冯嫣然连忙上前,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哽咽,“您……您怎么来了?” 曹正雄看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语气还算平和: “正好在苏城处理点事情,听说你在这边有点小麻烦,过来看看。” 小麻烦? 冯嫣然心中苦涩,这哪里是小麻烦? 阿大阿二被废,自己被当众羞辱,这简直是把曹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但她不敢多说,只是委屈地低下头。 曹正雄将目光重新投向楚凡,眼神渐渐转冷:“年轻人,刚才的话,是你说的?” 楚凡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曹家大佬,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是我说的,如何?” “如何?”曹正雄眼中寒光一闪,一副说教口吻,“年轻人有点本事,可以理解。” “但狂妄过头,不知天高地厚,就是取死之道了!” 他向前一步,那股久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气势更加迫人:“ 我曹家立足省城六百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大放厥词!” “今日,你不仅要为打伤我曹家的人付出代价,更要为你刚才的狂言,磕头认错!” 他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隐隐将楚凡和萧磊围在中间。 这些随从气息比冯嫣然带来的保镖更加深沉内敛,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都是真正的练家子,甚至可能是绝顶高手。 萧磊脸色一变,手心冒汗。 曹正雄亲自出马,还带了这么多高手,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准备拼命。 楚凡却仿佛没看到那些围上来的高手,只是看着曹正雄,忽然笑了。 那笑容,却让曹正雄心中莫名一凛。 “曹正雄?”楚凡缓缓开口,慢条斯理道,“曹家老三,掌管曹家部分海外生意和……以及见不得光的脏活,对吧?” 曹正雄瞳孔骤然收缩! 他掌管曹家部分海外生意是公开的,但却是曹家内部最高机密之一!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曹正雄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凝重和警惕。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楚凡语气平淡,从容不迫,“重要的是,你确定要为了你这个,还没过门的侄媳妇,跟我撕破脸?”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或者说,你确定,曹家,承受得起跟我撕破脸的代价?” 曹正雄脸色阴沉下来。 楚凡的镇定和神秘,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对方不仅知道曹家的隐秘,还如此有恃无恐…… 难道,真的有什么惊天背景?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曹家核心人物,若被一个年轻人三言两语吓退,曹家的脸面何存? 以后还如何在省城立足? “哼!虚张声势!”曹正雄冷哼一声,压下心中疑虑,厉声道,“不管你是谁,今天动了曹家的人,辱了曹家的名,就必须给个说法!拿下!” 他不再犹豫,直接下令! 那些围住楚凡的高手,立刻动手! 动作迅捷如猎豹,配合默契,从不同角度攻向楚凡周身要害! 拳风腿影,带起凌厉的破空声! 显然,他们一出手就是杀招,准备以最快速度制服甚至格杀楚凡! 第69章 未免太天真了! 突然皇都娱乐的玻璃门哗啦一声爆碎,玻璃渣子到处横飞。 接着数百名手持冲锋枪的士兵冲了进来,个个荷枪实弹,杀气逼人。 “你们曹家这条过江龙想干什么?在苏城逞凶还不够资格!” “曹正雄,今天你敢动楚小友一根汗毛,老子这群士兵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伴随着一声厉喝,一个身穿笔挺军装、肩扛将星、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将领,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是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数百名精锐士兵!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曹正雄和他带来的所有人! 整个皇都娱乐一楼,被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彻底笼罩! 曹正雄带来的那些高手,在这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一个个脸色发白,动作僵住,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他们武功再高,也挡不住子弹洪流! 曹正雄的脸色,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徐洪峰! 这个名字,在华夏军界,甚至在某些特殊的国际圈子里,都是一个令人胆寒的符号! 徐家最年轻的上将,没有之一! 以战功彪炳、作风铁血、行事疯狂著称! 他率领的“龙锋”特战旅,是华夏最神秘、最精锐的几支特种部队之一。 执行过无数次最高难度的境外任务,战果辉煌,但也因其手段酷烈,被称为“战争疯子”! 传闻他曾在中东某次任务中,因战友牺牲,一怒之下,孤身追杀敌方首脑三百里! 连斩对方数十名精锐护卫,最后将目标枭首示众,震慑一方!从此凶名远播! 这样一个杀神级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苏城! 而且看样子,是专程为楚凡而来?! 这楚凡……到底是什么来历?! 竟然能请动徐洪峰这尊杀神亲自出面?! 冯嫣然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徐洪峰的凶名,她也有所耳闻,那是连她公公都要慎重对待的人物! 徐洪峰看都没看曹正雄和冯嫣然一眼,仿佛他们只是地上的蝼蚁。 他径直走到楚凡面前,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刚毅、带着几道浅淡疤痕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敬意的笑容。 “楚先生,没来晚吧?”徐洪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硝烟味。 楚凡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军中传奇,眼神微动,心中了然。 能请动徐洪峰亲自跑一趟的,恐怕只有徐老爷子亲自打招呼了。 “徐将军言重了,来的正是时候。”楚凡点头致意。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叫我老徐就行!”徐洪峰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爽。 “老爷子交代了,在江南地界,谁要是敢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徐洪峰过不去!就是跟整个‘龙锋’过不去!” 他猛地转身,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向曹正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北极寒风吹过: “曹老三,你要动楚先生?” 仅仅一句话,却让曹正雄如被猛兽盯上,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什么意思徐洪峰?” 曹正雄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面对徐洪峰这位凶名赫赫的军中杀神,以及数百支黑洞洞的枪口,他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惶恐求饶。 反而挺直了腰杆,眼神锐利,甚至带着一丝针锋相对的意味! 而他带来的那些高手,虽然脸色凝重,但眼神中确实没有太多对枪支的恐惧,反而依旧死死锁定楚凡,杀意不减! 徐洪峰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讶异和警惕。 他身经百战,直觉敏锐,立刻察觉到曹正雄和这些高手的状态不对劲! 这不是色厉内荏,更像是……有所倚仗! “有点意思。”徐洪峰的声音依旧冰冷,“曹老三,看来你这次来苏城,带了不少人啊。” 曹正雄冷哼一声,没有否认。 他确实有底牌,否则也不敢在明知,楚凡不好惹的情况下,还如此强硬地要为冯嫣然出头。 “徐洪峰。”曹正雄语气沉了下来,“楚凡,打伤我曹家的人,辱我曹家未来儿媳,更是出言不逊,蔑视我曹家威严!” “此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即便你出面,也不行!” 他顿了顿,眼神深处闪过滔天杀意,“我曹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楚凡淡淡道;“你认为我就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是吗?” 楚凡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曹正雄眉头一跳,心头那股不安感更加强烈。 但他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杀意凛然、气息沉稳的七八名高手,再想到自己此行准备的后手,心中又定了定。 “楚凡,我知道你有些本事。”曹正雄冷声道,“但你以为,就凭你能打,就凭徐洪峰带几个人来,就能吓住我曹家?未免太天真了!” 他往前一步,气势逼人:“今天,你必须给我曹家一个交代!” “否则,就算徐洪峰在此,我也要讨个说法!” 他带来的那些高手,随着他的话语,气息再次锁定楚凡,隐隐有合围之势。 他们显然受过特殊训练,对枪械并不像普通人那样恐惧,眼神锐利,寻找着出手的时机。 徐洪峰眼中寒光一闪,咧嘴冷笑,“那就试试,看看到底是你们头铁,还是我的子弹够硬!” 他话音未落,猛地一挥手! “哗啦——!” 外面待命的“龙锋”特种兵瞬间变换阵型,前排单膝跪地。 后排直立,所有枪口在同一时间,以极其精准的角度,锁定了曹正雄以及他身边那七八名高手! 动作整齐划一,快如闪电,显示出极其可怕的军事素养! 更恐怖的是,这些特种兵的眼神,冰冷,漠然,没有一丝波动。 仿佛他们瞄准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需要清理的目标! 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杀戮机器般的气息,比单纯的凶狠更加令人胆寒! 曹正雄带来的那些高手,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们或许不怕普通警察甚至一般士兵的枪,因为他们自信身手够快,能躲开或者提前解决持枪者。 但眼前这些“龙锋”特种兵不一样! 在空间狭窄,又如此密集的空间,自己等人身手再好也没用。 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铁血杀气,证明他们绝对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精锐中的精锐! 被这样的人用枪指着,那种死亡临近的感觉无比清晰! 曹正雄眼神阴森,他没想到徐洪峰这么疯,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就要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时,曹正雄的手机忽然响起。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曹正雄眉头紧锁,心中烦躁到了极点。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他妈不长眼打电话?! 他本不想理会,但电话铃声执着地响着,在压抑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徐洪峰也皱了皱眉,但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曹正雄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尤其是徐洪峰和那些特种兵冰冷的注视,最终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第70章 这也太疯狂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没有存储名字,但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那位坐镇省城东殿主的,还是私人号码。 曹正雄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东殿主?! 坐镇省城,掌管整个江南道“东殿”事务,拥有监察、缉捕、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先斩后奏之权的封疆大吏般的存在! 东殿虽然理论上与明衣卫互相制衡,但其职权范围更偏向于内部监察。 重大案件侦办以及一些特殊事务的处理,同样拥有极高的独立性和权威性! 东殿主,绝对是跺跺脚整个江南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用私人号码打给自己?! 难道……也是为了楚凡?! 一个更加可怕、更加令他不敢置信的念头,在他脑海肆虐。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楚凡再厉害,怎么可能惊动东殿主这种级别的存在?! 徐洪峰出面已经够离谱了!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楚凡,东殿主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联系自己? 难道是自己或者曹家,有什么把柄被东殿盯上了? 一时间,曹正雄心乱如麻,脸色变幻不定。 “接。”徐洪峰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开免提。” 曹正雄猛地一颤,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徐洪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黑洞洞的枪口,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同时,也按下了免提键。 “喂……喂?东……东殿主?”曹正雄的声音干涩发紧,充满了紧张和敬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和、沉稳,却带着一种无形威严的中年男声,正是东殿主孙振邦。 “曹正雄。”东殿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现在,是不是在苏城皇都娱乐?” 曹正雄心头狂跳:“是……是的,东殿主,我……” “立刻,停止你的一切行动。”东殿主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带着你的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苏城,返回省城。” 曹正雄彻底懵了! 他没想到东殿主上来就……命令自己! “东……东殿主,这……这是为什么?”曹正雄还想挣扎一下。 “没有为什么!”东殿主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透过话筒,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曹正雄,你只需要执行命令!这是最高指令!” “如果你敢违抗,我以东殿的名义保证,你,还有你背后的曹家,将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从江南彻底消失。” “听清楚了吗?” “轰——!” 曹正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最高指令,以及彻底消失这几个字在疯狂回荡! 最高指令?! 东殿主亲自下达的最高指令?! 尽管东殿主一个字都没有提及楚凡,可却比提了更恐怖! 这个楚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东殿主,说出最高指令这四个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重视或者忌惮了,这简直是把楚凡的地位,拔高到了一个连他都无法想象的高度! 彻底消失……以他对东殿行事风格的了解,这绝对不是吓唬他! 东殿绝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但凡东殿想做的事,哪怕明衣卫出面也没用!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瞬间蔓延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刚才,竟然在跟这样一个恐怖存在叫板?! 还想废了他?! 这简直是在鬼门关前疯狂蹦迪! “听……听清楚了!”曹正雄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我……我马上带人返回省城。” “记住,要给楚凡道歉!”东殿主最后叮嘱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曹正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东殿主不仅让他立刻返回省城,竟然还明确要求他给楚凡道歉?! 他凭什么?! 我曹正雄在省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曹家三爷!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 就算东殿主权势滔天,可让我当众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道歉,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曹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不甘,如同巨石般在他心头,甚至暂时压过了对东殿主的恐惧。 他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眼神闪烁不定。 道歉? 不道歉? 不道歉,东殿主的威胁言犹在耳,曹家可能真的会彻底消失! 道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徐洪峰这对头也在。 他曹正雄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曹家的威严何在? 就在他内心激烈挣扎之际—— 楚凡戏谑道;“曹三爷还不道歉?” “你……”冯嫣然比刀子还凌厉眼神,冷冷盯着楚凡,恨不得生吞了他。 曹正雄被楚凡那戏谑的语气,气的胸膛要炸开,脸上火辣辣的。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最终还是屈辱地低下了他曾经高傲的头颅。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对着楚凡的方向,弯下了腰。 “楚……楚先生……”他声音干涩嘶哑,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今日……是我曹正雄……冒犯了。” “我……向您道歉,恳请……您……原谅。”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说完,他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耻辱雕像。 他带来的那些高手,见状也连忙跟着鞠躬,大气不敢喘。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曹正雄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冯嫣然看着自己视为依仗的曹家三叔,竟然真的对着楚凡这个低头道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怨恨! 萧磊则狠狠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太他妈刺激了!太他妈牛逼了! 自己这兄弟,到底过去七年都经历了什么? 连东殿主都搬动了,逼得曹家三爷当众低头! 那可是东殿主啊! 一代枭雄! 竟然亲自给曹正雄打电话,让他给自己兄弟道歉! 这也太疯狂了! 第71章 我还有机会 徐洪峰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心中依旧感慨万千。 楚凡的能量,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楚凡看着鞠躬不起的曹正雄,神色平静。 “曹正雄,记住今天的教训。” “带着你的人,滚出苏城。” “别再让我看见你。”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曹正雄浑身一颤,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连声道: “是!是!多谢楚先生!我们这就走!立刻走!”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去看冯嫣然。 对带来的人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会意,架起还想说什么的冯嫣然。 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了皇都娱乐,背影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趴在地上的宋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满脸不可置信! 自己引以为傲的姐姐,未来的曹家少奶奶,就这么狼狈的走了? 曹家三爷在省城那么牛逼的人物,他跺一跺脚,省城都要颤三颤,只是接了个电话态度就变了? 竟然还给楚凡鞠躬弯腰道歉? 那自己怎么办?! “姐!” “不要走啊姐!你走了我咋办?”宋泰那凄厉绝望的呼喊,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却没能让冯嫣然和曹正雄的脚步有丝毫停顿。 冯嫣然甚至被手下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恨。 曹家一行人,如同被恶鬼追赶,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皇都娱乐的大门外,留下宋泰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地上,如同被抛弃的野狗。 宋泰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逐渐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取代。 他最大的倚仗,他那个未来曹家少奶奶的姐姐,还有他视为救星的曹家三爷,竟然……就这么跑了?! 甚至,曹三爷还向楚凡鞠躬道歉了?!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 楚凡到底有什么背景,能让曹三爷都吓得跟孙子一样?! 巨大的疑问和恐惧,缠绕在宋泰的心中,让他几乎窒息。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的楚凡。 此刻的楚凡,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劳改犯”。 而是一座无法逾越、散发着冰冷威严的巍峨高山! 他之前所有的嚣张、怨恨、算计,在这座高山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兄弟,这煞笔怎么处理?”萧磊走到宋泰身边,踢了踢他瘫软的身体,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宋泰被这一脚踢得呻吟一声,惊恐地看向萧磊,又看向楚凡,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 楚凡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宋泰,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打断他四肢,给他一个破碗,以后在苏城好好讨饭吃。” “不要!楚凡!饶命啊!我愿意去坐牢!我愿意赔偿!求您别……”宋泰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哭喊求饶。 打断四肢?扔街上讨饭? 那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那将是永无止境的羞辱和折磨! 从高高在上的宋家少爷,变成四肢尽断、只能靠乞讨为生的残废乞丐? 光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栗! 然而,楚凡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动手。”楚凡对萧磊示意。 萧磊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好嘞!” 萧磊狞笑一声,走到宋泰面前。宋泰吓得拼命往后缩,但哪里躲得开? 萧磊出身军旅,手法干脆利落。 “咔嚓!” “啊——!!” 第一下,精准地踩断了宋泰的左小腿胫骨! 骨骼断裂的脆响和宋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紧接着,是右小腿! “咔嚓!” “啊!!我的腿!!” 然后是左臂,右臂! “咔嚓!咔嚓!” “饶了我!求求你!啊——!!” 四声清脆的骨裂,四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宋泰像条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瘫在地上,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剧痛让他浑身抽搐,涕泪横流,连哀嚎都变得有气无力,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萧磊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找来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缺了口的破瓷碗,扔在宋泰面前。 “喏,以后就用这个讨饭吧。"萧磊冷冷地说道。 宋泰眼神涣散,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只能本能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楚凡不再看他,仿佛地上那滩烂泥已经不存在。 他转身,对徐洪峰和赵刚道:“徐大哥,我们走吧。” 徐洪峰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宋泰,心中也是一凛。 楚凡的手段,确实够狠!但这宋泰,也是咎由自取。 “走!”徐洪峰点头。 三人不再停留,并肩离开了皇都娱乐。 被扔到大街上的宋泰惨不忍睹,眼神怨毒,满嘴血沫子,盯着楚凡离去的身影,不断捶打地面。 他不甘心! 他像条垂死的蛆虫,在冰冷肮脏的街面上,痛苦地扭动、抽搐。 四肢传来的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滔天的屈辱和无边的不甘! 他是宋泰! 宋家的少爷! 虽然不受待见,但好歹也是豪门子弟!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什么时候被人像垃圾一样扔在街头,还要用破碗讨饭?! “楚凡……楚凡!!”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吼。 满嘴的血沫子,顺着嘴角流淌,眼神怨毒,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一定要你死!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他用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脖子,疯狂地、徒劳地撞击着地面,仿佛这样就能宣泄他心中的怨恨。 “姐……曹家……你们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不管我?!” 过往的路人,被他这副凄惨又疯狂的样子,吓得远远绕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同情,有人厌恶,但没有人敢上前。 宋泰身上的疼痛因为寒冷而变得更加尖锐,失血和虚弱让他意识开始模糊。 “我不能死……我不能就这么完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我还有机会……我还有……” 他挣扎着,用下巴和身体,一点点地、极其艰难地挪动着。 “宋少!宋少怎么样了?” “快联系救护车!宋少……你要撑住啊!” 第72章 她要杀我?! 宋泰那几个被遗忘在皇都娱乐、之前躲在角落不敢露面的保镖,此刻终于壮着胆子冲了出来。 看到宋泰那副四肢尽断、血肉模糊、如同烂泥般瘫在街上的凄惨模样,几个保镖都吓得脸色发白,心惊胆战。 他们之前被徐洪峰带来的士兵,和楚凡的气势完全震慑,根本不敢动弹。 现在见楚凡等人走了,才敢出来查看。 “宋少!宋少你怎么样了?!”一个保镖连忙蹲下身,却不敢轻易触碰宋泰扭曲的肢体。 “快!快打120!”另一个保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还要联系宋家!通知宋泽少爷……通知冯小姐?”第三个保镖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吱——” 这时一辆面包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身西装的唐三国,从车内跳了下来。 当他看到宋泰,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唐三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接到宋泽偷偷发来的求救信息,说宋泰在皇都娱乐出事了,让他赶紧带人过来帮忙。 他想着这可是巴结宋泰的好机会,说不定还能从林家那边多捞点好处。 于是立刻找了辆面包车,带上两个刚收的、同样没什么底线的小弟就赶了过来。 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宋泰,那个在他面前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宋家少爷—— 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四肢扭曲,满脸血污,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而他身边那几个保镖,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除了打电话叫救护车,竟然连碰都不敢碰宋泰一下?! “这……这是谁干的?!”唐三国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一个保镖哭丧着脸,压低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说道:“是……是楚凡!” “还有徐洪峰和东……东殿主好像也出面了!” “什么?!”唐三国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 楚凡?! 徐洪峰?!还有东殿主?! 这几个名字,每一个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尤其是“东殿主”三个字,差点让他当场尿裤子! 他只是个市井混混,靠坑蒙拐骗和赌博为生,虽然攀上了佛爷这条线,但哪里接触过这种层次的人物?! 东殿主,那可是传说中执掌生杀大权、能跟明衣卫掰腕子的恐怖存在啊! 连东殿主都出面了?就为了楚凡?! 楚凡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唐三国腿肚子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忽然无比后悔自己赶过来! 这他妈哪里是巴结宋泰的机会? 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唐三国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不……不行!我不能待在这里!”他心中疯狂呐喊,转身就想跑回面包车。 “唐……唐三国……”地上,宋泰似乎听到了唐三国的声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呼喊,“救……救我……否则……咱俩密谋的事,我会告诉楚凡。” “你他妈……”唐三国气的爆粗口,眼神凶狠,想杀人灭口。 可他这个念头,很快便被迅速打消,因为远处一辆宋家的车到了。 唐三国抬眼看去,只见从车内下来一人,正是宋泽。 “宋泰!”宋泽看到亲弟弟这般惨样,脸色骤变,快步上前。 几个跟着来的保镖也加快了脚步。 宋泽的到来,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唐三国头上,瞬间熄灭了他心中刚刚升起的杀意。 杀人灭口? 当着宋泽的面?他还没活够! 唐三国连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迎了上去: “宋……宋大少!您可算来了!宋少他……他伤得很重!” 宋泽看都没看唐三国一眼,直接蹲在宋泰身边,眉头紧锁。 看着弟弟四肢扭曲、血肉模糊的惨状,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痛心,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哥……哥……”宋泰看到宋泽,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用尽力气抓住宋泽的裤脚,“救我……” “别说话了。”宋泽打断他,声音低沉,“我已经知道了。” 他早已接到消息,知道了皇都娱乐发生的一切。 知道了东殿主亲自打电话给曹正雄,知道了楚凡那恐怖的能量。 他匆匆赶来,不是来救宋泰的,而是……来善后的。 “救护车叫了吗?”宋泽问旁边的保镖。 “叫了,应该快到了。”保镖连忙回答。 宋泽点了点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宋泰,沉声道:“宋泰,从现在起,闭上你的嘴。" 滴呜! 滴呜!滴呜! 很快救护车到达,宋泽指挥着保镖,把弟弟抬到了救护车上。 宋泽不再看他,站起身,对唐三国道:“你是唐三国?” 唐三国一个激灵;“是……是我,宋大少。” “我弟弟和你,密谋的那些事,我已经知道。”宋泽眼神锐利如刀,“从现在起,闭上你的嘴,立刻消失,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唐三国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宋大少放心!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马上走!” 他哪里还敢停留?巴不得立刻消失! 他连滚爬爬地回到面包车上,催促小弟赶紧开车,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宋泽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宋泰,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 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终究是自作自受,闯下了弥天大祸,连累家族蒙羞,也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宋泰,大姐来过电话,让我帮你解脱。”救护车上宋泽,面无表情的开口。 宋泰那双因为剧痛,和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睛,在听到解脱二字的瞬间,骤然瞪得滚圆! 瞳孔深处,爆发出难以形容的惊骇、恐惧! 以及一种被至亲背叛的极致愤怒和绝望! “你……你说什么?!”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宋泰想要挣扎,但四肢尽断的身体只能像蛆虫一样微微扭动,身体因为愤怒而哆嗦,“大姐……她……她要杀我?!” 宋泽看着弟弟那副惊恐欲绝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宋泰,你还不明白吗?”宋泽的声音很低,只有兄弟两人能听到,“你闯的祸太大了,你死了才不会牵连曹家。” 第73章 剥掉他的皮 “不……呜……我……我可是你们亲弟弟!”宋泰目眦欲裂,说话不利索,惊骇欲绝。 “咱们一母同胞,血浓于水,一起吃母亲奶水长大,大姐要你杀我?母亲不会原谅她的!” “闭嘴!你还有脸提母亲?”宋泽眼神阴冷;“母亲因为你,险些被曹家人打死,大姐必然要嫁入曹家的,不能因为你,而影响了此事。” “母亲不欠你什么,咱们小时,母亲说你身体孱弱,那次不是让你多喝奶水?哪次不是饿着我跟大姐!” “当年即便母亲和宋国忠离婚,为了给你足够好的生活,让我和你留在了宋家,享受锦衣玉食。” “你还有脸提母亲?这些年你除了给母亲惹是生非,哪次不是母亲让我给你擦屁股?” 猛地宋泽起身,越说越激动,杀气显露,双手用力掐住宋泰的脖颈! 仿佛眼前之人,不是自己弟弟,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宋泰惊恐地瞪大眼睛,张着大嘴,拼命想要呼吸,可喉咙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四肢尽断,根本无力反抗。 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扭动着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被至亲背叛的绝望,以及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哥、姐姐、竟然会亲手送他上路! “呜……哥……放……放过我……”他徒劳地挣扎着,眼泪混合着血污,糊满了脸颊。 “大哥……我……我错……饶了……饶了我。” 听着弟弟的哀求,宋泽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手上青筋暴起,力道不断加大。 “宋泰,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宋泽的声音低沉而残忍,双手力道加重。 “为了大姐的前程,为了冯家的未来,你必须死。” “安心去吧,下辈子,做个聪明人。” “咔……”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宋泰的眼睛猛地凸出,瞳孔瞬间放大,最后一丝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临死他都没想到,自己没死在楚凡手里,反而死在了,自己血浓于水的大哥手里。 他死死瞪着宋泽,仿佛要将这张冷酷的面孔刻进灵魂深处,带到来世。 然后,头一歪,彻底停止了挣扎。 宋泽缓缓松开手,看着弟弟死不瞑目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眼中最后一丝不忍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完成任务后的冰冷和疲惫。 他伸手,合上了宋泰瞪大的眼睛。 然后,对着旁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医生,和医护人员吩咐一声: “一会把尸体送到这个地址,你们在对外宣布,病人因伤势过重,引发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是 ……是!大少爷!”几人连忙应道,声音发颤。 宋泽不再看宋泰的尸体,转身走下了救护车,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我已经安排人,把宋泰的尸体送过去,你把他的人皮剥下来,及时通知我……” 与此同时的楚凡,并不知晓宋泰被杀一事,他接到沈清雪电话,便驱车赶到了学校。 “表哥……呜呜……我被人欺负了!”电话里沈清雪,声音哽咽,哭的很伤心。 楚凡眼神骤然一冷。 他的表妹,也是他如今最在乎的亲人之一。 这个小丫头性格虽然有些内向害羞,但很懂事,绝不会轻易主动招惹麻烦。 “慢慢说,怎么回事?你在学校哪里?表哥马上到。”楚凡的声音立刻放柔,但眼神中的寒意却更加凛冽。 “我在……在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他们抢我的钱,还……还想撕我的衣服……”电话那头,沈清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和哭泣。 楚凡心头怒火瞬间升腾!一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待在原地别动,找个角落躲好,我五分钟内到!”楚凡说完,挂了电话,对徐洪峰、萧磊道:“徐哥,磊子,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怎么了兄弟?出什么事了?”萧磊看到楚凡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我表妹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楚凡声音冰冷。 “什么?!妈的!哪个王八蛋敢动咱妹妹?!走!一起去!”萧磊立刻站了起来,撸起袖子。 徐洪峰和赵刚也沉下脸:“楚小友,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小事,我自己处理。”楚凡摆了摆手。 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行!有事随时打电话!”徐洪峰知道楚凡的本事,也不多言。 楚凡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包厢。 下楼开车,油门一脚到底,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沈清雪所在的学校疾驰而去! 一路上,楚凡眼神冰冷,心中翻涌着怒火。 不管对方是谁,是什么目的,今天,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到五分钟,楚凡的车就一个急刹,停在了学校后门附近。 他推开车门,迅速朝着那条昏暗的小巷跑去。 小巷深处,隐约传来几个女孩嚣张的笑声,和一个女孩压抑的哭泣声。 “妈的!小贱人!以为有个表哥很了不起吗?” “就是!赵茜怎么招惹你了?她现在都不敢来上学!” “大家都是同学,还都是女孩子,你怎么能欺负赵茜?” “啪!哭什么苦?装什么白莲花!” “赶紧把钱拿出来,不是说你表哥给你家转了一千万?” 楚凡听到这些话,瞬间明白了! 不是普通的混混抢劫,而是校园霸凌! 而且,是针对沈清雪的!原因似乎是因为那个叫赵茜的? 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赵茜?! 那个在望江楼被他教训过的赵家大小姐?! 她不敢来上学,就指使其他女同学来欺负清雪? 看来,赵家那边,贼心不死啊! 楚凡脚下速度更快,如同幻影般冲进小巷! 只见四五个穿着时髦、画着浓妆、看起来就不像好学生的女生,正围着一身校服、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清晰巴掌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的沈清雪。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女生,正扬着手,似乎还想再打一巴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贱人!哑巴了?问你话呢!把钱藏哪了?!” 第74章 这就是你的不对 “还有,立刻打电话给你那个劳改犯表哥,让他去赵家给茜姐磕头道歉!不然……” “不然怎样?” 一个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在她身后响起。 高个子女生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脸色阴沉得可怕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那双眼睛,冷得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是谁?!”高个子女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少管闲事!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事!” 其他几个女生也看了过来,但都被楚凡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吭声。 楚凡看都没看她们,目光落在沈清雪红肿的脸颊上,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涌! 他一步一步,走到沈清雪面前,蹲下身,轻轻抚了抚她脸上的伤。 “清雪,疼吗?”楚凡的声音异常温柔,与刚才判若两人。 沈清雪看到楚凡,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用力摇头:“不……不疼……表哥,她们……她们要抢我钱。” “我知道。”楚凡打断她,将她轻轻揽到身后护住。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看向那几个女生。 “谁打的?”楚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几个女生被他的气势所慑,都不敢说话,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那个高个子女生。 楚凡的目光,锁定了她。 高个子女生被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赵茜的背景,又有了底气,挺起胸膛: “是我打的!怎么样?!” “她欺负茜姐,不该打吗?!我告诉你,我们是帮茜姐出气!赵家你惹得起吗?!” “赵家?”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 他身影一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高个子女生的脸上! 力量之大,直接将她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跌坐在地,半边脸瞬间肿成了馒头,嘴角渗血,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她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你……你敢打我?!” “打你?”楚凡眼神冷漠,“这只是开始。” “楚凡……你干什么?!”忽然一个女人声音传来,带着怒意。 顿时楚凡扭头望去,眉头一皱。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晚。 “小姑!”挨打的苏小芸,委屈巴巴的上前,捂着脸哭着跑过去;“小姑!他……他打我!你看我的脸!” 苏晚看到侄女肿得老高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心疼得不行。 她猛地抬头,看向楚凡,眼神充满了厌恶和愤怒: “楚凡!你竟然对一个小女孩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不是男人?!” 楚凡看着她,眼神淡漠:“她打我表妹的时候,可没把自己当小女孩。” “你表妹?”苏晚这才注意到楚凡身后头发凌乱、脸颊也有些红肿的沈清雪,她愣了一下,但随即更加气愤。 “就算小芸有错,你也不能动手打人!” “她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好好说?”楚凡嘴角勾起一丝讥诮,“苏晚,你这套双标,玩了七年,还没玩够吗?” “你什么意思?!”苏晚脸色一变。 “当年,你污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好说?”楚凡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 “现在,你侄女带人围殴我表妹,抢钱辱骂,动手打人,搞校园霸凌,你倒想起来要好好说了?” “你……”苏晚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小芸在一旁尖声道: “小姑!你别听他胡说!我们就是跟沈清雪开个玩笑!“ “是她先欺负赵茜的!我们替赵茜出气怎么了?!而且,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玩笑?出气?”楚凡眼神更冷,不禁嗤笑一声,“苏晚,你听到了?这就是你侄女的态度。” “看来,你们苏家的家教,不怎么样。” “楚凡!你闭嘴!”苏晚被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小芸有错,我会教育她!” “但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你必须给小芸道歉!还有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道歉?赔偿?”楚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晚,你是不是忘了,七年前,你家欠我一个道歉,欠我七年青春,欠我一个公道?”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替一个施暴者,向我讨要道歉和赔偿?” 面对楚凡的质问和逼人的气势,苏晚脸色虽然微微发白,但眼神却并未躲闪,反而扬起下巴,露出一副我没错的淡漠神情。 “楚凡,一码归一码。”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七年前的事,自有法律判定,你坐了牢,就是结果。我不想再提旧事。” “至于今天……”她看向躲在自己身后、捂着脸的苏小芸,又瞥了一眼沈清雪。 “小芸她们或许方式不对,但起因是你表妹沈清雪欺负赵茜在先。” “小芸她们是抱打不平,虽然过激,但初衷是好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说理姿态: “你现在动手打了小芸,而且下手这么重,这就是你的不对。”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矛盾激化。我要求你道歉和赔偿,合情合理。” 这番话,她说得条理清晰,语气平静,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只是在就事论事。 苏小芸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楚凡的眼神更加怨毒。 沈清雪却气得小脸通红,想要反驳,却被楚凡轻轻按住了肩膀。 楚凡看着苏晚那副“理中客”的样子,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满是讽刺。 “苏晚,你还是老样子。”楚凡的声音很轻,却像针尖一样刺人,“永远只看到你想看到的,只听你想听的。” “或许方式不对、虽然过激、初衷是好的,多么轻描淡写的用词啊。” 他指了指沈清雪红肿的脸颊:“我表妹脸上的巴掌印,你看到了吗?” 第75章 偏袒 “她们围殴她、辱骂她、要抢她钱的时候,你在哪里?” “现在你侄女挨了一巴掌,你就跳出来主持公道了?” “赵茜为什么不敢来上学?是因为她欺负我表妹,被我撞见,教训了一顿。”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我表妹欺负她了?” “苏晚,你的‘理’是建立在谁给你的信息上的?” “赵家?还是你这个……擅长颠倒黑白的侄女?” 苏晚被楚凡一连串的质问驳得有些哑口无言,脸色更加难看。、 她确实只听苏小芸单方面的哭诉,并没有去核实事情原委。 “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是不对!”苏晚强撑着说道,避重就轻,“尤其对方还是个女孩子!楚凡,你这算什么本事?!” “本事?”楚凡冷笑盯着她,“我没什么本事。” “我只知道,谁敢动我在乎的人,我就让谁付出代价。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苏晚脸色冷淡;“好!既然你执意不给我侄女道歉!那就找老师吧!” “可以!”楚凡拉着沈清雪,直接往学校内走去。 看到楚凡竟然真的拉着沈清雪往学校走,一副要去办公室“评理”的架势,苏晚反而愣了一下。 她刚才说要找老师,更多是气话和威胁,想逼楚凡服软。 没想到楚凡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真要去! 苏小芸也有些慌了,她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真要闹到老师那里,虽然楚凡动手打人理亏。 但她们围堵沈清雪、抢钱打人的事也瞒不住!到时候谁对谁错还真不好说,搞不好她也要受处分! “小姑……要不……算了吧?”苏小芸拉了拉苏晚的衣角,小声说道,眼神有些躲闪,“我……我脸疼,想先去医院……” 苏晚看着侄女心虚的样子,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事情并不像苏小芸说的那么简单纯粹。 但话已出口,而且楚凡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让她气不过! “怕什么?!”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冷着脸道,“走!一起去办公室!我倒要看看,当着老师的面,他还能怎么嚣张!” 她就不信,楚凡一个“有前科”的人,在学校老师面前,还能颠倒黑白不成?! 两人连忙跟上楚凡和沈清雪,一起走进了学校,朝着教学楼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此时正是放学时间,不少学生还没离校. 看到楚凡牵着沈清雪,后面跟着脸色难看的苏晚和苏小芸,都好奇地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那不是沈清雪吗?她后面那个男的是谁?” “好像是沈清雪的表哥……听说很厉害的!” “快看苏小芸!她的脸怎么肿了?还有巴掌印!” “哇!这是打架了吗?还闹到学校来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苏小芸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既是疼的,也是羞的。 她狠狠瞪了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一眼,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高三年级组的教师办公室。 沈清雪的班主任李老师,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女教师,正在批改作业。 看到沈清雪被一个陌生男人牵着进来,后面还跟着苏晚和苏小芸,李老师皱了皱眉,放下笔。 “沈清雪同学,苏小芸同学,还有这位是……?”李老师看向楚凡和苏晚。 “李老师,我是沈清雪的表哥,楚凡。”楚凡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李老师,我是苏小芸的小姑,苏晚。”苏晚也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李老师点了点头:“两位家长,还有两位同学,这是怎么回事?沈清雪,你的脸怎么了?” 沈清雪有些紧张地看了楚凡一眼,楚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怕。 “李老师,”楚凡上前一步,将沈清雪稍稍挡在身后,“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放学,我表妹沈清雪在学校后门小巷,被以苏小芸为首的几个女同学围住。” “她们对我表妹进行辱骂、威胁,动手打了我表妹耳光,还试图抢夺她的财物。” “我赶到时,正看到苏小芸要再次动手。情急之下,我阻止了她,过程中可能……下手重了点。”楚凡指了指苏小芸红肿的脸。 “对于这一点,我承认。如果需要赔偿医药费,我愿意承担。” 他的叙述清晰、客观,既说明了沈清雪是被害者,也坦然承认了自己动手的事实。 李老师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看向苏小芸: “苏小芸同学,沈清雪表哥说的是真的吗?你带人围堵沈清雪,还动手打人了?” 苏小芸理直气壮反驳;“我没有!李老师是沈清雪先打的我!” 苏小芸的倒打一耙,让沈清雪气得小脸通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楚凡眼神一冷,正要开口。 李老师却已经皱起眉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沈清雪,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沈清雪同学,苏小芸同学说的是真的吗?是你先动手的?” “李老师,我没有!是她们……”沈清雪连忙摇头。 “好了!”李老师不耐烦地打断她,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各执一词,我也很难判断。” “不过,沈清雪……”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先入为主的责备,“我听说,你平时在班级里,就有些不合群,和同学关系处得不太好?” “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也有你自己的原因?” 这话,明显是在偏袒苏小芸,甚至把责任往沈清雪身上推! 沈清雪愣住了,她没想到平时还算公正的李老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性格是有些内向,不太爱说话,但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谁啊! 苏小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连忙附和: “就是!李老师,沈清雪在班里可孤僻了,看谁都不顺眼!” “这次就是她先骂赵茜,还推我,我才还手的!” 苏晚也在一旁帮腔:“李老师,我们家小芸虽然调皮了点,但本质不坏,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同学。” “倒是有些同学,家庭环境复杂,性格可能确实……容易惹事。” 楚凡听着这颠倒黑白、沆瀣一气的对话,眼神越来越冷。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李老师,恐怕早就被苏家或者赵家打过招呼了,否则不会如此明显地偏袒。 第76章 我霸凌你也可以? “李老师。”楚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冷意,“事情的真相如何,不是你或者她们几句话就能定性。” “我表妹脸上的伤,是实实在在的。” “苏小芸脸上的巴掌印,也是我打的。这两点,我都承认。” 他话锋一转:“但是,起因是什么?是苏小芸带人围堵、辱骂、动手在先,我才出手阻止。” “这一点,除了我表妹,当时在场还有其他几个女生,李老师不妨把她们都叫来,当面问清楚。” “如果李老师觉得不方便,或者……不敢问,那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解决。” 楚凡的眼神扫过李老师、苏晚和苏小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比如,报警。” “让警察来调取附近监控,询问证人,做一个公正的调查。” “我相信,法律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报警?! 听到这两个字,李老师脸色微变。 学校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尤其是涉及报警。 一旦警方介入,很多事情就瞒不住了,她这个偏袒的班主任,恐怕也要担责任! “行了,苏小芸打了你表妹,你也打了她一巴掌,依我看这事就算了,你还继续追究什么?”李老师撇了撇嘴,随手把笔扔在桌子上。 “沈清雪,你给苏小芸道歉,毕竟你表哥是成年人,还打了她一巴掌。” “况且未成年人一巴掌,能和成年人一巴掌相提并论吗?” “你若不想自己表哥吃牢饭,就按照我说的做!否则就等着办理退学手续吧!” 沈清雪被气得眼眶泛红,噙满泪水,满腹委屈,“凭什么?是苏小芸和李小娜她们霸凌我!我不道歉!” 楚凡拦住激动的沈清雪;“按照李老师的话,我是不是认为,未成年打未成年,受害者就得忍着?” “你别曲解我的话!我可没这么说好吧?”李老师眼神微变,立刻犀利反驳。 “啪!”楚凡突然一巴掌扇在李老师的脸蛋上,讥讽地看着她,“那我霸凌你也可以?你该不该反击?” 霎时办公室一片死寂! 李老师一脸懵逼,捂着通红脸蛋愤怒瞪着楚凡,完全被这一巴掌打傻了! 苏晚姑侄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 他……他竟然敢打老师?! 而且还是在学校办公室里?! 苏小芸吓得往后缩了缩,捂着自己还疼的脸,忽然觉得楚凡打自己那一巴掌好像……还算轻的? 李老师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 “你……你敢打我?!”李老师声音都变调了,尖利刺耳,指着楚凡的手指都在颤抖。 “反了!反了天了!你一个社会人员,敢在学校里殴打老师?!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她气急败坏地就要去抓桌上的电话。 楚凡却一把按住了电话,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我打了你巴掌,你都知道报警,讨要公平,我表妹就活该被欺负?!” “你……”李老师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苏晚神色不悦,于是指责呵斥楚凡一句,“楚凡,你太暴力了吧?怎么能打李老师?” 楚凡没搭理苏晚,目光依旧盯着李老师,“李老师,现在你觉得面对霸凌,是该忍着,还是该反击?”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你这是故意伤害!”李老师气得浑身发抖。 “胡搅蛮缠?”楚凡冷笑,言辞犀利,“我只是在用你的逻辑,跟你讲道理而已,你也接受不了对吧?” “按照你的说法,成年人对未成年人动手,性质更恶劣。” “那我这个成年人,打了你这个成年老师,是不是比苏小芸她们打我表妹更恶劣?” “你是不是更应该忍着?或者你也打算报警,让我吃牢饭?” 李老师张了张嘴,却发现完全无法反驳! 楚凡的话,就像把她自己吐出来的口水,又原封不动地糊回了她脸上! 那种被自己的逻辑反噬的憋屈感,让她几乎要吐血! 苏晚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她没想到楚凡,几句话就把李老师逼到了墙角! 这个楚凡……真的和七年前判若两人! “够了楚凡,你跟李老师扯什么逻辑漏洞?”苏晚一脸不耐烦的推了楚凡肩膀一下。 “现在是你动手打了李老师,这是事实!”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楚凡,你太让我失望了,七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冲动易怒,只会用拳头说话!” 楚凡看着她那副故作姿态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苏晚,你总是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 “七年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现在,你侄女带人欺凌我表妹,老师偏袒不公。” “我不过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讨一个公道,你就跳出来大谈暴力和失望?” 楚凡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讥诮:“苏晚,你的道德标准,是不是永远只针对别人,从来不照照自己?” 苏晚被楚凡这番话戳到痛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懒得继续跟你扯,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怎样?”楚凡语气愈发的淡漠,“很简单,苏小芸必须向我表妹,公开、诚恳地道歉。” “不是在这里,是在全班同学面前。” 苏小芸脸色一变,想要反驳,却被苏晚狠狠瞪了一眼,不敢吱声。 楚凡继续道;“保证以后,绝不再以任何形式,骚扰、欺凌我表妹。”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屈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小芸!”苏晚转头,厉声对苏小芸道,“明天一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沈清雪道歉!态度要诚恳!听到没有?!” 苏小芸满脸不情愿,但在楚凡冰冷的注视下,最终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知道了。” 她不敢不答应。 担心楚凡再给自己一巴掌,那样得不偿失。 不过道不道歉,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第77章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楚凡对沈清雪开口;“清雪,对这个结果可满意?” “嗯,我没意见。”沈清雪挤出一丝微笑,脸蛋红扑扑,心里暖暖的。 以前她在学校被霸凌,父母虽然也找过老师,甚至还去教育局反映过,但每次都雷声大雨点小。 这次在表哥的雷霆手段下,沈清雪感受到了,苏小芸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楚凡颔首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谢谢表哥。”沈清雪亲密挽住他地胳膊,仰起脑袋,眼神充满了依赖和崇拜。 “傻丫头,跟表哥还客气什么。”楚凡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和。 两人不再理会身后神色各异的苏晚、苏小芸和李老师,并肩走出了办公室,离开了教学楼。 校园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沈清雪紧紧挽着楚凡的胳膊,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踏实。 有表哥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 “表哥,你真的好厉害!”沈清雪忍不住小声说道,“连李老师都被你镇住了!还有苏小芸和她小姑,刚才脸都绿了!” 楚凡笑了笑:“对付这种欺软怕硬、不讲道理的人,有时候,就得比他们更硬,更不讲道理。”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 …… 教学楼上走廊,看着楚凡拉着沈清雪离去的背影,苏小芸愤怒的嘶吼尖叫,样子吓人! 她又砸东西,又对着办公室的门哐哐猛踹,以此来发泄怒火! “啊啊啊!!!” “该死!” “沈清雪这个贱人,她凭什么让我道歉?她什么档次也配骑在我头上拉屎!” 恼羞成怒的苏小芸,抓起李老师的茶杯,“啪咔!”一声狠狠摔在了地上。 茶杯四分五裂! 顿时把李老师吓得躲到一旁,脸色煞白。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还有那个楚凡,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啪!”苏晚神情冷漠,反手扇了侄女一记耳光,“你还没有闹够吗?!” “看看你现在样子,哪里还像一个学生?哪里还像个女孩子?” “张口闭口杀人,你以为自己是黑社会?这些年三哥和嫂子,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小姑!你打我干什么?”苏小芸委屈巴巴,气急败坏,“你是不是还想跟那个楚凡复合?!” “他一个强奸犯,根本就配不上你小姑,你为什么还对他念念不忘?” “他哪里比张昊姐夫强?楚凡比张昊有钱?还是比张昊家世显赫?现在他给张家提鞋都不配!” “闭嘴!”苏晚美眸冷冽,比刀子还凌厉摄人,“好好上学,老实念你的书,我警告你,这是我和楚凡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苏小芸瞪着眼睛,鼓起腮帮子,瘪着嘴巴,一脸不服气的样。 “李老师,麻烦你把小芸送回班级教室,她若在有什么问题,你及时给我打电话。”苏晚对李老师吩咐一句,留下自己号码。 闻言李老师挤出一丝笑容,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苏小姐……” “我不回班级,一会我还要去篮球场,看我男神打球!”苏小芸梗着脖子嚷嚷,气冲冲跑了出去。 看着李老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算了,随她去吧,这丫头被我三哥和嫂子宠坏了。”苏晚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苏小芸刚到篮球场,就看到自己喜欢的男神,正手捧玫瑰花在跟沈清雪说话。 “清雪……这礼拜……有没有时间啊?”男生面容清秀帅气,个子高挑,干净利落,笑起来很阳光。 男生是校篮球队的队长,也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男神——慕容皓。 苏小芸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喜欢的男神,学校篮球队的队长,阳光帅气的慕容皓。 此刻竟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笑容,拦住了刚刚走到篮球场的沈清雪! 而沈清雪那个小贱人,微微低着头,脸颊微红,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并没有立刻拒绝?! 凭什么?! 沈清雪这个土包子! 这个被自己欺负,都不敢大声说话的受气包! 她凭什么得到慕容皓的青睐?! 凭她爱装清纯吗?! 慕容皓学长,明明应该是她苏小芸的! 一股夹杂着嫉妒、愤怒和被羞辱的邪火,瞬间冲昏了苏小芸的头脑! 她刚才在办公室受的憋屈,对楚凡的恐惧,此刻全都化作了对沈清雪最恶毒的恨意! “沈!清!雪!”苏小芸尖叫一声,像头发疯的母狮子一样冲了过去! 她一把推开,还在等待沈清雪回答、有些错愕的慕容皓,扬起手,用尽全力朝着沈清雪的脸狠狠扇去!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勾引我男人!我打死你!!” 这一巴掌,带着她所有的怨恨和疯狂! 慕容皓完全没料到,苏小芸会突然出现并动手,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的同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在沈清雪脸上——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在半空中牢牢抓住苏小芸的手腕! 正是刚刚去开车、走过来的楚凡! 他眼神冰冷如刀,看着因为用力过猛、表情扭曲的苏小芸。 “看来,刚才的教训,你还是没记住。”楚凡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苏小芸手腕被捏得生疼。 但她此刻已经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理智,哪里还管得了疼? “楚凡!你放开我!你这个强奸犯!你们兄妹都不是好东西!沈清雪这个婊子勾引我男朋友!我要撕烂她的脸!”她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苏小芸!你胡说八道什么?!”慕容皓这时也反应过来,又惊又怒,“谁是你男朋友?!我跟你根本不熟!” “我只欣赏沈清雪同学,想跟她交个朋友而已!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苏小芸听到慕容皓,竟然当众否认和她有关系,还维护沈清雪,更是气得发疯: “慕容皓!你这个混蛋!我追了你这么久,你竟然帮这个贱人说话?!你们都欺负我!!” 第78章 想死?成全你! 她另一只手也挥舞着,想去抓挠楚凡。 楚凡眼神一冷,手上微微用力。 “啊——!”苏小芸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了。 剧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脸上露出恐惧。 “王八蛋,放开我!楚凡你弄疼我了!” “我小姑还没走,你就敢这么欺负我?!” “啊!我杀了你!” “看来,跟你讲道理,是没用了。”楚凡松开手,苏小芸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手腕,又疼又怕地看着他。 沈清雪急忙挽住楚凡胳膊,行为举止异常亲密,“表哥,算了,她就是个疯子。” “慕容皓看到没有?沈清雪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楚凡!喜欢的是她地表哥!”苏小芸直接开始泼脏水,想让慕容皓死心。 沈清雪被苏小芸,这恶毒的污蔑气得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挽着楚凡胳膊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苏小芸!你……你血口喷人!”她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解释,“他是我表哥!是我最亲的亲人!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楚凡的眼神,在苏小芸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已经降至冰点! 周围的同学也都哗然,看向苏小芸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这种毫无根据、颠倒黑白的脏水,实在太恶毒了! 慕容皓更是脸色铁青,厉声道: “苏小芸!你够了!你自己心思龌龊,就把别人也想得跟你一样?” “清雪和她表哥感情好怎么了?那是亲情!”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脑子里整天只有那些肮脏的东西?!” 他此刻对苏小芸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也为自己之前,差点被这种女人缠上,感到后怕。 苏小芸被慕容皓当众呵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看到周围人嫌恶的目光,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 “我肮脏?!你们才肮脏!”她歇斯底里尖叫起来,指着楚凡和沈清雪。 “孤男寡女,没有血缘关系,整天搂搂抱抱,谁知道他们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清雪,你装什么清纯?!别人不知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你有多骚吗?” “慕容皓装什么傻?你见过这么亲密的表兄妹?” “我告诉你,没准沈清雪和楚凡上过好几次床……” “啪!!” 一记更加响亮、更加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苏小芸的脸上! 楚凡一巴掌把她扇飞了出去! 这一次力道十足! 苏小芸如同破布娃娃般摔在地上,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撕裂。 鲜血混着两颗带血的牙齿吐了出来。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半边脸仿佛失去了知觉,只剩下火辣辣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楚凡一步步向她走来,步伐不快,却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重重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学生们吓得连连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有些胆小的女生甚至捂住了眼睛。 慕容皓也惊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楚凡那冰冷的目光扫过,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嘴巴真臭!满嘴喷粪!没教养的东西!三番两次挑衅我的底线,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楚凡俯瞰着苏小芸,滔天杀意将她吞没。 即便如此,苏小芸依旧眼神怨毒的瞪着楚凡,梗着脖子,“可笑!你装什么逼?还想杀我?” “你以为自己是谁?黑社会老大吗?真把自己当做佛爷了?!” “楚凡,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凭你也配和佛爷相提并论!”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杀我试试?一旦我出事,苏家上下饶不了你,信不信?” “你以为我像小姑那样是被吓唬大的?七年前你强奸我小姑,我还没找你算账!” “现在你还扬言杀我?本小姐不让你把牢底坐穿,我到时跟你姓!” “你也配跟我姓?”楚凡讥讽的看着她,“想死?我成全你!” 赶过来的苏晚,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看到楚凡眼中的杀意,那是真的动了杀心!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阻止,楚凡真的会当场杀了苏小芸! “楚凡!不要!”苏晚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挡在了楚凡和苏小芸之间,张开双臂,脸色惨白如纸。 “楚凡!求求你!冷静!小芸她……她只是一时疯魔!口不择言!” “我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份上……饶她这一次!” “我保证!我保证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绝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们面前!求你了!”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是真的怕了。 她从未见过楚凡,如此恐怖的样子,那眼神冷漠无情! 楚凡脚步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挡在面前的苏晚,眼神依旧冰冷。 “过去的份上?”楚凡声音漠然,自嘲一声,“苏晚,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过去可言?” 苏晚浑身一颤,哑口无言。 是啊,七年前,是她亲手斩断了所有情分。 是她亲手把楚凡送进了监狱! 如今,她还有什么资格提过去? “楚凡、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苏晚泪水滑落,声音哽咽。 “但小芸她毕竟是我侄女,她还小、求求你,再给她一次机会!” 楚凡看着泪流满面、卑微乞求的苏晚。 又看了看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的苏小芸,心中的杀意,稍稍减退了一些。 他并非嗜杀之人。 苏小芸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 更重要的是,当众杀人,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晚如蒙大赦,刚要道谢。 “但是……”楚凡话锋一转,声音冰冷,“她这张嘴,太脏,留着,也是个祸害。” 顿时苏晚脸色一变。 楚凡随手一弹,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气劲,如同钢针般射入苏小芸的喉咙! “呃……啊……”苏小芸猛地捂住喉咙,发出一阵古怪的嗬嗬声。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了! 第79章 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只能发出一些呃呃呃的气音! 喉咙里面,仿佛堵了一块石头,剧痛无比。 楚凡废了她的声带! 虽然不是永久性的,但至少短期内,她无法再口出污言秽语了! “这是对她污言秽语的惩罚。”楚凡冷冷道。 苏晚看着痛苦地,抓挠自己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侄女,心中悲凉。 苏晚最后看了楚凡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恐惧,有后悔,有悲凉,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也转身匆匆离去。 一场闹剧,终于以苏小芸被废掉声音、草草结束。 篮球场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楚凡,那雷霆万钧、冷酷无情的手段震慑住了! 慕容皓看着楚凡,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个男人,不仅背景深不可测,实力恐怖,行事更是果决狠辣,恩怨分明!绝对不能招惹! 楚凡不再理会众人,走到还有些发愣的沈清雪身边,牵起她的手,语气瞬间变得温和:“丫头,吓到了?” 沈清雪摇了摇头,紧紧握住楚凡的手:“没有……表哥,谢谢你。” 她知道,表哥是在为她出气,也是在保护她。 “走吧,回家。”楚凡揽着她的肩膀,向校门口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拦。 “清雪学妹,那这个礼拜……”慕容皓松了口气,撒腿赶紧追了上去。 沈清雪止步,笑道;“慕容学长,目前学业为重,我还不想过早谈恋爱。” 慕容皓愣了一下,看着沈清雪脸上礼貌却疏离的微笑,心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我明白了,清雪学妹。”慕容皓也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虽然有些勉强。 “祝你学业顺利,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找我。” 他这话说得很有分寸,既表达了善意,又没有越过界限。 沈清雪点了点头:“谢谢慕容学长。” 楚凡看了慕容皓一眼,微微颔首。 这小子还算识趣,知进退。 “走吧。”楚凡不再多说,带着沈清雪离开了。 慕容皓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自己和沈清雪之间,或许永远只会是学长学妹的关系了。 那个楚凡,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那里。 不过,他也没有太多遗憾。 至少,他曾经鼓起勇气表达过心意,也得到了明确的回应。 剩下的,就是祝福了。 “再见,清雪。”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也离开了篮球场。 校门口,楚凡和沈清雪上了车。 “表哥,刚才……我那样拒绝慕容学长,会不会不太好?”沈清雪有些忐忑地问道。 她虽然不喜欢慕容皓,但也不想伤害对方。 “不会。”楚凡启动车子,语气温和,“你做得很好。”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明确拒绝,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别人负责。” “拖泥带水,反而容易造成误会和伤害。” “嗯!”沈清雪用力点头,心里更踏实了。 “不过,”楚凡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调侃,“我家清雪这么优秀,以后肯定会有很多男生喜欢,表哥可得替你把把关才行。” 沈清雪脸一红,娇嗔道:“表哥!你说什么呢!我还小呢!” “哈哈,好,不说。”楚凡大笑,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经过刚才的风波,沈清雪虽然受了些惊吓,但总算是彻底解决了苏小芸这个麻烦,也明确拒绝了慕容皓。 接下来这段时间,她在学校应该能清静不少。 在楚凡驱车载着沈清雪,准备往江水河畔走时—— 苏城人民医院。 十层内科。 沈月茹神色焦急地在CT室门外徘徊等候。 她接到唐三国的电话,说自己得了肺癌、肝癌、胃癌、尿毒症、胰腺癌。 听到自己老公,竟能五大癌症集于一身,沈月茹一开始并不相信。 可随着检查深入,一份又一份刺眼的检查报告,被递到沈月茹手中。 白纸黑字,冰冷的报告如重锤,一下下敲击在她的心脏上! 肺癌晚期,肝部多发转移瘤,胃癌晚期伴腹膜转移,尿毒症终末期,胰腺癌晚期…… 一项项,一条条,触目惊心!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些盖着医院红章、印着清晰影像图片的报告单时,沈月茹还是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沈月茹紧紧攥着,那些冰冷的报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泪早已流干,此刻她的眼中,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冰冷和……一丝快意。 “报应……这都是报应!”她低声自语,却带着压抑了,多年终于得以宣泄的情绪,“唐三国,你也有今天!” 那些年受的苦,挨的打,流的泪,女儿半夜发烧时的无助,被债主堵门的恐惧…… 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过。 对这个男人,她早已没有了爱,只剩下恨,和一种麻木的绝望。 如今,看到他落到这般田地,被多种绝症折磨,命悬一线,沈月茹心中涌起的,不是同情,而是痛快。 她甚至觉得,这样死了,对唐三国来说,太便宜他了。 若非唐三国给她打电话,哭着求着要自己来,沈月茹才懒得来医院陪他检查。 这时CT室门终于打开,护士推着躺在病床上的唐三国走了出来。 仅仅半天时间,唐三国仿佛又苍老了十岁,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呼吸粗重而费力,整个人被一层死亡的阴影笼罩着。 看到沈月茹,他浑浊的眼睛里立刻涌出泪水,伸出枯瘦颤抖的手,想去抓她: “月茹……月茹……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沈月茹侧身避开他的手,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将手中的一叠报告单,递到唐三国眼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自己看吧,肺癌,肝癌,胃癌,尿毒症,胰腺癌……” “唐三国,阎王爷给你开的门,可真够全的。” 唐三国看着报告单上,那些可怕的字眼和影像图,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不知是哭还是恐惧。 “不……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我怎么会……怎么会……”他语无伦次,否认这残酷的现实。 “弄错?”沈月茹冷笑一声,表情满是讽刺,“三家医院的初步筛查,加上这里的深度检查,结果都一致。” “唐三国,你坏事做尽,这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给你的报应!” 第80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看着沈月茹憎恨的样子,唐三国嘴角牵扯几下,心中冷笑,好一个贱人,真以为我得了癌症? 不过是为了骗你,好得到女儿“囡囡”罢了。 唐三国心中快速盘算,样子却更加凄惨,挤出更多眼泪,甚至剧烈咳嗽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咳咳……咳咳咳!”他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好半天才缓过来,声音嘶哑又可怜,“月茹,我知道你恨我,你看我都这样了,五种癌啊……” 沈月茹抱着胳膊,冷眼看着他表演,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唐三国,别演了,直接说吧,你想干什么?” 唐三国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止住咳嗽,慢慢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背影佝偻,显得格外落寞。 他重重叹了口气,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沈月茹,语气带认命般的卑微: “月茹……我就是想,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带着囡囡,再陪我过个生日?” “生日?”沈月茹眉头皱得更紧,狐疑盯着他,“你生日不是下个月吗?” “是……是还没到。”唐三国低下头,搓着枯瘦的手指,声音越来越低,“可我这身子,谁知道还能不能撑到下个月?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他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月茹,就当是……了了我最后的心愿,行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唐三国这辈子是混蛋,对不起你们母女,可我……我毕竟是囡囡的亲爹啊!” 他往前倾了倾身,带着哭腔:“你就忍心,让我带着这最后的遗憾进棺材?” “让囡囡长大了知道,她亲爹临死前想见她一面、过个生日都成了奢望?她……她会不会怨你?” 最后这句话,他说的很轻,却像根针一样,刺进沈月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沈月茹的脸色变了变。 她可以恨唐三国入骨,可以对他的一切无动于衷,但涉及到女儿囡囡,她不敢赌。 囡囡还小,或许现在不懂。 可等她长大了,懂事了,万一从别人口中知道,亲生父亲如此凄惨地死去。 而母亲连他最后,一个卑微的请求都拒绝了……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记恨自己绝情? 唐三国敏锐地捕捉到,沈月茹眼中的动摇,心中暗喜,立刻趁热打铁,语气更加哀切: “我不要什么排场,就咱们三个,像……” “像很多年前那样,简单吃个饭,切个蛋糕就行。” “我就想再看看囡囡,听她再叫我一声爸爸,月茹,求你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似乎想给沈月茹跪下,却因为虚弱,踉跄了一下,又跌坐回长椅。 只能无力地捂住脸,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见沈月茹久久不语,神色挣扎,唐三国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下手,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绝望又带着一丝卑微期盼的脸。 不再说话,只是用那种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沈月茹,等待她的回应。 看着唐三国,这凄惨可怜的样子,沈月茹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他是囡囡的亲爹。 这个事实,像根钉子,死死钉在她心里。 他人都快死了,五种癌啊,医生都说没法治了…… 要是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囡囡见,孩子长大了,会不会怨我? 沈月茹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色变幻不定。 走廊里静得吓人。 沈月茹终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时间,地点。”她声音很冷,没什么温度,“只吃饭,吃完就走。” 唐三国说道;“就明晚吧,在咱们结婚时订的那家餐厅。” “月茹、那、那你别跟小凡说,他现在对我敌意很大,恨不得杀了我,我怕他知道,不同意这件事。”唐三国上前拉着她的手,眼神哀求。 “你不说,我不说,囡囡还小,也不会说。”唐三国凑近一点,声音更低了,“就咱们仨,悄悄地,吃顿饭。” “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也省得……节外生枝,对不对?” “……我知道了。”沈月茹别开脸,语气生硬,“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唐三国心中大石落地,脸上却不敢露出喜色,只是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谢谢,谢谢你月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绝不给囡囡留下坏印象……” 沈月茹不再听他啰嗦,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唐三国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阴狠。 “楚凡?呵,你再厉害又怎样?你小姨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他掏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时间和地点,眼神里全是贪婪和疯狂。 “快了!就快到手了!” 而此刻,走出医院的沈月茹,被冷风一吹,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她坐进车里,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有发动。 瞒着小凡……真的好吗? 万一……万一唐三国使坏呢? 可他都那样了,还能使什么坏?医生都说没几天了…… 她烦躁地揉了揉额头,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 算了,就这一次。 吃完这顿饭,就当是和唐三国彻底了断了。 与此同时楚凡驱车,载着沈清雪回到了江水河畔。 “妈,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隔外面我都闻见了!”沈清雪像只欢快的小猫,蹦跳着进了家门,随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直奔厨房。 正在客厅收拾茶几的沈母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回来啦?你表哥说你们今天在学校遇上点事,我炖了点安神的汤,还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沈清雪从后面抱住沈母,撒娇道:“还是妈最好!学校那点事都过去了,有表哥在,没事的。” 楚凡跟在后面进来,换了鞋,对沈母点点头:“大舅妈。” 沈母看向楚凡,眼神里满是感激:“小凡,今天多亏有你。” “没事,大舅妈,不用担心。”楚凡宽慰一声。 沈清雪也连连点头:“对对对,表哥可厉害了,一巴掌就把她打闭嘴了!” 沈母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以后在学校还是小心些。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饭桌上,气氛温馨。 糖醋排骨色泽诱人,安神汤香气扑鼻。 沈清雪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试图驱散下午的不愉快。 沈母含笑听着,不时给她夹菜。 楚凡话不多,但神情放松,偶尔回应一两句。 吃到一半,沈母像是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对了,小凡,今天你大伯一家来了。” 第81章 怕怀孕?怕耽误生意? “他们来干什么?”沈清雪皱眉,神情不悦,嘲讽道;“该不会是来找表哥借钱的吧!” 楚凡夹了一口菜,“大舅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楚圆圆该上大学了吧?” 沈母叹了口气,点点头:“可不是嘛,就是为了圆圆上大学的事来的。” “你大伯说,圆圆考得不错,能上个好二本,就是学费……有点紧。” 沈清雪撇撇嘴,小声嘀咕:“又来这套。” “当年表哥出事,他们躲得比谁都快,现在看表哥好了,又贴上来……” 楚凡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问:“他们想要多少?” 沈母显得有些为难,放下筷子:“你大伯没说具体数,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看看你能不能帮忙,先把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解决了。” “你大伯娘更是……唉,话说的不太好听,说什么当年也是没办法,都是一家人,现在你有本事了,也该帮衬帮衬亲戚。” “帮衬?”沈清雪气得放下碗,冷嘲热讽道,“他们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亲戚了?” “表哥在里头那七年,他们来看过一眼吗?帮过妈妈和我一分钱吗?现在倒想起来是一家人了!” 楚凡抬手,示意沈清雪稍安勿躁。 他看向沈母:“大舅妈,你怎么想的?” 沈母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很疲惫:“我能怎么想?心里是不痛快。” “圆圆那孩子,以前见着我也还叫一声婶婶,看着倒是比她爸妈懂点事……就是这学费……” 她欲言又止,显然内心也很挣扎。 一方面记恨当年大伯一家的冷漠,另一方面又抹不开亲戚的情面,尤其是涉及到孩子上学这种大事。 楚凡沉吟片刻。 对于大伯一家,他并无太多感情。 当年的落井下石,他记得清楚。 楚圆圆,那个曾经怯生生叫过他“凡哥”的小堂妹,印象不深。 但似乎确实不像她父母那般市侩。 他入狱没多久,楚圆圆还偷偷拿了五百块钱,曾去监狱探望过。 当时楚圆圆哭的稀里哗啦! 把自己打工挣的五百块,全都给了楚凡。 单凭楚圆圆这份恩情,对于她上大学的事,楚凡就不能不管。 尽管楚凡出狱那天,去大伯家借钱,却被大伯两口子嘲讽,甚至嫌弃的驱赶自己。 但楚凡对楚圆圆心中并未有什么太多想法。 还有自己那个姑姑,不借钱给自己就算了,还各种污言秽语,极其难听。 唯独自己那个二叔,对自己从未改变。 “钱,可以给。”楚凡平静地开口。 沈清雪和沈母都愣了一下,看向他。 “但不是给大伯两口子。”楚凡继续道,“以我的名义,设立一个助学账户,直接跟学校对接,支付楚圆圆大学四年的学费和基本住宿费。” “生活费,按学校当地大学生平均标准,按月打到她本人的卡上,专款专用。” 他顿了顿,看向沈母:“前提是,签一份协议。” “钱只用于楚圆圆的学业,大伯两口子,不得以任何理由挪用。” 沈母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好! 既解决了孩子上学的问题,全了亲戚间最后一点情分,又避免了被大伯一家无休止地纠缠索要,还能约束楚圆圆好好读书。 “这……这法子好!小凡,还是你想得周到!”沈母连连点头。 沈清雪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这样也行。帮的是圆圆妹妹,不是她爸妈。” “嗯。”楚凡应了一声,“这件事我来安排。” “大舅妈,你回头让楚圆圆,把学校账户发给我就行。” “至于大伯他们那边,你直接告诉他们结果,协议签,钱就有钱,不签,就算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 沈母松了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样处理,她既不用直接面对大哥大嫂的软磨硬泡,也不用违背自己的良心,更不用担心小凡被无底洞似的亲戚拖累。 “好,好,我明天就给他们打电话说清楚。”沈母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快,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沈清雪又开始叽叽喳喳说起别的话题,沈母含笑听着,不时给楚凡也夹一筷子菜。 午饭过后,楚凡又驱车把沈清雪送到学校,刚一上车便接到陈锋的来电。 “楚少,关于您姐姐和妹妹的事查清了。”陈锋声音恭敬,停顿些许继续陈述,“七年前您入狱后,楚家便遭到打压,公司股票一夜被做空。” “还有人诬陷楚氏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集团大部分资产被瓜分。” “在楚家破产之后,您父母又离奇死亡,大小姐和三小姐,被人逼着去卖淫,吸毒。” 楚凡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 车内明明开着空调,却仿佛有寒气从每一个缝隙里钻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听着。 陈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继续,带着沉重和愤怒: “三小姐当时还小,也被逼着做皮肉生意,还被逼着……染上了毒瘾。” “那些人还给三小姐,强行注射了新型毒品,又摘走了三小姐两颗肾。” “大小姐不堪受辱,虽然想跳楼自杀,但被强制救了回来,一颗肾、眼角膜、子宫也被摘掉。” 陈锋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因为他们觉得……大小姐还有价值。” “他们摘走了大小姐的一颗肾,还有眼角膜,以及子宫。” “子宫?”楚凡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冰冷刺骨,“他们摘我大姐的子宫干什么?!” 陈锋沉默了一瞬,才艰难地开口: “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那些人说怕大小姐,接客的时候不小心怀孕,耽误生意,也麻烦,所以就就直接摘掉了。” “……” 电话两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楚凡胸腔里,那滔天怒焰在沸腾。 怕怀孕?耽误生意? 所以,就摘掉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子宫?! 畜生! 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楚凡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车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我妈呢?”他问,声音愈发冷冽,“七年前我入狱后,她在哪家洗浴中心打工?” 第82章 碧海云天 陈锋立刻回答:“夫人当时被送进了城西一家叫,碧海云天的洗浴中心。” “那地方表面是洗浴,暗地里是高级妓院,专门接待一些有特殊癖好的贵客。” “夫人她……在那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就染上了梅毒,最后……” 后面的话,陈锋没继续说下去。 但楚凡已经明白了。 不到一个月。 在那种地方,面对那些禽兽不如的人,生不如死。 他不敢去想,母亲最后那一个月,是怎样度过的。 父亲被灭口。 母亲被逼为娼,受尽凌辱而死。 大姐被摘掉器官,连作为女人的根本都被剥夺。 小妹被注射毒品,挖走双肾,惨不忍睹! 楚凡缓缓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恨。 “通知夔牛和寅虎。” 楚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电话那头的陈锋,莫名打了个寒颤。 “在碧海云天等着了,我马上到。” “是!楚少!”陈锋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下。 电话挂断。 楚凡将手机随意扔在副驾驶座上。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缓缓转头,看向车窗外—— 阳光正好,青春洋溢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进出校门,欢声笑语隐约可闻。 他的世界,本该也是这样。 有慈爱的父母,有温柔的大姐,有活泼的小妹,有蒸蒸日上的家业。 可这一切,都在七年前,被无情地碾碎了。 父亲冰冷的尸体,母亲在绝望的挣扎,大姐被摘掉器官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妹在毒品侵蚀下渐渐凋零的生命…… 一幕幕,如同最残酷的电影,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 引擎如野兽咆哮,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出,汇入车流。 方向,城西。 与此同时,城西,碧海云天洗浴中心。 这是一栋装修得金碧辉煌、颇具规模的休闲娱乐场所。 门口。 四个虎背熊腰的保安,斜倚在门柱旁,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 他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进出的男女,尤其在某些穿着清凉、神色紧张或麻木的女人身上流连,发出阵阵猥琐的哄笑。 “啧啧,瞧刚才进去那妞,真他娘带劲!那腰细的,那腿长的,又白又直……”一个留着板寸的保安咂着嘴,眼神放光。 “嘿嘿,新来的吧?看着挺清纯,不知道能撑几天。”另一个刀疤脸嘿嘿笑道,语气里满是恶意。 “撑几天?到了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嗤笑,“龙哥的地盘,规矩最大。” “不听话的,有的是法子收拾,收拾到她听话为止!” “就是,前几天不还有个想跑的?被逮回来打断了腿,现在不也老老实实在里面上班?”板寸男附和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麻木快意。 他们谈笑风生,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王国。 丝毫没察觉到,死亡阴影,正悄然降临。 楚凡的车,无声地停在了碧海云天对面街角的阴影里。 他没有立刻下车,只是透过车窗,冷冷地注视着,那金碧辉煌的大门,以及门口那四个姿态嚣张的保安。 眼神,如同在看四只即将被碾死的臭虫。 他拿起手机,拨通:“夔牛,寅虎。” “楚少,我们已经在后门,控制住了内部通道和监控室。”夔牛低沉的声音立刻传来。 “嗯。”楚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定门口,“前门有四个看门的,很吵。” 他没有说更多。 但夔牛和寅虎立刻明白了。 “明白,楚少。我们这就让他们安静。”寅虎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杀意。 电话挂断。 楚凡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走向大门,步伐沉稳,如同闲庭信步。 门口,四个保安还在高谈阔论。 板寸男正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昨晚某个“不听话”的女孩被“教育”的过程,引得其他三人一阵淫笑。 突然——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四个保安只觉得后颈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四袋沉重的沙包,直接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夔牛和寅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寅虎蹲下身,快速在四人身上摸索了一下,掏出对讲机、电棍等物,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他吐了一口唾沫。 夔牛则抬头,看向楚凡走来的方向,微微躬身。 楚凡走到近前,看都没看地上瘫倒的四人,目光投向那扇敞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大门。 楚凡点了点头,迈步,踏入了碧海云天的大门。 门内,温暖而浑浊的空气夹杂着浓烈的香薰气味扑面而来。 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穿着暴露制服的年轻女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僵硬笑容,眼神却空洞麻木。 一个穿着西装、看似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看到楚凡这个生面孔独自进来,眼睛一亮,立刻堆着笑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碧海云天!您是第一次来吧?想体验什么项目?我们这儿……”他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楚凡的眼睛。 那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睛啊……冰冷,死寂,深不见底! 仿佛蕴藏着无边血海,只是被他淡淡扫了一眼,经理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心脏都慢了一拍,后面推销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楚凡没理他,目光扫过大堂,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哎,先生,电梯需要内部卡才能……”经理下意识想阻拦。 夔牛上前一步,巨大的身影如同一堵墙挡住了他,蒲扇般的大手看似随意地搭在经理肩膀上。 经理顿时感觉肩膀像被铁钳夹住,骨头都在呻吟,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楚凡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了进去,夔牛和寅虎紧随其后。 楚凡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但周身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息,却让狭小的电梯厢如同冰窖。 “叮——” 顶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两个正在闲聊的保镖下意识转头看来。 当他们看到楚凡这个陌生面孔,以及他身后明显不好惹的夔牛寅虎时,脸色一变,手立刻摸向腰间。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上来的?!”其中一个厉声喝道。 第83章 按照名单上的杀! 楚凡看都没看他们,径直向前走去,目标明确—— 走廊尽头那扇最为厚重、隔音最好的雕花木门,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 “站住!”两个保镖见被无视,怒喝着扑了上来。 寅虎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 “咔嚓!”“咔嚓!” 两个保镖甚至没看清动作,持械的手臂,就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剧痛袭来,惨叫刚出口就被寅虎两记手刀砍在颈侧,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楚凡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一下。 他走到了那扇雕花木门前。 门内,隐约传来女人的求饶声、以及男人粗重喘息声。 豪华套房内,宽阔的大床之上。 一个浑身肥肉、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压在一个年轻女孩身上,动作粗暴。 女孩瘦弱的身子不停颤抖,脸上满是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发出细微的求饶声。 “求……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行了……”女孩的声音嘶哑绝望。 “闭嘴!老子还没爽!”中年男人喘着粗气,满脸油腻的兴奋,动作更加肆无忌惮,“到了这儿还装什么清纯?给老子好好伺候!” 突然—— 楚凡抬起脚。 没有蓄力,没有犹豫。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连同门框,被一股恐怖力量,整个从墙体上崩飞了出去!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啊——!”床上的女孩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蜷缩起身体。 中年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下面直接就萎了! 他惊骇地抬头看去。 短暂的惊恐过后,则是暴怒! 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享乐时刻,竟然被人这样闯进来?! “操!你们他妈的是谁?!保镖呢?!都他妈死了吗?!” 刘龙怒吼着,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散落的浴巾往身上裹,脸色因为愤怒和惊吓而涨成猪肝色。 床上的女孩趁机滚到床角,用破碎的床单死死捂住自己,惊恐地看着门口。 楚凡的目光,先是在那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的视线才落在刘龙身上。 “刘龙?”楚凡的声音冷淡。 刘龙神色骇然,声音忍不住颤抖;“我、我是,你……你们是谁?” “七年前,楚家。”楚凡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刘龙心头,“有个姓沈的女人,被送到了这里。她叫沈婉容。” 沈婉容! 刘龙浑身肥肉猛地一颤,瞳孔瞬间缩紧,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刚才的猪肝色更难看了。 他当然记得! 那个气质出众、曾被他玩弄数次的女人,这辈子都不敢忘记。 “她在这里,经历了什么?”楚凡又问,语气愈发的冰冷。 刘龙头皮发麻,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喉结滑动;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这里可是佛爷的产业!” “你们要敢乱来,佛爷绝不会放过你们。” “佛爷?”楚凡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刘龙恐惧的胖脸上,“你是说,金九佛?” 刘龙见他似乎知道佛爷名号,胆气壮了一分,色厉内荏地吼道: “对!就是佛爷!苏城地下世界的天!” “这碧海云天就是佛爷罩着的!你们敢在这里动我,就是打佛爷的脸!” “佛爷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楚凡朝寅虎微微颔首。 寅虎眼中厉色一闪,身影如鬼魅般欺近。 刘龙甚至没看清动作,就感觉双臂传来钻心剧痛!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刘龙的两条胳膊,被硬生生反向折断,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啊——!!!”凄厉的惨叫冲破喉咙,刘龙疼得满地打滚。 肥硕的身体撞翻旁边的矮几,酒水杯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楚凡走上前,一脚踩在刘龙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将他牢牢钉在地毯上。 “现在,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楚凡看着他,声音如冷漠,“沈婉容,在这里,经历了什么?一字不漏地说。” “漏一个字,断你一根骨头。” 刘龙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侥幸和嚣张? 钻心的疼痛,和死亡恐惧彻底击垮了他。 “我说!我说!别杀我!”他涕泪横流,脸色苍白,嘴巴哆嗦;“沈……沈婉容是七年前送来的,来的时候就遍体鳞伤。” 寅虎冷哼一声;“是谁把沈婉容送到这的?!” “是、是张天德父子,父子二人说楚氏集团破产倒闭,楚家大小产业,全被各家瓜分,张家一点好处没捞着。”刘龙战战兢兢的解释,不敢撒谎。 “苏城各个家族,都在楚家瓜分了不少资源、产业,张家气不过就把沈婉容抓了过来。” “逼着她卖淫接客,一天最多接待超过了三百人……哪怕她来了例假、生病也不能休息。” “甚至张家谈生意,需要招待那些国外的客户,就把人带到这来,让沈婉容服侍。” 楚凡压下心中杀意;“沈婉容都服侍过什么人?你把名字写下来,一个也不要漏掉。” “我……”刘龙变色,张了张嘴,哪里敢答应,否则他以后再苏城怎么呆得下去? 寅虎眼神一凛,伸手扣住刘龙的一根手指,猛地向上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刘龙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写,还是不写?”寅虎的声音如同地狱刮来的寒风。 “写!我写!我什么都写!”刘龙疼得浑身抽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三人是来索命的阎王! 自己要是再不配合,别说以后在苏城混不下去,就是现在,立刻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寅虎松开手,从旁边扯过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布,又找了一支掉在地上的笔,扔到刘龙面前。 刘龙用颤抖的、完好的左手,沾着自己额头上的血,开始歪歪扭扭地写。 一个个名字,一串串身份,触目惊心。 不仅有苏城本地的富商、名流,还有周边几个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包括几位手握实权、道貌岸然的“官员”。 每写下一个名字,刘龙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他知道,这份名单一旦流出,不仅他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整个苏城乃至周边地区都要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但他更知道,不写,现在就得死。 楚凡静静地看着,眼神如同万年寒冰。 母亲所承受的非人折磨,就是拜这些衣冠禽兽所赐! 刘龙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几乎虚脱,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楚凡拿起那份染血的名单,目光缓缓扫过。 “很好。”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刘龙感到一种灭顶的绝望。 “楚……楚少,名单我写了,我知道的都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就是个看场子的,我也是听命行事啊……”刘龙涕泪交加地哀求。 楚凡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而是将名单扔给了夔牛。 “除了张家父子、周家、王家、赵家等一些家族,其余人按照名单上的杀,一个不留!” 第84章 这是多么狂妄的一句话! 猛地刘龙露出惊容,汗毛倒竖,喉结滑动,心惊肉跳! 按照名单上的杀? 这是多么狂妄的一句话! 无法无天! 那些富豪、权贵名流,官员,哪个不是响当当人物? 楚凡随口一句话,就判了这些人死刑! 仿佛这些人在他眼中,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蝼蚁,想捏死就捏死? 还不等刘龙缓过神,楚凡又继续问他;“你碰过沈婉蓉没?” “没有!我没有!楚少……我哪敢啊!”刘龙拼命摇头,冷汗直流,一滩黄色液体从裤腿淌落。 寅虎见状冷冷一笑;“楚少,他在撒谎。” “我没撒谎啊!楚少、我真没碰过你母亲……我发誓!楚少我发誓!”刘龙痛哭流涕,恨不得长十张嘴。 “楚少、我少写了个名字,是佛爷!金九佛!” 楚凡眼睛一眯;“详细说说。” 刘龙冷汗直流,咽了口唾沫,庆幸又争取到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沈婉蓉被张家父子送到这,接待的第一个客人就是金九佛。” “而且我还意外得知,七年前举报楚氏集团偷税漏税的人,那个女人和佛爷来往甚密,关系匪浅。” “每次那女人来见佛爷,都是披着一身黑袍,戴着狰狞面具,身手极高,佛爷的十几个贴身高手,都曾被那女人一只手镇压。” “楚少、我、我知道就这么多,您饶了我……饶了我。” 楚凡眉头一皱;“那女人和楚家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我……我不知道。”刘龙迷茫的摇了摇头,沉吟少许,“佛爷和那女人在房间密谈,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楚凡挥了挥手,寅虎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一块破布塞进刘龙嘴里。 “楚少,怎么处置他?”夔牛恭敬地询问。 楚凡淡淡地问;“大黄饿几天了?” “快三天了……”寅虎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激动地搓了搓手。 刘龙面露惊恐,脸色煞白,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痛哭流涕。 他觉得楚凡口中的大黄,肯定是一条穷凶极恶的野狗,而且还是一条能吃人的狗。 “嗯,那就喂大黄吧。”楚凡点了点头。 寅虎一笑,直接扛着昏死的刘龙,大步走出了套房。 夔牛上前一步;“楚少,是出动影杀,还是阎王殿?” “阎王殿吧,厉鬼勾魂,无偿索命,他们欠楚家的,我要百倍千倍讨回来。”楚凡吩咐一声。 “是,楚少!”夔牛眼中寒光一闪,立刻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开始传达指令。 阎王殿,一个令全球地下世界都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组织,行事诡秘,手段莫测,号称“厉鬼勾魂,无常索命”,只认楚凡一人的调遣。 其成员遍布各地,身份成谜,或许是街边不起眼的商贩,或许是高端酒会上的名流,随时可以化身索命阎罗。 “楚少,接下来去哪里?”夔牛跟上。 楚凡“啪”地点燃一支香烟,吐出浓浓地烟雾,“咱们去见一见,这位传闻中的佛爷。” 夔牛上前递上平板,“楚少,这是那位金九佛的资料。” 楚凡接过平板,手指在光滑屏幕上下划拉几下,讥讽的笑了,“啧,这大清都亡了,金九佛留着金钱鼠尾辫,还念念不忘呢?” 闻言夔牛呵呵一声;“这金九佛身份可不简单,祖上属于正黄旗,在大清还是皇室宗亲呢。” “最可笑的是,三年前金九佛大哥因病去世,他便娶了自己嫂嫂,然后又娶了大哥的女儿。” “此人无恶不作,其名下产业涉足极其广泛,套路贷,房地产,影视娱乐,炒股、餐饮……” 楚凡嘴角勾起一丝冷意;“这是真不挑口味啊!现在这金九佛在哪?” “刚刚已经查过,金九佛在辉煌台球厅,陪着几个领导在打台球。”夔牛慢条斯理的解释。 “走。”楚凡把平板扔给夔牛,抬脚向外走去。 夔牛紧随其后的跟上。 在楚凡带着夔牛,前往辉煌台球厅的时候—— 一家洗浴中心,三楼按摩区域,VIP卧榻之上,躺着一个五十岁男人,惬意哼着小曲。 只见一个穿着旗袍女人,风姿卓绝,肤白貌美,身材高挑,扭动着纤细腰肢,拎着一个小箱子走来。 “先生,9528号技师为您服务。”女技师笑容妩媚,把小箱子放在一旁,在男人旁边坐下,叉开的旗袍滑落,露出那修长白皙大腿。 男人顿时眼睛一亮,放下手机,色眯眯盯着那修长白皙大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望眼欲穿。 “先生,今天想体验什么项目呢?”女技师的声音柔媚入骨,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男人的小腿。 男人正是名单上的一员,某银行的副行长,赵启明。 他平日里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私下里却是碧海云天的常客,尤其喜欢“清纯羞涩”的类型,沈婉容在时,他也曾数次“光顾”。 甚至他还数次带着人,去楚家实施暴力催收,对楚振国狂扇耳光,当他面玩弄沈婉蓉。 此刻他醉眼朦胧,被女技师撩拨得心痒难耐,嘿嘿笑道:“小美人,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今天好好伺候爷,爷有赏!” 女技师妩媚一笑,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那……我先帮先生放松一下筋骨。”她说着,取出一瓶精油,倒在掌心,温热后,开始为赵启明按摩肩膀。 手法专业,力道适中,赵启明舒服得直哼哼,彻底放松了警惕,甚至开始动手动脚。 一会摸一下女人修长白皙大腿,一会又拂过女人的发丝,大手在女人大腿上进一步试探。 女技师不闪不避,只是笑容越发娇媚,手法却悄然变化。 按到某个穴位时,她的指尖微微用力,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劲力透入。 赵启明只觉得,一股酥麻瞬间传遍半身,很舒服,但紧接着,心脏猛地一抽! “呃……”他闷哼一声,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先生,怎么了?不舒服吗?”女技师关切地问,手上的按摩却未停,又按向另一处穴位。 第85章 别逼我动手 “没……没事,可能有点累了。”赵启明摆摆手,以为是刚才酒喝多了。 然而,那种心悸和胸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四肢有些无力。 女技师的笑容依旧甜美,眼神却如同冰冷的毒蛇。 她从小箱子里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赵启明惊恐的注视下,轻轻刺入他颈侧某个穴位。 赵启明想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想挣扎,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只有眼珠子能惊恐地转动。 女技师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说道:“赵副行长,碧海云天,沈婉容……还记得吗?” 赵启明瞳孔骤缩,无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女技师继续低语,声音如同地狱传来似得,“阎王殿,向您问好,厉鬼勾魂,无常索命,您欠下的债,该还了。” 这一次,剧痛传来!并非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心脏被攥紧般的绞痛! 赵启明眼球暴突,脸色迅速由红转紫,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药药药……”赵启明双目暴突,脸色一片发青,指着自己上衣兜里。 女技师冷漠地看着他痛苦挣扎,从箱子里取出一块白布,轻轻盖在赵启明脸上。 然后,她从容地收拾好自己的小箱子,将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对着镜子里自己完美无瑕的容颜微微一笑,转身,款款走出了包厢。 门外,走廊寂静。 她如同一个刚刚完成普通服务的技师,自然地融入其他技师之中,消失在人三楼。 包厢内,白布之下,赵启明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抽搐。 “啊!” “死人了!” “快来人!快来人!” 一个保洁人员发现不对劲,被吓得惊慌大叫。 同样的一幕,还在餐厅、公司、高尔夫球场,飞机、高铁上发生。 一天内竟连死数人,而且有的人还是高官、行长、公司总裁等,立刻引起警署重视。 …… 辉煌台球厅。 “呜——” 一辆白色宝马车稳稳停了下来。 楚凡、夔牛从车内下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打台球吗?”女服务员微微一笑。 “我找人。”楚凡的声音不高,却让她有些害怕。 女服务员脸上笑容僵了一下,她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让她心悸的气息。 而且,门口本该守着的两个保镖不见了。 “先生,请问您找谁?今天这里被包场了……”她试图阻拦,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侧开。 楚凡没再说话,径直朝着最内侧的球台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球台旁的情景清晰起来。 一个留着金钱鼠尾辫、穿着暗金色绣龙纹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微微俯身,手持一根价值不菲的定制球杆,瞄准着母球。 他动作沉稳,眼神锐利,正是金九佛。 旁边站着三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衣着考究,面带笑容,显然身份不低,是金九佛作陪的“贵客”。 每人身后都站着一名面容冷峻、眼神警惕的保镖。 还有两个穿着性感旗袍、身材火爆的年轻女郎立在一旁,负责端茶递烟,娇笑低语。 还有一人楚凡看着很熟悉。 苏枫? 他什么时候回的国? 苏枫是苏晚的大哥,早些年一直在国外留学,可能是最近才回国的。 同时苏枫也看到了楚凡,不禁沉下脸质问;“楚凡,你来这干什么?” 七年前楚凡入狱,苏枫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兴风作浪。 从一开始苏枫就挑拨,楚凡和苏晚的关系,也不同意俩人在一起。 楚凡斜睨苏枫一眼;“你在狗叫什么?” “你……”苏枫眼神阴冷,一副气势汹汹样子。 金九佛呵呵一笑,拿着一块白布擦拭球杆,“小枫,你认识他?” 苏枫一脸嫌弃样子,神态恭敬,大声解释,生怕别人听不见,“佛爷,此人叫楚凡,是我妹前男友,七年前强奸我妹没成功,判了七年。” 金九佛擦拭球杆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玩味。 “哦?原来如此。”金九佛语调拉的很长,目光上下打量楚凡,“强奸未遂?还坐了七年牢?” “小枫,你这前妹夫……看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啊。” 他这话看似在顺着苏枫说,实则带着挑拨和居高临下的审视。 旁边几个“官员”也露出恍然和轻蔑的神色,神态鄙夷。 毕竟,在他们看来,一个坐过牢、有前科的人,绝不是什么好人。 苏枫见金九佛和其他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底气更足,脸上嫌弃和得意的神色更浓:“佛爷说的是,这种人就是人渣,过街老鼠。” 楚凡神色淡然;“苏枫,七年前的事究竟怎么回事,你心中比我清楚,装什么傻?” “你什么意思?!”苏枫眼神投来寒光,讥讽道;“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出去!” 楚凡懒得搭理他,目光落在了金九佛身上,那意思是我来找你的。 金九佛慢条斯理道;“今天这里不对外。” “我来这不打台球,金九佛你比我更清楚,何必明知故问?”楚凡随手拿起一杆球杆,走到球桌前,啪地一发入魂。 白球精准撞击,一颗红球应声入袋,干净利落。 金九佛擦拭球杆的动作彻底停下,眼神阴沉地盯着楚凡;“你是为那个洗脚女来的?” 楚凡没有回答,拿着球杆弯腰,“啪”地一声,这次七八个颜色不同的球进入口袋。 “金九佛,我给你个机会,自裁吧,别逼我动手。”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台球厅内激起千层浪! “自裁?!” 金九佛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怒极反笑: “哈哈哈……楚凡!你他妈是不是在监狱里蹲傻了?!让我金九佛自裁?就凭你?!” 苏枫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刻尖声附和:“楚凡!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佛爷自裁?我看你是活腻了!” 第86章 王法在哪里?! 另外几个“高官”也皱起眉头,觉得这个年轻人狂妄得没边了。 让金九佛自裁?简直是痴人说梦! 其中一个中山装男人呵斥;“年轻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给你三息立刻滚出去!” “你年纪轻轻,口气不小,坐了七年监狱,一点记性都不长?”另外一个女人讥诮一声,神情厌恶。 “来人,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打断腿扔出去,让他长长教训。” 瞬间呼啦一声,台球厅内数十个黑衣大汉上前,目露凶光,摩拳擦掌,包围了楚凡。 最后那个灰白发老头干咳一声,慢悠悠走到楚凡面前劝说;“楚家小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年轻人别冲动。” 楚凡扫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大胆!楚凡你放肆!竟敢这么跟市首说话?”苏枫满脸怒容,冲上来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楚凡瞪了苏枫一眼,“在我没对你动杀心之前,你最好立刻滚蛋,否则……” “否则你麻痹啊?你以为自己是谁?”苏枫破口大骂,手指都快戳到楚凡鼻子了,“龙王战神看多了?跑这来装逼!” “佛爷是什么人?苏城的慈善教父!爱心基金董事长!天城集团的创始人!” “你知道佛爷这一年,给苏城缴多少税吗?六百亿!这是你十辈子都挣不来的钱懂吗?” “趁佛爷没发火前,识相点自己麻溜的滚出去,不然……” “啪!” 楚凡一巴掌把他扇飞了。 “聒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台球厅内回荡。 苏枫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到,原地旋转了半圈,然后斜着飞了出去,“嘭”地一声重重撞在旁边的斯诺克球桌上,又滚落在地。 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口水流出,脑子里嗡嗡作响! 眼前金星乱冒,一时间竟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瘫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那几个“官员”瞠目结舌,他们没想到楚凡竟然如此暴烈,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而且下手这么重! 数十个黑衣大汉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凶光更盛,齐齐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 那个被称为“市首”的灰白发老头,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身居高位多年,早已习惯了一言九鼎,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顶撞,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把他带来的苏枫给打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楚凡!”市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太放肆了!当众行凶,殴打他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楚凡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他转头看向市首,眼神锐利如刀,“七年前,楚家被构陷家破人亡时,王法在哪里?” “我母亲在碧海云天受尽凌辱时,王法在哪里?我姐妹被侮辱时,王法又在哪里?!”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市首:“现在,你跟我谈王法?” 市首被楚凡的气势和质问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有些挂不住,怒道: “那是过去的事情!自有法律会调查清楚!你现在是在犯罪!” “调查清楚?”楚凡冷笑,根本不相信‘市首’的话,“你这话哄骗三岁小孩可以,真把我当傻子?” “金九佛。”楚凡的声音如同催命符,“看来,你是不打算自己体面了?” “楚凡,我操你……”苏枫怒不可的爬起来怒吼,抄起一根球杆朝着楚凡脑袋砸去。 球杆带着风声砸下,苏枫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他恨楚凡当众扇他耳光,恨楚凡让他颜面扫地。 然而,他的动作在楚凡看来,破绽百出,迟缓无力。 楚凡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如同铁钳般,稳稳地抓住了呼啸而来的球杆前端! “咔嚓!” 坚硬的实木球杆,在楚凡五指收拢的瞬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竟然被硬生生捏得断裂开来! 苏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球杆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他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顿,脸上疯狂的神色,瞬间被惊愕和一丝更深的恐惧取代! 楚凡捏住球杆前端,顺势一带,苏枫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倒。 楚凡这才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扑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苏枫身上。 “我给过你机会。”楚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心底发寒,“让你滚,你不滚。” “现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你……你想干什么?楚凡!我警告你!我是苏家的人!你敢动我,苏家绝不会放过你!”苏枫色厉内荏地尖叫,手脚并用向后爬,试图远离楚凡。 “苏家?”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很快,苏家自身都难保了。" 球杆的前半截,被楚凡“啪”地砸在苏枫头上,力道之大,顿时鲜血横流。 “啊……”苏枫惨叫,头顶剧痛,感到天灵盖要被掀开,满脸鲜血,又惊又怒。 金九佛立即下令;“都愣着作甚?把这个狂徒拿下!” 数十名黑衣大汉如梦初醒,他们本就是金九佛重金豢养的打手。 虽然刚才被楚凡的气势,和狠辣手段所慑,但此刻主子发话,加上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凶性再次被激起! “上!” “废了他!” 怒吼声中,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朝着楚凡涌来,他们大多手持棍棒、短刀,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市首和那几位官员,面色大变,连忙在各自保镖的保护下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苏枫则抱着流血的头,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张台球桌下面,眼神怨毒又恐惧地看着外面。 面对汹涌而来的围攻,楚凡神色丝毫未变,甚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旁边的夔牛,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般的低吼,一步踏前,魁梧如山的身躯瞬间挡在了楚凡前方大半! 第87章 很快你就不是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大汉,挥舞着一根粗大的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夔牛的脑袋! 这一下若是砸实,普通人头骨都要碎裂! 夔牛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砸下的钢管! 那大汉只觉得钢管,砸在了一堵铁墙上,震得他手臂发麻,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钢管瞬间易主! 夔牛夺过钢管,反手就是一记横扫! “呜——!” 钢管带着恐怖的破空声,如同摧枯拉朽般,扫在侧面扑来的三四人身上!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翻了旁边的桌椅,口中喷出鲜血,倒地不起,显然断了几根肋骨! 夔牛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如同虎入羊群! 他手中的钢管,化作了死神的镰刀,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精准狠辣! “咔嚓!”一棍砸在一人持刀的手臂上,臂骨应声而断,匕首“当啷”落地。 “噗!”钢管捅在一人腹部,直接将其捅穿,鲜血流淌。 那人立刻蜷缩成虾米,口中喷出大量鲜血,丧失了战斗力。 “轰!”横扫千军,将试图从背后偷袭的两人直接扫飞,撞在墙上,软软滑落。 夔牛的动作并不花哨,却高效、致命,充满了纯粹的力量感和战场搏杀的凶狠! 他就像一台人形坦克,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那些平时也算凶狠的打手,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往往一个照面就被放倒! 而楚凡,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只是偶尔微微侧身,避开一两个漏网之鱼,歪歪斜斜砍来的砍刀。 夔牛双臂展开,如同鲲鹏展翅,左右勒住两个人脑袋,咔嚓一声,那俩人口鼻喷血,死不瞑目。 金九佛和市首骇然,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居然连楚凡的衣角都没碰到,那大个子也太厉害了! 市首面露怒意,冷冷道;“楚凡你狂妄!竟不把我这市首放在眼里?” “市首?”楚凡讽刺地看着他,揶揄了一声,“很快你就不是了!” 市首眼神一变;“什么意思?!” “吹牛逼!”苏枫从台球桌底下钻了出来叫嚣,声色厉茬,“楚凡,你当着市首的面杀人,还敢威胁市首,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想换市首就换?以为自己是国主儿子?吹牛逼也不照照镜子!” 嗖! 骤然那断裂球杆,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穿透苏枫的肩膀,鲜血四溅。 “啊……”苏枫惨叫,脸色煞白,身体哆嗦不止。 苏枫被断裂的球杆钉在墙上,剧痛让他几欲昏厥,鲜血顺着墙壁淌下,染红了一片。 他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这血腥狠辣的一击,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还能站着的打手,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再也不敢有丝毫上前的心思。 市首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嘴唇哆嗦着,指着楚凡:“你……你简直无法无天!当众行凶,重伤他人……” “聒噪!”楚凡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刺向市首! 那眼神中的冰冷杀意,和滔天威势,竟让身居高位多年的市首,也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察觉情况不对劲,顿时金九佛眼睛一眯,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被几个保镖簇拥着要溜走。 “你走得掉吗!”楚凡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神情淡漠,“有些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夔牛身体横移,挡住了金九佛和保镖的去路。 面对夔牛带来的压迫感,金九佛迫不得已转身,冷哼一声;“你真以为老子怕了你?四大金刚下来活动活动筋骨!” 只见在楼梯口处,有四道威猛高大身影走了下来,竟……全都是皮肤黝黑的外国汉子。 “市首,接下来场面血腥,咱们先去楼上喝杯热茶如何?”金九佛的语气看似轻松,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狠戾和最后的疯狂。 他最后的底牌,就是重金聘请的这四位来自国外的“四大金刚”,个个都是顶尖的雇佣兵出身,手上沾满鲜血,实力远超他手下那些普通打手。 他就不信,这四个人还收拾不了楚凡和他那个大个子手下! 市首也正想借机脱身,这血腥场面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连忙点头:“好,好,我们先上去。” 说着,就在自己保镖的簇拥下,急匆匆往楼梯口走去,经过那四个如同铁塔般的外国壮汉时,也忍不住心中一凛。 苏枫还被钉在墙上,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意识都有些模糊,但看到“四大金刚”出现,眼中又燃起一丝怨毒和希冀的光。 金九佛在几个贴身保镖的保护下,也退到了楼梯口附近,与楚凡和夔牛拉开距离。 冷冷地看着他们,脸上恢复了惯有的阴鸷和一丝得意。 这四个人,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那四个外国壮汉并排而立,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肌肉虬结,将特制的战术背心撑得鼓鼓囊囊。 他们眼神冷漠,如同看待猎物般盯着楚凡和夔牛,身上散发出久经沙场的血腥杀气。 他们甚至没有使用武器,只是活动着手腕和脖颈,发出噼啪的骨节脆响,充满了力量感和压迫感。 “老板,就是这两个小虫子?”其中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用蹩脚的中文瓮声问道,语气轻蔑。 “对,费尔南多,废了他们!生死不论!”金九佛咬牙切齿道。 “交给我们。”光头费尔南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配合脸上的刀疤,更显狰狞。 四人不再废话,呈扇形缓缓逼近楚凡和夔牛。 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显然是配合默契的战斗小组。 面对这四个,明显比之前打手强出数个档次的对手,楚凡依旧面色平静,甚至对夔牛微微颔首:“活动一下也好。” 夔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战意,他低吼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第88章 横推! 他身形虽然不如对方四人那般夸张,但气势却如同出闸的猛虎,毫不逊色! “吼!”光头费尔南多速度最快,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夔牛面门! 这一拳若是打实,钢板都能打凹! 夔牛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两只拳头在空中对撞! “砰!!” 如同两柄铁锤相撞,发出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费尔南多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为惊骇!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对方拳头上传来,自己的拳头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条手臂都剧痛发麻,忍不住“蹬蹬蹬”连退三步! 而夔牛,只是身体微微一晃,脚下生根,纹丝未动! “有点意思。”夔牛甩了甩手腕,眼中战意更盛。 另外三人见费尔南多吃亏,脸色微变,不再轻敌,同时低吼一声,从不同角度扑向夔牛! 一人扫腿攻下盘,一人肘击打肋部,最后一人则如蛮牛般合身撞来! 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夔牛身处包围,却临危不乱。 他脚步一错,避开下盘扫腿,同时左手如铁闸般格开肋部肘击,右手则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撞来之人的肩膀! “起!”夔牛吐气开声,腰部发力,竟将那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如同麻袋般抡了起来,狠狠砸向旁边冲来的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和另一人连忙躲闪。 被抡起的壮汉重重摔在地上,砸得地板都震了震,一时爬不起来。 夔牛得势不饶人,趁势扑向费尔南多,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拳脚相交,砰砰作响,速度极快,力量更是大得惊人,每一次碰撞都让人心惊肉跳! 另外两人也再次加入战团。 一时间,夔牛以一敌三,竟是不落下风! 他的招式简洁狠辣,没有任何花哨,完全是战场上生死搏杀的技巧,力量、速度、反应都达到了非人的地步! 那三个外国雇佣兵,虽然也是身经百战,但单论身体素质和个人战力,竟都被夔牛隐隐压制! 金九佛看得目瞪口呆,他花大价钱请来的“四大金刚”,竟然被对方一个人就挡住了?甚至还处于下风?! 这……这怎么可能?! 楚凡则好整以暇地看着战斗,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格斗表演。 他对夔牛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这“四大金刚”或许在普通人眼里是怪物,但在夔牛面前,还不够看。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夔牛抓住一个破绽,一记凶猛的贴山靠,将其中一人撞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张台球桌,再也爬不起来。 紧接着,他硬抗了费尔南多一拳,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轰!” 费尔南多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闷响,地板都裂开了几道缝! 他闷哼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夔牛一脚踩在后心,巨大的力量让他再次趴下,挣扎不得。 最后一人见状,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转身就想跑。 夔牛岂会让他如愿? 一个箭步追上,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猛地向后一扳!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那人眼睛暴突,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短短几分钟,凶名赫赫的“四大金刚”,一死三重伤,彻底失去战斗力! 夔牛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转身看向楚凡。 金九佛彻底傻眼了,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最后的依仗,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楚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手下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市首在吓得手一抖,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粉碎。 他知道,金九佛今天是在劫难逃了,而他自己……恐怕也要大难临头! “撤!”金九佛吩咐一声,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谁杀了楚凡,奖赏十个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保镖,还有四大金刚,听到十个亿时,纷纷露出疯狂之色。 “夔牛拦住他们,我去杀了金九佛!”楚凡吩咐一声,身体一闪,追了上去。 “快撤!” “佛爷这边走!” “你们几个留下断后,开枪杀了他!”这时金九佛身边的一个男人快速下令。 在数个保镖的簇拥下,金九佛迅速进入了电梯,那电梯门迅速关闭,直接往上升起。 市首刚要有所动作,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号码,市首神情一滞,面如死灰。 楚凡的身形快如鬼魅,在金九佛下令撤退、人群再次因“十个亿”而躁动疯狂扑上来的瞬间,他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电梯方向! “拦住他!” “开枪!” 奉命断后的几个保镖满脸狰狞,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急速冲来的楚凡! “嘭嘭嘭嘭!” 刺耳的枪声在封闭的台球厅内炸响! 子弹带着死亡的尖啸,撕裂空气,射向楚凡! 然而,楚凡的身影在急速奔跑中,竟然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他的步伐看似凌乱,却如同一道飘忽不定的鬼影! 子弹擦着他的衣角、发梢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和碎屑,却无一命中! “什么?!”开枪的保镖们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多把枪齐射,竟然打不中一个奔跑中的人?! 这简直违背了常理! 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楚凡已经如同瞬移般逼近! “咔嚓!” “咔嚓!” “咔嚓!” 连续几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楚凡的手掌如刀,精准无比地切在几名持枪保镖的手腕上,瞬间将其腕骨劈断!手枪纷纷脱手落地! 紧接着,楚凡身形不停,如同旋风般从几人中间掠过,手肘、膝盖、肩撞…… 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骨裂声! 那几个断后的保镖,如同被火车撞中,惨叫着横飞出去,砸翻一片桌椅,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第89章 人皮面具 从楚凡起步,到突破枪击,再到解决断后保镖,总共不过两三秒钟! 而此时,金九佛乘坐的电梯门早已关闭,楼层数字正在快速跳动,显示正在上升。 楚凡看了一眼电梯数字,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向旁边的消防通道! 他知道,金九佛这种老狐狸,绝对不会坐电梯直达顶楼,或者地下车库,中途必然会换乘或者走其他通道! 楼梯间里,楚凡的速度再次飙升!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楼梯间内高速移动,一步跨过七八级台阶,身影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与此同时,台球厅内,夔牛已经如同一尊杀神,将所有试图扑上来领“十个亿”赏金的保镖全部放倒! 地上躺满了呻吟哀嚎的身影,鲜血染红了光滑的地板。 那所谓的“四大金刚”,此刻也只剩费尔南多一人还勉强站着,但也是浑身是伤,气喘如牛,眼中充满了惊骇。 夔牛看了一眼楚凡消失的楼梯间方向,并没有跟上去。 他对楚少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 他的任务是清理这里的杂鱼,确保没有后顾之忧。 而楼上,匆匆进入一间密室的市首,颤抖着接通了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电话。 “喂……”市首的声音干涩无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王市首,你被革职了,我们是明衣卫。” “嗡——!” 市首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粉碎。 完了……全完了…… 楚凡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有这种能力! 市首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威严和风采。 而此刻,楚凡已经沿着消防通道,一口气冲上了五楼!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迅速扫过这一层的环境。 五楼似乎是办公区域,此刻空无一人,显然已经被提前清场。 楚凡的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一间看似普通的办公室门上。 门缝下,隐约有光线透出,而且……门口的地毯有新鲜的踩踏痕迹! 就是这里! 楚凡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冲了过去,在距离房门还有两三米时,猛地一脚踹出! “轰——!!” 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连同门后的插销,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崩飞! 木屑纷飞! 门内,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 金九佛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用一部卫星电话急切地说着什么。 听到破门巨响,他骇然转身,脸上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金九佛失声叫道,手中的卫星电话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安排了断后,选择了中途换乘另一部隐蔽的员工电梯,还特意来到了这间有密道的办公室……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拖延几分钟,争取到逃跑或者谈判的时间! 没想到,楚凡竟然如同跗骨之蛆,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我说过,你走不掉。”楚凡的声音冰冷,一步步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那扇已经变形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金九佛背靠落地窗,退无可退。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楚凡,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楚凡!你别过来!我已经联系了我背后的人!江南省的大人物!你动了我,你也别想好过!”金九佛挥舞着卫星电话,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们可以谈!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楚家的产业,我也可以帮你拿回来一部分!只要你放我一马!” “江南省大人物?”楚凡眼神如刀,并未止步,“天王老子来,今天你也得死!” 金九佛狞笑一声;“想让我死?那老子就拉着你垫背!” 突然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定时炸弹遥控器。 楚凡眉头一皱;“你准备的倒是挺充足。” “呵呵,老子纵横苏城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金九佛冷冷一笑,紧紧握着遥控器,“我在这办公室内,安装一吨炸药,不信你试试!” 楚凡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办公室四周。 “一吨炸药?”他语气平静,讥讽的看着他,“你不怕把自己也炸上天?” 金九佛脸上肌肉抽搐:“横竖都是死!拉你垫背,值了!” 他拇指死死按在遥控器红色按钮上,手背青筋暴起。 “你不敢。”楚凡忽然说道。 “什么?”金九佛一愣。 “你若真装了炸药,”楚凡慢慢向前挪了半步,“刚才我破门时,你就该引爆了。” 金九佛瞳孔猛缩! “你在赌。”楚凡声音冰冷,嘴角勾起一丝玩味,“赌我怕死,赌我会退。” “可惜,你赌错了。” 话音未落—— 楚凡身影骤然消失! 金九佛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传来剧痛! “咔嚓!” 遥控器脱手飞出! 楚凡单手接住遥控器,另一只手已掐住金九佛脖颈,将他整个人提起! “嗬……嗬……”金九佛双脚离地,脸色涨紫,拼命挣扎。 楚凡看了一眼遥控器——显示屏漆黑,根本没有启动信号。 果然是虚张声势。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楚凡手上力道渐重。 金九佛眼中满是绝望,喉咙里艰难挤出声音:“别……杀我……” “饶命?”楚凡眼中寒光一闪,杀意澎湃,“我母亲求饶时,你可曾饶过她?” 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颈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金九佛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垂下。 那双瞪圆的眼中,最后映出楚凡冰冷的脸。 楚凡松手。 尸体瘫倒在地,金钱鼠尾辫浸在血泊中。 忽然楚凡眼神一凝,伸手在金九佛颈侧一探—— 他确实没了脉搏,身体也在迅速变冷。 但脸上那层不自然的褶子,却引起了楚凡的注意。 “嗤啦——” 一声轻响,竟从金九佛脸上揭下了一层极薄的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是另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约莫五十来岁,面皮白净,五官平庸,眼神因死亡而空洞,嘴角还残留着惊骇的弧度。 这人根本不是金九佛! 楚凡瞳孔微缩,立刻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视整个办公室。 猛地他发现在一排铁架子,有被人移动过的痕迹,楚凡上前将其推开,看到一处暗门。 楚凡打开暗门,映入视线的是旋转的楼梯,里面光线很黑暗,还有一股子阴冷潮湿。 他打开手机灯光,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很快楚凡到达了地面。 楚凡发现这里空间不大,而且还有一间密室,那密室用铁门封死,还用大锁给锁住了。 哗啦啦! 他伸手拽了下生锈的大锁,咔嚓一声大锁应声而断。 嘎吱吱。 铁门自动缓缓打开。 嗖! 突然,一道身影从密室内冲了出来,快如闪电,披头散发,看体型似乎是个女人! 这把楚凡给吓了一跳! 第90章 女人??? “给我留下!” 楚凡反应极快,在那道身影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手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入手触感冰凉,手腕纤细,但力量却出乎意料的大,带着一股疯狂的挣扎劲道。 “放开我!放开!”嘶哑尖锐的女声响起,充满惊恐和绝望。 然而女人力气极大,瞬间便挣脱了楚凡的控制,一眨眼便冲上楼梯! 楚凡紧随其后,一步迈出,接连跨越八层台阶,他在女人身上感受到一股亲切感。 可那女人速度太快了! 当楚凡回到办公室时,早已不见那女子的踪迹。 “楚少。”夔牛走了进来。 楚凡问他;“你刚刚看没看见一个女人从这跑出去?” “女人??”夔牛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的样子,“没有啊!我在这守了半天,也没见什么女人。” 顿时楚凡眉头一皱,自己总不能眼花了吧? 沉吟少许,楚凡揉了揉额头,认为夔牛肯定疏忽,所以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 “苏枫呢?”楚凡问他。 夔牛不假思索道;“那小子趁我不注意,偷摸地跑了!楚少,那金九佛呢?” 楚凡努了努嘴;“一个冒牌货,这个老狐狸,还真狡猾!” 夔牛大眼一瞪,走到尸体旁边瞅了几眼,有些吃惊道;“楚少,这人我看咋有点熟悉!” “哦,你认识?”楚凡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闻言夔牛挠了挠头,猛地一拍大腿惊呼一声,“我想起来了,这个家伙是死神组织的,好像叫杜什么。” 楚凡眼神一凝,死神这个组织,他也是入狱后听过,这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组织。 在全球国际都很出名,只要雇主出价足够高,什么任务都接。 哪怕要刺杀一国总统,死神组织也毫不犹豫,一次刺杀不成,还会有二次、三次。 而这个组织鱼龙混杂,里面什么身份的人都有,执行任务都会戴上人皮面具,谁也认不出来。 死神组织被全球各国通缉,其背后的大金主和资金支撑,极其神秘,不显山不露水。 这个组织很顽强,哪怕曾经被十七国出动兵力围剿,最后依然完好无损的存活了下来。 而让该组织轰动全球的,便是多年前刺杀某国总统,死神一口气出动了十二名顶级杀手。 当时华夏有重要人物,在该国访问也险些遭殃,若非当时有“人世间”两位绝顶高手陪同,后果不堪设想。 事后“人世间”十位绝顶高手倾巢而出,灭了死神组织几个据点,逼得对方一位高层出面,卑躬屈膝,说尽好话,才才善罢甘休。 楚凡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金九佛这老狐狸摆了一道。 他弯腰捡起那人皮面具,仔细端详了几分钟,吃惊地发现,竟然真是由人皮制作而成。 摸着感觉都不一样,难怪自己起初没有发现端倪,若不是靠近金九佛,任何人都很难发现这一点。 这也不得不说,金九佛为人十分奸诈狡猾,谨慎,能纵横苏城黑道几十年,头脑绝非一般人。 否则早就被政坛上那些官老爷把他给灭了! “老牛,通知天机楼,在苏城搜寻金九佛下落,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上天入地不成。”楚凡吩咐一声,把人皮面具装了起来。 夔牛嗯了一声,立刻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一时间天机楼全速运转。 走出辉煌台球厅,楚凡驱车折返回江水河畔,一条腿刚从车内下来—— “滴呜!” “滴呜!滴呜!” 只见一辆警车由远而近,快速停在了楚凡的面前。 从为首警车内,下来三个警员,两男一女。 女的眉形锋利,一双丹凤眼,皮肤白皙,身材挺拔干练,英气逼人,和楚凡个头差不多。 “你是楚凡?”女警员上前,气场很强大,上下打量楚凡几眼。 楚凡眉头一皱;“是我,几位警官这是找我有事?” 女警官冷淡道;“我是沈惊寒,苏城市警署刑侦副队长,接到报警,有人控诉你故意伤人。” “是苏枫报的警?”楚凡反问一句,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沈惊寒并未回应,反之对身边一个同事开口;“拷上带走。” 楚凡抬手,挡住了上前要铐他的警员。 “沈队长,有证据吗?” 沈惊寒目光锐利:“苏枫的验伤报告就是证据。” “一面之词。”楚凡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丝戏谑,“他若说我杀人,你也信?” 沈惊寒皱眉:“回局里再说。” “我要是不去呢?”楚凡淡漠的看着她。 “那就强制传唤!”沈惊寒手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气氛瞬间紧绷。 夔牛上前一步,挡在楚凡身前,眼神冷厉。 沈惊寒身后的两个男警员也立刻戒备。 楚凡拍了拍夔牛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我跟你们走。”楚凡淡淡道,从容不迫,“不过,沈队长,希望你别后悔。” 沈惊寒冷哼一声:“带走!” 警车呼啸离去。 江水河畔,只剩夔牛一人。 他眼神阴沉,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楚少被市局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知道了。” …… 市局,审讯室。 灯光惨白。 楚凡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 沈惊寒坐在对面,翻开笔录本。 “姓名。” “楚凡。” “年龄。” “二十六。” “职业。” “无业。” 沈惊寒抬起头,目光如刀:“今天下午三点,辉煌台球厅,你是不是殴打了苏枫?” “是。”楚凡坦然承认。 沈惊寒笔尖一顿:“为什么打人?” “他该打。”楚凡语气平淡。 “他该打?”沈惊寒冷笑一声,“法律是你定的?” 楚凡看着她:“沈队长,你了解苏枫吗?了解七年前的楚家吗?” 沈惊寒皱眉:“我现在在问你的问题!” “我也在问你。”楚凡眼神深邃,冷漠无情,“一个构陷他人,被打了一顿,很委屈吗?” 沈惊寒心中微动。 七年前楚家的事,她有所耳闻。 第91章 这人你碰不得 但当时她还只是个警校学生,细节并不清楚。 苏枫的风评她也知道一些,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但程序就是程序。 “那些事,会有专门调查。”沈惊寒公事公办,态度强硬,“现在,你涉嫌故意伤害。” “故意伤害?”楚凡笑了,一点都不在乎样子,“沈队长,上来就给我定罪,未免太果断了些!”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年轻警员探头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沈队,外面……来电话了。” “谁?” “局长的……” 沈惊寒心中一凛。 她看了一眼依旧平静的楚凡,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先待着。”她说完,快步走出审讯室。 来到自己办公室,沈惊寒拿起电话接听。 “孙局,我是沈惊寒。” 电话那头传来孙局长急促压低的声音: “小沈,立刻放了楚凡!立刻!现在!什么都别问!” 沈惊寒皱眉:“孙局,他涉嫌故意伤害,证据……” “什么证据不证据!”孙局长几乎是在吼道,“这是命令!上头直接来的电话!江南省那边亲自过问!马上放人!别再给我惹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沈惊寒!你想脱这身警服吗?!立刻!放人!” “啪!” 电话被粗暴挂断。 沈惊寒握着话筒,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不解。 江南省那边亲自过问? 这个楚凡,到底什么来头? 她放下电话,快步走回审讯室。 推开门,楚凡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早已料到结局。 “你可以走了。”沈惊寒声音干涩,一脸不甘心样子。 楚凡抬眼:“我早跟你说了,你偏不信。” “你别得意!迟早我会再次把你抓进来!”沈惊寒神色冷淡,上前打开手铐。 楚凡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停下,侧头看了沈惊寒一眼。 “你没机会了,我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话音未落,楚凡已消失在门外。 沈惊寒气结,一拳捶在桌上。 “嚣张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楚凡的嚣张,是有底气的。 江南省那边亲自过问…… 这能量,大得吓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是楚凡的基本资料,干净得过分。 七年空白。 入狱记录被抹得干干净净。 这本身就不正常。 她调出内部系统,尝试更高权限查询。 “权限不足” 红色的字体警示格外刺眼。 沈惊寒瞳孔一缩。 她的权限已经不低,竟然还不够? 这个楚凡……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沈惊寒想弄清楚,为何楚凡入狱七年的时间,资料档案却一片空白。 “小张,跟我出一趟外勤。” “沈队,去哪?” “第七监狱。” 警车驶离市区,开往郊外的第七监狱。 路上,沈惊寒眉头紧锁。 小张忍不住问:“沈队,咱们去监狱查什么?” 沈惊寒目光看着窗外,“楚凡。” “楚凡?就今天抓那个?”小张诧异,抬手挠了挠头,“他档案不是干净的吗?” “太干净了。”沈惊寒摇头,怀疑其中有猫腻,“七年空白,这不正常。” “要么是有人抹掉了,要么……他根本就没在监狱。” 小张一惊:“不能吧?莫非是纸面服刑?” 沈惊寒没回答。 她也想知道。 一小时后,车停在第七监狱外。 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还有电子雷达扫描过来。 那墙能有三米高,上面电网密布,气氛肃穆。 沈惊寒亮出证件,说明来意。 狱政科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狱警叼着烟,斜眼看沈惊寒的证件。 “市局的?查楚凡?”他嗤笑一声,把证件推回来,“查不了。” 沈惊寒皱眉:“为什么?” “没为什么。”狱警弹了弹烟灰,神色肃穆,“这人档案保密级别高,你没权限。” “我是刑侦副队长,有权调阅在押人员档案。”沈惊寒强调自己身份。 “副队长?”狱警咧嘴,露出一排黄牙,吐了口烟雾,“就是你们局长来了,也看不了。” 沈惊寒眼神一冷:“谁定的规矩?” “上头。”狱警指了指天花板,意味深长,“小姑娘,听我一句劝,这人你碰不得,赶紧回吧。” 沈惊寒站着没动。 小张有些紧张,拉了拉她袖子:“沈队,要不……” “我要见监狱长。”沈惊寒语气坚决。 狱警脸色沉下来:“监狱长是你想见就见的?” “那就按程序,我申请正式调查函。”沈惊寒寸步不让。 两人僵持着。 这时,办公室门开了。 一个穿着制服、肩章闪亮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面色威严。 “吵什么?” 狱警立刻站起来:“赵监,这市局的同志非要查楚凡的档案……” 赵监狱长看向沈惊寒,目光审视。 “沈惊寒?” “是我。” 赵监狱长点点头,对狱警挥挥手:“你出去。” 狱警愣了一下,悻悻离开。 门关上。 赵监狱长坐下,点了根烟。 “沈副队长,楚凡的档案,你看不了。”他开门见山,态度倒比那狱警好了不少。 “为什么?”沈惊寒吃惊,非常地生气,克制着怒火,“我只是想调阅,楚凡七年前入狱后的记录。” “沈队长抱歉,不是我不给你看,楚凡在这的档案,早就被调走了。”赵监狱长神色凝重,弹了弹烟灰。 小张微微一惊;“调走了?谁调走的?” 这也让沈惊寒很疑惑。 一个强奸犯的档案,有必要秘密调走么? 赵监狱长指了指上面。 “江南省?”小张目瞪口呆,感到不可思议。 沈惊寒美眸一眯。 赵监狱长微微摇头;“不不不,是京都那边人调走的。” “京都?”沈惊寒小嘴微张,彻底愣住了。 京都? 楚凡的档案,竟然调到了京都那边? 他一个苏城的“强奸犯”,何德何能? 尽管当年楚家在苏城名声显赫。 但以楚家的地位,也没到能跟京都那边扯上关系。 沈惊寒的心沉到了谷底。 “赵监,能透露一下,具体是什么人调走的吗?”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赵监狱长深深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沈队长,话我只能说到这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楚凡这个人……你最好别再查了。听我一句劝,为了你自己好。” 沈惊寒咬了咬嘴唇,没再追问。 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谢谢赵监,打扰了。”她点点头,带着小张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监狱大门,微风带着凉意吹来。 小张忍不住开口:“沈队,这也太夸张了吧?楚凡到底什么来头?” 沈惊寒没回答,她心里同样充满了震撼和疑惑。 一个在监狱服刑七年的人,档案被京都调走,出狱后还能让上面亲自过问放人……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除非…… 沈惊寒脑中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 第92章 我知道你在里面! 江水河畔。 楚凡回到了家。 走进客厅,他便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饭香味。 他一猜肯定是大舅妈在做晚饭。 “表哥……你没事吧?”沙发上沈清雪抱着薯片在看短剧,看到楚凡平安无事回来,激动的扑了上来。 她五点就放学了。 “小凡,怎么回事?”大舅妈从厨房跑了出来,她正在做饭,“听清雪说你被警员带走,可把我吓坏了!” 楚凡揉了揉沈清雪的脑袋,对满脸担忧的大舅妈笑了笑:“没事,大舅妈,一点误会,已经解决了。” “真的?”大舅妈将信将疑,仔细打量楚凡,见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才稍微放下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饭马上就好,你先歇会儿。” “嗯。”楚凡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沈清雪挨着他坐下,小声问:“表哥,是不是……因为苏家的事?” 楚凡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放学,我在医院门口,看见苏枫了。”沈清雪狡黠一笑,“那家伙脑袋缠着纱布,估计被人揍了,不会是表哥打的吧?” 楚凡一脸无辜样;“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呦,小凡,清雪,都在家呢。”此时大舅沈国华回来了,一身中山装,拎着公文包。 沈国华是上门女婿,当年他是入赘到沈家的,因为入乡随俗,于是他也就改了沈姓。 其实他姓魏。 只是大舅出生时在魏家过的并不好。 他母亲是个小姐,当年其母亲因为意外怀孕生下了他,只是他母亲因为身份卑微,在魏家也经常被排挤,不受待见。 其父亲常年酗酒赌博家暴,不管喝没喝酒赌博,都要打他母亲一顿。 最后他母亲不堪受辱,自己选择上吊自杀了。 沈国华也没少被魏家人排挤。 当年他和大舅妈结婚,魏家没有一个人过来,仿佛当他死了。 后来大舅凭借自己努力,进了苏城一家单位工作。 每个月五千的工资,节假日还有各种福利。 虽然楚凡给转了一千万,但两口子却舍不得用,已经给存起来了。 “大舅回来了。”楚凡站起身。 沈国华放下公文包,脸上带着疲惫,但看到楚凡在家,还是露出笑容: “小凡也在啊,对了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 楚凡笑问;“大舅,都是一家人,还客气啥。” “哈哈哈,小凡说得对,你出狱这么久了,总不能一直瞎晃悠,还是找个工作要紧。”沈国华说道。 沈清雪乖巧地去给父亲倒了杯水。 “爸,喝口水。” “谢谢闺女。”沈国华接过,喝了一口,脱掉外套,“小凡,别嫌我唠叨,这钱总有花完的时候。” 大舅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你啊就是瞎操心,小凡能拿的出两千万的人,你还怕他缺钱花吗?” “况且小凡真不想找工作,那我就养他一辈子。” 大舅妈说着,把一盘红烧肉放在桌上,瞪了沈国华一眼:“就你话多!小凡刚从里面出来,让他好好歇歇不行?” 沈国华讪讪一笑:“我这不是为他好吗……” 楚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大舅和大舅妈是真心为他着想。 他们并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和拥有的能量,只是以一个普通长辈的角度,希望他能安稳过日子。 “大舅,大舅妈,你们放心。”楚凡认真道,“工作的事,我心里有数。不会一直闲着。” 他确实有“工作”。 复仇,就是他目前唯一的工作。 只是这话,不能说。 没多久小姨母女也回来了。 “月茹,快跟囡囡去洗手,一起坐下吃饭。”大舅妈招呼着。 “小凡,清雪,老公,快去洗手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温馨。 小姨沈月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脸上带着笑。 她女儿囡囡刚上小学一年级,活泼可爱,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囡囡真棒!”大舅妈笑着夸奖。 沈清雪也给妹妹夹菜:“多吃点,长高高。” 楚凡看着这一幕,心中柔软。 这就是家。 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温暖。 “月茹,今天店里生意怎么样?”沈国华问。 沈月茹叹了口气:“一般般,最近旁边又开了两家新店,竞争大,客人分流得厉害。” 她以前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店,勉强维持生计。 楚凡给小囡囡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小姨,我不是给你转了一千万么?既然不挣钱的话,就关了。” 沈月茹微微摇头;“那钱我给你攒着娶媳妇呢。” 楚凡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又夹杂着些许无奈和心疼。 小姨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却还想着替他攒钱娶媳妇…… “小姨,那钱是给你的,就是让您改善生活的。”楚凡放下筷子,语气认真,“我现在不缺钱,真的。您别亏待了自己和囡囡。” 沈月茹笑了笑,眼角的细纹显得格外温柔:“我知道小凡你现在有本事了,但那钱……小姨拿着心里不踏实。” “你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再说了,那店开了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了,关了怪可惜的。” “我再撑撑看,说不定生意能好起来。” 楚凡知道小姨性子倔,认准的事很难劝。 他想了想,道: “那这样,小姨,我认识几个做商场的朋友,回头我跟他们打个招呼,看能不能在好点的商场里给你找个位置,租金优惠些。” “或者,我找人帮你把店重新装修一下,换个风格,提升一下档次。总之,别太辛苦,也别硬撑。” 沈国华在一旁点头:“小凡这个主意好。月茹,你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有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 大舅妈也劝道:“是啊月茹,听小凡的。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囡囡呢。那钱该用就用,小凡一片心意。” 沈月茹看着一家人关切的目光,眼圈又有些红了。 她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 此刻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和支持,心里酸涩又温暖。 “那……那就麻烦小凡了。”她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不麻烦,一家人。”楚凡笑道,又给囡囡夹了块排骨,“囡囡多吃点,长得壮壮的,以后保护妈妈。” “嗯!囡囡要长得像表哥一样高!”小丫头挥舞着勺子,信心满满。 但关于唐三国患癌症的事,沈月茹始终没有说出来。 她不想再给楚凡增添麻烦了。 只是这温馨气氛刚起来,就被外面一声尖锐嗓子给打破! “楚凡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出来!”这尖锐刺耳的叫喊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温馨。 第93章 被欺负的二叔 沈国华眉头一皱,大舅妈和沈月茹脸色也变了。 囡囡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到妈妈身后。 楚凡眼神一冷。 他听出这个声音了。 是他三姑姑,楚月萍。 刚出狱那天楚凡,还曾去找这个姑姑借过钱,却被言语奚落、羞辱。 “楚凡!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楚月萍尖利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十足的泼辣和不耐烦。 楚凡眼神更冷了几分。 这个所谓的姑姑,在楚家兴盛时,没少沾光,父亲楚振国念及亲情,对她多有照拂。 可楚家一出事,她跑得比谁都快,甚至第一时间和楚家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 楚凡入狱前曾去找她,想让她帮忙照顾一下二叔一家,或者借点钱应急,结果却被她冷嘲热讽,直接赶了出来,还说他是“楚家的灾星”。 现在,她怎么还有脸找上门来? “我出去处理一下。”楚凡对大舅他们说道,语气平静,但眼底的寒意却让人心惊。 “小凡,她毕竟是你姑姑……”沈国华有些犹豫。 他知道楚月萍的为人,但毕竟是楚家亲戚。 “她不配。”楚凡只说了三个字,起身向外走了出去。 院子内,楚月萍穿着俗气的貂皮大衣,拎着个名牌包,烫着一头夸张的卷发,脸上抹着厚厚的粉,正叉着腰,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是她老公刘志刚。 而在旁边还站着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 男人老实巴交,灰头土脸,身上衣服也沾着泥土,脸上还有巴掌印,正是楚凡的二叔楚文山。 看到楚文山脸上的巴掌印和唯唯诺诺的样子,楚凡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这个二叔,和楚月萍是截然不同的人。 性格懦弱,没什么主见,一辈子老实巴交,在楚家兴盛时,也就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楚家出事后更是过得艰难。 看这样子,估计又被楚月萍夫妇欺负了。 上次楚凡去他家,二叔还给楚凡拿了二百块钱,那钱依旧还放在他兜里。 “二叔。”楚凡叫了一声,目光扫过他脸上的伤。 楚文山抬起头,看到楚凡,眼神有些躲闪,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楚月萍看到楚凡出来,立刻把矛头转向他,尖声道:“楚凡!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二叔这副德行!我们楚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刘志刚也在一旁阴阳怪气: “就是,文山啊,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就知道种那两亩地,能有什么出息?” “还不如让小凡帮帮你,他现在可有本事了。” 楚凡没理会他们,走到楚文山面前:“二叔,你这脸怎么回事?” 楚文山头埋得更低,胆怯懦弱,支支吾吾:“没……没事,不小心……碰的……” “什么不小心碰的!”楚月萍抢白道,“是我打的!怎么了?他是不是给了你二百块钱?” 楚凡眼神一冷;“就为这二百块,你打了二叔?!” “什么叫就二百块?那二百块是我借给他的!他自己都吃不上饭了,反倒把我的钱给你,他可真会做好人!”楚月萍阴阳怪气的瞪眼,语气尖酸刻薄。 楚文山浑身一颤,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仿佛要缩进地里去。 楚凡猛地转头,看向楚文山:“二叔,你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不想麻烦你……你刚出来,也不容易……”楚文山嗫嚅着,声音几乎听不见。 “放屁!”楚凡罕见地爆了粗口,眼圈瞬间红了,“我是你侄子!你跟我见外?!” 他想起那天出狱后见到二叔,二叔塞给他皱巴巴的二百块钱,说是让他买点好吃的。 那时二叔身上衣服就洗得发白,他早该想到的! 楚月萍还在冷笑:“哟,还演上叔侄情深了?” “楚凡,你有本事现在就替他把我的钱还了!连本带利,五万!” “五万?”楚凡眼神如刀,扫向她,“二叔借你二百,你要还五万?楚月萍,你这高利贷放得可真够黑的!” “吃人血馒头,吃到自己哥哥头上,你还算个人吗?” “你管我!”楚月萍叉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拿钱!” 刘志刚冷嘲热讽道;“前年,楚弦歌生病住院,你二叔从我家借了两万,你问他是不是?” “没错!”楚月萍立即接过老公的话茬,继续阴阳怪气,“去年,楚弦歌大学毕业以后,又想考艺术学院,你二叔又从我家借了三万。” “连本带息五万多吗?前年要不是我借给他钱,楚弦歌那死丫头,早就死在医院了!” “楚弦歌可倒好,艺术学院不仅没有考上,自甘堕落,整天在夜店鬼混,反而还跟一个外国黑人在一起。” “她以为能和我女儿比,就楚弦歌那点学识能力,给我留学的女儿提鞋都不配!” “哦,对了,现在你二叔住的那套房子,现在也是我们的。” 楚凡的脸色,随着楚月萍每一句话出口,变得越来越冷。 原来二叔过得这么艰难……女儿生病,求学无门,还被这样敲骨吸髓! 而楚月萍,这个所谓的姑姑,不仅见死不救,还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二叔现在住的房子,是爷爷留下的老宅,虽然破旧,但那是楚家祖产,是二叔最后的栖身之所! “你说什么?”楚凡火气上涌,不置可否道,“那房子,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 楚月萍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想到房本在手,又挺起胸脯: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楚文山自愿将名下房产转让给我们,抵偿部分债务!有转让协议,还有他按的手印!怎么,你想赖账?” 刘志刚也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协议,抖开,指着最下面一个模糊的红手印:“看清楚!这可是你二叔自己按的!我们可没逼他!” 楚文山看到那份协议,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不、不是的、小凡、他们、他们骗我……说只是……只是暂时抵押……等有钱了就还给我……我没说要卖啊……” 楚凡瞬间明白了。 又是套路! 利用二叔老实、不识字,用欺骗的手段让他按了手印,霸占了祖宅! “楚月萍……”楚凡缓缓开口,恨不得扇死她,“你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楚月萍被他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尖声道:“你骂谁呢?!协议在这,房子就是我们的!快还钱!” 第94章 我算你半个妈! “楚月萍,你还要不要脸?真是丧良心!”沈月茹气愤冲了出来,指着她鼻子骂道,在里面忍无可忍。 “当年婉容一家风光时,你们一家没少跟着沾光,又是拿公司股份,又是过年分红,哪次不多给你三成?” “小凡入狱之后,振国被逼自杀,婉容为了还债,曾去你家乞求,找你借三千万,都差点给你跪下。”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对婉容阴阳怪气嘲讽!各种言语奚落侮辱!还暗中卖掉公司一部分资产!” 楚月萍脸色大变,立即否认;“你胡说八道,沈月茹少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她诽谤我啊!她在诽谤我啊!” 刘志刚大骂道;“沈月茹,你他妈的闭嘴,我和月萍没干过那种事!” 然而楚凡只是冷冷盯着楚月萍夫妇两口子。 沈月茹怒不可遏道;“楚月萍,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俩口子这些年,做的那些肮脏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小姨,都说出来。”楚凡搀扶着二叔在椅子坐下,“我看谁敢阻拦!” 情绪失控的沈月茹,眼泪瞬间决堤不止,“她们两口子做的肮脏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还装什么?”沈国华也站出来帮腔指责楚月萍,“婉容找你借钱,你非但不借给她,还介绍她去洗浴!” “婉容不同意,你就暗中使坏,利用小曦和小月威胁,还说要让小凡坐一辈子监狱!” 刘志刚脸色铁青;“沈国华,一他妈一个沈家养子,有什么资格在这说教?!” “闭嘴!”楚凡瞪他一眼,滔天杀气汹涌澎湃,“再敢插嘴打断,我不介意宰了你!” 刘志刚神色一滞,觉得自己被猛兽盯上似的,感到浑身一阵发凉,不敢再继续插嘴。 “小王八蛋,你要造反是吧?敢动我老公试试?!”楚月萍气急败坏,梗着脖子叫嚣。 “别以为没了你爸,这楚家就没人能管得了你,我告诉你,只要我楚月萍活着一天,我就始终是你长辈!” 楚凡呵呵一声;“你也配?” 沈月茹声音哽咽;“当时刘志刚贪图你妈美色,表示想借钱可以,但要你妈陪他……” “什么?!”楚月萍又惊又怒,伸手狠狠掐住刘志刚耳朵,“姓刘的!老娘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不是早就觊觎沈婉蓉了?” “啊……我没有!”刘志刚惨叫一声,耳朵通红,极力否认;“老婆,你别听沈月茹瞎说!” 沈国华沉声道;“楚曦和楚月被你们诱骗……” “住口!”楚月萍声色厉茬,情绪突然失控,仿佛在害怕什么。 楚凡冰冷眼神扫过,吓得楚月萍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继续说。”楚凡没有看她,是对沈国华说的。 沈国华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楚曦姐妹失踪,和你三姑一家脱不了关系。” “我还托关系查过,当时有人举报楚氏集团偷税漏税,举报人多半和你三姑一家也有关系。” “而且集团很多核心资料,以及一些集团资金挪用,很多事情都一团迷雾。” 楚凡眼神愈发冷淡;“三姑,你不给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楚月萍气焰嚣张,梗着脖子骂道;“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楚凡,你可别忘了,当年你妈生你和楚曦的时候,因为自身没有奶水,你们兄妹俩可是喝我奶水长大的!” “按照这样论,我还是你和楚曦的半个妈妈,百善孝为先,今天你还敢动我不成?” 大舅妈被气得够呛;“当年婉容生小凡和小曦时,为什么没有奶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胡说什么?沈婉容自己体弱多病,跟老娘有屁关系!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楚月萍嚣张跋扈,一副撸起袖子要干架样子。 楚凡冷冷道;“三姑,若你现在承认这些事,我可以给你个体面,否则我就代替爷爷奶奶,清理楚家门户!” “你敢!”楚月萍声音尖利,像被踩了脖子的老母鸡。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是你长辈!你爷爷奶奶还活着的时候,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往前逼了一步。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你就是不孝!你就是忘恩负义!你就是白眼狼!” “你喝了我的奶水,你妹也喝了我的奶水!我对你们有奶水之恩!” “现在我右边胸口乳房,还有你小时候留下的牙印,要不要老娘脱衣服给大家看看!” 她指着自己干瘪的胸口,又狠狠戳了戳楚凡额头,唾沫横飞。 楚凡静静地看着她。 “大舅妈。”他开口,声音毫无感情,“当年我妈为什么没奶水?” 大舅妈眼眶通红,攥着围裙的手抖得厉害。 “她不是天生没奶。”大舅妈声音哽咽,“是被人下了药。” 楚月萍脸色一变。 “楚月萍你装什么!”大舅妈猛地抬头,指着她,“你当年生完孩子也没奶,请的催乳师还是婉容帮你找的!” “可你呢?你嫉妒!你嫉妒婉容奶水足,嫉妒她能同时喂三个孩子,嫉妒你老公夸婉容会养孩子!” “所以你买了回奶的药,偷偷下在婉容的汤里!” “她不知道,以为是自身体质问题,还傻乎乎地让你帮忙照顾孩子!让你给孩子喂奶!” 楚月萍瞪着眼睛,粗暴撸起袖子,气急败坏往前冲,“你放屁!血口喷人!我打死你这贱人!” “啪!”楚凡一巴掌扇了过去,没有半点顾忌她身份,“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楚月萍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那一巴掌太狠,她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她瞪着眼睛,像是不认识楚凡似的。 “你……你真敢打我?” 声音都在发抖。 楚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厌恶。 是失望。 是连恨都懒得恨的冷漠。 楚月萍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尖声叫嚷: “我可是你姑姑!你亲姑姑!你妈死了,你爸死了,我就是你长辈!” 第95章 清理门户! “你今天敢打我,明天我就去告你!让你再进去蹲几年!” 她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乱飞。 “还有你那个死鬼妈,她活着的时候我就不怕她,死了我更不怕!” “你为她出气?她配吗?她自己不检点,嫁进楚家还勾三搭四,生你们几个小杂种——” “啪!” 又是一巴掌。 比刚才更狠。 楚月萍直接被扇得转了个圈,撞在刘志刚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她这回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只是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嘴唇哆嗦着,表情惊惧。 楚凡向前迈步;“今天我就替楚家清理门户!” “放肆!你要清理谁?”骤然门口传来一声怒喝,来人不怒自威,楚凡脚步一顿。 院门口,站着一个老人。 七十出头,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干瘦,腰板却挺得笔直。 他拄着一根乌木拐杖,站在门槛外,像一棵被雷劈过、却还没倒下的老树。 楚月萍看见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连滚带爬扑过去。 “大爷!您老总算来了!”她抱着老人的腿,哭得声嘶力竭。 “你看看他!楚凡要打死我!他扇我耳光!他要清理门户!” “爹!妈!你们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啊!” “呜呜呜,你们的好孙子,不当人子啊!” 老人没看她。 他垂着眼,拐杖杵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志刚也连滚带爬凑过去,缩在楚月萍身后,大气不敢出。 沈国华脸色微变,低声道:“大老爷……” 沈月茹抿紧嘴唇,扶住楚文山。 楚凡眼神一凝,看着这位记忆中的大老爷出现,微微有一丝讶然。 眼前这位大老爷,是楚凡逝去爷爷的兄长——楚国怀。 而楚凡的爷爷叫楚山河。 兄弟俩一母同胞,一个选择做了商人。 一个选择做了军人。 楚国怀的名字,便是胸怀国家,安佑社稷。 以前楚凡爷爷活着时,两家来往关系都很密切,逢年过节都会聚在一起。 但自从楚凡爷爷去世,俩家来往逐渐的减少,再加上楚国怀一家,早就搬去了江南省。 他对这位大老爷没什么好感。 七年前楚凡入狱,楚家遭遇生死危机的时候,这位大老爷一脉子孙,也没给予帮助。 再加上楚凡自幼,也只见过这位大老爷两三次,所以关系并不是很好。 楚凡看着这位大老爷,记忆像泛黄的老照片,一张张翻出来。 最后一次见他,是爷爷的葬礼。 那时楚国怀站在灵堂最前面,脊背挺得像今天一样直。 他上了一炷香,鞠了三个躬。 然后转身,走了。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那时楚凡十三岁。 他不懂,为什么爷爷的亲哥哥,连葬礼都不肯多留一会儿。 “哭够了?”楚国怀声音低沉,面容刚毅,“起来,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楚月萍擦擦眼泪,麻溜地站了起来。 她不敢不麻溜。 这位大爷,她从小怕到大。 小时候过年,大爷从部队回来,一身军装,肩章亮得晃眼。 她连头都不敢抬。 如今大爷老了,头发白了,背也没当年直了。 但那眼神一扫过来,她还是腿软。 而沈国华夫妇,沈月茹则都恭敬地上前几步。 “大爷。” “大爷。” 毕竟在整个楚家的家族内,只要有一个最高长辈活着,任何人都需要放低姿态。 楚国怀“嗯”了一声,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 在沈国华身上停了一瞬。 “你是沈家那个孩子。” 沈国华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大爷记性好。” “记性好什么。”楚国怀语气平淡,露出一丝笑容,“老了,该记的记不住,不该记的忘不掉。” 他顿了顿。 “你爸当年托人给我带过话,说儿子入赘沈家,怕给楚家丢人,让我别怪罪。” “我回他说,入赘怎么了?入赘也是堂堂正正过日子。比那些吃里扒外、坑蒙拐骗的强百倍。” 他说这话时没看任何人。 但楚月萍的脸又白了几分。 沈国华喉头滚动,半晌才道:“谢谢大爷。” “谢什么。”楚国怀摆摆手,“你比我想象中做的更好。” 他看向沈月茹。 “你是婉容的妹子。” “是,大爷。”沈月茹声音有些发紧。 “婉容嫁进楚家那年,你才这么高。”楚国怀比了个齐腰的手势,笑容很慈祥,“扎两个辫子,见人就躲,问你话就脸红。” “如今也当妈了。” 沈月茹眼眶一红,低下头。 楚国怀没再说下去。 他拄着拐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正好停在楚文山面前。 楚文山从椅子上站起来,佝偻着背,嘴唇哆嗦。 “大……大爷……” 楚国怀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楚文山以为自己又要挨骂。 “文山。”楚国怀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嗯。” 楚文山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你爸走那年,你才十九,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老二老实,不会争,以后怕是吃亏。” “让我能照看,就照看两眼。” 楚国怀顿了顿。 “我没照看好。” 楚文山猛地摇头,哽咽道:“不怪大爷……是我自己没用……” “不是你没用。”楚国怀打断他,叹了口气,“是这世道,老实人活得太难。” 楚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 当年他还小时,大老爷曾动手打了楚凡母亲一记耳光,虽不知原因,但这件事他不会忘记。 毕竟对他来说,记忆中对这个大老爷没什么好感。 “楚凡。”楚国怀转过身,深邃目光扫了过来,“给大老爷个面子,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闻言沈月茹神情停滞,心中百般不情愿,十指微微攥紧。 沈国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老婆拽了拽衣袖。 楚凡脸色平静反问一句;“我不明白大老爷的话。” 楚国怀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不明白?”他的声音低沉,苍老面容泛起波澜,“还是装作不明白?” 楚凡没说话。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楚月萍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大爷要保自己。 楚凡再狠,能当着大爷的面,把她怎么着? 第96章 跟谁学的?! 她悄悄往上挺了挺腰。 刘志刚也感觉到了什么,偷偷拽了拽她的衣角。 楚国怀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看着楚凡。 “她再不是东西,也是楚家的血脉。” “你爷爷在的时候,最疼这个女儿。” 楚凡脸上没有表情。 “你爷爷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老大,月萍性子歪了,以后要是闯祸……让我保她一条命。” 楚凡面无表情道;“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动她。” “你还真想杀她?”楚国怀深邃眸子闪过一丝冷意,“楚家绝对不能发生同室操戈的事情!这是楚家留下来的祖训!” 楚凡对那所谓祖训,丝毫不在意,无法约束他。 “楚家祖训还规定,凡有子孙构陷同族中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亦可逐之,大老爷忘了?” “咳咳……”楚国怀干咳两声,态度渐渐强硬,“即便月萍犯了事,也需要召开家族会议商讨,而非你一人决断。” 楚凡看着楚国怀。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家族会议?” “大老爷,七年前我家需要家族会议的时候,人在哪儿?” 楚国怀哑口无言。 他清楚,自己这一脉因七年前的事理亏。 七年前楚凡入狱,楚振国夫妇曾打电话求救。 可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 还勒令子女不准多管闲事。 七年间楚国怀这一脉的人,从未踏足过苏城一步。 如今楚凡要清理门户,他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爷,反倒突然现身了。 一声长叹后,楚国怀问道:“楚凡,没得谈了?执意如此?一点都不给大老爷面子?” “是不是非要大老爷跪下来求你,才肯善罢甘休?” 沈月茹、沈国华夫妇心头一紧—— 楚国怀身份尊崇,若是真在此地屈膝,楚凡必成众矢之的,届时百口莫辩。 楚文山快步走到楚凡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恳求,抓着楚凡的袖子微微发抖。 他一辈子老实怕事,被欺负了只想着息事宁人:“小凡……算了吧,别和你大老爷闹得太僵,这样传出去,会影响楚家的名誉。” 楚凡看着二叔佝偻的背脊,轻声反问:“二叔,楚家还有名誉吗?” 楚文山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话。 是啊! 这些年楚家还有什么名誉可言? 七年前楚凡入狱,楚家的名誉就早已一文不值。 楚凡家破人亡! 父亲被逼上吊自杀! 母亲四处卑微借钱,却遭亲戚嘲讽羞辱,最后去洗浴中心洗脚还被玷污,姐姐和妹妹至今下落不明。 楚凡没再为难二叔,转头看向楚国怀:“大老爷,您要我给面子,可七年前,我家被人踩进泥里的时候,您在哪儿?” 楚国怀握着拐杖的手青筋凸起,强辩道:“当年我病重,一直在医院,后来才知晓这些事。” “呵呵!”楚凡挑眉,眼神里没有半分情面,字字戳穿,“大老爷,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楚国怀被噎得语塞,脸色沉得像锅底,先前的隐忍彻底崩塌,语气陡然凌厉,“小崽子,你到底想怎样?” 楚凡讥讽地勾了勾唇:“求我时一口一个楚凡,给你脸不要时,我就是小崽子。” “大老爷,你这变脸的功夫,跟谁学的?” 楚国怀脸色瞬间铁青,攥着拐杖的手抖得厉害—— 他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崽子,如今这么难对付! 任自己好话说尽,口干舌燥! 楚凡却油盐不进! 他从军五十年,手底下的兵换了八茬,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放肆!”楚国怀呵斥一声,迈步上前,“没大没小的东西!你想造反吗?” 沈国华脸色一变,赶紧上前:“大爷,小凡不是那个意思……” “你闭嘴!”楚国怀头瞪他一眼,气势逼人。 沈国华张了张嘴,没敢再劝。 楚月萍缩在墙角,眼底藏着窃喜—— 她太了解这位大爷,发起火来天王老子都不认。 当年她亲爹楚山河,被大爷骂得像孙子一样还得赔笑脸,楚凡一个孙子辈的,拿什么跟大爷抗衡? 她悄悄拽了拽刘志刚的袖子,两人往后挪了挪,避开这剑拔弩张的战场。 楚凡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面对楚国怀的呵斥,眼底没有丝毫惧色。 “造反?大老爷说笑了,我只是想讨回本该属于我家的公道。” “楚家的祖训,不光约束我,也该约束每一个姓楚的人吧?” 他抬手指向缩在墙角的楚月萍,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让我姐妹失踪的人里,就有她楚月萍一份!这笔血债,难道不该算?” 楚月萍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浑身一哆嗦,死死拽着刘志刚的衣角,躲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志刚也慌了神,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却被她拽得死死的,只能硬着头皮杵在原地。 楚国怀的脸色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拐杖杵得地面“咚咚”作响: “楚凡!你休要血口喷人!月萍再糊涂,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糊涂?”楚凡冷笑一声,“你又没和她睡一个被窝,怎么知道!” “你……”楚国怀胸口一阵发闷,脸色煞白,拐杖几乎撑不住身形。 沈国华连忙扶住他:“大爷!” 楚国怀一把甩开沈国华,眼神死死盯着楚凡,带着滔天怒意:“你……你这话……是说我包庇她?” 楚凡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大老爷,我没那么说。但你今天来,站在这里替她开脱,这不是包庇是什么?” 楚国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楚月萍瞅准时机,“扑通”一声跪在楚国怀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嚎: “大爷!您看看他!他眼里哪有您这个长辈啊!” “他说我跟楚曦、楚月失踪有关,有什么证据?” “楚凡这是要逼死我啊!您要是不管我,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她越哭越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刘志刚蹲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着眼睛,那眼泪挤了半天也没落下。 “楚凡闹够了没有?你眼里一点尊卑都没有吗!”楚建军来了,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上来就呵斥。 第97章 滚开 人未至,声先到。 一身笔挺中山装,眉头拧成疙瘩,上来就是呵斥。 楚建军走到楚国怀身边,伸手想扶。 “大爷,您心脏不好,别跟小辈一般见识……” 楚国怀甩开他的手,没说话,但喘气声明显重了。 楚建军脸上一僵,转头看向楚凡,眉头拧成疙瘩。 “楚凡,你出狱才几天?就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你三姑再有不是,也是你长辈。你大老爷亲自来劝,你还想怎样?” 楚凡抬眼。 目光从楚建军脸上掠过,落在他身后那两个人身上。 楚琳,楚国怀的孙女,比他大三岁,小时候见过几面,印象里永远仰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 楚碧阳,楚国怀的孙子,跟他年纪相仿,面容俊朗,气度不凡。 楚碧阳笑着上前,伸手去扶楚月萍:“三姑,您这是干什么?地上凉,快起来。” 他语气温和,眼底却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瞥了楚凡一眼。 “楚凡,差不多得了。”楚碧阳拍了拍楚月萍胳膊上的灰,语气不轻不重,“都是一家人,闹这么难看,传出去让人笑话。” 楚琳抱着胳膊,下巴一抬,声音不咸不淡:“我就说今天不该来。有些人蹲了几年大牢,出来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斜睨着楚凡,红唇一撇:“爷爷,您跟他说什么祖训?他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国华脸色骤然涨红,喉头滚动两下,最终也只是死死攥着拳,没作声。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楚凡毫不客气的回怼,又盯着楚月萍,“我让你起来了么!” 顿时楚月萍神色一僵! 她刚撑起一半的身子,僵在那里,跪也不是,起也不是。 见状楚国怀勃然大怒! “哼,楚琳,楚碧阳,带着你们三姑走,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她!” 老头子吩咐一声,这是摆明了要袒护楚月萍,决定今天护犊子护到底! 楚凡也不肯退让,一点都不给这大老爷面子,“今天这事她不交代清楚,走不出这。” “哈哈哈……”楚碧阳笑了,那笑容飞扬跋扈,“那你尽可试试看!” “啪啪啪!” 他拍了拍手。 瞬间从外面涌进来,四五十个黑衣壮汉,目露凶光,护住了楚国怀等人。 四五十名黑衣壮汉如铁壁般列阵而立,脚步沉稳,呼吸整齐,竟隐隐有军中煞气。 他们不是寻常保镖,而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精锐,这些人的出现,让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可楚凡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 沈国华夫妇脸色瞬间煞白! 沈月茹更是吓得往楚文山身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 “小凡!算了算了!” 沈国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冲到楚凡身边,压低声音急劝,“他们人多势众,都是不要命的主!你刚出来,别再惹事了!” “是啊小凡,” 大舅妈也红着眼圈拉了拉他的衣袖,“月萍再不对,也是你三姑,真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先忍一忍,咱们以后再慢慢说……” 楚文山皱着眉,语气带着难掩的担忧:“小凡,咱们硬碰硬讨不到好,先让他们走,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沈月茹也跟着点头,声音发颤:“小凡,听话。”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焦灼,生怕楚凡真跟大爷死磕,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楚凡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面对家人的劝解,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抬眼扫过瑟瑟发抖的楚月萍,又看向气焰嚣张的楚碧阳和楚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楚凡这辈子,就没学过忍字怎么写。” 楚国怀脸色一沉:“你还敢嘴硬?” “嘴硬?” 楚凡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楚月萍身上,“随便你怎么想。” 他向前踏出一步,黑衣壮汉们顿时齐齐上前半步,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眼神凶狠地盯着他,只要楚碧阳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扑上来。 在小姨、二叔、大舅和大舅妈的劝说下,楚凡最终决定退让一步。 “想带楚月萍走,可以。” 楚碧阳挑眉,以为他服软了,语气更加得意:“早这样不就好了?” “但得满足我两个条件。” 楚凡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刺骨,“第一,把霸占我二叔的房子,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月萍的腿上,杀意凛然:“还有,我要打断她的双腿,替我二叔讨回公道!” “你做梦!” 楚月萍猛地尖叫起来,也顾不上害怕了,指着楚凡的鼻子破口大骂;“楚凡你个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给你喂过奶水,你早就饿死了!” “现在你竟然想打断我的腿?你良心被狗吃了!” “喂过奶水又怎样?” 楚凡眼神更冷,“你占我二叔家产,害我二叔生活困难,这笔账得算!” 楚琳上前一步,抱着胳膊,语气咄咄逼人: “楚凡,你别给脸不要脸!三姑当年帮你们家多少?” “不过是套房子,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我看你就是蹲大牢蹲疯了!” “赶尽杀绝?” 楚碧阳嗤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局势!” “今天别说打断三姑的腿,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躺着出去!” 楚国怀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楚凡的强硬彻底激怒了。 他指着楚凡,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楚凡,我最后劝你一次,收手!你敢打断她的双腿,就别怪我不念一丝亲情,废了你!” 黑衣壮汉们的煞气更盛,死死盯着楚凡,只待一声令下。 沈国华夫妇吓得面无人色,想再劝,却被楚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楚凡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楚月萍,声音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我说了,她的腿今天必须断。”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谁挡我杀谁!” “不信你们试试看?” 楚国怀怒极反笑,被楚凡给彻底激怒了,“楚家不幸!楚家不幸啊!” “我弟弟忠孝一辈子,没曾想这后辈之中,反倒还出了一个忤逆的子孙!” “赤龙!” 为首一个保镖上前;“家主吩咐。” “废了他!让这小子终身躺在床上!”楚国怀声色厉荏,狠辣果决。 赤龙扫了一眼楚凡,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挥了挥手。 沈国华硬着头皮上前;“大爷息怒……” “楚凡快给大老爷认错!快点啊!”大舅妈都急哭了。 沈清雪拉着小囡囡,眼眶噙满泪水,咬着嘴唇,替楚凡感到很委屈。 “还愣着干什么?赤龙由你亲自动手!”楚国怀呵斥催促,表现的不耐烦。 “今天我就替死去的弟弟,还有你死去的父母,好好教育下你这忤逆晚辈!” 忽然一道娇小柔弱身影跑了出来。 正是小囡囡。 她天真无邪,大眼扑闪,小脸稚嫩淳朴,只有五岁的样子,走路都不稳。 小囡囡跑到楚国怀面前,嘴角还残留着米饭粒,踮起脚尖,递给楚国怀一颗糖。 “老爷爷不生气,囡囡给你一颗糖吃,吃了囡囡的糖果,就不准欺负凡哥哥了哟。” “滚开!” 楚琳的呵斥尖锐刺耳,眼底满是嫌恶。 她见这五岁的小不点竟敢挡在爷爷面前,还递上颗脏兮兮的糖果,怒火瞬间冲昏了头,抬脚便朝小囡囡纤细的腰腹踹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毫无半分对孩童的怜悯。 小囡囡本就站得不稳,被这股蛮力一撞,娇小的身子像片断线的风筝,直直向后飞了出去! 第98章 逐出楚家! “嘭 ——”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小囡囡足足被踹出三米开外,后脑勺重重磕在花坛上面。 殷红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小囡囡光洁的额头往下淌,染红了她的眉眼、脸颊,甚至浸透了背后的小衣服。 她那双还含着天真水汽的大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失去了神采,小身子软软地瘫在地上,连哼唧一声都没能发出,彻底陷入了昏迷。 地上那颗糖果,早已被楚琳一脚给踩烂! “囡囡!” 沈月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疯了一般扑过去,颤抖着抱起女儿,满手温热的鲜血时,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囡囡!我的囡囡!你醒醒啊!别吓妈妈!” 沈国华夫妇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铁青,眼底满是滔天怒火。 沈国华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平日里的懦弱烟消云散,只剩下极致的愤怒:“楚琳!你还是人吗?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沈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琳破口大骂:“毒妇!你这个毒妇!囡囡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沈清雪也冲了过去,跪在沈月茹身边,眼泪汹涌而出,伸手想去擦小囡囡脸上的血,却又怕碰疼她,只能无助地哭喊: “囡囡,你别有事…… 都怪我,没看好你……” 楚凡快步上前查看小囡囡的伤势。 “嗖嗖嗖!” 三枚银针齐射,护住了小囡囡的心脉。 “小姨别担心,囡囡就是受点皮肉伤,不会有事的。” 接着楚凡转身,冷冷盯着楚琳。 “你该死!” 楚琳气焰嚣张;“谁让那个小贱种给我爷爷糖吃?我爷爷有糖尿病!” “那本是一个孩童的无心之举,却被你恶意揣测,小囡囡怎会知道大爷有糖尿病?”楚文山也被气坏了。 楚碧阳呵呵一笑;“不就是受点伤吗?又死不了!” “唰!” 楚凡消失在原地,快如闪电! “赤龙拦住他!”楚国怀眼神一变,心脏一抽,他感受到了恐怖杀气。 赤龙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炸开。 十三年的战场直觉,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往前扑—— 可还是晚了。 楚凡似鬼魅出现在楚琳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八步,四五个黑衣壮汉。 没人看清他怎么过来的。 楚琳脸上的嚣张甚至还没收住。 下一秒。 “轰!” 楚凡仅仅一脚。 虚空中炸开一道沉闷的音爆,像闷雷贴着地面滚过。 楚琳根本没看见那只脚。 只感觉腹部一空。 接着是剧痛! 像被一辆疾驰的卡车迎面撞上,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她整个人弓成虾米,横飞出去! “哇!” 楚琳喷出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神色萎靡瘫软在地,美眸黯淡,连动弹都没了力气。 “四姐!”楚碧阳脸色剧变,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楚凡站在原处,缓缓收腿,眼神冷漠如冰。 他目光扫过楚琳蜷缩的身体,又转向楚国怀和赤龙等人,声音平静却带着凛冽寒意: “谁再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下场只会比这更惨。” 赤龙面色凝重,刚才那一击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他护在楚国怀身前,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上一个能让赤龙这般的人,还是那个一剑横压十八城的女子。 若是自己面对这一脚,是否能扛得住? 赤龙已经不敢继续在往下想了! 而楚月萍已经被吓傻了! 亡魂皆冒! 她这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楚凡。 那恐怖一脚的力量,即便换做一块钢板也扛不住吧? 至于她丈夫刘志刚,直接就被吓尿了! 黄色液体顺着裤腿淌落,尿骚味弥漫。 楚国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凡的手指都在颤动:“反了!反了!楚家竟出了你这等逆子!” 沈国华夫妇吓得魂飞魄散,却又不敢上前劝阻。 楚凡周身散发的杀气太过骇人,连那些黑衣壮汉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楚碧阳扶起楚琳,发现她已陷入昏迷,腹部塌陷明显,伤势极重。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 “楚凡!你敢伤我四姐!我要你偿命!” 楚凡冷冷瞥了他一眼:“偿命?你也配?” “混账!小畜生!你连亲族堂姐都下死手?”楚建军怒目圆睁,被气得炸毛,抡起巴掌朝着楚凡的脸糊去。 “啪!” 楚凡反手一记耳光,先扇在他脸上。 楚建军原地转了半圈,踉跄两步,扶着一个保镖才站稳。 半张脸瞬间肿起,五指印清晰可见。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 “你……你敢打我?” 楚凡甩了甩手,像沾了什么脏东西。 “不分是非黑白!打的就是你这老东西!” 楚建军捂着脸,眼神从震惊变成怨毒,又从怨毒变成歇斯底里。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指着楚凡的手指都在抖。 “楚凡!你个坐过大牢的孽障!分不清里外!辨不明是非!” “你三姑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你堂姐不过踹了那小野种一脚,你就要她命?” “我今天就替楚家列祖列宗教训你!你爹当年都不敢这么张狂!” 楚凡抬眼。 小野种? 楚建军没停,越骂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楚家祖训第一条——尊卑有序,长幼有别!” “你算个什么东西?蹲了七年大牢出来,六亲不认!连亲大伯都敢打!” “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有没有家法?”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召集全族开祠堂!让列祖列宗看看,楚家出了个什么样的逆种!” 他骂得脸红脖子粗,指头快戳到楚凡鼻尖。 “你打我?你有种再打一个试试?我是你亲大伯!你打我就是不忠不孝!天打雷劈——” “啪!” 楚凡反手又是一耳光。 楚建军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一边脸也肿了。 “狗屁的祖训!你自己遵守过没?”楚凡目空一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楚建军,从今天起我把你逐出楚家!” “我艹……”楚建军气的破口大骂,脸色铁青,“小畜生,你活腻了!” 第99章 谁敢上前一步—死! 下一秒,楚建军红肿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一骨碌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楚凡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出半米远。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蹲了七年大牢的孽障!也配说逐我出楚家?” “老子是楚家嫡长子!你爹当年就是个跑腿的!你娘是个洗脚的婊子——” “啪!” 楚凡反手一巴掌。 楚建军原地转了半圈。 还没站稳。 “啪!” 又是一巴掌。 刚转回来。 “啪!” 第三巴掌。 楚建军两腿一软,左右腮帮子肿的跟馒头一样,直接跪下了。 嘴角渗血,牙齿松了两颗。 他捂着红肿的脸,仰头看着楚凡,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 “孽障!孽障啊!你这个不孝子孙!”楚国怀脸红脖子粗,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浑身都在发抖。 “你这个不孝子孙!枉顾人伦!丧尽天良!” “你大伯纵有千般不是,他也是你亲大伯!是你爹的亲哥哥!” “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再怎么恨,也不能对他动手!” “就算他这几年做得不对!就算你心里有怨!那也该由族规处置!由祠堂公议!” “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晚辈,凭什么动手打长辈?” “楚家立族百年,从未出过你这等逆种!” “你爹振国在世时,最重孝道!他要是还活着,今天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楚国怀越骂越激动,拐杖杵得地面“咚咚”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喘气急促。 “你今天打了你大伯!明天是不是要打我?后天是不是要烧了祠堂?” “楚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等回到老宅,我开祠堂!请族谱!把你逐出楚家!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姓楚!” 他骂得唾沫横飞,脸上的肉都在抖。 周围的黑衣壮汉大气不敢喘。 沈国华夫妇脸色煞白,想劝又不敢劝。 楚凡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任由那些唾沫星子喷过来。 “四姐!四姐!” 楚碧阳抱着楚琳,声音都在发颤。 楚琳软绵绵躺在他怀里,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夹杂着暗红色的碎块。腹部塌陷明显,呼吸弱得像随时会断。 他抬头,眼睛血红,像要吃人。 “救护车!快他妈叫救护车!” 一个保镖手忙脚乱掏手机。 楚碧阳把楚琳小心放在地上,猛地站起身。 他指着楚凡,手指抖得不像话。 “楚凡!我艹你妈!” “你他妈还是人吗?她是你堂姐!你亲堂姐!” “她就踹了那小野种一脚!那小野种死了吗?没死吧?你他妈就要她的命?” 他吼得青筋暴起,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保镖!保镖!” “给我上!把他给我打残!打死了我负责!” 四五十个黑衣壮汉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刚才楚凡那一脚,他们都看见了。 那速度,那力量,那是人能踹出来的? 楚碧阳见没人动,更疯了。 “你们他妈聋了?我让你们上!给我打死他!” 他冲上去,拽住一个保镖的领子,往楚凡那边推。 “去啊!你他妈倒是去啊!” 那保镖被他推得踉跄两步,站在原地,死活不敢再往前。 楚碧阳彻底失控了。 他转头,死死盯着楚凡,眼睛里全是恨意。 “行!你们不上是吧?老子自己上!”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啪”一声甩开,刀尖泛着寒光。 “楚凡!我他妈捅死你!” 他握着刀,冲了上去。 楚国怀冷静下来,看到楚碧阳情绪失控,“你们都给我一起上,拿下这个孽障!” 那锋锐刀尖直奔楚凡心口。 “碧阳!回来!” 楚国怀脸色骤变,拐杖都扔了。 可已经晚了。 楚凡甚至没动。 直到刀尖离胸口只剩半尺—— 他侧身。 刀锋擦着衣服划过,刺空。 楚凡抬手。 一巴掌。 “啪——!” 楚碧阳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 三米外。 他重重砸在地上,又滚了两圈,脸朝下趴在泥土里。 “噗——” 一口血喷出来,混着两颗牙。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胳膊一软,脸又磕回泥土里。 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眼前全是金星。 挣扎了半天,楚碧阳愣是没站起来。 “碧阳!” 楚国怀脸色铁青,拐杖都不要了,指着楚凡的手抖得像筛糠。 “你们都给我上!一起上!” “拿下这个孽障!拿下他!” 四五十个黑衣壮汉对视一眼,一咬牙,齐齐扑了上来。 楚凡站在原地。 没退。 他抬眼,扫过那群冲过来的人。 声音很轻。 “谁敢上前一步——死!”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脚下一顿。 但也只是一顿。 身后是楚国怀的怒吼,是楚家几百年的底蕴。 他们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楚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像看一群死人。 他没动。 只是抬起手—— “啪。” 一个响指。 突然下一秒—— “唰!” 无数颗紫外线小红点,凭空出现! 密密麻麻! 像暴雨梨花! 从四面八方,从窗户,从门口,从天台边缘—— 对准了每一个人的脑袋!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脚步骤然钉在地上。 他额头上,正中央,一颗小红点稳稳停着。 冷汗“唰”地下来了。 四五十个黑衣壮汉,每一个人额头上,都有一颗小红点。 一动不动。 像已经锁定了猎物。 没人敢动。 更没人敢喘气。 有保镖喉结滚动,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楚碧阳趴在地上,刚撑起半个身子,一颗红点落在他后脑勺上。 他僵住了。 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刘志刚裤裆又湿了一遍。 楚月萍缩在墙角,双手捂住嘴,眼泪哗哗往下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沈国华夫妇懵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现在像一群被捏住喉咙的鸡。 楚国怀握着拐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死死盯着那些红点。 又看向楚凡。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你……你……” 他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认得这些红点。 这不是普通的激光瞄准器。 这是—— 第100章 姑奶奶 制式装备。 军队的制式装备。 谁敢动,下一秒脑袋就会被打爆! 赤龙眼神微变,第一时间挡在了楚国怀的面前,沉声道;“楚凡休要胡来!大家各退一步!你想让楚家分崩离析吗?” “关我屁事?”楚凡冷笑一声,讥讽的看着赤龙,“我给你三息时间,带着这老梆子滚,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 那些紫外线小红点,齐刷刷往前移动了半寸。 赤龙瞳孔骤缩。 他二话不说,转身一把背起楚国怀。 觉得若继续在这闹,楚凡这个疯子真会杀人! 他溢出的恐怖杀气,即便一剑横压十八城的那女子,都略逊一筹。 “你干什么?放开我!”楚国怀挣扎,目眦欲裂,“我还没说完——” “走!” 赤龙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背着他就往外冲。 经过楚碧阳身边时,他脚步一顿。 “带上你姐,去医院。” 楚碧阳还趴在地上,懵了一秒。 然后连滚带爬扑向昏迷的楚琳,抱着她往外拖。 几个保镖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 一群人架着楚琳,扶着楚碧阳,跌跌撞撞往门口涌。 那些红点始终跟着他们。 楚国怀被赤龙背着,已经走到门口。 他扭过头,还想说什么。 可对上楚凡那双眼睛,喉咙里的话全堵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楚月萍缩在墙角,看到这一幕,心脏差点跳出来。 她拽了拽刘志刚的袖子。 “走……快走……” 两人猫着腰,贴着墙根,想趁乱溜出去。 刚挪了两步。 “站住。” 楚凡的声音,不轻不重。 猛地楚月萍浑身一僵。 刘志刚直接腿软,扶着墙才没跪下去。 “我让你们走了吗?” 楚月萍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楚、楚凡……三姑错了……三姑真的错了……” “你放三姑走……三姑以后再也不……” “啪!” 楚凡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下手极重。 楚月萍整个人歪倒在地,半张脸瞬间肿起,嘴角渗血。 她捂着脸,懵了。 “你不是知道怕了。”楚凡看着她,声音很轻,“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楚月萍瞳孔骤缩。 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淌。 刘志刚跪在地上,“咚咚咚”磕头。 没几下就破了皮,渗出血来。 “侄子!侄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把老宅子还给文山!钱我们也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 “你放我们走!放我们走行不行?” 他磕得满脸是血,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楚凡没说话。 这时楚文山犹豫了一下,走上前。 “小凡,要不算了,你三姑一家也得到了教训,杀人可是要坐牢的。” 沈国华也怕楚凡冲动,忍不住开口劝他;“小凡,算了吧,让她们滚。” 楚凡眼睛一眯,扫过跪地求饶的刘志刚,和瘫软在地的楚月萍,眼底的冷意并未消散,反而更浓了几分。 “滚可以。”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但有些账得算清楚。” “把你们名下部分资产,包括那套老宅,全部过户到我二叔名下。” 刘志刚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给!都给!我们马上办手续!马上就办!” 楚月萍嘴唇动了动。 她还想说什么—— 那些资产里面,有她攒了半辈子的私房钱,还有她给儿子留的婚房。 可楚凡的目光扫过来。 就那么一眼。 吓得楚月萍浑身一抖,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楚凡收回视线。 “大舅妈,小姨。” 大舅妈和沈月茹一愣,抬头看他。 “这些财产过户的事,你们帮着二叔盯着。” “该办的手续,一样不能少。” 沈月茹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小凡你放心,这事我和你舅妈给你办妥。” 楚凡点点头。 这时—— “噗——” 角落里,楚建军扶着墙,刚爬起来。 他张嘴,一口血沫子喷在地上。 两边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睛挤成两条缝,嘴唇外翻,说话都漏风。 但他还是挣扎着站稳,指着楚凡,手指抖得厉害。 “小……小畜生……” 他声音含糊不清,但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回去就开祠堂!召开楚家宗族会议!” “我要让全族的人看看,楚家出了个什么样的孽障!” “我要把你逐出宗族!从族谱上除名!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姓楚!” 他骂得浑身发抖,嘴角的血沫子随着骂声往外喷。 楚凡转过头看着他。 “大伯,我等着你开祠堂,记得叫我。” “噗——” 楚建军没忍住,又喷了口鲜血。 他踉跄着往外走,扶着门框才没摔倒。 “你……你等着!” 渐渐楚建军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沈国华一脸担忧,凑到楚凡身边。 “小凡,你大伯真要开祠堂,恐怕势必会把你姑奶奶请来。” 而楚文山则叹了口气,搓了搓手。 “你姑奶奶……唉。” “她性格强势泼辣,连你爷爷活着时,都不敢触其霉头。” 沈月茹也小声接了句:“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气场……真的吓人。” 楚凡眉头一皱;“姑奶奶?” 他倒是记得这位,只是记忆太模糊了。 沈国华点点头。 “你爷爷的亲妹妹,楚家老太君唯一的闺女。” “当年远嫁中都,你知道中都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那可是真龙盘着、猛虎卧着的地方。” “你姑奶奶嫁的那户人家——姓龙。” 楚文山接过话。 “她这辈子,生了九个孩子。” “五个儿子,四个女儿,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中都那边提起龙家九子,没人敢小瞧。 “老大从政,老二经商,老三在军界……剩下那几个,也各有各的根基。” “九条龙,盘在中都,动一根,抖三抖。” 沈国华叹了口气。 “你姑奶奶这些年腿脚不好,听说早就坐轮椅了。 “中都那边气候养人,她轻易不会挪窝。” “但你大伯真要把事情闹大,开祠堂请族谱,你姑奶奶就算人不来,也会派一条龙过来。” 第101章 简直禽兽不如啊! 楚文山点头。 “她最看重楚家脸面。” “当年你爷爷在的时候,她每年还回来一趟。” “后来你爷爷走了,她就再没回来过。” “但楚家的大事,她从不缺席。人不到,儿子到。” 沈国华拍拍楚凡胳膊。 “小凡,我不是吓你。” “你今晚挑衅大爷爷,打了建军,踹了楚琳,又逼着月萍吐出家产……” “这事传到姑奶奶耳朵里,她肯定饶不了你。” 楚凡听完。 没说话。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小囡囡的额头。 孩子还在睡,呼吸平稳了些。 “无妨,让楚建军闹,有多大闹多大,最好轰动中都,轰动紫禁城那边。” “我倒要看看,楚建军能掀起多大风浪!” “小姨,大舅、舅妈,二叔你们不用担心,若那位姑奶奶真把我逐出族谱,那我便单开一页。” 沈月茹动容;“小凡,这话可不敢乱说,万一被外人听到,在外胡言乱语……” “是啊,小凡,你姑奶奶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这种话日后不许再胡说。”大舅妈叮嘱一声,也是怕传到中都那边。 楚凡微微一笑;“小姨、大舅妈,我知道了。” “行了,我先回家。”楚文山摆了摆手,抬脚便要走。 “二叔。”楚凡喊了一声,沉吟少许,“堂妹的事,您还要多注意。” 楚文山点了点头;“弦歌的事我有分寸,小凡放心。” 待楚文山走后,大舅妈这才缓缓说道;“你二叔心软,就那么一个宝贝丫头,估计还是口头教育一番。” “大舅妈,楚弦歌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二叔有难言之隐。”楚凡忍不住追问。 楚凡微微一愣。 “二婶?” 他记得那个女人。 印象里是个话不多、手脚勤快的农村妇女,每次见她都是笑呵呵的。 小姨叹了口气。 “你入狱两年后,楚弦瑾去鹰酱留学,可你二婶不放心,便也跟着过去陪读。”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 “大概去了一年多吧……” “你二婶在国外,跟一个外国教授好上了。” 楚凡眉头微皱。 “并且你二婶还怀了孕,半个月前,刚结的婚。” 大舅妈接过话茬。 “这还不算完。” “你堂姐楚弦瑾,不仅没反对结婚这件事,还帮着她妈瞒你二叔。” “一边隐瞒此事,一边继续跟你二叔要钱。” “学费、生活费、房租、买书……什么名头都有。” “把你二叔当做牛马压榨,撒谎欺骗隐瞒,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 楚凡眼神冷下来。 这对母女可真是白眼狼! 卑鄙无耻! 不要脸! 拿着二叔的血汗钱,在国外逍遥快活,真是人神共愤! 说着大舅妈红了眼眶。 “你二叔也是傻。” “房子卖了,车卖了,存款全转过去了。” “这几年,他一个人住那老破房子,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 “省下来的钱,全给了国外她们娘俩。” 小姨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 “这不,前阵子楚弦瑾发抖音。” “碰巧被你二叔刷到了,一时气血攻心,要不是我跟你舅妈及时赶过去,恐怕你二叔……” 楚凡接过手机。 屏幕上,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挽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站在教堂前笑。 正是他二婶——翟蓉。 七年过去。 自己这个二婶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甚至视频下面还有数千条评论。 楚凡划了划。 其中一条,是楚弦瑾自己回复的:“我妈结婚了,给我找了个基因好的外国父亲。” 再往下。 有一条评论,头像是个熟悉的中年男人。 正是楚凡的二叔。 楚文山很气愤:“闺女,这是咋回事?” 可楚弦瑾却回复:“关你什么事?别在这丢人!” 楚凡手指停在屏幕上。 小姨继续说。 “你二叔气不过,联系你二婶和楚弦瑾,想讨个说法。” “结果——” “被她们母女拉黑了。” “电话打不通,微信发不过去,跟人间蒸发一样。” 大舅妈叹气。 “还有楚弦歌,你二叔那小闺女,今年才十七。” “本来就叛逆,知道这事儿后,直接跟她爸闹翻了。” “交了个人外国男朋友,整天夜不归宿,上学也不好好上,还在朋友圈发照片,搂搂抱抱那种。” “你二叔劝她,她就骂他是窝囊废。” “没本事,留不住老婆还怪别人,骂得可难听了。” 小姨红着眼眶。 “小凡,你二叔这些年……真的太苦了。” “老婆跑了,大闺女帮着瞒他、骗他、拉黑他。” “还把他当牛马利用,哪有这样做女儿的?” “简直禽兽不如!欺人太啊!” “楚弦歌也没好哪去,整天张口闭口要钱,买这买那,更是天天骂他是窝囊废。” “遇上这种母女,换谁受得了?” 楚凡把手机还回去,又看了看小囡囡。 现在孩子睡得更安稳了些。 的确。 这事但凡换个有血性男人,谁也无法忍受! 可能早就买好飞机票杀到鹰酱了! “小姨,舅妈,我会帮二叔讨回公道,你们别担心。” 沈国华点点头;“弦歌那丫头还在青春期,叛逆也正常,你说几句就行。” “我知道了大舅。”楚凡应了一声,记下了叮嘱。 午饭过后。 楚凡给陈锋发了条信息,让他查一下楚弦歌,经常去哪家夜店。 接着他又细心的给小囡囡伤口上了点药。 疼的小丫头一个劲呜哇呜哇大声哭。 快把他小姨给心疼坏了。 “叮——” 忽然桌子上的手机响起。 楚凡拿起手机。 “楚少,查到了,楚弦歌已经一个星期没去上学,和一帮狐朋狗友在KSS疯狂吧酒吧蹦迪呢。”陈锋慢条斯理地说。 楚凡拽起纸巾擦了擦手。 “把地址发给我。” 陈锋二话不说,直接把KSS疯狂酒吧地址,发到了楚凡手机上。 “小姨,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楚凡说了一声,拿起外套走出房间。 “呜——” 宝马车引擎声轰鸣,仿佛一头暴怒的猛兽。 三分钟后—— “吱!” 宝马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KSS疯狂酒吧门口。 楚凡从车里下来。 一眼望去,酒吧门口,停着数十辆豪车。 玛莎拉蒂,法拉利,保时捷,库里南,兰博基尼,布加迪,柯尼塞格。 随便一辆超跑都要上千万起步了。 最低档次的一辆超跑,都要七八百万,这些钱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酒吧门口。 五六个小青年,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打着耳钉,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 “啧啧,牛逼啊,开着一辆破宝马也敢来这?”一个鼻孔戴着耳钉青年讥讽。 绿毛青年耳朵上,戴着两个黑色耳环,下意识撇嘴;“喂,小子,你来这干啥的?” 楚凡吐出两字;“找人。” “草!小子装什么深沉?你以为自己是霸总啊?”黄毛青年骂了一句,吐了口唾沫。 第102章 说出来怕吓着你! 他往前凑了半步,还想再骂几句楚凡,继续装一波大的—— 可下一秒。 楚凡的冷淡目光扫过来。 黄毛张着的嘴突然卡住了,像被塞了颗鸡蛋。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浑身的汗毛“唰”地立起来。 他打了个冷颤。 如坠冰窖,腿肚子发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嘴里的脏话全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其他几个小青年也愣了,他们没见过黄毛这副怂样。 绿毛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 楚凡已经收回目光。 从他身边走过,头都没回,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口安静了几秒。 黄毛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干了。 “我……我操……那人眼神太吓人了!” “哥几个,刚才那一瞬间,我他妈真觉得自己被老虎盯上了,腿都软了!” 绿毛恶狠狠踹他一脚。 “怂货。” “吓成那熊样,真他妈丢人!” 但他嘴上骂得凶,自己也没敢追进去。 酒吧内。 五彩斑斓的灯光来回扫射,晃得人睁不开眼。 音乐震耳欲聋。 舞池中央挤满了人。 几个穿得清凉的女孩站在高台上,腰细得像水蛇,长发随着脑袋甩来甩去。 吊带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随时都可能滑下来,胸前波涛汹涌,呼之欲出。 短裙刚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又长又直的白腿,皮肤白得晃眼,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口哨声、尖叫声混在音乐里,吵得人脑仁疼。 卡座上。 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搂着腰,碰着杯。 女孩们妆容精致,笑得花枝乱颤,往身旁男人怀里靠。 旁边围着一圈陪酒的女孩,端着酒杯往他们嘴边送。 “王少,再喝一杯嘛——” 被称为王少的年轻人捏了捏女孩的脸,哈哈大笑。 楚凡目光扫过全场。 舞池,卡座,吧台,没有楚弦歌。 他抬脚,往楼梯方向走。 “先生,抱歉。” 一个保镖伸手拦住他,上下黑衣黑裤,戴着耳麦,面无表情。 “二楼是VIP区,只有会员才能上去。” 楚凡抬眼;“怎么才能上去?” 保镖见他不像找茬的,没有硬闯的意思,神色稍缓。 “您充值十万,可以办普通VIP,以后每次来消费打折,三十万高级VIP,终身会员制。” 他顿了顿,仔细上下打量楚凡一眼。 衣服普通,浑身上下没一件名牌。 “先生,您要是找人,可以在下面等,或者让朋友下来接。” 这保镖语气还算客气、 但眼底那点轻视、傲慢,却是藏不住。 楚凡没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金色浮雕——是一头昂首的麒麟。 保镖愣了愣。 他接过卡,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没有认出来。 但他干了五年安保,见过无数VIP卡。 金的,银的,钻石的,黑金联名的。 唯独没见过这种,卡片上带有麒麟的卡片。 “先生,您这卡……”他神色狐疑,话还没说完。 身后,忽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 “等等。” 他接过那张黑卡,仔细看了看,骤然脸色变了。 他抬头看向楚凡,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先生,您请。” 他侧身让开路,微微躬身,态度尊敬。 “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楚凡淡淡收回卡。 “不用。” 他慢步踏上楼梯。 保镖愣在原地,小声问那中年男人:“刘经理,那是什么卡?” 刘经理没回答。 只看着楚凡消失的背影,喉结滚动。 二楼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与楼下震耳欲聋的喧嚣截然不同,这里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隔音包裹着,连空气都清晰了些许。 楚凡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双开实木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交谈声,夹杂着酒杯碰撞声。 “……弦歌小姐,张少的面子,你总得给吧?” “喝了这杯,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张少……我……我不能再喝了。”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喝了不少。 包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楚凡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目光越过那些错愕的面孔,精准地落在沙发角落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你谁啊?”那个被称为张少的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恼怒。 旁边几个男女也停了动作,打量着楚凡,普通的穿着,普通的长相,浑身上下没一处像能进这层楼的。 有人笑了。 “哥们,走错门了吧?” 一个穿花哨衬衫的男人嗤笑一声,跟着起哄:“就是,哥们儿,想玩去楼下,这儿是VIP包厢,懂不懂规矩?” 他怀里搂着的浓妆女孩也跟着咯咯笑起来,眼神在楚凡身上扫过,带着看热闹的戏谑。 楚凡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视线一直锁在楚弦歌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弦歌小姐,别睡啊,张少敬的酒还没喝呢。”花衬衫旁边的另一个男人,梳着油头,嬉皮笑脸地凑近楚弦歌,试图把酒杯往她嘴边送。 楚弦歌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含糊地嘟囔:“不……不喝了……真的……” “啧,这就不给面子了?”油头男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稳稳攥住。 楚凡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穿过半个包厢,站在了沙发前。 “你他妈……”油头男疼得龇牙咧嘴,刚要破口大骂,撞上楚凡扫过来的目光,后半截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张赫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朋友,几个意思?闯我的包厢,动我的人?” 楚凡的目光终于从楚弦歌身上移开,落在张赫脸上。 “我来带她走。” “带她走?”张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开手,“呵,你算什么东西?” “知道我是谁吗?知道她是谁吗?” “她欠我的钱还没还清,你一句话就想把人带走?” 楚凡抬眼:“她欠你多少?我替她还。” 话音刚落,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几声嗤笑。 “啧啧,你替她还?”花衬衫青年嘬着嘴,上下打量着楚凡,眼神像在看街边要饭的,“知道楚弦歌欠张少多少钱吗?说出来怕吓着你!” 第103章 哪来的勇气吹牛逼? 油头青年也跟着讥笑,歪着脑袋,阴阳怪气: “看你浑身上下一百块都没有吧?兜里怕是比脸还干净,哪来的勇气吹牛逼?” 旁边几个浓妆女孩捂着嘴笑,交头接耳。 “这男的谁啊?穿成这样也敢上来?” “估计是来找死的吧,张少什么脾气……” “嘘,别说话,看戏看戏。” 张赫没笑。 他盯着楚凡,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行啊,”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欠我三十万,你替她还?” 楚凡没说话。 从兜里拿出来一张卡。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头金色的麒麟,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泛着金光。 张赫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认得这张卡。 准确地说,他没见过,但他听他老子提过—— “麒麟至尊卡,全市不超过十张,见到拿卡的人,你他妈给我把尾巴夹紧了。” 花衬衫青年还在那儿阴阳怪气:“哟,黑卡啊?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吧?张少你别被唬了,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 “闭嘴。” 张赫狠狠瞪他一眼。 他看着那张卡,又看向楚凡的脸。 脸上的玩味和傲慢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谨慎。 “你是……” 楚凡没接话,只淡淡看着他:“三十万,刷卡还是转账?” 那几个刚才还在笑的女孩,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出。 油头青年表情僵硬,似被无形抽了一巴掌,脸庞火辣辣地疼! 张赫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那张卡,盯了好几秒。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那个花衬衫青年。 他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操……张少,你……你刚才那表情,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张赫,又指向楚凡手里的那张黑卡。 “不是,哥们儿,你挺会玩啊?” “这卡哪儿捡的?还是拼夕夕定制的?九块九包邮?链接发我一个呗,我也弄一张去装逼!” 油头青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脸上的僵硬瞬间被讥笑取代,觉得自己又行了。 “卧槽,我说呢!”他一拍大腿,推开怀里的女人,“张少你刚才还真被他唬住了?我就说嘛,这逼浑身上下一百块都没有,手里能攥着麟黑卡?” 他上下打量着楚凡,眼神从刚才的畏惧变成了赤裸裸的嘲弄。 “哥们儿,你知道麟黑卡什么概念吗?全市不超过十张,持卡人哪个不是跺跺脚,全城抖三抖的人物?你?” 他嗤笑一声,指了指楚凡的鞋。 “你那鞋,拼夕夕同款九块九包邮,我表弟穿这个,穿俩月开胶了。” 旁边几个女孩,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捂着嘴偷偷笑。 “我说呢,刚才吓我一跳……” “就是,穿成这样拿黑卡,谁信啊?” “估计是哪儿捡的吧?或者偷的?” “嘘,别瞎说,万一真是人家低调呢……” “低调个屁,你看他那身衣服,那是低调吗?那是真穷。” 张赫没笑。 他盯着楚凡,眼神复杂。 那张卡……他确实没见过实物,但他听他老子描述过。 黑色的底,金色的麒麟,没有多余的文字。 可眼前这个人—— 他扫了一眼楚凡的穿着。 普通的T恤,普通的裤子,普通的鞋。 全身上下加起来,怕是连这包厢里一瓶酒的钱都不够。 这人……能是麟黑卡的持卡人? 他心里犯嘀咕。 花衬衫这会儿笑够了,凑过来,吊儿郎当地伸手。 “来来来,卡给我看看,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麟黑卡长什么样——要是假的,哥们儿你今天可走不出这个门。” 他伸手就要去拿。 楚凡没动。 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花衬衫的神情停滞,手突然停在半空。 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突然觉得,再往前伸一寸,会出事。 油头青年见状,嗤了一声,自己绕过来。 “怂样!让开!我来。” 他大大咧咧伸手,往楚凡手里的卡抓去。 “我倒要看看,这破卡能——” “啪!” 楚凡一巴掌糊在他脸上。 “聒噪!”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油头青年整个人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原地转了半圈,脚下踉跄了两步,差点栽进旁边女孩怀里。 “你……你他妈敢打我?” 他捂着脸,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根手指印清清楚楚印在上面,像盖了个章。 旁边几个女孩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往沙发里头缩。 “我操——!” 花衬衫青年最先反应过来。 他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抄起茶几上的空酒瓶,抡圆了胳膊就朝楚凡脑袋上砸去! “去你妈的!” 酒瓶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楚凡眼皮都没抬。 轰——! 一记铁拳砸在花衬衫青年肚子上。 花衬衫青年脸色骤变,五官瞬间拧成一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呃——!” 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下去,接着直接往后飞了回去,脚底离地,后背狠狠撞在沙发上,轰的一声闷响,滑落了下去。 他感觉脊椎骨撞在沙发扶手上,一阵剧痛顺着脊梁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他张着嘴,想喊,喊不出来。 喉咙里咕噜咕噜响了两声,胃里一阵翻涌—— “哇——” 污秽之物从他嘴里喷出来,黄的白的,顺着下巴往下淌,溅在自己胸口上,溅在沙发上。 他趴在沙发边上,浑身发抖,干呕了两声,又吐出一口酸水。 花衬衫青年想直起腰,却发现根本直不起来,觉得脊椎像断了一样,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他只能趴在那儿,像条死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包厢里死一般的安静。 那几个女孩捂着嘴,瞪大眼睛,脸都白了。 油头青年捂着脸,整个人像被吓傻了,一动不动。 忽然觉得刚才那一巴掌,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张赫喉结狠狠动了一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腿肚子都在微微发抖。 他没想到楚凡这么凶残! 上来一巴掌拍翻了翟坤,又一拳打飞曹爽,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第104章 你谁啊你!我认识你吗?凭什么打我! 在苏城混了这么久,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 翟坤还捂着脸杵在那儿,眼眶都红了,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曹爽趴在沙发边上,跟条死狗似的,嘴里还在往外冒酸水,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那几个女孩缩在沙发角落,抱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大哥……你……你跟楚弦歌什么关系?”张赫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声音都在打颤,腿肚子转筋,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刚才怎么就那么嘴贱? 楚凡看了他一眼。 张赫后背唰地一下冒出一层白毛汗,头皮都麻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 “我……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楚凡把醉醺醺的楚弦歌扛在了肩膀上,“这钱你还要不要?” 张赫一愣,随即疯狂摆手。 “不要了不要了!一笔勾销!大哥您别往心里去,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我嘴贱,我该死——” 他说着,抬手就往自己脸上“啪啪”抽了两下。 楚凡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他。 张赫抽了两下,见楚凡没反应,心中发毛,手僵在半空,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那个……大哥……您要是不解气,我再抽几下?” 楚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货色,他见多了。 欺软怕硬,给点厉害就怂成狗,再搭理都是浪费口水。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把楚弦歌打横抱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楚弦歌迷迷糊糊窝在他怀里,嘴里还在嘟囔:“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还要接着喝。” 楚凡在她丰满臀部“啪”地狠狠拍了下,脚步顿住。 “闭嘴!再敢耍酒疯,把你屁股打烂!” 张赫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要回头算账,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结果楚凡只是偏过头,扫了一眼趴在沙发边上,还在不停干呕的曹爽,又看了眼捂着脸杵在原地装死的翟坤。 吓得俩人连头也不敢抬! 生怕被惦记上! “噗通。” 张赫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像被人抽了脊梁骨,整个人瘫在那儿。 他张着嘴,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翟坤这才敢动,捂着脸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张少……那人谁啊?下手也太狠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这主我也没听说过!该不会……从中都的过江龙吧?!”张赫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吓得一激灵。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翻来滚去。 苏城这地界儿,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就算没见过,也听过名号。 可这主儿——完全对不上号啊! 下手这么黑,眼神那么瘆人人,还拥有麒麟至尊卡…… 该不会…… 张赫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吓得一激灵。 “该不会……是中都来的过江龙吧?!”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翟坤脸都白了:“中……中都?” 曹爽趴在沙发上,本来还在干呕,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了,连吐都忘了吐。 中都那是什么地方? 人杰地灵,群雄汇聚,藏龙卧虎。 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里出来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主儿? 张赫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他老子说过的话—— “在苏城,你可以横着走,但记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尤其是那些从中都下来的,见着了,要绕着走。” 当时他还觉得他老子太怂,在苏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他张少惹不起的人?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两嘴巴。 “张……张少……”翟坤声音都在抖,捂着脸的手指缝里,能看见那张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那咱们……咱们怎么办?” 曹爽趴在沙发上,连吐都不敢吐了,憋着口气,脸憋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张赫。 那几个女孩缩在角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喘。 张赫没吭声。 他盯着那门口,脸色变了又变。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画面—— 那人掏出黑卡时的淡定。 一巴掌拍翻翟坤时的凶残! 一拳打飞曹爽时的狠辣! 还有最后看他那一眼…… 那眼神,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真的没把他当回事。 就像看一只蚂蚁。 张赫后背又是一层冷汗冒出来。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怎么办?等着。” 他声音发干,嗓子眼像塞了团棉花。 “等明天,看看有没有人来。” 他说着,抹了把额头的汗,手都在抖。 “要是真有人来……你们俩嘴都给我严实点,该认怂认怂,该赔钱赔钱。” 翟坤和曹爽对视一眼,脸都苦成了苦瓜。 可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刚才那人看他们那一眼,现在想起来腿肚子还转筋。 曹爽趴在沙发上,忽然又被吓得干呕了一声。 与此同时宝马车内。 楚凡把楚弦歌放在副驾驶上,刚系好安全带,正准备发动车子。 “唔……” 忽然楚弦歌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四下看了看。 前一秒还醉醺醺,现在就跟正常人一样,似乎在包厢时在装醉。 “大哥,多谢你出手,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请你喝酒。” 她嘻嘻一笑,摆了摆手,伸手就去开车门。 那语气,那神态,跟没事人一样。 她压根没认出楚凡。 楚凡没说话。 只是抬手,按下了锁门键。 “咔哒”一声,车门被锁死了。 楚弦歌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她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慢慢转过头来,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迷糊、散漫,变成了某种警惕、提防。 “大哥……咱有话好好说,我还是未成年。” 楚凡冷冷盯着她;“你还知道自己是未成年?” 她盯着楚凡,像盯着一个陌生人。 “我和你很熟吗?少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 “啪!” 楚凡一巴掌扇在她莹白的脸蛋上。 他下手很重! 并为因楚弦歌是自己表妹,而手下留情! 楚弦歌整个人被打蒙了。 脑袋歪向一边,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脸上火辣辣的疼,像被人用烙铁烫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转过头来。 左边脸颊已经红了,五个手指印清清楚楚印在上面。 她眼眶也红了,但不是因为疼,是气的。 “你他妈敢打我?”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你谁啊你?我认识你吗?你凭什么打我?” 第105章 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楚凡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那双眼睛黑得发沉,黑得没有一丝光,却也没移开半分。 楚弦歌被他这么盯着,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但更多的是委屈,是愤怒,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 “你看什么看?我问你话呢!” 她抬手抹了把脸,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刚才在包厢里帮了我,就能对我动手动脚!我跟你没关系!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她越说越激动,泪如雨下,声音都在抖。 “你知道那包厢里是什么人吗?张赫!张家的人!你打了他的人,你以为你能善了?你以为你算老几?” “我不用你管!我自己能处理!” “你谁啊你?你凭什么管我?” 她吼完,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可楚凡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发火,看着她崩溃,看着她把所有的刺都竖起来。 楚弦歌忽然就泄了气。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冷淡下来。 “开门,我要下车。” 楚弦歌等了两秒,火气又上来了。 “我说开门!你聋了?” 她伸手就去按解锁键。 手刚伸出去,就被楚凡攥住了手腕。 “你闹够了没?”楚凡终于开口。 她恼了,扭头瞪着楚凡,眼眶还红着,却硬是憋着一股狠劲儿。 “我让你开门!我要下车!” 楚凡盯着她,没松手。 “下车上哪儿?再去找你外国男友喝一顿?” “要你管!” 楚弦歌挣了两下,挣不开,火气噌噌往上冒。 她忽然把手机掏出来了。 “你不松是吧?行!” “喂,警署吗?” 电话接通了,她死死盯着楚凡,声音带着哭腔。 “我被人堵车上了!有人绑架我!就在淮海路,KSS疯狂酒吧门口,一辆白色宝马!” “对!我不认识他!他把我锁车里不让下车!” “快来!我害怕——” 她说完,挂了电话。 然后扬着下巴,盯着楚凡,眼眶红着,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嘴角却扯出一抹挑衅的弧度。 “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牛逼吗?” “等会儿警察来了,你跟警察打去!” 楚凡看着她那副又倔又蠢的德行。 他被气笑了! “你就笑吧!等警察来了有你好果子吃!”楚弦歌气冲冲的瞪着眼睛。 —— 十分钟后。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警车停在宝马旁边,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为首的扎着马尾,一身警服,腰杆笔直,冷若冰霜。 她扫了一眼车牌,又看了眼靠在驾驶座上抽烟的楚凡。 眉头皱了皱。 又是他? 楚弦歌看见警察,像见了救星,使劲拍车窗。 “警察同志!救命!他绑架我!” 沈惊寒走到驾驶座旁边,敲了敲车窗。 楚凡把车窗摇下来。 烟雾飘出去,沈惊寒皱了皱眉。 “下车。” 楚凡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沈警官,又见面了。” 沈惊寒冷着脸:“少废话,下车。” 楚凡把烟掐了,推开车门下来。 楚弦歌在车里喊:“警察同志!就是他!他把我锁车里不让下车!我不认识他!” 沈惊寒看了眼楚弦歌,又看了眼楚凡。 “她说的是真的?” 楚凡一笑;“沈警官,我说我是她表哥,你信吗?” 沈惊寒冷笑一声。 “我信你个鬼!” 她眼神锐利,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我劝你最好说实话,这次你可没上次那么幸运!” 楚凡一脸无辜,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说的就是实话,真是她表哥。” 沈惊寒脸色一沉,声音冰冷:“小张,把他铐上!你当我是傻子?随便两句话就想糊弄过去?” “那丫头才十七岁,还是个未成年!”她盯着楚凡,眼神里满是鄙夷,“对未成年女孩下手,你还有没有人性?!” 楚凡任由小张给他戴上手铐,却一点都不慌,反而冲沈惊寒挑了挑眉,笑得有点欠揍: “沈警官,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没人性,那这丫头能完好无损的坐在那吗?” 沈惊寒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指挥小张:“你开那辆宝马,带那个女孩回警署做笔录。” 她又指了指楚凡:“你,上我的车。” 沈惊寒开着警车,楚凡坐在后排,手上还戴着手铐。 车里安静了几秒。 楚凡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沈警官,你这车座有点硬啊,坐着不舒服。” 沈惊寒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楚凡也不在意,继续叨叨。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老冷着个脸?” “女人嘛,要多笑笑才好看。” “你这一天天板着脸,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小心老的快。” 沈惊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闭嘴。” 楚凡笑了:“你看,又急了,我就是好心提醒你。” 沈惊寒深吸一口气,懒得搭理他。 楚凡盯着她的后腰看了两眼,忽然开口。 “沈警官,你有病。” 沈惊寒一愣。 随即火气噌地上来了。 “你说什么?” 她猛地踩下刹车,扭头瞪着楚凡。 楚凡一脸无辜:“我说你有病,又没说错。” 沈惊寒气得牙痒痒:“我看你才有病!” “我真有。”楚凡点点头,认可了她的话, “刚蹲了七年大牢出来,脑子确实有点不正常。” 沈惊寒被噎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楚凡又开口了:“你每个月那几天,是不是疼得下不来床?” 沈惊寒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歪。 “你胡说什么!” 她脸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 楚凡一脸淡定:“我说真的,你是不是每次来例假,都疼得死去活来,吃止痛药都没用?” 沈惊寒心中一震! 他怎么知道的? 楚凡继续:“你这毛病打小就有吧?家里带你看了不少医生,都说治不了,让你熬着,等结婚生孩子就好了。” 沈惊寒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一点没错。 楚凡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懒洋洋的。 “生孩子确实能好,但你这才二十三四吧?总不能为了治病,随便找个人嫁了吧?” 第106章 想治吗?我帮你! 楚凡从后视镜里对上她的眼睛。 “想治吗?我帮你。” 沈惊寒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依旧冷若冰霜。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我不信这些。” 楚凡笑了。 “不信?那你刚才发什么呆?” 她深吸一口气,硬撑着:“我那是懒得跟你废话!” “是吗?”楚凡嘴角勾起一丝戏谑,“有没有病,沈警官心里清楚,而且还有其它症状……” “闭嘴!”沈惊寒猛地踩了脚刹车,车子停在红灯前,她回头狠狠瞪了楚凡一眼,“再废话,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警车的防撞测试。” 楚凡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懒洋洋地靠回座椅: “行,我不说了。不过沈警官,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啊。” 沈惊寒转过头,盯着前方的红灯,胸口微微起伏,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混蛋,到底什么来头? 沈惊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又松,心里的火气渐渐被一股莫名的好奇取代。 她透过后视镜瞥了眼楚凡,见他正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忍不住冷声问道:“你……会医术?” 楚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治好你当然没问题,不过我的诊金可有点贵。” “贵?”沈惊寒嗤笑一声,重新审视着后座,这个满身痞气的男人,“你的医术从哪学的?有医师资格证吗?” “医师资格证?”楚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自嘲地摇了摇头,“没那玩意儿。” 沈惊寒脸色一沉:“在华夏,做任何行业都要持证上岗,没证就是违法!” “违法?”楚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诮地扯了扯嘴角,“沈警官,医院里那些有证的医生,每年治死的人还少吗?难道有证就能保证把人救活?” 沈惊寒被噎得一时语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 她刚想反驳,楚凡却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再说了,沈警官你这病,那些有证的医生,怕是连病因都查不出来吧?” 沈惊寒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 她这毛病确实看过不少专家,可每次检查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最后只能归结为“压力过大”。 “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沈惊寒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紧,“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在这装神弄鬼。” 楚凡看着她微微泛白的指节,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话锋一转:“沈警官,绿灯了。” 沈惊寒猛地回过神,才发现前面的绿灯已经亮了好几秒,后面的车正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她赶紧踩下油门,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这混蛋,到底是在胡说八道,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楚凡扫了眼后视镜,嘴角那点懒洋洋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沈警官。” “干嘛?” “你得罪什么人了?” 沈惊寒一愣:“什么意思?” 楚凡抬了抬下巴:“后面,三辆面包车,跟了我们四条街了。” 沈惊寒下意识扫了眼后视镜,瞳孔微微一缩。 三辆白色金杯,不近不远地吊在后面。 她变道,对方也变道。 她减速,对方也减速。 来者不善。 沈惊寒手心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你得罪人了吧?” 楚凡笑了,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德行。 “我?我刚蹲了七年出来,认识的人都在里面关着呢。” “沈警官,我想那些人……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话音刚落,后面一辆面包车的车窗突然降下,一只握着消音手枪的手猛地探了出来! “小心!”沈惊寒瞳孔骤缩,厉喝一声,同时双手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 “咻——嘭!” 刺耳的枪声被消音器压得沉闷! 一颗子弹擦着车身呼啸而过,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警车后挡风玻璃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 沈惊寒脸色骤变,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警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向前窜去。 楚凡低头躲过一片碎玻璃,再抬头时,冷漠无情。 沈惊寒刚拿起对讲机,准备呼叫支援—— “快扔掉!”楚凡喝道,一把攥住她手腕。 “嘭!” 下一秒,一颗子弹打穿了后座的玻璃,子弹噗呲一声,穿透了膝盖上的盖子! 沈惊寒浑身冰凉,刚才若不是楚凡反应够快,自己的右手恐怕就废了! 与此同时,后面的面包车再次加速,车窗里又探出两只黑洞洞的枪口! “趴下!”沈惊寒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剧烈甩动,堪堪避过一串子弹,子弹打在路上溅起一串火星。 楚凡被甩得撞在车门上,却还有心思咧嘴一笑:“沈警官,车技不错啊,就是这车防弹性能差了点。” 沈惊寒气得想骂人,都什么时候了,这混蛋还有心思贫嘴! 她刚想呵斥,却见楚凡忽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后视镜沉声道:“前面路口左转,进小巷。” “你疯了?进小巷更被动!”沈惊寒下意识反驳。 “听我的!”楚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他们的车大,进不去,这是甩掉他们的唯一机会!” 沈惊寒一愣,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面包车,又瞥了眼楚凡那双突然变得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咬牙,猛地踩下刹车同时向左猛打方向盘! “吱——!”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警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动作,甩进狭窄的巷道,车身两侧擦着墙壁溅起一串火花。 沈惊寒刚猛打方向盘冲出小巷,还没等她松口气,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路口,两辆面包车竟横着车身,将去路彻底堵死! 前后夹击,退无可退! 沈惊寒瞳孔一缩! 完蛋了! 前后夹击,左右都是墙,这他妈是死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座的楚凡眼神一凛,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精钢手铐应声断裂,碎成两截掉落在座椅上! 沈惊寒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精钢锻造的手铐! 徒手挣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楚凡上半身猛地探过来,一把夺过方向盘! 第107章 这就喜欢上我了? 同时脚从后面伸过来,狠狠踩在油门上! “你疯了!这样冲过去咱俩都会死的!”沈惊寒惊呼出声,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不冲出去,咱们会被炸成碎片!”楚凡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沈惊寒脸色大变。 几乎就在同时,后面追兵的车窗里,探出几个黑洞洞的枪口,而前方堵路的车上,几个彪形大汉正狞笑着举起手中的武器。 “轰——!” 警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楚凡眼神凌厉,死死盯着前方两车的缝隙,车身猛地一震,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硬生生从两辆面包车的夹缝中撞了出去! “砰!砰!” 两侧后视镜瞬间被撞飞,车身铁皮刺耳摩擦声,火星四溅! “他妈的!追!别让他们跑了!” “这娘们跑不掉!把咱们的秘密武器拿出来!” 沈惊寒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只见后面一辆面包车车门拉开,一个光着膀子的粗糙汉子跳下来。 肩膀上扛着一发火箭弹! 沈惊寒瞳孔骤然收缩! “火箭筒?!” “这群王八蛋!他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紧接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粗糙汉子,扛着一具火箭筒从面包车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地,瞄准了正在加速的警车!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猛踩油门! 同时猛打方向盘,车身瞬间漂移,甩出一个惊险的漂移,冲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岔路! “咻——!”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至,却因为警车的突然变向,擦着车尾轰在了路边的垃圾桶上!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气浪将警车掀得差点侧翻,车窗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沈惊寒被震得头晕眼花,耳边嗡嗡作响,还没等她缓过神,楚凡已经一把将她按倒在座椅上,沉声道:“趴好,别抬头!” 话音刚落,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沈惊寒趴在座椅上,能清晰地听到子弹穿透铁皮的声音,甚至有几颗子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打穿了前面的挡风玻璃。 她心跳如雷,下意识地看向楚凡,却发现这个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锐利如鹰,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场游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惊寒声音颤抖,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和……好奇。 楚凡听到沈惊寒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侧头瞥了她一眼:“怎么,这就喜欢上我了?” “你……谁喜欢你!少做白日梦!”她狠狠剜了楚凡一眼,脸蛋却不争气地泛起红晕。 就在这时—— “轰!” 楚凡脚下猛踩油门,试图再次加速,但车身猛地一沉,方向瞬间失控—— 车子轮胎早已被子弹打穿,彻底瘪了下去! “不好!”楚凡脸色微变,刚想稳住车身,后视镜里却突然出现一辆面包车,如同疯牛般加速冲来,根本不给两人任何反应时间! 沈惊寒瞳孔骤缩! 汗毛倒竖! “小心——!” 话音未落—— “砰——轰隆!!” 巨大的撞击力从车尾传来,警车瞬间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出去,翻滚着冲下路边的陡坡,朝着下方的河流滚了下去! “哗啦!” 车子掉进了河水,半截车身泡在河水里, 鲜血染红了河面。 车内沈惊寒满头是血,意识模糊。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楚凡正死死撑着方向盘,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滴在她脸上。 但他还睁着眼。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那么冷。 混乱中,一只大手猛地伸过来,死死护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用力按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下一秒——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车内,巨大的冲击力让沈惊寒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沈惊寒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 额头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 她感到浑身剧痛,骨头都快散架了。 “嗯~啊!”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强忍着肩膀的疼痛,艰难地坐起身。 沈惊寒眼神迷茫,脸蛋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她四下打量,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废弃的山洞内,身下垫着楚凡那件湿透的外套,而那个男人正背对着她,赤裸着上身坐在火堆旁。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宽阔的背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寸都仿佛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沈惊寒脸颊莫名一热,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牵动了肩膀、大腿的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他走到沈惊寒身边蹲下,目光落在她胸口上方,“别乱动。” 沈惊寒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像把刀子似的,深深插在她左胸上方锁骨下方,鲜血正顺着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衬衫。 左腿的大腿根部位,同样被一块锋锐玻璃刺中,鲜血不止。 “这……怎么会……”她声音发颤,刚才只顾着疼,竟没发现这么严重的伤。 “刚才撞车时刺中的。”楚凡神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必须马上拔出来,不然感染了更麻烦。”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衬衫扣子。 “你干什么!”沈惊寒猛地往后一缩,牵动伤口疼得她冷汗直冒,却还是警惕地瞪着楚凡。 “给你治伤。”楚凡看着她这副防备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沈警官,都这时候了,你还怕我看?” 沈惊寒脸颊涨红,咬着嘴唇没说话。 虽然伤口位置不算太私密,但让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她刚认识没多久、还带着手铐的嫌疑犯脱衣服,这实在…… “你……你有把握吗?”她声音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总比让你流血而死强。”楚凡收敛了笑意,眼神认真起来,“放心,我对伤员没兴趣。” 第108章 你往哪看?! 沈惊寒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眼,还在流血的伤口,心里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你……轻点。” 楚凡没再废话,动作利落地解开她的衬衫扣子,将衣领往旁边拨开,露出白皙的肌肤,和那道寸许长的伤口。 沈惊寒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躯体绷紧。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楚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沈惊寒还没来得及点头,就感觉胸口猛地一痛—— “呃啊!” 她痛呼出声,身体下意识地弓起,却被楚凡另一只手稳稳按住。 “好了,拔出来了。”楚凡将染血的玻璃片扔到一边,动作迅速地用撕碎的布条,按压住伤口止血。 沈惊寒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额发,却不敢睁开眼睛,虚脱的靠在石壁上颤抖。 “嗖嗖嗖!!!” 顷刻几枚银针刺入沈惊寒胸部伤口位置,避免失血过多。 沈惊寒看着胸口那几枚微微颤动的银针,原本火辣辣的伤口此刻竟传来一阵清凉感,疼痛大为缓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向楚凡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真会医术?是我小瞧你了!” 楚凡淡淡地收回手,目光却顺着她的身体往下移,落在她紧身警裤的左腿根部,那里正隐隐渗出血迹。 “小意思。” 他淡淡地表示,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随即话锋一转,“你这裤子,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沈惊寒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爆红! 自己左腿大腿根部内侧,还有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正深深嵌在血肉里面,离私密部位仅有寸许之遥! “你……你胡说什么!”她羞愤交加,下意识夹紧双腿,声音都变了调,“那里……那里不行!” “哪里不行?”楚凡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沈警官,你是想留着那块玻璃当纪念品,还是想等它烂在肉里,最后截肢?” “我……”沈惊寒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颊滚烫。 沈惊寒咬着嘴唇,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他。 那个部位……太私密了。 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她当然知道伤口必须处理,可那个位置……实在太羞耻了! 她长这么大,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几次,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男人碰那种地方? “我……我自己来。”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伸手去够那块玻璃。 可手指刚碰到左腿伤口—— “嘶——”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拿刀子在扎! 她倒吸一口凉气,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疼。 太疼了。 刚才有楚凡按着,有银针镇着,她还没觉得怎样。 现在自己一动,才知道那块玻璃扎得有多深。 她咬着牙,又试了一次。 够不到。 根本够不到。 那个角度太刁钻了,手伸过去,牵动全身的伤口。 她试了第三次,疼得满头大汗,愣是连玻璃边都没碰到。 整个人虚脱地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 楚凡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香肩,避免她撞到身后的石壁,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都这样了,还逞强?” 沈惊寒想要推开他,可浑身软绵绵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放心,我对半死不活的女人没兴趣。”楚凡看着她这副羞愤欲死的模样,难得正经了几分,“医者父母心,在我眼里,你现在只是个病人。” 沈惊寒咬着唇,心中纠结万分。 理智告诉她,必须尽快处理伤口,可羞耻心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终,她还是闭着眼,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屈辱的颤抖:“……你……你转过去。” 楚凡挑了挑眉,倒是没再说什么,依言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坐下,随手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 沈惊寒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伸向裤子的纽扣。 可因为失血过多和疼痛,手指根本不听使唤,解了半天都没解开,反而扯得伤口一阵阵抽痛。 “嘶……”她疼得直抽冷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需要帮忙吗?”楚凡背对着她,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 沈惊寒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又看了眼还在渗血的大腿。 终于崩溃般地闭上眼。 “你……你不许看其它地方!” 楚凡转过身,一脸正气。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正人君子!” 沈惊寒嘴角抽搐了下。 意思很明显——我信你个鬼!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她只能死死闭着眼,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楚凡也没再废话,蹲下身,动作利落地,解开她裤子的纽扣,拉链滑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惊寒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却被楚凡轻轻按住膝盖:“别动,会扯到伤口。” 沈惊寒咬紧牙关,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楚凡手指轻轻一动,解开了纽扣。 霎时,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肌肤白皙得晃眼。 月光照进来,照在那双腿上,雪白,修长,笔直。 像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一点瑕疵。 只是大腿内侧,那块玻璃扎进去的地方,鲜血已经染红了一片。 玻璃刺入血肉,足有五公分深。 只差一点,就把她大腿刺穿。 楚凡眼神一凝,神色严肃起来。这伤口比想象中还要深,只差一点就要刺穿大腿动脉了。 他拿起一块锋锐玻璃,正准备处理伤口,视线却不可避免地扫过伤口上方。 那里,一条浅色的贴身衣物边缘若隐若现,上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白鹅? 白白胖胖的,伸着脖子,瞪着眼睛。 呆萌呆萌的。 楚凡动作一顿,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忍不住又多瞟了一眼。 然后嘴角没忍住,微微上扬。 沈惊寒等了两秒,没等到动静,忍不住睁开一条缝。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顺着他的目光往下—— 她腾地炸了! “混蛋!你往哪看?!” 第109章 呆萌的大白鹅 她羞愤交加,抬手就想给楚凡一巴掌,却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又软了下去。 她本能地想并拢腿,可刚一动,伤口传来剧痛,整个人僵在那儿。 楚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强行解释道: “咳……我是看这伤口位置太危险,差点伤到动脉。” “你……你无耻!”沈惊寒气得胸口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明明就是在看……看……” “看什么?”楚凡挑眉,故意逗她,“没想到沈警官外表这么冷艳,内衣还挺……童趣的。” “你闭嘴!”沈惊寒羞得恨不得当场去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我饶不了你!” 堂堂警花,冷面霸王花,让一个男人看见,自己穿卡通贴身衣物? 还是一只呆萌大白鹅? 她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行行行,我不说。”楚凡见她真要急哭了,见好就收,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别乱动,我要拔玻璃了,这次可比刚才疼。” 沈惊寒看着他突然认真的眼神,心里的羞愤莫名散了些,咬着唇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楚凡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一手按住她的大腿,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握住玻璃碎片—— “唔!” 沈惊寒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再叫出声。 楚凡迅速将玻璃拔出扔掉,鲜血瞬间涌出,他立刻拿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伤口周围的穴位,同时撕下布条紧紧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沈惊寒,却发现她已经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石壁上,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好了,没事了。”楚凡伸手擦了擦她额头的汗。 沈惊寒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叮——” 忽然楚凡手机响了。 “楚少,您没事吧?”电话那端传来夔牛的关切声。 “下午楚国怀对外宣布,三天后开祠堂,请族谱,还安排您大伯去了中都,要他亲自把您姑奶奶请到苏城来。” “晚上中都龙家那边,便已经传来消息,您姑奶奶风湿病复发,疼痛难忍,来不了苏城。” “但是她会派遣两条龙来坐镇开祠堂,龙五更对外宣称,要您三天后去祠堂跪下,负荆请罪!” “如若不来,两条龙便会亲自登门问罪,还扬言敢反抗,格杀勿论!” “楚少,这龙家可真嚣张!竟然让您负荆请罪!要不要我让辰龙给龙家个下马威?” “不必,让影杀亲自去中都龙家走一趟!”楚凡嘴角上扬,眼神冷酷无情,“替我警告龙家,苏城的事,龙家没资格插手!” 夔牛顿时打了个冷颤! 让……影杀去? 那个丧门星跟鬼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比辰龙恐怖多了! 在整个“人世间”能使唤动影杀的也就楚少了。 其余“人世间”的那几位最高存在使唤她,说不得还得挨一顿毒打! “明白,楚少,我马上通知影杀。”夔牛应了一声,一想到那个鬼一样的家伙,他就心中发毛。 “对了,楚少,陈锋说一下午联系不到您,出什么事了?” 楚凡揉了揉额头;“遭遇一伙人截杀,你告诉陈锋,让它通知天机楼查一下那伙人。” “明白,我马上去办!”夔牛不敢耽搁,挂断电话,立刻给陈锋发了条信息。 接着他划拉电话簿,找到了一个沉底的号码,硬着头皮打了过去。 “嘟嘟嘟……” 几秒钟过后,电话终于被人接通。 “何事?”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人低沉声,“夔牛,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下次挨打的人就是你!” 夔牛眼神微变,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干笑一声;“楚少,让你去中都龙家走一趟,警告龙家不要插手苏城的事!” 影杀闻言沉默片刻;“嗯。”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夔牛脑袋跟拨浪鼓一样晃动,自言自语起来。 他奶奶的,都这么多年了,老子还这么怵她! 辰龙你个王八蛋,自己跑到国外潇洒去,也不说带着我! 龙家,你们自求多福吧! 那个跟鬼一样的家伙谁敢招惹? “轰隆!” 忽然天空上响起滚滚雷鸣的声音,乌云密布。 夔牛抬头咧嘴一笑,这天要下雨了! …… 与此同时山洞内。 “咔嚓!” 黑压压天空上,一道闪电撕裂了夜幕,豆大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轰! 惊雷震耳欲聋,让寂静山林中宛如白昼。 沈惊寒被雷鸣声吵醒! “下雨了?” 楚凡点头表示;“这山林里刚刚还有信号,现在下雨……消失了。” 沈惊寒白了他一眼,才不相信这些鬼话。 于是她伸手从上衣兜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可惜手机被水泡了,根本开不开机。 “把你手机给我,现在我联系警署的同事,让他们开车过来接我。” 看到沈惊寒不相信,以为自己在骗她,楚凡嘴角扯了一下,把手机扔给了过去。 拿起手机一看,沈惊寒蹙眉微微一皱,神色失落,相信了楚凡说的话。 可她不信邪,依旧拨打警署和医院的电话,毕竟紧急电话,是不需要信号的。 “咔嚓!” 猛地夜空一道闪电径直朝着手机劈了下来! 楚凡一惊;“小心!” 同一时间沈惊寒,便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噼里啪啦! 手机冒起一阵白烟,烧焦味在山洞内弥漫,显然被雷电给劈废了! 沈惊寒很尴尬、心虚,唯一联系外界的手机坏了,而且这还不是自己的手机。 她很想说……这也太倒霉了吧? “那个……对不起……等回到市区,我给你买一款新手机。”沈惊寒露出一抹歉意,毕竟这事确实自己理亏。 楚凡用树枝挑动篝火;“你人没事就行,一部手机而已,万一你出了事,我在担责任。” “呵呵!”沈惊寒白了一眼楚凡,神色不悦,“好歹我是个警花!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第110章 谢文东 楚凡看着沈惊寒,那副明明理亏还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贱嗖嗖地笑道:“那你觉得,你在我心里该是什么样的?” 沈惊寒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答不上来。 对啊,她干嘛这么在意这混蛋怎么看自己?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等这次脱险,以后说不定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想到这,她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干脆别过脸去,不再看楚凡。 楚凡也没再继续逗她,用树枝拨了拨火堆,火光映照着他忽明忽暗的脸庞,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今晚截杀我们的那伙人,装备精良,连火箭筒都有,可不是普通混混。你和他们有什么血海深仇?” 提到正事,沈惊寒神色也凝重起来,她皱着眉思索片刻,不太确定地说道:“可能……和谢文东有关吧。” “谢文东?”楚凡挑了挑眉,这个名字他倒是第一次听说,“谁啊?” 沈惊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石壁上,牵扯到腿上的伤,眉头皱了皱。 “统治苏城黑道二十年的地下霸主,三年前,被我们警署抓了。” 她顿了顿。 “那些人,应该是他的手下。” 楚凡眯起眼睛。 谢文东…… 他在里面蹲了七年,外面的事知道得不多。 但这个名号,隐约听过。 “这谢文东,和金九佛什么关系?” 沈惊寒露出一丝讶然。 “你知道金九佛,不知道谢文东?” 楚凡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很奇怪吗?我在里面的时候,信息很闭塞,知道金九佛也是偶然听人提起过。” “金九佛是谢文东的手下,而且还是他比较信任的心腹之一。”沈惊寒整理了下衣服,继续慢条斯理开口; “不过后来金九佛背叛了谢文东,收买了一些核心高层,私吞了一批货,还留下了不少证据,我们才能顺利抓到谢文东。” “背叛?”楚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意思, 看来这苏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啊。” 沈惊寒苦笑。 “不止是我,当年参与抓捕的,死的死,伤的伤,调走的调走。” “如今就剩我一个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他们不敢明着动我,但这种下黑手的事,不是第一次了。” “这次……很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楚凡笑了笑;“那你不得好好补偿我一下?” 沈惊寒脸一红,顿时警惕地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你什么意思?想趁机占我便宜?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楚凡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警官,你想哪去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帮你处理伤口,还替你挡了子弹,你就这么想我?” 沈惊寒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脸颊微微泛红。 确实,楚凡身上也有不少擦伤,刚才为了救她,更是耗费了不少体力。 “那……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她小声嘟囔道,底气明显不足。 “行了,不逗你了。” 他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等天亮了,请我吃顿早饭就行。” “就这?”沈惊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提的要求这么简单,下意识点了点头:“行,只要别太贵,我工资可不高。” “不然呢?”楚凡瞥了她一眼,“你还真想以身相许?” 沈惊寒脸腾地又红了。 “你——想得美!” 山洞外,雨还在下。 噼里啪啦的雨声里,沈惊寒靠着石壁,慢慢闭上了眼。 “沈惊寒,你跑不掉的,上天入地,我们黑神会也会杀了你!” “哈哈哈!东哥!抓住沈惊寒了!” “把她衣服扒光,老子统治苏城黑道二十余年,还从来没干过警花呢!” “啧啧啧,这大长腿,这身材可真好!” “东哥牛逼!东哥威武!东哥霸气!” “不要!你们别过来!不要!!!” “啊啊啊!!!” “救命!呜呜呜!不要过来!” 楚凡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就被身旁急促的喘息声和惊呼声吵醒。 刚一睁眼,就感觉一具温软的身体猛地扑进自己怀里,两条手臂死死缠住他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勒断气。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到沈惊寒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双眼紧闭,显然是被噩梦魇住了。 “沈警官?沈惊寒?”楚凡试着喊了两声,对方却毫无反应,反而抱得更紧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如黄钟大吕“醒来!” 猛地,沈惊寒从噩梦中挣扎醒了过来。 她浑身一抖,出了一身冷汗,大口喘着气。 她被吓得不轻,可还没等她缓过神—— 楚凡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呃……沈警官,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么?你快勒死我了!” 沈惊寒一愣,低头一看,她整个人几乎骑在楚凡身上。 双臂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两条腿夹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楚凡躺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 三秒后—— 她腾地一下弹起来! 可刚一动,腿上伤口传来剧痛,她又跌了回去,结结实实砸在楚凡身上。 楚凡闷哼一声。 沈惊寒手忙脚乱想爬起来,却越慌越乱,腿使不上劲,整个人在他身上扭来扭去。 楚凡深吸一口气。 “沈警官、干……干嘛?” “你要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麻烦。” 沈惊寒脸腾地红了。 从脸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 “我……我没有!” 她终于撑着地爬起来,可刚坐起来,低头一看…… 自己衣领敞开着,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的风光。 楚凡的目光正好落在那个位置。 沈惊寒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然后—— “啊!!!” 她一把捂住胸口,另一只手直接扇过去! 楚凡头一偏,躲开了。 “你往哪看!”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不看岂不是不尊重你?” 第111章 那个……你能不能先起来? “你——流氓!不想搭理你!”沈惊寒气结,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想要起身远离这个混蛋。 可刚一动,腿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让她脚下一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去—— “唔!” 楚凡刚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就被沈惊寒结结实实地压回了地上,紧接着,唇上传来一阵温软湿润的触感。 四目相对,两人都瞬间僵住了。 沈惊寒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凡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而她的胸口,正严丝合缝地紧贴着他赤裸的胸膛,柔软的东西被挤压得微微变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直到楚凡喉结滚动了一下,沈惊寒才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可越是慌乱,手上就越没力气,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反而因为摩擦,让两人贴得更紧了。 “你……你起开!”沈惊寒又羞又急,脸蛋红彤彤的。 楚凡看着她的通红脸颊,那双平日里冷冰冰的眸子,此刻带着几分慌乱和无措,竟莫名有些……诱人 他一脸无辜样子:“沈警官,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怎么还怪我?” “你闭嘴!”沈惊寒羞愤欲死,抬手又想打他,却被楚凡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闹了,再闹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楚凡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沈惊寒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楚凡另一只手扣住了后腰,动弹不得。 “你……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发颤,脑海中闪过羞耻画面,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楚凡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松开了手:“沈警官,这是给我的补偿?” 沈惊寒被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羞愤地剜了他一眼:“流氓!登徒子!你趁机占我便宜!” 她嘴上骂得凶,身体却莫名涌起一股燥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楚凡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却依旧维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怎么还躺地上?!”沈惊寒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想碰瓷吗!” 楚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轻咳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扫了一眼,声音有些无奈:“沈警官,你确定要我这时候起来?” 沈惊寒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目光落在他某个明显有些……位置时,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瞬间石化。 三秒后—— “啊——!!” 她尖叫一声,又羞又恼,一把捂住眼睛。 该死啊! 自己、自己居然看到了…… 沈惊寒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她捂着脸,浑身发烫,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石壁上。 楚凡干咳一声。 “那个……你能不能先起来?” 沈惊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他身上。 “你……你无耻!下流!不要脸!”她语无伦次地骂道,声音都在发抖。 楚凡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摸了摸鼻子,慢悠悠地坐起身,拉过一旁的外套盖在腿上,语气带着几分无辜: “这能怪我吗?沈警官,是你自己在我身上扭来扭去,我是个正常男人,有点反应不是很正常?” “你闭嘴!不许说了!”沈惊寒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说……再说我就把你抓起来!” “行行行,我不说了。”楚凡见好就收,怕再逗下去这女人真要急眼了,“不过沈警官,你是不是该转过来看看?天快亮了,咱们得想办法出去了。” 沈惊寒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眼睛却死死盯着地面,根本不敢看楚凡。 “你……你把裤子穿好没?”她小声问道,声音极小。 “穿好了。”楚凡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放心吧,我对你有贼心,暂时还没那个贼胆。” 沈惊寒这才松了口气,可听到后半句,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最好永远别有!” “那可不一定。”楚凡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的嘴唇,“万一沈警官下次再这么‘热情’,我可不敢保证还能不能把持住。” 沈惊寒:“……” 楚凡靠在石壁上,嘴角挂着笑,继续调戏她。 “沈警官,都怪你啊,这补偿太撩拨人了,搞得我很难受啊!” 楚凡头一偏,鞋子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啪”地一声砸在后面的石壁上。 “沈警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楚凡捡起鞋子,慢悠悠地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故意把鞋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好心救你,你还想谋杀亲夫啊?” “你——!”沈惊寒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想去抢鞋子,却被楚凡轻易躲开。 “还给我!” “想要?”楚凡挑了挑眉,把鞋子举高,“求我啊。” 沈惊寒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楚凡,我警告你,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你要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说这话时,眼神冰冷,显然不是开玩笑。 楚凡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把鞋子递还给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放心,我对宣扬自己的艳遇没兴趣。” “不过沈警官,你要是真想灭口,可得抓紧时间。” “不然等我出去了,说不定哪天心情好,就写本自传,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我和警花在山洞内,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沈惊寒接过鞋子,二话不说,抬手又要打。 楚凡赶紧往后一跳,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行吧?” 沈惊寒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把鞋子穿上,可心里那股羞愤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112章 她现在就想掐死他!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在一个男人面前这么丢脸过,更可气的是,这混蛋还一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简直快气死她了!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被楚凡占了便宜,该摸的地方摸了,该看的地方也看了。 尽管还隔着内衣,可在沈惊寒看来,两人相当于有了肌肤之亲。 尤其楚凡那副贱嗖嗖样,沈惊寒看到就气愤,忍不住磨牙,想咬死他! “哼!”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楚凡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没再继续逗她。 他走到洞口,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亮了,我们该走了。”楚凡转过身,神色认真了几分,“你的伤需要尽快处理,而且那些人说不定还会搜过来。” 提到正事,沈惊寒也收敛了情绪,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到附近的村子。” “行,听你的。”楚凡走到她身边,弯下腰,“上来吧,我背你。” 沈惊寒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宽阔的背脊,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用,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了。”楚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就你现在这样,走不出十步就得趴下。快点,别浪费时间。” 沈惊寒咬了咬唇,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红着脸,慢慢趴到了他的背上。 楚凡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将她背了起来,大步朝洞外走去。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沈惊寒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线条和温热的体温,脸颊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发烫。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小声问道:“喂,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自传,是开玩笑的吧?” 楚凡脚步一顿,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猜?” 沈惊寒:“……” 她现在就想掐死他! 由于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雨,山林间到处都是泥泞的水坑,路面湿滑难行。 楚凡背着沈惊寒,为了避开那些深坑和淤泥,几乎不是在走,而是在跳跃前行。 每一次轻微弹跳,都会让背上的沈惊寒身体,不由自主地上下颠簸,胸前那两团柔软之物,也随之一下下地挤压在楚凡宽阔的背脊上, 一次。 两次。 三次。 她的脸越来越烫,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 偏偏山路难走,楚凡跳得又频,根本躲不开。 她咬着嘴唇,想往后仰,可手上没劲,根本撑不住。 只能任由自己一下一下撞在他背上。 楚凡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软弹性,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脚下故意又找了个,稍微不平的地方跳了一下,享受般地眯了眯眼。 “你……你能不能走慢点,稳一点?”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怒火。 楚凡挑了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怎么,沈警官嫌颠得慌?那我走慢点,不过这样我们天黑前可能都出不了山。” 他说着,果然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可这样一来,那种若有似无的摩擦感,反而变得更加磨人,像是在故意撩拨。 沈惊寒气得想咬人,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你……你快点走!”她羞恼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好的,沈警官。”他嘴上应着,脚下却依旧保持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甚至还故意晃了晃身子。 “不过山路不好走,沈警官抱紧点,别掉下去了。” 沈惊寒:“……” 她发誓,等伤好了,一定要把这混蛋抓起来关个十天半个月! 两人在山林间七绕八绕,终于看到了主路的影子。 沈惊寒心中一喜,连忙吃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试图开机寻找信号。 “太好了,快有信号了!”她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催促楚凡,“再往前走一点,我试试能不能打通电话。” 话还没说完。 楚凡一个跳跃,避开前面的水坑。 沈惊寒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刚看到信号格跳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号键—— 整个人就因为楚凡跳跃猛地一晃,手一滑,手机“噗通”一声,精准地掉进了旁边浑浊的水坑里!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空气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沈惊寒爆发出一声尖叫:“我的手机!!” 三秒后—— “楚!凡!!” 她看着水坑里那个已经彻底报废的手机,想到这是自己刚买的,还没用几天。 再加上之前的种种委屈和羞愤,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想也没想,低头一口,狠狠咬在了楚凡的肩膀上! “嘶——!” 楚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把沈惊寒给甩出去。 “沈惊寒!你属狗的啊!”他疼得龇牙咧嘴,这女人下嘴是真狠,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牙印了。 沈惊寒松开嘴,看着他肩膀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心里莫名解气了些,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活该!谁让你故意跳的!你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楚凡气笑了,指着那个水坑,“大姐,那是水坑,我不跳过去,难道踩进去给你洗脑子?” “你……你强词夺理!”沈惊寒自知理亏,可又不肯认错,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反正都怪你!现在手机彻底坏了,怎么联系警署?” 楚凡看着她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干脆也不走了。 直接把她往路边一块大石头上一放,双手抱胸看着她: “行,那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不管了。” 沈惊寒被他放在石头上,腿上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她皱了皱眉,可嘴上依旧硬气: “不管就不管!我自己爬也能爬回去!” 说着,她还真的撑着石头想要站起来,可刚一动,就疼得冷汗直冒,身体摇摇欲坠。 沈惊寒喘着粗气,眼眶又红了。 委屈。 太他妈委屈了。 昨晚被追杀,狼狈逃亡,差点死掉。 胸部、大腿受了伤,流了血,疼得要死。 而且还被楚凡这混蛋占了那么多便宜。 现在连唯一的手机都没了。 她长这么大,没这么倒霉过! 第113章 逞强姐! 自幼她顺风顺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楚凡看着她这副眼眶通红、强忍着不哭出来的倔强模样,心里那点火气瞬间就散了。 他叹了口气,没再跟她斗嘴,直接弯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王八蛋快放开我!”沈惊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拳头胡乱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别乱动!”楚凡低喝一声,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眼神难得认真,“再乱动,伤口崩开了,我可没多余的布给你包扎了。” 沈惊寒被他吼得一愣,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咬着唇瞪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楚凡看着她这副样子,语气软了几分:“行了,别逞强了。我抱你走,比背着你快,早点到路上,说不定能拦到车。” 沈惊寒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用不着你假好心。” “是是是,我假好心。”楚凡顺着她的话应道,抱着她大步朝主路走去,脚步沉稳有力,“那你就当是……我为了弥补弄坏你手机的过错,行了吧?” 沈惊寒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遮挡住自己泛红的眼眶。 楚凡感受到胸前的湿意,脚步顿了顿,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楚凡抱着沈惊寒终于走到车来车往的主路旁,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后座,自己则绕到另一侧坐了进去。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楚凡对前座说道。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浑身狼狈、还带着血迹的两人,眼神有些警惕:“你们这……怎么回事啊?” “遇到点意外,摔了一跤。”楚凡面不改色地解释,随手从湿透的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过去,“麻烦开快点,她伤得不轻。” 看到钱,司机的脸色缓和了些,一脚油门踩下,车子汇入车流。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的呼呼声。 沈惊寒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颊还有些发烫,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昨天下午惊心动魄的追杀,一会儿又是山洞里那些羞耻的画面。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楚凡,见他正闭目养神,额角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 想到他背着自己走了那么远的山路,还……还抱了她一路,沈惊寒心里莫名有些异样,赶紧收回视线,心跳莫名加速。 “看够了?”楚凡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嘴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沈惊寒吓了一跳,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一样,脸颊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看你了!我看风景不行吗?” “行,当然行。”楚凡睁开眼,侧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笑得意味深长,“沈警官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毕竟……我也不是没看过。” 沈惊寒:“……”她刚才居然还觉得这混蛋有点帅,真是瞎了眼! 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决定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跟这混蛋说一句话! 楚凡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没再继续逗她,重新闭上眼睛养神。 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医院门口。 楚凡付了钱,拉开车门,弯腰就要抱沈惊寒。 “我自己能走!”沈惊寒连忙按住他的手,脸颊微红,眼神躲闪,“这里是医院,这么多人看着呢……” “刚才在山上,也没见你这么害羞。”楚凡挑了挑眉,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还是说,沈警官怕被同事看见,影响你高冷的形象?” 沈惊寒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一缩,瞪了他一眼:“要你管!反正……反正不许抱!” “行,那你自己走。”楚凡耸耸肩,往旁边让了一步。 沈惊寒咬着牙,撑着车门想要站起来,可脚刚一沾地,腿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让她瞬间白了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楚凡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接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都这样了,还逞强?” 沈惊寒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心跳莫名加速,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那你扶着我点就行,别……别抱。” “事儿真多。”楚凡嘴上嫌弃,却还是依言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往门诊走去。 一番检查后,医生皱着眉看了看片子:“伤口有点深,而且有轻微感染迹象,需要住院观察两天,打点消炎针。” “住院?不用这么麻烦吧医生,我开点药回去吃就行。”沈惊寒一听要住院,立刻摇头。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遇到熟人,要是被同事看到她这副样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八卦。 “不行,你这伤口位置特殊,万一感染加重会很麻烦。”医生态度很坚决,直接开了单子递给旁边的护士,“先带她去病房,安排输液。” “我……”沈惊寒还想说什么,楚凡却已经接过单子,对护士点了点头:“谢谢,麻烦带路。” “楚凡!”沈惊寒不满地瞪他。 楚凡没理她,直接弯腰,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这里这么多人!”沈惊寒又羞又急,压低声音吼道,双手抵在他胸口,却根本推不动。 “别乱动,再动我就把你扔地上。”楚凡瞥了她一眼,语气霸道,“医生说了要住院,就得住院。沈警官,你可真是个逞强姐!” 沈惊寒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瞪着他,任由他抱着自己跟在护士身后往病房走。 经过妇科门诊门口时,沈惊寒下意识地把脸往楚凡怀里埋了埋,生怕被熟人看见。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刚走过拐角,沈惊寒就听到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医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114章 未婚先孕? 沈惊寒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顺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妇科诊室门口,楚弦歌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正亲昵地挽着,一个金发碧眼外国男人的手臂,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而那个外国男人手里,还拿着一张检查报告单。 刚刚说话的人,便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楚弦歌也转过头来。 当看到被楚凡抱在怀里的沈惊寒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那个金发碧眼外国男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当看到沈惊寒时,眼神也微微一变。 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目光在沈惊寒那张冷艳的脸蛋,和修长的双腿上流连忘返,完全忘了身边还挽着他的楚弦歌。 这个杰森,正是之前疯狂追求沈惊寒未果,最后才退而求其次,勾搭上了楚弦歌的那个外国男人。 楚凡敏锐地捕捉到了,杰森看向沈惊寒时,那令人作呕的眼神,以及楚弦歌那副恨不得,把沈惊寒生吞活剥的表情。 他搂着沈惊寒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之前小姨和大舅妈说过,楚弦歌交了个外国男朋友,让她们头疼得要死。 看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楚弦歌从警署出来后,回了趟家。 从父亲楚文山口中得知,昨晚那个打自己的男人,叫楚凡。 是那个因犯强奸未遂,被判刑七年的表哥。 七年。 她小时候见过他,但早就忘了长什么样。 昨晚楚弦歌在车里根本没认出来—— 她盯着楚凡,又盯着他怀里的沈惊寒,眼神越来越冷。 “好啊!” 她冷笑一声! “原来你们两个认识?” 昨晚在酒吧,她被人灌酒,楚凡把她带出酒吧。 她报了警,还以为沈惊寒是来救她的。 现在想想,合着这俩人昨晚演戏呢? 两个人早就串通好了吧? 昨晚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告诉她,他们认识? 楚凡抱着她,她搂着楚凡的脖子,两人单独坐一辆车回警署,车上发生了什么?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恶心。 哟,这不是沈警官吗?”楚弦歌率先开口,声音尖酸刻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这是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威风凛凛地要抓人吗?” “今天怎么就被人抱在怀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她继续阴阳怪气。 “昨晚你们两个单独坐一辆车,玩得挺开心吧?” “车里空间那么小,我表哥把你折腾的够呛吧?” 沈惊寒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楚弦歌冷笑:“我胡说?那你告诉我,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昨晚为什么不说?” “闭嘴!楚弦歌你胡说八道什么?”楚凡眼神冰冷,也懒得跟她解释,“你来妇产科做什么?” “关你屁事?”楚弦歌心高气傲的瞪眼,冷笑一声,“你一个强奸未遂的人,有什么资格管我?” 楚凡慢慢地把沈惊寒放在长椅上面,冷冷盯着她;“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楚凡……别冲动!”沈惊寒急忙拉住他衣袖,“她现在还小,正是叛逆期!” 楚弦歌表情厌恶;“谁让你插嘴了!” “我……”沈惊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楚弦歌被楚凡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随即又觉得丢脸,挺起胸膛,故意拔高了音量: “怎么,敢做不敢认啊?昨晚在车上,你们俩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沈惊寒,你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一样……” “啪!” 楚凡眼神冷冽如刀,一巴掌扇在她脸蛋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 楚弦歌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着撞在墙上,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楚凡,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你……你敢打我?” 楚凡看都没看她一眼,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检查报告单,目光扫过上面的诊断结果,瞳孔骤然一缩—— [早孕,约6周。] “怀孕了?”楚凡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楚弦歌,“谁的?” 楚弦歌被他那眼神吓得一哆嗦,色厉内荏地吼道:“关你屁事!反正不是你的!” “楚弦歌!”楚凡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你才十七几岁!” “十岁怎么了?”楚弦歌恼羞成怒,大声指责道,“我乐意!我爸妈都不管我,你一个强奸犯凭什么管我?” “你以为是我表哥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楚弦歌尖利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让沈惊寒皱紧了眉头。 楚凡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表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把攥住楚弦歌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白了脸。 “啊!你弄疼我了!放手!”楚弦歌尖叫着挣扎。 “你干什么?放开她!” 旁边的杰森见状,虽然心里发怵,但为了面子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伸手想去推楚凡,嘴里还操着不流利的蹩脚中文;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楚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挥—— “砰!” 杰森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楚凡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楚弦歌,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楚弦歌被他那眼神吓得浑身发抖,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一样疼,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哭着喊道: “是杰森的!就是杰森的!怎么样?你满意了吗?你放开我!” “杰森?”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冷漠如刀,“好好的学不上,天天跟一个外国人鬼混,还未婚先孕,你脑子被驴踢了?!” 第115章 你从这滚出去! “你妈和你姐借着去国外留学的机会,被外国人搞大肚子,还恬不知耻,把二叔当牛马利用。” “甚至编造各种谎言骗钱,不惜咒骂自己父亲,你们母女三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二叔含辛茹苦把你们姐妹拉扯到这么大,要钱给钱,对你们母女从来没含糊过。” “本该到了享福的年纪,却被你们母女三人背刺,你们母女可真丧良心!” “二叔这么多年就养出你们母女三人,这么不知廉耻的东西?而你未婚先孕,还为了个洋垃圾要死要活?” “你……你凭什么骂我!”楚弦歌又羞又怒,口不择言地吼道,“你以为你有多干净?你不就是个强奸犯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妈说了,你就是楚家的耻辱!你……”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楚弦歌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流血,整个人都懵了。 楚凡松开手,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给你一天时间!立刻去把孩子打掉!回去好好上学!楚家血脉不容玷污!”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肚子里的孩子,胎死腹中!” 楚弦歌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楚凡抱着沈惊寒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周围人嘲讽和鄙夷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的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楚凡!沈惊寒!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她尖叫一声,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病房里。 护士给沈惊寒挂上点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沉闷。 沈惊寒看着坐在床边削苹果的楚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楚凡削苹果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好好养伤,别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 沈惊寒接过苹果,却没有吃,目光依旧停留在楚凡脸上: “楚弦歌说的那些……你别往心里去。她年纪小,不懂事……” “年纪小不是借口。”楚凡打断她,语气冷淡,“十七岁,该懂的道理早就该懂了,二叔把她惯坏了,迟早要付出代价。” 沈惊寒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楚凡抬手制止。 “行了,不说她了。”楚凡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上个卫生间。” 看着楚凡走出病房的背影,沈惊寒心里五味杂陈。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似乎少得可怜。 “砰!” 病房门突然被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吓得沈惊寒手一抖,刚拿起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头望去,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闯了进来,二十六七岁,穿金戴银,浑身珠光宝气,下巴扬得比额头还高。 女人神情倨傲,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扫了一眼病房,又瞥了眼床上的沈惊寒,眼神像在看垃圾。 “你,从这滚出去,我要用这间病房!”女人指着沈惊寒,语气霸道果决。 她随手从名牌包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直接扔在沈惊寒面前的被子上; “这是一万块钱,足够你一个月的工资。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滚蛋!” 沈惊寒眉头一皱。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脑子转了一圈,确定自己不认识。 沈惊寒眉头紧皱,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你是谁?上来就霸占我的病房,还让我滚出去,你没搞错吧?” “我是谁?”女人嗤笑一声,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听好了,我叫张薇,张昊是我亲弟弟!” “这医院骨科的主任是我大学同学,我想用哪间病房就用哪间!识相的赶紧拿钱走人,别给脸不要脸!” 沈惊寒眼神微动。 张昊? 苏城张家的人? 张薇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更加得意。 “怎么?知道怕了?知道怕就赶紧滚,别耽误我时间。” 沈惊寒靠在床头,盯着她。 “怕你?你算老几?” “这病房是医院安排给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资格?”张薇脸色一沉,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惊寒。 “我男朋友开车撞了人,受了伤,需要病房。” “其他病房都满了,就你这间是单间。” “我让你滚,是给你面子,懂吗?” 沈惊寒气笑了。 “你男朋友受伤,关我什么事?没病房你去找医生协商,冲我来算什么本事?” 张薇眼神一冷。 “你让不让?” “不让。” 话音刚落—— “哟,还挺硬气?”张薇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行,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看到张薇,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哎呀,张小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病房我已经让人在安排了,你再等等……” “等什么等?我男朋友还在走廊里躺着呢!”张薇不耐烦地打断他,指着沈惊寒,“王主任,我就要这间!你让她马上滚!” 王主任看了眼沈惊寒,又看了看地上的钱,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还是转头对沈惊寒说道: “这位小姐,你看……要不你就把病房让出来吧?” “张小姐的男朋友是鹰酱人,受了点伤,需要静养。” “我给你换个双人间,这钱……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 “补偿?”沈惊寒气笑了,指着自己腿上的伤和正在打的点滴,“王主任,我也是病人,而且我是先住进来的。就因为她是外宾,我就得给她让地方?医院什么时候有这种规定了?” “这……”王主任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有些难看。 张薇见状,彻底失去了耐心,她几步走到床边,指着沈惊寒的鼻子骂道:“少他妈废话!让你滚你就滚,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在苏城混不下去!” “你敢!”沈惊寒眼神一冷,虽然受伤,但多年警察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吓得张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李明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这位女士,医院也有医院的难处,您要是配合的话,后续治疗我们会优先安排——” 第116章 反正不是我! “优先安排?”沈惊寒打断他,冷冷一笑,“我现在是病人,病房是医院安排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让出去?” 李明被怼的哑口无言! 张薇不耐烦了,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惊寒。 “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让不让?” 沈惊寒冷冷盯着她。 “不让。” 张薇就恼羞成怒,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想也不想,抬手就朝沈惊寒脸上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沈惊寒因为腿上打着石膏,行动不便,根本躲不开,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半天没回过神来。 张薇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砰!” 沈惊寒摔在地上,输液架被带倒,针头从手背上扯出来,鲜血直流。 “贱货!装什么逼?给你脸了是吧?” “在苏城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头一个,是不是欠干?嗯?” 张薇目露狠色,蹲下身,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往上抬。 沈惊寒疼得冷汗直冒,却死死盯着她,一声不吭。 张薇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更来气了。 “瞪什么瞪?还想报复我是吗?” 她狠狠拍拍沈惊寒的脸。 “你知道我是谁吗?张家的大小姐!” “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鹰酱人!柴尔德斯哈罗!听过吗?” “你一个小警员,一个月拿几千块钱的工资,也敢跟我斗?” 张薇却还不解气,一脚踩在沈惊寒的手上,用力碾了碾,脸上带着恶毒的笑容: “给脸不要脸的贱货!真以为穿个警服就了不起了?” “在我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今天这病房,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沈惊寒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眼神冰冷地盯着张薇,一字一顿地说道:“张薇,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代价?”张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抬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李明摇摇头。 “姑娘何必呢?张小姐给了你一万块钱,把这间病房让出来又怎样?” 她转头看向门口,厉声喝道: “保镖!都死哪去了?给我进来!” 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壮汉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张薇面前:“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张薇指着地上的沈惊寒,眼神阴毒: “把这个贱货的衣服给我扒光,直接扔出医院大门!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张薇的下场!” 两个保镖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大小姐,这……她是警员,会不会……” 张薇脸色一沉。 “警员怎么了?我让你们动手就动手,废话什么?” “出了事我兜着!张家还怕一个小警员不成?”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一咬牙,朝着沈惊寒走去。 “你们干什么?滚开!”沈惊寒脸色大变,拼命挣扎,可受伤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厉声警告,“我是警员!你们这是袭警,是要坐牢的!” “坐牢?”张薇嗤笑一声,走到旁边,拿起一瓶葡萄糖,对着沈惊寒的脸就倒了下去,“谁能让我坐牢?谁敢让我坐牢?就凭你吗?” 冰冷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沈惊寒被呛得直咳嗽,却依旧死死瞪着张薇:“张薇,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我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张薇扔掉瓶子,看着沈惊寒被水浸湿后更显精致的脸蛋,心里嫉妒得发狂。 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沈惊寒的裤腰—— “刺啦——” 沈惊寒的警裤被硬生生扯破,露出里面白皙修长的大腿,以及大腿根部包裹着纱布的伤口。 阳光照在那双腿上,又长又直,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张薇愣住了。 她盯着那双大腿,眼神从得意变成了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这小警员的腿比她的还长?还细?还白?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越看越气,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是刚才楚凡削苹果落下的。 沈惊寒瞳孔骤缩;“你想干什么?!” 张薇蹲下身,刀尖抵在她大腿上,轻轻滑过,笑容扭曲。 “这腿,长得真好啊,比我白,比我长,比我的好看。” “你说,我要是在这双腿上划一刀……还会不会这么好看?” 沈惊寒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那把刀。 张薇笑得越来越开心。 “怕了?叫啊,求我啊,求我我就不划。” 可沈惊寒咬着嘴唇,仍旧一声不吭。 “啧啧,有点骨气,我看你能硬气到何时?” 说着,她举起水果刀,狠狠朝着沈惊寒的大腿划去! “不要!!”沈惊寒绝望地闭上眼。 “砰!” 一道身影从门口冲进来,一脚狠狠踹在张薇腰上! 啊——!!!” 张薇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一样,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又滑落在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李明被吓傻眼了! 瑟瑟发抖! 楚凡站在原地,眼神冷漠如刀。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张薇一眼,快步走到沈惊寒身边,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将她裸露的下半身严严实实地盖住。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楚凡安慰她,声音冷冽。 沈惊寒愣愣地看着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楚凡……” “别怕,有我在。”楚凡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护在身后,然后缓缓站起身。 目光扫过,那两个已经吓傻的保镖,最后落在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张薇身上。 “刚才,是哪只手碰的她?” “啊啊啊啊!!!!” 张薇表情痛苦,脸色苍白如纸,气急败坏吼叫,满嘴血沫子,右手捂着剧痛的腰部起身,眼神恶毒。 “张小姐……”李明冷汗直流,快步跑了过去,“您……您没事吧?” “滚开!”张薇狠狠推开了李明,恶狠狠盯着楚凡,“你是这小警员男朋友是吧?” 她上下打量着楚凡,眼神轻蔑。 穿着普通,长相普通,浑身上下没一件名牌。 穷鬼一个。 楚凡淡漠道;“回答我的问题!” 张薇指着楚凡,面目狰狞地吼道,“行,你有种!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楚凡眼神淡漠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哪知道你爹是谁?反正不是我。” “你——!”张薇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好!很好!你给我等着!今天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张!” 第117章 你能叫多牛逼的人,就叫多牛逼的人 她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摇人。 楚凡却根本没理会她的叫嚣,目光转向那两个还愣着的保镖,声音冰冷:“刚才,你们用哪只手碰的她?” 两个保镖被楚凡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也是练家子,自然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真正杀过人的煞气。 “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其中一个保镖硬着头皮开口,试图缓和气氛,“我们也是听命行事,你看……” “误会?”楚凡轻笑一声,眼神却更冷了,“刚才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误会?”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咔嚓!咔嚓!” 两道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着,便是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手!!” 两个保镖抱着自己诡异弯曲的手臂,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楚凡站在他们中间,神情冷漠,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现在,轮到你了。” 张薇神色惊惧;“你……到底是什么?!” 王主任赶紧上前拦住楚凡。 “那个先生,给我个面子,张小姐不是故意的,你惹不起她,我看就算了。” “啪!” 楚凡一巴掌扇飞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在我这没面子!不想死就滚出去!” 王主任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让你在苏城混不下去,连医保都用不了!” 楚凡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可以试试。” 那眼神,吓得得王主任一哆嗦。 他屁都不敢再放一个,转身就跑出去叫人了。 好!你给我等着!”王主任气急败坏,转身就跑出病房去叫人了。 楚凡没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在惊慌失措的张薇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你摇人了没有?我给你时间打电话,能叫多牛逼的人,就叫多牛逼的人来。” 张薇被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我是苏城张家的嫡长女!我爸是张天德!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整个苏城都没人能救得了你!” 她一边拨号,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楚凡。 “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不光你死定了,那小警员也死定了!” “等我爸来了,把你们俩一起扔江里喂鱼!” “苏城张家嫡长女?”楚凡讥讽的看着她;“你怎么不说自己,是苏城嫡长女?” 张薇眼神怨毒,这时电话打通了。 “爸!你人呢?!快带人来!我在医院被人打了!越多越好!” “那疯子还在!他把保镖手打断了!还要打我!” “对!就在307!你快来!”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一个。 “喂!弟!我在医院被人打了!你快来!” “对!带上你那帮兄弟!都带上!” “有人要弄死我!你表妹快被人打死了!” 一连打了五六个电话。 张薇脸上的惊恐已经完全被嚣张取代。 她扬着下巴,盯着楚凡,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等着吧。” “我表哥马上到,他可是混社会的,手底下几十号兄弟!” “我爸也快到了,他认识政坛上的高官!” “还有我二叔,他可是黑道教父谢文东的手下!” “你今天,插翅难飞!” 楚凡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抽着烟。 听完她的话,点了点头。 “继续。” “还有吗?” 张薇被他这态度气疯了。 “你他妈还装逼是吧?!” “等会儿人来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装!” 楚凡笑得云淡风轻。 “行,我等着。” 看到楚凡不慌不忙,张薇气得浑身发抖。 但她忍住了。 等会儿,等会儿人来了,看她怎么弄死这王八蛋!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七八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刚才跑出去的李明。 “就是他!给我抓住他!往死里打!”王主任指着楚凡,恶狠狠地吼道。 保安们一看这架势,立刻挥舞着警棍朝楚凡冲了过去。 楚凡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沈惊寒说了一句:“闭眼。” 沈惊寒下意识地闭上眼,耳边随即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不到十秒钟,一切归于平静。 沈惊寒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安们,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抱着胳膊腿哀嚎不止,而楚凡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乱。 王主任站在门口,两腿发软,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指着楚凡,手指抖得像筛糠。 “你……你……” 楚凡扫了他一眼。 “跳梁小丑。” “从即日起,你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听到楚凡说要开除他,王主任顿时又来了底气,嗤笑一声: “开除我?你算什么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爸可是这医院的副院长!谁敢开除我?” “副院长?”楚凡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身份并不意外,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新买的手机,一边翻找号码一边说道,“就算是院长,今天也保不住你。” “装,继续装!”王主任双手抱胸,一脸不屑,“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谁叫来!” 楚凡没理他,直接拨通了王济仁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王济仁恭敬的声音:“楚神医,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指示吗?” 之前楚凡在医院施展医术,救醒了被判定为植物人的慕容教授,彻底震惊了王济仁。 事后王济仁不惜开出两千万年薪,还许诺了各种特权,才勉强让楚凡答应做医院的挂名“神医”。 楚凡瞥了眼一脸嚣张的王主任,语气平淡:“王院长,你们医院的骨科,是不是有个叫王明的主任?” “王明?”王济仁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他父亲是李副院长。怎么了,他得罪您了?” “得罪谈不上。”楚凡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就是觉得他不太适合继续留在医院了。” “另外,他那个副院长父亲,我看也教子无方,一起处理了吧。” 第118章 我说你是东亚病夫! 电话那头,王济仁心里一咯噔,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楚凡亲自打电话,还说出“处理”两个字,这王明肯定是捅了大篓子! “是是是,我明白了!”王济仁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您放心,我马上处理!十分钟……不,五分钟之内,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楚凡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明见楚凡装模作样地挂了电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演,接着演!还王院长?你以为你谁啊?王院长会听你的?真是笑死人了!”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王明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大字——王院长。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喂……王院长?” “王明!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好事!”电话刚一接通,王济仁的咆哮声就传了出来,声音大得连旁边的沈惊寒、张薇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告诉你,你被开除了!立刻收拾东西滚蛋!还有,告诉你爸,让他也准备一下,明衣卫的人马上就到!” “什……什么?”王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声音颤抖,“王院长,您……您是不是搞错了?我爸可是……” “我搞错你妈!”王济仁气得破口大骂,怒火滔天,“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那是连我都得供着的大神!” “王明,你自己作死别拉着整个医院陪葬!赶紧滚!”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王明拿着手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直冒。 楚凡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现在,可以滚了吗?” 王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但他知道,连王济仁都对楚凡如此忌惮,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可他不甘心就这么认栽,眼珠一转,又把主意打到了张薇身上。 “扑通”一声,王明直接跪在张薇面前,抱着她的大腿哭嚎道: “张大小姐,您可要帮帮我啊!我这都是为了给您出气才得罪他的,您不能不管我啊!” 张薇嫌弃地一脚踹开他,冷哼一声: “哭个鸡毛!真是个怂包!有本大小姐在,王济仁敢开除你?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青年走了进来。 他左臂缠着纱布,额头也包着纱布,昂贵的西装上还沾着不少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正是张薇的男朋友,柴尔德斯·哈罗。 “薇薇,发生了什么?外面怎么这么多人?”哈罗一脸茫然地看着满地的伤员,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张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抱住哈罗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 “没事,就是遇到个装逼的。” “这个穷逼不仅抢我们的病房,还动手打我!你看我的脸,都被他打肿了!” 张薇知道哈罗在鹰酱的家族极其不简单,更知道哈罗的父亲,在华夏是个大富商。 哈罗的父亲在华夏,有很多投资的生意,黑白两道都有涉足,地位举足轻重。 所以张薇才敢跟李明承诺,王济仁不敢开除他! 哈罗一听,顿时怒了,他本来就因为车祸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找到了发泄口,指着楚凡,用蹩脚的中文骂道: “fake!是你这个东亚病夫打了薇薇?” 张薇点点头,靠在哈罗肩膀上,语气轻飘飘的。 “一个穷逼而已,别生气。” “等会儿我爸来了,会收拾他的。” 哈罗收回目光,搂着张薇的腰,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 楚凡眼神一冷,目光落在哈罗身上:“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是东亚病夫!怎么,听不懂人话吗?”哈罗仗着自己外国人的身份,态度极其嚣张,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去戳楚凡的胸口。 “我警告你,立刻跪下给薇薇道歉,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薇在一旁得意洋洋地附和道:“就是!哈罗可是鹰酱公民,还是柴尔德斯家族的少爷!” “你敢动他一下,就是国际纠纷!到时候别说你,连你的家人都要倒霉!” “国际纠纷?”楚凡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笑话,他看了眼哈罗那根,快要戳到自己胸口的手指,眼神骤然变冷,“在我华夏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一个洋垃圾撒野!” 话音刚落,楚凡猛地出手,一把抓住哈罗那根手指,用力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我的手!!”哈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跪倒在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楚凡!”沈惊寒惊呼一声,眼神微变。 虽然她也看不惯这个哈罗,但对方毕竟是外国人,真把事情闹大,对楚凡会很不利。 “王八蛋!你快放开哈罗!”张薇见哈罗被打,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尖叫着冲上来,伸手就往楚凡脸上抓去。 楚凡眉头一皱,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张薇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更离谱的是,她那个花大价钱做的假鼻子,竟然被打歪了,鼻梁歪在一边,看起来滑稽又恐怖。 “啊!我的鼻子!我的脸!”张薇摸到自己变形的鼻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楚凡松开哈罗,嫌弃地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擦了擦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直抽冷气的哈罗,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也认识几个柴尔德斯家族的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柴尔德斯家族还有你这么一号……废物?” “你……你放屁!”哈罗疼得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认识我们家族的人?吹牛也不打草稿!” 一旁的王明为了在张薇面前表现,立刻跳出来嘲讽道:“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一个连医保都用不起的穷逼,也敢说认识柴尔德斯家族?你怕是连人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第119章 剥夺你的姓氏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这样就能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 “我看你就是嫉妒哈罗少爷身份尊贵,故意在这装逼!等会儿张总和张少来了,我看你还怎么装!” “你一个穷逼,穿得跟要饭似的,也配认识柴尔德斯家族的人?” “你知道柴尔德斯家族是什么吗?鹰酱最神秘家族!百年贵族!”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认识他们?” 楚凡戏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明以为他怂了,更来劲了。 “怎么?没话说了?”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打人啊?继续打啊?” “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 “等张小姐她爸来了,等哈罗家族的人来了,我看你怎么死!” 张薇捂着自己歪掉的鼻子,眼神怨毒地盯着楚凡,声音尖利刺耳: “王明说得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酸鬼!” “哈罗是正儿八经的鹰酱贵族,一根手指头都比你的命值钱!” “你等着吧,等我爸和我弟来了,我要让他们打断你的四肢,把你扔进监狱里,折磨死你!” 她指着楚凡,手指都在抖,但语气恶毒到了极点。 “你一个穷逼,也配提柴尔德斯家族?” “你知道哈罗是什么身份吗?他是柴尔德斯家族的嫡系!正儿八经的贵族!” “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蹲大牢!” 她走到哈罗身边,扶着男友,眼神像淬了毒。 “还有那个小警员——” 她瞥了眼床上的沈惊寒,嘴角勾起恶毒的冷笑。 “你不是护着她吗?” “等会儿我让我爸把她抓走,送到洗浴中心去!” “让她天天被人看个够!看她还装不装清高!” 沈惊寒满脸怒容,很想下床扇她几巴掌! 这女人嘴巴怎如此恶毒? 楚凡眯起眼睛看向张薇。 此刻他眼神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凌厉! 那眼神,看的让人心里发毛。 张薇被看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依旧硬撑着。 “看什么看?怕了?” “怕了现在跪下给我磕头,把那个小警员交出来,我兴许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哈罗怒目圆睁,强忍着断指之痛,命令楚凡,“fake!我命令你立刻给我女友,跪下磕头道歉!顺便把那个女警员交出来!” “哦?是吗?”楚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还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一个略显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说的竟然是纯正的英语: “WhO iS thiS?”(哪位?) 楚凡瞥了眼一脸不屑的哈罗,对着手机淡淡开口,说的却是流利的中文:“老柴,是我。” “Oh my GOd! IS it yOU, Mr. ChU? I didn't eXpeCt yOU tO Call me! ThiS iS an hOnOr!” (天啊!是您吗,楚先生?没想到您会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荣幸!)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一脸嚣张的哈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柴尔德斯家族的现任族长,他的……祖父! 哈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 那是柴尔德斯家族的现任族长,那位高高在上、连他父亲都难得见上一面的祖父! 可……这怎么可能? 这个东亚男人,怎么会认识祖父? 而且,他竟然还有祖父的私人号码! 要知道,就连家族里那些备受宠爱的嫡系子弟,都没有这个待遇啊! 该死! 哈罗内心疯狂咆哮,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他不过是柴尔德斯家族,最偏远的一支旁系,甚至连旁系都算不上,只能勉强沾点边。 平时在外面吹吹牛也就罢了,要是被祖父知道,自己顶着家族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甚至还惹到了祖父的贵客…… 哈罗不敢再想下去,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里,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越远越好! 然而,楚凡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瞥了眼面如死灰的哈罗,对着手机淡淡问道: “老柴,你们家族里,是不是有个叫‘哈罗’的小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回忆,随后,老柴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响起: “哈罗?抱歉,楚先生,家族里的小辈实在太多了,我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不过,根据家族名册记录,如果是叫这个名字,而且还在华夏的,大概率是家族旁系……” “不,甚至可能连旁系都算不上的远房亲戚。怎么,他得罪您了?” “连旁系都算不上?”楚凡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哈罗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看来,你这贵族身份,水分不小啊。” “不……不是的!祖父,是我啊!我是小哈罗!去年家族年会,我还远远见过您一面呢!”哈罗彻底慌了,扑到手机旁边,语无伦次地喊道,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然而,电话那头的老柴却只是冷冷地“哦”了一声,语气淡漠得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原来是你,楚先生是我们柴尔德斯家族最尊贵的客人,既然你得罪了楚先生,那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柴尔德斯家族的人了。” “你的姓氏,将被剥夺,永远收归家族。” “不!祖父!您不能这样!”哈罗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失去了柴尔德斯这个姓氏,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张薇和王明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张薇,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哈罗,尖声叫道: “哈罗,他在胡说八道对不对?你怎么可能不是贵族?你明明……” “闭嘴!你这个蠢女人!”哈罗突然暴起,一巴掌扇在张薇脸上,面目狰狞地吼道; “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抢什么病房,我怎么会得罪这种大人物!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张薇被打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疯了似的扑上去和哈罗扭打在一起: “你敢打我!你这个骗子!你还我的钱!还我的钱!” “住手!谁敢打我姐?!”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砰!” 病房的门被踹飞,咔嚓一声彻底四分五裂,噼里啪啦掉落在房间内。 第120章 什么张家嫡长女!你也配? “一个个逼痒的,现在谁都敢骑在我张家头上拉屎了?!”冲进来的人吼叫,目露凶光,正是多日不见的张昊。 他戴着墨镜、金项链,上身穿着皮夹克,下面是一条牛仔裤,脚下是一双名牌鞋子。 在他身后,黑压压地跟着三十多个,拎着斧头的黑衣壮汉,一个个凶神恶煞,吓得走廊里的围观者尖叫着四散逃窜。 门外那些围观者,全都被吓得尖叫退避,生怕给自己招惹上灾难! 张薇一抬头,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推开哈罗,披头散发地扑过去,脸上还带着血,鼻子歪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弟!弟你终于来了!” 张薇看到救星来了,立刻松开哈罗,披头散发地扑到张昊面前,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和歪掉的鼻子,哭诉道; “你看看!你看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还有哈罗,也被他打了!你快让你的人砍死他!把他剁碎了喂狗!” 张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站在病床边的楚凡时,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 下意识地摘下墨镜,瞳孔骤缩,头皮一阵发麻,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是他!怎么又是他! 张昊永远忘不了那天在秦羽和王琳的婚礼上,楚凡是如何大开杀戒的! 当众弄死周明,还抬着棺材大闹婚礼,连他和他爹都被吓得,屁滚尿流,最后不得不跪地求饶才保住一条小命。 “弟!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啊!”张薇见张昊不动,急得直跺脚,指着楚凡继续辱骂,“就是这个穷逼!太能装了!” “他刚才还吹牛,认识什么柴尔德斯家族的人,把哈罗都吓尿了!” “你快砍死他,让他知道得罪我们张家的下场!” 张昊看着楚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直打鼓,握着斧头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下意识地想带人撤退,可转念一想,自己今天带了三十多个兄弟,而且个个都带了家伙,不像上次那样赤手空拳。 更重要的是,他爹前两天刚搭上黑道教父谢文东的线。 虽然谢文东还在牢里,但据说七天后就要出狱了!有谢文东撑腰,他还怕个屁的楚凡! 想到这,张昊的胆气顿时壮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楚凡,色厉内荏地吼道: “楚凡!没想到是你!上次让你侥幸跑了,今天我看你还往哪逃!” “逃?”楚凡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笑话,他慢悠悠地走到张昊面前,目光扫过他身后那群拿着斧头的壮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就凭你们这群歪瓜裂枣,也配让我逃?” “你他妈找死!”张昊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加上酒精上头,脑子一热,举起斧头就朝楚凡砍去,“兄弟们,给我砍死他!出了事我担着!” 身后的壮汉们见状,立刻挥舞着斧头冲了上来。 楚凡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闪过张昊劈来的斧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啊——!!”张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瞬间被折断,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楚凡顺手夺过斧头,反手一斧背重重砸在张昊的膝盖上。 “噗通!” 张昊惨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张昊已经跪在了楚凡面前。 “都别动!”楚凡一脚踩在张昊背上,手中的斧头随意地搭在他的脖子上,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打手,“谁再往前一步,我就剁了他的脑袋。” 打手们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再动。 张昊疼得冷汗直流,感受着脖子上冰冷的斧刃,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哭喊着求饶:“楚少!楚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现在知道错了?”楚凡用斧面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嘲讽,“刚才不是还要砍死我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张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是我嘴贱!是我该死!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放了你?”楚凡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已经吓傻的张薇,“你姐刚才可是说了,要把我剁碎了喂狗呢。” 张薇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弟弟,又看了看楚凡手中寒光闪闪的斧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不……不关我的事,都是她!都是这个贱人挑拨的!”张昊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把亲姐卖了,“凡哥,你要报仇找她!都是她的错!” “张昊!你……”张薇气得浑身发抖,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弟弟,这么快就出卖了自己! 楚凡看着这对姐弟狗咬狗的丑态,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张昊踹翻在地,扔掉手中的斧头,声音冰冷:“滚一边跪着去,一会还有人要来!” 张昊闻言脸色大变,想到自己爸一会带人过来,和自己落得一样下场,他就欲哭无泪! “都怪你!贱人!你招惹楚少干什么?”张昊恶狠狠地瞪着张薇,恨不得扑上去把她撕碎。 他好不容易才从楚凡手里捡回一条命,现在又被这个蠢货姐姐拖下水,心里简直恨得要死。 张薇那蛮横不讲理的泼辣劲也上来了,指着张昊的鼻子骂道: “你真是个废物!还有脸说我?我可是咱张家嫡长女!等会儿爸来了,看他怎么给我出气!” “你给我闭嘴吧!什么张家嫡长女!你也配?”张昊嘴角抽搐,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你以为爸来了就能救你?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跪着!” 病床上,沈惊寒看着眼前这一幕,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楚凡挺拔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怎么会认识鹰酱柴尔德斯家族的老族长? 而且听那位老族长的语气,似乎对楚凡……还很恭敬? 这家伙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而一旁的哈罗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姓氏被剥夺了……父亲会杀了我的……” 第121章 这不是在拆台吗?! 就在这混乱之际,门外再次传来一声怒吼,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马勒戈壁的,谁敢动我张家嫡长女?!”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眼神锐利,正是张家的家主,张天德。 “爸!爸你终于来了!”张薇看到父亲来了,立刻哭喊着扑了过去,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和歪掉的鼻子; “你看看!你看看那个混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还有弟弟,他也帮着外人欺负我!” 张天德看着女儿这副惨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张昊,又看向站在病床边的楚凡,眼神冰冷: “就是你,打了我女儿,还让我儿子跪着?” 楚凡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与张天德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张天德,好久不见。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啊。” 张天德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猛地一变,当他看清楚凡的脸时,瞳孔骤缩! 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是……”张天德的声音有些发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永远忘不了,当初在秦羽的婚礼上,这个年轻人是如何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周明,还逼得他不得不下跪道歉! “爸!就是他!你快让人弄死他!”张薇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还有那个小警员,把她也抓起来,我要划花她的脸!” “闭嘴!”张天德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张薇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张薇扇得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天豪:“爸……你……你也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蠢货!”张天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薇的鼻子骂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是想害死整个张家吗?!” 张薇要被气炸了! 自己这堂堂张家嫡长女,这么没面子的吗? “爸……你疯了!”张薇鼻子彻底塌陷,歇斯底里的尖叫;“哈罗打我!弟弟也骂我!现在连你也打我!我这个嫡长女算什么?” 她指着楚凡,眼神怨毒! “他到底是谁?至于让你怕成这样?这还是我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爸吗?!” “要么你替我出气,把他打成残废!” “要么就让他和那个小警员,给我跪下磕头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你……你这个蠢货!!”张天德被女儿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直冲脑门!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啪啪”又是两个大嘴巴,狠狠扇在张薇脸上! 这两个巴掌力道极重,直接把张薇打得嘴角开裂,鲜血直流,整个人都懵了。 “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打断你的腿!”张天德指着张薇的鼻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他此刻心里又急又气,恨不得把这个蠢女儿塞回娘胎里去! 他好不容易才搭上,监狱里那位黑道教父谢文东的线,张家眼看着就要借着这股东风更上一层楼。 正是需要低调行事、积蓄力量的时候。 结果这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疯批女儿,一回来就给自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惹谁不好,偏偏惹上楚凡这个煞星! 这不是在拆台吗?! 张天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转身看向楚凡,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楚少,实在对不住,是我教女无方,这丫头在国外野惯了,不懂规矩,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张薇,厉声喝道:“还不快滚过来给楚少道歉!” 张薇捂着脸,看着父亲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又委屈又愤怒! 可看到父亲那要吃人的眼神,最终还是不敢再闹,不情不愿地挪到楚凡面前,声音极小:“对……对不起……” “大点声!没吃饭吗!”张天德吼道。 “对不起!我错了!”张薇吓得一哆嗦,赶紧大声喊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楚凡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张天德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张总,你这女儿,刚才可是说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还要把我剁碎了喂狗呢。” 张天德心里一咯噔,全身汗毛倒竖,他咬了咬牙,转身一脚踹在张薇身上:“逆女!还不快给楚少磕头认错!” 张薇被踹得趴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再嘴硬,只能一边哭一边磕头: “楚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您饶了我吧……” 楚凡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地扫过张天德:“张总,看来你的家教,确实有待提高啊。” “是是是,楚少教训的是,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张天德连连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然而,楚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道歉就不必了。”楚凡瞥了眼一脸屈辱的张薇,语气平淡;“张总,我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张天的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当然知道楚凡指的是什么—— 七年前,楚家一夜崩塌,苏城各大家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疯狂瓜分楚家产业,抢夺资源。 而楚家的那对姐妹花,更是遭遇了非人的折磨,被蹂躏、侮辱、囚禁…… 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张昊,当时也参与其中,甚至还是带头者之一! 这几天,张天德一直在疯狂地给儿子擦屁股,花了大几百万,动用了所有人脉,想要找到当年那段视频的拍摄者,以及视频的最终去向,可至今一无所获。 现在楚凡旧事重提,而且特意在这个时间点,显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在警告他! 第122章 我是她的竹马 “楚……楚少说笑了,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张天德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声音却有些发颤。 张天德并不知道,他花了大几百万资金,渴望得到的那段视频,就在楚凡的手机上。 楚凡从监狱出来,之所以没有对张家、赵家、李家、周家、王家进行彻底清算。 是因为他怀疑,在这几大家族的背后,还隐藏着一只黑手。 那只黑手不显山不露水,几乎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这只幕后黑手,楚凡在监狱的时候,就让“天机楼”开始秘密调查了。 只是时至今日,依然没有这个幕后黑手,任何关键信息,这让他楚凡不得不谨慎。 “不明白?”楚凡看着张天德装傻充愣,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没关系,我会让你明白的。” 张天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楚凡却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带着你的人,滚吧。” 张天德看着楚凡的背影,眼神变幻不定,最终还是一咬牙,对着手下挥了挥手:“走!” 张家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骚臭味。 楚凡走到病床边,看着还有些发愣的沈惊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吓傻了?” 沈惊寒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就是觉得,你身上的秘密,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楚凡笑了笑,在她床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沈警官这是对我产生好奇了?这可是沦陷的开始啊。” 沈惊寒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臭美!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有点危险。” “危险?”楚凡挑了挑眉,凑近她,压低声音,“那沈警官可要小心了,我这人,最喜欢对漂亮警花下手了。” 沈惊寒被他这话气得牙痒痒,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看!到时候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哟,沈警官这是要跟我玩制服诱惑?”楚凡挑了挑眉,语气欠揍,“不过你这腿都瘸了,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我可不想欺负残疾人。” “你才残疾人!”沈惊寒气得抓起枕头就要砸他,却被楚凡眼疾手快地按住。 “行了,不逗你了。”楚凡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随手扔在沈惊寒面前的被子上,“诺,赔你的,咱俩两清了。” 沈惊寒愣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看,是最新款的旗舰机,价格不菲。 她撇撇嘴,把手机扔回去:“谁要你的破手机,我自己会买。” “爱要不要。”楚凡也不强求,又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沈警官看不上,那就算了。正好省一笔钱,晚上还能加个鸡腿。” 沈惊寒看着他这副抠门样,忍不住吐槽:“喂,你也太没诚意了吧?好歹我也是因为你才受的伤,一部手机就想打发我?” “那你想怎么样?”楚凡转过身,双手抱胸看着她,“难不成还要我以身相许?” “呸!谁稀罕!”沈惊寒脸一红,别过脸去,“至少……至少得请我吃顿好的吧?” 楚凡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啊,等你伤好了,地方随你挑,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沈惊寒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楚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他对沈惊寒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病房。 电话是“天机楼”打来的。 “楚少,您让我们查的事情,有眉目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凝重,“七年前楚家的事,确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且……对方的来头,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楚凡眼神一冷:“说具体点。” “我们查到,当年参与瓜分楚家产业的几大家族,在事发前后,都收到过,一笔来自海外的巨额资金。” “这笔资金的源头,指向了……M国的一个古老财团。” “另外,关于您大姐和三妹的那段视频……”对方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我们查到,当年拍摄视频的人,最近在苏城出现了。” 楚凡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人在哪?” “在……谢文东的地盘。而且,谢文东出狱的时间,可能提前了。” 楚凡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杀意:“提前了?正好,省得我去监狱找他了。” 挂断电话,楚凡站在走廊窗前,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眼神晦暗不明。 七年的蛰伏,终于要开始了。 苏城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楚凡收起手机,调整了一下情绪,推门走回病房。 刚进门,就看到病房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昨晚一起出警的小张,正拎着个果篮,一脸苦相地跟沈惊寒诉苦: “沈队,你可吓死我了!昨晚你失联一晚上,局长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还好你没事……” 而另一个人,则让楚凡的目光微微一顿。 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着休闲装,面容俊朗,剑眉星目,气质温润,儒雅,宛如一个书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正站在病床边,目光温柔地看着沈惊寒。 听到开门声,三人都转过头来。 小张看到楚凡,眼睛一亮,刚想打招呼,却被旁边的青年抢先一步。 青年上下打量了楚凡一眼,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衣着,和身上的血迹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他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叶城,惊寒的竹马。” 楚凡看了眼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眼沈惊寒,略显不自然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伸手跟他轻轻一握:“楚凡。” 第123章 宣示主权! “楚凡?”叶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掩饰过去,笑着道,“原来你就是楚先生,昨晚多亏你救了惊寒,真是太感谢了。” “举手之劳。”楚凡松开手,目光转向沈惊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沈警官,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叶先生?” 沈惊寒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平淡:“叶城,我警校的师兄,现在在国外进修。” “不止是师兄吧?”小张在一旁挤眉弄眼地插嘴,“叶哥可是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看你的,听说你出事,连时差都没倒就赶过来了!” 叶城笑了笑,目光温柔地看着沈惊寒:“刚好最近没什么事,就回来看看。听说你受伤,我很担心。” 沈惊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语气有些生硬:“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 叶城似乎对她的冷淡习以为常,也不生气,转头看向楚凡,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审视: “楚先生看着有些面生,不知道是在哪里高就?” 楚凡挑了挑眉,刚想开口,沈惊寒却抢先一步说道:“他是……我朋友。” “朋友?”叶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惊寒,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样的朋友?” 这话里的轻视意味很明显,就差没直接说,楚凡不配做沈惊寒的朋友了。 沈惊寒眉头一皱,刚要说话,楚凡却轻笑一声,懒洋洋地开口: “怎么,沈警官交什么朋友,还需要向叶先生报备?” 叶城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看着楚凡,眼神微冷: “楚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关心惊寒。” “毕竟,她身份特殊,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近的。” “哦?”楚凡挑了挑眉,走到病床边,十分自然地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语气漫不经心,“那叶先生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接近沈警官?” 叶城看着他这副反客为主的姿态,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至少,得身家清白,来历清楚。而不是……什么地痞流氓。”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小张在一旁急得直冒汗,想打圆场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惊寒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刚要开口—— 楚凡却突然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语气温柔:“来,吃个苹果,补充维生素。” 沈惊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苹果。 楚凡这才抬起头,看向脸色难看的叶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叶先生,看来你不太了解沈警官。” “她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对她的私生活指手画脚。对吧,惊寒?” 他最后两个字叫得亲昵自然,听得叶城脸色铁青,沈惊寒却是脸颊一热,差点被苹果噎住。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叶城并未因楚凡的挑衅而动怒,反而神色自然地走到病床边坐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沈惊寒,语气带着笃定: “惊寒,我这次回国,就不打算再走了。咱们俩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伸手想去握沈惊寒的手,却被沈惊寒下意识地避开。 叶城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继续温声说道: “咱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你还记得小时候的誓言吗?我说过,长大了要娶你为妻。” “那时候你才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我后面跑。” 沈惊寒脸颊微红,尴尬得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小时候说的话……能当真吗? 那会儿她还穿开裆裤呢! 可现在叶城当着楚凡的面说出来,她怎么接? 她下意识瞥了眼楚凡。 那家伙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惊寒心里一阵烦躁。 她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但就是烦。 “那个……叶城,婚事先放一放吧,我现在工作挺忙的,而且……”沈惊寒咬了咬嘴唇,语气有些生硬地拒绝。 叶城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惊寒,我对你的心意,你和你爸妈最清楚。” “这几年我在国外,心里装的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这次回来,我就是为了兑现当年的承诺。” 他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楚凡,意有所指道: “我知道你工作辛苦,但有些事,还是早点定下来比较好,免得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缠上,坏了名声。” “叶城!”沈惊寒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起来,“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不需要你来安排。” 叶城没想到沈惊寒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好,我不逼你。你先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咱们再慢慢聊。” 说着,他站起身,看向楚凡,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楚先生,惊寒需要休息,就不留你了。” “改天有空,我再好好感谢你对惊寒的照顾。”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下逐客令,宣誓主权。 楚凡挑了挑眉,不但没走,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沈惊寒床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语气懒洋洋的: “不劳叶先生费心,我跟沈警官……关系不一般,照顾她是应该的。” 他刻意加重了“关系不一般”几个字,听得叶城眼角直跳,沈惊寒更是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楚凡!你胡说什么!”沈惊寒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楚凡耸耸肩,一脸无辜:“我说错了吗?昨晚要不是我‘贴身’保护,沈警官现在能不能躺在这都不好说呢。” 沈惊寒气得抓起枕头就要砸他,却被楚凡笑着躲开。 叶城看着两人之间熟稔的打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了楚凡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寒意: “楚先生,有些玩笑,还是不要乱开的好。” “惊寒是我未婚妻,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她的风言风语。” 第124章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未婚妻?”楚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目光转向沈惊寒,“沈警官,你什么时候订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沈惊寒被两人夹在中间,一个步步紧逼,一个疯狂拱火,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我要休息了,都出去!” 叶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对沈惊寒柔声道:“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冷冷地瞥了楚凡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小张见状,赶紧把果篮放下,说了句“沈队你好好养伤”,也一溜烟跑了。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两人。 沈惊寒看着翘着二郎腿,一脸悠哉的楚凡,气不打一处来:“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楚凡一脸无辜:“我故意什么了?” “你……”沈惊寒瞪着他,想骂人又不知道骂什么,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别过脸,“懒得理你!” “行了,沈警官,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楚凡收起脸上的玩笑神色,站起身说道。 沈惊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突然就要走,下意识问道:“你去哪?” 楚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沈警官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沈惊寒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楚凡笑了笑,没再逗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楚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叶城……叶家的大少爷。 他记得陈锋曾经提过,叶家祖辈都不简单,在政坛上的地位,甚至比中都的曹家、龙家还要高,是真正举足轻重的大家族。 最重要的是,叶家背后有两位通天大人物,在京城身居高位,权势滔天。 更让楚凡在意的是,叶家祖上曾出过一个,堪比真龙般的男人,据说实力深不可测,是华夏真正的守护神之一。 只可惜十年前,那个男人因为一次意外失踪了,从此杳无音信。 叶城这个时候突然回国,还直奔沈惊寒而来,真的只是巧合吗? 楚凡眯了眯眼睛,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叶家的出现,或许和七年前楚家的事,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看来,有机会要和这位叶家大少好好聊一聊。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回家一趟,免得小姨他们担心。 拦了辆出租车,楚凡直接回了江水河畔。 刚进门,就看到小姨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大舅和大舅妈在一旁唉声叹气。 “小姨,大舅,舅妈,我回来了。”楚凡换鞋进屋,语气轻松地说道。 “小凡!”小姨到楚凡,立刻站了起来,红着眼睛上下打量他; “你……你没事吧?昨晚去哪了?怎么电话也打不通?可吓死我们了!” “我没事,就是手机掉水里坏了。”楚凡笑着安慰道,“昨晚遇到点意外,在一个朋友家借宿了一晚,忘了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月茹拉着楚凡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这孩子,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知道了,小姨。”楚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看向旁边的沈国华,“大舅,家里没什么事吧?” 沈国华叹了口气,脸色有些凝重:“家里倒是没事,就是……就是苏家那边,最近不太安分。” “苏家?”楚凡眼神一冷,拉了把椅子坐下,神色关切,“他们又作什么妖了?” “国华,别给小凡添麻烦了,先让他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大舅妈捅咕了下丈夫,使了个眼色。 沈国华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小凡,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有什么事咱们一会儿再说。” 楚凡看着大舅和大舅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明白他们肯定还有事瞒着自己,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去洗个澡。” 他起身朝浴室走去,身后传来沈月茹关切的声音: “小凡,热水器我刚烧好,衣服我给你放门口了,我给你买的新衣服,不知合不合身。” “知道了,小姨。”楚凡应了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客厅里的三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复杂。 沈国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儿……要不要告诉小凡?” “告诉他干嘛?”大舅妈瞪了丈夫一眼,“小凡够忙了,你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可是……”沈国华有些犹豫,吞吞吐吐,“苏家那边指名道姓要找小凡,瞒也瞒不住啊。” “能瞒一天是一天!”大舅妈没好气地说道,“小凡刚回来,身上还带着伤,先让他好好休息两天再说。” “苏家那边……我去应付,咱女儿不能白挨打!” 沈月茹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纸巾,眼圈又红了:“都怪我……要不是我没用,也不会……” “姐,你说什么呢!”沈国华打断她,“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是苏家欺人太甚!” “就是!”大舅妈也附和道,安慰沈月茹,“再说了,小凡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三人正说着,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国华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立刻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假装在闲聊。 楚凡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虽然是新衣服,但很合身。 他看了眼客厅里明显有些僵硬的三人,心里更加确定,家里肯定出事了。 “大舅,舅妈,小姨,你们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楚凡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地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沈国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小凡,其实……是苏家那边,最近一直在找咱们家的麻烦。” “小凡……你大舅被辞退了。”沈月茹最终还是道出了原因,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还有我的服装店,昨天上面突然来人检查,说消防不合格,要停业整顿。” “房东也突然说要收回门脸,让我赶紧找别的房子……” 第125章 阴险的苏家 “什么?”楚凡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沈国华叹了口气,神色颓丧。 “我在那家工厂,大概干了十几年,一直勤勤恳恳,从来没出过差错,结果说辞退就辞退,连个理由都没有。” “是啊,我的店也是,开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这两天……” 沈月茹抹了把眼泪,看得出来她很难过心酸。 “我打听过了,都是苏家在背后搞的鬼,他们就是想逼咱们家走投无路!” “苏家……”楚凡眯起眼睛,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寒意。 楚凡一直以为,苏家经过上次苏小芸的事,多少会审时度势,收敛一些。 可没想到,这些人不仅不知死活,竟然还敢把手伸向他的亲人! “大舅,工作辞了也好,那种地方不待也罢。”楚凡收敛了眼中的寒意,转身对沈国华说道; “正好我也有个想法,打算重新创办楚氏集团,大舅和小姨,你们都过来帮我。” “啊?你要开公司?”沈月茹吃惊地看着他,“可……可是你哪来那么多钱?” 沈国华也点头附和: “是啊小凡,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开公司需要启动资金、人脉、场地,咱们现在……” “钱和人脉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来解决。”楚凡打断他,语气笃定,“场地我已经看好了,就在原来的楚氏大厦。” “楚氏大厦?”大舅妈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小凡,那地方现在可是秦家的产业!” “而且现在苏城是多事之秋,你在这个时候,重新创办楚氏集团,不是摆明了要跟那些家族对着干吗?他们会围攻你的!” “围攻?”楚凡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大舅妈,这点你放心。” “七年前,他们吞并楚家的产业,我迟早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市中心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曾经的楚氏大厦,如今已经挂上了秦家的招牌。 “楚氏集团,是我父母一生的心血,也是楚家的根。”楚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我回来了,这根,就不能断。” “让他们知道,楚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可是小凡……”沈月茹还想劝,却被楚凡抬手制止。 “小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楚凡看着她,眼神温和却坚定,“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苏家既然敢对你们下手,就说明他们已经,不打算给你们留活路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再跟他们客气。” 楚凡刚想跟小姨他们,提起在医院遇到楚弦歌怀孕的事,突然——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紧接着,一个尖利刺耳的女声响起:“楚凡!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给老娘滚出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哨、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带着三个身材壮硕的青年,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正是楚凡的大伯娘刘玉兰,和她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 沈月茹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大嫂,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刘玉兰双手叉腰,指着楚凡的鼻子骂道,“这个小畜生,在宋老爷子的寿宴上,把我家涛儿的腿打断!今天要是不赔钱,老娘跟他没完!” 她身后的楚涛拄着拐杖,一脸怨毒地瞪着楚凡:“妈,就是他!就是他打断我的腿!” 楚凡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伯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那天是楚涛自己摔下楼梯摔断的腿,关我什么事?” “放屁!”刘玉兰气得破口大骂,脸色铁青,“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你动的手!” “少废话,今天必须赔偿五百万,不然我就报警抓你!” “五百万?”沈国华气得脸色铁青,怒斥一声,“刘玉兰,你穷疯了吧?张口就是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沈国华,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刘玉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楚凡。 “楚凡,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今天来,除了要赔偿,还要给你带句话。” 她从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小木牌! 上面赫然写着楚凡的名字! 刘玉兰直接扔在,楚凡面前的茶几上,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是你大爷爷让我给你的‘祠堂令’。 “大爷说了,让你三天后,跪在楚家祠堂门口负荆请罪!” “要是敢不去……哼,你姑奶奶就会亲自来苏城,亲自把你逐出楚家,收回你这一脉的所有族籍!” 听到这话,沈月茹和沈国华夫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逐出家族,收回族籍,这在老一辈人眼里,可是比死还严重的惩罚! 楚凡瞥了眼桌上的“祠堂令”,嗤笑一声。 随手拿起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火苗瞬间吞噬了那块木牌。 “你……你干什么!”刘玉兰脸色一变。 “回去告诉楚国怀,”楚凡看着燃烧的木牌,语气淡漠,“三天后,我会去楚家祠堂。” “不过,不是去请罪,而是去……收账。” “至于这五百万……”他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刘玉兰。 “楚涛的腿值不值五百万,我不知道,但你们要是再不走,我不介意把你们一家,五口的腿都打断,正好凑个整。” “你……你敢!”刘玉兰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可以试试。”楚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刘玉兰看着他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心里顿时怂了,嘴上却不肯认输: “好!好你个楚凡!你给我等着!三天后,我看你怎么死!” 说完,她赶紧带着三个儿子,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沈月茹忧心忡忡地拉住楚凡: “小凡,这……这可怎么办啊?你姑奶奶要是真来了……” “来了正好。”楚凡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有些账,也该跟她好好算算了。” 第126章 受伤的沈清雪!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沈清雪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她浑身沾满污泥,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几道擦痕,眼眶红红的,样子十分狼狈。 “清雪!”大舅妈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她,“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国华也沉下脸:“清雪,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有人找你麻烦了?” 楚凡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撩起沈清雪的裤腿! 只见她膝盖和小腿多处擦伤,鲜血混着泥污,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姨,去拿医药箱。”楚凡沉声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沈月茹赶紧应了一声,跑去拿药箱。 “哥……”沈清雪看到楚凡,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是……是苏家的人……” “苏家?”楚凡眼神一冷,“说具体点。” “今天学校举办跆拳道比赛,我和苏小芸是对手……” 沈清雪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 “以前她跆拳道一直不如我,可这次……这次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特别厉害!” “而且我后来才发现,她手腕和脚踝上,都绑了护肘、护腿的铁片!” “我当时向领导举报,可领导却视而不见,还说我…胆怯懦弱。” “我明明已经认输了,可她还是趁机报复我,故意用膝盖顶我的肚子,还踩我的手……” 沈清雪说着,伸出右手,手背上果然有几道青紫的痕迹,还有些破皮。 “放学之后,她更是带人堵我,把我推到水坑里,还因为上次的事,说什么让她道歉,根本不可能,让我别给脸不要脸……” “欺人太甚!!” 沈国华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都红了,抄起旁边的扫把就要往外冲: “苏家的小贱人!敢欺负我女儿,我他妈宰了她!” “爸!你别去!”沈清雪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 “国华!你冷静点!”大舅妈也连忙拦住他,“苏家势大,你去了能怎么样?还不是白白吃亏!” “吃亏我也认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欺负!”沈国华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他们苏家有钱有势,就能这么无法无天吗?!” “欺负我们大人就算了,还对小孩子动手,苏家简直太猖狂!” “苏家真以为,我沈国华是软柿子?古人有云,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既然公办不了,那老子就民办!” “大舅,别冲动。”楚凡按住沈国华的肩膀,声音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这事儿,交给我处理。” “小凡,你……”沈国华看着楚凡,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 骤然心里的怒火,莫名平息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放心,我有分寸。”楚凡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吓人,“苏家既然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陈锋,给我查一下苏小芸现在在哪。” “另外,找几个人,去照顾一下苏家的几个场子。” “记住,动静闹大点,让苏家知道,惹了我楚凡,是要付出代价的。” 挂断电话,楚凡看向沈清雪,语气温和:“清雪,明天哥陪你去学校。” “哥,你要干什么?”沈清雪有些担心地问道。 楚凡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什么,就是去帮你……讨个公道。” 上完药之后,楚凡又取出银针,给沈清雪做了几次针灸。 他医术高超,这几针下去,沈清雪顿时觉得,伤口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原本火辣辣的伤口,传来一阵清凉舒适的感觉。 “哥,你真厉害!”沈清雪惊讶地看着楚凡,眼里满是崇拜,“我感觉好多了,都不怎么疼了!” “这几天注意别碰水,按时换药,很快就能好。”楚凡收起银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对沈月茹说道,“小姨,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学校接囡囡吧。” 沈月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她转身去拿包,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楚凡一眼,欲言又止。 其实,她原本想告诉楚凡,唐三国前几天查出得了癌症,晚期,不知还能活几天。 今晚,唐三国想让她带着女儿囡囡,去给他过最后一个生日。 但看着楚凡,刚处理完沈清雪的事,又要应付苏家和楚家的麻烦。 沈月茹实在不忍心,再给他添堵,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沈月茹在心里叹了口气,拿着包出门了。 楚凡看着沈月茹离开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小姨刚才似乎有话要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出口。 “小姨。”楚凡沉吟少许,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沈月茹霍地回头,冲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也别太累着,早点休息。” 说完,她拿起包包,快步走了出去。 给沈清雪包扎完伤口,大舅妈扶着女儿在沙发坐下,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忍不住抱怨道: “这苏家太嚣张了,连孩子都不放过,早晚遭报应!” 沈国华坐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音沙哑地低吼道: “都是我窝囊!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我……我还算什么男人!” “大舅,这事不怪你。”楚凡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家这是冲着我来的,就算没有今天这事,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 “小凡,你可别乱来!”沈国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神色焦急,“苏家势大,咱们斗不过他们的!” “大不了……大不了咱们搬走,离开苏城,去哪都行!” “搬走?”楚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七年前,我父母被害,楚家被瓜分,那时候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第127章 她走不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沈家。” “这些家族欠楚家的,我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叮——” 就在这时,楚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济仁打来的。 楚凡微微挑眉,接通了电话:“喂,王院长。” “楚神医,没打扰您休息吧?”电话那头,王济仁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和讨好,“不知您明天是否有空?” “随时都有。”楚凡淡淡道,“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明天我们医院要去苏城沐风高中,举办一场义诊活动,主要是给学生们做做体检,宣传一下健康知识。”王济仁说道。 “我想邀请您参加,毕竟您是我们医院的特聘专家,有您坐镇,我也放心。” “沐风高中?”楚凡愣了一下,这不就是沈清雪所在的学校吗? “是的,就是沐风高中。”王济仁解释道,“这所学校是苏城的重点中学,我们医院每年都会去一次。” “而且……听说苏家的孩子也在那上学,苏家那边特意打过招呼,让我们多关照一下。” 楚凡眼神一冷,“苏小芸?” “对,就是她。”王济仁似乎没察觉到楚凡语气的变化,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苏家每年都给医院捐不少钱,这点小要求,我们也不好拒绝。” “不过您放心,就是走个过场,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行,我去。”楚凡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正好,我也有点‘私事’,要去沐风高中处理一下。” “太好了!有您出马,这次义诊肯定圆满成功!”王济仁高兴地说道,“那明天早上八点,我派车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过去。”楚凡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哥,谁的电话啊?”沈清雪好奇地问道。 “医院的王院长,让我明天去你们学校参加义诊。”楚凡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清雪,明天哥亲自去给你……讨个公道。” 沈清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真的?哥,你要去我们学校?” “嗯。”楚凡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哥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以牙还牙。” “小凡!小凡出事了!” 就在这时,楚文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巴掌印,气喘吁吁,神色慌张。 沈国华眉头一皱:“文山,什么情况?你脸怎么了?” 大舅妈和沈清雪也担忧地看了过来。 楚凡扶着楚文山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二叔,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楚文山喝了口水,缓了口气,这才焦急地说道:“是弦歌那丫头……她……她怀孕了!” “什么?!”沈国华和大舅妈同时惊呼出声,满脸震惊。 沈清雪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楚凡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二叔,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这……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楚文山急得直拍大腿,声音带着哭腔;“那丫头……那丫头刚才在家里闹,说要注销国籍,跟着那个杰森去鹰酱!” “我拦都拦不住,她还打我……说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什么?注销国籍?!”沈国华脸色大变,“这丫头疯了吗?为了个洋鬼子,连亲爹都不要了?” “可不是吗!”楚文山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我怎么说她都不听,铁了心要去……” “还说她妈和姐在那边,说鹰酱那边多好,空气清新,人权自由,自己在华夏不舒服。” “那丫头说自己妈妈,和姐姐都找了鹰酱老公,还都怀上了高等基因,自己也要追随妈妈和姐姐的脚步。” “去了就能过上好日子,以后再也不回来了!这要是真让她走了,我这老脸往哪搁啊!” “二叔,你先别急。”楚凡按住楚文山的肩膀,眼神冰冷,“她走不了。” “走不了?”楚文山愣了一下,“可是……可是她已经订了明天的机票,那个杰森也……” “我说她走不了,她就走不了。”楚凡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锋,给我查一下,明天苏城飞往鹰酱的所有航班,有没有一个叫杰森的乘客,还有一个叫楚弦歌的。” “另外,通知机场那边,把这两个人列入黑名单,禁止他们出境。” “是,楚少!”陈锋应了一声,立刻去办了。 挂断电话,楚凡看向一脸呆滞的楚文山,语气淡漠:“二叔,你放心,只要她还在华夏,就翻不出什么浪花。” “大舅,你和大舅妈照顾好清雪,我跟着二叔去找楚弦歌。”楚凡对沈国华夫妇说道。 沈国华点了点头,神色担忧地叮嘱道:“小凡,你去归去,看到那丫头……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毕竟她还小……” “我知道,我有分寸。”楚凡点了点头,转身和楚文山一起出了门。 两人驱车直奔警署户籍办理处。 路上,楚文山一直唉声叹气,脸上满是自责和懊悔: “都怪我……都怪我平时太惯着她了,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现在竟然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二叔,这事不怪你。”楚凡一边开车,一边淡淡道,“楚弦歌已经十七岁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唉……”楚文山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很快,车子在警署户籍办理处门口停下。 两人刚下车,就看到楚弦歌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张表格,旁边还站着那个杰森,两人有说有笑,似乎正准备进去办理手续。 “弦歌!”楚文山气得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楚弦歌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楚文山和楚凡,脸色顿时一变! 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表格,往身后藏了藏,语气不耐烦地说道:“爸,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第128章 你这是在侵犯我的人权! “不用我管?我是你爸!”楚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身后的杰森,“你是不是真要,跟这个洋鬼子走?连国籍都不要了?” “什么叫洋鬼子?杰森是我男朋友!”楚弦歌梗着脖子反驳道,“鹰酱比华夏好多了,去了那边,我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不用再在这个破地方受穷!” “你……你放屁!”楚文山气得抬手就要打她,却被楚凡拦住了。 楚凡看着楚弦歌,眼神冰冷:“楚弦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跟二叔回家,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楚凡,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楚弦歌不屑地嗤笑一声,挽住杰森的胳膊,“我和杰森是真爱,你们根本不懂!” “再说了,我去哪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杰森也搂住楚弦歌,得意地看着楚凡,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楚,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好狗不挡道,请你让开,我们要去办手续了。” 楚凡眯起眼睛,看着杰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续?恐怕你办不了了。” “什么意思?”杰森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面无表情地看着杰森和楚弦歌: “杰森先生,楚弦歌女士,不好意思,经过核实,你们的出境申请被驳回了,并且被列入限制出境名单,暂时无法办理任何出境手续。” “什么?为什么?”杰森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这是上面的通知,具体原因不便透露。”工作人员说完,直接转身回了办公室。 “怎么会这样?”楚弦歌也傻眼了,拉着杰森的胳膊,“杰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 杰森脸色难看,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楚凡:“是你搞的鬼?” 楚凡没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楚弦歌:“现在,跟我们回家!” “你……你混蛋!”楚弦歌气得指着楚凡大骂,“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你这是在侵犯我的人权!” “人权?”楚凡嗤笑一声,嘲弄的看着她,“在华夏的地盘上,跟我讲人权?楚弦歌,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走到杰森面前,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杰森,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滚出华夏,永远别再回来。否则……” 楚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我不保证,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苏城。” 杰森脸色一变,随即怒极反笑,指着楚凡嘲讽道: “你在威胁我?真是可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我是鹰酱公民,受法律保护的!” 他一把搂住楚弦歌,气焰嚣张,故意大声说道:“我和弦歌是真心相爱,上帝可以作证!” “你们华夏人喜欢包办婚姻,那是陋习,是迂腐,是不尊重人权!” “还有,我在华夏境内没有犯罪,你们没有任何权利限制我出境!” “我要向苏城大使馆投诉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迫害外国友人的!” 楚弦歌也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立刻跟着附和,指着楚文山和楚凡哭喊道: “爸!你是要逼死我吗?!我妈和我姐都在鹰酱,为什么我不能去?我去鹰酱是为了继续完成学业,追求更好的生活,这有什么错?!” “你们就是嫉妒!嫉妒我能过上好日子!楚凡,你一个强奸犯,有什么资格管我?!” 楚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弦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逆女!逆女啊!” 楚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锋,扫过杰森和楚弦歌,声音冰寒刺骨: “第一,华夏的法律,还轮不到一个洋垃圾来指手画脚。” “第二,你所谓的‘真心相爱’,不过是看中了她的钱,还有她这副还算年轻的身体。” “至于你,楚弦歌。”楚凡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外国男人,就要注销国籍,抛弃生你养你的父亲,甚至不惜诋毁自己的祖国……” “你这种数典忘祖的东西,也配谈人权?” “你……你胡说八道!”楚弦歌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杰森才不是那种人!他家里有的是钱,他是真心爱我的!” “爸,你别听楚凡胡说八道!他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为什么要相信他?我可是你亲女儿!” 楚弦歌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抵在自己手腕上,眼神疯狂! “今天我必须要注销国籍,跟杰森去鹰酱,谁也不能阻止我!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楚文山气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你……你把刀放下!为了个洋鬼子,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不管!我就要去鹰酱!”楚弦歌哭喊着,手腕已经被刀刃压出了一道血痕。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从警署内部驶出,车窗降下,露出叶城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他淡淡扫了一眼混乱的场面,目光在楚凡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姑娘,你说得没错。”叶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拱火的意味,“想更换国籍、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没人可以阻拦你。” “如果你想更换国籍,我可以帮你,想去鹰酱,我也可以安排私人飞机,送你们过去,保证没人能拦得住。” 楚弦歌一愣,随即狂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你真的能帮我?” “当然。”叶城微笑着点头,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楚凡,带着几分挑衅,“我叶城说话,向来算数。” “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楚弦歌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杰森就要往叶城的车上爬,“杰森,我们有救了!快上车!” 杰森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谢谢叶先生!谢谢您!” “站住。”楚凡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 第129章 你有病吧?! 他看向叶城,眼神冰冷:“叶先生,这是我们的家事,似乎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家事?”叶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楚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 “这位姑娘已经成年了,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 “你虽然是她的表哥,但也没资格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吧?” 楚文山满脸怒容;“胡说!在华夏18岁才算成年!” “哦,你说的话不算数!”叶城嘴角勾起一丝戏谑;“在华夏都是按照周岁来算,所以她是个成年人。” “就是!”楚弦歌立刻附和道,“叶先生说得对!楚凡,你少在这多管闲事!” 楚凡没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叶城:“叶城,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 “我只是在帮一个,喜欢追求自由的姑娘,实现愿望而已。”叶城耸耸肩,语气轻松,“怎么,楚先生有意见?” “意见倒没有。”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冷淡,“只是想提醒叶先生一句,有些浑水,趟进去了,可就不一定能干干净净地出来了。” “是吗?”叶城挑了挑眉,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冷了下来,“那我倒要看看,这苏城的浑水,到底有多深。” 说完,他对楚弦歌和杰森招了招手:“上车吧,我送你们去机场。” “谢谢叶先生!”楚弦歌得意地瞪了楚凡一眼,拉着杰森就要上车。 “啪!” 楚凡的手掌重重按在,奔驰车的引擎盖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坚硬的引擎盖竟然,硬生生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 “叶城,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楚凡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车内的叶城。 叶城推开车门下车,扫了一眼引擎盖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凹陷,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心底涌起一丝骇然。 这一掌的力量,绝对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但叶城毕竟不是普通人,他很快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只是眼神却冷了下来: “楚凡,我警告你,别寻衅滋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进去蹲几天。” “寻衅滋事?”楚凡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躲在叶城身后的楚弦歌和杰森,“包庇犯罪嫌疑人,协助他们潜逃,叶先生,你这罪名,似乎比我更严重吧?” “犯罪嫌疑人?”叶城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看向楚弦歌和杰森,“他们犯了什么罪?我怎么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位姑娘想去追求自由,我作为热心市民,帮个忙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热心市民?”楚凡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叶城,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 “你想玩,我奉陪,但别把主意打到我的家人身上,否则……杀你如屠狗!”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叶城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他盯着楚凡,眼神阴鸷:“楚凡,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楚凡淡淡道。 “好,很好。”叶城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阴冷,“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了。” “跟你作对?”楚凡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配吗?” “你——!”叶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重新换上那副虚伪的面具。 “楚凡,逞口舌之快没用。在这个世界上,光能打没用,还得看身份。” 他语气带着几分优越感: “有些人,天生就站在云端,而有些人,注定只能在泥地里打滚。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吗?”楚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你最好祈祷,自己别从云端……摔下来。” 楚弦歌眼神微变,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性,“叶先生……我们还能走吗?” “当然能走!”叶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气定神闲地靠在车门上,“我想帮的忙,在苏城还没人敢阻拦!” 说着,他对远处招了招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立刻小跑过来,恭敬地弯腰:“叶少,有什么吩咐?” 叶城指了指楚弦歌和杰森,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开车去叶家,告诉我父亲,让他安排这两位朋友出国,就说是我的意思,动用叶家的私人航线。” “是,叶少。”司机应了一声,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楚凡,眼神带着几分轻蔑,转身就要上车。 “如果你不想死,最好站着别动。”楚凡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司机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汗毛倒竖! “哼!楚凡,你找死!”叶城见楚凡竟然敢威胁自己的司机,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向楚凡的面部!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显然叶城也是练过的。 然而,在楚凡眼里,这一拳慢得可笑。 他微微侧头,轻松避开拳头,反手一记耳光,快如闪电——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叶城整个人被扇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你敢打我?!”叶城捂着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暴怒。 “打你又如何?”楚凡眼神冰冷,又是一脚踹出,正中叶城腹部。 “砰!” 叶城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疾驰而来,急刹在路边。 车门打开,沈惊寒急匆匆地冲下车,正好看到楚凡一脚踹飞叶城的一幕。 “住手!楚凡,你在干什么?!”沈惊寒脸色一沉,快步冲过来,一把拦住楚凡,不由分说地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楚凡脸上。 楚凡愣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着沈惊寒,眼神从错愕,慢慢变得冷漠无情。 “你有病吧?”楚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怒火,“什么都不了解,上来就扇我一巴掌?!” 第130章 恶人先告状! “我……”沈惊寒看着楚凡那陌生的眼神,下意识地想解释,可看到地上痛苦呻吟的叶城,又硬起心肠,“你当街行凶,殴打他人,我还不能拦你了?” “惊寒……你别怪他……”叶城捂着肚子,挣扎着坐起来,脸色苍白,语气虚弱,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是我不好……我不该多管闲事……咳咳……” 他这副样子,配上他那张俊朗的脸,极具欺骗性,瞬间让沈惊寒的同情心泛滥。 “叶城,你没事吧?”沈惊寒连忙蹲下身扶住他,转头怒视楚凡,“楚凡,你太过分了!叶城是我朋友,你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 “朋友?”楚凡看着沈惊寒护着叶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沈警官,你确定你了解你的‘朋友’吗?” “你什么意思?”沈惊寒皱眉。 楚弦歌突然从车上跳下来,指着楚凡哭喊道:“沈警官,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楚凡他……他想逼死我!” 她一边哭一边颠倒黑白: “我只是想去鹰酱留学,找我妈妈和姐姐,楚凡就蛊惑我爸,跑过来阻止我,还要打我男朋友!你看,杰森都被他打伤了!” 杰森也赶紧捂着胸口,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沈警官,楚先生太暴力了,他威胁我们,说不让我们走就要杀了我们……太可怕了!” “你……你们胡说八道!”楚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弦歌骂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明明是你自己,要跟这个骗子走,还要注销国籍,小凡是来拦你的!” “爸!你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楚弦歌哭得更凶了,“你就是被楚凡洗脑了!他一个强奸犯,说的话能信吗?” “你……你……”楚文山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沈惊寒听着双方的争吵,又看到叶城“虚弱”的样子,以及杰森脸上的伤,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楚凡,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当街行凶!你太让我失望了!” 楚凡看着沈惊寒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沈惊寒一眼,那眼神冰冷、陌生,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随便你怎么想!我懒得解释!还有这是我的家事!麻烦沈警官让开!” 楚凡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沈惊寒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被那股骇人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几步,怔怔地看着楚凡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刚才那一瞬间彻底熄灭。 那种眼神,让沈惊寒莫名感到一阵心悸和恐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手中流失。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警员的职责,想到叶城那“虚弱”的样子,和楚弦歌的哭诉,沈惊寒心里那股倔强劲又上来了。 她咬了咬牙,挺直腰板,指着楚凡厉声道:“楚凡!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警员,我有权利也有义务维护社会治安!” “你现在涉嫌当街行凶、威胁他人,必须跟我回警署接受调查!” “调查?”楚凡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嘴角勾起冷笑,“沈警官,好大的官威!” “你确定要调查的对象是我,而不是你的未婚夫?” “还是说,就因为叶城是你未婚夫’,你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颠倒黑白?” “你……你胡说什么!”沈惊寒脸色一白,有些恼羞成怒,“我沈惊寒办案,向来公正严明,绝不会偏袒任何人!叶城是不是我未婚夫,跟这件事没关系!” “公正严明?”楚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讥讽,“沈惊寒,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以为你至少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也是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蠢货。” “你骂谁蠢货?!”沈惊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楚凡的手都在发抖,“楚凡,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楚凡眼神一冷,猛地一步上前,逼近沈惊寒,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呼吸一窒,“沈惊寒,你最好祈祷,你所谓的公正,不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沈惊寒,转头看向一旁的楚文山,语气缓和了几分:“二叔,我们走。” “小凡……”楚文山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楚凡用眼神制止了。 楚凡扶着楚文山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自始至终,都没再看沈惊寒一眼。 沈惊寒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心里又气又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和失落。 她不明白,明明做错事的是楚凡,为什么最后,反而是她像个坏人一样? “惊寒,你没事吧?”叶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脸关切地问道,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没事。”沈惊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情绪,转头看向叶城,语气有些生硬,“叶城,你也跟我回警署一趟,做个笔录。” 叶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好,没问题,配合警方工作是应该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冷笑连连。 楚凡啊楚凡,你就算再能打又怎么样? 在这个世界上,光有拳头是没用的。 沈惊寒这种女人,最吃这一套,只要我稍微卖个惨,她就会站在我这边。 楚弦歌看着叶城上了警车,眼珠子一转,立刻拉着杰森跟了上去。 她虽然蠢,但也看得出来,这个叶城身份绝对不一般,连警员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要是能抱紧这条大腿,以后在苏城岂不是横着走? “沈警官,我们也去警署!我们要报案!楚凡威胁我们,还要杀我们!”楚弦歌拉着杰森挤上警车,还不忘恶人先告状。 沈惊寒看着他们这副嘴脸,心里一阵厌烦,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冷着脸点了点头:“上车吧。” 第131章 为什么会心痛呢? 警车缓缓启动,朝着警署驶去。 沈惊寒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一脸得意的叶城和楚弦歌,又想起楚凡刚才,那冰冷失望的眼神,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空落落的。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只是想秉公执法,维护正义,为什么楚凡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沈惊寒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 她亲眼看到楚凡动手打人,叶城和楚弦歌他们,虽然说话难听,但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 反倒是楚凡,态度恶劣,还威胁他人,她作为警员,制止他是应该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安呢? 沈惊寒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间扫过车窗外。 突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露出楚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楚凡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缓缓升起车窗,隔绝了沈惊寒的视线。 沈惊寒心里猛地一揪,下意识地想要喊停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以什么身份去叫他? 警员? 还是……朋友? 恐怕在楚凡心里,她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吧。 沈惊寒苦笑一声,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她和楚凡,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等这件事了结,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只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警车驶入警署大院,沈惊寒刚下车,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车旁,似乎在等人。 看到沈惊寒等人下车,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目光直接越过沈惊寒,落在后面的叶城身上,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少爷,您没事吧?” “韩律师,你怎么来了?”叶城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一点小误会,还要麻烦你跑一趟。” “少爷客气了,这是应该的。”韩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沈惊寒,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一股强势,“这位警官,我是叶城先生的代理律师,韩斌。” “关于我当事人被无故殴打一事,我希望警方,能立刻逮捕嫌疑人。” 沈惊寒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律师,心里一沉。 她认得这个人,韩斌,苏城最有名的金牌律师之一,专为豪门权贵打官司,号称“从未败诉”。 他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叶家早就安排好的。 “韩律师,事情还在调查中,具体……”沈惊寒刚想解释,韩斌却直接打断了她。 “调查?”韩斌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沈警官,监控录像我也看过了,楚凡当众行凶,证据确凿。” “我希望警方能立刻立案,并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 “韩律师,事情原委,我需要看了监控录像,才能判断!”沈惊寒美眸锐利,态度强硬,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叶家的金牌律师而退缩,“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警方不会盲目抓人。” 沈惊寒说完,直接绕开韩斌,大步朝着警署,内部的监控室走去。 韩斌看着沈惊寒的背影,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没有阻拦,反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沈惊寒来到监控室,对值班的警员说道:“小刘,把今天户籍处门口的监控调出来,我要看。” “好的,沈队。”小刘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监控画面。 然而,当画面播放到楚凡和叶城对峙的关键时刻时,屏幕突然一黑! “怎么回事?”沈惊寒眉头一皱。 “沈队,这……我也不知道啊。”小刘也是一脸茫然,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好像是……停电了。” “惊寒。”叶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包容,“算了,我不追究楚凡的责任了,毕竟他也是你的朋友。” 他瞥了一眼黑屏的监控显示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 “刚才王律师也是太担心我,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沈惊寒看着叶城这副“大度”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虽然厌恶叶城,但也清楚叶家在政坛的权势。 如果真的硬碰硬,以楚凡现在的身份,绝对讨不了好。 既然叶城愿意主动退一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真的?”沈惊寒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真的不追究了?” “当然。”叶城笑了笑,走到沈惊寒面前,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虽然楚凡这次做得确实过分,但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沈惊寒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谢谢你,叶城。” “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谁让你是我未婚妻呢。”叶城趁机握住沈惊寒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暧昧,“为了你,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沈惊寒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想到叶城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勉强笑了笑。 “走吧,折腾了一下午,你也累了,我请你吃个晚饭?”叶城松开手,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沈惊寒婉言拒绝,“而且局里刚停了电,我得留下来看看情况。” 叶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换上一副失落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惊寒,咱俩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吗?” “况且……我都答应你,不追究楚凡的责任了。” 沈惊寒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挣扎。 她确实不想和叶城,有太多私下接触! 但对方刚做出了“让步”,如果自己连顿饭都拒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而且很可能激怒叶城,让他改变主意。 犹豫片刻,沈惊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去哪里?” “南城。”叶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伸手想去揽沈惊寒的肩膀,却被沈惊寒不动声色地避开。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日料店不错。”叶城也不在意,笑了笑,率先朝外走去。 第132章 唐三国的阴谋! 沈惊寒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家装修奢华的日料店,叶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亲自迎了上来,将他们带到一处雅座。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叶城把菜单递给沈惊寒,语气大方。 沈惊寒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两个菜,就把菜单递了回去。 等菜的时候,叶城看着沈惊寒,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惊寒,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聊聊。”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沈惊寒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叶城,我们现在是朋友,这样就挺好。” “只是朋友吗?”叶城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盯着沈惊寒,“惊寒,我不信你感觉不到,从小到大,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只要你点头,叶家和沈家联姻,对你,对我,对两家都有好处。” 沈惊寒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看着叶城:“叶城,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我对你,只有朋友之情。” “而且,我现在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是因为楚凡吗?”叶城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沈惊寒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跟他没关系,这是我的个人选择。” “是吗?”叶城冷笑一声,显然不信,“惊寒,你别傻了,楚凡是什么人?” “一个强奸犯,坐过牢,现在一无所有,还到处惹是生非。你跟他在一起,只会毁了你自己的前途!” “叶城!”沈惊寒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起来,“楚凡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来评判。” “而且,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请你不要胡乱猜测。” “普通朋友?”叶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普通朋友你会为了他,不惜得罪我,得罪叶家?普通朋友你会这么维护他?” 沈惊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叶城,如果你今天请我吃饭,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我想这顿饭没必要吃了。” 她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叶城连忙拦住她,脸上重新换上温和的笑容,语气软了下来,“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提他了。咱们吃饭,吃饭。” 沈惊寒看着叶城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心里更加反感,但为了不彻底撕破脸,还是重新选择留了下来。 “我去卫生间。” 叶城含笑一声;“好。” 片刻,门帘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爸爸,我要吃大螃蟹!”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 “好好好,囡囡想吃什么都行,今天爸爸过生日,咱们吃点好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沈惊寒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到外面走进来一家三口—— 一个穿着有些发旧西装、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一个神色有些局促的女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四五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那女人低着头,看不清正脸,但沈惊寒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服务员迎了上去,中年男人选了一处相对安静的雅座,接着把菜单递给沈月茹,语气带着几分温柔: “月茹,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沈月茹抱着女儿,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周围奢华的装修,小声说道:“三国,这里太贵了,咱们换个地方吧?” “贵什么贵,一年就过一次生日,别省这点钱。”唐三国摆了摆手,一副财大气粗样子。 “我这病太严重了,医生说最多还能活三个月,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唐三国叹了口气,神色愈发憔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趁着我还活着,能多吃点好的,就多吃一些。” “况且这些年,我这个做父亲的确实失职,没有好好关心过咱女儿。” “一想到我死了,留着你们母女孤苦伶仃的,我心里就难受……” 沈月茹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心里有很多怨气,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囡囡的亲生父亲,而且现在又得了绝症…… “妈妈,我要尿尿。”小囡囡晃了晃她的手臂,小声说道。 “好,妈妈带你去。”沈月茹抱起女儿,对唐三国说道,“你先点菜,我带囡囡去趟卫生间。”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唐三国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看着沈月茹抱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唐三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急切和贪婪。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 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纸包,动作麻利地,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了沈月茹面前的红酒杯里,又迅速在蛋糕上撒了一些。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他下手极快,动作隐蔽,周围的食客和服务员,确实都没注意到。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将纸包塞回口袋,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只要沈月茹喝下这杯酒,或者吃一口蛋糕,很快就会昏睡过去。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囡囡带走,直接带到那家医院去抽血。 至于沈月茹……等他拿到钱,直接跑路,谁还能找到他? 想到马上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唐三国心里一阵火热,忍不住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沈月茹抱着女儿回来了。 唐三国立刻换上一副殷勤的笑容,拿起菜单:“月茹,你看你想吃什么?我点了几个招牌菜,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不用了,随便吃点就行。”沈月茹摇了摇头,把菜单放下。 “那怎么行,今天是我生日,必须吃点好的。”唐三国说着,端起那杯下了药的红酒,递到沈月茹面前,“来,月茹,咱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天陪我喝一杯。” 沈月茹看着那杯红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三国,你身体不好,少喝点酒。” “没事,今天高兴,就喝一杯。”唐三国笑着说道,眼神却有些闪烁,紧紧盯着沈月茹的手,心里催促着:快喝!快喝啊! 沈月茹叹了口气,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想到唐三国毕竟得了“绝症”,还是心软了,端起酒杯,缓缓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第133章 黑吃黑! “咳咳咳……”沈月茹被酒呛得脸色通红,嗓子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咳嗽起来。 唐三国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赶紧又给她倒了半杯,语气带着几分哄骗: “月茹,你看你都喝了,这半杯也一起喝了吧,就当是祝我生日快乐。” “不……不行了,三国,我头有点晕……”沈月茹感觉脑袋一阵发沉,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唐三国却硬把酒杯塞到她手里。 “就半杯,喝完咱们就回家,听话。”唐三国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周围的服务员离开。 沈月茹拗不过他,再加上药效开始发作,意识有些不清醒,只能硬着头皮又喝了半杯。 很快,周围原本还在吃饭的食客,都陆续结账离开了,餐厅里只剩下他们这一桌,连服务员都不见了踪影。 “三……三国,我……我好晕……”沈月茹扶着额头,身体摇摇欲坠,怀里的囡囡也开始哭闹起来。 “没事,晕了就睡一会儿,睡醒就好了。”唐三国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抱囡囡。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唐三国,你胆子不小啊,敢在我的地盘上,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唐三国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只见叶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叶……叶少?”唐三国脸色一变,赶紧赔笑道,“您……您怎么在这?” “我要是不在,岂不是让你得逞了?”叶城瞥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沈月茹,和哭闹的小女孩,眼神冰冷,“给自己老婆下药,你也真够卑鄙的!” 唐三国谄媚一笑,搓着手凑近叶城,压低声音道:“叶少,您可能不知道,我女儿是钻石血型,这在全世界都极其罕见,比熊猫血还珍贵百倍!” “钻石血型?”叶城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唐三国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叶少,我听说您母亲得了白血病,急需稀有血型做骨髓移植,这钻石血型可是最匹配的……”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叶城冷哼一声,目光审视地看着唐三国,“这可是你亲女儿,你也下得去手?” 唐三国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亲女儿咋了?这是她的命!” “能救叶老夫人,是她的福气!再说了,只要叶少您给够钱,别说一个女儿,就是十个我也舍得!” 叶城看着唐三国那副毫无人性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被利益所取代。 他母亲的白血病,确实已经到了晚期,急需稀有血型,如果这个小女孩真的是钻石血型,那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你想要多少钱?”叶城淡淡问道。 唐三国伸出五根手指,舔了舔嘴唇: “500CC,只需五百万!叶少,这个价格公道吧?” 他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沈惊寒,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叶少放心!我懂规矩!”唐三国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钱到位,我立刻消失,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苏城! “最好如此。”叶城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带他去叶家私人医院。” “是,少爷。”保镖应了一声,一把扣住唐三国的肩膀。 唐三国脸色一变:“叶少,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给钱的吗?” “钱会给你烧过去的。”叶城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不再看他。 “不!叶少!你不能这样!我……”唐三国的叫喊声戛然而止,被保镖一掌劈晕,拖了出去。 几分钟后,沈惊寒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苍白,走路时双腿有些发软,裤腿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小片深色的血迹。 叶城见状,立刻换上关切的神情迎了上去:“惊寒,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惊寒脸颊微红,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没、没什么,就是……来例假了,不小心弄脏了裤子。” 叶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体贴:“原来是这样,那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卫生巾。” “不用了不用了!”沈惊寒急忙拉住他的手臂,有些慌乱地说道,“你送我回家就行,我家里有。” “你都流血了,怎么能等?”叶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强势,“在这等着,我马上去买,很快回来。” 说完,他拍了拍沈惊寒的手背,转身快步朝餐厅外走去。 看着叶城离开的背影,沈惊寒心里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她总觉得,今晚的叶城似乎热情得有些过分。 而且……刚才她好像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但出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 沈惊寒摇了摇头,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她扶着墙,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准备等叶城回来。 然而,她刚坐下没多久,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疼痛袭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嘶……”沈惊寒想要抓住什么,却浑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了。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宝马急停在餐厅门口。 车门打开,楚凡快步下车,脸色冰冷,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周围。 刚好撞见叶城手里,提着一包卫生巾,从便利店方向走回来。 “楚先生?”叶城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来这干什么?我和惊寒正在吃饭,请你别来打扰我们。” 楚凡根本没理会他的废话,一步上前,目光如刀盯着叶城,声音冷漠:“你把我小姨和囡囡弄到哪去了?” “什么你小姨?囡囡??”叶城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摊了摊手,“楚凡,你是不是喝多了?这里只有我和惊寒两个人,哪来的什么你小姨?” “装傻?”楚凡眼神一厉,猛地伸手抓住叶城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叶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人在哪?” 第134章 一定是这样! “你干什么?放开我!”叶城脸色一变,挣扎着想要推开楚凡,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楚凡,我警告你,这里是公共场所,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公共场所?”楚凡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直接掐住叶城的脖子,五指缓缓收紧,“就算这里是阎王殿,我也照样敢动你。说!人在哪?” 叶城被掐得脸色涨红,呼吸困难,眼神却依旧阴狠:“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楚凡眼神一冷,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叶城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眼球开始凸出。 “住手!楚凡,你干什么!” 就在这时,脸色苍白的沈惊寒,右手捂着肚子,从餐厅冲了出来! 就在这时,脸色苍白的沈惊寒,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从餐厅里冲了出来。 她刚才吐了一阵,稍微清醒了一些,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正好看到楚凡掐着叶城脖颈、将他死死按在墙上的那一幕! 叶城脸色涨红,眼球凸出,双手无力地抓着楚凡的手腕,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楚凡!你干什么!快放开他!”沈惊寒脸色大变,冲上去用力去掰楚凡的手,“你疯了吗?你想杀人吗?!” 楚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手指微微松开了几分,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叶城: “杀人?他敢动我小姨和囡囡,死一万次都不够!” “咳咳……惊寒……救我……”叶城一得到喘息的机会,立刻剧烈咳嗽起来。 眼泪鼻涕一起流,看起来凄惨无比,声音沙哑地哭诉道;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突然冲过来就要杀我……” “你胡说八道!”楚凡眼神一厉,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亲眼看到你的人把我小姨和囡囡带上了车!她们现在在哪?” “什么小姨……什么囡囡……”叶城一脸茫然和委屈,艰难地看向沈惊寒,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惊寒,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人想陷害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沈惊寒看着叶城,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到他刚才确实是,为了给自己买卫生巾才离开的,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对着楚凡怒喝道: “楚凡!你够了!叶城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去绑架你小姨?就算真的有人绑架,你也应该报警,而不是在这里动用私刑!” “报警?”楚凡像是听到了可笑的笑话,目光讽刺地看着沈惊寒,“沈警官,你确定报警有用吗?” “叶家在苏城官场,一手遮天,等警察来了,人早就不知道被转移到哪去了!” “你——!”沈惊寒被他的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想也不想地冲上前,抬手就扇了楚凡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夜幕下格外刺耳。 楚凡的脸被打得微微偏了过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沈惊寒,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惊寒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嘴上却依旧强硬: “楚凡!你够了!遇事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你就是个莽夫!一点脑子都没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把叶城从楚凡手里解救下来,护在自己身后,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指责: “我跟叶城出来吃饭,你也暗中跟着过来,有意思吗?” “叶城是我未婚夫,他什么品性,我比你清楚!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未婚夫?”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冰冷,“沈惊寒,我以前只觉得你蠢,现在看来,你是又蠢又瞎。” “你骂谁又蠢又瞎?!”沈惊寒气得脸色通红,指着楚凡的手都在发抖。 “骂你!”楚凡冷冷地说道,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叶城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叶城,你最好祈祷我小姨和囡囡没事。” “否则我屠尽叶家九族!” “你敢!”沈惊寒被气炸了,指着楚凡厉声喝道,“楚凡……别怪我没警告你,只要你敢动叶家,我必然会把你抓进去!” “哪怕你背后的人,权势滔天,地位再高,我说到做到!” 楚凡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看着她:“想抓我的人,还没出生!”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沈惊寒,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惊寒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惊寒,别哭了……”叶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中带着几分担忧,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他伤害我的。” 沈惊寒擦了擦眼泪,看着叶城温柔体贴的样子,心里更加觉得楚凡不可理喻,咬着牙说道: “他敢动你一下试试!我就不信,这苏城还没有王法了!” 叶城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表面上却是一副感动的样子:“谢谢你,惊寒。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顿了顿,又明知故问地说道: “不过……楚凡刚才说的小姨和囡囡,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人绑架了她们?我们要不要报警?” 沈惊寒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赌气和嘲讽: “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又是他为了找茬编出来的借口。” “就算真的有人绑架,那也是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处理去,我才懒得管!”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楚凡刚才的态度,让她很生气,但他提到小姨和囡囡时的眼神,不像是装的! 难道……真的出事了? 沈惊寒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一定是楚凡在演戏。 他就是想利用这件事,来博取我的同情,或者找叶城的麻烦。 对,一定是这样! 第135章 今夜尔等都要死! 沈惊寒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对叶城说道:“走吧,你需不需要去医院看一下?” “没事,我先送你回家。”叶城大度的摆了摆手,拉开车门。 …… 楚凡驱车离开没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 “楚少,查到了,人在南城一家私人医院。”陈锋语速很快,进一步补充道,“那家医院是叶家的私人医院,从不对外开放,保密性极高。” “安保力量大概七八十人,全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被叶家花费重金雇佣,外人连百米都难以靠近。” 楚凡眼神冷漠,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不管多少人,动我小姨和囡囡,全部都要死!” “是!”陈锋应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我已经让‘巳蛇’带人过去了,十分钟后就能到。” “不用等十分钟。”楚凡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夜色中疾驰,“我现在就过去,告诉巳蛇,不用留手,我要让叶家知道,动我楚凡的家人,是什么下场!” “明白!”陈锋立刻说道,“我马上安排人封锁那片区域,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楚凡挂断电话,目光看向前方漆黑的夜色,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叶家……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与此同时,南城郊区,叶家私人医院。 一间豪华的VIP病房内,沈月茹和女儿,被分别绑在两张病床上,昏迷不醒。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她们做检查,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 “血型确认了吗?”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主治医生的中年男人问道。 “确认了,刘主任。”一个年轻医生拿着化验单,兴奋地说道,“小女孩确实是罕见的钻石血型,和她母亲的血型完全匹配!” “而且……她的骨髓也极其特殊,如果用来做移植,成功率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太好了!”刘主任脸上露出喜色,“立刻准备手术,先抽血,再取骨髓!” 是!”几个医生立刻行动起来,拿出采血器,和手术器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皱眉问道:“刘主任,有结果了吗?” “王管家,您来得正好!”刘主任连忙迎上去,激动地说道; “那个小女孩的血型,和骨髓都非常特殊,简直是完美的供体!只要手术成功,老夫人的病一定能治好!” 王管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囡囡,眉头微皱:“少爷吩咐过,要等他的命令才能动手。” “等不及了!”刘主任急切地说道,“这种特殊血型,时间拖得越久,活性越低!万一……” “没有万一。”王管家冷冷地打断他,“这里是叶家的地盘,就算对方有三头六臂,也闯不进来。一切等少爷来了再说。” “可是……”刘主任还想说什么,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凄厉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王管家脸色一变,厉声问道。 一个保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管家,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外面的兄弟……全……全死了!” “什么?!”王管家脸色大变,“来了多少人?” “就……就一个人!”保镖声音颤抖,脸上满是恐惧,“他……他简直不是人!兄弟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 他的话还没说完,病房厚重的防盗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整个门板直接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叶家私人医院!想死吗?!”王管家声色厉荏,气势汹汹,点指楚凡。 楚凡眼神如刀;“来杀你们的人!” “哼,愚蠢!”王管家顿时嗤笑一声,神色鄙夷,“不知天高地厚,你在找死!” “来人!” 随着王管家一声怒喝,瞬间从走廊两侧的暗门和角落里,又冲出四五十名凶! 各个拎着明晃晃的砍刀和钢管,目露凶光,将楚凡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王管家气焰嚣张,指着楚凡冷笑道:“小子,不管你是谁,敢擅闯叶家私人医院,纯粹就是找死!” “给我上!杀了他!把他四肢砍下来,扒掉他的皮!” 说完,他又转头对刘医生吼道: “刘医生,别愣着!赶紧动手,抽干那小贱种的血!” “是……是!”刘医生吓得一哆嗦,赶紧拿起采血针,就要往囡囡的手臂上扎。 “是……是!”刘医生吓得一哆嗦,赶紧拿起采血针,就要往囡囡的手臂上扎。 “找死!” 楚凡眼神一寒,杀气滔天,身形瞬间动了! 宛如一道闪电在大厅横移! 他如同鬼魅般穿过人群,所过之处,那些凶徒连反应都来不及,便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骨裂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 “噗!” 随着楚凡一记铁拳轰出,一个人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爆碎,红的白的四溅,溅了周围人一脸。 “今夜尔等都要死!” 轰! 猛然间,楚凡的气息骤然突变!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他双眼变得赤红,身体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 仿佛一头从沉睡中苏醒、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怪……怪物!他是怪物!” 剩下的凶徒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战意,丢下武器转身就想跑。 “跑?跑得掉吗?”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噗嗤!噗嗤!噗嗤!” 铁拳堪比利刃,无坚不摧,打穿那些凶徒的胸膛,鲜血四溅,染红了光滑墙壁、地面。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些逃跑的凶徒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每个人的胸口上都多了一个窟窿,鲜血狂喷。 短短几秒钟,几十名凶徒全部毙命,无一活口! 楚凡站在大厅中,浑身浴血,眼神冰冷,如同地狱归来的死神。 第136章 大家一起杀了他!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王管家。 王管家早就被吓傻了,裤裆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楚凡,牙齿都在打颤:“别……别杀我……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不是知道怕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楚凡眼神冷漠,旋即“啪”地一巴掌落下! 王管家的脑袋,当场被拍得下沉到胸腔里,颈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血水咕噜咕噜地,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楚凡看都没看,王管家的尸体一眼,转身大步走向病房。 病房内,刘医生和几个护士虽然被外面的动静吓得脸色惨白,但在几个留守凶徒的逼迫下,依然手忙脚乱地拿着采血针,试图继续抽囡囡的血。 “快!快点抽!不然我们都得死!”刘医生一边颤抖着手操作,一边冲着护士们吼道。 几个护士也是满脸恐惧,但看到门口那几个凶徒,恶狠狠的眼神,只能咬着牙,按住囡囡细小的胳膊,针头再次逼近她的皮肤。 “拦住他!快拦住他!”看到楚凡走进来,刘医生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大叫。 门口那几个凶徒对视一眼,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挥舞着砍刀冲了上去:“杀了他!” 楚凡眼神一寒,身形如鬼魅般闪过劈来的砍刀,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两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咔嚓!” 两人的手臂,瞬间扭曲成麻花状,惨叫声还没出口,楚凡已经夺过他们手中的砍刀,反手一挥! “噗嗤!噗嗤!”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倒地。 剩下的凶徒,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跑,楚凡手腕一抖,两把砍刀脱手而出,精准地刺入他们的后心! “呃……” 两人身体一僵,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刘医生和那几个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几个凶徒已经全部毙命。 看着浑身浴血、眼神冰冷的楚凡一步步走来,刘医生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声音颤抖: “别……别杀我……我是被逼的……是叶家逼我这么做的……” 那几个护士也吓得,扔掉手里的注射器,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是被逼的……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楚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病床边,看着囡囡手臂上,已经扎进去半截的针头,眼神瞬间变得血红。 他小心翼翼地,将针头拔出来,看着囡囡苍白的小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囡囡……对不起,哥哥来晚了……”楚凡声音沙哑,轻轻摸了摸囡囡冰凉的小脸,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医生和护士,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刚才,是谁扎的针?” “是……是她!是她扎的!”刘医生吓得浑身一颤,赶紧指着旁边一个年轻护士喊道,“不关我的事!都是她干的!” “不……不是我!是刘医生逼我做的!”那个护士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指着刘医生哭喊道; “是他!他说要抽干这个小女孩的血,还说……还说就算抽死了也没事……” “你胡说八道!”刘医生气急败坏地吼道,求生欲望强烈,“明明是你……” “噗!” 楚凡铁拳砸落,直接打爆了刘医生的头颅! 红的白的液体,喷溅在那几个护士脸上,吓得她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们是女人!是小仙女!你不能杀我!对女的你要手下留情!” “只要你不杀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楚凡神情淡漠,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们:“死到临头,还跟我打拳?” “反正也是死!大家一起杀了他!”一个护士被逼急了,突然暴起,攥着一支注射器,狠狠刺向楚凡的眼睛! 那注射器里装满了不明液体,针尖闪着寒光,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凡眼神一寒,侧头避开刺来的注射器,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护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注射器掉在地上。 楚凡夺过注射器,毫不犹豫地反手刺入她的脖颈,将里面的液体全部推了进去。 “呃……啊——!” 护士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迅速变得青紫,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快便没了声息。 剩下的几个护士看到同伴惨死,吓得魂飞魄散,体若筛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能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楚凡扫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注射器,随手拿起一支,看着里面透明的液体,冷声问道:“这注射器里的液体是什么?” 其中一个护士吓得浑身一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麻醉剂。” 另一个护士赶紧附和,生怕说慢了就没命了: “这、这是超强麻醉剂,这一管下去,人很快便会陷入沉睡,哪怕是最凶猛的老虎,被注射一管也得趴下!” 楚凡目光冷冽,继续问道:“这家医院,害了多少人?” 几个护士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楚凡眼神一寒,一股杀气瞬间笼罩了她们。 一个胆子稍大点的女护士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我们不知道具体数字,但……但是,在医院三层地下,有好多的尸体……都、都是被抽干了血,或者取走了器官……” “地下三层?”楚凡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寒芒,“入口在哪?” “在……在院长办公室,有个暗门……”女护士颤抖着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楚凡抬眼一扫;“你们几个带我过去。” 闻言,几个女护士哪敢耽搁,哆嗦着站起身,带着楚凡往走廊尽头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一半,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第137章 我只想送叶家上热搜 为首一人身材壮硕如铁塔,正是夔牛。 他身旁跟着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艳的女子,是巳蛇。 在他们身后,是十余名头戴斗笠、一身黑衣、脸上戴着狰狞青铜面具之人,腰间皆悬挂着唐刀,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这十人正是“人世间”的阎王殿内血杀组织成员。 “楚少。”夔牛和巳蛇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那几个女护士看到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尤其是感受到夔牛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皮狂跳。 楚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血杀成员,冷声下令:“巳蛇,你带人守在这里,任何人敢逾越雷池一步,杀无赦!” “谨遵楚少令!”巳蛇恭敬应道,一挥手,血杀成员立刻分散开来,将整个楼层封锁得水泄不通。 “夔牛,跟我一起下地下三层。”楚凡看向夔牛。 “是!”夔牛点头,壮硕的身躯往前一站,那股凶悍的气息让几个女护士差点瘫软在地。 楚凡没理会她们,径直让几个护士前面带路,很快便来到院长办公室。 “轰隆——” 一个胆子大点的护士,双手抱住一个花瓶扭动。 顿时书柜缓缓移开,露出通往地下的台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楚凡眼神冰冷,率先走了下去。 夔牛紧随其后,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让台阶微微震颤。 地下三层,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当看到眼前那一排排,浸泡着尸体的玻璃容器,以及手术台上那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时,夔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怒火燃烧: “这帮畜生!竟然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楚凡目光扫视,抬脚来到一排排冰柜面前,吃惊地发现里面,竟躺着不少尸体。 这些尸体有男有女,身上早已覆盖了一层冰霜,被冷冻的梆硬,全都赤身裸体。 而且这些尸体胸口处,大部分都被开过刀,伤口几乎一致,里面的器官早已消失不见。 “楚少快来看,这里还有几具孩童的尸体,器官也不见了,尸体干瘪,似乎鲜血被抽干了。”夔牛满脸怒容,拳头攥的咯吱咯吱爆响。 “叶家这些畜生,利用医院当做挡箭牌,打着治病救人的名义,私下却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怪不得疫情之后,苏城这一两年以来,总有人莫名失踪,原来根源在这。” 楚凡打开一个冰柜的盖子,一股腐臭气味扑面而来,很刺鼻子! 他眉头微皱,捂住鼻子,拿起旁边手术刀,扒拉开尸体胸口的伤口,瞳孔微微一缩。 尸体内部,五脏六腑几乎都被摘走,甚至连一些部位的骨骼也有残缺,显然是被当做“材料”取走了。 “叶家利用这家医院,挂着羊头卖狗肉,其心可诛!”夔牛满脸怒容,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楚少,我听闻叶家叶夫人,身体不好,似乎得了白血病,急需要稀有血型输血。” “而且我怀疑,叶家参与贩卖人口,往国外输送器官和血液!” 楚凡眼神冰冷,目光扫过那些冰柜里的尸体,声音寒彻骨髓: “不仅仅是叶夫人,叶家这些年靠着这家医院,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的人,积累了无数的财富和人脉。” “他们不仅贩卖器官,还进行人体实验,研究各种违禁药物。” 他走到一个角落,那里放着几个特殊的冰柜,里面浸泡着一些,畸形的胎儿和残肢,显然是实验失败的产物。 “这帮畜生!”夔牛气得浑身发抖,“楚少,我们现在就杀上叶家,把他们全宰了!” “不急。”楚凡摇了摇头,眼神深邃,“叶家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肯定有更大的人物。” “光是灭了叶家,还不够,我要把他们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他拿出手机,对着冰柜里的尸体和那些实验记录拍下视频,发给陈锋: “把这些视频发给天机楼,让他们对外公布,引起舆论!” “是!”陈锋立刻应道。 “楚少,那几个护士不见了!”忽然夔牛眼神微变,身体骤然紧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楚凡目光微冷,视线扫过刚才那几个护士瘫倒的地方,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这里还有其它出口,找一找。”楚凡沉声道。 夔牛嗯了一声,立刻开始在房间里搜索起来。 很快,他在一个角落的冰柜后面,发现了一道暗门,门缝里还夹着一小块白色的护士服衣角。 “楚少,在这里!”夔牛喊道。 楚凡走过去,看了一眼暗门,眼神冰冷:“追!” 两人推开暗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 通道两侧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地面上有明显的脚印,显然是刚有人跑过。 “分头追,你往左,我往右。”楚凡对夔牛说道,“注意安全,如果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是!”夔牛点头,立刻朝着左侧通道追去。 通道尽头是一个岔路口,楚凡停下脚步,耳朵微动,捕捉到左侧通道,传来细微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他眼神一寒,立刻追了过去。 转过一个弯,果然看到三个护士正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其中一个还拿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 “快!快跑!那个恶魔追上来了!”一个护士惊恐地喊道。 “喂?是叶少吗?救命啊!他……啊——!”拿着手机的护士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胸腔刺痛,低头一看,一只拳头,贯穿了自己胸口。 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砰!” 楚凡缩回手臂,一脚把她给踹飞了出去,旋即捡起地上的手机。 “喂!发生了什么?” “说话!” “草……” 楚凡冷笑道;“叶少,猜猜我是谁。” “我猜你马勒戈壁!楚凡……你找死?!”叶城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敢动我叶家产业?活腻了是不是?” 楚凡揶揄道;“啧啧,叶先生干嘛这么大火气?刚才不是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吗?” 楚凡呵呵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我只想送叶家上明天热搜而已,叶少不用感谢我。” “我艹……”叶城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咬牙切齿地吼道,“楚凡,你给我等着!我要是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叶!” “那你提前想好改什么姓。”楚凡淡淡地说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捏碎,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喂?!” “楚凡?” “我要杀了你!!!” 第138章 逆子! 彼时。 一辆奔驰车内。 叶城快被气炸,怒火中烧,恨不得把楚凡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叶城此刻浑身冰凉,猛地启动车子往家赶,他必须回到庄园,跟父亲和爷爷坦白。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 轰!” 汽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叶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奔驰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在夜色中疯狂疾驰。 他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满是狰狞和恐惧。 “楚凡……楚凡!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叶城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眼神怨毒无比。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凡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不但查到了他的私人医院,还直接端了老巢! 那些冰柜里的尸体,那些被摘取的器官,还有那些实验记录…… 一旦被曝光,别说他了,整个叶家都得完蛋! 最重要的是,贩卖器官和人体实验这件事,是他瞒着家里偷偷干的,连他父亲和爷爷都不知道。 如果被他们发现,为了保全叶家,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不行……我必须赶在楚凡之前回到家,跟父亲和爷爷坦白,让他们早做准备……”叶城心里盘算着,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叶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父亲叶正雄打来的,心里顿时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爸……” 他心想楚凡的动作,不会这么快吧? “混账东西!你干的好事!”电话刚接通,叶正雄愤怒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医院那边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视频在网上流传?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叶城吓得手一抖,车子差点失控撞上护栏,他赶紧稳住方向盘,声音颤抖地说道:“爸……您……您都知道了?” “废话!现在网上全是叶家医院贩卖器官、残害儿童的视频!整个苏城都传遍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叶正雄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现在在哪?立刻给我滚回来!” “我……我正在回去的路上……”叶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爸,您听我解释,这件事是有人陷害我,是楚凡!是他故意栽赃陷害……” “我不管是谁陷害你!”叶正雄厉声打断他,“现在立刻给我回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要是敢有半句隐瞒,我打断你的腿!” “是……是……”叶城连连点头,额头上冷汗直冒。 挂断电话,叶城脸色更加难看,心里把楚凡恨到了骨子里。 “楚凡,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到叶家,调动所有力量,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咬着牙,再次加速,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很快就看到了叶家庄园那宏伟的大门。 叶城快速下车,冷汗直流,刚走进客厅,便看见爷爷叶老爷子、父亲叶正雄、母亲以及大姐叶倾妃,神色肃穆地坐在沙发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逆子!”叶正雄攥着鞭子,瞪圆了眼睛怒斥,“你这个逆子还不跪下!到底瞒着我们都干了些什么?!” 叶城知道想要活命,必须跟爷爷、父亲坦白,不然谁也帮不了他!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爷爷、父亲……我……我错了……” “错了?”叶正雄猛地站起身,一鞭子狠狠抽在叶城身上,“啪”的一声脆响,叶城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闪。 “说!医院到底怎么回事?那些视频是不是真的?!”叶正雄厉声问道,脸色铁青。 “是……是真的……”叶城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我……我为了赚钱,给母亲换血,就……就偷偷弄了个器官贩卖的渠道,还……还做了一些人体实验……” “混账东西!”叶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城骂道,“我叶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畜生!你知不知道这事一旦曝光,叶家就完了!” “爸,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叶母赶紧上前扶住叶老爷子,转头看向叶城,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城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咱们叶家缺那点钱吗?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我……我也是为了母亲……”叶城哭丧着脸说道;“我害怕失去母亲,逼不得已才这样做。” “够了!”叶正雄怒吼一声,打断他的话,“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网上那些视频已经传疯了,警方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你让我怎么保你?!” “逆子!你知不知道,自己还是一个警员?知不知道,自己将来是个执法者?” “你刚从国外进修回国,就给家里捅出这么大篓子,你是想害死叶家?害死你爷爷吗?” “爸,您一定要救我啊!”叶城吓得脸色惨白,爬到叶正雄脚边,抱着他的腿哭求道,“我是您儿子啊!您不能不管我!” “现在知道求我了?早干什么去了!”叶正雄一脚踹开他,脸色阴沉地来回踱步,“为今之计,只有把你交出去,撇清叶家跟这件事的关系……” “不行!爸,您不能把我交出去!”叶城惊恐地大叫,“我要是进去了,肯定死路一条!楚凡不会放过我的!” “楚凡?”叶老爷子眉头一皱,“这事跟楚凡有什么关系?” “是楚凡!都是他搞的鬼!”叶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是他查到了医院,把视频发到网上的!” “他还说要灭了我们叶家!爷爷,您一定要杀了楚凡,不然我们叶家永无宁日啊!” “楚凡……”叶老爷子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就是那个楚家的余孽?” 对!就是他!”叶城连连点头,求生欲望很强,“爷爷,我也是为了母亲啊!” 叶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看向叶正雄:“正雄,你怎么看?” 叶正雄脸色阴沉,冷声道:“不管是不是楚凡搞的鬼,事已至此,叶城必须交出去,给公众一个交代。” “不行!”叶母严厉拒绝,把儿子搀扶起来,护住儿子,“城儿,是为了我,绝对不能把儿子交出去!” 第139章 慈母多败儿! “闭嘴!”叶正雄怒斥一声,气势骇人,“真是慈母多败儿!看看这个逆子,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爷爷,父亲,我有个办法。”此时叶倾妃开口,神态从容,声音清冷。 叶正雄和叶老爷子同时看向她,叶老爷子沉声道:“倾妃,你有什么办法?” 叶倾妃站起身,走到叶城面前,看了一眼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道: “现在把城弟交出去,确实能暂时平息舆论,但也会让外界觉得我们叶家心虚。” “而且……楚凡手里肯定还有更多证据,光交出城弟,恐怕还不够。” “那你说怎么办?”叶正雄皱眉问道。 叶倾妃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缓缓说道:“为今之计,只有……狸猫换太子。” “狸猫换太子?”叶老爷子眼睛微眯,“什么意思?” 叶倾妃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缓缓说道:“为今之计,只有……狸猫换太子。” “狸猫换太子?”叶老爷子眼睛微眯,“什么意思?” 叶倾妃淡淡道: “我大爷爷在中都身居高位,让他给苏城警署最高领导通个话,找一个跟城弟体型、样貌相似的人,然后把他交出去,让他替城弟顶罪。”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真正的城弟,需要立刻送去南韩避避风头,在那边做一次彻底的整容手术,改头换面,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叶母一听,立刻点头赞同:“这个办法好!只要找个替死鬼,城儿就安全了!” 叶正雄皱了皱眉:“找个替死鬼容易,但想要瞒天过海,恐怕没那么简单。” “警署那边倒好说,关键是楚凡,他见过城儿,万一他站出来指认……” “他不会有机会指认的。”叶倾妃打断他,眼神冰冷,“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 与此同时海棠小区。 8号楼2单元——2206。 沈惊寒裹着洁白的浴巾,从雾气氤氲的浴室内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滴着水珠,顺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滑落,一路蜿蜒过精致的锁骨,最后隐没在胸前那傲人的沟壑深处。 浴巾堪堪包裹住,挺翘的臀部和浑圆的大腿根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双玉腿笔直修长,肌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脚踝纤细玲珑,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身材火辣、面容冷艳的自己,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楚凡那张冰冷的脸,以及他离开时,那失望而陌生的眼神。 “楚凡……”沈惊寒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烦乱。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个身影从脑海里赶出去,可越是这样,楚凡的样子就越清晰。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然响起。 沈惊寒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她走到猫眼前看了一眼,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低着头,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谁啊?”沈惊寒警惕地问道。 “您好,您的外卖。”外卖员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我没点外卖。”沈惊寒皱了皱眉。 “是一位姓叶的先生帮您点的.”外卖员说道。 姓叶?叶城? 沈惊寒心里一动,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谢谢……”她刚伸手去接外卖,那个外卖员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脸,手里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刺沈惊寒的小腹! 沈惊寒脸色大变,下意识地侧身躲避,但距离太近,匕首还是划破了她的浴巾,在她腰间留下一道血痕。 “你是什么人?!”沈惊寒捂着伤口,厉声喝道。 “要你命的人!”杀手冷笑一声,再次挥刀扑了上来。 沈惊寒虽然身手不错,但此刻只裹着浴巾,行动不便,加上刚才猝不及防受了伤,一时间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沈惊寒猝不及防被划伤腰间,但多年的警校训练让她瞬间稳住心神。 她借着后退之势猛地侧身,避开杀手刺向胸口的第二刀,同时右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狠狠踢在杀手的手腕上! “啪!” 匕首被踢飞,杀手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沈惊寒反应如此之快。 但他动作毫不停滞,左手化爪,直取沈惊寒咽喉,招式狠辣,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沈惊寒浴巾束缚动作,只能仰头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锁喉,但胸前浴巾却被对方指尖勾住,险些滑落。 她急忙单手护住胸口,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直劈杀手脖颈! 杀手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硬抗她一掌,同时膝盖猛地顶向沈惊寒小腹! “砰!” 沈惊寒腹部剧痛,整个人被顶得向后踉跄,撞在鞋柜上,花瓶“哗啦”一声碎裂。 她强忍疼痛,抓起一块碎瓷片反手划向杀手眼睛! 杀手被迫后退,沈惊寒趁机拉开距离,但腰间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染红浴巾,动作不由一滞。 就这一瞬间的破绽,杀手已然欺身而上,一把掐住沈惊寒脖颈,将她死死按在墙上,眼中杀意暴涨:“去死吧!” 沈惊寒拼死反抗,双手扣住杀手手腕,身体猛地一旋,使出警校绝学“擒龙十八手”中的反关节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杀手手腕瞬间脱臼,惨叫着松开了手。 “臭娘们,有点本事!”杀手捂着脱臼的手腕,眼神愈发阴毒,目光在沈惊寒几乎走光的身体上游移,舔了舔嘴唇,“不过……老子就喜欢玩烈的!” 话音未落,他气息陡然一变,整个人如同出笼猛兽,攻势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拳脚如雨点般砸向沈惊寒,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逼得沈惊寒连连后退,只能勉强招架。 “砰!” 沈惊寒硬接一拳,手臂剧痛发麻,浴巾再次滑落几分,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她心中又羞又怒,攻势不由一乱,被杀手抓住破绽,一脚狠狠踹在胸口! “噗——” 沈惊寒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茶几上,玻璃碎裂,碎片划破肌肤,鲜血淋漓。 杀手狞笑着一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啧啧,等老子玩够了你,再送你上路……” 第140章 是不是很崇拜我? 沈惊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屈辱,就在她准备咬舌自尽之际——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杀手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一根普通的筷子,如同利箭般激射而来,瞬间贯穿了他的手腕,鲜血狂喷! “啊——!”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断腕连连后退。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目光冰冷如刀,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动我的人,你想怎么死?” 杀手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狞笑起来: “小子,口气不小!老子可是职业杀手,手上的人命没有十条也有八条,就凭你?” 话音未落,杀手突然暴起,完好的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直刺楚凡咽喉!动作快如闪电,显然是想一击必杀! 然而,在楚凡面前,他的速度慢得可笑。 楚凡甚至没有躲闪,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杀手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杀手的手腕瞬间被捏碎,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啊——!”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楚凡语气平淡,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将杀手整个人抡了起来,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 “轰!” 墙壁剧烈震动,杀手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地,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口鼻鲜血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沈惊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 她知道楚凡能打,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那个杀手刚才展现出的实力,绝对不弱于警队的格斗教官,可在楚凡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如同婴儿般脆弱! 楚凡走到杀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下辈子,记得别动不该动的人。” 说完,他一脚踩在杀手的胸口—— “噗!” 杀手胸口瞬间塌陷,眼睛猛地凸出,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涌出,彻底没了声息。 “若我迟来一步,恐怕你就会被辣手摧花。”楚凡看向沈惊寒,揶揄一声。 沈惊寒剜了楚凡一眼,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嘴硬: “即便没有你,我也能杀了这个杀手!” “是吗?”楚凡眉毛一挑,戏谑地看着她还在流血的腰间伤口,“难道你还有后手?比如……用血把他吓死?” “要你管!”沈惊寒撇撇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查的。”楚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弯下腰,伸手就要将她抱起。 “你……你干什么?”沈惊寒如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眼神警惕。 楚凡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她还在渗血的腰间,眉头微皱:“你想失血过多而死吗?还是说,沈警官打算让我看个够?” 沈惊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而且因为刚才的打斗,已经松散不堪,大片春光若隐若现。 她脸颊瞬间爆红,赶紧用楚凡的外套紧紧裹住自己,声音细若蚊呐;“我……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了。”楚凡不容分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刚才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沈惊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心跳莫名加速,脸颊更红了,却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小声嘟囔道:“谁让你救了……多管闲事……来找我干什么?” 他抱着沈惊寒走进卧室,路过杀手尸体时,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陈锋,处理干净。” “是,楚少。”门口传来陈锋恭敬的声音。 楚凡将沈惊寒轻轻放在床上,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医药箱,动作熟练地打开,取出消毒水和纱布。 “我是来给你个立功的机会。”楚凡一边拧开消毒水的瓶盖,一边淡淡说道。 沈惊寒蹙眉一皱,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楚凡没说话,拿出自己的手机划拉了几下,随手扔到她面前:“自己看看吧。” 沈惊寒疑惑地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微博热搜界面,前几条后面都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叶家私人医院人体器官贩卖! 叶家残害儿童,天理难容! 苏城叶家罪行累累! 每一条热搜下面,都附带着视频和图片证据,正是楚凡之前,在叶家医院地下三层拍到的内容。 评论区已经炸锅,无数网友愤怒声讨,要求严惩叶家。 沈惊寒越看脸色越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虽然猜到叶家有问题,但没想到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那些冰柜里的尸体,被开膛破肚的孩童…… 每一张图片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几分钟后,她放下手机,羞愧地低下头,声音极小:“下午和晚上……我不该对你动手,对不起……” 如果不是楚凡,她根本不知道,叶家还有这副嘴脸! 而自己还一次次误会楚凡,甚至接连还打了他两巴掌。 楚凡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沈警官声音大点,我没听见。” 沈惊寒脸颊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但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又理亏地低下头,声音稍微大了些:“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楚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用棉签蘸了消毒水,轻轻擦拭她腰间的伤口: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多用点脑子,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沈惊寒疼得吸了口凉气,却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咬着嘴唇小声说道: “那你……能不能把叶家的犯罪证据给我?我要亲手把他们绳之以法!” “给你可以,不过……”楚凡看着她,眼神深邃,“叶家背后牵扯很深,光靠你一个人,恐怕动不了他们。” “我知道。”沈惊寒眼神坚定,“但我必须这么做!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 楚凡看着她眼中的执着和正义,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 “好,证据我会让人发给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把伤养好。” 说完,他拿出银针,在沈惊寒腰间的几个穴位上,轻轻刺了几下,原本火辣辣的伤口顿时传来一阵清凉感,疼痛大减。 “你的医术越来越厉害了?”沈惊寒惊讶地看着他。 “是不是很崇拜我?”楚凡淡淡一笑,替她包扎好伤口,站起身,“好了,这几天别碰水,好好休息。” “鬼才崇拜你!”沈惊寒下意识地问道;“你要走?” “怎么,舍不得我?”楚凡挑眉看着她。 第141章 不要 沈惊寒脸一红,啐了一口:“谁舍不得你!赶紧走!” 楚凡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听到沈惊寒的话,脚步一顿,突然转身又走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沈警官这么舍不得我,那我再坐会儿。” “谁舍不得你了!”沈惊寒气得抓起枕头就要砸他,却牵扯到腰间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楚凡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俯身压了上去,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浴巾,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沈惊寒又羞又怒,双手抵在楚凡胸口,想要推开他,却因为受伤使不上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我又救了你一次,沈警官打算怎么补偿我?”楚凡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补偿你个头!你……你快起来!”沈惊寒又急又羞,双腿下意识地乱蹬。 却不想浴巾本就松散,这一动,更是直接滑落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部位。 楚凡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沈警官,这是在勾引我吗?” “勾引你大爷!”沈惊寒羞愤交加,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个翻身,竟然反客为主,将楚凡压在了身下。 她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信不信我掐死你!” 她这一动,本就摇摇欲坠的浴巾彻底散开,整个人几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楚凡面前。 楚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猛地扣住沈惊寒的手腕,一个翻身重新将她压在身下,声音低沉而危险:“沈警官,玩火可是会自焚的……” 沈惊寒看着楚凡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有些慌乱:“你……你别乱来……我可是警员……” “警员怎么了?”楚凡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警员也是女人……”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浴巾早已在刚才的纠缠中彻底散开。 此刻她整个人,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曲线玲珑,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诱人至极。 楚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而且……还是个身材很漂亮的女人。” 沈惊寒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灼热,羞得浑身发烫,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楚凡牢牢禁锢在身下,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顿时又羞又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放开我……” 楚凡非但没有放开,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刚才不是挺凶的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谁……谁怕了!”沈惊寒嘴硬地反驳,身体却诚实地微微发抖,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小腹升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楚凡淡笑一声,大手缓缓抚上她光滑的脊背,掌心滚烫的温度,让沈惊寒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娇嗔。 他的手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簇簇火苗。 “看来,沈警官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楚凡的手,沿着她的脖颈缓缓向下。 沈惊寒只觉得浑身酥软,意识渐渐模糊,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抓皱了他的衬衫。 她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像一只天鹅,脆弱而迷人。 就在楚凡的手,即将探向更深处时,沈惊寒突然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羞愤地瞪着他:“楚凡!你……你混蛋!” 她抬起膝盖,就要顶向楚凡的要害,却被楚凡早有预料地夹住双腿,动弹不得。 “还想来这招?”楚凡挑眉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刚才可是你先主动扑上来的。” “我……我那是不小心!”沈惊寒又羞又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快放开我,不然……不然我告你袭警!” “袭警?”楚凡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嘴唇,“刚才可是沈警官先袭击我的,我这顶多算……正当防卫。” “你……”沈惊寒气结,却又无法反驳,只能羞恼地瞪着他,胸口彼此起伏。 楚凡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怒的样子,心头一热,低头吻了上去。 唔……”沈惊寒瞪大眼睛,想要推开他,却被吻得浑身发软。 渐渐地,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竟不自觉地回应起来,甚至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沈惊寒,上半身的浴巾慢慢地滑落,楚凡右手上下游走,接着右臂勾起她修长白皙的长腿。 “不要……楚凡。”沈惊寒的脸颊愈发滚烫,胸口起伏。 楚凡左臂霸道地,勾起她修长的左腿,声音低沉;“不要……就是要了?” 第142章 都是他害的!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即将擦枪走火之际,楚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楚凡动作一顿,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苏晚打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躁动,起身接通了电话:“有事?” 苏晚声音带着一丝歉意;“现在方不方便见一面?” “不方便!”楚凡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任谁在这种时候被打断,心情都不会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苏晚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凝重:“是关于你母亲的事情,你也不想知道?” “我母亲?”楚凡眼神骤然一凝,体内的躁动,瞬间被理智取代。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楚凡看着屏幕上苏晚发来的地址,眼神晦暗不明。 沈惊寒脸蛋绯红,气息微喘,刚才的意乱情迷,还未完全消退,看到楚凡接了个电话,忍不住带着几分醋意,和好奇问道:“又是哪个女人给你打电话?” “吃醋了?”楚凡收起手机,看向沈惊寒。 她此刻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绯红的脸和圆润的肩头,瞪着他的样子带着几分娇嗔,别有一番风情。 他嘴角勾起一丝坏笑,“要不……我们继续?” “继续你个鬼啊!”沈惊寒又羞又气,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登徒子!趁机占我便宜!赶紧走!看着你就烦!” “行了,不逗你了。”楚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眼神恢复了清明,“你还是想想,那个杀手是谁派来的吧。” “知道,我脑子又没坏!”沈惊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又羞又恼,抓起枕头狠狠砸向楚凡:“楚凡!你个混蛋!你给我滚!” 楚凡轻松接住枕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晚安,沈警官。” 说完,他转身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沈惊寒看着关上的房门,气得直捶床,脸颊却烫得厉害,心里又气又恼,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这个混蛋……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把他抓起来!”沈惊寒咬着嘴唇,小声骂道,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而此刻,走出房门的楚凡,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笑意。 他看了眼苏晚发来的地址,眼神锐利如刀。 母亲的事……苏晚怎么会知道? 她到底知道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他快步下楼,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他必须立刻去弄清楚,这或许……是揭开当年楚家惨案真相。 “呜——” 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蛰伏的野兽,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在楚凡离去之后,沈惊寒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心脏还在不争气地狂跳,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被褥,将脑袋死死捂住,在黑暗和静谧中,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序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涌现。 这是她沈惊寒二十几年来,头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放肆地调戏、如此暧昧地撩拨、甚至让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留恋感。 尤其当楚凡那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灼热气息,吻住她时,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沉溺在他带来的,陌生而激烈的感官冲击中。 那种被撩拨起的、从未体验过的陌生高潮,几乎要将她淹没,让她在那一刻完全丧失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差点就…… 若非那该死的手机铃声,可能现在,她已经和楚凡……滚在了一起!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同时,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更早之前的画面—— 那个暴雨滂沱的山洞里,同样是他和她,同样样子狼狈。 她因为腿伤和噩梦,惊慌失措地扑到他身上,甚至……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骑跨在他腰间。 黑暗中,虽然视线模糊,但身体紧密相贴的触感,和某些轮廓的硬度,却是清晰得可怕! [啊啊啊!不能想了!停下来!] [好羞耻!沈惊寒你的脑子里……怎么能反复出现那种画面?!] [你可是警署里公认的高冷女神!是让罪犯闻风丧胆的沈队长!] [怎么能……怎么能对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嫌疑……不,现在或许不是了……] [总之,你怎么能这么堕落!这么……不知羞!] [都怪楚凡!那个混蛋!流氓!登徒子!就知道占我便宜!还……还那么会撩……] 她突然浑身一僵,神情呆滞。 一股陌生的湿意,从下面清晰地传来。 她下意识地、带着难以置信的羞耻和慌乱,轻轻动了动腿。 随即,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低头看向身下。 床单竟然湿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惊寒的脸“腾”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甚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强烈的羞耻、慌乱、瞬间将她淹没。 她像个雕塑一样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下来,仿佛那床单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我一定是伤口感染发烧了!对!一定是这样!出现幻觉了!” 她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冲进卫生间,打开冷水疯狂地,冲洗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用冰冷的温度让自己清醒。 镜子里映出一张春情未退、红晕满布的脸,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高冷和威严。 沈惊寒看着这样的自己,简直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楚凡……这个混蛋!都是他害的! 第143章 一声枪响! 而此时的楚凡,自然不知道沈惊寒,在房间里把他,翻来覆去地咒骂,甚至脑补出,把他照片钉在飞镖盘上、扎成刺猬的“解气”画面。 “吱——” 刹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车子稳稳停在了一家名为“暖风知我意”的咖啡馆门口。 招牌是手写体,透着几分文艺和古旧,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在清冷的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楚凡抬眼望去,这个时间点,咖啡馆里客人稀少。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内部陈设,依旧保持着七年前的风格,原木桌椅,暖色调的墙纸,书架上的书似乎都没怎么变。 时间在这里仿佛走得格外缓慢。 他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凉意拂面。 没有丝毫犹豫,他拉开那扇熟悉的玻璃木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一如当年。 目光扫过空荡的店内,几乎瞬间就锁定了,角落靠窗的那个位置。 苏晚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素雅米白色长裙,外面套了件浅咖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微微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侧影安静得有些单薄。 这身打扮,甚至这个位置,都和七年前他们初次见面时,几乎一模一样。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但楚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清楚地知道,时光无法倒流。 坐在这里的苏晚,不再是七年前那个眼神清澈、会因为一些情话而脸红的学生妹。 而他,更不再是那个,会为了一个笑容而心头微动的楚家少爷。 他是从地狱爬回来、要为楚家复仇的神主。 他迈步走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苏晚似乎被惊醒,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复杂,有怀念,有哀伤,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晚张了张嘴,似乎想叫出那个尘封已久的称呼,却在触及楚凡那双冰冷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男人,身形比七年前更加挺拔健硕,比初次见面时,轮廓褪去了青涩,变得如刀削斧刻般冷硬。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尤其是那双眼睛,幽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又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七年光阴,早已将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即便之前见过几次,可苏晚还是觉得,恍若隔世。 “你来了。”最终,苏晚只干涩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有些发紧。 楚凡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有碰桌上早已为他点好的、还冒着些许热气的黑咖啡。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晚脸上,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说吧,关于我母亲,你知道什么?” 苏晚被楚凡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 她避开那锐利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犹豫了一下,没直接回答,反而小声问:“那个……沈清雪,她……她没事吧?” 楚凡眉峰都没动一下,声音更冷了:“道歉就不必了。说正事,别兜圈子。” 苏晚咬了咬嘴唇,眼圈有点红:、 “你就……那么恨我吗?当年……当年我也是逼不得已……” “恨你?”楚凡扯了下嘴角,没什么温度,“苏小姐,你想多了。我们之间,没什么恨不恨的。说事。” “我都给你道歉了!”苏晚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委屈和激动,“你就不能……不能稍微原谅我一点点吗?哪怕就一点点!” “你不觉得可笑吗?”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样子,楚凡冷淡道;“你到底有事没事!我母亲的事,你知道什么?” 苏晚知道,再绕下去,楚凡真的会立刻起身离开,再也不会听她说一个字。 “你急什么?”她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托盘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还有一个人没到。” 楚凡眉头一皱,锐利的目光扫向她:“谁?” “学长,刘超。”苏晚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刘超? 楚凡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个人名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了。 当年苏城大学的高材生,为人仗义爽朗,算是他学生时代,少数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之一。 但自从楚家出事,他入狱,就和过去的所有人断联了。 刘超怎么会和楚家的事扯上关系?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楚家的事,和刘超有什么关系?”楚凡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重了。 “等他来了,你自己问他吧。”苏晚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他说……他手里有更直接的证据,关于你父亲的死。” 父亲?!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楚凡一下。 七年前楚凡入狱,没多久父亲便上吊自杀,至今尸骨在哪都不清楚。 而母亲和大姐、妹妹更是下落不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咖啡馆里只剩下轻柔的音乐,和咖啡机偶尔工作的声音。 大约过了十分钟,玻璃门再次被推开,风铃轻响。 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戴着黑框眼镜、身材清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斯文,但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风霜,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店内,很快锁定角落的楚凡和苏晚,快步走了过来。 “楚凡?”男人在桌边站定,目光复杂地看着楚凡,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不确定。 楚凡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七年的岁月,在刘超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但五官轮廓没变,尤其是那双眼睛,依旧透着曾经的耿直,只是此刻充满了沉重。 “刘超学长。”楚凡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刘超在楚凡对面坐下,显得有点局促。 他看了一眼苏晚,苏晚轻轻点了点头。 “楚凡,对不起,这么久才……”刘超开口,声音艰涩。 “直接说事。”楚凡打断他,没有叙旧的意思。 刘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保存较好的照片,将照片轻轻推到,楚凡面前的桌面上。 楚凡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背景看起来像是一处公园的角落,有模糊的树木和长椅。 照片上有两个中年男人,正面对面站着,似乎在交谈。 左边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身姿挺拔,面容儒雅中带着威严,正是他的父亲,楚振国。 而右边那个男人,穿着西装,微微侧着脸,只能看到小半边面容,以及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背头。 但楚凡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秦山河! 苏城秦家的现任家主,秦羽的父亲! 照片拍摄的角度有些远,像是偶然拍下的。 两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严肃,尤其是秦山河,眉头微蹙,似乎在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楚振国的脸上,则带着一种复杂的、像是震惊又像是愤怒的神情。 “这张照片……”刘超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是2019年秋天,我在苏城凤凰公园写生时,偶然拍到的。” “后来……没多久,便传出楚氏集团破产,资金链断裂,你父亲上吊自杀的消息。” 楚凡攥紧照片,指节发白。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和秦山河见过面。没过几天,楚氏集团破产,我父亲上吊自杀?” “大致是这个意思,但也不能完全靠猜测。” 刘超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郑重。 “2019年10月27日,我曾去拜访过楚叔叔和沈阿姨。” “在门外,偶然听到楚叔叔似乎在和人对话。”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重复当年听到的话: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否则鱼死网破!” 楚凡眼神骤然冷下来。 “你知道和我父亲对话的人是谁吗?” 刘超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嘭!!!” 一声枪响! 子弹从窗外呼啸而来,精准射穿了刘超的脑袋! 第144章 灭口! 刺耳的枪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下一秒,刘超的额头上,猛地炸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鲜血混合着灰白色的脑浆,瞬间喷溅而出! 滚烫的、带着腥气的血液,星星点点地溅在了楚凡和苏晚的脸上、身上。 刘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极大,瞳孔迅速涣散,那个名字,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楚凡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板上,鲜血迅速从他脑后汩汩涌出,染红了原木色的地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泪水流淌,浑身剧烈地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自己和刘学长,最后一次见面。 看着倒在地上的刘学长,苏晚内心崩溃了! 楚凡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枪响的瞬间,他瞳孔骤缩,身体已经如同猎豹般,猛地向侧面扑倒,同时一脚踹翻了身前的实木咖啡桌! 沉重的桌子翻倒,挡住了窗户方向可能射来的视线,也为他提供了临时的掩体。 几乎就在他扑倒的同一秒,“噗噗”两声,又是两颗子弹呼啸而至,打在他刚才坐着的椅背上,木屑纷飞! 狙击手! 还不止一个! 而且用的是装了消音器,目标明确——灭口! 楚凡眼神冰冷到了极点,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他伏在翻倒的桌子后面,迅速扫视周围。 子弹是从……窗外斜对面的老旧居民楼方向射来的! 那个角度,正好能覆盖咖啡馆这个角落! 对方一直在监视! 等着刘超说出关键名字的瞬间,杀人灭口! 这……难道是巧合? 还是暗中之人,早就埋伏在对面,就等着刘超露面?然后一击必杀! 可暗中之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会跟苏晚,刘超见面的? “待在桌子后面!别动!别抬头!”楚凡压低声音,对已经吓傻、瘫坐在椅子上的苏晚吼道。 嗖! 下一秒楚凡如同一道闪电,消失在了咖啡馆。 —— 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 楚凡冲出咖啡馆,身形似一道黑色闪电,在车流中横移穿梭,速度快到普通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 “你他妈找死啊!”一个司机探出头骂。 他一边疾驰,一边拿出一个特制的通讯耳麦戴上,按下通话键,声音冰冷急促:“陈锋,锁定了吗?” “楚少,锁定了!”陈锋的声音立刻从耳麦中传来,带着惯有的沉稳和高效,“老轴承厂家属院,3号楼,六楼东户,阳台窗户位置。” “热成像显示一个人形目标,正在快速移动,疑似收拾装备。对方很专业,动作很快。” “知道了。”楚凡眼神一冷,脚下速度再次暴增,朝着陈锋报出的方位疾驰而去。 夜风在他耳边呼啸,带着肃杀的气息。 老轴承厂家属院,3号楼,六楼东户。 这是一个典型的,九十年代老式居民楼,外墙斑驳,没有电梯。 此刻,六楼东户,那扇正对着“暖风知我意”咖啡馆方向的阳台,窗户大开着,夜风灌入,吹动了窗帘。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男人,正以极快的速度,拆卸着一把装有高倍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地上散落着几枚弹壳,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硝烟味。 任务完成,目标清除。 虽然没能顺手干掉楚凡,有些遗憾,但主要目标已达成,必须立刻撤离。这里不能久留。 他将拆卸好的枪管、枪身、瞄准镜等部件,迅速放入一个特制的黑色长条形手提箱中,扣上卡扣。 然后,他快速扫视了一眼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个人物品,提起箱子,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防盗门的门把手——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声响,从门锁内部传来。 狙击手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松开箱子,身体向侧面急闪,同时右手摸向腰侧的手枪! 但,还是慢了。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老式防盗门,连带着门框,如同被炮弹击中,整个向内爆开! 木屑、灰尘、碎裂的砖块四散飞溅! 一道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杀意,和狂暴的气流,从漫天烟尘中一步踏入! 楚凡,到了。 他站在门口,身上还沾着刘超的鲜血,眼神冰冷,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死死锁定了房间内,那个刚刚抬起枪口的黑衣狙击手。 “谁派你来的?”楚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狙击手瞳孔骤缩,没有任何废话,抬枪就射! “砰砰砰!” 连续三枪,呈品字形射向楚凡的头、胸、腹! 枪法极准,显然是高手! 然而,楚凡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晃,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玄关处,留下几道残影,那三颗子弹便全部打空,深深嵌入后面的墙壁。 狙击手心头大骇,知道自己遇到了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想从阳台窗户跳下去—— 六楼,对于受过特殊训练的他来说,并非绝路。 但楚凡的速度更快! 几乎在他转身的瞬间,楚凡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身侧,一记手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斩向他的脖颈! 狙击手勉强侧身,用手臂格挡。 “咔嚓!” 骤然骨裂声响起! 狙击手的小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耷拉下去。 他闷哼一声,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客厅的墙壁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黑色的面罩。 他手中的枪也脱手飞出。 楚凡一步步走过去,如同死神在逼近。 狙击手眼中闪过绝望,但随即被狠厉取代。 他左手猛地扯开胸前的衣服,露出下面绑着的一排微型炸药!拇指已经按在了起爆器上! “一起死吧!”他嘶吼着,就要按下。 第145章 这个男人是魔鬼! 楚凡眼神一冷,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微的银光闪过,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狙击手左手手腕的某个穴位。 狙击手只觉得左手一麻,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手指无力地松开了起爆器。 下一刻,楚凡已经来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完好的右手,弯腰,伸手,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黑色头套。 露出一张四十岁左右、相貌普通、但眼神凶戾的男人的脸。 “说,谁派你来的。”楚凡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踩在他右手上的脚微微用力。 “啊——!”狙击手发出凄厉的惨叫,右手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咬紧牙关,眼神怨毒地看着楚凡,竟然一言不发。 “不说?”楚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指尖不知何时,又夹住了几根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刺入了狙击手颈部、胸口、腹部的三个穴位。 “呃——!” 狙击手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凸出,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千万只蚂蚁,瞬间钻入了他的骨髓,疯狂地啃噬、撕咬! 那不是单纯的皮肉之苦,而是深入灵魂、渗透每一寸神经极致折磨! 仿佛有烧红的铁水,在他血管里奔流,又有冰冷的钢针,在反复穿刺他的大脑。 他想惨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想翻滚,身体却僵硬得如同石头,只有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痉挛。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全身的衣物,在地板上淌落一片水渍。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变紫,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死死瞪着楚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男人,是魔鬼! 楚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同俯视蝼蚁:“滋味如何?这只是开胃小菜。” “它能刺激你全身,最敏感的三百六十处痛觉神经,每一秒的痛感,都堪比凌迟。” “而且,它会持续整整三个小时,直到你的神经系统彻底崩溃、脑死亡。” 他顿了顿,看着狙击手眼中越来越浓的绝望,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哦,对了,在这个过程中,你的意识会无比清醒。” “你会清晰感受到,每一分每一毫的痛苦,想晕过去都做不到。” “三个小时后,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而且,死后尸检,只会显示突发性神经功能衰竭,查不出任何外伤和中毒迹象。” 魔鬼!这绝对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狙击手的精神防线,在这非人的折磨下,和楚凡那平淡却恐怖至极的描述中,开始寸寸崩裂。 仅仅是这开胃菜般的折磨,已经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三个小时? 不! 他连三分钟都撑不下去! 楚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松动,蹲下身,指尖又捻起一根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根,叫‘搜魂针’,刺入眉心,能让你在痛苦中,无意识地回答我的问题,直到把你知道的一切,包括你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说出来。” “不过,用了这根针,你就算不死,也会变成白痴。” 他看着狙击手眼中,那最后一丝挣扎彻底被恐惧淹没,缓缓将银针移向他的眉心。 冰冷的针尖,距离皮肤不过毫厘。 “我说!我说!!饶了我!!”在银针即将刺入的最后一刻,狙击手终于崩溃了!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嘶哑凄厉的求饶,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变形。 楚凡停住了手,却没有收回银针,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是……是秦……”狙击手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秦家……秦少……秦羽!” “是他……是他通过中间人联系我……让我来灭口……目标就是……刘超……和……和你……” 秦羽! 果然是他! 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碎!灭口刘超,还想连他一起干掉! “中间人是谁?怎么联系?”楚凡追问,声音更冷。 是……是秃鹫……道上一个专门接脏活的人……电话……加密卫星电话……每次……任务前联系……任务完成……销毁……” 狙击手断断续续地说道,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无法组织完整的句子。 “秃鹫?真名?在哪能找到他?”楚凡继续逼问。 “不……不知道真名……他神出鬼没……只接熟客……或者……有足够分量的介绍人……我……我是通过……暗网……以前的队长介绍的……” “秦羽还让你做什么?关于楚家,关于我父母,你知道多少?”楚凡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狙击手眼神迷茫了一瞬,痛苦地摇头:“不……不知道……我只负责……杀人……灭口……别的……秦少不会告诉我……啊——!” 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他几乎昏厥过去。 楚凡知道,从这个层次的杀手嘴里,恐怕问不出更深层的秘密了。 秦羽虽然狂妄,但还不至于蠢到把核心机密,告诉一个随时可能被牺牲掉的棋子。 他拔出狙击手身上的三根银针。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狙击手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对楚凡刻骨的恐惧。 “给……给我个痛快……”他虚弱地祈求。 落在楚凡手里,死亡或许才是解脱。 楚凡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锋的电话:“咖啡馆那边,清理干净,刘超的尸体……妥善安置。” “是,楚少!”陈锋应道。 楚凡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狙击手,眼神冰冷。 “噗!” 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砸碎。 楚凡一脚踩下,杀手的脑袋应声爆开,红的白的混合着骨茬,在脏污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第146章 顾言辞 杀手抽搐的身体,彻底僵直,再无声息。 如他所愿,楚凡给了他一个痛快。 “得得得……”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从门外楼梯间传来。 下一秒,夔牛那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满脸烟尘,衣服上沾满了灰土和暗红色血渍,显得有些狼狈。 手里还提着一个,同样沾满灰尘和血迹的黑色箱子,里面是一把狙击枪。 “楚少!”夔牛看到屋内的惨状,眼皮都没跳一下,快步走进来,语气带着懊恼和一丝后怕。 “那个放风的杂碎,眼看逃不掉,拉响了身上的炸药,把自己炸得粉碎,连带着差点把楼梯炸塌!妈的,吃了一鼻子灰!” 他晃了晃手里的箱子:“就剩下这个,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不过,箱子夹层里找到个,一次性的加密电话,已经让天机楼去尝试破解了,看能不能找到点尾巴。” 楚凡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这些亡命徒,一旦被擒,自知没有活路,自爆是常见选择。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隐约闪烁的警灯,楚凡不再停留,身影一闪,便从六楼窗户纵身跃下。 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阴影处,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街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夔牛看着楚凡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屋内,宛如屠宰场般的景象,咂了咂嘴,拿出通讯器: “陈锋,带人上来洗地。注意,动静小点,别惊扰了附近居民。” “另外,告诉天机楼,加快破解那个加密电话的速度!” 他踢了踢脚边的无头尸体,啐了一口:“妈的,死得倒是痛快。便宜你了。” 楚凡回到“暖风知我意”咖啡馆附近时,远远便看到门口拉起了警戒线,红蓝警灯无声地闪烁,照亮了半条街。 数辆警车横在路旁,不少穿着制服的警员在周围维持秩序、勘察现场,气氛凝重。 咖啡馆内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法医和技术人员,忙碌的身影。 门口,苏晚裹着一件警员给她的毯子,脸色惨白如纸,娇躯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正被一名女警轻声安抚着,接受简单的问询。 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楚凡从外面走进来,一直强撑的情绪瞬间崩溃。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周围警员诧异的目光,跌跌撞撞地扑向楚凡! 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声泪俱下,娇躯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楚凡、楚凡……刘超……刘超他……死了……好多血……呜呜呜……我害怕……”她语无伦次,泪水迅速浸湿了楚凡胸前染血的衣襟。 楚凡眉头立刻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淡。 他并不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尤其是苏晚此刻崩溃的情绪,和引人注目的举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扣住苏晚的肩膀,用了点力道,将她从自己身上强行推开,与她保持了一个疏离的距离。 “冷静点。”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目光甚至没在苏晚的脸上多停留,转而扫向咖啡馆内。 苏晚被他推开,踉跄了一下,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楚凡冰冷而陌生样子,心口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旁边安抚她的女警赶紧扶住她,看向楚凡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审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警服、身形格外挺拔的年轻男人,从咖啡馆内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面容英俊,五官端正,尤其是一双眼睛,锐利有神,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肩章显示着他的职位不低。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楚凡,大步走了过来,在楚凡面前站定,身姿挺拔如松。 “你是楚凡?”他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楚凡抬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是我。” “你好,”年轻警官伸出手,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苏城警署,顾言辞。也是……沈惊寒的直属上司。” 沈惊寒的上司? 怎么从未听她提及过此事? 楚凡眸光闪动了一下,伸出手,与顾言辞礼节性地一握即分。 “顾警官。”楚凡语气平淡。 “楚先生,今晚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枪击案,一人死亡。”顾言辞语气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根据现场初步勘察,和目击者苏晚女士的陈述,死者刘超死亡时,你与苏晚女士同在咖啡馆内,并且……是离死者最近的人之一。” “我们需要二位回局里,配合调查,做个详细的笔录。” 楚凡神色未变,只淡淡吐出三个字:“我没意见。” 他的干脆利落,反倒让顾言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旁边惊魂未定的苏晚,看到楚凡同意,嘴唇动了动,最终也低下了头,没有表示反对。 “好,感谢配合。”顾言辞点头,对旁边两名警员示意,“带楚先生和苏女士上车。” “是,顾队!” 楚凡和苏晚,分别被带上不同的警车,在闪烁的警灯护送下,驶向警署。 回到警署,两人立刻被隔离开。 楚凡被带进一间,标准的询问室,光线明亮,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和墙角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顾言辞亲自负责询问楚凡,他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在楚凡对面坐下,另一名年轻警员,则坐在旁边负责记录。 “楚凡。”顾言辞翻开文件夹,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例行公事,姓名,年龄,职业,住址。” 楚凡平静地一一回答。 顾言辞记录下来,然后进入正题: “今天晚上九点二十分左右,在‘暖风知我意’咖啡馆,你和苏晚、刘超见面,是吗?” “是。”楚凡点头。 “你们在聊什么?” 楚凡没有隐瞒,坦然道:“关于七年前,楚家的一些事情。我最近才出狱,找他了解一下以前的情况。” “楚家的事情?”顾言辞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笔尖在记录本上顿了顿,“就这些?” 第147章 楚凡的怀疑 “自然。”楚凡语气平淡,“不然顾队以为我们在聊什么?” 顾言辞继续问: “据苏晚初步描述,刘超当时似乎要告诉你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遭到了枪击。你知道他要说什么吗?” “不知道。”楚凡摇头,眼神没有丝毫闪烁,“他正准备说,子弹就来了。” 顾言辞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楚凡的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他移开目光,换了个问题:“据你所知,刘超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楚凡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我坐了七年牢,最近才出来。” “这七年,和他没有任何联系。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那苏晚呢?”顾言辞继续追问,“她为什么也在?她和刘超,又是什么关系?” “我跟苏晚、刘超、都是大学同学,只是刘超留任一届。”楚凡慢条斯理的解释。 顾言辞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具有压迫性: “楚凡,根据我们初步的弹道分析,狙击点在对面的老居民楼。” “枪手目标明确,就是刘超。” “而在刘超中枪后,你立刻离开了现场,并且……根据我们调取的附近监控,你曾出现在老轴承厂家属院附近,也就是狙击点所在的小区。” “你能解释一下,案发后那段时间,你去那里做什么吗?” 来了。 这才是核心问题。 楚凡抬起眼,迎上顾言辞审视的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依旧平稳: “我看到子弹射来的方向,追了过去。我想抓住凶手。” “抓住凶手?”顾言辞眼神一厉,咄咄逼人道,“你一个人?对方持有狙击步枪,是极度危险分子!你为什么没有立刻报警?” “来不及。”楚凡语气平淡,苦涩一笑,“凶手在杀人灭口,每一秒都可能让他逃掉。” “报警,等你们赶到,他早就跑了。” “那你抓到了吗?”顾言辞紧盯着他。 楚凡沉默了两秒,缓缓摇头:“没有。我去晚了,只找到狙击点,人已经跑了。” 顾言辞盯着楚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声音也冷了下来:“愚蠢!你以为自己是谁?超人?武林高手吗?” “对方是持有狙击枪的职业杀手!你单枪匹马追过去,除了打草惊蛇、增加自身危险,甚至可能破坏现场证据之外,有什么用?”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语气严厉: “如果你当时第一时间选择报警,提供准确的狙击方位,我们或许就能布下天罗地网,在凶手撤离的路径上将其截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他从容撤离,只留下一堆烂摊子,和一具冰冷的尸体!” “刘超的死,你这种自以为是的鲁莽行为,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面对顾言辞的严厉指责,和近乎人身攻击的训斥,楚凡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甚至还轻轻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自嘲意味的浅笑: “顾警官这么大火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开枪打死了刘超。” “你——!”顾言辞眼神一厉,显然被楚凡这种,不软不硬的态度激怒了! 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 “楚凡,请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警署,不是你可以耍嘴皮子的地方!”他敲了敲桌子,语气森然。 “你的行为是否涉嫌妨碍公务,是否与本案有更深层次的联系,我们都会调查清楚!”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 楚凡不置可否,没有接话。 “今天的询问就到这里。”顾言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凡,眼神冰冷,“你可以走了。” “不过,在案件调查期间,未经允许,不得离开苏城,必须保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调查。” “否则,我们有理由,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听明白了吗?” 楚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随时都可以。” “带他出去办手续。”顾言辞对门口的警员吩咐了一句,不再看楚凡,拿起文件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询问室。 楚凡在年轻警员的陪同下,办理了简单的离开手续,拿回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当他走出警署大楼时,外面天色已经微微泛亮,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顾言辞……沈惊寒的上司。 这个人,对他的敌意似乎有些过于明显了。 仅仅是因为追凶,破坏了可能的抓捕机会? 还是因为……沈惊寒? 或者,另有原因?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刘超死了。 那个在电话里,逼得父亲走投无路、害死母亲的神秘人,随着刘超的死亡,彻底断了。 但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七年前楚家的事情,背后隐藏的势力远比想象中庞大和凶残。 刘超仅仅是因为可能说出关键信息,就遭到了灭口。 对方的手段,狠辣果决,且能量惊人。 “楚凡,等等我。”一个带着颤抖和疲惫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楚凡停下脚步,霍地转身,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向刚刚走出警署大门、正双臂环抱自己取暖的苏晚。 苏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锐利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惊魂未定的苍白。 楚凡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刘超,连那个人的名字都来不及说出口,刚一露面,就被人精准狙杀。苏晚,你怎么看?” 苏晚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眼中再次涌上泪水,声音哽咽:“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太可怕了……” “你不知道?”楚凡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眼神更加锐利,“刘超是因为要告诉我秘密才死的。” “而这个见面,是你约的。” “地点,是你选的。时间,也是你定的。” 第148章 我让你这辈子都欠我的 苏晚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白,连连摇头,泪水夺眶而出:“不!楚凡,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怎么可能……” “刘学长是我学长,我怎么会害他?!” “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你,我不知道会这样……都怪我,如果我不约他出来,或许刘学长……就死不了……” 她越说越伤心,几乎泣不成声,肩膀因为抽泣,而剧烈抖动,看起来脆弱而无助。 楚凡却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眼神依旧冰冷,语气平淡得近乎残酷:“这件事,最好不是你策划的,否则后果自负!” 苏晚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脸上的悲伤瞬间被震惊和愤怒取代: “什么意思楚凡?你……你怀疑是我杀的刘学长?!” “你疯了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在清晨空旷的警署门口,显得格外刺耳,引得门口站岗的警员,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楚凡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目光在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从她眼中分辨出真伪。 “理由?或许有很多。”楚凡淡淡道,目光扫过她通红的眼圈,“比如,有人逼你这么做。” “比如,刘超知道的秘密,对某些人来说是致命的,而你知道这个秘密,害怕被牵连,所以先下手为强。” “又或者……你根本就是他们的人,所谓的告诉我真相,不过是个引我入局的诱饵。” “你胡说!”苏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凡,声音尖锐,“楚凡!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是他们的人!我为什么要害你!” “总之,我没有!刘学长不是我害的!我也没有算计你!你爱信不信!” 楚凡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身上似乎也藏着不少秘密。 她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刘超的死,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单纯的、被利用的可怜虫,还是……披着羊皮的狼? “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把我想成那种心肠狠毒的女人?”苏晚声泪俱下,楚楚可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已经和你说过,七年前污蔑你强奸的事,我也是被家里逼的,我没有选择!”她上前一步,泪水滑落,样子卑微。 “如果我不这样做,苏家就会家破人亡,遭遇灭顶之灾!你能理解那种恐惧和无奈吗?” “你入狱不好过,我知道。” “可这七年,我在外面就好过了吗?” “我每天都在愧疚和痛苦中度过,被人指指点点,连家门都不敢轻易出……我也是受害者啊!” “呵呵!”楚凡闻言,发出一声嗤笑,眼神锋利如刀,“你怕苏家家破人亡?” “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用一纸伪证,把我送进监狱,毁掉我的人生,毁掉楚家?” “你恐惧,你无奈,你愧疚?”楚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那我的恐惧呢?我父母惨死的冤屈呢?我七年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呢?” “苏晚,你一句被逼无奈,就想抹平一切?” 我……”苏晚被他一番话,说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楚凡不再看她,转身就要离开。 “楚凡!”苏晚急了,再次叫住他,声音带着哀求,“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弥补!” “用我的一切来弥补你!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我们能不能回到过去?” “原谅你?”楚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显得格外冷漠,“苏晚,有些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两清?”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激动地喊道,“怎么可能两清!楚凡,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不然你今天不会来见我!不然刘超死后,你不会关心我的安危!你只是还在恨我,对不对?” 她冲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抓住楚凡的手臂,眼中闪烁偏执的光芒: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对你好,来赎罪!” “楚凡,你看看我,看看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我一直在等你啊!”苏晚死死抓住楚凡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泪水模糊了妆容,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 楚凡眼神没有丝毫动容,手上用力,一根一根,坚定而冷酷地掰开了她紧抓不放的手指。 “总之,我们一别两宽,互不相欠。” “不!楚凡!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苏晚泪如雨下,声音嘶哑,几乎是低三下四地哀求,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她无法接受,她付出了七年的愧疚和等待,换来的就是这句轻飘飘的“互不相欠”。 看到楚凡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仿佛要将她彻底从生命里剥离,一股巨大的恐慌,和不甘瞬间攫住了苏晚的心。 她顾不得膝盖的疼痛,挣扎着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楚凡离开的方向追去。 “楚凡!你等等!你听我说……” 然而,她心神激荡,加上膝盖受伤,没跑出几步,脚下被不平的路面一绊,整个人再次重重地向前扑倒! “噗通!” 这一次摔得更狠,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坚硬粗糙的水泥路面上,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膝盖处的裤子磨破,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液迅速渗透出来,顺着小腿蜿蜒流下,滴落在灰扑扑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钻心的疼痛,狼狈的姿态,还有楚凡那越走越远、丝毫没有停顿的背影,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反复切割着苏晚的心脏和自尊。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说走就走,说断就断?! 凭什么她付出了七年的煎熬和等待,最后只换来一句“互不相欠”?! 他楚凡毁了她的名声,毁了她平静的生活,让她这七年活在阴影和唾弃中! 现在他想拍拍屁股走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休想! 一股扭曲的、带着疯狂意味的恨意和不甘,在她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楚凡……你想两清?” “我偏不让你如意!” “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欠我的!” 第149章 苏小芸的污蔑! 翌日。 天空一扫昨夜的阴霾,碧空如洗,阳光明媚,带着初秋特有的景色。 沐风高中,苏城有名的私立中学,校园内绿树成荫,红墙白瓦,充满了青春朝气。 此刻正是上午大课间,操场上、林荫道间,到处是穿着统一校服、洋溢着活力的少男少女,打闹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一辆线条流畅的白色宝马,平稳地驶入校园,停在了教学楼前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楚凡率先下车,他换了一身简单的浅灰色休闲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与周围充满朝气的校园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了不少路过学生的目光。 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沈清雪跳了下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服,扎着清爽的马尾辫,脸上还贴着两个可爱的卡通创可贴,遮住了前日留下的细微擦痕。 她深吸了一口,校园里熟悉的空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一点点紧张,下意识地看向楚凡。 楚凡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跆拳道社的活动场馆走去。 楚凡答应了沈清雪,今天要亲自来给她找回前日,在跆拳道比赛中,被苏小芸恶意欺负的场子。 同时,他也记得和王济仁的约定,今天沐风高中有一场,市医院组织的义诊活动,他作为“挂名神医”,也需要露个面。 正好,两件事可以一并处理。 他们刚走到跆拳道馆附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呼喝声、击打声,以及围观众人的喝彩和惊呼。 今天似乎有内部的练习赛。 沈清雪握了握小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楚凡则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场馆入口,眼底深处,一丝冷意悄然划过。 新账旧账,正好一起算。 而此刻,跆拳道馆内,穿着崭新道服、趾高气扬的苏小芸,正将一个男生狠狠摔在垫子上,赢得一片掌声。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目光挑衅地扫过台下,几个昨天被她“教训”过的对手,最后,落在了刚刚走进场馆的沈清雪身上。 “哟,我当是谁呢?手下败将,还敢来?”苏小芸嗤笑一声,推开围上来恭维的人. 她大步走到场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雪,又瞥了一眼她身边气质冷峻的楚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怎么?打不过,就把家长叫来了?” 场馆内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楚凡和沈清雪身上。 不少学生认出了沈清雪,也认出了昨天大出风头、手段狠辣的苏小芸,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小芸看到楚凡的瞬间,脸色几不可察地白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上次在学校后巷,她带着李娜等人围堵沈清雪,结果被突然出现的楚凡撞见,不仅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还被老师勒令在班上向沈清雪道歉。 虽然最后她只是敷衍了事,没几个同学当真,但那份屈辱和对楚凡的恐惧,却深深刻在了心里。 现在看到沈清雪居然把楚凡这个煞神给请来了,苏小芸心里直打鼓。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绝不能露怯,尤其是在她刚刚大出风头之后。 眼珠一转,苏小芸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愤怒的表情,指着楚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对周围同学喊道: “大家看看!就是这个人!上次就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在学校外面打了我一巴掌!” “把我脸都打肿了!还逼着我给沈清雪道歉!他一个校外人员,凭什么打我们学生?!现在又带着沈清雪来找我麻烦!你们评评理!” 她颠倒黑白,避重就轻,把自己霸凌沈清雪的事情完全抹去,只强调自己被“校外人员”殴打,试图激起不明真相同学们的同情和对“暴力”的愤怒。 果然,一些不了解内情的学生,看向楚凡的眼神,立刻带上了质疑和不满,低声议论起来。 “校外的人打学生?太过分了吧?” “就是,还找到学校里面来了?想干嘛?” “苏小芸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能随便打人啊……” 沈清雪气得小脸通红,立刻站出来,大声反驳道:“苏小芸!你要不要脸!分明是你上次带着李娜她们,在后巷对我进行校园霸凌!还想动手打我!” “我哥是为了保护我才阻止你的!而且,当时是你先挑衅!” “前日在跆拳道比赛时,你手腕脚踝上偷偷戴了铁片!这是作弊!别以为就你们苏家有人脉,能包庇你!” 沈清雪的声音清脆有力,条理清晰,顿时让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不少同学惊讶地看向苏小芸,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鄙夷。 校园霸凌和比赛作弊,无论在哪个学校,都是令人不齿的行为。 “你……你血口喷人!”苏小芸被当众揭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尤其是“作弊”二字,更是戳中了她的痛处,让她恼羞成怒,“谁作弊了!你有证据吗?!” “证据?”沈清雪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的同学,最后定格在苏小芸脸上,眼神带着挑衅,“正好,今天市医院的专家来我们学校义诊,有专业的医生和设备。” “你敢不敢,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我再比一次?公平公正,没有任何护具和工具!” “免得一会儿你输了,或者‘不小心’又受伤了,还要哭哭啼啼地被送去医院!” “你——!”苏小芸被沈清雪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来就心高气傲,昨天又“赢”了沈清雪,此刻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如此挑衅,如何能忍? 尤其是,她眼角余光瞥见人群中,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温文尔雅、正被校领导陪着参观校园的年轻医生,正朝这边看来—— 那是她二哥苏明哲,刚从国外回来的医学博士,也是今天医院义诊团队的负责人之一。 看到二哥在,苏小芸的胆气瞬间壮了不少。 有二哥在,就算真有点什么“小意外”,也能立刻得到最好的处理。 而且,她就不信,昨天还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沈清雪,一夜之间能有什么长进! “好!比就比!”苏小芸咬牙,指着沈清雪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我能打赢你一次,就能打赢你第二次!” 第150章 卑鄙! “今天,我就要让你和你这个野蛮的哥哥,一起滚出我们学校!”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起哄声,纷纷向后退开,在场地中央让出了一片空地。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看向楚凡。 楚凡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带着鼓励。 沈清雪心头一定,转身,大步走入场地中央,与苏小芸相对而立。 她上次虽然受了惊吓,但楚凡在安抚她之后,确实教了她几手简单,却极为实用的格斗技巧和发力方式。 并且用针灸和推拿,帮她梳理了经络,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和紧张。 此刻的她,虽然外表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的感觉前所未有地轻盈、协调,对力量的掌控也清晰了许多。 脱胎换骨谈不上,但对付一个靠作弊和狠劲取胜的苏小芸,足够了。 苏小芸看着沈清雪平静的神色,心里莫名有些发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冷哼一声,摆出了跆拳道的起手式,眼神凶狠:“沈清雪,今天不打到你跪地求饶,我就不姓苏!” 沈清雪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姿势,只是微微沉腰,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目光沉静地锁定苏小芸,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废话少说,来吧。” 沈清雪话音落下,苏小芸眼中厉色一闪,娇叱一声,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沈清雪! 速度快,气势足,显然是想先发制人,用速度和力量碾压。 昨天的胜利用了手段,给了她盲目的自信。 冲到近前,她毫不犹豫,一记凶狠的右腿高鞭腿,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扫向沈清雪的头部! 这一脚若是踢实,普通人非得脑震荡不可。 然而,今天的沈清雪,早已不是昨天的吴下阿蒙。 面对这迅猛的一击,她没有像昨天那样,慌乱后退硬抗,而是目光一凝,脚下步伐极其灵巧地一个侧滑,身形如同泥鳅般,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记鞭腿。 同时,她顺势贴近,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苏小芸,因踢腿而露出的支撑腿脚踝! 正是楚凡昨晚教她的“擒拿锁扣”基础技巧之一,攻其必救,以巧破力! 苏小芸一脚踢空,重心本就不稳,脚踝被扣,顿时感觉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踉跄! 沈清雪得势不饶人,扣住对方脚踝的手顺势一拧一推,同时右肩猛地撞向苏小芸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苏小芸胸口剧痛,呼吸一滞,整个人被撞得连连后退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瞬间涨红,又惊又怒。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谁也没想到,前天还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沈清雪,今天竟然一个照面就占了上风! 而且用的还不是跆拳道的路数,更像是……实用的格斗技巧? “你……你使诈!”苏小芸又羞又怒,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不信邪,再次怒吼着扑上,双拳连环击出,拳风呼啸,全是冲着沈清雪的面门和胸口等要害,招招狠辣。 沈清雪却异常沉着,脚下步伐灵活移动,或格挡,或闪避,将楚凡教的“避实击虚”、“借力打力”的要诀发挥得淋漓尽致。 虽然力量和经验尚有不足,但在楚凡点拨后,提升的反应和技巧下,竟将苏小芸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一化解。 偶尔还能抓住破绽反击一两下,虽不致命,却也让苏小芸手忙脚乱,愈发焦躁。 转眼间十几招过去,苏小芸久攻不下,反而被沈清雪瞅准一个空档,一记刁钻的手刀,切在她手腕麻筋上,疼得她“啊”地一声松开了拳头,中门大开。 沈清雪眼神一厉,正要趁势追击,结束这场比试—— 异变陡生! 看似败局已定的苏小芸,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疯狂和怨毒。 她借着被击退的势头,身体一扭,被沈清雪击中的右手,看似无力地垂下,宽大的运动服袖口却猛地一抖—— 一点寒芒,从她袖口激射而出,直刺沈清雪毫无防备的腰侧! 那赫然是一枚,被磨尖了的长尾图书钉! 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清雪小心!”有眼尖的同学惊呼。 但沈清雪刚刚全力攻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躲闪! 眼看那枚锋利的钉子,就要刺入她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快得如同瞬间移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沈清雪身侧! 是楚凡! 他甚至没有跨越距离的过程,仿佛本就站在那里。 速度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就已经挡在了沈清雪面前。 他左手一揽,稳稳将惊魂未定的沈清雪护在怀中,侧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可能的偷袭方向。 同时,他的右手,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抬起——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因偷袭而露出狰狞笑容的苏小芸脸上! 这一巴掌,蕴含的力道恐怖至极! 苏小芸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凌空旋转着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轰”的一声,重重砸在几米开外的垫子边缘,又翻滚了几下才停下。 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高高隆起,嘴角开裂,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直接喷了出来。 她躺在地上,双眼翻白,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显然被这一巴掌扇得几乎昏死过去。 整个跆拳道馆,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地中央,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突然出现、一击扇飞苏小芸的冷峻男人,又看了看地上惨不忍睹的苏小芸,大脑一片空白。 快! 太快了! 太狠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楚凡缓缓收回手,看都没看地上的苏小芸一眼,低头关切地看向怀里的沈清雪:“没事吧?” 第151章 她还是个孩子 沈清雪惊魂甫定,摇了摇头,小脸还有些发白:“没、没事,哥,谢谢你……” 楚凡点点头,松开她,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闻讯匆匆赶来的校领导,和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身上—— 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年轻医生,正脸色铁青地看着,地上昏迷的苏小芸,正是她二哥,苏明哲。 楚凡的目光,与苏明哲愤怒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你干什么?!” 苏明哲一声怒喝,打破了场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几步冲到场地中央,先是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苏小芸的情况。 发现她只是被扇晕过去,脸颊红肿,牙齿脱落,虽然看起来凄惨,但并无性命之忧,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怒火却更盛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楚凡,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眼镜后的目光充满了指责和厌恶:“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校园里,公然对一名学生下如此重手!” “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毒!还要不要脸?!”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不少同学的共鸣。 虽然刚才苏小芸偷袭,确实卑鄙,但楚凡那一巴掌的威势也太吓人了,而且苏小芸现在的惨状,也实在触目惊心。 一些不明就里、或者本就对“校外人员”有偏见的学生,立刻跟着叫嚷起来。 “就是!下手也太重了!” “欺负女学生,算什么本事!” “滚出我们学校!” “保安!快叫保安!” 校领导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一个戴着眼镜、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脸色难看地走上前,对着楚凡厉声道: “这位先生!请你滚出去!这里是学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公然殴打我校学生,已经严重违反了校规和法律!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 他一边说,一边对身后的老师使眼色,示意赶紧去叫保安,同时掏出手机,似乎真的准备报警。 面对苏明哲的指责、学生的怒斥、校领导的呵斥,楚凡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没有看苏明哲和校领导,只是微微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从刚才苏小芸倒下的地方,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长约四五厘米、被磨得异常尖锐的长尾图书钉,钉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幽幽的寒光,尾部还带着一丝红色的痕迹—— 那是沈清雪运动服上被划破的布料,以及……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血迹。 楚凡捏着这枚钉子,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义愤填膺的苏明哲,又扫过周围那些,群情激奋的学生,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校领导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捏着钉子的手,缓缓抬起,让那枚闪着寒光的凶器,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然后,他手腕一翻,将钉尖对准了刚才沈清雪站立、苏小芸偷袭的方向,另一只手指了指沈清雪腰间运动服上,一个刚刚被划破的、不起眼的小口子。 整个过程,他一个字都没说。 但场馆内的嘈杂声,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迅速低了下去,最后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枚钉子,看到了钉尖的寒光,看到了沈清雪衣服上的破口。 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苏小芸,比赛输了不甘心,竟然用藏在袖子里的、磨尖的图书钉,偷袭沈清雪! 这已经不是什么“比赛犯规”或者“下手重”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蓄意伤害,甚至可能是谋杀未遂! 而楚凡……是在沈清雪即将被刺中的瞬间,出手救人,并且反击了偷袭者。 性质,瞬间逆转。 刚才还在怒斥楚凡的学生们,此刻脸色变得精彩纷呈,有的羞愧地低下头,有的惊讶地捂住了嘴,有的则看向地上昏迷的苏小芸,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后怕。 苏明哲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当然看到了那枚钉子,也看到了沈清雪衣服上的破口。 他张了张嘴,想要为妹妹辩解,说那可能是不小心,或者说楚凡栽赃…… 但看着那枚,明显被精心打磨过的凶器,再看看楚凡那双冰冷,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校领导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报警也不是,不报也不是。 学校里发生学生用凶器,偷袭同学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学校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而且,看楚凡那气度和刚才展现的身手,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楚凡看着众人变化的脸色,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笑。 他将那枚钉子,随手丢在苏明哲脚边的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如同敲打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 “现在你们作何解释?”楚凡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人觉得,我下手重了吗?” “或者,苏医生。”他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苏明哲,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觉得,令妹用这玩意儿偷袭我妹妹的时候,下手算轻的吗?” 苏明哲被楚凡那讥诮的目光,和质问刺得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脚边那枚闪着寒光的钉子,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周围那些从愤怒转为鄙夷、探究、甚至后怕的目光,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但他不能退缩! 妹妹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半边脸肿得像馒头,牙齿都掉了!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是又怎样?!”苏明哲梗着脖子,强行压下心虚,色厉内荏地吼道, “就算我妹妹有错,比赛时用了不该用的东西,那也不是你一个校外人员,动手把她打成这样的理由!” 他指着楚凡,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你可以喝斥,可以阻止!甚至你可以报警!” “但你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一巴掌把她打飞出去,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万一她摔到后脑怎么办?!万一打出脑震荡怎么办?!” 他转向脸色同样难看的校领导,语气带着施压:“王主任!您也看到了!这个人公然在校园里行凶,把我妹妹打成重伤!” “这件事,学校必须给我们苏家一个交代!否则,我立刻联系媒体,曝光学校管理混乱,纵容校外暴徒伤害学生!” 第152章 开除学籍! 王主任一听“媒体”、“曝光”、“苏家”,头皮顿时一麻。 苏家可是学校的赞助大户之一,苏明哲本身,也是今天请来的专家,事情闹大了,对学校声誉绝对是毁灭性打击。 他立刻板起脸,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惹出事端的沈清雪,厉声道: “沈清雪!看看你干的好事!好好的切磋比赛,你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还引来校外人员行凶!你这是想害死苏小芸同学吗?!” 他完全无视了,那枚钉子和苏小芸的偷袭,直接把责任全推到了,沈清雪和楚凡头上。 “现在,立刻,马上!”王主任指着沈清雪,语气不容置疑,“给苏小芸同学道歉!” “并且赔偿她所有的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还有你!”他又指向楚凡,言辞犀利,“你必须为你刚才的暴力行为,向苏小芸同学,向苏医生,向我们学校,公开道歉!并且立刻离开我们学校!” “否则……”他顿了顿,拿出作为校领导的威严,一字一顿地威胁道:“沈清雪,开除学籍!” “至于你,这位先生,我们会立刻报警,以故意伤害罪,将你移交警方处理!” 开除学籍!报警!故意伤害罪! 这几个词像重磅炸弹,在安静的场馆里炸开。 不少学生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沈清雪的目光带上了同情。 他们虽然不齿苏小芸的偷袭,但学校领导明显偏袒苏家,沈清雪这下麻烦大了。 苏明哲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挑衅地看着楚凡。 在苏城,苏家的能量,岂是你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抗衡的? 沈清雪气得浑身发抖,小脸涨红,刚想争辩,却被楚凡轻轻按住了肩膀。 楚凡抬起头,看向狐假虎威的王主任,又看了看一脸胜券在握的苏明哲,嘴角那抹讥诮,反而更深了一些。 “道歉?赔偿?开除?报警?”楚凡表情讥讽;“王主任,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王主任,是吧?”楚凡向前走了一步,明明身高并不比王主任高出太多,但那股无形的气势,却压得王主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身为学校领导,不分青红皂白,不查事实真相。” “学生携带凶器,蓄意伤人,你不追究,还说出如此威胁言论,良心被狗吃了?” 楚凡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敲打在每个人心上:“你治下的学校,校规是只给普通学生定的?” “还是说,苏家给你的赞助费,已经蒙蔽了你的眼睛,让你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王主任被当众揭穿心思,又气又急,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保安!保安呢!快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几个闻讯赶来的保安,手持橡胶棍,犹豫着围了上来,但看到楚凡那冰冷的目光,和刚才展现的恐怖身手,又有些不敢上前。 楚凡根本没看那几个保安,他的目光转向苏明哲,语气陡然转冷: “苏医生,你口口声声说我下手重,是杀人。” “那你妹妹用磨尖的钉子,偷袭我妹妹腰腹要害的时候,你想过那会不会死人吗?” “苏小芸偷袭我妹在先,我是出于保护才动手,而作为学校领导的王主任,不辨是非黑白,反倒给我扣帽子,这是你作为领导的处置方法?” 楚凡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如同重锤敲打在王主任的心上。 他脸色阵红阵白,被楚凡当众如此质问,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可是堂堂的教导主任! “我看你这趋炎附势的学校主任,也是干到头了,”楚凡最后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宣判意味,“干脆滚回家养老去吧!” 这话一出,如同在滚油里滴进了冷水。 “你说什么?!!”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凡,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一个校外混混,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开除我?让我滚回家?!你以为你是谁?!苏城教育局局长吗?!真是笑话!” 苏明哲也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听到楚凡如此“狂妄”的话,又看到王主任气得跳脚,顿时觉得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真是天大的笑话!吹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打了人,还敢在这里威胁学校领导,大言不惭要开除主任?” “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真能装逼!我苏家都不敢这么装!” 楚凡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按下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沉稳威严的男声传来:“喂,楚先生?” 这个声音……王主任和苏明哲的脸色同时一变! 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是苏城教育局的黄局长! 苏明哲在一次教育系统的会议上听过,更是整个苏城教育界顶头上司! 楚凡对着手机,语气平静:“黄局,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沐风高中,有学生携带利器蓄意伤人,校领导不秉公处理,反而威胁受害学生,要开除学籍。” “我觉得,这里的风气,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局长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竟有这种事?!楚先生,您放心,我立刻亲自过问!” “沐风高中的领导,是该动一动了!至于涉事学生和责任人,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咔嚓。” 楚凡挂断了电话。 整个场馆,落针可闻。 王主任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明哲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这个人……到底是谁?! 怎么能一个电话,就直接惊动了苏城教育局局长?! 而且听黄局长的语气,竟然如此恭敬?! 看到楚凡这一套,打电话行云流水的动作,苏明哲微微皱眉,神色狐疑,自然不相信,他认识什么教育局的黄局长。 自己大姐上次,才跟教育局的局长一起吃过饭,苏明哲也打听过,那局长姓刘,根本不姓黄。 “王主任怕什么?有我苏家在背后给你撑腰!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第153章 吓唬你的 “上次问过我大姐,苏城教育局的局长,根本不姓黄,而是姓刘,王主任他在装逼,吓唬你的!” “什么?!装逼?”王主任顿时怒火中烧,一蹦老高,“好啊!你跑哪装逼不行,偏跑到学校来装逼?!” “苏少,多谢您提醒,要不我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他转向周围的学生,试图煽动情绪:“同学们,你们都看到了!这个人,暴力行凶,打伤女同学,现在还敢公然威胁恐吓学校的领导!” “这种无法无天的暴徒,我们绝不能纵容!必须让他受到法律的严惩!” 苏明哲也立刻反应过来,对着保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公然威胁、扰乱学校秩序的暴徒,给我抓起来!” “立刻报警!我要告他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让他把牢底坐穿!” 几个保安在王主任的连声催促下,硬着头皮,再次举起橡胶棍,慢慢向楚凡逼近。 周围的学生,虽然刚才被钉子和沈清雪的遭遇震惊! 但此刻看到楚凡,如此嚣张地要开除主任,又听到苏明哲的煽动,和王主任的命令。 再加上年轻人容易受人影响,顿时又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楚凡的目光重新带上了敌意和不屑。 “就是,太狂了吧!” “打了人还有理了?” “还开除王主任?他以为他是谁啊?” “苏医生说的对,不能放过这种暴力分子!” “保安,快抓住他!” 嘲讽、指责、怒斥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不如刚才整齐,但汇聚在一起,也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压力,仿佛楚凡真的成了,十恶不赦的暴徒。 沈清雪紧张地抓住楚凡的衣角,小脸发白,但她咬着嘴唇,坚定地站在楚凡身边,没有退缩。 楚凡面对着保安的逼近,学生的指责,王主任和苏明哲的冷笑嘲讽,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仿佛周围的喧嚣,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慢慢逼近的保安,只是目光平静地越过人群,看向了场馆入口的方向。 就在保安即将合围,王主任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苏明哲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嘀——!嘀——!” 一阵急促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突然从场馆外传来,打破了馆内的喧嚣。 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以及一连串匆忙杂乱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入口望去。 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严肃、气场强大的男人,在一个同样穿着西装、但气质更加沉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带领下,快步走进了跆拳道馆。 那中年男人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混乱的现场,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当看清这个中年男人的脸时,王主任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如同被冻结! 随即,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苏明哲脸上的嘲讽也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因为走进来的这个中年男人,他们太熟悉了! 正是刚才楚凡电话里提到的,苏城市教育局局长,黄文正! 而在黄局长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赫然是苏城明衣卫的负责人! 黄局长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 看这架势,是直接带着明衣卫的人一起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楚凡,到底什么来头?! 黄文正没理会,面如死灰的王主任,和呆若木鸡的苏明哲。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神色平静的楚凡身上,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带着歉意和恭敬的表情,快步走了过去。 “楚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黄文正走到楚凡面前,微微欠身,态度放得很低,“接到您的电话,我立刻就往这边赶了。” “没想到学校里,竟然会发生如此恶劣的事情,是我工作失察,让您和令妹受委屈了!” 轰——!!! 黄局长这番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死寂的场馆内炸响! 所有学生,所有老师,所有保安,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苏城教育局长,竟然对一个年轻的校外人员,如此恭敬客气,甚至……带着歉意?! 还亲口承认,是自己的工作失察?! 这个楚凡……到底是谁?! 包括站在楚凡身后,沈清雪也是目瞪口呆! 她知道自己这个表哥厉害! 上次在望江楼过生日,表哥为自己出头,随手打了赵茜,甚至都惊动了徐家姐弟和徐老爷子。 可最后徐家虽出头,却也在自己表哥面前,放低了身段。 沈清雪根本想不到,表哥……竟然这么生猛? 只是一个电话,便让苏城教育局的局长,亲自匆匆带人赶到,关键还对表哥如此恭敬?! 此刻沈清雪看着表哥的背影,好似在看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岳,让她心潮澎湃! 她觉得现在表哥的身姿,变得无比伟岸霸气! 王主任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苏明哲也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妹妹,不,是整个苏家,可能……踢到一块根本无法撼动的铁板了! 楚凡看着匆匆赶来的黄文正,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黄局客气了。事情经过,你都清楚了?” “清楚!基本清楚了!”黄文正立刻点头,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王主任,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严厉,声音也冷了下来。 “王德发!你好大的胆子!” “身为学校教导主任,不分是非,不辨黑白,包庇纵容携带凶器、蓄意伤人的学生!” “反而威胁诬陷,见义勇为者和受害者!你这个主任,就是这么当的?!” 第154章 你……是楚神医? “黄局!我……我……”王德发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辩解,却语无伦次。 “你不用说了!”黄文正挥手打断他,对身后的明衣卫负责人道,“李组长,立刻对王德发停职调查!彻查他在学校的一切违法行为!” “还有,沐风高中的领导,也要进行全面整顿!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彻底肃清!” “是,局长!”李组长立刻应道,示意手下上前。 黄文正又看向脸色惨白的苏明哲,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苏医生,你是今天的义诊专家,本应以身作则。” “但令妹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校纪校规,甚至涉嫌违法。” “学校会依法依规严肃处理,至于你,希望你也能引以为戒,配合调查。” 苏明哲脸色青白交加,在黄文正威严的目光下,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黄文正处理完这些,再次转向楚凡,态度恭敬: “楚先生,您看这样处理,可以吗?如果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楚凡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德发,和失魂落魄的苏明哲,又看了看地上依旧昏迷的苏小芸。 最后目光落在身边,因为震惊而微微张着小嘴的沈清雪身上。 “清雪,”他转过身,声音温和了一些,“这个结果,满意吗?如果还不满意,可以跟黄局长说。” 沈清雪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满意满意!表哥,我挺满意的!真的!” 她哪敢摆谱啊! 苏城教育局局长,亲自来处理,主任被当场停职调查,苏小芸肯定也要受处分。 而且看黄局长,对表哥那恭敬的态度…… 这结果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了! 她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 黄文正听到楚凡的话,也看向沈清雪,和颜悦色地说道:“沈清雪同学,你放心,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 “以后遇到任何不公平的事情,都可以直接向学校反映,或者……向你表哥反映。” “谢谢黄局长。”沈清雪乖巧地道谢,心里却暗自咋舌,表哥的面子也太大了! 就在现场气氛,因为黄文正的表态而稍微缓和,众人心思各异之时——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神色惊慌的中年女医生,急匆匆地从走廊另一端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大喊: “黄局长!苏医生!快!体育馆那边!有个学生在体育课上突然晕倒,心跳骤停,疑似突发心梗!” “情况非常危急!校医正在做心肺复苏,但效果不好!需要立刻送医抢救!救护车还在路上!” 心梗?! 突发心跳骤停?! 在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这可是要命的急症! 尤其是发生在学生身上,抢救的黄金时间极其短暂! 苏明哲作为今天的义诊专家和医生,职业本能让他瞬间,从刚才的挫败和恐惧中挣脱出来,脸色一肃,立刻问道: “病人多大?之前有没有心脏病史?具体什么情况?” 女医生快速回答: “高二的男生,十七岁,平时身体很好,体育特长生,没有已知心脏病史!” “是在进行百米冲刺测试时,突然倒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 “校医判断可能是剧烈运动,诱发的心源性猝死!” 苏明哲心头一沉。 年轻人心源性猝死,抢救成功率极低,尤其是已经发生心跳骤停,每延迟一分钟,存活率就下降7%-10%! 等救护车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立刻带我去!”苏明哲就要跟着女医生走。 然而,那女医生却急切地看向楚凡,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信任和求助: “楚神医!您也在这里太好了!快!快随我去看看吧!王院长特意交代,如果遇到棘手的急症,一定要请您出手!” 楚神医? 这个称呼,让正准备行动的苏明哲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凡,声音都变了调: “楚神医?你……你是哪个楚凡?!是王济仁院长说的那个……楚神医?!” 他想起昨天父亲提过,医院那边似乎被一个叫楚凡的年轻人,搞得天翻地覆,连王济仁都对其恭敬有加,称之为楚神医……难道就是他?! 楚凡瞥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无波:“不然你以为呢?” 轻飘飘的五个字,却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明哲的心上! 也砸在了瘫坐在地、尚未被带走的王德发心上! 王德发浑身一颤,脸色瞬间从死灰变成了彻底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楚神医?! 连市医院院长王济仁都要恭敬对待的神医?! 自己刚才竟然……竟然威胁要开除他的妹妹,还要报警抓他?! 自己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别说主任位置,以后能不能在教育系统混下去,都是问题了! 苏明哲也是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之前只以为楚凡,是仗着有点身手和不明来头的背景嚣张!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是父亲口中那个,连王济仁都极力推崇、甚至有些敬畏的楚神医! 一个医术能让王济仁折服的人,其能量和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可笑自己刚才还对他冷嘲热讽…… 楚凡没空理会他们,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思,救人如救火。 他对那女医生点点头,语气沉稳:“带我过去看看。” “是!楚神医请跟我来!”女医生大喜,连忙在前面带路。 沈清雪也意识到情况紧急,担心地看了一眼楚凡,也紧紧跟上。 黄文正局长和李组长对视一眼,也意识到这不是小事,立刻跟了上去。 学生突发急症,若处理不当,又是新一轮的舆论风暴。 苏明哲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被抬走的妹妹,对旁边两个吓得不知所措的学生匆匆交代了一句:“照顾好我妹妹,等救护车来!” 然后,也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一方面出于医者的本能,另一方面,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楚神医”,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如果治不好,或者出了事…… 那今天丢的脸,或许还能找回来一些! 一行人急匆匆地离开跆拳道馆,朝着远处的体育馆,飞奔而去。 第155章 你疯了?! 黄文正虽然上了年纪,但此刻事关学生性命,也顾不得许多,健步如飞。 李组长和几个明衣卫人员,紧随其后。 女医生和苏明哲更是跑在前面。 楚凡步履从容,速度却丝毫不慢,沈清雪也努力跟着。 很快,众人穿过校园的林荫道,来到了体育馆门口。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惊慌的哭喊声、嘈杂的议论声,以及校医声嘶力竭的指挥和按压声。 “让开!都让开!不要围在这里!保持空气流通!”有老师在维持秩序。 “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啊!”一个女生的哭喊声格外凄厉。 “救护车!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楚凡眉头微蹙,率先推开体育馆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馆内光线明亮,但此刻中央的篮球场地上,气氛却凝重得让人窒息。 一大群穿着运动服的学生,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圈,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恐、担忧和无助。 圈内,几个体育老师和校医,正围在一个倒在地上的男生身边。 那男生身材高大,穿着篮球背心短裤,此刻却脸色青紫,双眼紧闭,嘴唇乌黑,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口毫无起伏。 一个中年校医正跪在他身旁,满头大汗,双手交叠,奋力地、有节奏地按压着他的胸部,进行着心肺复苏。 另一个年轻些的校医,则拿着简易呼吸气囊,配合着按压进行人工通气。 但躺在地上的男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生命体征监测仪上,心跳和呼吸的线条,几乎是平的,只有微弱的、不规则的波动。 “按压无效!没有自主呼吸和心跳!除颤仪!快拿除颤仪!”按压的校医声音嘶哑地吼道,脸上充满了绝望。 这种年轻力壮的人,突发心梗心跳骤停的,抢救成功率本来就低,他们已经坚持按压了好几分钟,救护车还没到,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除颤仪来了!”一个老师抱着一个AED,自动体外除颤器跑了过来。 但校医看了一眼AED分析的结果,脸色更加难看: “不可电击心律!是心搏停止!除颤没用!继续按压!肾上腺素!有没有肾上腺素?!” “校医院没有配备静脉肾上腺素!”年轻校医快要哭了。 “完了……”按压的校医手臂已经开始发抖,体力快到极限,看着男生青紫的脸,眼中充满了无力感。 再这样下去,就算救护车来了,恐怕也…… “楚神医!就是这里!”带路的女医生挤开人群,急声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地上的男生身上,转移到了刚刚进来的,楚凡一行人身上。 看到黄局长和几个,气场强大的陌生人,学生们下意识地让开了更宽的路。 “黄局长!您可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体育组长的老师,像是看到了救星。 但黄文正顾不上回应,只是焦急地看向楚凡:“楚先生,您看……” 楚凡没有废话,一个箭步上前,蹲在了倒地的男生身边。 他的动作快而稳,目光锐利地扫过男生青紫的面容、乌黑的嘴唇,以及颈部、胸口。 “停止按压。”他沉声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正在按压的校医一愣,抬头看到楚凡年轻的面孔,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黄局长和女医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但眼中满是怀疑,这个年轻人是谁?他行吗? 苏明哲也挤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男生,作为医生的他立刻判断出,情况极其危重! 心脏停搏,无自主呼吸,瞳孔似乎都有些散大了……这几乎是临床死亡状态! 就算现在送到最好的医院,抢救回来的希望也不到百分之十! 他看向楚凡,眼神复杂,有怀疑,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或者说是,等着看楚凡出丑,然后自己登场,用医术震惊众人! 楚凡对校医的质疑,和苏明哲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快速在男生颈侧按压了片刻,感受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急性心源性休克,大面积心肌梗死导致心跳骤停,伴有严重缺氧和酸中毒。”楚凡迅速做出判断,声音清晰冷静,“黄金抢救时间,还剩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可救护车至少,还要七八分钟才能到! “楚神医,怎么办?需要什么设备?我立刻让人去准备!”女医生急道。 楚凡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只见他手腕一翻,如同变魔术般,指缝间已经多出了,数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银针?! 他要干什么? 针灸?! 这种时候用针灸?!开什么国际玩笑! 按压的校医,和围观的老师学生,包括苏明哲,眼中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荒谬的神色。 这是急性心梗心跳骤停! 是医学上最危急的情况之一! 需要的是心肺复苏、电除颤、强心针、甚至紧急手术! 用针灸? 这不是瞎胡闹吗?! “楚凡!你疯了?!”苏明哲忍不住厉声喝道,“这是心搏停止!是临床死亡!针灸有什么用?!” “你这是拿学生的生命开玩笑!快让开,让我来继续心肺复苏,等救护车!” 黄文正和李组长等人,也是一脸惊疑不定,但他们看到带路女医生,对楚凡那近乎盲目的信任,又想到王济仁院长的推崇,强行压下了质疑,紧张地看着。 楚凡对苏明哲的喝问,充耳不闻。 他眼神锐利如鹰,锁定男生胸口的几处大穴。 膻中、巨阙、心俞、但楚凡手指隔空微点,似乎有气机牵引,内关! “嗖!嗖!嗖!” 他出手如电!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 只见数道银光闪过,一根根银针已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男生胸口、手腕的穴位,入穴极深,针尾微微颤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声。 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根最长的银针,被楚凡捏在指尖,并未立刻刺入! 第156章 真的是神医啊! 而是悬在男生心口上方,约一寸处针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以气御针,通脉续命!”楚凡低喝一声,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凌厉。 捏着银针的手指,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开始缓缓捻动、提插,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快速在男生胸口,其他几处要穴连续点下! 随着他的动作,那几根刺入穴位的银针,颤动得更加剧烈,甚至隐隐发出低鸣! 而男生青紫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乌黑的嘴唇,颜色好像淡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错觉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凡和地上的男生,体育馆内鸦雀无声,只剩下银针颤动的微鸣,和众人紧张的心跳声。 苏明哲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楚凡的手法,又看向生命监测仪—— 那几乎平直的线条,似乎……真的开始有了一点微弱的、不规则的波动?! 这……这怎么可能?! 苏明哲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楚凡的手法,又看向生命监测仪—— 那几乎平直的线条,似乎……真的开始有了一点微弱的、不规则的波动?! 不! 不是似乎! 是确实! 那原本几乎要,拉成一条直线的心电波形,在楚凡银针落下、手指点穴的瞬间,竟然猛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极其微弱,波形紊乱,但确确实实,是心脏电活动的信号! 紧接着,又是几下微弱,但清晰的波动! “有……有心跳了?!”按压的校医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真的!监测仪有反应了!”拿着呼吸气囊的年轻校医,也激动地喊道。 “天啊!” “这……这太神奇了!” 周围屏息凝神的学生和老师们,也看到了监测仪上,那重新开始跳动的光点。 虽然缓慢而微弱,但就像黑暗中燃起的一星火苗,带来了生的希望!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近乎神迹的一幕,惊呆了! 苏明哲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张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是专业的医生,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心脏停搏、临床死亡状态下,想要通过外部刺激,重新激发有效的心电活动是多么困难,几乎是医学上的奇迹! 而楚凡,仅仅用了几根银针,几下点穴,就在短短几十秒内做到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医学认知! 不,是颠覆了现代急救医学的常识! 楚凡对周围的惊呼声,恍若未闻! 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指尖的银针,和地上的男生身上。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以气御针,通脉续命”的手法,对他也是极大的消耗。 他捻动银针的手指,越来越快,几乎化作了残影,另一只点穴的手指,也如同穿花蝴蝶,在男生胸口、颈侧、头顶要穴飞速点过。 每一指落下,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如同叩击空木的闷响,男生青紫的身体,也随之轻微震颤一下。 随着他的动作,监测仪上的心跳波形,从最初微弱的、不规则的波动,逐渐变得稍微有力了一些。 频率也开始增加,虽然依旧紊乱,但已经脱离了,完全停跳的死亡线! 更令人震惊的是,男生乌黑发紫的嘴唇,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淡,向着正常的颜色恢复! 脸上那层可怕的死灰色,也开始消退,虽然依旧苍白,但已经有了活人的气息! “呃……嗬……”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溺水之人挣脱水面般的吸气声,突然从男生喉咙里传出! 紧接着,他的胸膛,在停顿了数分钟之后,第一次,开始了微弱的、自主的起伏! 虽然幅度很小,频率很慢,但确确实实,是自主呼吸! “自主呼吸!他有自主呼吸了!”年轻校医激动地大叫,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活了!真的救活了!” “神医!真的是神医啊!”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针灸起死回生?!” 整个体育馆瞬间沸腾了! 学生们激动地欢呼、鼓掌,看向楚凡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崇拜! 几个老师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刚才那种绝望和无助,此刻全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对楚凡无以复加的敬佩! 黄文正长长地松了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向楚凡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恭敬,更带上了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不仅背景深厚,竟然还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医术! 简直匪夷所思! 李组长和几个明衣卫人员,也是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后怕。 幸好刚才黄局长处理果断,没有得罪这位活神仙…… 沈清雪站在楚凡身后,双手紧紧捂着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表哥那挺拔而专注的背影,小心脏砰砰直跳,又是骄傲,又是难以置信。 她知道表哥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苏明哲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看着那个被所有人称为神医、敬若神明的楚凡,再看看监测仪上,越来越平稳的心跳,和呼吸波形,他只觉得自己,几十年的医学知识和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什么西医急救,什么心肺复苏,什么除颤仪,肾上腺素…… 在楚凡这几根小小的银针,和神乎其技的手法面前,简直像小孩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仅仅是医术上,更是从人格到尊严,被彻底碾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救护车到了!快!让开通道!”有老师喊道。 几个穿着急救服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提着急救设备,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地上的男生,已经有了自主呼吸和心跳,监测仪显示生命体征,正在恢复,全都愣了一下。 “这……这怎么回事?病人不是心跳骤停吗?”一个急救医生疑惑地问道。 第157章 表哥你太厉害了! “是这位楚神医!用针灸把这位同学从鬼门关拉回来了!”校医激动地指着楚凡,声音都变了调。 急救医生们看向楚凡,看到他年轻的面孔和手里的银针,眼中都露出了,和刚才苏明哲,如出一辙的惊疑和难以置信。 但监测仪上的数据,和男生逐渐恢复的脸色,是做不了假的。 “快!立刻建立静脉通道,给氧,监测生命体征,准备转运!小心一点!”为首的急救医生,虽然满心疑惑,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指挥队员,进行后续处理。 楚凡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男生身上的银针,一根根小心取下。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取出,男生的呼吸似乎更顺畅了一些,眼皮也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有醒转的迹象。 楚凡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对急救医生点了点头: “病人急性前壁心肌梗死,大面积缺血,虽然暂时稳住了心跳呼吸,但梗死的血管未通,风险依然极高。” “需要立刻进行,冠状动脉造影和介入手术。联系好能做急诊PCI的医院了吗?” 他的语气专业而冷静,完全是一个顶尖医生的口吻。 急救医生们再次一愣,随即肃然起敬。 能瞬间判断出,是急性前壁心梗,还知道需要急诊PCI,这绝对是行家! 而且是用针灸,在院前完成了如此危重病人的初步复苏,简直是奇迹! “联系好了!直接送市一院心脏中心!绿色通道已经开通!”急救医生连忙说道。 “好。”楚凡点头,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急救人员。 医护人员迅速而专业地,将男生固定在担架上,连接好监护设备,快速向馆外抬去。 直到救护车呼啸着离去,体育馆内的喧嚣才渐渐平息下来。 但所有人的目光,依然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男人身上。 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窗照射进来,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一刻,在所有人心中,“楚神医”三个字,不再仅仅是一个称呼,而是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能够起死回生的——神! 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窗,在楚凡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映衬着他平静却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站在那里,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非从死神手中抢回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表哥!你太厉害了!医术通神!恐怖如斯啊!” 沈清雪第一个,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此刻盛满了亮晶晶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和激动,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猛地扑到楚凡身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然后,踮起脚尖—— “吧唧!”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雪竟然激动地、毫无预兆地,在楚凡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柔软的、带着少女馨香,和微微湿润的触感,清晰地印在皮肤上。 楚凡:“……” 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和……茫然。 显然,沈清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让他有瞬间的懵圈。 他下意识地微微偏头,看向还抱着他手臂、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的沈清雪。 少女的睫毛,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颊绯红,呼吸还有些急促。 正用一种崇拜、感激、兴奋和……一点点害羞的复杂眼神望着他。 楚凡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几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枪林弹雨,阴谋诡计,生死搏杀…… 但被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偷袭”亲脸,这……还真是头一遭。 尤其这少女还是,他名义上的表妹。 这感觉……有点奇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沈清雪那双纯粹,而明亮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刚才经历了被欺负、被维护、又目睹“起死回生”,情绪激动也正常。 楚凡定了定神,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伸手,轻轻但不容拒绝地,将沈清雪从自己手臂上“摘”下来,让她站好,顺便用眼神示意她,注意场合。 沈清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颊“轰”地一下变得更红,简直像熟透的番茄。 她赶紧松开手,后退了一小步,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啊!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竟然……竟然亲了表哥?! 虽然只是脸颊,虽然是因为太激动了……但……啊啊啊! 好羞耻! 表哥会不会觉得她很轻浮?会不会讨厌她? 周围的老师和学生们,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 随即不少人露出了善意的、理解的笑容,甚至有人小声笑了起来。 毕竟,亲眼目睹那样,神乎其神的救人场景,激动之下做出点,出格的举动,完全可以理解。 而且,沈清雪刚才的表现,也赢得了不少人的同情和好感。 只有苏明哲,脸色更加阴沉难看。 他看着楚凡被众人崇拜、被沈清雪亲近的画面,又想起自己妹妹,还昏迷不醒。 自己刚才还被楚凡,在医术上狠狠打脸,心中的嫉妒、怨恨和屈辱,让他颜面尽失。 黄文正倒是哈哈一笑,打破了这略带尴尬,又有些温馨的气氛,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楚凡的肩膀。 “楚先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您这医术,简直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啊!” “今天要不是您,我们学校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我代表学校,代表那位同学,和他的家长,郑重地向您表示感谢!” 说着,他竟然微微鞠了一躬。 “黄局言重了,分内之事。”楚凡扶住他,语气淡然,宠辱不惊。 “对您来说是分内之事,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恩情!”黄文正感慨道,随即脸色一正; “楚先生,今天的事情,我们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并加强学生的健康监测,和急救培训。” 第158章 阴魂不散啊! 另外,关于您见义勇为、妙手回春的事迹,我们学校也会进行,适当的宣传和表彰,弘扬正能量!您看……” “宣传表彰就不必了。”楚凡摆摆手,打断了他,“我只是恰好遇到。” “黄局把该处理的人处理好,把该完善的制度完善好,比什么宣传都强。” “是是是,楚先生高风亮节!”黄文正连忙点头,心里对楚凡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不居功,不张扬,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还在害羞的沈清雪,笑道: “沈清雪同学,今天也受委屈了,学校会给予相应的补偿和关怀。” “以后在学习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 “谢谢黄局长。”沈清雪小声道谢,依旧不敢抬头看楚凡。 楚凡看了一眼时间,对黄文正道: “黄局,这边既然已经没事,我和清雪就先走了。” “医院那边,我也会跟进一下,那个学生的情况。” “好好好!您慢走!今天真是辛苦您了!”黄文正连忙说道,亲自将楚凡和沈清雪,送到体育馆门口。 直到楚凡和沈清雪的身影,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体育馆内的议论声,才再次大了起来。 话题的中心,无一例外,全是关于那位神秘而强大的“楚神医”。 苏明哲站在原地,看着楚凡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鸷,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楚凡……今日之辱,我苏明哲,记下了! “清雪!” 楚凡和沈清雪,刚走出体育馆没多远,一个略显急切的男声,便从身后传来。 沈清雪听到这个声音,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嫌弃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 “慕容皓?”楚凡微微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快步跑来的男生。 男生身高腿长,穿着时尚的运动装,长相颇为阳光帅气,只是此刻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讨好。 楚凡上次见过他,对这个男生有点印象,好像是沈清雪的同班同学,家境似乎也不错,之前似乎就对沈清雪有意思。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满脸不耐烦的沈清雪,又看了看,跑得有点气喘的慕容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低声调侃道:“怎么,你很讨厌他?” 沈清雪被问得脸颊微红,有些恼羞地瞪了楚凡一眼,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谁讨厌他了!就是……就是他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天天往我身边凑,烦都烦死了!甩都甩不掉!” 她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楚凡平静的侧脸,心里莫名有点发虚,赶紧补充道:“表哥你别误会!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他自己……” 楚凡听着沈清雪,带着点急于撇清关系的解释,又想起刚才她,在体育馆那个激动之下的吻,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深邃。 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 崇拜是有的,感激是有的,依赖也是有的,但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别的、不该有的情愫。 尤其是刚才那个吻,虽然可以解释为情绪激动,但……终究是过了线。 看来,自己以后得适当,和这丫头保持点距离才行。 她现在正是青春期,心思敏感,产生一些混淆的感情很正常。 “楚大哥,你也在啊!” 就在楚凡暗自思忖时,慕容皓已经跑到了近前。 他先是对楚凡,露出了一个有些拘谨,又带着讨好的笑容,挠了挠头,干笑一声打招呼。 他对楚凡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很能打的表哥上,今天又隐约听说了,体育馆那边“楚神医”的传说,心里对楚凡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嗯。”楚凡对他点了点头,态度平淡。 慕容皓这才转向沈清雪,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清雪,我听说跆拳道馆那边出事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苏小芸那个疯女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能有什么事?”沈清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有事也是别人有事。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慕容皓被怼了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 “对了,清雪,晚上我们班有个小聚会,就在学校附近,那家新开的时光音乐餐厅,环境可好了,一起去吧?我请客!就当是给你压压惊!” “不去!没空!”沈清雪想也不想就拒绝,下意识地往楚凡身边靠了靠,仿佛在寻求庇护,“我要跟我表哥回家。” 慕容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也有些失落。 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看向楚凡,语气带着恳求:“楚大哥,你看……清雪今天受了惊吓,出去放松一下,和同学聚聚,也有好处。” “你放心,我们就是简单吃个饭,唱唱歌,保证按时送她回家!绝对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楚凡看了一眼,明显不情愿的沈清雪,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慕容皓,心中念头转动。 或许……这是个机会。 让清雪多和同龄人接触,过正常的高中生活,而不是整天围着自己转。 慕容皓这小子,虽然有点缠人,但看起来家教还行,对清雪也是真关心。 “清雪,”楚凡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慕容同学说得对,你今天经历了些不愉快,和同学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沈清雪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眼中迅速弥漫起一层水汽,委屈地喊道:“表哥!你怎么能……” “听话。”楚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 “我会让陈锋在附近等着,结束了他送你回去,保持手机畅通。” “我……”沈清雪看着楚凡那平静的眼神,心里又委屈又生气,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慌,仿佛表哥正在把她往外推。 她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喜出望外的慕容皓,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太好了!谢谢楚大哥!”慕容皓喜不自胜,连忙保证,“你放心!我一定把清雪安全送到家!十点前,绝对没问题!” 楚凡点了点头,对沈清雪道:“去吧,好好玩,注意安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校园外走去,背影挺拔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表哥!”沈清雪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第159章 中都龙家来人了! 楚凡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然后大步离开。 沈清雪看着楚凡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明白,表哥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让她和慕容皓出去? 他是不是……讨厌自己了? 慕容皓看着哭泣的沈清雪,有些手足无措,想安慰又不敢碰她,只能笨拙地说道: “清雪,你别哭啊……楚大哥也是为了你好……那个,晚上你想吃什么?我……” “吃你个头!”沈清雪抹了把眼泪,狠狠瞪了慕容皓一眼,转身就往教室方向跑,“烦死了!离我远点!” “哎!清雪!等等我!”慕容皓连忙追了上去。 楚凡刚坐进车里,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小姨沈月茹。 心头微微一紧,立刻接通。 “小凡!快!中都龙家的人来了!”电话刚一接通,沈月茹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慌乱,“你姑奶奶……没到,但她派了两条龙驾临苏城!” “他们带着人,已经到了苏城,现在……现在就在楚家祠堂!” 中都龙家! 楚凡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自己那位姑奶奶的动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快。 这才刚第三天,中都龙家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到了苏城。 他们此刻出现在楚家祠堂,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冲着楚凡来的! 是要替楚国怀和楚建军,彻底清理门户,落实将楚凡逐出楚家的决定,甚至可能……还有更狠的手段! “小姨,别急,慢慢说。”楚凡的声音平静,安抚了沈月茹的慌乱,“他们来了多少人?除了那两条龙,还有谁?楚家那边谁在?” “具体多少人看不清,但黑压压一片,至少有几十号人!都穿着黑衣,气势吓人!”沈月茹语速很快,担心楚凡会吃亏。 “带头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面无表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龙五和龙六!” “楚家那边,你大爷爷楚国怀,还有你大伯楚建军,二叔楚文山,还有楚家一些旁支,几乎全在祠堂里了!” “看架势,是要动真格的了!小凡,你……你可千万别回去!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沈月茹的担心不无道理。 楚家祠堂,那是楚家的核心所在,族规森严。 楚国怀以家主身份,联合中都龙家的势力,在祠堂对楚凡发难,名正言顺。 如果楚凡去了,在那种环境下,一旦被扣上“不敬尊长”、“忤逆族规”甚至“危害家族”的罪名,轻则被当众执行家法,重则……真的可能被当场打杀掉! 而且有龙家的人在场,楚凡再能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小姨,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楚凡语气平静,但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盛,“他们动不了我。” “小凡!你真要去?!”沈月茹急了,“他们摆明了是鸿门宴!你不能去啊!” “小姨,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楚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意,“楚家欠我父母的,欠我的,今天,正好一起算清楚。”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楚家的列祖列宗,到底认不认,楚国怀和楚月萍这种吃里扒外、残害同族的东西!” 小姨沈月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楚凡斩钉截铁地打断。 她了解这个外甥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再劝也是徒劳,反而可能让他分心。 她只能强忍着担忧和泪水,千叮万嘱让他小心,然后挂断了电话。 结束和小姨的通话,楚凡眼神冷冽,没有丝毫犹豫,又迅速拨通了另外两个号码。 第一个,打给宋国忠。 电话很快接通,宋老爷子沉稳的声音传来:“楚先生?” “宋老。”楚凡语气平静,开门见山,“楚国怀要开祠堂,可能会有些动静,提前跟您打个招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宋国忠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关切:“楚先生,需不需要我……” “不必。”楚凡打断他,语气淡然却带着自信,“宋老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楚家的家事,我自己能处理。” “只是提前知会您一声,免得事后有人拿今天的事做文章,牵连到您和宋家。” 宋国忠听出了楚凡话语里的决心和那份不欲牵连他人的傲气,他叹了口气,沉声道:“好,我知道了,楚先生,万事小心。” “龙五龙六不是善茬,他们背后站着的是中都龙家。” “如果……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开口,我宋家还不至于怕了他龙家!” “多谢宋老。”楚凡真诚地道了声谢,结束了通话。 第二个电话,打给徐怀仁。 “楚先生?”徐怀仁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楚家祠堂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需不需要我出手?” 楚凡微微摇头;“暂时不需要,麻烦徐老让徐洪峰大哥,带兵封锁北城所有出入口。” 徐怀仁心神震动,“楚先生……要对谁下手?” “徐老不必多想。”楚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顺手清理一些垃圾而已。” 徐怀仁声音苍老;“好,此事交给我。” “嗯。” 挂断两个电话,楚凡眼中寒光一闪,再无任何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 白色宝马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朝着苏城北城老区,楚家祠堂的方向,狂飙而去! 苏城北城区,保留着大量明清时期的,老建筑和深宅大院,青石板路,高墙深巷,透着一种沉静而肃穆的历史感。 这里,是苏城许多家族的根基所在,不少家族的祠堂、祖宅都坐落于此。 楚家祠堂,便位于北城区,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 这是一座占地不小的三进院落,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楣上挂着斑驳的“楚氏宗祠”匾额,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和家族的威严。 然而今日,这份往日的肃穆,却被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所取代。 祠堂门口,那片不大的空地上,此刻已经围了不少人。 第160章 开祠堂! 有住在附近看热闹的居民,有闻讯赶来的各路人马,更多的,则是苏城各大家族,派来打探消息、或者别有用心的代表。 楚国怀早已通过楚建军,将今日要在祠堂“开祠堂,正族规,处置逆子楚凡”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目的就是要当众立威,杀鸡儆猴,同时将楚凡,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断绝他任何翻身的可能。 因此,接到消息的各方势力,几乎都派了人前来。 赵家、周家、王家、张家、李家…… 这些苏城的家族,或与楚家有旧,或有利益牵扯,或纯粹是来看楚家笑话、观察风向的,都有人在场。 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那扇紧闭的、透着森严气息的祠堂大门。 叶家的人也来了,带队的是叶正雄的心腹,脸色阴沉,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苏家也派了人,苏明哲赫然在列,他站在人群边缘,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地望着祠堂,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他是想亲眼看到,楚凡被楚家和龙家联手碾压,一泄心头之恨。 秦家虽然没大张旗鼓派人,但暗处肯定有眼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曾被楚凡教训过、或与他有过节的人,也混在人群中,脸上带着幸灾乐祸,或怨毒的神色,等着看楚凡如何被楚家“清理门户”。 “楚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连中都龙家的人都请来了!” “那个楚凡也是找死,刚出狱就四处惹事,连自己本家都得罪死了。” “听说龙家来的是那对双煞,龙五龙六,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这下有好戏看了,看那楚凡还敢不敢嚣张!” “我看他今天敢不敢来都是问题……” “来了也是送死!楚家祠堂,族规如山,加上龙家的人,他插翅难飞!”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不断响起,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楚凡今天凶多吉少! 最好的结局,也是被当众重责,逐出家族,成为丧家之犬。 更多的人觉得,他可能根本不敢来。 就在这时—— “吱——!!!”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在巷口响起,打破了此地的喧嚣!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辆白色宝马,以一个极其霸道蛮横的姿态,直接横停在了巷口,挡住了大半去路。 车门打开,一道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身影,迈步下车。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面容冷峻,眼神平静无波。 却仿佛蕴含着万载寒冰,目光所及之处,周围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不少人甚至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楚凡,来了。 他看都没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人群,目光直接越过他们,落在了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楚家威严,和腐朽的祠堂大门上。 然后,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仿佛要踏碎一切阻碍的气势,朝着祠堂大门,一步步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死一般的寂静,迅速蔓延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独自前来的年轻人身上,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竟然真的敢来?! 而且,是独自一人?!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怀疑、或幸灾乐祸、或隐隐不安的目光注视下,楚凡的脚步,停在了那扇紧闭的、略显斑驳的楚家祠堂木门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手,按在了那扇沉重、冰冷、仿佛承载着数百年,家族森严与腐朽的木门上。 “嘎吱——” 摩擦的刺耳声音响起,打破了祠堂外死一般的寂静。 木门,被楚凡缓缓推开。 随着门缝的扩大,祠堂内部的景象,逐渐展露在门外,所有人的眼前。 “嘶——!” “我的天!” “这……这阵仗……” 当看清院子里的情形时,围观众人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随即,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祠堂宽阔的庭院内,青石铺就的地面两侧,整整齐齐地、如同两列沉默的黑色石碑般,站立着两排黑衣人! 每一排,至少二十人! 他们清一色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 里面是白色衬衫,打着黑色领带,脸上戴着统一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紧闭的嘴唇。 每一个人都身姿挺拔,双手背在身后,双脚微微分开,如同标枪般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尽管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动作。 但那股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经过严格训练,和血腥厮杀,才能磨砺出的铁血、冷酷、肃杀的气息! 却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弥漫了整个庭院,甚至扩散到了门外,让所有围观者,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强烈的压迫感! 跋扈!嚣张!目中无人! 这就是中都龙家带来的力量! 这就是自己那位姑奶奶,嫁入龙家后,所带来的底气! 他们甚至不屑于隐藏,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将如此精锐的力量,摆在这里。 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 今天,这里,由他们说了算! 楚凡? 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门外那些原本等着看热闹、甚至盼着楚凡倒霉的各家族人,此刻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这才真切地感受到,来自中都顶级豪门的威势,是何等可怕! 楚凡今天,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在两侧黑衣人形成的、充满压迫感的“通道”尽头,便是祠堂的正厅。 厅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香烟缭绕,供奉着楚家历代祖先,牌位的供桌高居上首,庄严肃穆。 然而此刻,这肃穆的祠堂正厅,气氛却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正对着厅门的主位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身穿唐装、面容清癯、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老者。 他手里盘着一串紫檀佛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正是楚凡的大爷爷,楚家现任家主——楚国怀! 第161章 跪下认罪! 自从楚凡爷爷死后,整个楚家的宗族权柄,便落在了大爷爷手里。 在他身旁稍侧的位置,坐着一个同样穿着考究、面容刻薄的老妇人,是他的妻子,楚凡的大奶奶。 此刻正用一双吊梢眼,冷冷地打量着走进来的楚凡,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诮。 在楚国怀夫妇的下首两侧,分别坐着楚家的一众核心族人。 左侧,以楚凡的大伯楚建军一家为首。 楚建军的脸上,还带着上次被楚凡教训后,留下的淤青! 此刻看到楚凡,眼中立刻爆发出怨毒,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楚凡,凄惨的下场。 在他旁边,是二叔楚文山,他低着头,脸色复杂,似乎不敢与楚凡对视。 再往后,则是楚凡的几个堂叔、堂伯,以及一些族老。 大多神色严肃,或冷漠,或幸灾乐祸,少数几人眼中,带着一丝不忍,但也不敢表露。 而厅堂的右侧,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这里只摆了两张紫檀木太师椅,椅子上,端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两人长相,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国字脸,浓眉,鹰钩鼻,嘴唇很薄,面容冷硬,如同刀削斧劈,没有一丝表情。 他们同样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坐姿笔挺,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偶尔开阖间,精光四射,带着令人心悸的锋锐和漠然。 正是中都龙家派来的两条龙——龙五,龙六! 在他们身后,同样背手站立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男的气质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女的容貌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身形挺拔,气息沉凝。 这三人,想必是龙五龙六带来的贴身护卫或得力手下。 整个祠堂正厅,以楚国怀和龙五龙六为中心,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紧张的对峙。 楚家人虽然人多,但在龙家那几人,无形散发的气势面前,竟显得有些局促和底气不足。 当楚凡推开大门,独自一人,踏着青石地面,一步一步,穿过那两排令人窒息的黑色人墙,最终走到祠堂正厅门口,身形完全暴露在,厅内所有人视线中时—— 整个祠堂内外,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个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身上。 楚国怀手中的佛珠,停止了拨动,眼神阴冷地,看了过来。 大奶奶嘴角的讥诮更浓。 楚建军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快意。 龙五龙六依旧面无表情,但他们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锁定了楚凡,仿佛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楚凡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内众人,从楚国怀,到楚建军,再到那两条气势骇人的“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供桌上那一排排,冰冷的祖先牌位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带着无尽嘲讽的笑意。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祠堂中,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看来,今天祠堂,挺热闹啊。” “楚凡!你放肆!” 楚凡话音刚落,一个充满怨毒、和愤怒的尖利声音,便从左下首的位置,猛地炸响! 只见一个脸色苍白、拄着拐杖的年轻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腿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眼中的怒火,和恨意却几乎要喷出来,死死瞪着楚凡,正是楚建军的儿子,楚涛! 他的一条腿,正是在宋国忠寿宴上,被楚凡踩断的,至今未愈。 随着他站起,旁边又站起两个年轻人,一个是楚杰,另一个是楚鹏,都是楚建军的儿子。 楚杰的一只胳膊,还吊着绷带,楚鹏的脸上,也带着未褪尽的青紫。 这三人,当初在宋老爷子寿宴上,想借机羞辱、刁难刚出狱的楚凡,结果却被楚凡以雷霆手段反制。 不仅丢了人,还被楚凡废了胳膊、断了腿,成了苏城上流圈子的笑柄,连带着他们负责的家族生意,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对楚凡可谓恨之入骨! 此刻看到楚凡“自投罗网”,而且孤身一人,他们哪里还忍得住? 尤其是看到,连中都龙家的人都来了,更是觉得有了,天大的靠山,报仇雪耻的机会,就在眼前! “楚凡!你这个楚家的不孝子孙!忤逆犯上,残害同族,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楚涛,用拐杖狠狠杵着地面,指着楚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看到大爷爷,看到龙家的贵客,还不赶紧跪下磕头认罪!乞求家族和龙家的宽恕?!” “跪下!楚凡!”楚杰也厉声喝道,吊着绷带的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在这里嚣张?!” “今天在祠堂,在列祖列宗面前,在龙家贵客面前,我看你还敢不敢猖狂!” 楚鹏更是满脸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跟他废什么话!这种目无尊长、心狠手辣的畜生,早就该被家法处置,逐出楚家!” “今天他既然来了,就别想站着出去!”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声色俱厉,恨不得立刻将楚凡踩在脚下,一雪前耻。 他们身后的楚建军,眼中也闪烁着快意,和鼓励的光芒,显然对儿子的表现,很是满意。 其他楚家族人,有的跟着露出愤慨之色,有的则冷眼旁观,等着看楚凡如何应对。 龙五龙六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只是那漠然的目光,始终锁在楚凡身上,带着审视和评估。 门外围观的众人,也都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厅内的对峙。 楚涛三人率先发难,虽然有些狗仗人势的感觉,但也确实占着“理”和“势”,楚凡会如何应对?是服软?还是继续硬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凡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跳得最凶的楚涛、楚杰、楚鹏三人,仿佛在看三只聒噪的苍蝇。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跪下认罪?”楚凡嘴角那抹嘲讽,毫不掩饰,声音依旧平淡,“就凭你们三个……残废?” 第162章 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楚涛三人被“残废”这几个字眼,刺得脸色瞬间涨红,如同猪肝,尤其是周围那若有若无的、压抑的低笑声,更是让他们羞愤欲绝。 “楚凡!你找死!”楚涛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就要冲上来,却被旁边的楚杰死死拉住。 他们虽然恨,但也知道楚凡的身手,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对手。 “够了!” 就在这时,端坐主位的楚国怀,终于开口了,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 他缓缓拨动了,一下手中的佛珠,阴鸷的目光,落在楚凡身上。 “楚凡,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大爷爷?可还有楚家的列祖列宗?”楚国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你出狱归来,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四处树敌,败坏楚家名声,甚至对自家族人下此毒手!你可知罪?” 他终于,图穷匕见,亲自下场,要给楚凡定罪了! 他直接略过了,楚涛三人在寿宴上主动挑衅、自取其辱的事实,将一切过错都扣在了楚凡头上。 并且上升到了“败坏楚家名声”、“对自家族人下毒手”的高度。 这是要彻底,从家族大义和伦理上,将楚凡钉死! 随着楚国怀的质问,祠堂内的气氛,骤然变得更加凝重肃杀。 所有楚家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看向楚凡。 龙五龙六依旧面无表情,但那股无形的威慑,却如同大山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面对楚国怀的质问,和满堂的敌意,楚凡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楚国怀那双阴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笑!知罪?”楚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目中无人,“我有何罪?” “你——!”楚国怀脸色一沉,显然没想到,楚凡在他亲自发难、又有龙家撑腰的情况下,还敢如此强硬,直接反问。 “大胆!楚凡!你还敢嘴硬?!”楚涛见爷爷发怒,立刻又跳了起来,指着楚凡厉声骂道,“宋老爷子寿宴上,你打断我的腿,打伤楚杰楚鹏,让我们楚家在苏城丢尽了脸面!这不是罪是什么?!” “没错!”楚杰也激动地喊道,给楚凡泼脏水,“你一个刚出狱的强奸犯,不想着夹着尾巴做人,还敢到处惹是生非!” “打伤我们兄弟,还害得我们负责的生意受到影响,损失惨重!你这是要毁了楚家!” 楚鹏更是满脸怨毒地补充:“还有!你刚刚在学校,公然殴打苏小芸,把她打得重伤昏迷,牙齿都打掉了!” “现在人还在医院抢救!苏家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这种暴徒,简直就是楚家的耻辱!祸害!”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一顶顶“暴徒”、“耻辱”、“祸害”的大帽子,狠狠扣在楚凡头上,声音尖锐,情绪激动,试图用声势压垮楚凡。 然而,楚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三只狂吠的野狗,充满了不屑和漠然。 “我打你们,是因为你们该打。”楚凡的声音平静无波,“至于苏小芸,她作弊在先,偷袭在后,用凶器欲置我清雪于死地,我打她,是正当防卫。” 他目光扫过楚涛三人,最后落在楚国怀身上,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纵容族内子侄行凶,颠倒是非黑白,为了攀附权贵,不惜污蔑同族,残害亲侄……楚国怀,你们这一房,又该当何罪?!” “放肆!” “混账东西!” 楚凡的话,如同一颗炸弹,在祠堂内引爆! 不仅楚涛三人气得跳脚,连楚国怀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握着佛珠的手都微微发抖。 楚凡这不仅是反驳,更是直接撕破了脸,当众指责他这一房不公不正,甚至暗指他们勾结外人,残害同族! 这是要将遮羞布彻底扯下! “楚凡!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敢这么跟大太爷爷说话?!”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时髦、但脸色憔悴、眼圈红肿的年轻女孩,猛地站了起来,正是楚弦歌! 她被楚凡阻止了出国计划,还被杰森给甩了,独自回国,回家还挨了父亲一巴掌,心里对楚凡又恨又怨,此刻见楚凡“众叛亲离”,立刻跳出来落井下石。 “我不过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想去国外,找我妈妈和姐姐!你凭什么拦着我?!” “还污蔑我男朋友是骗子!你就是看不得我好!多管闲事的疯子!”楚弦歌指着楚凡,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我告诉你,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一个强奸犯,有什么资格管我?!” “够了!弦歌!你给我坐下!”楚文山脸色难看地呵斥女儿,但楚弦歌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理。 “文山,你女儿说的没错!”又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刻薄和怨气。‘ 只见坐在楚建军身边下首位置,一个穿着旗袍、妆容精致,但眉眼带着几分刻薄,和风尘气的中年妇人站了起来,正是楚月萍! 她脸上还有昔日,被楚凡打的巴掌印。 上次在江水河畔,楚月萍被楚凡打的不轻,要不是楚国怀及时赶到,估计她一条腿都会被废掉! 如今中都龙家来了人,楚月萍又想狗仗人势,好好打压楚凡一次。 她站起身,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眼神锐利地盯着楚凡: “楚凡啊楚凡,你真是让我寒心!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喂过你奶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 她这话一出,不少不明就里的楚家族人看向楚凡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连小时候喂过你奶水的三姑,此刻都指责你,你这人得多忘恩负义? 楚月萍继续表演,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知道,你心里恨,恨我们楚家当年没保住你爸妈,还让你受了委屈。” “可那能怪我们吗?是你自己不争气,做出那种丑事!” 第163章 父母被杀之谜 “现在出狱了,你爸妈和楚曦、楚月死了,公司破产,负债累累,这都怪你自己!” “你出狱之后,不夹着尾巴,重新做人,反而回来报复!” “打伤你的兄弟,欺负你的妹妹,现在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楚家?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她一番话,颠倒黑白,避重就轻,将自己和整个家族,塑造成受害者,将楚凡描绘成一个恩将仇报、丧心病狂的恶棍,演技十足,煽动性极强。 一时间,祠堂内对楚凡的指责和声讨,达到了高潮。 楚涛三人的怒骂,楚弦歌的怨恨,楚月萍的“哭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压力,仿佛楚凡真的成了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的家族罪人。 楚国怀脸色冷淡,重新拨动起佛珠,目光阴冷地看着楚凡,没有开口阻止这一切。 龙五龙六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也多了一丝对楚凡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们想看看,这个在苏城搅动风云的年轻人,面对如此局面,会如何应对。 是暴起杀人?还是屈膝认罪?亦或是……另有底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楚凡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楚月萍那张假惺惺的脸,楚弦歌怨恨的眼神,楚涛三人狰狞的表情,最后,再次落回楚国怀脸上。 他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说完了吗?”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祠堂内,为之一静。 楚凡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楚国怀:“我只问一件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质问和压抑了七年的滔天怒火,瞬间冲散了祠堂内,所有的嘈杂和指责! “我父亲楚振国,我母亲沈婉容,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轰——!!! 这个问题,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个楚家人的心上! 尤其是那些年长的、知道些许内情的族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楚凡那锐利如刀的目光。 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刚才还跳得最凶的楚涛、楚弦歌等人,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虽然嚣张跋扈,但也知道,楚凡父母的死,是整个楚家讳莫如深、绝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区!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 “楚……楚凡!你什么意思?!”楚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楚凡那骇人的气势所慑! 但仗着人多和龙家在场,他强撑着上前一步,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你……你在怀疑什么?!又想表达什么?!” 他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心虚,但颤抖的语调却出卖了他。 “是他自己没本事!经营公司不善,导致严重亏损,还牵连了家族!他死了活该!是自杀!是畏罪自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母亲沈婉容!”楚涛似乎觉得找到了攻击点,越说越激动,口不择言,“她就是个病秧子!早就该死了知道吗?” “当初大爷爷也是为她好,给她指了条明路,让她嫁给中都金家续弦,是她自己不识抬举,非要跟着你那个没用的爹……” “闭嘴!!” 一声暴怒的厉喝,猛地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不是楚凡,而是端坐主位的楚国怀!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身下的椅子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手中的紫檀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一双阴鸷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带着警告和杀意地瞪着楚涛! 楚涛被大爷爷,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抖,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似乎说了一些……绝对不该说的话! 尤其是关于沈婉容嫁给金家的事! 楚国怀狠狠剜了楚涛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吓得楚涛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 楚国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惊怒,重新看向楚凡,脸上挤出一丝比哭的样子,“楚凡,你别听楚涛胡说八道!他年纪小,不懂事,口无遮拦!” “你父亲……确实是经营不善,一时想不开。” “你母亲……也是旧疾复发,这都是命,是我们楚家的不幸。”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再提,徒增伤感?” 然而,楚凡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他,没有丝毫动摇。 “大爷爷,”楚凡的声音淡漠,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你在试图掩盖什么?” “我没有!”楚国怀矢口否认,但眼神的闪烁,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楚凡,你不要转移话题!今天是开祠堂,论你忤逆犯上、残害同族之罪!” “对!”一直没怎么开口,坐在楚国怀身边,冷眼旁观的大奶奶,此刻也猛地一拍桌子! “楚凡!少在这里胡搅蛮缠,岔开话题!你父母的死,早有定论,轮不到你在这里质疑!” 她用那双吊梢眼,恶狠狠地瞪着楚凡,语气刻薄而咄咄逼人:“今天,你只有两条路!” “要么跪下,向大爷爷,向所有族人,向龙家的贵客磕头认罪!接受家法处置!” “或许家族还能念在血脉亲情上,给你一条生路!” “否则就把你彻底逐出楚家!从族谱上除名!” “从此以后,你楚凡,是生是死,是好是歹,与楚家再无半点瓜葛!” 而且,你之前所作所为,触犯法律,我们楚家,也会将你移交法办!” “两条路,你自己选!” 大奶奶的话,如同最后的通牒,将楚凡逼到了悬崖边上。 跪下认罪,尊严尽失,生死操于人手。 被逐出族,成为无根浮萍,还要面临楚家和龙家的后续报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楚凡身上。 楚涛等人脸上,重新露出了,快意和期待。 楚国怀眼神阴冷,等着楚凡屈服。 龙五龙六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第164章 你们奈我何?! 楚凡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满堂的敌意、逼迫和威胁,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那一排排,冰冷的祖先牌位,最后,落在了楚国怀那张故作威严、实则心虚的脸上。 “两条路?”楚凡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和杀意。 “如果我都不选呢?你们又奈我何?” 轰——!!! 这目中无人的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在祠堂内外,引发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祠堂中央、面对滔天压力,却依旧挺拔如松的年轻人。 狂!太狂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在楚家祠堂,面对家主的最后通牒,面对中都龙家派来的顶尖高手,面对满堂族人的敌意,他竟丝毫不怵。 这不是简单的反抗,这是对整个楚家权威、对中都龙家的威严,赤裸裸的蔑视和践踏! 楚国怀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握着佛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大奶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凡,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楚涛、楚杰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和怨毒的光芒! 楚凡这是自己找死! 竟然敢如此挑衅! 这下,谁也保不住他了! 连最后一丝血脉亲情,都被他自己抹杀掉了! 门外围观的人群,也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吸气声。 所有人都知道,楚凡这句话,等于彻底撕破了脸,将自己逼到了绝路,也将楚家和龙家逼到了,不得不动用最严厉手段的地步! 蓦地——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那你就死!”说话的人,正是端坐右侧的龙五,眼神漠然;“一个小辈竟敢如此猖狂?!” 楚凡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了。 那笑容冰冷,带着无尽嘲讽。 “猖狂?”他看向龙五,又扫向龙六,“比起你们这两条老狗,我还差得远。”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 老狗?! 他竟敢当众,如此羞辱龙五龙六?! 楚国怀瞳孔骤缩! 楚月萍亦倒吸凉气!心说这小逼崽子,口气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楚涛等人又惊又喜—— 楚凡死定了!这次绝对死定了! 龙五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漠然,而是……滔天的杀机。 他缓缓站起身,身后的男女护卫,也同时踏前一步,气息锁定楚凡。 龙六依旧坐着,但手指,轻轻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杀。”龙五吐出一个字。 简单,直接。 他身后的男护卫,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花哨。 仿佛楚凡在他眼中,只是一只蝼蚁而已。 只见男护卫,一步踏出,地面青砖微震。 骤然身形如猎豹扑食,直取楚凡咽喉! 快!狠!毒! 一出手,便是致命杀招! 这是对楚凡下了死手! 楚凡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扣住对方手腕! “咔嚓!” 清脆骨裂声响起! 男护卫脸色一变,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直劈楚凡太阳穴! 楚凡扣住他断腕的手,猛然发力,将他整个人抡起,狠狠砸向旁边扑来的女护卫! “砰!” 两人撞在一起,踉跄后退。 楚凡身影一闪,已到男护卫面前,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空气爆鸣! 男护卫仓促格挡。 “轰!” 男护卫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祠堂柱子上,口喷鲜血,神色骇然,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杀!” 女护卫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尖啸,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豹,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楚凡猛扑而来! 电光石火间,龙五、龙六带来的两名护卫,全都被干趴下! 祠堂内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楚凡,这恐怖的身手和狠辣震住了。 楚涛等人脸上的狂喜僵住,变成惊骇。 楚国怀夫妇,怒目而视! 龙五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脱掉身上的中山装,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 “难怪敢嚣张,有点本事。”龙五声音依旧冰冷,“但,还不够。” 他动了。 没有护卫那么花哨,只是简单一步踏出。 但整个祠堂,仿佛都随着他这一步,微微一震! 一股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息,轰然爆发! 如同苏醒的凶兽! 他抬手,一拳。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 却让楚凡眼神一凝。 这一拳,蕴含的力量和杀意,远超刚才的护卫! 楚凡没有硬接,脚下步伐变幻,侧身避开。 拳风擦身而过,将他身后的空气都打出音爆! “躲?”龙五冷笑,变拳为爪,如影随形,抓向楚凡肩膀,要将他生生撕碎! 楚凡眼神一厉,不再闪避,同样一拳轰出! 以拳对爪! “嘭!!!”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炸响!如同两辆高速列车对撞!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卷起地上尘土,吹得近处之人衣衫猎猎,睁不开眼! 楚凡身体一晃,后退半步。 龙五纹丝不动,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这一爪,足以开碑裂石,竟被楚凡一拳挡下? “有意思。”龙五眼中战意升腾,杀意弥漫,“再来!” 他身形再动,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爪、拳、肘、膝,全身皆化为杀人利器,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楚凡神色沉静,见招拆招,或挡或避,偶尔反击,犀利无比。 两人在祠堂中央战作一团,身影交错,拳脚碰撞声如同闷雷,震得人心头发颤,整个祠堂都在微微震颤!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还是人吗?! 楚国怀手心全是冷汗。 而老太太则,死死抓着椅子扶手。 楚涛等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 龙六依旧坐着,但目光紧锁战团,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的节奏,微微加快了。 “轰!” 又一次硬撼! 楚凡和龙五各自后退三步,脚下青砖,皆尽碎裂! 龙五胸口微微起伏,看着楚凡的眼神,终于带上了凝重。 “小子,你确实让我意外。”龙五缓缓吐气,气息变得更加沉凝,“但,到此为止了,死在我手上,你足以自傲!” “好大口气!” 龙五话音未落,祠堂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如同平地惊雷般的怒喝! 这声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霸道,瞬间压过了,祠堂内的肃杀气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165章 逼她改嫁?! 所有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原本紧闭的祠堂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打开。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为首一人,年约六旬,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方正,不怒自威,尤其是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闪烁,气势逼人。 他负手而立,站在那里,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有穿着便装,但气息精悍的中年人,还有几个年轻人。 其中还有楚凡认识的宋卫国。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身后,还整齐地穿着统一黑色制服、气息肃杀、眼神锐利的护卫。 人数虽不及龙家带来的多,但那股铁血精锐的气势,却丝毫不弱,甚至更加凝练、有序! 宋……宋国忠?!”楚国怀看清来人,脸色骤变,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宋国忠! 苏城宋家的定海神针,跺跺脚苏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听他刚才的口气,似乎是……为楚凡撑腰来的?! 龙五和龙六看到宋国忠,眼神也是猛地一凝,尤其是看到宋国忠身后,那些明显训练有素、绝非普通保镖的护卫,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宋家,在江南省或许不算顶尖,但在苏城,绝对是地头蛇中的地头蛇,能量不容小觑。 宋国忠亲自到场,事情变得棘手了。 宋国忠根本没看,瘫软的楚国怀等人!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被龙五龙六,隐隐合围在中央的楚凡身上。 看到楚凡安然无恙,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但随即,目光转向龙五龙六,脸色骤然一沉,怒喝道: “龙五!龙六!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苏城地界,对我宋国忠的贵客、我宋家的恩人,喊打喊杀?!真当我苏城无人,当我宋国忠是泥捏的不成?!” 他一步踏进祠堂,身后众人立刻鱼贯而入,那黑色制服的保镖,更是迅速分散,隐隐对龙家带来的黑衣人,形成了反包围之势,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宋国忠,此事与你宋家无关。”龙五脸色阴沉,冷冷开口道,“这是龙家与楚家的私事,也是龙家与楚凡的个人恩怨。” “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免得引火烧身!” “放屁!”宋国忠勃然大怒,指着龙五的鼻子骂道,“楚凡是我宋国忠的救命恩人!是我宋家最尊贵的客人!你动他,就是动我宋国忠!就是与我整个宋家为敌!” 面对咄咄逼人、气势汹汹的宋国忠,龙六目光锐利如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怎么,你宋家,想多管闲事?” “是又如何?!”宋国忠须发皆张,一步不退,态度强硬到了极点,声音斩钉截铁,“今天这闲事,我宋国忠管定了!楚凡,我保定了!你们龙家,要战,那便战!我宋家,奉陪到底!” 龙五和龙六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们没想到,宋国忠为了一个楚凡,竟然不惜摆出,与龙家全面开战的姿态!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多管闲事”的范畴,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龙五眼神闪烁,心中急速盘算。 宋国忠亲自下场,态度如此强硬,带来的保镖也明显是精锐。 如果硬拼,他们兄弟二人固然不惧,但带来的这些手下,恐怕不是宋家精锐的对手。 而且,一旦和宋家彻底撕破脸,闹得不可开交,消息传回中都,龙家那边未必会全力支持他们,甚至可能因为他们办事不力、招惹强敌而怪罪。 但,如果就此退让,龙家的脸面何存?他们兄弟二人的威严何存? 就在龙五龙六心中权衡,气氛微妙之际—— 啪!” 一声暴怒的拍案声,骤然打破了祠堂内的寂静! 只见坐在太师椅的楚国怀,竟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跳,指着宋国忠,“宋老匹夫!你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楚家怕了你不成?!” 楚国怀像是彻底豁出去了,双眼赤红,唾沫横飞: “今日我楚家开祠堂,议罪楚凡,是我楚家的家事!遵循的是我楚家列祖列宗定下的族规!清理的是我楚家的门户!”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横加干预?!谁给你的权力?!” 旁边的朱氏也反应过来,立刻尖声帮腔,脸上满是刻薄和怨毒: “就是!宋老匹夫,别以为你是苏城军方的巨头,就可以肆无忌惮,到处插手别人的家事!” “这里是楚家祠堂,不是你们宋家的军营!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耍威风!” “家事?族规?”宋国忠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充满了嘲讽,“楚国怀,朱氏,你们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况且,楚凡是我宋国忠的救命恩人,是我宋家的贵客!” “你们要动他,就是与我宋国忠为敌!这,就不再仅仅是你们楚家的‘家事’了!今天,我还就管定了!” “你——!”楚国怀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由红转紫。 朱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尖叫道: “宋国忠!你强词夺理!你这是仗势欺人!我们要去中都告你!告你滥用职权,干涉地方家族事务!” “尽管去告!”宋国忠毫不在意,声音铿锵,“我宋国忠行得正坐得直,还怕你们告?” “倒是你们,七年前害死楚振国,还逼沈婉蓉改嫁,我倒要看看,中都那边,是信你们,还是信我!” 楚国怀和朱氏顿时语塞,他们当然知道,以宋国忠的地位和权势,他们那点“控告”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龙五和龙六冷眼看着,楚家内讧和宋国忠的强势,眼神闪烁。 楚国怀夫妇的暴怒,在他们看来毫无意义,反而显得可笑。 但他们也没有出声,似乎在等待什么,或者说,在权衡此刻出手的利弊。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楚凡,从宋国忠的只言片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虽然在监狱时,楚凡成为了“人世间”下一任神主,也曾让“天机楼”查过父母的事,但却没有任何信息。 仿佛七年前的信息,全都被人故意抹去了。 “逼母亲改嫁?!” 此时楚凡猛地转头,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死死锁定宋国忠,声音带着愤怒: “宋老!您刚才的话……您都知道些什么?!关于我母亲,关于那个中都金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66章 祸首! 宋国忠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宋国忠!你妖言惑众,想死不成?!” 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建军像被踩住尾巴的猫,猛地从人群中跳出来,指着宋国忠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胡说八道什么?!楚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他比谁都清楚,当年那件事一旦被彻底揭开,不仅楚国怀一房要完蛋,他一家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找死的是你!”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闪过! “啪!” 宋卫国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楚建军脸上! 楚建军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惨叫一声,口喷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身体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 半边脸颊,瞬间肿成了馒头,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楚建军!你在害怕什么?!”宋卫国收手而立,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楚建军,“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你跳出来叫嚣什么?!” “我父亲所言,是真是假,自有公论!轮得到你在这里犬吠?!” “爸!” “混蛋!” “宋卫国!你敢打我父亲?!” 楚涛、楚杰、楚鹏三兄弟看到父亲被打,顿时红了眼睛,勃然大怒! 他们虽然畏惧楚凡和宋国忠,但眼看父亲被打,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纷纷气势汹汹地,朝着宋卫国围了上去! “你们敢动手试试?!”宋卫国眼神一冷,周身一股铁血军人,肃杀之气瞬间爆发,毫不畏惧地迎上三人凶狠的目光。 “试试就逝世!”楚鹏最为冲动,怒火中烧之下,顺手抓起旁边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吼叫着,狠狠朝着宋卫国的脑袋砸去! 椅子势大力沉,若是砸中,不死也残! “找死!” 宋卫国眼神一寒,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在祠堂内炸开! 巨大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心头狂跳! 只见楚鹏惨叫一声,手中的椅子“哐当”掉在地上。 他捂着右手手腕,指缝间鲜血如注,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衣袖和地面! 他脸色惨白,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冷汗涔涔。 宋卫国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黝黑锃亮、枪口还冒着淡淡青烟的手枪! 他持枪的手稳定如山,眼神冰冷如铁,枪口指着痛苦哀嚎的楚鹏,声音带着一股铁血威严: “袭击现役军人,持械行凶!” “今天老子就是当场毙了你,我看谁敢阻拦?!!” 瞬间暴怒的楚涛、楚杰僵在了原地,脸上的凶狠被惊恐取代,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宋家不仅是豪门,更是手握枪杆子的军方巨头! 宋卫国这个军中悍将,是真的敢开枪杀人! 而且,他有这个权力! 祠堂内外,一片死寂,只有楚鹏痛苦的呻吟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楚建军夫妇都被吓傻了! 尤其是刘玉兰,看到儿子手腕血流如注,疼得在地上打滚,又看到丈夫被一巴掌扇飞,半边脸肿成猪头,顿时天旋地转,惊恐万状。 “儿子!我的儿啊!”刘玉兰尖叫一声,扑到楚鹏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捂住他流血的手腕,却又不敢用力,眼泪鼻涕一起流。 “建军!建军!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快送小鹏去医院啊!快啊!血……流了这么多血,他会死的!” 楚建军捂着自己,火辣辣剧痛的脸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妻子的哭喊,又看到儿子惨状,又急又怒又怕! 但他被宋卫国那一巴掌,和枪声彻底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动弹? 只能求救地看向,自己父亲楚国怀,又惊恐地瞥了一眼,持枪而立、眼神冰冷的宋卫国。 “快啊!你们都是死人吗?!楚涛!楚杰!快帮忙啊!”刘玉兰见丈夫不动,又冲着另外两个吓呆的儿子嘶吼。 楚涛、楚杰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想扶起楚鹏。 “王八蛋!宋卫国!你这个天杀的!你敢开枪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刘玉兰看到儿子被扶起,稍稍松了口气. 随即一股泼天的怒火,和母性冲昏了头脑,她猛地转身,指着宋卫国的鼻子,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地,就要扑上去厮打! 宋卫国眼神一冷,在她扑到近前时,毫不留情地抬腿一脚,正踹在她小腹上! “啊——!”刘玉兰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蜷缩成一团,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 “妈!” 楚涛楚杰惊呼,却又不敢放下楚鹏去扶,急得满头大汗。 宋卫国收回脚,冷冷地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刘玉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 “愚蠢的疯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袒护楚建军,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包养了多少女人?养了多少私生子?!你和你儿子在他心里,恐怕连那些野女人,和野种都不如!” “什……什么?!”刘玉兰闻言,如遭雷击,连腹部的剧痛,都暂时忘了!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建军,声音颤抖,“建……建军,他……他说的是真的?!” “宋卫国!你血口喷人!栽赃污蔑!”楚建军脸色大变,急声驳斥,眼神却闪烁不定,不敢看自己妻子的眼睛。 “玉兰,你别听他胡说!他是故意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我血口喷人?栽赃污蔑?”宋卫国冷笑一声,不再看他们夫妻,而是转向一直沉默站立、气息冰冷得可怕的楚凡,语气变得郑重而沉痛: “楚先生,事到如今,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七年前,楚氏集团破产,你父亲楚振国被逼上绝路,并不仅仅是因为,商业决策失误,和市场环境。” 他目光如刀,扫过楚国怀和眼神躲闪的楚建军,声音铿锵,揭露了另一个更加令人发指的真相: “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这位‘好大伯’,楚建军!” 第167章 真相! “是他,利用在集团内的职权,暗中挪用巨额资金,进行非法交易和投机,导致集团资金链,出现巨大窟窿,短短半年,亏损高达上千亿!” “事情败露后,你大爷爷楚国怀,为了包庇他,也为了维护楚家的颜面,竟然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了你父亲楚振国的头上!” “对外宣称,是你父亲经营不善,决策失误,才导致集团巨亏破产!” “他们不仅夺走了,你父亲在集团的所有股份和资产,用于填补亏空,还将他彻底踢出楚家核心,极尽羞辱和打压!最终……将你父亲逼上了绝路!” 宋卫国的声音充满了愤怒:“而且,据我所知,楚建军这个畜生,对你母亲沈婉容,早就心怀不轨,觊觎已久!” “当年金家之事,恐怕也有他在其中推波助澜,他这是要一石二鸟,既除掉你父亲,又玷污你母亲……” “够了!宋卫国!你给我住口!”楚国怀再也听不下去,发出一声咆哮,想要阻止,但声音却充满了绝望和虚弱。 因为宋卫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他竭力掩盖的、楚家最肮脏、最丑陋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大众面前! 楚建军更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想要否认,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宋卫国所说的,几乎就是事实! 他当年做的那些事,自以为隐秘,没想到竟然,被宋家查得如此清楚! 刘玉兰呆呆地听着,看看丈夫那副心虚惊恐的样子,再看看周围楚家人那躲闪、鄙夷的目光…… 她终于明白了,宋卫国说的,恐怕都是真的! 自己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丈夫,不仅在外面花天酒地,养女人生私生子,竟然还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还觊觎弟媳…… 而自己,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啊——!!楚建军!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刘玉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疯了一样扑向楚建军,双手朝着他的脸上狠狠抓去! “滚开!疯婆子!”楚建军又惊又怒,一把推开她。 祠堂内,彻底乱了套。 哭喊、怒骂、厮打、呻吟声,祠堂乱作一团。 龙五、龙六二人,神情淡漠坐在那,纹丝不动。 楚凡眼神冷漠,盯着楚建军:“所以,我爸的死,是你一手造成?” “是又怎样?”楚建军擦掉嘴角血,面色狰狞,“你妈那骚货,我让她跟我,她不肯,还想杀我。” 他咧嘴,露出怨毒快意的笑:“后来,我扒光她,当着你爹的面,C了她十几次,爽翻了天!” “建军够了!”楚国怀暴跳如雷怒斥,“你还嫌楚家不够乱吗?!” “事到如今,大爷以为还能瞒过去?”楚建军瞥了楚凡一眼,旋即嗤笑一声,“楚凡,我还拍了视频,拍下了你母亲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的样子。” “你爹看着,屁都不敢放,最后自己吊死了。哈哈哈!” 轰——! 楚凡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唰! 下一秒楚凡原地消失! 众人瞳孔一缩,只见楚凡眼眸倒竖,杀气激荡,右手已经掐住楚建军脖颈。 “楚凡你敢?!”龙五眼神微变喝斥,猛地向前迈步,“快放了你大伯!” 龙六亦脸色一沉,楚凡动手的速度太快,两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也配?”楚凡的声音冷漠无情,“说!你对我妈还做过什么?!” “哈哈哈……”楚建军狂笑一声,脸色苍白,“楚凡啊,楚凡,你不能杀我,否则你永远都找不到你母亲……” “咔嚓!” 话未说完,楚凡左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拧断了,楚建军的一条胳膊! 骨头碎裂声清晰刺耳! “啊——!!!”楚建军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全身,疼得几乎昏厥。 “放肆!”龙五眼神一寒,不再犹豫,一个闪身冲向楚凡,抬手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空气爆鸣,直取楚凡后心! 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他要逼楚凡松手,救下楚建军。 然而,楚凡仿佛背后长眼。 在龙五拳风及体的瞬间,他掐着楚建军脖子的右手,猛地一抡,将惨叫的楚建军如同人肉盾牌般,挡在了自己身后! “你——!”龙五脸色一变,急忙收力,拳势硬生生停在楚建军背心前半寸,劲风激荡,吹得楚建军头发乱飞。 楚凡利用这瞬间的空隙,左手化掌为刀,带着凌厉的气劲,闪电般切向,龙五因收拳而露出的手腕! 龙五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化拳为爪,反扣楚凡手腕! 两人手腕瞬间相交,气劲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龙五眼神凝重,他感觉自己扣住的不是手腕,而是一块烧红的精铁,坚硬灼热,力量奇大! 楚凡眼神冰冷,右手依旧死死掐着楚建军的脖子,左手与龙五较劲,丝毫不落下风。 “楚凡!放开你大伯!一切好说!”龙五沉声道,试图稳住楚凡。 “放开?”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微微用力。 “呃……嗬嗬……”楚建军翻起白眼,舌头伸出,眼看就要断气。 “孽障!”龙六也动了,身形如鬼魅,从侧面袭向楚凡,一指疾点楚凡肋下要穴,指风锐利,意图围魏救赵。 楚凡眼神一冷,掐着楚建军的右手,猛地向侧面一甩,将楚建军如同破麻袋般,砸向扑来的龙六! 同时,他左手骤然发力,一股狂暴无匹的劲道,轰然爆发,震开龙五的手指,身形借力向后飘退数步,拉开距离。 龙六不得不收指,接住砸来的楚建军。 楚建军已是进气多出气少,胳膊扭曲,惨不忍睹。 “楚凡!你找死!”龙五见楚凡如此狠辣果决,眼中杀机暴涨。 “楚凡……你母亲永远……只能做我的性奴!”即便快要断气了,楚建军依然不知死活,还在激怒他。 “咳咳咳……如你母亲……那般风……华绝代的女人,楚振国不配拥有她!” “楚振国玷……污了婉蓉,所以我……勒死了他,哈哈哈哈……” 第168章 一拳打死! “杀我?哈哈哈!” “除非这辈子,都不想知道,你爸的葬身之地!” “你爸那个窝囊废!他在你妈眼里就是老实巴交!虚伪阴险!实则你爸才是这世上,最坏的那个人!” “闭嘴!”楚凡瞪他,眼神比刀子还凌厉骇人,同时右拳啪地砸在他口鼻,顿时鼻血四溅,“我爸为人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畜生评价!” “我爸是你亲兄弟!和你一母同胞!血浓于水!畜生尚有怜悯之心,而你禽兽都不如!” “为了一己之私,害死我爸!还玷污我妈!你该死!” 楚建军眼神悲哀,满脸血迹,笑容很凄惨,自嘲道“哈哈哈……亲兄弟?!” “住口!”楚国怀眼神微变,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然而这些话,同时也清晰地传到了祠堂外,传入了那些紧张围观、竖起耳朵的各路人马耳中。 顿时,祠堂外一片哗然! “我的天!楚建军竟然……竟然做出这种事?!” “逼死亲弟,还……还如此侮辱弟媳?!禽兽不如!” “楚家……楚家竟然烂到这种地步了?!” “难怪楚凡如此恨他们!这简直是血海深仇啊!” “太可怕了!这种人渣,死有余辜!” “楚凡……他会怎么做?” 惊呼、议论、鄙夷、愤怒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在祠堂外的人群中涌动。 这楚家众人开祠堂,原本是议罪楚凡的事,把他逐出家族。 却没想到,竟爆出这种惊天丑事! 楚建军,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楚家长子,竟然—— 逼死亲弟,侮辱弟媳,侵吞家产,嫁祸于人……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众人看向楚建军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鄙夷,从鄙夷变成了愤怒。 楚家众人,此刻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他们知道,楚家的名声,今天算是彻底臭了! 而他们这些人,恐怕也难逃干系。 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可祠堂外,喧嚣鼎沸! 好事者聚集门口,踮脚向里张望。 张家父子冷笑。 他们巴不得楚凡被逐出楚家,踢出族谱。 没了楚家背景,楚凡算什么? 周伟站在门口,眼神怨毒。 他儿子周明被楚凡杀了,恨不得将楚凡千刀万剐! 几个家族的人,心思各异,暗中冷笑。 以前是敌人,如今因楚凡出现,罕见地“统一战线”,视楚凡为最大威胁。 角落,赵茜戴着口罩赶来。 她想亲眼目睹楚凡,被逐出家族的狼狈样。 不远处,苏小芸也来了,同样戴着口罩,脸上巴掌印未消,敷着药。 她身边站着几个小跟班—— 李娜、吴娇、包倩,都是上次霸凌沈清雪的人。 几人面带嬉笑,等着看楚凡倒霉。 “里面怎么没动静了?” “不会真被龙家的人宰了吧?” “活该!让他狂!” “楚家这次算是彻底臭了!” “看以后谁还敢跟楚家来往!” 议论纷纷,幸灾乐祸。 …… “你该死!” 祠堂内传来楚凡冰冷的声音。 紧接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墙体破裂、砖石飞溅的声音,猛地从祠堂内爆发! 祠堂厚重的墙壁,竟被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 烟尘弥漫! 一道身影如同破麻袋般,从破洞中倒飞出来,狠狠砸在祠堂外的青石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是楚建军! 他口鼻喷血,灰头土脸,样子狼狈,满身血迹,差点被楚凡打死。 “老公!”刘玉兰惊慌跑了出来,看到丈夫惨状,顿时目眦欲裂,指着楚凡怒骂:“小畜生!你敢打我老公?!老娘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状若疯癫地冲向楚凡! “妈!不要!”楚涛脸色大变,急声阻止,却已来不及。 “想死?成全你。”楚凡眼神冰冷,杀意未消,面对扑来的刘玉兰,毫不留情,抬手就是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直取刘玉兰胸口! “砰!” 一声闷响! 刘玉兰前冲的势头骤然停止,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她双眼猛地凸出,口中鲜血狂喷,混合着内脏碎块,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卡车撞中,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拳,毙命! “妈——!!!”楚涛、楚杰发出凄厉悲鸣,却不敢上前。 祠堂内外,再次死寂。 楚凡没杀楚建军,是不想让他死的太容易。 可刘玉兰楚凡说杀就杀,这份狠辣果决,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龙五和龙六眼神一厉,就要上前阻止、拿下楚凡。 “两位,最好不要妄动。”宋卫国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带着一队全副武装、气息精悍的警卫,瞬间横插进来,挡在了龙五龙六和楚凡之间。 警卫们手中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龙五龙六。 “否则,我手下这些兵手里的枪,可不长眼睛。”宋卫国语气平淡,却带着铁血军人的肃杀。 龙六眼神阴冷如毒蛇,扫过那些枪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宋卫国,你真以为凭这几支破枪,就能拦住我们兄弟?” “这几支枪,自然拦不住两位。”宋卫国不慌不忙,甚至露出一丝冷笑,“但……如果再加上这个呢?”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下一秒—— “咻咻咻——” 红色光点,骤然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龙五和龙六的身上、额头、胸口、四肢关节等要害部位! 一个,两个,三个……密密麻麻,至少十几个红点! 狙击手! 而且不止一个! 是十几个狙击手,早已在周围的制高点埋伏就位,锁定了他们! 龙五和龙六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武功再高,身手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更何况是十几个,顶级狙击手的交叉锁定! 一旦开火,他们就算能躲开几发,也绝对会被打成筛子! 宋卫国这是早有准备! 铁了心要保楚凡,甚至不惜动用军队的力量,与龙家彻底撕破脸! “宋卫国,你……”龙五眼神阴沉得可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为了一个楚凡,你真要与我龙家,彻底开战?!” “我说了,楚凡是我宋家的恩人,我保定了。”宋卫国寸步不让,目光锐利,“至于开战……是你们龙家,先越界了。” “苏城,还轮不到你们龙家来撒野!”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更显强硬:“现在,带着你们的人,立刻离开。”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见,否则……子弹不长眼,万一误伤了两位,后果自负。”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龙五龙六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但他们看了一眼身上,那些数十个红色光点,又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宋家警卫,再想到楚凡那恐怖的身手和狠辣…… 今天,他们栽了。 彻底栽了。 继续僵持,只有死路一条。 “好!好一个宋家!”龙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神怨毒地扫过宋卫国,“这件事,没完!龙家,绝不会放过你们!我们走!” “妈——!!!” 第169章 悲凉 “妈——!!!” 楚涛、楚杰、楚鹏三兄弟,从惊骇和悲痛中回过神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他们扑到刘玉兰的尸体旁,看着母亲胸前,那个恐怖的塌陷和血迹,感受着她迅速冰冷的体温,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他们! 母亲! 他们的母亲,就在他们眼前,被楚凡一拳打穿了胸膛,当场惨死! “楚凡!!”楚涛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楚凡,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杀机,“你杀了我妈!我要你偿命!我要杀了你!!!” 楚杰和楚鹏也挣扎着站起,同样双目通红,满脸怨毒,死死盯着楚凡,那眼神,恨不得将楚凡生吞活剥!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这一刻,什么恐惧,什么实力差距,都被他们抛到了脑后,只剩下为母报仇的疯狂念头! “老婆……玉兰……”另一边,被楚涛楚杰暂时放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楚建军,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了不远处刘玉兰的尸体。 他脸上肌肉剧烈抽搐,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顺着肮脏的脸颊滑落。 虽然他这些年花天酒地,在外面养了好几个情妇,甚至还有私生子,对刘玉兰早已没了感情,甚至多有嫌弃。 但刘玉兰毕竟是他的原配,是陪他过了几十年、为他生下三个儿子的女人! 是楚家的主母! 如今,却在他眼前,被楚凡这个侄子,一拳打死,死状凄惨! “楚凡……你这个畜生!”楚建军踉跄着起身,满嘴血沫子,“有种你杀了我!” “杀你?”楚凡呵呵一笑,那笑容让楚建军毛骨悚然,“现在让你死,岂不是太便宜了!” 楚弦歌气愤不已,硬着头皮站出来指责楚凡;“疯子!连大伯娘都杀!真是丧尽天良!” “我他妈弄死你!”楚鹏目眦欲裂的怒吼,无法接受母亲被杀,抄起一块板砖,狠狠砸向楚凡后脑。 楚凡头也不回,只是微微侧身。 顿时楚鹏一砖砸空,用力过猛,脚下趔趄,“噗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脸直接撞在旁边的砖墙上! “啊——!”楚鹏惨叫,鼻梁塌陷,嘴唇破裂,门牙崩飞,鲜血糊了满脸,疼得满地打滚。 “你……?!”楚鹏又痛又怒,胸腔憋闷,几乎窒息。 “够了!”一直沉默的楚国怀,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楚凡,大声呵斥: “楚凡!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非要搅得整个家族鸡犬不宁,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 满脸褶子、拄着拐杖的朱氏,也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用拐杖指着楚凡,尖声奚落: “真是个小孽畜!天生的祸害!当初在监狱,就该让人把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也省得今日祸害家族!” 她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怨毒和快意: “不过也罢!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小孽畜,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在监狱里过一辈子吧!” 她转向祠堂内外所有人,提高了音量,用拐杖重重杵地,仿佛在宣告一项神圣的判决: “我现在宣布!以楚家当家主母的名义,经家主楚国怀首肯,即日起——” “楚凡!忤逆犯上,残害同族,罪大恶极,即刻起,被逐出楚家!从族谱上永久除名!” “这个小孽畜日后是生是死,是荣是辱,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楚家,再无半点关系!!” 此言一出,祠堂内外,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这就把楚凡逐出家族了?!未免太草率了吧!” “楚家也真够不要脸的!当年楚振国把楚氏集团,差点做到苏城龙头,可惜了!” “呸!真无耻!楚建军弄死自己弟弟,玷污弟媳,屁事没有。楚凡报仇,反倒被逐出族?” “没办法,这社会就这样,有权有势就是牛逼。” “楚凡这下惨了,没了家族庇护,又杀了人,龙家、楚家都不会放过他……” 议论声四起,有震惊,有不屑,有嘲讽,也有少数人,低声为楚凡不平,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 张家父子脸上露出快意笑容,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周伟眼中闪过阴冷。 赵茜松了口气,苏小芸和几个跟班更是差点笑出声。 没了楚家这层皮,楚凡算什么? 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宋国忠和宋卫国眉头紧皱,但这是楚家的“家事”,他们作为外人,此刻也不好强行干预“族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凡身上,想看他如何反应。 是暴怒?是哀求? 还是……就此认命? 楚凡站在原地,静静听着朱氏的“宣判”,听着周围的议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仿佛被逐出的,不是他。 哈哈哈! 楚凡仰天大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 无奈、悲凉、但更多的是心酸! 犹记得那是母亲,最后一次探监,还曾叮嘱过自己,至今还在耳畔回响。 “小凡,别自责内疚,我跟你爸从未怪过你,这人啊,哪有不犯错的时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天下哪有父母,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这是妈给你,特意做的土豆炖牛肉,还是你喜欢的口味。” “小凡,出狱之后,要重新做人,做个好人,照顾好你大姐和小妹。” “哪怕以后,我跟你爸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帮家族分担压力,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跟你大爷爷说了,等你出狱会给你在公司,安排个职位。” “儿子,记住啊,不要给我和你爸报仇,不要去惹怒你大爷爷一家,要孝顺你大伯、二叔、三姑。” 此刻楚凡终于明白,当年母亲最后一次探监,为何让自己不要报仇。 原来有一些仇人,不是外人,而是自己家族的长辈。 楚凡眼神如刀锋,冰冷地扫过满脸褶子、刻薄阴毒的朱氏,扫过面色阴沉、眼神躲闪的楚国怀,扫过神情各异、或冷漠或讥诮的三姑、二叔、大伯…… 第170章 阎王旗 “我原本以为,出狱之后,整个楚家会是我的靠山,是我重新开始的地方。” 楚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悲凉,“没想到啊,这所谓的靠山,却是捅向我最深处、最锋利的一把刀子。” “逐出家族是吧?族谱除名是吧?忤逆犯上是吧?”楚凡神情漠然,眼神透着一抹死寂,“我答应,从此和楚家断绝宗族关系,势不两立!” “楚家夺走我爸妈的一切,我会百倍、千倍讨回来!” 楚凡冰冷眼神如刀子,落在了口鼻淌血的楚建军身上,“我的好大伯,你最好活久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小畜生!反了你?”楚月萍大刺刺的骂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不知死活!” “一旦你被逐出楚家,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哼,到时候,我会让你在苏城,连医保都用不了!” 楚凡瞥了三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淡淡嘲讽,“放心,你们都会死在我前面!”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楚家人的心上。 楚国怀脸色更加难看,朱氏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比如楚弦歌很高兴! 她觉得以后,找哪国男朋友,都没人管了! 甚至楚弦歌觉得,一会有必要联系下杰森,她舍不得这个男友。 楚涛眼睛赤红,双手还沾着母亲刘玉兰的血迹,他怒极反笑; “好!好!好!楚凡!你杀我妈,打伤我爸,断绝家族!”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盘?!我看谁还能保你?!” 他猛地转身,对着尚未完全离去的龙五和龙六的背影,“扑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 额头狠狠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城楚家嫡长子楚涛,在此,跪求龙家二位叔叔!”楚涛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的恨意和哀求,“请二位叔叔出手,以雷霆之势,斩杀楚凡这个畜生!替我惨死的母亲,报仇雪恨!!!” 紧接着,“扑通!”“扑通!”又是两声! 楚杰和楚鹏也紧随大哥之后,重重跪下,对着龙五龙六的背影,疯狂磕头,额头瞬间见血! “求二位叔叔出手,杀了楚凡!替我妈讨回公道!!”楚杰嘶吼。 “杀了楚凡!报仇!!”楚鹏满脸是血,状若疯魔。 三兄弟跪地磕头,凄声哀求,将杀母之仇和最后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龙家身上! 他们知道,单凭他们,永远报不了仇。 只有借龙家的刀,才能将楚凡碎尸万段!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祠堂内外,再次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两道即将消失的背影上。 龙五和龙六,停下了脚步。 他们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跪地磕头、额头染血、状若疯狂的楚涛三兄弟。 又扫过祠堂门口,那个仰天大笑,神色漠然的挺拔身影。 龙五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谑。 “有意思。”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楚家的小辈,倒是识时务。” 他看向楚凡,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楚凡,你看,连你的堂兄弟,都恨不得你死。”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话音落下,龙五和龙六身上,那股刚刚收敛的恐怖杀气,再次轰然爆发! 比之前更加凌厉! 他们,改变主意了。 既然楚家的小辈如此“恳求”,既然宋家铁了心要保楚凡,那今天,就干脆将事情做绝! 杀了楚凡,既能完成夫人的交代,又能震慑宋家,又能彻底收服楚家,一举两得! 至于那些狙击手……他们兄弟二人,自有应对之法! 杀机,再次锁定楚凡! 而且,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致命! 宋国忠和宋卫国脸色骤变,立刻示意手下警卫戒备,狙击手准备。 但他们心中也是一沉,龙五龙六这架势,是打算拼命了! 今天,恐怕真的要血流成河! 楚凡面对这骤然升级的杀机,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 仿佛在感受着什么,又仿佛在……等待。 “龙五!龙六!你们真要一意孤行,与我宋家开战吗?!”宋国忠厉声喝道,试图做最后的威慑。 “开战?”龙五冷笑,神情充满鄙夷,“宋国忠,今天,我只要楚凡的命,你若阻拦,便是与我龙家为敌,后果,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不再废话,与龙六对视一眼,兄弟二人心意相通,身形同时动了! “嗖——!” 就在龙五龙六身形刚动,杀意锁定楚凡,雷霆一击即将发出的瞬间!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祠堂远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异常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紧接着,一道细小黑色的流光,如同流星坠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 “叮!!!” 一杆不过巴掌长短、通体黝黑、不知何种材质,打造的小旗帜,尖端深深插入了,楚凡身前三步之外,青石地板之中! 入石三分,旗杆笔直,纹丝不动! 那黑色旗帜,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旗面上,赫然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三个龙飞凤舞、铁画银钩的大字—— 阎王旗! 三个字,殷红如血,在黑色的旗面上,格外刺眼夺目! 当看清那旗帜,尤其是看清那三个字的瞬间—— 原本杀气腾腾、势不可挡的龙五和龙六,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前冲的身形,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和力量控制,双脚猛地止住! 两人强行止住了前冲之势,停在了距离那杆黑色小旗,不到一丈的地方!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死死盯着,那杆迎风舞动的黑色小旗,盯着那三个刺目的血字,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阎王旗! 竟然是阎王旗?!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71章 越界了 甚至出现在苏城,一个小小的楚家祠堂?! 龙五和龙六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比刚才被狙击枪锁定,还要难看十倍! 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身后的黑衣人,以及跪在地上的楚涛三兄弟,也都愣住了。 不明所以地看着,那杆突然出现的小旗,又看看如临大敌、脸色煞白的龙五龙六,满心疑惑。 宋国忠父子也是眉头紧锁,他们也没见过这黑色小旗,但看龙五龙六的反应,这旗帜的来历,恐怕惊人到了极点! 竟然能让龙家这两条“疯狗”如此忌惮,甚至……恐惧? 祠堂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那杆黑色小旗,在无声地舞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楚凡也看着那杆,突然出现的黑色小旗,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无尽威严和沧桑的声音,仿佛从天上缓缓传来,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龙家的小辈,你们,越界了。”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灰色麻布长袍、身形佝偻、满头银发、脸上布满深深皱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者,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祠堂的屋檐之上。 他背负双手,站在那里,浑浊的老眼微微开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龙五龙六,扫过楚凡,扫过所有人。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行将就木。 但当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一股无形的、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灵魂本能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座祠堂,笼罩了每一个人! 在这股威压下,强如龙五龙六,也感到呼吸一窒! 宋国忠父子这等久经沙场、意志坚定之辈,也感到心头沉重,仿佛被一座无形大山压住! 这老者……是谁?! 龙五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屋檐上那道佝偻的身影,喉咙滚动,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阁……阁下是……阎王殿……哪位……” 老者缓缓抬起眼皮,淡淡看了龙五一眼。 就这一眼,龙五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噗”地一声吐出口鲜血,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脸色骇然。 “老夫的名号,你,还不配问。”老者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带着你们的人,滚回中都。告诉龙池海,苏城楚凡,我阎王殿,保了。” “龙家人再敢踏足苏城半步,染指苏城任何事情,那中都龙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而后,一片哗然! 如同滚烫热油中泼入冰水,瞬间炸锅! “嘶——!” “我的天!这……这老头谁啊?!说话也忒他妈狂了!” “那可是中都龙家!比中都曹家还要牛逼的庞然大物!” “这老头居然……居然不把龙家放在眼里?还要灭了龙家?!” “我草!阎王殿……你没听说过吗?” 人群外围,一个年轻人茫然摇头:“没……没有啊。阎王殿很厉害吗?” “很厉害……吗?”旁边一个年长的富商咂了咂嘴,喉结上下滑动,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压低声音; “据传,大概十年前,一杆黑色的阎王旗,横空出世,一夜之间,横扫了东亚十几个最臭名昭著、连国家都头疼的恐怖组织!” “那些组织头目的人头,第二天整齐地摆在了,某国安全部门的门口!”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颤音: “还有,几年前,某小国总统被神秘势力刺杀,幕后雇主花天价,请动了全球天榜上排名前二十的,整整十二个顶尖杀手!结果……你猜怎么着?” 年轻人下意识地问:“怎……怎么了?” “结果,那十二个杀手,刚到目标国家边境,就看到了……一杆插在路中央的阎王旗!”富商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悸,“十二个天榜杀手,当场就吓死了七个!活活吓死的!心脏爆裂而亡!” “剩下五个,有三个连夜叛逃,雇主加价十倍都不敢接,还有一个……据说精神崩溃,躲进了精神病院。” “最后一个不信邪,硬闯了进去……” 然后呢?”年轻人听得毛骨悚然。 “然后?”富商苦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后怕,“第二天,那个杀手的尸体,便被挂在了,目标国家的旗杆上!”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像是被凌迟了千百遍!而在他尸体旁边,就插着那杆……阎王旗!” 嘶——!”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看向那杆黑色小旗,目光充满了恐惧,“天榜杀手……那可是能搅动国际风云的怪物啊!” “随便一个,都能让一个小国天翻地覆!竟然……被一杆旗子吓死七个?还被虐杀一个?” “这阎王殿……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人知道。”富商摇头,苦笑一声,“神秘,强大,恐怖,无法无天,这就是阎王殿。” “他们行事全凭喜好,亦正亦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阎王旗出,鬼神退避!” “别说龙家,就算是中都那几个、最顶级的世家,见了这阎王旗,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传入了祠堂内众人的耳中。 楚国怀、朱氏等楚家人,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瘫软在地。 他们这才知道,楚凡背后,竟然站着如此恐怖的势力! 可笑他们还妄想借龙家的刀……在阎王殿面前,龙家算个屁啊! 楚涛三兄弟更是如坠冰窟,彻底绝望。 阎王殿保楚凡,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报仇了! 甚至,能不能活着离开苏城,都是问题! 宋国忠父子,也是心头巨震,他们虽然地位不低,但对“阎王殿”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模糊的传闻。 今日亲眼见到其威势,才知传言非虚,甚至……犹有过之! 第172章 密谋! 楚凡这小子,竟然和这种势力有牵连? 他这七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祠堂内外,所有人看向楚凡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之前的震惊、恐惧、幸灾乐祸,变成了无边的敬畏、忌惮,以及……深深的恐惧。 而苏小芸的脸色,此刻跟吃了死老鼠一样难看! 眼神怨毒,恨意如烈火般疯狂攀升,恼怒得几乎要发疯! “啊啊啊!该死!!”她低声嘶吼,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楚凡的命可真够硬!这都被他躲过去了?!连龙家的人都奈何不了他?!那个老壁灯到底是谁?!” 李娜凑过来,压低声音,同样一脸不爽:“这老壁灯太讨厌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坏事!” “可不!真晦气!”吴娇也是一脸厌恶,小声诅咒,“小芸别生气,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以后报复楚凡的机会,多了去了!我就不信那老毕登,能一直护着他!” 包倩也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来日方长嘛。” 苏小芸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无妨,这次算他走运。” “江召不是还在苏城么?他上次不是说,认识暗网的人么?” “对啊!咱们怎么把江召给忘了!”吴娇眼睛一亮,露出阴险的笑容,“他因为上次在寿宴被楚凡羞辱,丢尽了脸,对楚凡可是怀恨在心!” “而且他家在暗网那边,好像真有点门路……” “走!”苏小芸眼神一厉,“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楚凡,我看你这次,还能嚣张到几时!” 几个女生互相使了个眼色,趁着人群还在混乱议论,悄悄挤出人群,迅速离开了祠堂附近,去找那个叫江召的、同样对楚凡恨之入骨的纨绔子弟了。 她紧咬着牙关,死死盯着楚凡,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她巴不得楚凡,刚才就被龙五龙六当场拍死,好替自己出口恶气!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如此恐怖的老怪物! “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壁灯,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了,还出来搞事情!坏我好事!”张薇低声咒骂,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她知道,短时间内,想动楚凡,几乎不可能了。 必须从长计议,或者……用更隐秘、更阴毒的手段。 不仅是张薇、苏小芸。 祠堂外围,还有不少和楚凡或多或少有些恩怨、或者单纯看他不顺眼、等着看他倒霉的人,此刻也都脸色难看,心中暗骂,悄悄转身离去。 周伟眼神阴鸷,深深看了一眼祠堂方向,一言不发,转身坐进车里,脸色阴沉地吩咐司机开车。 他知道,报仇之事,急不得了。 楚凡有了“阎王殿”这张护身符,再想动他,必须慎之又慎,甚至可能需要……联合更多的人。 赵茜戴着口罩,站在人群边缘,最终也悄然离去。 张家父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退意。 他们原本还想看楚凡笑话,甚至落井下石。 现在看来,不被他秋后算账就不错了! 这楚凡,已然成了气候,轻易招惹不得。 “爸,我们……”张昊有些不安地看向父亲。 “回去再说。”张父摆了摆手,脸色阴沉,“楚家……要变天了,我们张家,也得早做打算。” 各怀心思,各方势力,在震惊、恐惧、不甘和算计中,逐渐散去。 原本喧嚣鼎沸的楚家祠堂内外,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楚凡杀楚家长辈,逼退中都龙家,与楚家本家决裂…… 今日发生的一切,必将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苏城,乃至江南! “楚凡……罢手吧!” 看到连中都龙家的两条,都在那神秘老者的威势下低头,楚国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强忍着恐惧和屈辱,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语重心长的开口,试图挽回局面,至少保住楚建军一命。 “你杀了刘玉兰,难道还想继续杀你大伯吗?那可是你的亲大伯!血脉相连啊!”他试图用亲情来绑架楚凡。 “刚刚建军他是被你逼急了,胡说八道的!你父亲的死,真的和他没关系!” “至于……你母亲的那些话,更是无稽之谈!”楚国怀矢口否认,将一切推得一干二净,仿佛刚才楚建军那些话,只是疯言疯语。 “看在这位高人面子,我可以不将你逐出楚家,保留你在族谱上的名字……” 他自认为这是,天大的恩赐和让步,楚凡应该感恩戴德,顺坡下驴。 “不必。”楚凡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没有丝毫温度,甚至没给他半分好脸色,“楚建军说的是真是假,我自己会去查清楚,不劳你费心。” “如果这些话为真,楚建军你最好洗干净脖子等着,我要想杀你,即便你跑到国外也没用!” “楚凡!你少他妈嚣张!”一旁的楚杰再也忍不住,看到母亲惨死,父亲被如此威胁,他怒不可遏,指着楚凡厉声嘶吼; “我妈被你杀害,尸骨未寒!你还想威胁我爸?!还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楚涛和楚鹏也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楚凡,恨不得扑上来将他生吞活剥。 “不然呢?”楚凡目光漠然,甚至带着一丝讥诮,扫过这悲愤欲绝的三兄弟,“我想走,这世上谁能拦我?” 最后那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狂傲与霸气! 楚杰三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所有愤怒的嘶吼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拦?拿什么拦? 连龙五龙六都灰溜溜地低头了,他们三个,在楚凡面前,不过是三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宋国忠带来的警卫和狙击手,显然不会帮他们。 大爷爷等楚家人,此刻自身难保,更不敢出头。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母仇人,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如此……肆无忌惮! 那种憋屈的愤怒,不甘,几乎要将楚涛三兄弟逼疯! 他们眼睁睁看着,杀母仇人楚凡,如此从容地转身欲走,却无力阻止,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第173章 斩了那两条龙 这种屈辱感,让他们浑身颤抖,双眼血红。 “二叔,”楚凡走到祠堂门口,忽然停下脚步,霍地转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一直缩在角落的楚文山身上,“你,跟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强迫,只是询问。 楚文山在父母出事时,没有落井下石,甚至暗中给过一些帮助的长辈。 虽然力量微薄,但这份情,楚凡记得。 “我……”楚文山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我跟我爸不走!”旁边的楚弦歌却猛地抢先一步,死死挽住父亲的手臂,仰着下巴,对着楚凡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疏离和不屑,“楚凡,现在你已经被逐出楚家了,族谱都除了名,已经不是楚家人了!” “所以,没必要再这么二叔、二叔地叫,懂吗?我爸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楚弦歌心中,对楚凡阻止她出国的事依旧耿耿于怀,加上目睹了刚才的血腥,对楚凡又怕又厌恶! 此刻见父亲,似乎有动摇的迹象,立刻跳出来反对,试图阻止父亲。 “住口!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楚文山脸色一沉,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厉声呵斥。 他猛地用力,强行将楚弦歌拽着往前走了几步,脱离了楚国怀那边的范围,表明了态度。 “小凡,”楚文山看向楚凡,语气郑重,带着一丝决绝,“不管以后如何,不管别人怎么说,咱们血脉相连,永远是一家人!我楚文山,永远是你二叔!” “爸!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楚弦歌被父亲强行拖着走,又急又气,叛逆劲彻底上来了,一边挣扎一边尖叫; “我不跟这个强奸犯一起走!我死也不要!我要留在大太爷爷这边!我要去找我妈和大姐!你放开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楚文山反手,用尽全力,狠狠扇在了楚弦歌的脸上! 楚弦歌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父亲,从小到大,父亲从未打过她! “我最后说一次,”楚文山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要么,现在乖乖跟我走。” “要么,你就留在这里,从此以后,你我父女,恩断义绝!我楚文山,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楚弦歌被父亲眼中的决绝,和冰冷吓住了,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断绝父女关系? 不! 她虽然任性,虽然怨恨楚凡,虽然想去找国外的妈妈和姐姐,但父亲……终究是她最大的依靠。 如果连父亲都不要她了…… 恐惧压倒了叛逆和怨恨,楚弦歌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她不敢再闹。 只是捂着脸,低着头,抽泣着,不再反抗,被楚文山牢牢拽在身边。 楚文山不再看她,转向楚凡,眼神带着一丝恳求和坚定:“小凡,我们跟你走。” 楚凡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他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向外走去。 楚文山拉着低声抽泣的女儿,快步跟上。 着楚文山父女,竟然选择跟着楚凡离开,楚国怀、朱氏等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仿佛又被当众,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大爷爷!就这样让楚凡离开?!”楚涛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楚凡的背影,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悲愤,“他杀了我妈!他杀了我妈啊!!就在您眼前,就在楚家祠堂!您就这么让他走了?!” 楚杰和楚鹏同样满脸憋屈,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无法接受杀母仇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 更无法接受母亲惨死,而凶手却逍遥法外,甚至……还有人追随而去!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换做任何一个当儿子的,谁能接受?谁能咽下这口气?! 可是……不接受又能怎样? 涛三兄弟心中充满了绝望。 打,打不过。拦,又拦不住。 靠家族? 家族自身难保,大爷爷都认怂了。 靠龙家?龙家被一杆破旗子吓退了。 靠法律? 且不说楚家未必敢报警,就算报警,有宋家力保,有那个神秘恐怖的“阎王殿”撑腰,楚凡能不能被抓都是问题!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楚凡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看着母亲冰冷的尸体,躺在祠堂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父亲楚建军奄奄一息…… 仇恨、屈辱、极致的无力感,如同三座大山,狠狠压在他们的心头,几乎要将他们的灵魂都压垮、碾碎! “噗!” 楚涛急怒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大哥!”楚杰、楚鹏连忙扶住他。 “我……我没事……”楚涛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怨毒,死死盯着祠堂大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执念,“楚凡……今日之辱,杀母之仇……我楚涛对天发誓,此生必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大哥!我们跟你一起!”楚杰、楚鹏也咬牙低吼。 三兄弟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仇恨和决绝。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人生只剩下一个目标——报仇! 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也要让楚凡血债血偿! 楚国怀望向楚建军,眼神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感,有痛心,有失望,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建军……” “大爷,不必多说了。”楚建军艰难地打断他的话,又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恨意燃烧,“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楚建军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如果今天忍气吞声,那跟缩头乌龟、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抬起你们妈的尸体,咱们走!” 楚涛、楚杰、楚鹏重重点头,强忍着悲痛和泪水,小心翼翼地将母亲刘玉兰已经逐渐僵硬的尸体抬了起来。 台阶上面,满脸褶子的朱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神色憔悴。 …… 而离去的楚凡,自然没有把楚涛三兄弟的报复,放在心上。 在楚凡眼里,这三兄弟随手可镇压,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他不打算放龙家,那两条龙离开苏城。 哪怕龙家是他姑奶奶家,同样他也照杀不误! 那两条龙刚刚杀意显露,很显然是真想杀掉楚凡! 掏出手机,楚凡给阎王殿那位高手,发了一条信息,上面只有简短几个字。 “斩了那两条龙!” 第174章 真相之下还有真相 掏出手机,楚凡给阎王殿那位高手,发了一条信息,上面只有简短几个字: “斩了那两条龙!” 盖渊在收到信息后,眼中精光一闪,微微点头。 他抬手一招,插在祠堂地上的,那杆黑色阎王旗,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自动飞起,落入他枯瘦的掌心,被他收起。 临走前,他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祠堂内脸色难看的楚国怀,以及满脸不忿的朱氏。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尤其在与楚国怀,目光接触的瞬间,隐隐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楚国怀心神猛地一凛! 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中一阵发毛。 这老壁灯什么意思? 刚才那一眼……是警告? 警告我不要再对楚凡动心思?还是警告楚家不要再生事端? 虽然心中惊疑不定,甚至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恼怒,但楚国怀苍老的脸上,并未表现出来丝毫异样。 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皮,避开了那道目光。 对于神秘莫测、连龙家都忌惮三分的“阎王殿”,他心中确实充满了忌惮,不敢轻易表露敌意。 “哼!”一旁的朱氏,却没那么多顾忌,觉得今日楚家颜面尽失,心中憋着一股邪火。 此刻见那老者临走前,还瞥他们一眼,顿时神色不悦,满脸褶子挤在一起,眼神锐利地看向盖渊,带着质问的语气: “阁下!你刚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楚家吗?!” 准备离去的盖渊,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只是呵呵一笑,苍老沙哑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耗子尾汁。” 四个字,平淡无奇,却让朱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这老东西,竟敢如此敷衍、轻蔑地回应她?! “你……”朱氏气得浑身发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楚国怀,一把拉住胳膊。 “行了!少说两句!”楚国怀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耐烦和警告,“尽量别招惹上阎王殿!那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存在!” “怎么,你怕了?”朱氏猛地甩开楚国怀的手,表情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声音也压低了,却字字刺耳;“当初弄死你弟弟的时候,强迫沈婉容跟你上床时,你在床上不是挺卖力的?” “当时可没见你这么怂过!现在倒怕起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了?” “住口!”楚国怀眼神骤然一冷,苍老的面容,瞬间变得有些森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压低声音,带着严厉的警告,“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 “休怪你什么?”朱氏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瞪着他,“杀我?就像杀你弟弟那样?楚国怀,你敢吗?!” “你……!”楚国怀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阵红阵白,却又无法发作,最终只能气冲冲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对着不远处的楚月萍沉声道:“月萍,跟我进来,商量一下后面的事。” 一直冷眼旁观的楚月萍闻言,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搀扶住气得浑身发抖的朱氏的胳膊,低声劝慰道: “妈,您消消气,别跟我爹一般见识。他今天也是被气糊涂了,心里有苦衷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朱氏,跟着脸色铁青的楚国怀,朝着祠堂后院的小客厅走去。 如果她们这番对话,被刚刚离去的楚凡听到,绝对会大吃一惊! 因为朱氏刚才那几句,充满怨毒和暗示的话,似乎不经意间,又揭开了一层,更加黑暗、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面纱! 与此同时—— 前往中都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挂着特殊军牌,造型硬朗的黑色吉普车,正以惊人的速度疾驰,接连闯过十几个路口红灯,风驰电掣! 沿途的监控和交警,似乎都收到了某种指令,无人阻拦,甚至主动为其清出通道。 车上,气氛压抑。 “五哥,你在担心什么?”副驾驶的龙六,从扶手箱里掏出一盒特供香烟,弹出一支,啪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试图缓解紧绷的神经,但眉头却始终紧锁。 主驾驶的龙五,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前方道路,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沉声道: “我很不安,楚凡那个小畜生,手段狠辣,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 “呵呵,五哥,你多虑了。”龙六吐出一口烟圈,右手夹着香烟,随意地弹了弹烟灰,“难不成那小畜生,还敢追上来对我们下手不成?” “他就算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即便他真敢来,以咱兄弟俩的实力,怕他个鸟?正好替夫人除了这个祸害!” “我怕的不是楚凡。”龙五微微摇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忌惮,“我怕的,是那个突然出现的老头。” “那人……我看不透!深不可测!” “嘶——!” 龙六闻言,眼神猛地一变,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夹着烟的手指都微微一顿,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脊背发凉! “那老壁灯……很强?!”龙六的声音带着一丝狐疑。 “很强。”龙五脚下油门,不自觉地又往下踩了踩,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速再次飙升,巴不得立刻飞出苏城地界,回到中都。 “根据我的感觉,和刚才他出手瞬间泄露的一丝气息判断,那老头,恐怕至少是四品!甚至……可能更高!” “四品?!”龙六头皮瞬间发麻,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声音都变了调,“一品最低,九品之后,便是传说中的绝顶……” “放眼整个中都,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这阎王殿,随便出来一个,就是这种级别?!”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和恐惧,瞬间攥住了龙六的心脏。 他们兄弟二人,虽然身手不凡,在龙家也算顶尖战力,但撑死了也就摸到三品的门槛,距离四品,还有不小的差距! 面对一个至少四品的恐怖存在,他们兄弟联手,恐怕也走不过十招! “滴——!!!” 第175章 送两位上路 就在两人心神震动之际,车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要撕裂耳膜的狂暴鸣笛声! 同时,两道雪亮的、如同巨兽瞳孔般的远光灯柱,猛地从后方照射过来,将吉普车内部映得一片惨白! “五哥!后面!快加速!!”龙六猛地回头,眼神微变。 透过后车窗,他看到一辆体型庞大、满载货物、仿佛钢铁巨兽般的重型卡车,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朝着他们的吉普车猛冲过来! 距离正在飞速拉近! 看那架势,根本不是失控,而是……蓄意撞击! “坐好!系紧安全带!”龙五脸色剧变,透过后视镜,也看到了那辆巨型卡车,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他厉声提醒龙六,脚下油门瞬间踩到底,吉普车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受惊的猎豹,猛然向前窜出! 然而,就在吉普车刚刚提速,试图拉开与后方卡车距离的瞬间—— “轰隆隆!!!” 前方右侧的一个岔路口,另一辆同样体型庞大的重型卡车,如同早就埋伏好,毫无征兆地、以更快的速度,猛地从胡同里横冲出来! 庞大的车身,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瞬间封死了吉普车,前方大半去路!两辆卡车,一前一后,形成绝杀之局! “不好!”龙五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电光石火之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着,无数次生死搏杀,锻炼出的本能,脚下猛踩刹车,同时双手用尽全力,向左猛打方向盘!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划破夜空! 吉普车在惯性下,车身剧烈倾斜,轮胎冒出阵阵青烟,险之又险地擦着,前方横冲出来的卡车车头,以一个漂移的惊险角度,强行扭转了方向,朝着左侧的应急车道,和隔离带之间的狭窄缝隙冲去! 然而,就在吉普车即将冲入缝隙,逃出生天的刹那——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吉普车前方的隔离带之上! 那人一身黑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死寂、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 “果然有埋伏!”龙五眼神一厉,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吉普车发出刺耳声,堪堪停在了,距离那辆冲出来的卡车,仅剩不到三米的距离!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鬼魅般的身影,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声音低沉而充满警惕:“阁下在此拦路,意欲何为?” 龙六也立刻解开安全带,想要推门下车并肩作战,却被龙五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龙五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唇语快速说道:“我拖住他,你找机会,开车冲过去,全速返回中都!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家主和夫人!快!” 龙六眼神一凝,重重点头,双手重新握紧方向盘,脚下踩住油门,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五哥,此地没有信号!” 龙五眼神一凝,心中默然! 黑衣人呵呵冷笑,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送两位上路。” “哼!是楚凡那个小畜生的意思?”龙五也不废话,目光如炬,浑身气息开始缓缓升腾,锁定了黑衣人,“为了区区一个楚凡,阎王殿竟不惜,与我中都龙家彻底撕破脸,正面为敌?你们,到底图什么?!” “聒噪。”黑衣人眼神依旧死寂,仿佛没有听到龙五的质问,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他身形突兀地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单一步踏出,便如同缩地成寸,瞬间跨越了十余米的距离,出现在龙五面前! 手中那柄泛着寒光的短刃,不带丝毫烟火气,无声无息地,划向龙五的咽喉! 快!准!狠! 更是毒辣到极致! “五哥小心!”车内的龙六瞳孔骤缩,厉声提醒。 “好狂的口气!真当我龙家无人,任人宰割吗?!”龙五眼中寒光爆射,面对这致命一击,不闪不避,怒喝一声,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杀!” 一声暴喝,龙五与黑衣人,狠狠碰撞在一起!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搏杀! 龙五一拳轰出,势大力沉,直捣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侧身,避开拳锋,左肘如枪,闪电般顶向龙五肋下! 龙五收腹拧身,右膝狠狠上撞,与黑衣人的手肘硬撼! “砰!” 闷响如雷! 两人各退半步。 龙五眼神凶狠,再次扑上,双拳如同狂风暴雨,笼罩黑衣人全身要害! 速度快到拖出残影! 黑衣人身影鬼魅,在拳影中穿梭,每每以毫厘之差避开,偶尔出手,刁钻狠辣,直击关节、穴位,每一次接触,都让龙五气血翻腾,手臂发麻! “五哥!”龙六目眦欲裂,不顾伤势冲来,一拳砸向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精准扣住龙六手腕,猛地发力一拧!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龙六惨叫,手臂软软垂下。 “老六!”龙五怒吼,趁机一记重拳,轰向黑衣人太阳穴! 黑衣人松开龙六,抬手格挡,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快如闪电,劈在龙五肩胛! “噗!”龙五肩胛骨碎裂,剧痛钻心,攻势一滞。 黑衣人得势不饶人,贴身而上,一记凶猛的寸拳,结结实实印在龙五胸口! “轰!” 龙五如遭卡车撞击,胸骨塌陷,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报废的吉普车上,滑落在地,气息奄奄。 龙六挣扎着想站起,黑衣人一步跨来,一脚踏在他膝盖上! “啊——!”龙六膝盖粉碎,惨叫着倒地,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脸色惨白如纸。 “老六!!”看到弟弟惨状,原本奄奄一息、胸骨塌陷的龙五,眼中猛地爆发出疯狂的血色! 一股的凶悍之气,从他身上爆发! 他知道,兄弟二人今天,恐怕都要折在这里,但至少……要让老六把消息带回去! 第176章 这么急着想做寡妇? “走!!!”龙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胸口剧痛,张开双臂,狠狠扑向黑衣人,试图用身体死死抱住他,为龙六争取哪怕一秒的逃生时间! “五哥!!”龙六目眦欲裂,泪水和血水混合着流下,但他知道,这是五哥用命换来的机会! 他强忍着膝盖粉碎的剧痛,用仅剩的左手撑地,单腿猛地发力,翻滚着扑向那辆,似乎还能发动的吉普车! “找死。”黑衣人眼神依旧死寂,面对龙五这垂死的扑击,只是微微侧身,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龙五的脖颈。 动作看似不快,却让龙五所有拼死一搏的力气瞬间消散,仿佛被扼住了命运。 “咔嚓。” 一声清脆的、胫骨断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清晰。 龙五瞪大了眼睛,眼中疯狂的血色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尽的不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身体软软垂下,被黑衣人随手扔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五哥——!!!”刚刚挣扎着爬进吉普车驾驶座,从后视镜看到了,这令他心胆俱裂的一幕,发出一声凄厉悲嚎! 但他没有停下!他知道,停下就是死! 停下,五哥就白死了! “啊啊啊!!!” “楚凡!老子迟早要宰了你!” 龙六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五哥,被那黑衣人拧断脖子,滔天怒火在胸腔沸腾! “嗡!” 终于吉普车启动,烟雾滚滚,轰隆一声窜了出去! 黑衣人桀桀一笑,宛如鬼魅般追了上去。 …… 彼时,江水河畔,楚凡刚回到家。 隔老远,便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红色跑车,车旁倚着一道熟悉的倩影,正是苏晚。 她似乎等了有一会儿,路灯下,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楚凡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语气淡漠:“苏大小姐,深夜到访,找我何事?” 苏晚听到声音,转过身。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容,穿着时尚的连衣裙,但眼圈有些微红,似乎哭过,又或者没睡好。 看到楚凡,她眼神复杂,有委屈,有怨怼,但很快被高傲和疏离取代。 “楚凡,你总算回来了。”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淡,抬了抬下巴,“我来,是想跟你谈清楚,把我们之间最后那点事儿,彻底了结。” “了结?”楚凡挑眉,语气平静,“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了结的?七年前,不就已经了结得清清楚楚了么?” “你!”苏晚被他不软不硬的话噎了一下,脸色微变,但很快调整过来,从随身的名牌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楚凡面前,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高高在上的决绝: “这是离婚协议,我拟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理所应当:“虽然我们当年领了证,律上有些程序还是要走的。” “把这份协议签了,再去把离婚证补办了,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我苏晚,不想再跟一个强奸犯,有任何名义上的牵扯!” 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对楚凡天大的恩赐。 楚凡看着眼前那份,打印整齐的离婚协议,又看了看苏晚那张,写满了快签字、别耽误我表情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七年牢狱,家破人亡,背负污名,出来后还要面对,她一次次的“纠缠”和“指责”,现在,她终于想起来,要彻底撇清关系了? 还摆出这副“是我甩了你”、“为你着想”的姿态? 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双标,且毫无自知之明。 “离婚协议?”楚凡没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苏晚,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当初,根本就没结婚。” “婚礼都没来得及举办,我就被你送进去。” 苏晚脸色一僵,似乎被戳到了痛处,但她立刻反驳:“那又怎样?在所有人眼里,我们就是夫妻!这个名分,必须彻底断掉!” “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顶着你前妻的名头,被人指指点点吗?楚凡,你能不能为我想想?!” “为你想?”楚凡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苏晚,这七年,你有为我想过吗?” “在你站在法庭上,指认我的时候,在你出轨时,你有为我想过一丝一毫吗?” “现在,你觉得我这个污点妨碍你了,想一脚踢开,还要求我为你想’?”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你做的所有选择,无论对别人造成多大伤害,都情有可原?” “而别人,都必须理解你,包容你,甚至……感激你?” 楚凡的眼神越来越冷,语气也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晚,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把戏吧。”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在七年前,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家门口。” “别再来烦我。” 说完,楚凡不再看她,拿出钥匙,径直走向家门,仿佛苏晚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楚凡!你站住!”苏晚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楚凡,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如此绝情! 她冲上前,想要拉住楚凡,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非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干脆利落地,把这件事了结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这结婚证在一天,我怎么嫁人?!你想耽误我一辈子吗?!” “你跟谁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楚凡语气淡漠,甚至带着一丝讥诮,“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七年前口口声声说,自己被逼无奈,现在又急着,要跟我撇清关系去嫁人?苏晚,你的戏,是不是太多了点?” “你……!”苏晚被他的话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急。 “你不跟我去把离婚证领了,我怎么和张昊领证结婚?!难道要让我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挂着吗?!” 楚凡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嘴角牵扯了下,“这么急着……想做寡妇?” 苏晚一愣,随即大怒:“楚凡!你什么意思?!你诅咒张昊?!” 第177章 我才是受害者! “字面意思。”楚凡戏谑地盯着她,眼神冰冷,“不然你以为,我还能有什么意思?” “你……!”苏晚气得胸口起伏。 “想离婚?可以!”楚凡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但有件事,你需要先回答我。” 苏晚一怔,带着警惕和一丝不安:“你说。” 楚凡缓缓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问道:“七年前,我向你求婚那晚,你是不是在我的酒杯,给我下了催情药?!” 苏晚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呼吸骤然停止,浑身僵硬,连手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楚凡!你疯了吗?!你为了不离婚,竟然编造出这种恶心的谎言来污蔑我?!” “七年前是你向我求婚,是你自己高兴喝多了!你现在居然反咬一口,说我给你下药?你还是不是人?!”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上前一步,指着楚凡的鼻子,眼圈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我当年眼瞎,是我看走了眼,答应了你的求婚!可你后来做了什么?!” “你强奸了我!我才是受害者!” “你现在出狱了,认识一两个大人物,非但不反省自己,反而来诬陷,我这个受害者给你下药?你还有没有良心?!” “楚凡,我告诉你,这婚你必须离!不然我就去告你,告你骚扰,告你诽谤!让你再进去蹲几年!” 她声色俱厉,将自己完全置于受害者的位置,仿佛楚凡才是那个十恶不赦、颠倒黑白的坏人。 然而,楚凡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表演,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编造?污蔑?”楚凡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苏晚,你的戏,可以收一收了。” “那晚的酒,是你亲自倒的,亲手递给我的,你真把我当煞笔忽悠吗?”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把证据,甩在你脸上,就觉得那些事可以翻篇?” “我是在给你脸,也是在给苏家一个机会,但我没想到,你是给脸不要脸,想把苏家拖入深渊是吗?” 顿了顿,楚凡的眼神,此刻比刀子还凌厉,“别以为那天晚上,给我下了催情药,我就不知道,你跟张昊发生了什么!” 此话一出,苏晚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凝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但她很快强行压下,尖声道: “你胡说八道!你产生幻觉了!那晚只有我们两个人!根本没有别人!楚凡,你再这样信口雌黄,我立刻报警!” “报警?”楚凡嗤笑的看着苏晚,“好啊,你报。” “正好,让警方查查,七年前那晚除了我跟你,还有谁的DNA,留在了那间房里。” “也查查,当年我的那杯酒里,到底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你……简直不可理喻!”苏晚色厉内荏地反驳,“你不去领离婚证是吧?好!没有证,我跟张昊也能结婚!” “我苏家不是软柿子!我外婆家在中都,权势滔天!你惹不起!” “说完了?滚吧!”楚凡平静地看着她:“至于能不能结婚,看他有没有命活到那天。” 苏晚被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气急败坏的怒道;“楚凡!你敢动张昊试试?!别怪我没警告你!” “你要是敢碰他一根汗毛,我苏家、我外婆家,还有张家,绝不会放过你!” 她像是找到了攻击点,脸上露出一抹恶毒,带着快意的神情,声音刻薄而充满羞辱: “你永远都比不上张昊!知道我喜欢他什么吗?就凭他那东西比你大!能让我满足!” “而你这种没用的废物,永远都比不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楚凡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苏晚恶毒和刻薄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苏晚扇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 “恬不知耻的东西!”楚凡眼神冰冷,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喜欢大的是吧?” “来!” 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苏晚那双,因惊恐和怨毒而圆睁的眼睛。 “我让你亲眼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苏晚,被楚凡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 她捂着火辣辣,剧痛的脸颊,踉跄着后退,声音发颤,充满了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楚凡!你别乱来!我警告你!” “我乱来?”楚凡冷冷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森然,露出一排牙齿“你不是口口声声,嘲讽我的小,还没用处吗?” “好啊。” “今天,我就让你亲自验证一下——” “看看我楚凡的,到底是大,还是小!” “看看你口中那个,能让你满足的张昊,在我面前,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无耻!下流!”苏晚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尖叫一声,如同受惊的兔子,转身用尽全力朝着,自己的跑车跑去! 她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了,连滚爬爬地冲进驾驶座,手忙脚乱地启动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 “轰——!” 跑车发出刺耳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只留下苏晚的尖叫声,在夜风中回荡! “啊啊啊!!!楚凡!你个王八蛋!畜生!我跟你没完!!!” 车厢内,苏晚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疼! 但更疼的是心里,那无边的屈辱和恐惧! 楚凡刚才那眼神,那语气,是真的想杀了她! “王八蛋!王八蛋!”她一边疯狂开车,一边用拳头,狠狠砸着方向盘,愤怒和恐惧,汹涌而出。 然而,恐惧和屈辱过后,一股更加疯狂、更加怨毒的恨意,如同毒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楚凡!既然你不让我好过,不让我痛快地嫁给张昊,那你也别想痛快!” 第178章 苏晚的疯狂 一个恶毒到极点,足以拿捏楚凡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并且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恐惧!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跑车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掉转方向,朝着苏城西郊疾驰而去! 那里,有苏家投资控股的,一家顶级私人医院,设施先进,保密性极强。 二十分钟后,苏晚的跑车,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猛地停在了,标着未经许可严禁入内,的厚重金属大门前。 她跳下车,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充满了,疯狂和决绝。 她快步走到门禁系统前,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一串复杂的电子密码—— 这是她父亲以前,为了方便自家人看病,以及处理一些“特殊事务”,而秘密收购控股的,一家顶级私人医院。 眼前这个位于地下,最深处的冷冻库,是整个医院安保等级最高、最为机密的地方,连医院院长都没资格踏足。 嘎吱! 沉重的大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十几米长、灯火通明却透着寒意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更加厚重、布满各种传感器,和识别装置的银色防盗门。 门口,如同标枪般站立着,四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壮汉。 他们个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外兼修的好手。 更重要的是,他们肩膀上都斜挎着制式步枪,枪口低垂,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和不经意扫过的锐利目光,带来的压迫感极强,绝非普通保安。 “大小姐。” 看到苏晚走来,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恭敬,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们只对苏建国,和少数几个核心苏家人负责。 “把门打开。”苏晚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恐惧和疯狂,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她的半边脸颊依旧红肿,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但她此刻眼中的怨毒,却让她看起来有些狰狞。 为首的那个,安保头目黑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将脸对准防盗门上的,虹膜识别器。 “滴!身份识别通过,安保队长‘黑狼’。” 接着,苏晚上前,同样进行刷脸识别。 “滴!身份识别通过,一级权限,苏晚。” “权限确认,正在开启精子冷冻确认……” 更加厚重的银色防盗门,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顿时,一股比外面通道更加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如同实质的白色雾气,从门内汹涌而出,扑面而来! 苏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她眼中的,疯狂之色却更盛。 门内,是一个更加宽敞、温度低到极致的空间。 一排排银灰色的,高大金属货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放着各种型号的低温储存罐、密封箱,还贴着复杂的标签和编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刺鼻的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生物样本的特殊气息。 这里,是苏家,或者说苏建国个人,最为隐秘的“生物宝库”之一。 储存着各种各样,见不得光、或者价值连城的生物样本、基因数据。 甚至……一些更加禁忌的东西。 苏晚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角落一个单独的、更加厚重的黑色保险柜。 那个保险柜的安保等级,似乎比周围其他货架更高,上面甚至有独立的密码锁,和生物识别装置。 她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面。 七年前那个夜晚,苏晚端给楚凡的那杯酒里,不仅下了烈性催情药,还混合了强效迷药。 楚凡很快不省人事。 那晚,在楚凡精心布置的婚房里,苏晚却和张昊翻云覆雨,肆意缠绵。 从卧室到客厅,再到浴室,两人极尽疯狂,将楚凡的婚房,变成了他们的偷情场所。 甚至两人大战了,十几个回合,翻云覆雨,缠绵至半夜,各种姿势几乎用了个遍。 两人结束缠绵,苏晚把张昊哄走了之后,她又亲自用嘴、获取到了楚凡的/精/子。 接着连夜让人,把获取到楚凡的精子,送到了这个地方,进行封存冷冻。 这一封便是七年! 在这七年内,苏晚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楚凡被冷冻的精子,该如何使用? 现在她有了眉目。 既然已经和楚凡撕破脸,那自己就不死不休,让他知道自己的手段,有多么的恶毒! 内心深处,苏晚清楚,她其实一直对楚凡,有种扭曲的占有欲。 她舍不得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英俊优秀的男人。 但她又放不下身段,不愿意卑微地去祈求原谅,更无法接受楚凡,脱离她的掌控,甚至反过来压制她。 她只想楚凡,永远做自己的舔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楚凡啊楚凡,你这辈子,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她抚摸着冰冷的保险柜,眼神怨毒而狂热,“你只能是我苏晚的狗!任何女人敢碰你,我就让她生不如死!” “咔嚓。” 黑色保险柜的密码锁,和生物识别接连通过,柜门应声而开。 苏晚伸手,从里面取出了一支拇指粗细、标签泛黄的银色金属小瓶。 里面,正是七年前那个晚上,她从昏迷的楚凡身上,强行获取、并冷冻保存至今的——精子样本。 握着这冰冷的瓶子,苏晚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和报复的快意。 “楚凡,你的种子在我手里,你的命运,也将由我掌控! 她转身,带着小瓶,快步走出了冷冻库核心区。 冷冻库最外层的缓冲区,两名早已接到通知、在此等候多时的妇科专家,都是苏家高薪聘请,绝对可靠的自己人,立刻躬身迎了上来。 “大小姐。” “大小姐,您要的全面体检报告出来了。”那名女医生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语气恭敬; “您的身体各项指标,都非常优秀,子宫和卵巢环境,处于最佳状态,没有任何疾病隐患。” “完全符合施行,试管婴儿手术的所有条件,成功率预计在90%以上。” 第179章 休想摆脱我! 苏晚接过报告,看都没看,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她将手中那支冰冷的金属小瓶,递给了那名女医生,声音冰冷。 “那就开始吧。” “用这瓶里的东西,做试管婴儿。” “记住——” 苏晚的眼神锐利如刀,盯着女医生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里面,是楚凡的样本。” “一滴,都不能浪费。” “我要确保,一次成功。” “如果失败了……”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后果,你们清楚。” 两名医生心头一凛,连忙低头:“是!大小姐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保证成功率!” 他们知道这任务的分量,也清楚失败的下场。 苏晚这次,是动了真格,而且目标明确—— 就是要用楚凡的精子,培育出属于她和楚凡的后代! 至于这个“后代”是用来要挟、控制楚凡。 还是另有更可怕的用途…… 他们不敢想,也不该想。 “去吧。”苏晚挥了挥手,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期待和怨毒; “尽快安排手术,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结果。” “是!” 两名医生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支,金属小瓶,如同捧着世界上最危险的炸弹,迅速退下,去准备相关事宜了。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医生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满足的笑容。 楚凡,你不是不在乎我吗?不是要跟我彻底了断吗? 好啊。 等我的肚子里,怀上你的种…… 我看你,还怎么逃! 我要用你的血脉,将你和我,永远地、扭曲地捆绑在一起! 这辈子,你休想摆脱我! …… 与此同时的楚凡,并不知晓苏晚正在酝酿着,何等疯狂恶毒的阴谋。 他刚回到江畔别墅,脱下外套,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口袋里的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锋。 楚凡接通电话,语气平静:“说。” “楚少,有金九佛的消息了。”陈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顿时,楚凡眼神一凝,眉毛微挑:“那老壁灯在哪?” “在小港会所。”陈锋快速汇报,“我们的人盯了几天,发现他最近频繁出入那里,似乎把那里当成了一个据点。” 陈锋顿了顿,声音压低:“这个小港会所的老板,不简单。” “叫虞红妆,是个女人,不是苏城本地人,据说是从中都那边过来的。” “背景很深,手段也狠,道上人称黑寡妇。” “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徒,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更麻烦的是,她身边还有几个,从柬埔寨那边,偷渡过来的高手。” “据说是从金三角那边,退下来的雇佣兵,或者杀手,身手极高,心狠手辣。” “虞红妆?”楚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微冷。 中都来的? 黑寡妇? 还和金九佛搅在一起? 陈锋补充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语气有些迟疑; “从我们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楚少,您那位兄弟萧磊,和这个虞红妆之间……似乎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关系。” 陈锋的话,让楚凡眼神微凝。 萧磊? 他怎么会和虞红妆,这种女人扯上关系? “知道了。”楚凡沉声应道,挂断了陈锋的电话。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通讯录里,翻出萧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楚凡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喂?凡哥?”电话那头传来,萧磊含糊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 似乎是在某个娱乐场所,还能听到隐约的音乐声,和女人的娇笑声。 听到萧磊的声音,楚凡心头微微一松,至少人没事。 但萧磊这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 “萧磊,你在哪?”楚凡直接问道,语气平静。 “我?我在……呃,在外面跟朋友玩呢,凡哥,有啥事啊?”萧磊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 “小港会所,你知道吗?”楚凡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音乐声似乎被调小了一些,萧磊的声音明显清醒了些,也压低了许多: “小……小港会所?凡哥,你问这个干嘛?” “认识虞红妆吗?”楚凡继续问。 “……”萧磊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呼吸似乎都急促了一些,然后才有些干涩地说道;“凡哥,你……你怎么知道她?” “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那都是瞎传的!我跟她……不熟,真的!” 听着萧磊这欲盖弥彰、明显心虚的辩解,楚凡原本冷峻的脸色,忽然松了松,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调侃搞笑的语气,拖长了音调: “哦——?不熟?” “磊子,你这不熟,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故事啊?” “该不会是……”楚凡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八卦和戏谑,“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然后被人家抓住了小辫子,欠下了……嗯,某种特殊的债务?” “比如……情债?肉偿的那种?” 话那头的萧磊,显然没料到楚凡,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又急又羞: “我靠!凡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情债肉偿!没有的事!绝对没有!我萧磊是那种人吗?!” “我就是……就是手头紧,找她借了点周转资金,利息高了点而已!真的!你别想歪了!” “哦?高利贷啊?”楚凡继续调侃,语气轻松,“利息多高啊?利滚利,还不上了?然后被人扣下了?” “是不是还得卖身还债啊?那虞老板看上你哪点了?身强体壮?器大活好?” “凡哥!!!!”萧磊在电话那头都快疯了,声音抓狂,“你……你再这样我挂电话了!我跟你绝交!我说真的!” “哈哈哈!”楚凡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才因为苏晚影响了心情,被萧磊这反应冲淡了不少。 他这兄弟,还是这么不禁逗。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楚凡收起玩笑的语气,但声音里依然带着一丝笑意,“看你这反应,我就知道,肯定不只是欠钱那么简单。”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被那女人拿捏住什么把柄了??” 第180章 这女人竟然怀孕了 “还是……你真的对人家有意思,或者被她耍了?” 萧磊那边沉默了好几秒,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声音低落了下去,带着懊恼和无奈: “凡哥……我……我他妈真是蠢到家了!” “三年前,我快去大西北,在酒吧喝大了,就认识了虞红妆,然后就……稀里糊涂上了床。” “关键……关键这不是最要紧的!”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当时酒后乱性,一时冲动,没戴套……谁能想到,就他妈那一次!” “这女人……这女人竟然怀孕了!还……还他娘的给我生了个女儿!” “噗——!” 楚凡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到这话,猝不及防,一口茶水全喷了出去,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 “小凡,怎么了?喝茶水也能呛着?”正在旁边看电视剧的,小姨沈月茹吓了一跳,连忙抽纸巾递过来,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小姨,不小心呛到了。”楚凡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和身上的水渍,连忙摆手,脸色却因为呛咳,和震惊而有些泛红。 电话那头的萧磊,还在唉声叹气:“凡哥,你听到没?是不是也觉得我倒霉透顶了?” “我这刚从大西北回来,在苏城还没潇洒,快活几天呢,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女儿!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我家老爷子那暴脾气,你是知道的。”萧磊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顾虑,“他要是知道,我在外面不仅乱搞,还搞出个私生女来,非拿皮带抽死我不可!” “我们萧家门风,虽然不算顶级,但也丢不起这个人啊!” “尤其是我妈,对这种女人根本看不上,要是知道这事,非得气出个好歹来!” “凡哥,你说我现在该咋办啊?”萧磊垂头丧气,是真怕老爷子抽他,“那虞红妆,用女儿和那些照片视频要挟我,想要个名分。” “我不干,她就把事情捅出去!我这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啊!” 楚凡好不容易顺过气,听着萧磊这遭遇,一时间也是有些无语。 这剧情……比他预想的还要狗血和麻烦。 酒后乱性,一次中奖,女儿都三岁了? 还被女方抓住把柄,逼着要个名分。 萧磊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在这种事上,这么不靠谱? “磊子,”楚凡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你这事儿……确实有点棘手。” “何止是棘手啊凡哥!是要命啊!”萧磊都快哭了。 萧家在苏城,算不上顶级豪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异常低调。 但知情人都清楚,这绝对是一个隐形的庞然大物,是真正的超级富豪家族! 萧家世代从商,产业遍布全球,尤其在航运和港口领域,根深蒂固,能量惊人。 他们暗中掌控着,苏城乃至周边几个,最重要港口的码头生意,和部分航线。 每年光是这一块的利润,就高达一千五百亿以上! 这还仅仅是明面上的。 在海外,萧家更是布局深远,产业涉及能源、矿产、金融等多个领域,底蕴深不可测。 只是萧家祖训,严禁子弟张扬,所以在外名声不显。 萧磊作为萧家嫡系,虽然平时看起来,像个爱玩爱闹的纨绔,但其身份和背后代表的背景,绝对不容小觑。 这也是为什么,虞红妆要费尽心机要个名分。 只要虞红妆,成为萧家少奶奶,就等于从一只野鸡变凤凰,以后回娘家,谁还敢看不起她? “行了,别嚎了。”楚凡打断了萧磊,“正好,我也有事,想见见这位虞老板。” “啊?”电话那头的萧磊,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疑惑,“凡哥,你……你找她干啥?” “该不会是想替我出头,直接跟她硬碰硬吧?” “不全是为你。”楚凡淡淡说道,语气平静,“我收到消息,一个很狡猾的老狐狸,最近就躲在她的小港会所里,而且似乎跟这位虞老板,关系匪浅。” “老狐狸?谁啊?”萧磊下意识问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怒气; “卧槽!该不会是……这老壁灯,也惦记上老子的女人了?妈的!敢给老子戴绿帽?老子弄死他!” “……”楚凡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有些无语,“你想哪去了。不是那种关系。” “那是谁?”萧磊追问。 “金九佛。”楚凡吐出三个字。 “金九佛?”萧磊显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声音带着诧异,“以前跟谢文东混的那个老阴比?” “他不是早就金盆洗手,跑到国外去了吗?” “怎么又跑回苏城,还跟虞红妆搅和到一起了?这老壁灯怎么得罪你了?” 楚凡眼神微冷,沉声道: “七年前,楚家出事,我父母身亡,背后很可能,有这老东西的影子。” “我怀疑,他知道不少内情,甚至可能就是参与者之一。” 萧磊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这老东西竟然还牵扯到楚叔叔和沈阿姨的事?” “妈了个巴子!凡哥,这不能忍!必须把这老狗揪出来,问个清楚!” “所以,我必须去小港会所。”楚凡进一步补充。 “一来,解决你和虞红妆的事,把你女儿的事处理好,二来,找到金九佛。” “可是……”萧磊还是有些担心。 “没有可是。”楚凡语气不容置疑,“磊子,相信我,一个虞红妆,再加一个金九佛,还拦不住我。” 萧磊沉默了几秒,他知道楚凡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凡哥,我马上过去!你等我!”萧磊重重点头,挂断了电话。 楚凡收起手机,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朝外走。 “小凡,这都饭点了,你又要出去啊?”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小姨沈月茹见状,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你这刚回来没多久,沙发都没坐热呢,是有什么事吗?” 第181章 让你们老板来见我 楚凡停下脚步,转身,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语气自然地说道:“嗯,有点小事。” “一个以前在部队的兄弟,刚退役回来,约我出去聚聚,喝两杯。好久没见了,不好推。” 沈月茹闻言,脸色稍缓,但还是叮嘱道: “出去聚会啊?那行,注意安全,少喝点酒,早点回来。你这才刚回家,身体要紧。” “放心吧小姨,我有分寸。”楚凡笑着应道。 这时,大舅妈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楚凡要出门,也说道: “小凡,饭马上就好了,吃了再出去呗?你大舅今天,还特意买了你爱吃的鱼。” “不了舅妈,兄弟约得急,下次再吃您做的鱼。”楚凡婉拒道,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舅妈,我晚上可能回来得晚,你们别等我,早点休息。” “哎,行吧,那你路上小心,开车别喝酒啊!”大舅妈也知道劝不住,只能叮嘱。 “知道了,舅妈。”楚凡点点头,不再耽搁,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夜色已浓,晚风带着凉意。 楚凡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如同幽灵般,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 十分钟后,楚凡到达小港会所—— 刚下车楚凡便看到,站在街角处抽烟的萧磊。 他留着寸头,一身皮夹克,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酒味。 “怎么,还不敢见她?”楚凡调侃一句,接过萧磊递来的香烟,就着萧磊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萧磊苦笑着吐了个烟圈,声音带着沙哑和无奈:“凡哥,你就别挖苦我了。” “我是真没脸见那娘们,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孩子。” “我到现在,都还跟做梦一样,怎么就突然当爹了?还是跟那么个女人……” “行了,别想那么多。”楚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得面对,孩子是无辜的。” 萧磊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凡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妈的,被一个女人拿捏了这么久,我也憋屈够了!” “先别冲动。”楚凡示意他冷静,“会所里面情况怎么样?你女儿在吗?” “应该在。”萧磊压低声音,“我之前偷偷打听过,那孩子平时好像,就养在会所顶楼,有专人看着,很少出来。” “虞红妆那娘们,把孩子看得挺紧,既是筹码,可能……也有点别的打算。” 楚凡点点头,和他预料差不多。虞红妆这种女人,不会轻易把这么重要的“筹码”放在别处。 “金九佛呢?有确切消息吗?” “有!”萧磊精神一振,“我过来之前,联系了一个,以前在会所里,干过服务生的兄弟。 他刚被辞退,心里有怨气,给了我点内部消息。 他说最近会所地下二层东区的房间,一直有人住着,守卫特别严,连打扫卫生的都是虞红妆的亲信。 送进去的饭菜也很讲究,像是个老头子吃的。 “我猜,八成就是金九佛那老狗!” “凡哥,咱们怎么进去?硬闯还是……”萧磊问道,眼中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紧张。 楚凡笑道;“咱们又不是去做坏事,自然正大光明的进去。” “对啊!怕个鸟!走!”萧磊闻言,也哈哈一笑。 似乎被楚凡的淡定感染,胆子壮了不少。 萧磊挺直腰板,率先朝着小港会所那灯火辉煌的大门走去,嘴里还嘟囔着给自己打气。 “妈的,那孩子是她非要生下来的,关老子屁事!老子也是受害者!” 楚凡摇头失笑,跟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嘴硬了。走吧,是福是祸,总得面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小港会所。 一进门,一股昂贵香水息便扑面而来。 大厅极为宽敞,挑高至少有六七米,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大厅一侧是接待前台,站着几位容貌姣好、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另一侧则是一个小型吧台,有调酒师在忙碌。 此时虽然已是晚上,但会所内客人不少。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或坐在真皮沙发上低声谈笑,或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应酬。 背景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营造出一种高档、私密而又略带暧昧的氛围。 楚凡目光一扫,便发现至少有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耳麦、眼神锐利、身形精悍的保镖,分散在大厅的,各个角落和通道口。 他们看似随意站立,实则站位巧妙,能随时监控全场,封锁任何可能的出入口。 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每一位客人,尤其对楚凡和萧磊这两个“生面孔”多停留了几秒。 萧磊显然对这里不陌生,但也有些紧张,下意识地靠近了楚凡一些。 “两位先生,晚上好,请问有预约吗?”一位穿着红色旗袍,气质干练的,领班模样的女子迎了上来。 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目光在楚凡和萧磊身上快速打量。 楚凡开门见山;“让你们老板,虞红妆出来见我。” 旗袍女人脸上的,甜美笑容微微一僵,眉头皱了一下。 她重新上下,打量了楚凡一眼。 见他穿着普通,虽然气质冷峻,但在这种地方,没穿名牌、没戴名表、又面生的年轻人,多半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她眼中的恭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蔑和傲慢,语气也冷淡了下来:“这位先生,您说笑了。” “我们虞总事务繁忙,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如果您没有预约,或者没有虞总的亲自邀请,恐怕……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旁边的萧磊本来就因为,虞红妆和孩子的事憋着火。 此刻见一个,小小的领班,也敢给他们甩脸子,顿时火了,上前一步,冷笑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推三阻四?让你们老板下来,听不懂人话?!” 第182章 心虚的虞红妆 “你……!”旗袍女被萧磊的气势和粗话,噎得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呦!我当是谁呢,这么大口气!”一个更加尖利、带着浓浓讽刺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香烟的年轻女人,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是会所里有名的“头牌”之一,绰号“媚姐”,仗着有几分姿色和能说会道,平时眼高于顶。 她斜睨着楚凡和萧磊,嘴里吐出个烟圈,嗤笑道: “我看看,这是哪来的土鳖啊?穿得跟个农民工似的,也敢跑到我们小港会所来撒野?” “还要见虞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影响我们做生意!” “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见虞总?” “安保呢?还不把这两个,闹事的赶出去!” “一看就是穷鬼,估计是来碰瓷的吧?” 周围几个正在,休息区闲聊,穿着性感、同样浓妆艳抹的“小姐”和舞女,也跟着起哄。 对着楚凡和萧磊,指指点点,言语刻薄,满脸的不屑和讥笑。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门口,和附近保镖的注意。 四五个身材高大、眼神凶狠的黑衣保镖,迅速围了上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甩棍或对讲机上,面色不善地,盯着楚凡和萧磊。 “两位,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为首的保镖头目,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光头壮汉,沉声喝道,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搡,站在前面的萧磊。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手腕就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牢牢扣住! 是楚凡。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保镖头目,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出言不逊的“媚姐”,和那几个跟着起哄的女人,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旗袍领班身上。 “看来,你们这里,从上到下,都很没规矩。”楚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寒意。 “你……放手!”保镖头目感觉手腕剧痛,仿佛要碎裂,又惊又怒. 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力量大得惊人! 他另一只手,猛地抽出甩棍,就要朝楚凡头上砸去! “找死!”萧磊见状,也准备动手。 但楚凡的动作更快。 他扣着保镖头目手腕的手,轻轻一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保镖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甩棍“哐当”掉在地上。 他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楚凡随手一甩,将他如同丢垃圾般甩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柱子上,滑落在地,蜷缩着哀嚎,爬不起来了。 “啊!” “他……他敢动手!” “快!叫人!” 周围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后退。 那几个围上来的保镖,也惊呆了,没想到楚凡出手,如此狠辣果决,一招就废了他们队长! “一起上!废了他!”剩下几个保镖,又惊又怒,抽出甩棍和匕首,怒吼着朝楚凡扑来! 楚凡眼神一冷,身形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力的出手! “砰!”一拳,正中一个保镖面门,鼻梁塌陷,鲜血飞溅,人直接仰面倒下。 “咔嚓!”一脚侧踢,踢在另一个保镖膝盖上,膝盖反向弯折,惨叫着倒地。 “啪啪!”两记耳光,快如闪电,将另外两个,冲上来的保镖,扇得原地旋转,牙齿混着血水飞出,晕头转向。 眨眼之间,四五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全部躺倒在地,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哀嚎不止,失去战斗力。 整个大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客人,都停下了交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楚凡和萧磊的“小姐”和舞女,此刻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旗袍领班和那个“媚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 看着楚凡,如同看着一尊降临的魔神! 萧磊也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低吼一声:“凡哥牛逼!” 楚凡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重新看向那个,吓得几乎瘫软的旗袍领班,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能请你们虞老板,下来见我了吗?” “或者,我亲自上去找她?” “只是那样的话……”楚凡眼神如刀,扫过地上哀嚎的保镖,和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冰冷;“恐怕就没那么简单。” 旗袍领班浑身一颤,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连滚爬爬地,扑到旁边去打电话,用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语无伦次地喊道: “虞……虞总!不……不好了!楼下来了两个……两个狠人!” “打伤了我们好多人!点名要见您!您……您快下来看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虞红妆依旧慵懒,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冰冷和怒意的声音: “废物!让他们等着,我马上下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虞红妆的地盘上撒野!” 冰冷中带着怒意的声音,从楼梯口方向传来。 只见一双踩着,鲜红色细高跟鞋,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率先迈出。 紧接着,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成熟女性的妩媚风情。 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和冰冷。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红色旗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披肩,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根碧玉簪子。 整个人如同带刺玫瑰,美艳,却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正是小港会所的老板,苏城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寡妇”——虞红妆。 她款步走来,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得得”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大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敬畏地看着,这位美艳而危险的女王。 虞红妆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哀嚎不止的保镖,又扫过吓得,瑟瑟发抖的领班、“媚姐”等人。 最后,落在了场中央,那两个挺拔而立、神色平静的男人身上。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站在楚凡身边萧磊时,虞红妆那双妩媚的丹凤眼中,瞳孔几不可察地猛地一缩!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和……心虚! 虽然这丝异样,被她瞬间压下,又恢复了冰冷高傲的表情,但那一瞬间的失态,还是被一直盯着她的楚凡,捕捉到了。 “虞总!就是他们!就是这两个人闹事!还打伤了我们的人!”旗袍领班女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楚凡和萧磊,哭诉道。 第183章 手术失败 “闭嘴!没用的东西!”虞红妆冷冷地呵斥了一声,领班立刻吓得噤声,低下头。 虞红妆重新看向楚凡,目光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出些什么。 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她都隐隐感到,危险的气息,深不可测。 “两位,好大的威风。”虞红妆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磁性,“在我的场子里,打伤我的人,真当我虞红妆,是泥捏的不成?” “是他们先动手,出言不逊。”楚凡平静地回应,“我只是正当防卫,至于威风……谈不上。” “只是虞老板的手下,似乎不太懂规矩,我帮你教教他们而已。” “你——!”虞红妆眼神一寒,但看到楚凡,那有恃无恐的眼神,又强压下了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萧磊,语气复杂:“萧磊,你……你还敢来?” 萧磊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想到楚凡在身边,胆气一壮,梗着脖子道: “我为什么不敢来?虞红妆,你少他妈用那些,下作手段威胁我!老子今天就是来,跟你算总账的!” 虞红妆脸色微变,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竖起耳朵的客人和手下,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脸上露出一抹略显僵硬、却又努力维持风度的笑容,对着楚凡微微欠身: “楚先生,萧先生,刚才是我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二位,我代他们向二位赔个不是。”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如……请二位移步楼上雅间,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如何?” 她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大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被打的保镖,和吓得魂不附体的领班和“媚姐”,以及周围看热闹的客人,和工作人员,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向强势霸道,手段狠辣的虞总,面对这两个闹事打人,还出言不逊的男人。 非但没有立刻,叫人把他们乱棍打出去,或者更狠的报复。 反而……主动道歉? 还要请他们去楼上雅间慢慢谈? 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两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黑寡妇”虞红妆都如此忌惮,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一时间,各种猜测、震惊、敬畏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楚凡和萧磊身上。 萧磊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虞红妆会是这个反应。 他看向楚凡。 楚凡神色不变,仿佛早已预料。 他点了点头:“可以。虞老板,请带路。” “二位,请跟我来。”虞红妆转身,亲自在前面带路,走向另一部通往二楼的内部楼梯。 显然,她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她和楚凡、萧磊的进一步接触。 楚凡和萧磊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留下大厅里一地狼藉、面面相觑的众人,和无数难以置信的议论。 “我的天,虞总竟然……” “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连黑寡妇都低头了……” “看来,苏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与此同时,苏家私人医院,手术室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无影灯下,苏晚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因为紧张,和药物作用而微微颤抖。 两名妇科专家,和几名护士,正全神贯注地,按部就班进行着,试管婴儿的胚胎植入,手术前期准备。 那名妇科专家,李主任正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仪器,准备将培养好的、含有楚凡精子的胚胎,植入苏晚的子宫内。 然而,就在即将进行,最关键步骤的前一刻,监控苏晚生命体征的仪器,突然发出了轻微的报警声! 显示子宫收缩的指标,出现了异常波动! 李主任脸色一变,立刻停止了动作,仔细查看各项数据,又通过内窥镜仔细观察,苏晚子宫内部的情况。 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停下!快停下!”李主任声音急促,对旁边的护士喊道,“立刻停止手术!” “大小姐的子宫,出现异常宫缩!情况不稳定!” “强行植入,极有可能导致植入失败、大出血,甚至危及生命!” “什么?!”旁边的专家和护士,也都吓了一跳,连忙配合停止操作。 苏晚,听到李主任的喊声,原本就紧张的心情,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忍着不适,厉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停下?!” 李主任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大小姐,抱歉,手术必须暂停!” “监测显示,您的子宫出现了,不规律的强烈收缩,目前宫腔环境极不稳定,不适合进行胚胎植入!” “强行继续,风险太大,可能会危及您的,生命安全!” “宫缩?不稳定?”苏晚瞳孔骤缩,一股邪火“噌”地窜了上来! 她为了这个计划,付出了多少代价,承受了多少屈辱和恐惧,现在眼看就要成功,竟然在最后关头,出这种幺蛾子?! “废物!” 苏晚猛地从手术台上,半撑起身子,不顾身体的不适,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近在咫尺的李主任脸上! “啪!” 李主任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眼镜都差点被打飞,她捂着脸,又惊又怕,却不敢反抗。 “体检报告是怎么做的?!” 苏晚眼神怨毒,声音尖厉,指着李主任的鼻子,厉声质问;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的身体各项指标,都非常优秀,没有任何问题,成功率在90%以上吗?!啊?!” “现在呢?!手术做到一半,你他妈突然告诉我,我的子宫有问题?!存在宫缩?!会危及生命?!” “你之前是瞎了吗?!还是故意隐瞒?!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是不是收了谁的钱,故意破坏我的手术?!” 苏晚越说越激动,越想越觉得是阴谋。 她怀疑是楚凡知道了什么,买通了医生来害她! 或者,是苏家内部有人,不想她成功,在搞鬼! 第184章 给你名分 “不!不是的!大小姐!您听我解释!”李主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声音带着哭腔,“之前的体检报告,绝对没有问题!您的身体条件确实很好!” “但是……但是人体是复杂的,尤其是在这种,精密手术的刺激下,有时候会出现一些,不可预知的应激反应!” “您刚才的情绪,可能太紧张,或者……或者身体,对某些药物产生了,我们没有预料到的反应,导致了子宫异常收缩!” “这真的是意外!我绝对没有隐瞒,更没有想害您啊!” 旁边的专家也赶紧帮腔:“是啊,大小姐,李主任说的没错!” “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确实有可能发生!” “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停止手术,对您进行全面的检查,和稳定治疗!确保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安全?!安全个屁!”苏晚怒不可遏,抓起手边一个金属器械盘,狠狠砸在地上! 盘子和器械摔得,叮当乱响,碎片四溅!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个手术,必须完成!必须成功!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药,打什么针!哪怕只有一成希望,也要给我继续!” “如果孩子保不住,或者我出了事……”苏晚眼神疯狂,死死盯着李主任,“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一个都别想好过!我要让你们全家,给我陪葬!” 李主任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知道,苏晚这不是威胁,她是真的做得出来! 以苏家的权势,和苏晚的狠毒,弄死他们这样的医生,跟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大小姐,这……这真的不行啊!风险太大了!强行继续,您和胚胎都可能……”李主任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劝说。 “闭嘴!”苏晚厉声打断她,眼神凶狠,愈发暴躁。 “我最后说一遍,继续手术!立刻!马上!” “谁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李主任和专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恐惧。 他们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继续,苏晚可能死,他们肯定要陪葬。 不继续,苏晚现在就不会放过他们。 横竖都是死。 “快!准备强效子宫松弛剂和镇定剂!加大剂量!快!”专家一咬牙,对护士吼道。 他决定铤而走险,用猛药强行压制苏晚的子宫收缩,赌一把! 虽然这同样风险巨大,可能导致苏晚出现,其他严重并发症,甚至成为植物人,但总比现在就被苏晚弄死强!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去准备药物。 苏晚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楚凡……这都是因为你! 如果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如果我活着,肚子里有了你的种…… 彼时。 小港会所,二楼奢华会客室内。 气氛与手术室的,紧张疯狂截然不同,却同样压抑。 虞红妆关上厚重的隔音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房间内只剩下她、楚凡、萧磊三人。 她走到主位的,红木沙发坐下,姿态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红色的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包裹在黑丝中的,白皙小腿。 她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审视,目光在楚凡和萧磊身上来回扫视。 “楚先生,萧先生,请坐。”虞红妆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磁性。 楚凡也不客气,直接在虞红妆,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迎向虞红妆的审视。 萧磊则有些拘谨地,坐在楚凡旁边,眼神复杂地,看着虞红妆,又忍不住看了看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虞老板,客套话就免了。”楚凡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我们今天来,有两件事。” “第一,关于我兄弟萧磊,还有你瞒着他,生下女儿的事。” 虞红妆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瞥了萧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萧磊?他当初睡了我,人跑了,渣男!” “楚先生,你是来替他撑腰,找我麻烦的?” 萧磊一听,火气又上来了,冷冷道:“当初是你灌老子酒,还主动往老子身上贴?” “勾搭完了,现在反咬一口说我渣男?虞红妆,你要不要脸?!” 楚凡抬手,拦住了想要继续争辩的萧磊。 他看着虞红妆,目光平静而深邃,缓缓开口:“虞老板,何必绕弯子。” “你想要萧磊负责,想要萧家承认你和孩子,想要一个名分,我说的对吗?” 虞红妆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僵,妩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锐利和……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她很快掩饰过去,轻笑一声:“楚先生倒是会猜。不过,就算我想要,萧家会给吗?萧老爷子那脾气,知道了这事,不打断萧磊的腿,把我沉江就不错了。” “所以,你才用这种方式,拿捏萧磊,逼他就范,甚至想通过他,得到萧家的资源,或者……作为筹码,去跟萧家谈判?”楚凡一针见血。 虞红妆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 她确实有这个打算,一个带着萧家血脉的女儿,是她手里一张重要的牌。 只是没想到,萧磊这么怂,被逼急了,直接跑去找楚凡,还把楚凡这尊煞神给引来了,打乱了她的节奏。 “名分,我可以替磊子答应你。”楚凡忽然说道,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什么?!”萧磊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凡,差点跳起来,“凡哥!你……你这是要害死我啊!我家老爷子那边……” 楚凡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萧磊的胳膊,低声道:“别急,听我说完,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行!凡哥,我听你的!” 楚凡重新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虞红妆,继续道:“萧家那边,我去说。” 第185章 就是要杀人! “萧老爷子,脾气虽然火爆,但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孩子是他的亲孙女,血脉相连,他不可能不认。” 楚凡顿了顿,目光扫过虞红妆:“你想要名分,可以。但必须光明正大,按照规矩来。” “让磊子明媒正娶,你进门,孩子认祖归宗。” “作为交换,”楚凡眼神变得锐利,“第一,立刻把孩子带出来,交给磊子。” “第二,金九佛在哪里?把他交出来。” 虞红妆听完,眼神闪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楚凡开出的条件,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却又直击要害! 明媒正娶,萧家少奶奶……这确实是她,内心深处渴望的。 金九佛是她手里,一张重要的牌,知道很多秘密,也是她和某些势力联系的桥梁。 她在飞快地权衡利弊。 楚凡也不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给她思考的时间。 但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虞红妆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好!”虞红妆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冷静,“楚先生快人快语,我虞红妆也不是扭捏的人,我可以把金九佛交给你。” “但是,女儿是我的命根子,我不可能把她交给萧家,至少现在不行。” “她还小,需要妈妈。” “我有能力保证,她的安全,并且……允许萧磊来看她。” “等将来时机成熟,再谈其他。” 萧磊眼神微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当然想立刻把女儿带走,脱离虞红妆的控制。 但他也清楚,以虞红妆对女儿的看重,和现在的局势,强行要人,恐怕会立刻翻脸,之前的谈判,就全白费了。 而且,楚凡刚才也暗示了,孩子跟着虞红妆,暂时或许是更稳妥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担忧,沉声道:“行!孩子先跟着你。” “但你得保证,好好待她,不许让她受半点委屈!” “还有,我必须随时能来看她,视频也行!” “如果让我知道,你虐待她,或者用她来要挟我做什么事,虞红妆,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虎毒不食子,丫丫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比任何人都在乎她。”虞红妆看着萧磊,语气复杂,但眼神中的母性不似作伪。 “你放心,我会把她当公主一样养着。” “你想看她,随时可以,视频,见面,都行。” “但前提是,别给我惹麻烦,也别让萧家那边,现在就来抢人。” “一言为定。”萧磊重重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楚凡一锤定音,“孩子暂由虞老板抚养,萧磊有探视权。” “好!”虞红妆也松了口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立刻吩咐下去:“阿玉,去把丫丫带过来,让她见见……她爸爸。” 女保镖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扎着两个小辫子、约莫三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阿玉小心翼翼地牵着手,带进了会客室。 小女孩似乎刚睡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蛋白嫩可爱,五官能看出萧磊的影子,也继承了虞红妆的精致。 “丫丫,来,看看这是谁?”虞红妆蹲下身,温柔地拉着小女孩的手,指着有些手足无措、眼眶瞬间就红了的萧磊。 小女孩好奇地看着萧磊,眨了眨大眼睛,似乎觉得这个叔叔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 萧磊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紧张、激动、愧疚、喜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蹲下身,声音有些发颤,尽量放柔了语气:“丫丫……丫丫,我……我是爸爸。” 小女孩歪着头看了他几秒,忽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萧磊的脸,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如同惊雷,狠狠击中了萧磊的心! 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 “哎!爸爸在!爸爸在!对不起……对不起丫丫,爸爸来晚了……” 虞红妆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一丝酸楚。 楚凡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也微微触动。血脉亲情,终究是割舍不断的。 “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金九佛了。”楚凡说道。 虞红妆,让阿玉先带丫丫去别处玩,然后对楚凡和萧磊道:“金九佛在地下二层,那里是他自己要求的地方,守卫很严,都是他的人。” “我虽然能带你们下去,但进去之后……恐怕需要你们自己,请他出来了。” “那老狐狸,警惕性很高,而且身边应该也有高手。” “无妨,带路。”楚凡神色平静。 虞红妆不再多说,起身,带着楚凡和萧磊,走向会客室另一侧,一个隐蔽的电梯。 这部电梯需要她的指纹,和密码才能启动,直通地下。 电梯下行,很快到达地下二层。 门开,是一条灯光昏暗、铺着厚地毯的狭长通道,空气有些沉闷。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口站着两个气息阴冷、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外兼修的好手,而且身上带着一股杀气,绝非普通保镖。 看到虞红妆带着,两个陌生人下来,两个守卫立刻警惕起来,手按在了腰间。 “虞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一个守卫沉声问道,目光不善地扫过楚凡和萧磊。 “我找金九佛谈点事,开门。”虞红妆语气平淡。 “金老已经休息了,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另一个守卫直接拒绝,挡在了门前。 虞红妆眼神一冷:“怎么?我的话也不管用了?这是我的地方!” “抱歉,虞老板,我们只听金老的命令。”守卫寸步不让,眼神锐利。 轰! 没等虞红妆再开口,甚至没等那两个守卫,做出下一步反应,楚凡动了! 他来这里,目标明确,就是金九佛! 就是要杀人! 清算七年前的血债! 根本没打算废话,也没打算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186章 人呢?! 只见楚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瞬间逼近! 右拳紧握,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的过程,就是简简单单,却又快如闪电,重若千钧的一拳! 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劲风,和滔天杀意,朝着挡在门前的左边守卫,当胸轰去! 那守卫瞳孔骤缩,他只看到一道残影,一股死亡的威胁,瞬间笼罩全身! 他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想要硬抗这一拳! “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清晰的胸骨碎裂声,同时炸响! 那守卫的双臂,在楚凡的铁拳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断裂、扭曲! 拳头去势不减,狠狠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守卫双眼暴凸,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狂喷而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上。 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将金属门都撞得,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然后软软滑落在地,胸口塌陷,生机断绝,死不瞑目!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另一个守卫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同伴,被秒杀的震撼中回过神,楚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同样是一拳,直捣面门! “不——!”那守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拼命侧头躲闪,同时一拳轰向楚凡肋下,意图围魏救赵。 然而,楚凡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咔嚓!” 他的拳头被楚凡,左手随意一拍,腕骨尽碎! 楚凡的右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脸上! 整个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变形、爆开! 红白之物四溅!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仰天栽倒。 从楚凡出手,到两个明显是高手、气息阴冷的守卫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虞红妆和萧磊都惊呆了,愣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他们知道楚凡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杀人如割草! 而且手段如此暴烈! 那可是一拳打爆人头! 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尤其是虞红妆,看着地上那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又看看楚凡那平静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蚂蚁,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真切地体会到,这个年轻人,不仅背景神秘,实力恐怖,心性更是狠辣到了极点! “噗通。” 就在此时,那凹陷的厚重金属门,因为内部锁具损坏,缓缓向内滑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门后房间的一角。 楚凡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也仿佛没看到,虞红妆和萧磊震惊的眼神。 他上前一步,抬脚,再次踹在了那扇已经变形的金属门上! “轰隆!” 这一次,整扇门彻底脱离门框,向内飞了进去,重重砸在房间内的地毯上,尘土弥漫。 然而,当尘土稍散,看清房间内部时,楚凡、虞红妆、萧磊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房间内,空无一人! 那张太师椅上空荡荡的,地上只有摔碎的茶杯和一滩水渍。 旁边的书桌上,文件散乱,一盏台灯还亮着。 烟灰缸里还有半截,未熄灭的香烟,袅袅冒着青烟。 一切迹象都表明,金九佛刚才还在这里,而且离开得非常匆忙,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收拾。 “人呢?!”虞红妆瞳孔猛地收缩,她快步走进房间。 在几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和暗门处检查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不可能!他一直待在这里,几乎没有离开过!” “门口的守卫也是他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他根本出不了地下二层!难道……他提前得到了消息,跑了?!” “妈的!这老狐狸!”萧磊也骂了一句,脸色铁青。 “他没跑远。”楚凡的声音冷漠,“或者……他根本没离开地下。” “吱——嘎——!!!” 一阵刺耳急促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猛地从外面隐约传来! 虽然隔着层层楼板和墙壁,声音微弱,但在楚凡超凡的耳力下,依旧清晰可辨! 紧接着,是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近及远,迅速朝着某个方向冲去! 是地下车库的方向! “地下车库有车!”楚凡眼神一厉,身形瞬间朝着房间外冲去!同时对虞红妆喝道:“车库出口在哪?!立刻封锁所有出口!” 虞红妆也听到了隐约的车声,脸色大变,瞬间明白了! 金九佛这个老狐狸,竟然在她的会所地下,神不知鬼不觉,挖了密道,直通地下车库! 而且看样子,还提前准备好了,逃跑的车辆和接应的人! “跟我来!车库有两个出口,一个在会所后面,通往老街,一个在西侧,连接主干道!”虞红妆也顾不得其他,立刻跟上楚凡,一边跑一边用对讲机急促下令: “所有人注意!立刻封锁B1、B2所有车库出口!拦截一辆面包车!重复,拦截一辆面包车!车牌号……立刻去查!快!” 萧磊也反应过来,咬牙跟上。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沿着来时的电梯冲回一楼,然后虞红妆带着他们,从会所侧面一个员工通道,直奔地下车库。 唰! 楚凡速度骤然爆发! 身影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瞬间将虞红妆和萧磊,远远甩在身后! 那种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西侧出口狂飙而去! 萧磊和虞红妆只感觉,一阵劲风从身边掠过,再定睛看时,楚凡已经到了几十米开外,速度快得让他们望尘莫及! “你这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人?这速度……太恐怖了!”虞红妆看着楚凡那非人般的速度,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对楚凡的忌惮和评估,再次拔高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照顾好女儿!”萧磊对虞红妆吼了一声,也拼尽全力,朝着楚凡追去,同时掏出车钥匙,对着不远处一辆黑色宝马X5,按下了解锁。 “你……小心点!”虞红妆在后面喊了一声,眼中带着复杂的担忧。 她知道,今晚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轰——!!!” 萧磊跳上宝马X5,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钢铁猛兽,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叫,冒出阵阵青烟,形似一道黑色的闪电,紧跟着楚凡消失的方向,冲出了地下车库! 车库内,只剩下虞红妆一人,看着空荡荡的出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引擎轰鸣,脸色变幻不定。 她立刻拿出对讲机,厉声命令: “所有人听着!不惜一切代价,协助楚先生追击那辆面包车!” “调动我们所有能,调动的车辆和人手,封锁西城通往郊区,和高速的所有路口!快!” “另外,立刻给我查!金九佛在会所的这短时间,到底接触了哪些人,干了哪些事!” “还有那辆面包车,是谁准备的!查不出来,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是!虞总!”对讲机里传来手下,慌乱而急促的声音。 第187章 今晚你必死 与此同时,主干道上。 楚凡并未驾车,他只是凭借着,恐怖的身体素质和速度,在车流和人行道之间飞速穿行! 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普通人的视觉,几乎无法捕捉! 他锁定前方大约一公里外,那辆正在车流中疯狂穿插、试图摆脱追踪的,银灰色面包车! 面包车司机,显然是个老手,驾驶技术娴熟,对路况极为熟悉。 不断变道、超车、闯红灯,甚至开上了非机动车道,引得沿途一片鸡飞狗跳,咒骂声和鸣笛声响成一片。 但楚凡的速度更快! 他如同幽灵,无视交通规则,在建筑的阴影、车辆的缝隙、甚至行人的惊呼声中,以一条近乎直线的轨迹,迅速拉近与面包车的距离!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面包车似乎从后视镜,发现了徒步追赶、速度快得不像人的楚凡,司机显然吓坏了,猛地一打方向盘,面包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强行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老街! 老街路面不平,灯光昏暗,行人稀少,但岔路极多。 面包车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迷宫般的老街里乱窜,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楚凡。 然而,楚凡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在后面,距离不断拉近! 五十米!三十米! 就在面包车即将,冲出一个丁字路口,拐向另一条更宽的马路时—— 楚凡眼神一厉,脚下猛地一蹬! 地面青砖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了,最后的距离,凌空跃起,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面包车的车顶之上! “咚!” 一声闷响,车顶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啊——!”车内传来惊恐的叫声。 楚凡五指如钩,直接扣进车顶铁皮,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握拳,对着驾驶座侧面的车窗,狠狠一拳轰下! “砰——哗啦!” 车窗应声而碎,玻璃渣四溅! 然而,就在楚凡的手,即将探入车内,抓向司机的瞬间—— “嘭!嘭!嘭!” 三声急促而沉闷的枪声,蓦地从车内炸响! 三颗灼热的子弹,几乎是贴着楚凡的手臂和面颊,打穿了车顶铁皮,在上面留下了三个清晰的弹孔! 对方竟然有枪!而且开枪极其果断狠辣!完全是奔着拼命来的! 电光石火间,楚凡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骤然向侧面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三颗致命的子弹! 子弹擦着他的衣角和头发飞过,带起灼热的气流! “楚凡!小畜生!别逼老子!否则大家鱼死网破!”一个苍老却又充满,疯狂和狠辣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正是金九佛! 这个老狐狸,竟然亲自开车逃跑! 而且身上还藏着枪! 刚才的惊恐叫声,恐怕有一半是装的,就是为了引诱楚凡靠近,然后突然开枪偷袭! “今晚你必死!”楚凡眼神冰冷到了极点,杀意冲天! 面对枪口,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被彻底激怒! 轰——!!!” 楚凡低吼一声,蓄满力量的右拳,如同陨石天降,再次狠狠砸下! 这一次,不是车窗,而是车顶正中央! “哐——!!!” 一声比刚才枪声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爆发! 那辆银灰色面包车,还算坚固的车顶,在楚凡这一击之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铁皮,瞬间向内凹陷下去! 整个车顶结构,都严重变形,发出金属扭曲声! 车窗玻璃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纷纷爆裂! 车内,正在疯狂打方向盘,试图将楚凡甩下去的金九佛,被这从天而降的,恐怖力量,震得七荤八素,脑袋狠狠撞在方向盘上! 额头瞬间见血,眼前金星乱冒,手中的枪也差点脱手! 他心中骇然欲绝,楚凡的力量,简直非人! “给老子下来!”金九佛强忍着眩晕和恐惧,知道自己一旦被楚凡抓住,必死无疑! 他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同时疯狂左右打方向盘,面包车发出咆哮,在狭窄的老街S形走位,试图将车顶的楚凡甩下去! 然而,楚凡的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牢牢吸附在变形的车顶上,五指更是深深扣进铁皮之中,任凭车身如何剧烈摇晃、甩动,身形稳如磐石! 他眼神冰冷,抬起拳头,准备再次轰击! “妈的!这是你逼我的!”金九佛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疯狂,他不再试图甩掉楚凡。 反而猛地一打方向盘,面包车发出一声嘶吼,不再沿着街道行驶,而是朝着路边一家已经打烊、卷帘门紧闭的便利店,狠狠撞了过去! 他竟然想同归于尽! 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趁机脱身! “疯子!”后面紧追而来的萧磊,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眼看面包车就要撞上便利店的卷帘门—— 车顶上的楚凡,眼中寒光爆射! 他不再犹豫,身体如同猎豹般弓起,双脚在变形的,车顶上猛地一蹬! “咔嚓!”车顶被他蹬得彻底塌陷! 借着这一蹬之力,楚凡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凌空跃起,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了面包车,前方三米之外的地面上,正好挡在了,面包车和便利店之间! 而此时,面包车已经冲到了近前,车头距离楚凡,不到两米! 金九佛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和快意,不但没有刹车,反而将油门踩到了底!他要撞死楚凡! “凡哥!小心!”萧磊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就在面包车车头即将撞上他的刹那—— 巨大的冲击力下,面包车的车头,彻底变形报废。 而车内的金九佛,在安全气囊弹开的瞬间,被惯性狠狠抛起,撞碎本就龟裂的前挡风玻璃,如同一块破麻袋般,从车内惨叫着被甩飞出去! “啊——!” 金九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几米外路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像条死狗一样慢慢停下。 他满脸是血,身上多处擦伤,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样子狼狈凄惨至极,口中不断涌出血沫,发出痛苦的呻吟。 楚凡收掌,平息体内翻腾的气血,迈开大步,朝着瘫在地上的,金九佛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如同死神的丧钟。 走到近前,楚凡抬脚,重重踩在了金九佛的胸口! “噗——!” 第188章 死人没资格知道 金九佛身体猛地一弓,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他怒目圆睁,死死瞪着楚凡,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和不甘,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着,血沫不断涌出: “小……小畜生!你……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吗?!” “咳咳……人死不能复生!你爹妈早就化成灰了!” “哈哈哈……咳咳……不如,不如我们握手言和?我知道很多秘密,对你……对你有用!放我一马,我都告诉你!” “握手言和?”楚凡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脚下缓缓加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金九佛的胸骨,又被踩断两根! 剧痛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七年前,玷污、逼迫我母亲的人,你是其中之一?”楚凡的声音,带着一股寒意。 金九佛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和慌乱,他拼命摇头,用尽力气嘶喊,血沫喷溅: “不……不是我!我没有!我发誓!你妈……被逼着去洗脚城上班,被逼着接客……那……那都是张家人干的!” “是张昊的父亲张天德!还有……还有楚家、叶家有人参与!是……是楚国怀默许的!”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彻底逼死你妈,好侵吞楚家的产业!我……我当时只是个小角色,我劝过,但没用啊!” “噗!” 楚凡脚下猛地再次发力! 金九佛胸口,彻底塌陷,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眼珠暴凸,几乎要窒息! 张家!!楚家!叶家! 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冲破楚凡的胸膛! 他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周身的气息变得狂暴而危险,脚下的地面,以他为中心,寸寸龟裂! “还有呢?!”楚凡声音低沉,如同受伤的凶兽在咆哮,“楚国怀!楚建军!楚月萍!他们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说!” “他……他们……”金九佛奄奄一息,意识开始模糊,但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强撑着,断断续续地,吐出更多的真相。 “楚国怀……默许……甚至……是他提供了你妈,经常去的医院路线和作息。” “楚建军……是他……是他亲自带人,把你妈从医院绑走,也是第一个……玷污你妈的……也是他!” “楚月萍……她……她牵线搭桥,联系了中都金家……想把你妈卖去做第九房小妾。” “后来金家嫌弃,你妈是残花败柳,没要……” “她就……就和张天德、叶正雄出了那个……洗脚城接客的毒计……折磨你妈。”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楚凡的心上! 又像最锋利的刀子,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补刀! 接着楚凡掏出手机,拨通了陈锋的号码,“吩咐下去,除了宋家和徐家,苏城各个家族,该破产了。” “是!楚少!”陈锋毫不犹豫地应道。 金九佛面露恐惧,鲜血顺着嘴角流淌,嘴巴哆嗦,“你……你到底是谁?” “死人没资格知道!”楚凡神情淡漠,脚下猛地力道加大,痛的金九佛惨叫不止。 “噗!” 一口老血喷出,金九佛的胸口塌陷,染血的肋骨都冒了出来,触目惊心。 只是几秒钟,金九佛的心脏就“吧唧”一声,彻底爆裂开来,瞳孔黯淡,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楚凡掏出香烟,拿出一支放在嘴巴,“啪”地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的烟雾。 他把打火机点燃,扔在了金九佛的身上,瞬间衣服被火焰点燃,接着火势变大,吞噬了金九佛的尸体。 一股尸体被烧焦味道,非常的刺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楚凡抬脚迈步,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没有回江水河畔,而是直奔张家。 此刻,苏城各大家族,已陷入恐慌。 张家庄园,灯火通明,气氛却很压抑。 “什么?股价跌穿底价?!”张天德对着电话怒吼,脸色铁青。 就在刚才,张氏旗下多家产业,股价毫无征兆地雪崩,短短十分钟内跌停,市值蒸发近百亿! 而且抛盘汹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疯狂做空、狙击! “董事长!不只是股市!我们海外几个,正在谈的并购案,突然被对方单方面中止!” “国内银行,也开始催收贷款,有几家合作多年的,供应商突然断供,说我们资金链可能有问题!” 财务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 “混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搞我们张家?!”张天德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桌上的烟灰缸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几乎在同一时间,叶家、王家、李家、赵家、周家…… 凡是与楚凡有过节,或者当年可能与楚家之事,有牵连的家族,全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打击! 股市暴跌、合作中断、贷款被催、丑闻曝光、甚至家族核心成员,被有关部门突然带走,协助调查! 一时间,苏城商界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对整个苏城的势力,版图进行清洗和重塑! 而风暴的中心,似乎都隐隐指向了一个名字——楚凡! 那个刚刚出狱不久,就在苏城搅动风云,当众打脸各大家族,甚至逼退龙家高手的年轻人! “是他!一定是楚凡搞的鬼!”叶家家主叶正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刚刚接到消息,叶家几个重要的灰色产业,据点被警方连夜端掉,损失惨重,而且似乎有证据指向了他本人! “这个小畜生,竟然有如此能量?!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查!立刻给我查清楚,楚凡现在在哪?!” “还有,联系中都那边,问问龙家到底是什么态度!楚凡这么搞,他们龙家就不管吗?!” 王家家主也慌了神,王家主要做进出口贸易,此刻海关突然加强检查,好几批重要货物被扣,损失无法估量。 各大家族乱作一团,求救电话、打探消息的电话、以及内部争吵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他们曾经轻视、羞辱、已经成长为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招惹的恐怖存在! 他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如此霸道,根本不讲任何规则,就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彻底碾碎! 而此刻,引发这场滔天巨浪的楚凡,已经堂而皇之的,来到了张家庄园门口。 夜色中,他身影挺拔,目光如刀锋凌厉,静静注视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张家庄园。 张家,叶家,楚家。 一个个来。 今晚,就从你张家开始。 血债,必须血偿。 几乎就在楚凡的身影,出现在大门监控范围同时,庄园内巡逻的保镖,就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什么人?!站住!私人庄园,不得靠近!”大门内侧岗亭里,一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的保镖探出头,厉声呵斥。 第189章 杀穿张家! 同时打开了强光手电筒,刺眼的光柱,直直射向楚凡的脸。 唰! 楚凡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岗亭之外,与那保镖仅隔着,一道电动铁栅栏。 那保镖甚至没看清,楚凡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他下意识地,想要拔电棍,但手刚抓住电棍—— 唰! 一道刺眼的刀光闪过! 紧接着,那保镖只觉得右臂一凉,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痛,猛地袭来! 他惊骇地低头,只见自己握着电棍的右手臂,齐肩而断,正喷溅着滚烫的鲜血,朝着旁边斜飞出去! 断臂手中的电棍“哐当”掉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足足愣了两秒,保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捂着喷血的断臂伤口,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敌袭!有敌袭!快来人!!”岗亭里另一个保镖,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一边对着对讲机,疯狂嘶吼,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按下警报按钮。 然而,他的手指刚触到按钮—— “砰!” 岗亭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窗,被一柄锋利唐刀,从外面轻易洞穿! 鲜血四溅! 那柄唐刀去势不减,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噗!” 楚凡猛地抽回唐刀,鲜血顺着唐刀往下滴落,那刀刃锋锐无比,削铁如泥。 呃……”保镖双眼暴凸,脖颈侧向外喷血,身体软软瘫倒,气绝身亡。 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张家庄园响起,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嗡——!!!”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庄园各处隐藏的,探照大灯同时亮起! 七八道雪白刺眼、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光柱,从不同方向猛地照射过来,瞬间将庄园大门附近,方圆数百米照得亮如白昼!连一只飞过的蚊子,都无所遁形! 紧接着,庄园的主楼内,和各个附属建筑,传来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快!大门口!有敌人!” “抄家伙!保护家主!” “一组二组守住主楼!三组四组跟我来!” “咔嚓!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不绝于耳。 短短十几秒钟,从庄园大门内、以及两侧的,绿化带和阴影中,如同潮水般涌出,数十个身穿黑色劲装、手持甩棍、电击枪的精锐保镖! 他们训练有素,迅速散开,形成半包围圈,将孤身站在大门外的楚凡,牢牢锁定在中央! 黑洞洞的枪口,冰冷的眼神,充满了肃杀之气! 张家作为苏城顶级豪门,蓄养的打手和保镖,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非小港会所能比。 这数十人,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甚至可能经历过实战的好手。 其中几个领头模样的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显然是修炼过内家功夫的高手。 “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张家,伤我手下!活得不耐烦了?!”一个气息最为凶悍的保镖头目,越众而出。 他手中握着一柄军刺,眼神阴冷地盯着楚凡,厉声喝道。 他心中也暗自惊疑,对方只有一个人,竟然敢如此嚣张地打上门来,而且出手如此狠辣,瞬间就废了他两个手下,这绝非普通人! 楚凡站在探照灯光下,面对数十个杀气腾腾的保镖和枪口,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保镖,和路边的杂草,没什么区别。 “我是来杀你们的人。”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刺眼,“张天德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来张家逞凶?!”保镖头目被楚凡这,嚣张的话语彻底激怒,眼中杀机暴涨,厉声喝道,“给我上!拿下他!死活不论!” “杀!” 数十名保镖齐声怒吼,如同出笼的恶狼,挥舞着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楚凡猛扑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手中甩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楚凡头颅和四肢! 更有几人躲在人群后方,端起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楚凡,随时准备开火! 面对这如同潮水般的围攻,楚凡眼神一冷,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人潮,一步踏出! “砰!” 第一步踏出,地面青砖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撞入了,最先冲来的几名保镖之中! 噗!噗!噗! 楚凡手中的唐刀,长约三尺,刀身狭长、泛着寒光! 刀光乍现,快如闪电,撕裂空气,带起一道道凄厉的,破风声和血线! 最先冲上来的三名保镖,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咽喉、心口、脖颈处便同时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随即是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的力量迅速流失,手中的武器“叮当”落地,人已软软瘫倒,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一刀,三命! 干净利落,狠辣至极! 楚凡脚步未停,手中唐刀化作一片死亡的光幕,在人群中游走、闪烁! 他的刀法没有固定套路,却精准、高效、致命到了极点! 每一刀挥出,必有一人倒下,或封喉,或穿心,或断肢! 刀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与鲜血齐飞,惨叫与闷哼此起彼伏! 那些保镖的甩棍、匕首,在楚凡的唐刀面前,如同朽木,触之即断! 偶尔有子弹射来,也被楚凡或挥刀格挡,溅起火星,或鬼魅般的身法避开。 他如闯入羊群的猛虎,又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在人群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唐刀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肆意收割着生命。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已经有超过二十名保镖,倒在了血泊之中,非死即残! 第190章 不是亲生的 剩下的保镖,被这血腥恐怖的场面,彻底吓破了胆,再也不敢上前,只是握着武器,惊恐地后退,包围圈瞬间扩大。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 楚凡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洼。 他站在尸体之中,身上却纤尘不染,只有唐刀在探照灯下,反射着血色红光。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保镖,最后,再次投向主楼。 “张天德,你养的这些狗,不太经杀。” “现在,轮到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保镖的耳中,也传入了主楼内,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的张天德耳中。 楼书房内,张天德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握紧了拳头。 他没想到,楚凡不仅身手恐怖,竟然还用刀!而且刀法如此凌厉狠辣!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拦不住!”张天德又惊又怒,对着对讲机怒吼,“所有人全部到主楼集合!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快!”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楚凡的凶悍,远超他的预计。 他必须动用最后的底牌,或者……想办法逃! 然而,他话音未落—— “砰!” 书房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后面的防盗链,被一股巨大力量,从外面轰然撞开!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一道手持滴血唐刀、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意的身影,如同死神般,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正是楚凡。 他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外面的防线,杀到了书房门口! 张天德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想去,摸书桌抽屉里的手枪。 但楚凡的速度更快。 “咻——!” 一道寒光闪过! “啊——!”张天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刚刚摸到抽屉的手,齐腕而断! 断手掉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腕处涌出! 楚凡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面前。 染血锋锐的唐刀,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只需他用力,就能刺穿张天德的喉咙。 蓦地,张天德浑身一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汗毛根根倒竖! 他彻底被吓坏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边的恐惧在疯狂蔓延! 一人一刀,杀穿张家,无人可挡,睥睨八方!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魔神降世! 他额头上冷汗,瞬间浸湿了衣领,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受着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锋,和若有若无的刺痛,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了他。 他强压下崩溃的恐惧,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轻轻拨开,那近在咫尺、还在滴血的刀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讨好而卑微的笑容,声音发颤: “楚……楚凡……有、有事咱们……咱们可以好好商量,何必……何必这般大动干戈,打打杀杀呢?” “你看,你父母的事……那……那都是误会,是……是我鬼迷心窍、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只要……只要你放过我,我……我张家所有的财产,分你一半!不!全都给你!” “我还可以帮你,对付叶家,对付楚家!对付其它家族,我知道他们很多秘密!我……” “误会?”楚凡打断了他,眼神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一丝波澜,“逼你去玷污我母亲?张天德,你觉得,我会信吗?” 染血锋锐的刀尖,微微向前递了半分,刺破了张天德脖颈的皮肤,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啊!别!别杀我!”张天德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饶了我,饶了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楚凡嘴角勾起,一丝戏谑,刀尖依旧抵着他的咽喉:“哦?那就说点……我不知道的秘密。” 张天德眼珠子,慌乱地转动,额头冷汗涔涔,他在疯狂思索,有什么能打动楚凡、换取性命的筹码。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讨好意味: “那、那个……你可能不知道,楚月萍,还有楚建军……他们俩,其实……并非是你爷爷,亲生的孩子。” “不是我爷爷亲生的?!”楚凡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这个消息,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如果他们不是爷爷亲生,那意味着什么? 当时爷爷知道吗?楚家其他人知道吗?这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看到楚凡的反应,张天德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 他忍着断腕的剧痛,脸色苍白,嘴唇发干,不停地倒吸着凉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真的!这件事极为隐秘,知道的人极少。” “我也是当年,跟楚建军喝醉了,他无意中说漏嘴的……” 这个消息,确实出乎楚凡的意料! 楚国怀和爷爷是亲兄弟! 如果楚建军跟楚月萍,不是爷爷的亲生儿子,那爷爷临死前,为何没有说出来?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甚至可能和楚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至少,和楚凡这一支没有。 张天德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断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不停倒吸凉气,冷汗浸透了全身。 “据楚建军当时喝醉说,他跟你三姑楚月萍,都是楚国怀亲生的,和你爷爷没半点血缘关系。” “昔年你爷爷结婚,为了照顾一些宾客,当时喝了不少酒,醉的不省人事。” “你大爷爷楚国怀,当时看到你爷爷喝醉,便对你奶奶见色起意,强行和她发生了关系。” 楚凡眉头紧锁,心中震动! 他没想到,竟然能从张天德口中,听到如此隐秘、狗血的家族丑闻!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关键爷爷去世十几年了,爸妈也从未提过此事! 看到楚凡眼神变化,似乎信了几分,张天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急忙补充道: “而且……这件事,你奶奶当时也没敢告诉你爷爷,算是……默认了此事,后来就怀了楚建军。” 第191章 母亲还活着?! “再后来,楚国怀又……又强迫了她几次,这才有了楚月萍……” “你大爷爷楚国怀,当年还冒名顶替,用你爷爷的名字和功劳,去参军入伍,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军官。” “这才在楚家站稳了脚跟,后来更是压过了,你爷爷……”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楚凡心上。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楚国怀这一房,对爷爷,欠下的就不仅仅是,利益之争的血债,更有夺妻辱嫂、冒名顶替、鸠占鹊巢的,不共戴天之仇! 难怪他们对父亲,如此狠毒,这是要彻底抹去,爷爷这一脉的存在,掩盖他们肮脏的罪行! “这些事,你有证据吗?”楚凡声音冰冷,盯着张天德。 “我……我哪有证据啊!这都是楚建军喝多了,胡说的!”张天德连忙摇头,但眼神闪烁,“不过……不过楚建军当时说得,有鼻子有眼,我以为就是真的。” “而且……而且楚国怀,对你奶奶确实一直,有些不一样,你奶奶去世得也早,说不定……” 楚凡眼神深邃。 空口无凭,但这番话,却将许多原本模糊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楚国怀对大伯,和三姑偏袒,对父亲这一脉打压,奶奶的早逝。 或许,不需要确凿的证据。 有些事情,只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有别的吗?”楚凡问道。 “没……没了,我就知道这些了!楚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你饶我一命!”张天德苦苦哀求,哐哐地磕头。 楚凡沉默了几秒,看着张天德那充满求生欲的眼睛,缓缓开口:“这个秘密,没什么让我惊讶的,不足以买你这条命。” 张天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绝望,嘴巴哆嗦着,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我还有秘密!” “这个……这个足以让你震惊!关乎你母亲的生死!” 楚凡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气势压迫过去:“哦?说来听听。” “下面的秘密,如果再无法打动我,你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张天德被这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停顿了少许,脸上血色尽褪,哆嗦着嘴唇,艰难地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妈……沈婉容……她没死!我……我知道她在哪!” “什么?!”楚凡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他心神激荡,一步上前,左手闪电般揪住,张天德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妈……她在哪?!快说!!” 衣领勒紧,张天德感觉喉咙,几乎要被掐断,呼吸困难,脸憋得发紫,他拼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在……在楚国怀手里……他……他一直囚禁着她……” “楚国怀?!”楚凡眼中寒芒爆射,周身杀意如同,实质般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书房! 温度骤降! “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敢骗我,我让你整个张家,鸡犬不留,死无葬身之地!” “咳咳……我……我怎么敢骗你……”张天德被楚凡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断腕处的疼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是……是真的!楚建军以前喝多炫耀过,说……说你妈没死,一直被楚国怀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但肯定在楚国怀手里!” “可……可以放过……我了吗?”张天德眼中,再次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即便被楚凡斩断一腕,他依然想活着。 楚凡揪着他衣领的手,缓缓松开。 张天德“噗通”一声跌落在地,大口喘息,眼中带着乞求。 楚凡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何时答应过,要放过你?” 张天德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化为无边的恐惧。 “不过,”楚凡手腕微动,唐刀再次抬起,刀尖指向张天德的心脏,“看在你最后一个消息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得明白点。” “不——!!!”张天德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想要挣扎,想要躲避。 但刀光,已然落下。 “嗤!” 锋利的刀尖,精准地刺入心脏,透背而出,鲜血溅在了窗帘上。 张天德身体,猛地一颤,双眼圆瞪,死死盯着楚凡,充满了不甘、怨毒和难以置信! 最终,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头颅无力地垂下。 楚凡抽刀,鲜血顺着刀身滴落。 张天德的尸体,软软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楚凡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握着唐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母亲……没死?在楚国怀手里?”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开! 七年来,他日夜被父母,双亡的噩梦折磨,复仇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现在,却被告知,母亲可能还活着,而且还在自己的,大爷爷手中,受尽折磨和囚禁? 一股滔天杀意,汹涌而出! 如果这是真的……楚国怀! 你该死一万次! 楚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天德临死前的话,未必全真,但也绝非空穴来风。 以楚国怀的狠毒和掌控欲,将母亲囚禁起来,作为最后的底牌,或者折磨对象,不是没有可能。 必须立刻确认! 他看了一眼,张天德的尸体,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书房。 “陈锋!”楚凡一边快速下楼,一边拨通电话,声音冰冷而急促,“张家这边处理干净。” “是!楚少!”陈锋听出楚凡语气中的急迫,不敢多问,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楚凡身影如电,冲出张家庄园,朝着楚家老宅的方向,全速赶去! 什么叶家,什么其他仇人,此刻都被他暂时抛在脑后! 母亲可能还活着! 无论真假,他必须立刻去确认! 楚国怀,如果你真的囚禁了我母亲……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凡冲出张家庄园,身影融入夜色,正要全速赶往楚建军家。 他觉得楚国怀,如果没有回中都,一定就在大伯家。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急促震动起来。 楚凡脚步未停,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是萧磊。 接通。 “凡哥!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听说张家出大事了,你没事吧?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快急死我了!”电话那头传来,萧磊焦急担忧的声音。 “我没事。”楚凡语气依旧淡漠,但脚下速度不减,“张家这边解决了,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的萧磊,似乎松了口气,随即道:“我没追上你,就回了小港会所,盯着虞红妆这边。” “凡哥,你那边动静太大了,现在整个苏城都炸锅了!” “各大家族乱成一团,听说张家、叶家、王家都出事了,是你做的吧?” “嗯。”楚凡没有否认,“你立刻带人去我大伯家,我马上就到。” 第192章 不详的预感! 当楚凡赶到大伯家时,萧磊已经带着十几个人提前到达。 这些人一看就是精锐,是萧磊最信得过的弟兄,在别墅门口严阵以待。 同时楚凡还看到,门口停着数辆警车,警戒线已经拉起。 看到楚凡的身影出现,萧磊立刻神色凝重地迎了上去。 “凡哥!你来了!出事了!”萧磊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嗯?”楚凡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别墅方向。 别墅内外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但气氛异常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里面什么情况?” “警署的人比我先到!”萧磊快速说道,眉头紧皱,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凡哥……你要节哀。” 楚凡心头一沉,瞪向他:“到底什么情况?说清楚!” “我也是刚到,问了警署的一个朋友。”萧磊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他说接到报案,楚建军一家几乎全被杀了!” “除了楚涛、楚鹏三兄弟,因为外出不知去向,躲过一劫,你大伯楚建军,三姑楚月萍,全都死了,死状……很惨。” “你大爷爷楚国怀,脑袋更是不知所踪,而你大奶奶朱氏……则被吊死在了卧室。” “什么?!全被杀了?”楚凡瞳孔骤然一缩,心头剧震! 虽然他对这些人,恨之入骨,必欲杀之而后快,但听到他们以这种方式,几乎被灭门,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意外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谁干的?竟然抢在他前面动手?而且手段如此凶残? 他不再多问,身体一晃,瞬间越过警戒线,快速冲进了别墅。 刚到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打斗痕迹明显,家具东倒西歪,墙壁上、地毯上,到处都是血迹,触目惊心! 楚建军的尸体,躺在客厅中央,眼睛圆瞪,脸上残留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脖颈处,被一剑封喉,血迹已经发黑。 而他的胸口,更是被一剑贯穿,剑尖从背后透出,将他钉死在地板上! 楚月萍则倒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她穿着一身睡衣,披头散发,胸口同样被一剑刺穿,鲜血染红了地毯。 她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水果刀,似乎进行过短暂,而徒劳的抵抗。 楚凡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两具尸体,脚步不停,快步走上二楼。 主卧的房门大开着,卧室内,景象更加骇人。 楚国怀的无头尸体,歪倒在床边,脖颈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撕扯或砍断,鲜血喷溅得,满床满墙都是。 而他的头颅,不翼而飞。 而在卧室正中央,一根结实的绳索垂下,绳索的另一端,套在朱氏的脖子上,将她整个人吊在半空。 朱氏穿着睡衣,双脚离地,舌头伸出,眼球凸出,脸色青紫,早已气绝多时。 她的脸上,尸斑浮现,还残留着恐惧和痛苦。 满门被屠,手段残忍,而且明显是高手所为,下手干净利落,一击致命,甚至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是谁? 楚凡站在卧室,眼神锐利如刀,快速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警方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进行勘查,看到楚凡进来,为首的两位警官,立刻迎了上来。 其中一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审视,正是上次在咖啡厅,刘超被狙杀案中出现过的顾言辞。 他看向楚凡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另一人,则是楚凡的“熟人”,沈惊寒。 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警服,英气勃勃,但此刻脸上也带着,凝重和关切。 看到楚凡,她快步上前,低声道: “楚凡,节哀顺变。” “我们接到报案,就立刻赶来了,现场很……惨烈。”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给你和你家人一个交代。” 楚凡对沈惊寒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问候,但目光却落在了,顾言辞身上。 这个顾言辞,上次就对他抱有敌意,似乎怀疑刘超的死,与自己有关。 “顾警官,沈警官。”楚凡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大伯一家惨遭横祸,还请你们警方全力侦破。我刚到,对情况还不了解。” 顾言辞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楚凡,声音低沉:“楚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真巧啊,每次有大事发生,似乎都能看到,楚先生的身影。” “上次是刘超被狙杀,这次是你大伯一家险被灭门……楚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怀疑,几乎是在暗示楚凡,与这两起案子有关。 旁边的警员和沈惊寒,顿时都微微变色。 沈惊寒忍不住开口:“顾队,楚凡他是受害者家属……” “沈警官!”顾言辞冷冷打断她,“办案要讲证据,也要大胆假设。” “楚先生身手了得,背景复杂,而且与死者一家,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和私人恩怨,这是不争的事实。” “作为办案人员,我们有责任对每一个,可能的嫌疑人,进行调查,包括受害者家属。” 他转向楚凡,语气咄咄逼人: “楚先生,据我们初步调查,死者楚国怀、楚建军、楚月萍,都与你父母七年前的意外身亡,以及你本人最近遭遇的一系列事件,有重大关联。” “而你,在出狱后,多次公开表示要报仇,上次更是在楚家祠堂,与楚国怀等人发生激烈冲突,甚至动了手。” “今天,他们就全家被杀……楚先生,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顾队!”沈惊寒脸色有些难看,想要制止。 楚凡却摆了摆手,示意沈惊寒不必多说。 他目光平静地,与顾言辞对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讽刺。 “顾警官,你的意思是,我杀了他们全家,包括我大奶奶,还取走了我大爷爷的头颅,然后打电话报警,再赶过来假装悲痛,接受你们的盘问?” “逻辑上,似乎说得通,毕竟我有动机,也有能力。”楚凡语气平淡。 “不过,顾警官办案讲证据,你怀疑我,可以。” 第193章 红色悬赏令! “请拿出证据,比如,我作案的凶器,我进出这里的监控,或者……有目击证人看到我。” “如果没有,”楚凡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一股无形的压力散发开来,“就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我理解你们,破案心切,但污蔑一个刚刚失去,亲人的家属,并非明智之举。” “如果你有确凿证据,现在就可以抓我。” “如果没有,就请你去抓真正的凶手,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对我进行无端的臆测和指控。” 顾言辞,被楚凡这番话,噎的表情一滞,脸色微微涨红。 “你……”顾言辞正要再说。 “闭嘴!” 一声冷喝响起,不是楚凡,而是刚刚走过来的萧磊。 他眼神不善地,盯着顾言辞,语气毫不客气:“顾队长是吧?案子该怎么查是你们的事,但别在这瞎逼逼,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我凡哥是受害者家属,不是你的犯人!有证据就抓人,没证据就滚蛋去抓真凶!少在这浪费时间!” 萧磊本就脾气火爆,又知道楚凡母亲的事心急如焚,见顾言辞在这,阴阳怪气盘问楚凡,顿时火冒三丈。 顾言辞被萧磊这么一呛,脸色更加难看,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敢妨碍公务?!” “我是你爹!”萧磊眼睛一瞪,就要上前。 “磊子。”楚凡抬手,制止了萧磊。 他看向顾言辞,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压迫感:“顾警官,我兄弟脾气急,见谅。” “不过他说得对,办案讲证据。” “如果你没有证据,就请专注破案。” “我楚凡,随时配合调查,但绝不接受,无端怀疑和污蔑。”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另外,提醒顾警官一句。” “我楚家的事,牵扯很深,水也很浑。” “有些事,不是你们警方能轻易插手的,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 这话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顾言辞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楚凡话里的威胁。 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我们走。”楚凡不再理会顾言辞,对萧磊说道,转身便走。 “哼!”萧磊瞪了顾言辞一眼,连忙跟上。 顾言辞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拳头紧握,但最终没有阻拦。 他知道,楚凡说得对,这件案子,恐怕不简单。 而楚凡这个人,也绝非善类。 “顾队,我们现在……”旁边一个警员低声请示。 “继续勘查现场!扩大搜索范围!调取周边所有监控!还有,查清楚楚涛、楚鹏的下落!立刻!”顾言辞压下心中的憋闷,沉声下令。 “是!” …… 离开楚建军家别墅,坐进车里。 “凡哥,现在怎么办?沈阿姨她……”萧磊急切地问道。 楚凡眼神冰冷,快速思索。 “这是暗中之人,狗急跳墙,杀人灭口。”他缓缓说道,语气笃定,“对方知道我在追查母亲下落,也知道楚国怀手里有母亲这张牌。” “他们不想让我找到母亲,或者不想让母亲落入我手中,所以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抢先一步,屠了楚建军满门,切断线索。” “同时……也可能带走了母亲,或者处理掉了她。” 萧磊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可是凡哥,暗中之人怎么会知道,你今晚要对张家动手,而且能精准地赶在你之前,对楚家下手?这时间点卡得太死了!”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而且这下手之人,身手绝对极高!” “看楚建军脖子上的剑伤,干净利落,一剑封喉,快准狠到极点!” “还有楚国怀,脑袋被硬生生拧掉,这得多大的力量,和多恐怖的手法?” “楚月萍胸口那一剑,也透着诡异。” “这绝不是普通,杀手能做到的,倒像是……某些特殊部队出来的狠角色!” 楚凡眼中寒光一闪。 萧磊说得没错。 对方的行动迅捷、精准、狠辣,而且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正好卡在他对张家动手、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的空档。 这说明,对方不仅实力强悍,而且情报能力极强,很可能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甚至监视着楚家的一举一动! “看来,我倒是小瞧了藏在暗处的老鼠。”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能调动这种级别的高手,还能掌握我的动向……有意思。” “看来,苏城这潭死水下面,藏着的大鱼,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不过……”楚凡话锋一转,眼神睥睨,“管他是什么高手,还是特殊部队,敢在我楚凡面前耍花样,不知死活……”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楚凡眼中寒芒一闪,不再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锋的电话。 电话瞬间接通。 “陈锋,”楚凡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楚建军一家灭门案,立刻给我查!” “动用所有资源,我要知道楚建军一家,在死前两个小时所有行踪、通话记录、接触过什么人!” “还有,楚家别墅周围三公里内,所有监控、行车记录仪,全部调取,一帧一帧给我看!” “是!楚少!”陈锋肃然应道。 “另外……”楚凡语气更冷,带着滔天杀意,“吩咐天机楼,告诉他们,我楚凡,以神主的身份,发布红色最高级别悬赏令!” “悬赏目标:一,提供今晚屠杀楚家、带走我母亲的人。” “外加我楚凡一个人情!取凶手或主谋首级者,赏金三十亿!” “红色最高级别?”电话那头的陈锋,倒吸一口凉气! 天机楼是地下世界最神秘、最强大的情报,和暗杀组织之一。 其发布的悬赏令分为白、蓝、黄、红四级,红色属于最高级别,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 而楚凡不仅动用了,红色级别,悬赏金额更是恐怖到,足以让任何国家和势力疯狂! 五十亿加楚凡一个人情,这价值无法估量! “没错,红色最高级!全球同步发布!让天机楼把网给我撒出去,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线索!”楚凡斩钉截铁,“钱不是问题,我楚凡,付得起!” 是!我立刻去办!”陈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怠慢。 挂断电话,楚凡眼中杀意更盛。 红色最高悬赏令一出,整个地下世界都将为之震动! 无论是谁带走了母亲,无论他们藏得多深,都将暴露在,无数贪婪的目光之下! 他就不信,在如此恐怖的利益驱使下,会找不到半点线索! “凡哥,天机楼……红色悬赏……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萧磊有些咋舌,他虽然知道楚凡背景不凡,但没想到能直接调动天机楼,还发布红色悬赏。 “大?”楚凡冷笑,杀意让萧磊都汗毛倒竖,“敢动我母亲,就要有承受我怒火的觉悟!” “而这,只是开始!” 第194章 救救我爷爷 楚凡这边话音刚落,手机便再度响了起来。 “啧啧,徐清雅?”萧磊凑近看了眼屏幕,表情变得有些滑稽。 “可以啊凡哥,徐家小姐,苏城有名的冰山美人,徐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之一!深更半夜给你打电话,有情况啊?” 楚凡没好气地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萧磊的脑门:“想什么呢?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上次徐老爷子病重,我帮了点小忙,欠我个人情而已。” “嘿嘿!”萧磊揉了揉额头,贼笑一声,“我懂,我懂!” “帮忙嘛,帮来帮去就……哎,我这都莫名其妙当爹了,你啥时候也抓紧生个儿子?到时候咱们订个娃娃亲,亲上加亲!” “订娃娃亲?”楚凡被他这跳脱的思维逗乐了,取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前一秒还在抱怨,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女儿,下一秒就要跟我,订娃娃亲了?磊子,你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萧磊顿时脸色一红,有些尴尬地挠头:“我那不是……一时冲动,才说了那些混账话嘛。” “丫丫那么可爱,是我萧磊的女儿,我认了!” “凡哥,你别打岔,赶紧接啊,我听听这徐大美女,大半夜找你干啥?” 楚凡摇头失笑,这兄弟的心性,倒是一如既往的直爽。 他也不再耽搁,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刚一接通,还没等楚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徐清雅带着哭腔,和恐慌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镇定; “楚先生!是楚先生吗?你在哪?!你快来我家!我爷爷……我爷爷他出事了!” “他服用了你给的,那三颗血玉灵枣之后,突然高烧不退,浑身发烫,还……还大口大口地吐血!” “情况很危险!医生都束手无策!楚先生,求求你,快来救救我爷爷!” 楚凡眉头瞬间皱紧,眼神一凝,沉声问道:“徐老爷子直接吃了,三颗血玉灵枣?!”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徐清雅带着哭音,满是焦急和不解,“你不是说这枣子,对我爷爷的身体有好处吗?” “他拿到之后很高兴,说感觉像是年轻了二十岁,就把三颗一起吃了……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楚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楚凡心中暗叹一声。 血玉灵枣确实,有洗髓伐骨,延年益寿的效果。 但药性极为温和醇厚,需要慢慢化开吸收。 尤其是对徐老爷子,这样年事已高的老人来说,一次服用一颗已是极限,需要辅以特殊手法,引导药力,化入四肢百骸。 一次性吞服三颗,换做年轻人都扛不住那霸道药效! 尤其血玉灵枣,那磅礴的药力,如同山洪暴发,无可抵挡。 像徐老爷子上年纪的人,体内经络和血管,早已变得脆弱,宛如瓷器一碰就碎。 三颗血玉灵枣,那霸道药效在脏腑横冲直撞,不仅无法吸收,反而会形成剧烈的“虚不受补”,导致气血逆行,经脉受损! 甚至……可能会血管爆裂而亡! 徐老爷子这是高兴过头,又不懂药性,莽撞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楚凡没有多解释,“在我到之前,不要给老爷子,喂任何药物,也不要移动他,尽量让他保持平躺,身边不要围太多人。我马上到!” “好!好!楚先生,求你快点!我们在……”徐清雅快速报出了,徐家庄园的地址。 “磊子,掉头,去徐家庄园,快!”楚凡挂断电话,立刻对萧磊说道。 徐老爷子对他,有维护之恩,而且为人正直,他不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母亲的事线索暂时断了,但徐老爷子这边等不起。 “明白!”萧磊也听到了电话内容,知道情况紧急。 二话不说,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车子调转方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徐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萧磊忍不住问道:“凡哥,那血玉灵枣……是什么玩意?” “嗯,我之前偶然得到的,洗髓伐骨,延年益寿,但药性太猛,徐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又虚,一次性吃三颗,补过头了,身体承受不住。”楚凡简单解释了一句,眉头微锁,在思考救治方案。 徐老爷子这种情况,必须由自己强行引导、疏导那股暴走的药力,同时护住他的心脉和主要器官。 “原来如此。”萧磊恍然,随即又有些担忧,“凡哥,你有把握吗?徐老爷子要是出了事,徐家那边……” “放心,有我在,阎王也带不走他。”楚凡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自信。 萧磊闻言,不再多说,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 车子在夜色中呼啸,很快便抵达了位于苏城东郊、环境清幽的徐家庄园。 庄园门口,徐清雅已经带着几个,徐家人员和保镖,焦急地等候在那里。 看到楚凡的车子停下,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眼圈通红,脸上泪痕未干。 “楚先生!你终于来了!快!我爷爷在楼上!”徐清雅顾不上客套,拉着楚凡就往庄园里跑。 楚凡对萧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进去,然后便跟着徐清雅,快步走进了这座,古朴而大气的庄园。 徐清雅心急如焚,拉着楚凡一路小跑,穿过庭院和回廊,一口气来到了主楼三楼。 三楼主卧的房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气氛压抑而焦灼。 卧室门口和里面,站着不少人。 除了徐家的一些,核心人员和佣人,还有几位穿着白大褂、神情凝重焦急的医生,正围在床边,却又束手无策的样子。 看到徐清雅拉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急匆匆赶来,门口几个中年男女,立刻将目光投了过来,眼神各异。 其中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面容严肃,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威严的中年男人。 目光锐利地,扫了楚凡一眼,眉头微皱,语气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一丝轻慢,开口道: “清雅,这就是你口中那位能起死回生的‘楚先生’?” 他是徐清雅的三叔,徐家老三徐国梁,在徐家掌管部分产业,平时颇为自负。 “疯了!真是疯了!”旁边一个穿着华丽、妆容精致、脸色难看的中年女人,立刻开口嘲讽。 她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着楚凡,语气充满了不满和质疑; “就是你给老爷子吃的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枣?你看看老爷子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第195章 高人?就他? “高烧吐血,奄奄一息!你究竟是何居心?!是想害死老爷子吗?!” “三叔!二姑!你们别这么说!” 徐清雅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忙挡在楚凡身前,对徐国梁和徐美凤解释道; “楚先生是真正的高人!他的医术独步苏城,连宋爷爷都赞不绝口!” “爷爷之前病重,就是楚先生出手稳住的!这次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高人?就他?”徐美凤嗤笑一声,满脸不信,“毛都没长齐,能有什么高明的医术?” “清雅,你别是被他骗了!我看他分明就是冲着,我们徐家的钱财,和地位来的!说不定那枣根本就是毒药!” 徐国梁虽然没有,像徐美凤那样口不择言,但眼神中的怀疑,和不信任也毫不掩饰。 他沉声道: “清雅,不是三叔不信你,但老爷子的身体,现在万分危急,连苏城最好的专家团队,都束手无策!” “你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胡乱医治?万一出了差错,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我负责!”徐清雅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坚定,“我相信楚先生!如果爷爷有什么不测,我一力承担!” “你承担?你拿什么承担?拿你这条命吗?!”徐美凤声音更加,尖酸刻薄。 “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中带着疲惫和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与徐老爷子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硬朗严肃的中年男人,从卧室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争执,脸色很不好看。 此人便是徐啸天,是徐清雅和徐元图的父亲,也是执掌下一任,徐家的接班人。 他先是严厉地,瞪了一眼还想说什么的徐美凤,然后目光落在楚凡身上。 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怀疑,但也有一丝期盼。 他比徐国梁和徐美凤,更清楚父亲病情的凶险,但这次父亲的情况,来的太突然,作为徐家下一任家主,他也不敢赌。 “楚先生,抱歉,家里人心急,口不择言,还请见谅。”徐啸天对楚凡微微点头,算是致歉,但语气依旧带着凝重。 “家父的情况,确实非常危险,高烧已近四十一度,吐血不止,心率紊乱,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恶化……” “我们请来的专家,都说是虚不受补,药力反噬,已入膏肓,恐怕……无力回天了。” “楚先生,你真的有办法吗?”徐啸天看着楚凡,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楚凡神色平静,对徐国梁和徐美凤的质疑和刁难,仿佛没有听见。 他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卧室里面,床上那个面容苍白,双目紧闭,被医生围着,气息微弱的身影。 “别人束手无策,那是他们学艺不精,是废物,医术更是垃圾,并不代表我不行。”楚凡神态冷淡,直言不讳的开口;“能不能治,要看过后才知道。” “但你们如果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说些没用的废话,耽误了救治时机,那徐老爷子,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门口,神色各异的徐家人,迈步,径直朝着卧室里走去。 徐国梁和徐美凤,还想阻拦,却被徐啸天一个眼神制止。 徐清雅连忙跟上。 楚凡走进卧室,浓烈的中药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床边,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正摇头叹息,看到楚凡这个年轻人进来,都露出诧异和不解的神色。 楚凡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到床边。 只见床上,徐老爷子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得吓人,额头滚烫,呼吸急促而微弱,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 他的身体在微微抽搐,皮肤下的血管,仿佛有蚯蚓在蠕动,显然是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肆虐。 情况确实危急,再拖下去,心脉爆裂,必死无疑。 楚凡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对徐啸天父女说道:“所有人,立刻退出卧室,关上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 “另外,徐小姐去准备一套消毒过的银针,要快。” “你……你想干什么?针灸?”一个老专家忍不住开口,对楚凡吹胡子瞪眼,“小伙子,徐老现在是气血逆冲,经脉紊乱,胡乱施针,只会加重病情……” “出去。”楚凡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老专家被他气势所慑,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徐啸天一咬牙,对众人挥手;“都听楚先生的,出去!清雅,快去拿银针!” 很快,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卧室门被关上。 银针也被迅速送来。 卧室内,只剩下楚凡和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的徐老爷子。 楚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指如剑,闪电般在徐老爷子的胸口,几处大穴连点数下,暂时护住其心脉。 然后,他拿起一枚银针,在指尖微微一捻,消过毒的银针竟然,泛起一丝淡淡的金光。 “徐老爷子,得罪了!我这就帮你,把那三颗枣的药力,化开!” 话音落下,楚凡手腕一抖,第一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徐老爷子的百会穴! “第一针,定神!” 针入三分,轻轻颤动,一股清凉之意顺着针尖渗入,徐老爷子潮红的脸色,似乎淡了一丝,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了少许。 “第二针,镇元!” 手指翻飞,第二针已刺入膻中穴! 此穴乃气之海,楚凡以针为引,强行疏导、镇压在胸口乱窜的,狂暴药力。 “第三针,疏经!” “第四针,导气!” “第五针,归腑!” 楚凡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稳如泰山,一针接着一针,精准地刺入徐老爷子周身要穴。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丝精纯的力量注入,或疏导,或镇压,或引导。 将那散乱狂暴的药力,如同梳理乱麻般,一点点归拢、理顺,引导着它们沿着正确的,经脉路线,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滋养其干涸的脏腑,和衰败的身体。 随着银针不断落下,徐老爷子身体表面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滚烫的体温开始下降,口中也不再呕血。 皮肤下那如同蚯蚓般,蠕动的血管也逐渐平复。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濒死的衰败之气,已然消散。 卧室外,徐家众人和几位专家,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都过去快半小时了,一点声音都没有!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徐美凤不耐烦地嘀咕,声音虽然压低,但在寂静的走廊,依旧清晰。 第196章 真以为我怕你徐家?! “我看他就是个骗子!故意拖延时间!”徐国梁脸色阴沉,“大哥,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送爸去最好的医院,进行抢救!” 徐啸天紧握双拳,手心里全是汗! 他也心急如焚,但想起父亲之前对楚凡的看重,以及楚凡那平静而自信的眼神,他咬牙道:“再等等!楚先生说了,不能打扰!” “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爸……”徐美凤气急败坏的反驳。 “闭嘴!”徐啸天厉声喝道,眼神凌厉地,扫过徐美凤,吓得她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 “吱呀。” 卧室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了。 楚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略显苍白,额角有细微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连续施针引导狂暴药力,对他的精气神,消耗也是不小。 “楚先生!我爷爷他……”徐清雅第一个冲上去,声音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楚凡身上,充满了紧张、期待、怀疑和不安。 楚凡侧身让开,淡淡说道:“徐老爷子已无性命之忧。” “体内暴走的药力,已被我引导归正,正在滋养他的身体。” “大约再过一两个小时,他便会苏醒。” “之后按时服药调理,卧床静养半月,不仅旧疾可除,寿元亦可延长十年以上。” “什么?!” “真的假的?!” “无性命之忧?还能延寿十年?!” 门口众人一片哗然! 几位老专家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差点惊呼出声! 徐老爷子刚才的情况,他们诊断已是回天乏术,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小时内,不仅救回来,还能延寿十年?!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徐啸天身体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第一个冲进卧室。 只见床上,徐老爷子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胸口规律起伏,额头和身上的高热已退,嘴角的血迹也被擦净。 旁边的监护仪器上,原本危险报警的各项指标,此刻都已恢复到安全范围,甚至比之前健康时,还要平稳有力! “爸!爸!”徐啸天激动地扑到床边,轻声呼唤。 似乎是听到了呼唤,徐老爷子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虽然还有些浑浊,但已经有了神采。 他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啸天……” “爸!您醒了!您真的醒了!”徐啸天喜极而泣,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看到这一幕,门口所有人都惊呆了! 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徐国梁和徐美凤也傻眼了,他们没想到,这个被他们质疑,轻视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有如此,逆天的医术! 起死回生,延年益寿!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几位老专家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如同看到了,医学界的神迹! 徐清雅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看向楚凡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楚凡对众人的反应,并不在意,他走到床边,对刚刚苏醒,还有些茫然的徐老爷子说道: “徐老,您一次性服用了,三颗血玉灵枣,药力过猛,导致虚不受补,气血逆冲。” “我已用针法,为您疏导归正,接下来半月,需静养,不可动气,不可进补。” “我会开个方子,按时服用即可。” 徐老爷子虽然虚弱,但脑子已经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楚凡,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声音沙哑道: “楚……楚先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是老朽莽撞,差点害了自己,也连累小友费心了……” 徐老言重了,举手之劳。”楚凡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微冷。 “不过,徐老,您这次服药出事,虽然是莽撞了,但徐家内部,似乎有人,并不希望您康复得太快,或者说……并不信任我楚凡。”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门口脸色些许尴尬,眼神躲闪的徐国梁,和徐美凤。 徐老爷子何等人物,瞬间明白了楚凡的意思,眼中寒光一闪,但随即敛去,只是对徐啸天沉声道: “啸天,替我好好谢谢楚小友,另外,传我话下去,从今日起,楚小友是我徐家最尊贵的客人,见他如见我!” “徐家上下,若有谁敢对楚小友不敬,家法处置!” “是!父亲!”徐啸天肃然应道,看向楚凡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郑重。 徐国梁和徐美凤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低着头,心中又惊又惧又悔。 旁边的萧磊早就,看这女人不顺眼了,见状立刻阴阳怪气地补刀; “该!有些人就是欠骂!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现在傻眼了吧?脸疼不疼?” “小逼崽子!你说谁呢?!你再说一句试试?!”徐美凤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被萧磊这么一说,更被气的够呛! 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尖声叫骂起来,指着萧磊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就说你了,老巫婆,怎么着?”萧磊混不吝地一昂头,毫不示弱,“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一口一个骗子,一口一个害人精!” “现在怎么不叫了?看到凡哥把徐老爷子救活了,脸都绿了吧?啧啧,这变脸速度,川剧变脸都没你快!” “你……你放肆!这里是我徐家!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撒野?!”徐美凤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旁边的保镖喊道,“来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轰出去!” “我看谁敢动!”徐啸天脸色一沉,冷声喝道,对萧磊歉意点头,“这位兄弟,抱歉,家里人不懂事,冲撞了。” 然后徐啸天转向徐美凤,眼神冰冷:“老二,楚先生是我们徐家的大恩人!他的朋友,就是我徐家的贵客!” “你刚才言语冒犯楚先生,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还想对楚先生的朋友动手?” “是不是我这个家主的话,不管用了?” 徐美凤被徐啸天,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寒,又想起刚才老爷子的话,顿时气势全无。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反驳,只能狠狠剜了萧磊一眼,灰溜溜地退到一边,不敢再吱声。 “瞪什么瞪?真以为我怕你徐家吗?!”萧磊得理不饶人,大步走到徐美凤面前,昂着脖子,一脸嚣张,“老子姓萧!萧文澜是我爹!萧苍海是我爷爷!” 第197章 快来救我们! 轰——!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那几个原本还在,震惊于楚凡医术,窃窃私语的老专家,瞬间噤声! 眼珠子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磊! 萧文澜?萧苍海? 这两个名字,在苏城乃至江南的上层圈子里,或许名声不显。 但对于他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来说,简直是如雷贯耳! 那是掌控着苏城,乃至周边数个重要港口、航运命脉,在海外拥有庞大产业的隐形巨擘—— 萧家的当代家主,和上一代老家主! 萧家,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低调而恐怖,其能量远超寻常豪门! 这个看起来像个,小混混的年轻人,竟然是萧家的嫡系子弟?! 萧文澜的儿子,萧苍海的亲孙子?! 徐美凤和徐国梁,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当然知道萧家! 那是连他们徐家,都要忌惮三分,甚至需要仰视的隐形巨头! 刚才他们竟然对着,萧家的少爷,一口一个“小逼崽子”,还要让人把他轰出去?! 徐美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刚才……她都干了什么?! 得罪了楚凡这个,医术通神的煞星还不够,竟然还把萧家的少爷,给往死里得罪了?! 这……这简直是捅了马蜂窝啊! 不,是捅了炸药库! 徐国梁也是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心中后悔不迭,早知道这年轻人有如此恐怖的背景,他刚才说什么也要拦着徐美凤,甚至讨好还来不及! 萧家……那可是连中都豪门,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存在! 他们徐家虽然在苏城算是顶尖,但在萧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徐啸天同样震惊不已,但他毕竟是家主,定力更强,很快回过神来。 他看向萧磊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难怪楚先生身边跟着的人,也如此不凡! 原来是萧家的少爷! 楚先生不仅自身,实力通神,背景也深不可测啊! “原……原来是萧少!失敬!失敬!”徐啸天连忙上前,对着萧磊郑重抱拳,态度比刚才更加恭敬。 “刚才是我徐家管教不严,冲撞了萧少,还请萧少海涵,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改日徐某一定亲自登门,向萧老和萧家主赔罪!” 萧磊哼了一声,摆了摆手,算是揭过,但语气依旧不客气:“赔罪就免了,管好你们家的人就行。” “别以为有几个钱,就可以狗眼看人低!” “我凡哥的本事,你们今天也见识到了,他是我过命的兄弟!” “是是是!萧少教训的是!”徐啸天连连点头,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位萧少,虽然脾气火爆,但并非不讲道理,而且似乎很听楚凡的话。 徐美凤和徐国梁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反驳了。 他们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时光倒流,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 楚凡一直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萧磊,是在借机敲打徐家,也是在替他立威。 这效果,显然不错。 “行了,磊子,我们走吧。”楚凡见敲打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好嘞,凡哥。”萧磊立刻应道,又瞪了徐美凤一眼,才转身跟上楚凡。 徐啸天连忙亲自相送,一直送到庄园门口,看着楚凡和萧磊上车离开,这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回到主楼,他看向依旧面如土色的,徐美凤和徐国梁,眼神冰冷: “你们俩,从现在起,暂停手里所有事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老宅半步!” “好好反省!等父亲身体好转,再听候发落!” 徐美凤和徐国梁身体一颤,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灰溜溜地应下。 他们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能保住命和现在的地位,已经是万幸。 楚凡和萧磊刚坐上车,驶离徐家庄园没多久,楚凡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楚凡眉头微皱,这么晚了,谁会打他电话? 而且还是陌生号码。 他看了一眼萧磊,萧磊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略一沉吟,楚凡还是接通了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年轻男子急促、慌乱、熟悉的声音。 信号似乎还有些不稳定,夹杂着电流杂音,和隐约的嘈杂声。 “楚大哥!是楚大哥吗?!我是慕容皓!我们在北城高端餐厅!” “楚大哥,快!快来救救我们!我和清雪被人堵在餐厅了!他们人很多,有枪!” “清雪她……她为了护着我,被人打伤了!流了好多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大哥,求你了,快来救救清雪!再晚就来不及了!” “慕容皓?你们在北城哪个餐厅?具体位置!说清楚!”楚凡声音瞬间变得冷冽,带着急迫。 他记得下午,在学校门口,和沈清雪碰到了慕容皓。 为了保持和表妹的距离,楚凡这才找借口离开,没想这刚到晚上,两人就出事了。 “是……是北城天街的,云端之上西餐厅!顶层VIP包厢!”慕容皓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我们本来在吃饭,突然闯进来一群人,要带清雪走……我不让,他们就动手……清雪她……” “好,我知道了。待在原地,尽量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到!”楚凡挂断电话,眼神已经冰冷,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凡哥,出什么事了?”萧磊察觉到楚凡的变化,连忙问道。 “我表妹沈清雪,在北城云端之上餐厅,被人打受伤了。”楚凡言简意赅,声音淡漠,“磊子,掉头,去北城区天街,用最快的速度!” “妈的!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动凡哥你的妹妹?!”萧磊一听也怒了,猛地一打方向盘,调转方向。 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朝着北城方向狂飙而去! 第198章 屈辱 速度之快,甚至将旁边正常行驶的车辆,都吓得纷纷避让。 一股冰冷的杀意,再次从楚凡身上弥漫开来。 不管对方是谁,有什么背景,敢动他楚凡的亲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磊子,再快一点!”楚凡沉声道。 “明白!”萧磊将车速提升到了极限,车子如同一道闪电,在街道上疯狂穿梭,朝着北城天街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北城天街,“云端之上”西餐厅,顶层VIP包厢内。 气氛剑拔弩张,一片狼藉。 包厢此刻桌椅翻倒,餐具和食物洒了一地,墙壁上还有血迹。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眼神凶狠、腰间鼓鼓囊囊,明显带着家伙的壮汉,将包厢的门口和窗户,堵得严严实实。 慕容皓脸色惨白,嘴角带血,额头也青了一块,正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眼中充满了愤怒、恐惧和担忧,死死盯着包厢中央。 包厢中央,沈清雪捂着左臂,踉跄着靠在一张翻倒的沙发旁。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此刻左臂的衣袖,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脸色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显得苍白。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倔强和不屈,死死地瞪着坐在对面主位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戏谑玩味笑容的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二岁,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他长相还算英俊,但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令人厌恶的邪笑,正是中都有名的纨绔恶少之一,黄家大少——黄斌。 黄家,是中都新近崛起的家族,靠灰色产业和投机倒把起家,背景复杂,手段狠辣,连一些老牌家族,都不太愿意招惹。 黄斌在中都,更是无法无天,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这次他来苏城游玩,纯粹就是躲避家族父母的逼婚,顺便来这边找乐子了。 “沈清雪,本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请你吃顿饭,那是给你脸。” “你倒好,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敢跟这个小白脸一起,让本少在朋友面前丢面子?”周斌抿了一口红酒,慢悠悠地说道,贪婪的眼神在,沈清雪的胸口扫过。 沈清雪捂着流血的手臂,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冷冷地瞪着黄斌,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屈: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小姐给面子?一个从中都跑来的土鳖暴发户,真以为在苏城,也能让你为所欲为?”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和警告: “别以为你是中都来的,就可以在苏城逞凶耍横!” “我劝你趁早,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等我表哥过来,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表哥?”黄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放下酒杯,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哎哟,我好怕怕哦!” “你表哥?谁啊?苏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也配让本少放在眼里?”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沈清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戏谑和轻蔑: “别说你表哥,今天就是苏城市首来了,见了本少也得客客气气!” “你信不信,就算你那个什么,狗屁表哥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能让他乖乖地,给我跪下!” “沈清雪,本少的耐心是有限的。” “最后问你一次,是乖乖听话,陪本少好好玩玩,还是……让本少用点手段,把你玩残了,再丢到大街上去?”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也配合地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眼神淫邪地在,沈清雪身上扫来扫去。 慕容皓被按在地上,目眦欲裂,嘶声怒吼:“黄斌!你敢动清雪一根汗毛,我慕容家跟你没完!” “慕容家?呵,苏城一个二流家族,也敢威胁本少?”黄斌不屑地,瞥了慕容皓一眼,“等本少玩够了,下一个就收拾你们慕容家!让你们知道,得罪我黄斌的下场!” 沈清雪眼神决绝,蓦地抓起桌子上的一块锋锐玻璃碎片,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厉声道: “你敢靠近一步,本小姐就算死在这,也绝不让你们这些垃圾,碰一根汗毛!” 玻璃碎片划破肌肤,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呦!性子还挺烈?”黄斌吐出一口红酒,不惊反笑,眼中淫邪之色更浓,“不过本少,就喜欢玩性子烈的女孩!越烈,玩起来才越有滋味!” “等本少把你玩够了,再把你赏给我这些兄弟们,看你还烈不烈!” “尤其像你这样,清纯又刚烈的小野马,玩起来一定很爽,我现在都已经欲罢不能了,哈哈哈。” 他淫笑着,再次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带过来!按住她!今天本少就要在这,当着她小情郎的面,把这匹小烈马,给驯服了!” “是!黄少!”旁边几个壮汉早已按捺不住,得到命令,立刻狞笑着,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沈清雪逼近。 “你们敢——!!放开她!!” 慕容皓目眦欲裂,眼眶几乎要瞪出血来。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拼命挣扎,脖颈上青筋暴起,却被身后两个壮汉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群畜生,一步步逼近沈清雪。 啪——!” 一个壮汉反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扇在慕容皓脸上。 力道之猛,打得他嘴角破裂,鲜血顺着下巴淌下来,半边脸颊瞬间肿起老高,像塞了个馒头。 “妈的!给老子闭嘴!”那壮汉揪着他的头发,把他脑袋往后一扯,凑到他耳边恶狠狠地骂道,“别打扰黄少心情,知不知道?” “啊!……啊!——!!”慕容皓眼睛赤红,脸庞红肿,口中混合着血水,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吼。 那声音里,是屈辱、愤怒,和无能为力的绝望。 “聒噪。” 黄斌皱着眉,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他挥了挥手: “把他嘴巴堵上,别影响本少心情。” “是!” 按住慕容皓的,一个壮汉立刻应声,脸上露出冷笑。 他弯下腰竟直接,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子。 鞋子一脱,一股浓烈的酸臭味,立刻弥散开来,熏得旁边的人都皱起眉头。 他不紧不慢地,扯下里面那双同样污秽不堪的袜子,袜子已经发黄发硬,不知道裹了多少天的脚汗。 整个包厢里,都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连黄斌都嫌恶地,用手帕捂住了鼻子,后退了两步。 在慕容皓惊恐万状,几乎要崩溃的眼神中,那壮汉狞笑着,强行捏开他的嘴,将那一团臭烘烘、湿漉漉的袜子,狠狠塞了进去! “唔——!!唔——!!呕——!!!” 第199章 还敢瞪本少?! 那一瞬间,浓烈刺鼻的脚臭味,混合着袜子本身的酸臭味,像一记重拳,狠狠冲进慕容皓的鼻腔、口腔、咽喉。 胃里翻江倒海。 他剧烈地干呕起来,眼眶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可那张嘴被臭袜子,塞得满满当当,连呕都呕不出来,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响! 但慕容皓看向黄斌的眼神,却充满了血丝,凶戾如受伤的野兽,死死瞪着黄斌,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妈的!小比崽子!还敢瞪本少?!” 黄斌被慕容皓那凶狠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有些发虚,随即恼羞成怒,恶狠狠道,“把他眼珠子给我抠出来!然后塞他自己嘴里,让他吃下去!” “是!”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狠的壮汉立刻应声,随手从旁边翻倒的餐桌上,拿起一把吃牛排,用的锋利钢叉,狞笑着,快步朝着被按在,地上的慕容皓走去。 沈清雪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失声尖叫:“住手!你们这群畜生!放开他!别碰他!” “放开他?好啊!”黄斌抬手,示意那刀疤壮汉稍等,然后转头看向沈清雪,脸上露出一抹,淫邪而得意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你过来,蹲下,给本少来个口吐莲花,把本少伺候舒服了,兴许本少心情一好,就放了他这条狗命,怎么样?” 包厢里的其他狗腿子,也配合地发出阵阵淫笑和起哄声。 沈清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胸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她没想到,这个黄斌竟然如此下作、如此恶毒! 竟然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逼迫她就范! “你……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沈清雪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决绝。 “死?那多没意思。”黄斌嗤笑一声,眼神变得阴冷,“本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弄不到手的,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挥了挥手,对那刀疤壮汉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先把这小子的左眼抠出来!” 沈清雪尖叫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旁边的打手死死抓住。 慕容皓拼命挣扎,发出“唔唔”的怒吼,眼中充满了绝望、不甘! 以及如同实质般的杀意,死死瞪着黄斌,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唔——!!”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 “啊!” 突然,旁边抓住沈清雪的,一个三角眼壮汉发出一声痛叫! 原来是沈清雪,趁他注意力被慕容皓吸引,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腕上! 这一口用尽了全力,直接咬破了皮肉,鲜血直流! 三角眼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了按着,慕容皓的一个打手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也挡住了黄斌和刀疤壮汉的视线。 “妈的!小贱人敢咬老子?!”三角眼壮汉稳住身形,看着手腕上那两排深深的、渗着血的牙印,顿时勃然大怒,眼中凶光毕露! 他骂骂咧咧地冲上前,抡圆了胳膊,蒲扇般的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沈清雪那苍白却的脸颊,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包厢内炸响!如同惊雷! 沈清雪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袭来,脸颊瞬间麻木,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半个脑袋! 她整个人,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扇得向旁边踉跄了好几步,撞在翻倒的沙发上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倒下。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浮现出清晰的、紫红色的五指印! 嘴角破裂,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白皙的下巴,蜿蜒流淌下来,滴落在白色的连衣裙上,触目惊心。 剧烈的耳鸣和眩晕感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但沈清雪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出声,只是用那双含着泪、却依旧倔强不屈的眼睛,死死瞪着,三角眼壮汉和黄斌。 “清雪!!”慕容皓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含糊不清的怒吼,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哈哈哈!好!打得好!”黄斌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拍手叫好,脸上带着变态的兴奋,“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就该狠狠教训!” “老四,打!继续打!给本少好好掌她的嘴!打到她跪地求饶,乖乖听话为止!” “是!黄少!”三角眼壮汉狞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次逼向沈清雪,“小贱人,看老子今天,不把你的牙一颗颗打掉!” 他再次扬起了手,准备扇出更狠的一巴掌。 沈清雪闭上了眼睛,睫毛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依旧挺直了脊梁,没有求饶。 然而,预料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三角眼壮汉的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狞笑,也瞬间凝固,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浑身汗毛倒竖,血液仿佛都要冻结! 不只是他。 整个包厢内,所有的打手,包括黄斌,甚至被按在地上的慕容皓,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杀意! 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将整个包厢死死笼罩! 空气,凝滞了。 温度,骤降至冰点! “咔哒……咔哒……” 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从包厢那破碎的门口方向传来。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让他们的心跳随之骤停! 众人呼吸为之停滞!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包厢门外传来! 那包厢的门咔嚓一声,四分五裂,到处横飞! 只见一道狂暴、冰冷、带着毁天灭地般杀意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魔神,一步踏入包厢!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第200章 他终于来了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炫目的光芒,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包厢内所有人,包括嚣张跋扈的黄斌,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 当看到沈清雪红肿带血的脸颊,和手臂伤口,看到慕容皓被塞住嘴、满脸污秽的惨状时,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杀意一闪而逝。 楚凡。 他终于来了。 “表哥……”沈清雪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慕容皓也停止了挣扎,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含糊不清地“唔唔”叫着。 黄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从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楚凡没有理会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目露凶光,原地的三角眼壮汉身上。 三角眼壮汉被楚凡,那平静却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但仗着人多,又是在黄斌面前,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色厉内荏地叫嚣道:“是老子打的!怎么样?!你他妈谁啊?!哪冒出来的舔狗,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凡普通的穿着,眼中闪过不屑,指着楚凡的鼻子骂道: “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赶紧滚蛋!知道我们黄少是谁吗?” “中都黄家的少爷!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这种穷逼!别他妈为了个妞,把小命搭进去!” “就是!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扰黄少的兴致?” “还不快给黄少跪下磕头认错,然后滚出去!” “再不滚,连你一起废了!” 其他几个打手也纷纷附和,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对着楚凡叫骂,气焰嚣张。 他们虽然被楚凡,出场的气势震了一下,但毕竟人多势众,又喝了酒,加上黄斌的背景给了他们底气,此刻根本没把楚凡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黄斌也恢复了镇定,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脸上带着玩味,和轻蔑的笑容,看着楚凡,如同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小子,听见了吗?”黄斌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本少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本少可以当作你没来过。否则……” 他眼神一冷,声音带着威胁: “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个小白脸兄弟一样,尝尝臭袜子的味道,然后……打断你全身的骨头,丢到江里喂鱼。” 他根本没把楚凡当回事。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有点身手的愣头青,想在他黄大少面前装逼。 这种不知死活的货色,他见得多了,最后不是被他的人打断腿,就是被他用钱,和背景压得跪地求饶。 “打断骨头,丢江里喂鱼?”楚凡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重复了一遍黄斌的话。 “没错!怕了就赶紧滚!”三角眼壮汉以为楚凡怂了,更加得意,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搡楚凡,“滚开!别挡道!”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楚凡——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是三角眼壮汉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啊——!我的手!!” 只见他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被楚凡随手一抓一拧,瞬间折断! 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抱着断腕哀嚎不止。 静!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没看清,楚凡是怎么出手的! 太快了!太狠了! 黄斌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一凝。 这小子,好像有点门道? 但随即,他心中的怒火更盛! 当着他的面,打伤他的手下,这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妈的!敢动手?!给我上!弄死他!”黄斌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厉声喝道。 “上!” “废了他!” 剩下的狗腿子们也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仗着人多,挥舞着甩棍、匕首,怒吼着朝楚凡扑了过来! 他们就不信,七八个人,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子! 面对冲来的打手,楚凡眼神冰冷,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砰!” 一拳,轰飞一个。 “咔嚓!” 楚凡一脚,踢断一人的膝盖。 “噗!”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暴力! 没有多余的花招,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手的要害,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和凄厉的惨叫。 如同虎入羊群,砍瓜切菜! 短短不到十秒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打手,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翻滚哀嚎,断手断脚,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包厢,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痛苦的呻吟声。 黄斌彻底傻眼了! 他握着空酒杯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轻蔑和玩味,早已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他带来的这些手下,虽然不是顶级高手,但也都是练家子,平时一个打三四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楚凡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一点血迹,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转向了面无人色、连连后退的黄斌。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全身骨头,丢江里喂鱼?” 楚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黄斌听来,却如同死神在问罪,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双腿发软。 “我……我是中都黄家的人!我爹是黄天霸!我姐是黄霓裳!你……你不能动我!” 黄斌色厉内荏地尖叫,试图用家族背景震慑楚凡。 “中都黄家?黄天霸?”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缓缓迈步,朝着黄斌走去。 “呵呵!很了不起吗?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最后一个字落下,楚凡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黄斌面前。 “不——!!”黄斌发出绝望的嘶吼,转身想跑。 但,已经太迟了。 楚凡抬起脚,对着黄斌的膝盖,狠狠踹下! “咔嚓!!” “啊——!!!” 黄斌惨叫着扑倒在地,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第201章 谁让你这么牛逼的? 楚凡却没有停手,他弯腰,抓住黄斌的右手手腕。 “刚才,是这只手,想碰我妹妹?” “咔嚓!” 手腕粉碎。 “啊——!!” “还有这张嘴,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楚凡捏住黄斌的下巴,微微用力。 “咔嚓!” 下巴脱臼,牙齿崩飞,满嘴是血,只能发出“嗬嗬”的惨嚎声。 黄斌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浑身剧痛,眼神涣散,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他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煞星! 楚凡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黄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弯下腰,在黄斌那沾满血迹,和恐惧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冰冷: “记住,今天废你的人,叫楚凡。” “想报仇,随时欢迎。” “不过,下次来的,最好是你爹,或者……你们黄家,最能打的人。” “否则,来多少,我废多少。” “你……你死定了!楚凡是吧?我记住你了!”黄斌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但眼中怨毒更深,嘴唇哆嗦着,依旧威胁; “黄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爸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还有你妹妹,那个小贱人,我也要让她生不如死!” “妈的!到了这时候还敢嘴硬!”萧磊正好从门口冲进来,看到包厢里一片狼藉,楚凡已经解决了所有人,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大腿,“凡哥,你动作也太快了!好歹给我留几个过过瘾啊!”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瘫着、还在放狠话的黄斌,眼睛一瞪:“就这杂碎欺负咱妹?” 他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抬脚对着黄斌的右脚脚踝,狠狠踩下!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黄斌的右脚踝也瞬间变形! “啊——!!”黄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鼻涕眼泪一起流,身体剧烈抽搐。 “还他妈敢骂人?还敢威胁我凡哥清雪妹妹?”萧磊蹲下身,对着黄斌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噼里啪啦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力道十足,抽得黄斌脸颊,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鼻子、耳朵都在渗血。 “小……小逼崽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中都黄家的少爷!我爹是黄天霸!我爷爷是……”黄斌被打得晕头转向,但依旧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嘶吼,搬出家族背景, “你们敢这么对我,黄家会让你们全家死绝!” “还有!我在苏城也有靠山!东哥!谢文东谢老大知不知道?!我们黄家跟谢家是亲戚!东哥是我表叔!”黄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着剧痛,脸上露出扭曲的狞笑; “谢文东!苏城地下皇帝!黑白两道通吃!” “你们现在立刻跪下来求我,自断双手,再把你妹妹洗干净送到我床上,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东哥留你们一条全尸!” “否则,我表叔出手,你们全家都得被沉江!” “谢文东?”楚凡眉头微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表叔?” “没错!怕了吧?!”黄斌以为楚凡被谢文东的名头镇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怨毒,“现在知道怕了?晚了!除非你……” “怕你奶奶个腿啊?!”萧磊又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力道十足,抽得黄斌脑袋一歪,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萧磊讥讽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个傻逼:“别说谢文东是你表叔,就算玉皇大帝是你亲爹,今天这事儿也没完!”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黄斌的胸口,微微用力,压得黄斌喘不过气,脸色涨红。 “在苏城,谁让你这么牛逼的?你还敢这么狂?问过我萧磊了么?真当苏城没人了是吧?” “萧……萧磊?”黄斌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听说过萧磊! 苏城萧家的少爷! 虽然萧家平时低调,但实力绝对恐怖,是他们黄家都极力想要巴结的对象! 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竟然是萧家的少爷?! 而且,他好像还听这个叫楚凡的? 一瞬间,黄斌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悔! 他到底惹了什么样的人物啊?! 一个身手恐怖、连谢文东都不怕的楚凡,还有一个背景深不可测的萧家少爷! 完了!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萧……萧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黄斌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涕泪横流,连连求饶,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放了你?”萧磊冷笑,没有半点怜悯的样子,“刚才你让人,往慕容皓嘴里,塞臭袜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放了他?” “你让人打清雪妹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放了?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他脚下再次加力,踩得黄斌胸骨咯咯作响,呼吸困难。 “萧少……饶命……饶命啊……”黄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眼中充满了绝望。 楚凡走了过来,示意萧磊松开脚。 他蹲下身,看着黄斌恐惧而扭曲的脸,平静地说道:“回去告诉你爹,我在苏城等他来报复。”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黄斌。 “磊子,让人处理一下,别让他死在这。我们走。”楚凡对萧磊说道。 “明白!”萧磊点头,立刻打电话安排人过来。 看到楚凡起身,沈清雪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踉跄着扑倒楚凡怀里,娇躯控制不住地发抖,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表哥……我好怕……”她语无伦次,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后怕都宣泄出来。 手臂的伤口还在作痛,脸颊也火辣辣的,但都比不上心里的恐惧。 刚才那一幕幕,黄斌的淫笑,还有那塞进慕容皓嘴里的臭袜子……都像噩梦一样在她脑海中盘旋。 楚凡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行动告诉她,有他在,不用怕了。 另一边,慕容皓把恶臭的袜子,从嘴里抠了出来,弯腰对着墙角就是,一阵疯狂的干呕! 感觉嘴里像是被灌了泔水,恶心得他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妈的……呕……这味道……呕……跟吃了屎一样……”他一边吐,一边含糊不清地骂着,心里对黄斌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第202章 要变天了? 萧磊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有些同情地看着他:“小子,漱漱口吧。” 慕容皓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又狠狠漱了几次口,才感觉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淡了一些。 他喘着粗气,看向楚凡,眼中充满了感激:“楚大哥,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和清雪……” “没事了。”楚凡打断他,语气平静,“能站起来吗?” “能!”慕容皓咬牙,扶着墙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腿软,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 “磊子,你带他们先下楼,坐车去医院处理伤口。陈锋应该快到了,会接应你们。”楚凡对萧磊吩咐道。 “好,凡哥,那你呢?”萧磊问道。 “我处理点事,随后就到。”楚凡说着,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黄斌和那些呻吟的狗腿子。 他不再多问,扶着还在抽泣,但情绪已经稳定一些的沈清雪,又招呼慕容皓,三人一起离开了包厢。 楚凡则走到黄斌身边,拿出他的手机,拨通了备注为“老爸”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黄天霸不耐烦的声音:“小斌?又怎么了?” 楚凡将手机放到黄斌耳边,然后对着黄斌的裤裆,再次狠狠一脚踩下! “啊——!!!”剧痛让黄斌发出凄厉惨叫,痛不欲生。 电话那头,黄天霸的咆哮传来:“小斌?!你怎么了?!说话!谁干的?!” 楚凡拿起手机,声音冰冷: “黄天霸,你儿子在苏城惹了不该惹的人,我替你管教了。” “想报仇,我楚凡,在苏城等你。或者,我去中都找你。” 楚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霸道,说完便直接挂断,甚至捏碎了手机,根本没给黄天霸再说话的机会。 然而,黄天霸是何等人物? 中都黄家的家主,权势滔天,横行霸道惯了,何时受过如此挑衅和羞辱?尤其对方还重伤了他的儿子! 几乎是楚凡刚离开餐厅,黄斌的另一个贴身保镖,就战战兢兢地,拨通了黄天霸的电话。 将包厢里发生的一切,包括楚凡最后那通电话的内容,添油加醋地汇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黄天霸的咆哮,几乎要震碎听筒:“什么?!小斌被废了?!四肢全断?!还……还成了太监?!” “楚凡?!他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对我黄家!!我要他死!要他全家都死!!!” 保镖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道: “家……家主,那小子很邪门,身手恐怖,我们七八个人,不到十秒全被他放倒了!” “而且……而且萧家的萧磊也在,好像跟那小子是一伙的,对那小子很恭敬……” “萧家?萧磊?”黄天霸的咆哮顿了顿,声音更加阴沉,“萧家也要跟我黄家作对?!好!很好!真以为我黄家是泥捏的不成?!”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中的杀意却更加浓烈: “立刻动用我们在,苏城的所有关系!给我查!把这个楚凡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 “另外,联系谢文东!他不是在苏城吗?告诉他,只要他能帮我拿下这个楚凡,无论死活,价钱随他开!黄家欠他一个人情!” “是!家主!” 挂断电话,黄天霸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凡!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敢动我儿子,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立刻又拨通了几个电话,调动黄家在中都和苏城的暗线、资源,甚至联系了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 然而,此刻的楚凡,早已将黄家的威胁抛在脑后。 对他而言,黄斌不过是个,随手碾死的臭虫,黄天霸的暴怒和威胁,也不过是个秋后的蚂蚱。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和权势背景,都是浮云。 …… 与此同时,苏城第七监狱,地下深处,一个不为人知、守卫极其森严的特殊监区。 这里与其他监区的阴暗、潮湿、拥挤截然不同。 宽敞明亮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墙壁上甚至还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仿古名画。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需要三重密码和生物识别,才能开启的合金门。 门后,是一间面积超过两百平米的“豪华牢房”。 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个设施齐全的顶级套房。 进口的真皮沙发,红木的书架和办公桌,巨大的液晶电视,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名酒。 房间一角,还摆着一张自动麻将桌。 此刻,麻将桌旁,围坐着四个人。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年约四十上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唐装,面容清癯,眼神中带着一丝深邃,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笑意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不像穷凶极恶的罪犯,倒像是一位儒雅的学者或者成功的商人。 他正是谢文东。 曾经叱咤苏城,乃至江南地下世界的枭雄! 十几年前因一场,惊天大案被捕入狱,本以为会在牢里度过余生,甚至被秘密处决。 然而,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这第七监狱最深处,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特权”和舒适生活。 “哗啦啦……” 麻将机自动洗牌、码牌的声音清脆悦耳。 谢文东不紧不慢地摸牌,打牌,动作优雅从容。 他对面和两侧坐着的三人,虽然也穿着囚服,但气质明显与普通囚犯不同,眼神精明,对谢文东的态度带着明显的敬畏。 “三条。”谢文东打出一张牌。 “碰!”下家一个秃头大汉连忙喊碰,随即打出一张,“东风。” “杠。”谢文东微微一笑,亮出三张东风,从牌尾摸起一张,看了一眼,轻轻放下,将面前的牌全部推倒,声音平和:“抱歉诸位,清一色,单调将,杠上开花,胡了。” “嚯!” “东哥厉害啊!” “哈哈哈,还得是东哥,这手气,这技术,没得说!” 另外三人立刻满脸堆笑,纷纷吹捧,同时将面前,巨额筹码推向谢文东。 在这里,他们用的“筹码”,在外面可以兑换成,真正的金钱或资源。 谢文东笑了笑,没有多少得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端起旁边温着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轻轻喝了一口。 “东哥,听说外面最近不太平啊。”那个秃头大汉一边洗牌,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苏城几个老牌家族,张家、叶家,好像都出事了,连楚家都被人灭了门,是不是……要变天了?” 第203章 大胆地去表白吧 谢文东放下茶杯,眼神平静无波,嘴角勾起淡淡笑意:“变天?天什么时候变过?不过是有些人,坐不住了,跳出来蹦跶几下而已。” “可是……”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说,这次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是个年轻人,叫楚凡。好像是……楚振国的儿子。” 听到“楚振国”这个名字,谢文东端茶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追忆,有忌惮,甚至……有一丝的愧意?但瞬间便恢复如常。 “楚振国的儿子……”谢文东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当年那个孩子,也长大了啊!还闹出这么大动静,有点意思。” “东哥,黄家那边刚才托人递了话进来。”秃头大汉继续道,“黄天霸的儿子黄斌,在苏城被那个楚凡废了,成了太监。” “黄天霸暴怒,想请您出手,对付楚凡,价钱随便开,让您还他一次人情。” “黄家?黄天霸?”谢文东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一条靠着投机和狠辣,爬上来的土狗,也配请我出手?他的人情,值几个钱?” “那东哥您的意思是……”金丝眼镜男试探道。 “告诉外面的人,最近风声紧,我老了,不想掺和外面,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谢文东慢悠悠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既然黄家开了口,这个面子多少要给一点。” “找几个不老实的人,去找一找那楚凡麻烦,给我这个贤侄,增加一点乐趣。” “是,东哥。”秃头大汉连忙应下。 那个大波浪,容颜妩媚,双峰雪白饱满女人,沟壑诱人,一双大长腿穿着黑丝,身材丰腴,风情万种的女人,抬手拢了拢秀发。 “东哥,我来的时候,刚收到消息哦,那个金九佛死了,是被你那个楚贤侄杀的呢。” “上一次他在辉煌台球厅,玩了一次金蝉脱壳,跑到了虞红妆那个女人会所躲藏,最后还是被楚凡找到了。” 秃头大汉冷笑一声;“那个叛徒死有余辜,可惜他没死在我手上!” “他以为出卖东哥,收买那些贪婪的二五仔,就以为能坐稳苏城黑道枭雄的宝座?” 金丝眼镜男嗤笑道;“呵呵,黑白两道的人,都不是傻子,谁会帮他撑腰?” “金九佛落得如今下场,也是他的取死之道,背叛东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谢文东摆了摆手;“行了,一个叛徒而已,不值得浪费口水,都去做自己的事吧。” 顿时秃头大汉、金丝眼镜男,纷纷起身告辞,唯独那波浪女,坐在那一直没动弹。 “怎么,你还有事?”谢文东点燃一支香烟,瞥了一眼女人。 波浪女神态妩媚,起身坐到他的大腿上面,左臂勾住谢文东脖颈,右手往下拉了拉拉链,猛地那雪白的双峰弹了出来。 “东哥,人家想你嘛!” 谢文东吐了口烟雾,左手在她的胸口抓了几下,呵呵一笑,“小骚货,又想从我这取精?先来个菩萨坐莲!” “嗯哼……”波浪女撒娇,但动作却没有停下,依然乖巧的点了点头。 “嘶!”谢文东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你还是那么骚啊!” …… 苏城医院。 “啊!疼!”沈清雪没忍住,眼眶通红,泪如雨下,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她在假装坚强,不想让楚凡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 “那我轻点。”护士小姐姐一脸温柔的说道,用棉签沾上碘酒,慢慢给她擦拭伤口。 “唔!呕!” 男卫生间里面,慕容皓还在吐,一想到那臭袜子,他就一阵恶心,什么都吃不下。 “来一根?”靠墙的楚凡,顿时递给慕容皓一支香烟。 慕容皓尴尬一笑;“楚大哥……我不会。” “是个男人不?”萧磊斜睨了他一眼,拿出一根香烟,啪地点燃,“男人不抽烟、不喝酒,死了是条狗知道不?” “啊!还有这说法?”慕容皓表情呆滞,下意识挠了挠头,“清雪,不喜欢抽烟的男生。” “咳咳咳……”萧磊闻言,险些被呛到。 楚凡看了慕容皓一眼;“看出来了,你很喜欢她。” “啊?!有这么明显么?”慕容皓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有些手足无措,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楚凡。 楚凡看着他,这副青涩害羞的模样,不由想起自己当年和苏晚, 眼神微微一黯,但随即恢复平静,拍了拍慕容皓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感慨:“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我看你看清雪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他顿了顿,认真道:“慕容皓,清雪是我表妹,从小被大舅妈保护得很好,心思单纯,也容易受伤。”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拿出男人的担当和勇气,好好对她,保护她。” “别藏着掖着,更别等将来错过了,才后悔莫及。” “我……我会的!楚大哥!”慕容皓被楚凡的话激励,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对清雪,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我……我明天就跟她表白!” “明天?”旁边的萧磊吐了个烟圈,嗤笑道,“小子,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刚好你们也算共患难了,趁热打铁!” “你看清雪妹妹,现在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你上去嘘寒问暖,再深情表白,成功率直接翻倍!听哥的,准没错!” “啊?今晚?这……这会不会太仓促了?我还没准备好……”慕容皓又紧张起来。 “准备个屁!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就是一鼓作气!”萧磊一副情场老手的架势,“看你刚才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还不忘担心清雪,这情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上!别怂!” 慕容皓被萧磊说得有些意动,但又有些忐忑,看向楚凡。 楚凡点了点头:“磊子说得有道理。” “不过,感情的事,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如果你觉得准备好了,就去。如果还没准备好,也可以等。但记住,真诚最重要。” 第204章 两条龙已死 “我……我明白了!谢谢楚大哥,谢谢磊哥!”慕容皓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这时,沈清雪的伤口已经处理包扎好了,在护士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看到楚凡他们,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清雪,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慕容皓立刻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眼神温柔。 “好多了,不疼了。”沈清雪摇摇头,看到慕容皓脸上,还残留的污迹和苍白,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呢?你没事吧?刚才……谢谢你护着我。” “我没事!我皮糙肉厚!”慕容皓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看着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情愫和互动,楚凡和萧磊相视一笑。 “行了,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待会儿吧。”萧磊叼着烟,对楚凡使了个眼色。 楚凡点点头,对沈清雪和慕容皓说道:“清雪,慕容皓,你们先留在医院观察一下,好好休息。” “我安排人在这里保护你们。我和磊子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表哥,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沈清雪有些担忧。 “去处理一点……私事。”楚凡没有多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放心,没事,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楚大哥,磊哥,你们小心。”慕容皓也说道。 “走了。”楚凡和萧磊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医院。 坐进车里,萧磊问道:“凡哥,现在去哪?叶家?” 楚凡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他眼中寒光闪烁,但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 “时间不早了,叶家那边,不急在这一时。” “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明天势必会轰动整个苏城,乃至江南省。” “张家被我杀穿,我大爷爷和大伯又被杀,那个什么黄斌被废,黄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中都那边也会得到消息。” “警方和各方势力都会介入,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的混乱。” 他看向萧磊,语气认真:“你是萧家的少爷,身份敏感,今晚又一直跟在我身边,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 “你先去虞红妆那里,也正好和你女儿多相处,培养感情。” “虞红妆那个女人不简单,她那里相对安全。” 萧磊一愣,随即急道: “凡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萧磊是那种怕事的人吗?” “那帮杂碎,当年也害了干妈和干爹,我跟你一起去,干死他们!” “我知道你不怕。”楚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锐利,“但有些事,需要有人留在明处,也需要有人藏在暗处。” “你现在去虞红妆那里,一方面是保护你女儿,另一方面,也让她帮忙盯着点谢文东那条线。” “黄斌提到了谢文东,虞红妆又和金九佛有牵扯,我怀疑谢文东和虞红妆之间,可能也有联系。” “你去,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萧磊这才明白楚凡的用意,是让他去做更重要的事,同时也是在保护他。 他心中感动,但也有些担心:“凡哥,还是你懂我。” “赶紧滚蛋,跟我还煽情。”楚凡瞪了他一眼,佯装不耐烦,旋即推开车门下去,“路上注意安全。” 萧磊嘿嘿一笑,恢复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好嘞!凡哥,你也小心!等我的好消息!” “轰!”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萧磊驱车离开,尾灯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楚凡目送车子远去,转身正准备走进医院大楼,再去看看沈清雪和慕容皓的情况。 就在这时—— “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是夔牛打过来的电话。 楚凡眼神一凝,立刻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说。”楚凡的声音低沉。 “楚少。”电话那头,传来夔牛那憨厚的声音,“龙五、龙六,已被解决。” “尸体呢?”楚凡平静地问道。 “处理干净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现场会伪装成黑吃黑,或者交通意外。”夔牛汇报。 “按照您的吩咐,指向谢文东的势力,龙家那边,短时间查不到我们头上,就算有所怀疑,也只会把账算到,谢文东头上。” “很好。”楚凡挂断电话,抬头便看到了,慕容皓搀扶着沈清雪,从门诊楼慢慢走出来。 沈清雪手臂上缠着纱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她似乎想自己走,但脚步还有些虚浮,慕容皓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哥,我困了,想回家。”沈清雪走到楚凡面前,声音有些冷淡,还带着一丝疲惫。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扒拉开了,慕容皓扶着她的手,往楚凡这边靠了靠,故意和慕容皓,保持了一点距离。 慕容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微笑,搓了搓手,没说什么。 楚凡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看来清雪这丫头,对慕容皓并非全无感觉,只是可能因为,今晚的惊吓,或者女孩子,家的矜持和害羞,故意摆出一副疏远的态度。 而慕容皓,显然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还在努力。 “可以,这个时间确实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楚凡点点头,语气温和,随即看向慕容皓,“你家在哪?我顺便送你回去。” 闻言,慕容皓连忙摆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用不用,楚大哥,太麻烦你了。” “我家离这不远,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很方便的。” “还想让我哥送你?想得美!”沈清雪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娇蛮。 慕容皓被沈清雪这么一怼,脸更红了,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好。 楚凡失笑,摇了摇头。 这两个年轻人,还真是…… 他开口道:“行了,别争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我开车,先送清雪回家,然后顺路送你。上车吧。” 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威严。 慕容皓见楚凡坚持,又看了看沈清雪,只好点头答应:“那……那就麻烦楚大哥了。” “不麻烦。”楚凡说着,走向自己那辆宝马。 第205章 完了……我姐怎么在门口 沈清雪也乖乖地,跟着上了车,坐在副驾驶。 慕容皓则坐在了后排。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朝着江水河畔的方向开去。 沈清雪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真的累了。 慕容皓则坐得笔直,有些拘谨,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沈清雪的后脑勺,又迅速移开目光。 楚凡从后视镜里,看到慕容皓这副样子,心中暗笑,开口道:“今晚多亏了你护着清雪。” “啊?没……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慕容皓连忙说道,脸又有些发红,“都怪我,要不是我约清雪出来吃饭,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不怪你。”楚凡平静道,“是那些人不长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像个男人。” 得到楚凡的肯定,慕容皓眼睛一亮,心里好受了许多,同时也对楚凡更加敬佩和感激。 沈清雪虽然闭着眼,但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很快,车子开到了江水河畔。 “到了,清雪,回去早点休息,伤口别碰水。”楚凡停下车,对沈清雪说道。 “知道了,哥。”沈清雪睁开眼,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她犹豫了一下,回头飞快地看了慕容皓一眼,低声说了句:“你……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便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别墅区。 慕容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傻笑,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哎!你也是!好好休息!” 楚凡无奈地摇摇头,发动车子: “别看了,人都进去了,指个路,送你回家。” “哦哦,好!”慕容皓这才回过神,连忙报出自家地址。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慕容皓家的方向驶去。 快到慕容皓家所在小区时,借着路灯的光芒,楚凡就看到小区门口,站着一道高挑窈窕、穿着米色风衣、长发披肩的熟悉倩影。 她似乎在等人,不时抬手看表,神色间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当慕容皓看到,小区门口那一道身影时,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像是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小声嘟囔:“完了……我姐怎么在门口……” “慕容晴……是你姐?”楚凡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他认出了那个女人。 正是之前他救了,突发心脏病的慕容教授时,在场的那位气质清冷、容貌出众的年轻女孩,慕容晴。 当时她还对楚凡的医术,表示了怀疑,后来被事实打脸,态度才有所转变。没想到,她竟然是慕容皓的姐姐。 “啊?楚大哥……你认识我姐?”慕容皓随之一愣,有些惊讶。 楚凡一笑,将车子缓缓停在小区门口:“你爸慕容教授,是我大学时的恩师。” “上次你爸突发心脏病,正好我在附近,就顺手帮了个忙。” “什么?!楚大哥你就是……就是上次救了,我爸的那个神医?!”慕容皓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 他听他爸和姐姐提过,上次父亲心脏病发,危在旦夕,是一个神秘年轻人,用神乎其技的针灸手法,硬生生从鬼门关把父亲拉了回来,连医院专家都叹为观止。 他爸一直念叨着,要找楚凡邀请来家里做客,好好感谢。 没想到,那位“神医”,竟然就是沈清雪的表哥。 还是今晚,救了他和沈清雪、如同杀神般的楚凡?! 这……这也太巧了吧?! “神医谈不上,略懂些皮毛。”楚凡谦虚了一句,将车停稳,“下车吧,你姐等你呢,看样子挺着急的。” 慕容皓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刚一下车,等在门口的慕容晴,就看到了他,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小皓!你怎么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你……”慕容晴语气急切,带着责备,伸手就习惯性地,想去揪慕容皓的耳朵。 “啊!疼疼疼!姐,轻点!注意形象,楚大哥还在这呢!”慕容皓连忙缩头,夸张地求饶,同时眼神瞥向,车里的楚凡,示意老姐注意场合。 慕容晴原本还,一副气势汹汹、御姐霸道的模样。 可当她顺着弟弟的目光,看到驾驶座上那张,冷峻而熟悉的脸庞时,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嗔怒和焦急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愕然…… “楚……楚先生?”慕容晴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客气,“怎么是您?您……您送小皓回来的?” 这变脸的速度,让旁边的慕容皓看得目瞪口呆! 心里直嘀咕,老姐平时对自己凶巴巴的,怎么一见到楚大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态度,也太温柔了吧? 难道…… 慕容皓不敢往下想,只是偷偷瞄了瞄楚凡,又看看自家老姐,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楚凡将慕容晴的反应看在眼里,但神色依旧平静,点了点头:“嗯,正好遇到。慕容教授身体还好吗?” “家父恢复得很好,多亏了楚先生妙手回春。”慕容晴连忙回答,语气带着真诚的感激,“一直想找机会正式感谢您,没想到今晚……” 她看了看狼狈的弟弟,又看向楚凡,眼中再次浮现担忧和歉意:“小皓他是不是又闯祸了?给您添麻烦了。” “姐,我没闯祸!是有人欺负清雪,我……”慕容皓忍不住辩解。 “清雪?沈清雪?”慕容晴眉头一皱,显然也知道弟弟,对沈清雪的心思,但她更关心的是楚凡,“楚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没事吧?”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楚凡轻描淡写,并不想多说,“慕容皓受了点惊吓,有些皮外伤,回去好好休息就行。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楚先生,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改日家父一定要,亲自登门道谢!”慕容晴再次郑重说道。 “不必客气。告辞。”楚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升起车窗,驱车离开。 看着楚凡的车子消失,慕容晴站在原地,怔怔地出了会儿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清冷和出神。 “姐?人都走远了,还看呢?”慕容皓凑到姐姐身边,贼兮兮地笑道,脸上写满了八卦,“你刚才那态度,可跟平时对我完全不一样啊!该不会是对楚大哥……” “闭嘴!”慕容晴回过神来,俏脸微微一红,瞪了弟弟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少胡说八道!还不快跟我回家,老实交代今晚到底怎么回事!要是敢有半句假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疼!我说!我全说!”慕容皓痛呼,连忙求饶,在姐姐的淫威下,被拽着往家走去。 第206章 你要死是不是? “嘿嘿,老姐,你看楚大哥的眼神,可不对劲啊!”慕容皓一边被拽着走,一边贼兮兮地低声笑道,试图转移话题。 “什么不对劲?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真把你耳朵揪下来?”慕容晴脸更红了,手上加力,语气威胁,但眼神却有些闪烁。 “哎哟!轻点!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慕容皓连忙求饶,心里却暗笑,老姐这反应,明显有问题! 平时对自己凶神恶煞,提到楚大哥就脸红,有情况! 姐弟俩打打闹闹进了家门,自然少不了一番盘问和解释。 当听到楚凡一人,横扫黄斌众多手下,废了黄斌,救下他们时,慕容晴虽然嘴上责备弟弟莽撞,但心中对楚凡的震撼和好奇,又加深了一层。 这个楚凡,不仅医术通神,身手竟然也如此恐怖? …… 翌日。 天空没了阳光,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细雨连绵。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刺骨凉意。 雨水洗刷着,苏城的大街小巷。 许多家族因为昨晚,旗下公司股价毫无征兆的暴跌,闹得鸡飞狗跳! 各种合作伙伴的突然中断、银行催收,丑闻曝光等接踵而至的打击! 更是频频上热搜,被数千万网友轮番炮轰。 高层们几乎彻夜未眠,焦头烂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昊,张家大少,昨晚并没有在家。 他因为和父亲大吵一架,心情烦闷,昨晚便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在苏城最高档的夜店包场,醉生梦死。 一晚上他挥金如土,试图用酒精和女人麻痹自己,险些把自己榨干了。 直到天快亮,还打了一炮,最后在保镖的护送下,醉醺醺地离开。 他开着自己那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跑车,脑袋还有些昏沉,摇下车窗,让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试图清醒一些。 车子驶入张家庄园,所在的幽静道路,距离庄园大门还有几百米,他就隐隐闻到空气中,飘来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张昊皱了皱眉,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宿醉的错觉,或者是附近哪里,死了野狗野猫。 然而,随着车子越来越,接近庄园大门,那股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几乎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雨水的味道!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猛地一脚刹车,法拉利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停在了距离庄园,大门几十米外的路边。 他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但心中的寒意更甚。 张昊瞪大眼睛,看向庄园大门。 “张少……不对劲!”一个保镖眼神微变,猛地推开大门,神色骇然。 昨晚还守卫森严的庄园,电子探头各个角落都是,今天确实冷冷清清,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张昊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骤变,心跳加速,快步冲了进去。 几个保镖跟上,神色警惕。 楼上楼下寻找,却发现空无一人。 “张少!庄园里……空无一人!所有人……好像都消失了?”保镖头目声音发颤,满脸难以置信。 张昊脸色发白,环顾四周,心中越来越慌。 他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庄园发生了什么?! “找!仔细找!我爸呢?我妈呢?王管家呢?!”张昊嘶声吼道,呼吸急促。 保镖们分散开,更加仔细地搜查。 没有父母,没有佣人,甚至连一丝打斗或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仿佛一夜之间,张家上下几十口人,连同所有的保镖、佣人,全部凭空蒸发! “不……不可能……”张昊双腿发软,扶住门框才没倒下。 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让整个张家的人全部消失?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楚凡? 对! 一定是他! 绝对是楚凡干的!也只有他和张家有仇! 张昊脸色苍白,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楚凡干的! 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 张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挂断,又立刻拨打母亲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在打父亲的。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管家、保镖队长、甚至几个平时联系密切的堂兄弟…… 所有他能想到的,张家核心成员的号码,要么关机,要么不在服务区,要么无人接听! “楚凡!一定是楚凡!这个魔鬼!他到底做了什么?!”张昊双目赤红,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恨意和恐惧。 “张少,现在怎么办?”保镖头目脸色也很难看,低声问道。 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让他这个经历过风浪的人,也感到心底发毛。 “离开苏城!立刻!马上!”张昊嘶吼道,声音因为恐惧,“去机场!不,机场不安全!去码头!找船!离开苏城!去中都!快!”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离苏城越远越好! 至于报仇……等保住小命再说! “是!”保镖头目不敢怠慢,立刻护着张昊,冲出主楼,朝着停在院子里的车跑去。 然而,他们刚跑出主楼没几步—— “嗡嗡……” 张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在死寂的庄园里显得格外刺耳,吓得张昊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备注是“老姐”。 是姐姐张薇打来的! 张昊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涌起一股激动。 姐姐没事! 还能打电话! 他赶紧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带着哭腔急声道:“姐!你……” “张昊!你要死是不是?!大清早的打电话干什么?!还打个不停?!我刚睡着!!”电话那头,传来张薇愤怒的咆哮声,声音尖锐刺耳,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她的不耐烦。 第207章 轰动! 然而保镖刚走—— 张昊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看到来电号码,是自己的姐姐,他这才松了口气,于是赶紧接通。 “姐……”还没等他说话,那边的张薇就怒了,“张昊,你要死是不是?打电话干什么?!” 张昊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噎了一下,但此刻也顾不上了,连忙语无伦次地说道: “姐!出事了!家里出大事了!爸、妈、还有家里所有人都不见了!庄园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 电话那头,张薇的声音,骤然拔高,之前的愤怒,和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慌!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不着寸缕、曲线傲人、浑圆雪白的上半身,饱满的双峰,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颤动。 睡在她身边、一个长相俊秀、肌肉匀称的“小白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尖叫吓了一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滚!”张薇看都没看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小白脸光滑的胸口! “哎哟!”小白脸猝不及防,痛呼一声,直接被踹得滚下了床,摔在地毯上。 一只手捂着胸口,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委屈地看着张薇。 张薇根本不管他,抓起床边的睡袍胡乱裹在身上,握着手机,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紧: “小昊!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所有人都不见了?!爸妈呢?!王管家呢?!保镖呢?!”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大门都坏了!地上……地上还有血!”张昊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和恐惧。 “姐,我好怕!会不会是楚凡那个王八蛋干的?!” “楚凡?!”听到这个名字,张薇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闭嘴!看你那点出息?还是不是个男人?哭什么哭?!”张薇厉声呵斥,打断了电话那头,弟弟带着哭腔的声音, “爸妈只是不见了,不一定出事了!你现在哭有什么用?!立刻给我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恢复了一丝冷静; “听着,小昊,现在,立刻,马上去我东城那套公寓,地址你知道。” “钥匙在老地方,到那里之后,锁好门,拉上窗帘,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等我过去!明白吗?” “明……明白。”张昊被姐姐的气势镇住,立即答应。 “好,保持电话畅通,我挂了。”张薇说完,果断挂断电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眼神锐利如刀,胸脯微微起伏。 父母和整个张家庄园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如果是楚凡做的,那他的能量和狠辣,远超预期。 但即便如此,她张薇也不会坐以待毙! …… 江水河畔,清晨。 楚凡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唤声惊醒。 “小凡!快醒醒!快醒醒啊小凡!” 沈月茹左手紧紧攥着手机,右手用力摇晃着,楚凡的肩膀,脸色苍白,声音颤抖,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被沈月茹这么剧烈晃动,楚凡慢悠悠睁开了眼睛,眼中还残留着一丝睡意,打了个哈欠,“小姨,怎么了?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你快看新闻!快看新闻头条!”沈月茹将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楚凡脸上,声音吃惊,“你大伯一家……昨晚……昨晚全被人杀了!灭门了!” “还有张家……张家也出事了,听说张天德也死了!” “什么情况?谁被杀了?”大舅妈嘴里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地,从卫生间探出头来,一脸好奇和茫然。 沈国华也系着围裙,从厨房匆匆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同样一脸懵: “月茹,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呢?什么杀人灭门?谁家?” 楚凡则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表情平静,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接过沈月茹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和打了马赛克,但依旧血腥的现场图片。 《苏城惊现灭门惨案!楚建军家、张家庄园,所有人一夜蒸发!》 《豪门血夜!楚家别墅成修罗场,现场惨不忍睹!》 《警方已介入,初步判断为恶性仇杀,凶手疑似同一人或同一团伙!》 新闻内容充斥着“血腥”,“灭门”、“仇杀”、“神秘势力”等几个标题。 将昨晚楚家的惨案,和张家人员一夜蒸发的事,描述得如同地狱降临,引发了全城乃至网络上,巨大震动和恐慌。 “这……这也太吓人了吧!”大舅妈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牙刷都差点掉地上。 “张家?那可都是苏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啊!” “怎么说没就没了?还死得这么惨?谁干的啊?太无法无天了!” 沈国华也看得眉头紧锁,脸色凝重:“昨晚动静这么大?我们怎么一点没听到?月茹,你从哪看到的新闻?” “我……我早上起来刷手机,推送的全是这个!”沈月茹心有余悸,捂着胸口,“太可怕了!小凡,你说这会是谁干的?” “会不会……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 她说到这里,猛地捂住嘴,眼中充满担忧地看向楚凡。 她知道楚凡,和楚家的恩怨,也知道楚凡昨晚,很晚才回来。 “小姨,别瞎想。”楚凡将手机还给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大伯、张家作恶多端,仇家肯定不少。” “谁知道是哪个,仇家找上门了?跟我们没关系,别自己吓自己。”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天色阴沉,依旧飘着绵绵秋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凉意。 “可是……”沈月茹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楚凡转身,对着沈月茹温和地笑了笑,眼神却深邃平静,“恶有恶报,天理循环罢了,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大舅,早饭好了吗?我饿了。” “啊?哦!好了好了!煎蛋和粥,马上就好!”沈国华愣了一下,连忙应道。 第208章 暧昧 他转身回厨房,但眉头依旧皱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冲击得不轻。 大舅妈也赶紧回去漱口,但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惧,小声嘀咕着:“太吓人了……这苏城是怎么了……” 沈月茹看着楚凡,那平静得近乎异常的侧脸,心中却莫名地,安定了许多。 她这个外甥,似乎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但不管怎样,只要他平安就好。 楚凡走到餐桌旁坐下,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仿佛外面那些腥风血雨、满城风雨,都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凡,你去楼上喊清雪下来吃早饭。”卫生间里,传来大舅妈的催促声。 “这丫头,昨晚肯定吓坏了,睡得晚,估计还没醒。你去叫叫她,别饿着。” “好。”楚凡应了一声,放下筷子,起身上楼。 来到沈清雪房间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清雪,醒了吗?该吃早饭了。” 里面没有回应。 楚凡轻轻推开门,房间光线昏暗。 沈清雪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被褥下面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玲珑曲线,长发散落在枕边,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右臂还缠着昨晚的纱布,少部分被血迹染红。 “这丫头……还喜欢裸睡?”楚凡看到床上,那不着寸缕的后背,立刻移开视线,转过身背对着床,没有再前进一步。 “清雪,快点起床,该吃早饭了。” “嗯哼……”沈清雪含糊地回应一声,更像是无意识的撒娇。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当看到楚凡背对着自己,站在门口时,朦胧的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哦,知道了,表哥。”沈清雪的声音有点,然后慢吞吞地坐起身,被褥从她身上滑落,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了出来。 她似乎毫不在意,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内衣和上衣。 “啊!嘶……”刚抬起手臂,牵动了伤口,一阵刺痛袭来,沈清雪立刻痛呼一声,秀眉紧蹙,手中的衣服也掉在了床上。 她试着用左手去拿,但右臂的伤让她动作极为别扭,根本无法自己穿上。 楚凡听到痛呼,眉头一皱,但依旧没有回头:“清雪,怎么了?” “表哥……那个,我手臂还疼得厉害,抬不起来,没法自己穿衣服了……” 沈清雪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一丝可怜巴巴,眼神却偷偷瞄着,楚凡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你来帮我穿一下呗?” 楚凡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平静: “别胡闹,我下去让大舅妈上来帮你。” “不行!我就要你帮我穿!”沈清雪立刻拒绝,声音委屈,“表哥,你是不是嫌弃我?还是……你在害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 她说着,故意用脚踢了踢被子,发出窸窣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和威胁。 楚凡有些头疼,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这么撩拨他。 他知道沈清雪,是在故意撒娇耍赖,手臂的伤或许疼,但绝不至于连衣服都穿不了。 她就是想看他窘迫,或者……是在试探什么。 沉默了几秒,楚凡缓缓转过身,但却闭上了眼睛。 而是凭感觉,看向她放在床头的,那件白色T恤,和一件浅色的文胸。 “衣服在哪?”楚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床上,你过来拿嘛。”沈清雪见他闭上眼睛,嘟了嘟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楚凡走过去,虽闭着眼睛,依旧快速地拿起那件文胸。 入手触感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淡淡馨香。 他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拿起T恤,然后才看向沈清雪。 “坐好,手抬起来一点,别乱动。”楚凡语气平静,带着命令口吻。 沈清雪乖乖坐直,忍着笑意,但脸颊还是悄悄红了。 她微微抬起左臂,方便楚凡动作。 楚凡拿着文胸,绕过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疏,但还算平稳。 他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沈清雪光滑细腻的肌肤,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两人身体都是一僵。 沈清雪感觉,被碰到的地方,像是过了电,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耳根迅速染上红霞。 楚凡也感觉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快速扣好搭扣,然后拿起T恤,小心翼翼地从她头上套下,尽量避免碰到她受伤的右臂。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但两人都感觉格外漫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 穿好T恤,楚凡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依旧平淡:“好了,自己穿裤子,然后下来吃饭。”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看着关上的房门,沈清雪捂着发烫的脸颊,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窃喜。 “表哥……大笨蛋……” 而门外,楚凡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平复了一下,有些加快的心跳,和体内躁动的气血。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楚凡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抛开。 她是表妹,只是表妹。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漠,这才迈步朝楼下走去。 很快沈清雪洗漱完,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很快,沈清雪洗漱完,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只是脸颊上,那两抹淡淡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的,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清雪,你脸蛋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昨晚吓着了?”沈母眼尖,立刻关切地走上前,伸手就去摸沈清雪的额头。 沈清雪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连忙摆手: “没……没有啊妈!我没事!可能是……可能是刚才洗脸水有点热,热的!” 她说着,还用手扇了扇风,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和那莫名的脸红。 “是吗?”范玉芬狐疑地看着女儿,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 “好像是不烫……不过你这脸色,是有点不太对劲。要不要再量个体温?” 第209章 一文不值 “哎呀,妈,我真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沈清雪有些羞恼,绕过母亲,快步走到餐桌旁,在楚凡对面的位置坐下,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不敢看任何人。 周玉芬见状,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嘀咕了一句:“这丫头,今天怎么怪怪的……” 沈国华也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对面神色平静的楚凡,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但也没多问,只是说道: “没事就好,快吃饭吧。小凡,多吃点,昨晚睡得晚,补补。” “嗯,谢谢大舅。”楚凡应了一声,神色如常地,继续吃饭,仿佛刚才楼上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沈清雪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楚凡一眼。 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置身事外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又有点气恼,又有点失落。 这个木头表哥,刚才在楼上明明……哼! 她赌气似的,狠狠咬了一口煎蛋。 就在这时,楚凡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楚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前缀显示来自境外。 他眼神微凝,拿起手机,对众人说了一句:“我接个电话。” 然后便起身,走到了客厅的阳台,关上了玻璃门。 阳台外,细雨依旧。 楚凡接通电话,声音平静:“哪位?” “楚凡?楚先生?”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温柔、干练,带着一丝公办腔调的女声。 楚凡眼睛微眯:“你是……?” 女人轻轻一笑,声音悦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市长的秘书,姓罗,您可以叫我罗秘书。” 苏城市长的秘书?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不知罗秘书,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罗秘书噗嗤一笑,语气带着一丝恭维;“楚先生说笑了,如今在苏城,您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最近您在苏城,搅动风云,可是让不少人,彻夜难眠呢。” 楚凡不置可否,直奔主题:“堂堂市长秘书,日理万机,怎么会想起给我这个平头百姓打电话?” 罗秘书语气不变,依旧温和有礼,但话里的分量,却重了几分: “楚先生太谦虚了,您可不是平头百姓,给您打这个电话,是受领导委托,想跟您沟通一下。” “哦?领导?哪位领导?”楚凡语气平淡。 “楚先生忘记了?您和市长在辉煌台球厅见过……”罗秘书很直接,也不兜圈子。 顿了顿楚凡一怔,想到上次在辉煌台球厅,去找金九佛的时候,看到了苏晚的大哥苏康。 却意外的在那,看到了身着中山装的几人,当时那人还说了,自己是苏城的市长。 不过楚凡那时心思,都放在了找金九佛,根本没把这位市长当回事。 “所以呢?”楚凡不为所动。 罗秘书似乎对楚凡,冷淡的态度,有些无奈; “所以,市长还邀请了苏城各大家族,希望和您当面聊聊,一起坐下来,把事情说开。” “有什么好聊的?我没兴趣!”楚凡果断拒绝,态度很强硬。 罗秘书沉默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楚先生,市长是苏城的父母官,他希望苏城稳定和繁荣。” “您最近闹得风波,影响太坏,市长希望,您能暂时放下恩怨,不要再继续针对苏城其他家族。”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继续道: “关于七年前您父母的事,市长也了解了一些情况。” “那确实是您大伯、三姑、大爷爷他们……做得不对,是他们挑起的恩怨。” “但如今,您大伯、三姑,包括您大爷爷老两口,都已经……莫名其妙被杀。” “人死债消,再大的仇怨,也该了结了。” “人死债消?”楚凡嗤笑一声,声音冰冷,“罗秘书,你说得轻松,死的不是你爸妈是吧?” “刀没砍在你身上,你自然不知道有多疼,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父母被他们逼死,我母亲被他们囚禁折磨七年,这笔血债,是他们几条人命就能抵消的?” “更何况,主谋和帮凶,可不止他们几个!” “张口闭口父母官,七年前我父母出事,怎么没见,他这个父母官,站出来主持公道?” “当时这父母官在哪?恐怕正在跟那些家族之人,坐在一起吃喝玩乐吧?” 楚凡的声音冰冷,带着嘲讽和质问。 罗秘书呼吸一滞! 她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 “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身手,搞出点动静,就真以为可以在苏城为所欲为了!” “苏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各大家族盘根错节,势力庞大,不是你一个人能抗衡的!” “他们想碾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之所以现在还没动手,不过是看在市长的面子上,想给你一个机会!你别不识抬举,自寻死路!” “是吗?”楚凡笑了,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凛冽的杀意,“好啊,罗秘书,我随时恭候。” “你让他们来踩,我楚凡就在这等着。” “看看是他们先踩死,我这只蚂蚁,还是我先拧下他们的脑袋!” “至于市长的面子?”楚凡语气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的面子在我这,一文不值。” “你……”罗秘书被气的够呛,旋即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楚凡笑了,带着一丝嘲讽:“你不会以为,这市长的位置,他能坐一辈子吧?” “……什么意思?!”罗秘书的声音很吃惊。 “我什么意思,你很快就会知道。”楚凡声音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替我转告市长,屁股底下的位置坐不坐得稳,要看他自己会不会做人。” “要是不会做人,我不介意,帮他挪挪地方,或者……换个人坐。” “你……你敢威胁市长?!”罗秘书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楚凡!你太猖狂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楚凡语气转冷,丝毫不怵,“只要我想,立刻就能让他卷铺盖滚蛋……” 第210章 深入交流下? 说完,不等罗秘书说话,楚凡直接挂断,顺手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 他走回餐桌,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小凡,刚刚谁打的电话?看你脸色有点不好。”沈国华放下报纸,投来好奇和关切的目光。 他虽然没听清具体内容,但楚凡接电话时,语气中的冷意,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没事,大舅,一个推销保险的,挺烦人。”楚凡随口编了个理由,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粥碗,神色自若地继续吃早饭。 “推销保险的?”沈国华狐疑地看了楚凡一眼,显然不太信。 推销保险的,能把人气成那样? 不过楚凡既然不想说,他也不好追问,只是叮嘱道: “现在骗子多,陌生电话少接,尤其是让你转账,或者提供个人信息的,千万别信。” “知道了,大舅。”楚凡点点头。 大舅妈也担忧地,看了楚凡一眼,但没说话。 小姨则忙着给囡囡喂饭,没太注意这边。 只有沈清雪,一边小口喝着粥,一边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瞟着楚凡。 她总觉得表哥,刚才接电话时,身上那股气势,冷得吓人,绝对不是接推销电话该有的样子。 但她也不敢多问。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楚凡快速吃完早饭,放下碗筷:“我吃好了。” “大舅,舅妈,小姨,我上午出去办点事,中午不一定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这么大雨还出去?什么事这么急?”范玉芬问道。 “一点私事,很快处理好。”楚凡没有多说,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小凡,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沈月茹叮嘱道。 “知道了,小姨。”楚凡应了一声,又揉了揉旁边,囡囡的小脑袋,这才拿起手机。 “哥哥去哪呀?”囡囡偏着头,扑闪着大眼睛,声音稚嫩,“要记得早点回家,吃饭饭哦。” 楚凡微微一笑,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脸蛋;“小丫头,哥哥知道了,好好在家玩。” 说完,他穿上外套,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 “吱——!” 一声尖锐急促的刹车声,猛地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辆明显经过,特殊改装的豪华商务车,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楚凡面前。 “咔哒。” 一声轻响,中间的车门,被从里面推开。 首先探出来的,是一只踩着黑色细高跟鞋、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修长笔直的小腿,白的晃眼。 紧接着,一道高挑窈窕、曲线曼妙的身影,从车里弯腰钻了出来。 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黑色套裙,包裹着前凸后翘的身材。 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蛋,愈发妩媚精致。 五官立体,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 她站直身体,身高几乎与楚凡平齐,气质冷艳中,带着一丝野性,就这么撑着车门,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楚凡。 楚凡也看着这个女人,眉头皱了一下。 “楚凡?”女人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磁性,“聊一聊?” 楚凡眼神平静,与她对视,缓缓吐出三个字:“叶倾妃?” 他想起来了。 叶倾妃,叶家大小姐,叶正雄的女儿。 是叶家年轻一辈中,手腕和能力都极为出众的一个。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找上门来。 叶倾妃红唇微勾,对于楚凡能认出她似乎并不意外: “看来楚先生,对我们叶家,了解得不少嘛。上车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说着,侧身让开了车门的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楚凡淡淡应了一声,没有犹豫,迈步上前,弯腰坐了进去。 叶倾妃也坐回原位,关上车门。 车厢内空间宽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怕我对你不利?”叶倾妃美眸波光流转,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下。 那个动作让本就,紧身的套裙绷得更紧,将胸前那对丰满浑圆的,傲人曲线勾勒得诱人,一抹深深的雪白沟壑,若隐若现。 她旋即翘起一条,被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姿态慵懒而诱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楚凡。 “怕?”楚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平静; “叶大小姐,穿的这么清凉性感,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邀请我上车,是打算跟我玩车震,还是打算……在车里解决我?” 叶倾妃噗嗤一笑,花枝乱颤,胸前那对饱满双峰,更是随之起伏晃动,白得晃眼。 她非但没有因为,楚凡的直言而羞恼,反而身子突然,往前倾了倾,双臂撑在扶手上。 那张妩媚精致的脸蛋,几乎凑到楚凡面前,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咯咯……楚先生真会开玩笑。” “勾引你?倒也不是不可以哦,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尝一尝呢?” 她声音酥软入骨,眼神迷离,带着一种诱惑。 然而,楚凡的眼神,却在她靠近的瞬间,变得更加冰冷锐利,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叶倾妃眼底深处。 忽然,楚凡动了! 他快如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叶倾妃,那纤细白皙的手腕! 同时身体猛地前倾,另一只手撑在了,她座椅的头枕上方,整个人以一种压迫感的姿态,瞬间将她笼罩,压制在身下!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楚凡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香水味,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 他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声音低沉: “既然叶大小姐,这么热情主动,饥渴难耐,不如我们就在车上,深入交流一下,一较高下?也省得去找地方了。” “你……!”叶倾妃神色骤变!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楚凡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自己的美人计,不仅没起作用,反而被楚凡,反将一军。 这让她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滞了一瞬,脸蛋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可即便被冒犯,叶倾妃也只能强颜欢笑,还不能冲楚凡发火。 而前排一直沉默,仿佛隐形人的司机,看到这一幕,眼神骤然一厉! 脚下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 第211章 我想试试楚先生的长短? “吱——嘎——!!” 车身猛地一顿! 巨大的惯性冲力,让车内两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叶倾妃惊呼一声,身体被安全带勒住,但上半身还是因为,惯性向前猛倾。 而楚凡,他压制着叶倾妃,并没有系安全带。 在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不偏不倚地,正好将叶倾妃压得更紧! 而他的五官,更是直接埋进,叶倾妃那饱满浑圆,一片雪白的深深沟壑之中! “唔——!” 楚凡只感觉脸颊,陷入了一片惊人的柔软,温热和充满弹性的绵软之中,鼻子萦绕着浓郁的幽香。 那触感,确实……非同一般。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带着一丝真实的赞叹:“叶大小姐……果然发育得很完美,货真价实……” “你特么……”叶倾妃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那被挤压的地方,此刻因为她的羞恼,更加的红润。。 她想骂人,想推开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可双手被钳制,身体被压制,动弹不得。 “你……你给我起来!”叶倾妃声音都有些发颤,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开车的司机,已经反应过来,猛地停下车子,转身就要冲过来:“放开大小姐!” “老胡,别动!”叶倾妃厉声喝止。 她虽然气急,但脑子还清醒。 今天她是来谈判的,不是来结仇的。 如果司机动了手,性质就完全变了。 楚凡这才慢悠悠地撑起身体,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他压在身下,此刻衣衫微乱、面色潮红、眼神羞愤的女人。 “叶大小姐的诚意,果然够真实……嗯,还够大。” 楚凡目光意有所指,扫过她因为剧烈呼吸,而起伏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评价。 叶倾妃被气得够呛,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王八蛋占了,自己天大的便宜,居然还在这评头论足??? 她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更不该来找楚凡! 这特么哪里像个正人君子?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土匪!上来就占老娘便宜! 想她叶倾妃,纵横情场,黑白两道通吃,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哪个不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被她利用得团团转? 可今天,她竟然在这个,楚凡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被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这对心高气傲,从未在男人面前,吃过亏的叶倾妃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她偏偏不能发作,不能生气! 因为叶家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昨晚,叶家损失惨重! 核心产业遭到,不明势力的疯狂打压,股价暴跌,合作伙伴纷纷毁约,银行催收贷款。 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更是被警署以雷霆之势扫荡!查封! 几个重要的海外资产账户,也遭到神秘黑客攻击,损失高达数亿美金! 叶家多年积累的财富和势力,在一夜之间,风雨飘摇,根基动摇。 如果这种打击持续下去,叶家在苏城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甚至可能从顶级豪门中除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平凡,实则手段通天的男人——楚凡。 她今天来,是来求和的,是来为叶家争取喘息之机的。 个人荣辱,在家族存亡面前,必须让步。 “楚先生……爽了嘛?”叶倾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暴躁和屈辱情绪。 她坐直身体,伸手扯了扯,被弄皱的裙摆,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丝。 她重新端坐好,双腿并拢,姿态恢复了优雅和从容。 仿佛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羞愤欲绝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叶大小姐,找我何事?”楚凡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耍流氓的人不是他,还顺手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和脸颊。 叶倾妃看着他还擦一擦,心里那股刚刚压下去的火,又往上蹿了蹿。 这流氓什么意思? 还嫌弃我脏? 特么的……老娘可还是完璧之身呢! 她甚至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明明被占了便宜的是自己,怎么现在倒像是她理亏似的? “楚先生,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叶家。”叶倾妃不再绕任何圈子,直视楚凡的眼睛。 “放过叶家?”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动心的理由。” 叶倾妃妩媚一笑,眼波流转,红唇微启:“或许……我们可以……去酒店,再深入交流一下?” “楚先生不想试试深浅?我倒想试试长短呢。” 司机老胡脸色骤变,忍不住出声:“小姐!”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叶倾妃厉声呵斥,眼神冰冷地,扫了老胡一眼,带着警告。 楚凡看着叶倾妃,那故作媚态的样子,嘴角露出讥诮和邪魅: “叶大小姐,你不会真以为,我刚才……是精虫上脑,被你迷住了吧?” 叶倾妃脸上的媚笑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抬手优雅地,拢了拢耳边的秀发,声音柔媚; “楚先生说笑了,倾妃自然不敢这么想。只是……你何必要一条道走到黑呢?” “苏城这么多家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若执意报复下去,将所有人都得罪死了,势必会引来众怒,被群起而攻之。” “到时候,就算你个人实力再强,恐怕也……双拳难敌四手,会死无全尸。” “但如果你愿意,放下部分仇恨,与叶家合作,我们完全可以成为朋友,甚至……盟友。”叶倾妃直视楚凡的眼睛,表露出自己的目地。 “叶家可以为你,提供人脉、情报,甚至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这边。” “这样不好吗?化干戈为玉帛,总好过两败俱伤。” “至少,关于七年前你父母的事,叶家可以动用力量帮你查,查个水落石出,让你知道所有真相。”叶倾妃最后抛出一个诱饵。 第212章 帮你掌控叶家! 楚凡闻言,非但没有动心,眼神反而更加冰冷。 他忽然抬手,速度快如闪电! 在叶倾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掐住了,她那莹白光滑的下巴颏,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脸,与自己对视。 “七年前的事,不劳你叶家费心。”楚凡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叶倾妃的伪装,“我自己会查清楚。” “每一个参与的家族,每一个细节,我都会亲手挖出来。” “当年叶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想必叶大小姐,要比我清楚的多。” 叶倾妃神情微变;“你父母当年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当时我不在国内。” “我来找你,只希望这次,能放过叶家,你可以提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任何条件?”楚凡似笑非笑,目光在她娇躯上扫过,意思不言而喻, “包括……出卖自己的肉体?” 叶倾妃脸色瞬间一白,随即涌上一股羞怒的红潮,但被她强行压下。 她知道,楚凡这是在故意羞辱自己,也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诚意之一,只要你能放过叶家,我……可以答应。”叶倾妃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豁出去了! 为了自己的复仇,自己的肉体又能算什么? 更何况,楚凡无论是实力、样貌还是那股霸道冷漠的气质,都远超她见过的那些男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楚凡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眼中的戏谑淡去,重新恢复了冰冷。 “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楚凡语气平淡,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叶倾妃头上,“至少现在没有。” 叶倾妃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不要? 刚才那副样子,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是我把他想的太肤浅了? 还是说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吸引力? 楚凡这一下,把叶倾妃搞得,一下不自信了。 她甚至下意识地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傲人的身材。 不应该啊! 多少男人对自己垂涎欲滴,恨不得跪舔,这个楚凡……居然说没兴趣? 叶倾妃心念电转,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让她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但长期的历练,让她迅速调整过来,脸上重新挂起,一丝自嘲和妩媚的笑意。 美眸波光流转,看向楚凡,红唇微启,声音透着磁性;“那意思是……以后就会有咯?” “我可没这么说。”楚凡神情淡漠,直接堵了回去,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来找我,是你的意思,还是整个叶家的意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我可记得,我打过你弟弟叶城。下手不轻。” 叶倾妃闻言,脸上的笑意,冷淡了几分,眼神也变得复杂。 她当然知道楚凡打过叶城。 “是我个人的意思。”叶倾妃坦然承认,语气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跟我合作,对你有利,何乐而不为呢?” 楚凡眉毛一挑:“哦?对我有什么利?” “我可以帮你……”叶倾妃直视楚凡的眼睛,一字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掌控叶家!” 掌控叶家?! 饶是楚凡心性沉稳,听到这话,眼神也不由微微一凝。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叶倾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叶大小姐的意思,我没听明白。” “叶家?呵呵!蝼蚁而已!我想让它生!它便生!我想让它死!它立刻就得死!” “对于我来说,苏城的家族,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一挥间,我便能让其灰飞烟灭。” “不,那不一样。”叶倾妃摇头,眼神锐利,“你现在能做的,是摧毁叶家,是让叶家消失。” “但摧毁一个顶级豪门,引起的震荡和反噬,对你接下来的计划,未必是好事。” “而且,叶家积累百年的财富、人脉、资源、情报网络,也会随之烟消云散,太可惜了。” “但如果你帮我,让我来替你掌控叶家,那一切就不同了。”叶倾妃语气带着诱惑,“叶家会成为你手中最锋利、最隐蔽的一把刀。” “你可以通过叶家,名正言顺地调动,庞大的资金和资源,可以借助叶家的人脉网络,获取你需要的任何情报。” “甚至可以利用,叶家在官方和地下世界的影响力,为你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一个活着被你完全掌控的叶家,远比一个死去的叶家,有价值得多。”叶倾妃最后总结道。 楚凡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叶倾妃的话,确实有道理。 他虽然能凭借雷霆手段,和可以横扫苏城,但毕竟根基尚浅,而且树敌太多。 但如果能有一个,像叶家这样的老牌豪门,作为明面上的白手套,很多事做起来会方便很多,也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注意。 “听起来不错。”楚凡缓缓开口,眼神戏谑,“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什么相信,你帮我掌控叶家后,不会反噬我?毕竟,你也是叶家人。” 叶倾妃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因为,我对叶家,没有感情,只有恨!” “我虽然是叶家大小姐,但……我只是叶正雄的私生女。” “私生女?”楚凡一愣,这倒是个意外的信息。 他只知道叶倾妃,是叶家大小姐,能力出众,在国外待过,没想到还有这层身份。 “没错,私生女。”叶倾妃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冰冷,“我母亲当年是叶家的佣人,被叶正雄酒后强暴,才有了我。 “我母亲生下我后,就被叶家赶出了门,不久就郁郁而终。” “而我,因为是个女孩,又是个私生女,在叶家受尽白眼和欺凌,连下人都不如。” “叶正雄更是从未把我当女儿看,我只是他用来联姻、或者交换利益的工具。” “后来,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手段,才在叶家勉强站稳脚跟,甚至掌控了一部分权力。” “但我知道,在叶正雄和叶家那些老家伙眼里,我永远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是个可以利用,也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 “所以……”叶倾妃看向楚凡,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野心,“我恨叶家!恨叶正雄!恨所有曾经看不起我、欺辱我的人!” “我帮你掌控叶家,既是为了向你表忠心,换取你的庇护和支持,也是为了……借你的手,彻底清洗叶家,将那些曾经踩在我头上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这个私生女,才是叶家真正的主人!” 第213章 做你的狗 她的话,充满了怨毒、野心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但楚凡能感觉到,她说的是真话。 这种从小在屈辱,和仇恨中长大的女人,一旦抓住机会,爆发出的能量和狠辣,将是惊人的。 “很有意思的理由。”楚凡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不过,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演戏?” “博取我的同情和信任,然后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反咬我一口?” “我可以把命交给你。”叶倾妃毫不犹豫地说道,从随身的包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金属质地的特殊装置,递给楚凡。 “这是最新型的生物炸弹,可以通过特定频率,遥控器控制引爆。” “我愿意把它植入体内,遥控器交给你。” “如果我有任何异心,或者背叛你,你可以随时……让我消失。” 生物炸弹?遥控器? 楚凡看着叶倾妃手中,那个冰冷的小玩意儿,又看了看她那双决绝而疯狂的眼睛。 这女人,对自己也够狠! 为了取得他的信任,竟然愿意用这种方式,将生死完全交到他手中。 “还不够。”楚凡摇了摇头,依然不相信她,“炸弹只能控制你的生死,控制不了你的心思。” “万一你暗中搞小动作,或者关键时刻掉链子,就算杀了你,损失也已经造成了。” 叶倾妃美眸黯然,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对司机说道:“老胡,你先下车,去外面守着。” “大小姐……?!”司机老胡一脸不情愿,回头狠狠瞪了眼楚凡,语气带着威胁,“小子我警告你……” “下车!”叶倾妃狠狠瞪他一眼,声音冷冽,“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看到大小姐真的发怒,司机老胡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 不情不愿地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四五米开外,背对着车子,但身体依旧紧绷,显然在戒备。 楚凡微微皱眉,看着叶倾妃:“你要干什么?” 面对楚凡的疑问,叶倾妃并没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发圈,然后双手拢起那一头大波浪卷发,利落地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马尾。 露出了修长白皙,如同天鹅颈般的脖颈,整个人气质,瞬间从妩媚妖娆,变得干练利落。 紧接着,在楚凡略带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叶倾妃右手伸到背后,抓住裙子侧面的拉链头,猛地向下一拉—— “滋啦——” 拉链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内格外清晰。 那件紧身的黑色职业套裙,从背部被拉开,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落,堆积在腰间。 上半身,顿时只剩下,那件堪堪包裹住傲人双峰,黑色蕾丝内衣,以及白皙如玉、光滑细腻的肌肤。 那浑圆饱满双峰,被内衣勾勒得跟馒头一样,挤出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平坦光滑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 “我艹……”饶是楚凡心性沉稳,也被这突如其来,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弄得心神一荡。 下意识地低骂一声,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抬手做出一个拒绝的姿态,“叶大小姐,你……” 没等楚凡把话说完,叶倾妃已经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抬起的手腕! 然后,在楚凡略带惊愕的目光中,叶倾妃整个人,猛地压了上来! 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了楚凡的胸膛上,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透过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 “楚凡……”叶倾妃仰起脸,那张妩媚精致的脸蛋,近在咫尺,眼神中充满了疯狂。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颤抖着说道: “我知道……光靠炸弹和把柄,你还不信我。” “那……我把我的身体,我的尊严,我的一切……都给你!” “就在这里,现在!” “我不是在勾引你,也不是在演戏。” “我就是要把自己……彻底交给你,变成你的女人!让你在我身上,打下你的烙印!” “从今以后,我叶倾妃,从身体到灵魂,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的命是你的,身体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这样……你总能相信我了吧?!” 她说着,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楚凡,没有一丝退缩。 她能感觉到,楚凡身体的僵硬,和胸膛下有力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快要跳出来似的。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疯狂的事情。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最彻底取得楚凡信任,也将自己和他,牢牢捆绑在一起的方式。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楚凡看着这张,绝美而凄艳的脸,感受着怀中,充满弹性的娇躯,眼神复杂。 他没想到,叶倾妃会做到这一步。 这个女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为了达到目的,真的可以不顾一切! 哪怕搭上自己的身体,也在所不惜! 当然,往往这种女人,一旦真的臣服,绝对是最忠心的,也是最好控制的。 “值得吗?”楚凡盯着她,手指划过她光滑的下巴,然后停留在她胸口,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这世上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比你家世显赫的女人,我也不是没见过。” “主动投怀送抱的,大有人在。”楚凡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 “比如西方日不落帝国的公主,欧洲那些古老家族的千金。” “甚至……中东石油大亨的掌上明珠,她们能给我的,远比你多。” 叶倾妃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眼神却更加坚定:“她们能给楚先生的,是她们背后的家族、是利益交换。” “而我能给楚先生的,是我自己!是我的命,是我的一切!是毫无保留的、绝对的忠诚!” “她们或许更漂亮,家世更好,但她们永远不会像我这样,把命和尊严都交到你手里,任你掌控!” 叶倾妃声音果断,但异常清晰; “我叶倾妃,从今以后,没有家族,没有背景,没有自我!” “我就是你手里的一把刀,你让我砍谁,我就砍谁!”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哪怕你让我去死,我也会毫不犹豫!” “那些公主、千金,她们能做到吗?”叶倾妃反问,眼中流露出近乎偏执的光芒,“她们能像我一样,为了你的命令,去和龙家那种庞然大物死磕吗?” “她们能像我一样,将叶家基业,双手奉上,只求一个为你效忠的机会吗?” “楚先生,你要的不是一个锦上添花的盟友,或者一个暖床的花瓶。” 叶倾妃直视楚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要的是一条,最听话、最凶狠、也最不要命的狗!而我,叶倾妃,愿意做你这条狗!” “汪汪!” 最后两个字,她竟然真的,发出了两声,模仿犬吠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车厢内,却如同惊雷! 楚凡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取得他信任,不惜褪去所有骄傲,尊严,甚至学狗叫的女人。 心中第一次,对她产生了一丝……真正的兴趣和认可。 这种女人,用好了,确实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刃。 “很好。”楚凡缓缓收回手指,坐直身体,眼神恢复冰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也记住,做我的母狗,就要有母狗的觉悟。” “不听话,或者敢反咬主人,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是!主人!”叶倾妃毫不犹豫地再次改口,眼神中只有臣服和狂热。 “以后叫楚少。”楚凡再次纠正,“现在,做你该做的事。” 叶倾妃一愣;“该做的事?” 第214章 不死不休! “这女人有点意思……”楚凡目送着叶倾妃的车子消失,嘴角勾起淡淡冷意。 他相信,叶倾妃肯定没少在暗中,调查自己的身份和背景。 不然绝不会如此果断,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地,主动投怀送抱,寻求合作。 这种女人,对自己狠,对敌人只会更狠。 用好了,是把利刃。 用不好,也可能反噬自身。 不过,他楚凡,有这个自信,能驾驭得了她。 “楚少。”陈锋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楚凡身后,神色恭敬,手中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楚凡转过身,陈锋立刻将平板递上:“叶倾妃没说谎,她的确是叶正雄的私生女。” “这是她的一些……更详细的背景资料,包括一些……不太光彩的往事。” 楚凡接过平板,手指滑动,快速浏览着屏幕上,关于叶倾妃的信息。 上面记录了,她从出生到现在的许多细节,包括她母亲的身份。 她被叶家排斥欺凌的童年,和少女时期,如何凭借自己努力、手段、在叶家艰难立足。 信息很详细,看得出“天机楼”的调查,下了功夫。 忽然,楚凡的目光一凝,停在了其中一段,用红色字体标注的描述上。 “她还被自己爷爷……性侵过?”楚凡眉头微皱,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陈锋点头,语气低沉:“是的,楚少。” “根据查到的线索,在叶倾妃十三岁那年,叶家上一代家主,也就是叶正雄的父亲叶天武,曾多次对她进行性侵和猥亵,持续时间大概有一年。” “这件事被叶家极力掩盖,知道的人极少。” “叶倾妃的母亲,当时已经去世,她在叶家孤立无援,只能默默忍受。” “这也是导致她,后来性格扭曲,对叶家充满仇恨的重要原因之一。” “叶天武……”楚凡眼神冰冷。 这个老畜生,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放过。 顿了顿陈锋继续道;“其中叶城的大哥,也就是叶东玄,在叶倾妃十五岁时,还曾强迫过她,一起洗澡。” “这两件事,对叶倾妃影响很大。” “据说她现在变得,极度生理性上厌恶男性,甚至有轻微的心理障碍。” “但她又极其善于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作为筹码,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获取利益。” “这种矛盾的性格,或许就源于那段不堪的经历。” 楚凡沉默着,将平板递还给陈锋。 难怪叶倾妃刚才,会做出那么极端、甚至自毁般的举动。 一方面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为,她内心深处的阴影。 “叶东玄,在何处?”楚凡话锋陡然一转,问起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叶家对这位嫡长子,似乎保护得很神秘,连我都很少听到他的消息。” 叶东玄,叶正雄的嫡长子,叶城的亲哥哥,叶家名义上真正的继承人。 但此人行事低调神秘,常年不在国内,据说在国外经营着不小的势力。 “再神秘,也逃不过天机楼的调查。”陈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带着嘲讽的笑容; “根据天机楼最新传回的信息,叶东玄此时此刻,人应该在东欧,具体位置是,战火纷飞的乌国边境某处。” “东欧?乌国边境?”楚凡眼神微凝,“他在那里做什么?” “他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名叫疯狼的,国际雇佣兵组织,自任首领。” “这个疯狼组织,规模不算最大,但成员极其复杂凶悍,大部分都是国际上,红色通缉令上的亡命徒。” “其中不乏金三角,逃窜出来的大毒枭,东南亚搞电诈的园区头目,还有一些在中东,非洲犯下累累血案的战争贩子和恐怖分子。” 陈锋顿了顿,补充道: “特别是前段时间,T国对柬埔寨的电诈园区,进行大规模清剿轰炸,导致很多电诈头目,和骨干成了丧家之犬,无处可去。” “叶东玄就是利用了这个机会,以高额佣金和庇护为诱饵,趁机招揽收编了,大量走投无路的亡命徒,迅速扩充了疯狼的实力。” “现在疯狼在东欧,那片混乱之地,也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 “雇佣兵组织?疯狼?”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叶家这位大少爷,倒是有点意思,不在国内享受,豪门公子的生活,偏跑到战乱之地,去当雇佣兵头子?所图不小啊。” “确实。”陈锋点头,继续慢条斯理道,“天机楼分析,叶东玄建立疯狼,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或者寻求刺激。” “他很可能是在为叶家,或者说为他个人,积蓄一支见不得光、但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的武装力量。” “这支力量,既可以用来处理一些,叶家不方便出面的脏活,也可能……是他将来谋求更大野心的底牌。” 楚凡眼神闪烁。 叶东玄,叶家嫡长子,在国外几年,却在东欧战乱之地,建立了一支由亡命之徒组成的,雇佣兵组织,这背后,肯定不简单。” “联想到叶倾妃刚才所说的叶正雄对她这个,私生女只是利用……” “那么这个叶东玄,会不会是叶正雄为自己,为叶家准备的另一条后路?” 甚至……叶东玄的“疯狼”组织,和谢文东、和七年前楚家的事,会不会也有某种关联? “叮——!” 忽然,楚凡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萧磊。 “喂,磊子。” “凡哥!”电话那头传来,萧磊略带凝重的声音,“我刚接到中都那边,朋友传来的紧急消息,中都黄家,要对你下死手了!” 楚凡眼神一冷,语气平静:“你这消息倒是比我还灵通,来了多少人?什么来路?” “具体人数还不完全确定,但据可靠情报,黄天霸这次是下了血本!” “还从家族圈养的死士里,抽调了至少三十名钉子,已经分批秘密动身,正通过各种渠道往苏城赶!” “这些钉子都是黄家,花重金培养的精锐,擅长暗杀、追踪、下毒、爆破,个个心狠手辣,手上都有人命。” “而且,他们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不死不休!” 第215章 我占你什么便宜了? “不死不休?”楚凡笑了,那笑容带着冷酷,和睥睨一切的霸道; “好啊!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只要他们敢踏进苏城,敢把爪子伸向我,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把命永远留在苏城这片土地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意,宛如一柄长刀,凌厉骇人! 电话那头的萧磊,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杀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热血沸腾起来。 这才是他认识的凡哥!无所畏惧,霸道绝伦! “凡哥,霸气!”萧磊激动的称赞一声,“那咱们就干他娘的!让黄家那些杂碎知道,苏城是谁的地盘!” 楚凡淡淡道;“这件事,你不用掺和,中都黄家只针对我。” “那可不行!咱是兄弟!我萧磊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萧磊的语气很不满,执意要掺和。 但他楚凡,何曾怕过?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纸老虎。 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全部引出来,一网打尽! 省得他以后,还要一个个去找。 “陈锋。” “楚少,请吩咐!”陈锋恭敬道。 楚凡眸光闪烁,沉声下令: “即刻调一队影杀的人,潜伏在江水河畔周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负责保护这里所有人的安全。一只可疑的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是!我马上安排!”陈锋不敢怠慢,立刻着手联系。 影杀,是阎王殿麾下最神秘、最忠诚的影子杀手。 成员共一百二十人,每十二人为一小队。 这些人来历干净,多是自幼培养的孤儿,对阎王殿绝对效忠,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有“影杀”在暗处保护,小姨和大舅妈一家的安全,基本无忧。 至于叶倾妃那边,她自身也有一定力量,而且刚“投诚”,暂时应该不会成为首要目标。 安排完之后,楚凡心中稍定。 相比较于他直接掌控的“阎王殿”,“人世间”更像一张笼罩全球、渗透各界的无形大网。 网中之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有普通学生、市井混混,也有商界巨鳄、超级富豪、政界要员,甚至……可能包括某些,意想不到的大人物。 楚凡出狱前,老头郑重提醒他,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轻易动“人世间”这张网。 至于具体为什么,老头也没多说,楚凡后续也就没再多问。 “楚凡——” 就在他沉思时,远处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凡抬头一怔,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高挑窈窕的倩影,正挥着手,笑靥如花地朝他这边快步走来。 是沈惊寒。 这女人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楚凡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外。 今天的沈惊寒,与平日大不相同。 她没有穿那身标志性,显得干练英气的警服。 而是换上了一身,淡绿色的及膝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一头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在细雨中泛着乌黑光泽。 她肩上挎着一个,款式简约的白色链条小包,脚下踩着一双银色细高跟鞋,衬得本就修长笔直的双腿,更加诱人。 少了制服的束缚,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和俏丽,气质也从平时的严肃干练,变得清新活泼了许多,确实比穿警服时好看数倍。 “你在门口发什么呆呢?等人?”沈惊寒已经走到了近前,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明亮。 楚凡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沈警官,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怎么?不欢迎我?”沈惊寒闻言,秀眉一挑,脸上笑容收敛,冷冷地哼了一声,“某些人占完便宜,就想赖账了是吧?提起裤子不认人?” “我占你便宜?可我怎么不记得了?沈警官不如提醒我一下?”楚凡讪笑一声,故意装糊涂,眼神带着一丝玩味,看着她。 沈惊寒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得一滞,冷艳的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恼。 “楚凡,”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了那副高冷的架子,“你少跟我嬉皮笑脸,那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算账?”楚凡一脸无辜,“沈警官,我救了你的命,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要跟我算账?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沈惊寒被噎了一下,美眸微微眯起,锐利如剑,“你救我的命,跟你占我便宜,这是两码事。” “我占你什么便宜了?”楚凡摊手,表情真诚得过分,“我是给你上药,那叫治疗。” “医者父母心,沈警官,你不能用这种龌龊的想法,玷污一个纯洁的救助行为。” “纯洁?”沈惊寒几乎要被气笑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仰着脸,目光直直地盯着楚凡的眼睛:“楚凡,你摸着良心说,那天晚上,你、你……硬了吗?!” “你……这都什么虎狼之词?”楚凡惊愕的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女人。 他印象里的沈惊寒,是那个穿着警服、不苟言笑、审讯犯人时能把人,看得心里发毛的冷面女警官。 可现在呢?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脸红到了脖子根,眼神却倔强得像一头,不肯低头的小鹿,明明羞得要死,偏偏要硬撑着逼问出个答案。 沈惊寒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子都红了,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又往前逼了半步:“你少废话!回答我!” “你确定要在大门口讨论这个问题?”楚凡瞥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偶尔经过的行人,“沈警官,你是公职人员,注意点形象。” “少拿这个压我!”沈惊寒寸步不让,“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楚凡看着面前,这个炸了毛的女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 “行,”他忽然点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想知道答案?” 沈惊寒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忽然一紧—— 楚凡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她那截纤细柔软的腰肢,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两个人的身体,瞬间贴到了一起,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胸腔里的心跳。 沈惊寒整个人僵住了。 “那天晚上……”楚凡微微低头,呼吸吹在她耳畔,声音低沉,“沈警官当时不是亲身感受过了吗?怎么,没察觉出来?” 第216章 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 沈惊寒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拼命想要挣脱,可楚凡那只手,像是铁钳一般,牢牢地箍在她腰间,纹丝不动。 “流氓!”沈惊寒又羞又恼,使劲推着楚凡的胸膛,“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刚才不是你要问的吗?”楚凡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我问你确不确定,在大门口讨论,你说少拿这个压你。” “现在我回答了,你又说我流氓。沈警官,你这个人,很难伺候啊。” “我、我那是——” “那是什么?”楚凡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沈警官,做人要讲道理。” “你问的问题,我回答了。” “你不能因为答案,不让你不满意,就说我是流氓。这不公平。” 沈惊寒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淡绿色裙摆下那对修长的腿微微发颤——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你先放开我!”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这在大街上!” “大街上怎么了?”楚凡挑了挑眉,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谁敢多管闲事啊!” “楚凡——!” 沈惊寒快要被气炸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偏偏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力气大得离谱! 她一个练过格斗的刑侦副队长,被他一只手箍着,愣是挣脱不开。 “放不放?”沈惊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些。 “放可以,”楚凡点点头,露出一抹阴险笑容,“但你得先答应我,亲我一下,否则就不放。” 沈惊寒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亲我一下,”楚凡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欠揍到了极点,“就一下,亲完我就放。” 沈惊寒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对美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楚凡,你——!” “嗯?”楚凡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沈警官不愿意?那就算了。咱们就这么站着,站到天黑也行,我不着急。” 他说着,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得更近,近到沈惊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沈惊寒的呼吸乱了。 她偏过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一下比一下重。 四周很安静。 雨声淅淅沥沥,偶尔有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大门口,这对姿势暧昧的男女。 沈惊寒咬了咬下唇,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行。” 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凡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沈惊寒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猛地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楚凡的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 “这下好了吧?”沈惊寒落回地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声音又急又恼,“快点放开我!” 她瞪着他,眼神凶巴巴的,可那满脸的绯红,和微微发颤的睫毛,却让这份凶狠大打折扣。 楚凡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强装镇定的女人,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然后,他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不够。” 沈惊寒一愣。 “我说的是亲嘴,”楚凡一本正经地说,纠正她的问题,“你亲的是脸,沈警官,你这属于偷工减料。” “你——!” 沈惊寒气结,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楚凡,你别得寸进尺!” “我怎么就得寸进尺了?”楚凡一脸无辜的样子,“你执行得不标准,我要求重新执行,这很合理吧?” “合理你个大头鬼!” 沈惊寒想要挣脱,可那只手箍在腰间纹丝不动。 她使出了格斗训练里,学过的所有技巧—— 拧腕、顶肘、踩脚——愣是一点用都没有。 这个男人,像是铁打的。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挣扎,抬头瞪着楚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又羞又恼,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行了,”楚凡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不逗你了。” 沈惊寒愣了一瞬,随即像触电一样弹开,连着退了好几步。 她站稳身子,胸口因情绪剧烈起伏,瞪着楚凡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楚凡,你给我记着。” “记着什么?”楚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抬眼,似笑非笑,“记着你亲了我一下?” “你——!” 沈惊寒气得语塞,指着他,指尖都在发颤。 “哥哥!” 一个稚嫩欢快的声音突兀响起。 囡囡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门口角落,小脑袋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 “那个漂亮姐姐亲你了!” “小孩子别看这些。”楚凡伸手挡住她的眼睛。 “我才不是小孩子!”囡囡扒开他的手,小脸严肃,声音清脆,“我都看到了!她亲了你一下!然后你让她再亲一下!她不干!她跑了!” 楚凡:“……” 沈惊寒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轰然涌上,红白交错,精彩纷呈。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漂亮姐姐?”囡囡歪着头,一脸八卦。 “别瞎说。”楚凡屈指,轻弹了下她光洁的脑门。 “就是喜欢!”囡囡拍着小手,咯咯笑起来,童言无忌,“哥哥要娶漂亮姐姐当老婆喽!” 楚凡一把将这个小话痨捞起来,轻松夹在臂弯里,转身就往屋里走。 “再胡说,今天糖果没收。” “呜……哥哥欺负人!我要告诉妈妈!”囡囡在他臂弯里蹬着小短腿抗议,笑声却清脆。 楚凡抱着她穿过客厅,余光瞥见沈清雪坐在沙发上,正捧着一本书,眼睛却偷偷往这边瞟。 见他看过来,小姑娘立刻把脸埋进书里,耳朵尖红红的。 显然,方才门廊下那一幕,她也看见了。 楚凡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抱着囡囡上了楼。 身后,沈清雪悄悄从书本上方抬起眼,望着楚凡消失在楼梯口的挺拔背影,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低下头,心不在焉地继续“看书”。 第217章 假扮我的男友 只是那本书,从头到尾,都拿倒了。 再次从里面出来,楚凡发现沈惊寒没走,依然还站在门口屋檐下等待,身影在细雨中显得,有些单薄和固执。 看她这副样子,楚凡猜到肯定还有事,便主动问道:“沈警官还有事?不妨直说。” 沈惊寒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有些躲闪。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楚凡耳中:“我……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假扮我的……男朋友。”沈惊寒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带着难以启齿的羞涩。 楚凡一愣,眉头微皱:“沈警官,我记得……叶城好像是你未婚夫吧?” 这件事在苏城不是什么秘密。 沈家与叶家算是世交,早有婚约。 他记得上次在医院,叶城还特意强调过此事,说沈惊寒是他的未婚妻,让自己离远点。 “我……我并不喜欢他。”沈惊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和疲惫,甚至带着一丝厌恶,“那桩婚约,是家里长辈定下的,我从来没有同意过。” “他出国几年,我和他……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甚至话都说不到几句。” 楚凡闻言,眉梢微挑:“所以……你今天特意跑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是啊!”沈惊寒用力点头,努力挤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眼神带着期盼; “咱们好歹也算共过患难,也算朋友了吧?这个忙,你总不能不帮吧?” “你容我想想……”楚凡沉吟,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然而,不等他权衡完毕,沈惊寒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 “别想了!先跟我走,我带你去买身像样的衣服,收拾一下。时间不早了,我爸妈估计快等着急了。” “现在就去见你爸妈???”楚凡被拉得一个趔趄,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这……这也太快了吧?这事要是让叶城知道,他恐怕会提着刀来找我!” 沈惊寒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和挑衅:“怎么……你害怕了?刚才不还挺能的吗?又让我亲你!还搂着我腰肢!” “激将法对我没用。”楚凡甩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静,“我只是在想,值不值得。” “为了帮你摆脱,一桩不情愿的婚约,把自己推到叶家的对立面,惹一身骚。这买卖,似乎不划算。” “那你想要什么?”沈惊寒咬了咬唇,直直地看着他,“钱?还是……别的?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谈。” “钱我不缺。”楚凡缓缓道,“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沈惊寒想也不想,立刻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楚凡耸了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违背原则,也不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 “就当是……一份不定时的人情债如何?” 沈惊寒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可信度,最终一咬牙: “行!只要不违法乱纪,不伤天害理,三个条件,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可以。”楚凡点头问她,“你爸妈在哪?” “江南府。”沈惊寒看了一眼时间,脸上露出一丝焦急,再次伸手拉住楚凡的胳膊;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催了两次,咱们现在就过去,路上我再跟你细说。” 楚凡眉梢微动。 这地方他听说过,苏城乃至江南省,都赫赫有名的顶级食府。 坐落于风景绝佳的西子湖畔,据说其前身是前朝,某位亲王的别苑,后来被神秘富豪买下,斥巨资改造而成。 江南府实行最严格的会员制,能拿到会员资格的人,要么是富甲一方的商界巨擘,要么是手握重权的政界要员,要么是传承数代的世家名流。 寻常富豪,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在那里吃一顿饭,不仅仅是金钱的象征,更是身份、地位、人脉的体现。 “江南府……”楚凡任由沈惊寒拉着走,语气玩味,“那可是苏城最大、最顶级的食府。” “能进去的人,非富即贵,权势大得吓人。” “看来,沈警官家世,比我想象的还要……不简单啊。” 沈惊寒脚步不停,语气却带着一丝自嘲:“家世再好又怎样?还不是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 “有时候,这种家世,反而是最大的牢笼。” 她拉着楚凡坐进她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迅速发动车子,驶入雨中的车流。 “我爸妈、弟弟、姑姑、婶婶、还有我爷爷,中午在江南府的真龙阁设宴,主要是宴请叶家的人,商量……我和叶城的婚事。”沈惊寒一边开车,一边快速说道,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 “叶家上下都会到场,我本来想找借口不去的,但爷爷亲自打电话,命令我必须到场。”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上。所以,楚凡,中午全靠你了!” “真龙阁……”楚凡对江南府内部的格局有所耳闻,那是江南府最顶级的几个包厢之一。 据说常年被几个,顶级家族预定,寻常会员根本订不到。 能在真龙阁设宴宴请“亲家”,沈家的实力和分量,可见一斑。 “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楚凡靠在舒适的座椅上,语气淡然,“你爸妈的喜好、忌讳,还有你爷爷的态度。” “以及……你最希望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是彻底搅黄,得罪叶家?” 沈惊寒有些诧异地,看了楚凡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而且思路清晰。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快速说道: “我爸比较传统,看重门第和面子,对我很严格,但心里是疼我的。” 我妈性格柔和些,更在意我过得开不开心,但她做不了我爸的主。” “我爷爷……”沈惊寒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敬畏,“他是沈家上一代的家主,说一不二,威严很重。” 第218章 江南府 “他定下我和叶家的婚约,主要是看中叶家近年来,在中都政界崛起的力量。” “想为沈家寻找,更强的政治盟友,在他眼里,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叶城的大伯叶天雄,现在是中都某实权部门的副职,据说很快要再进一步。” “大伯娘韩瑜,出身书香门第,表面温和,实则精明势利。” 沈惊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我暗中查过叶城这些年,在国外的生活,尤其男女关系方面,并不干净,只是瞒得好而已。” “甚至我还查到,他曾在国外感染HIV病毒……” “至于效果……”沈惊寒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最好是能当场搅黄,让叶家主动放弃,或者至少让我爷爷改变主意。” “如果不行,也要制造足够大的矛盾和冲突,让婚事无限期拖延下去。总之,我不想嫁!” “明白了。”楚凡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 对付这种讲究体面、看重利益的家族,常规方法没用,就得用非常手段。 “对了。”沈惊寒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忧地,看了楚凡一眼,“你……你今天的穿着……” 楚凡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虽然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冷峻,但去江南府那种地方,确实显得太过随意,甚至……有些失礼。 “穿着怎么了?”楚凡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脸坦然,“我觉得挺好,干净,舒服。” “可那是江南府!见的是我爸妈和叶家的人!”沈惊寒急道,一脸无奈,“你这样进去,他们会觉得你不尊重他们,第一印象就坏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楚凡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会你就瞧好吧!” “好……吧!”沈惊寒忍不住赞了一句,但随即又有些担心,“可是……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万一他们觉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混、无赖,当场翻脸,甚至……” “甚至什么?”楚凡轻笑,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把我赶出去?还是让保安把我扔进湖里?” “放心,他们不敢。” “至少在江南府,在没摸清我底细之前,他们不敢。” “越是身居高位、爱惜羽毛的人,越是谨慎多疑。” “他们只会猜测,我到底有什么依仗,敢如此放肆。” 他看着沈惊寒,眼神深邃:“今晚,你就只管配合我。” 沈惊寒被他这番话,和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脸颊微微发热,连忙移开视线,低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很快驶入了西子湖畔,风景最优美的区域。 远远的,一片掩映在苍松翠柏、亭台楼阁之中的,古典建筑群映入眼帘。 飞檐斗拱,在雨幕中犹如一座,悬浮于湖面的仙宫琼阁。 这里,便是名动江南的——江南府。 气派恢宏的中式大门前,已有身着旗袍、身姿窈窕的迎宾撑伞等候。 看到沈惊寒的车驶来,立刻有人上前引导停车,并撑伞上前,礼仪无可挑剔。 “沈小姐,晚上好。沈老先生、沈先生、沈太太,以及叶先生一家,已经在听雨轩等候了。”一名气质干练的女经理迎上前,恭敬地说道。 目光却在扫过楚凡,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休闲装时,微微顿了一下。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失礼的表示。 沈惊寒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的楚凡,心中忽然安定了许多。 “走吧。”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主动伸出手,挽住了楚凡的胳膊。 楚凡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任由她挽着,迈开大步,跟着引路的经理,朝着那座“真龙阁”走去。 两人在旗袍女侍者的引领下,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 廊外细雨如丝,打在廊檐和湖面,发出沙沙声响,更衬得这江南府内,静谧幽深,仿佛与世隔绝。 沿途所见,无论是假山盆景,还是廊柱上的雕花,无一不精,无一不显露出极致的奢华与底蕴。 楚凡神态自若,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致,仿佛真是来参观游览的。 他手臂上,沈惊寒挽着的手微微收紧,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很快,三人来到一处独立的,临水而建的精舍前。 门楣上挂着“真龙阁”的匾额,笔力遒劲,据说是前朝某位书法大家的真迹。 门廊下,两名穿着黑色西服、身形精悍、目光锐利的保镖静立,看到沈惊寒,微微躬身,目光随即落在楚凡身上,带着审视。 沈惊寒对保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着精美花纹的红木门。 门内,温暖明亮的光线倾泻而出,伴随着淡淡的檀香,和悠扬的古琴声。 这是一个极为宽敞雅致的包厢,陈设古朴大气,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放着珍奇古玩。 临湖的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雨打湖面,烟波浩渺,景致绝佳。 包厢中央,是一张足以容纳,十余人的巨大红木圆桌。 此刻,桌边已经坐了八九个人。 主位上,是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沈惊寒的爷爷,沈家上一代家主,沈老爷子沈鹤年。 他虽然年过七旬,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 沈老爷子左手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约莫四十出头,相貌端正,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严肃,正是沈惊寒的父亲,沈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沈文渊。 女的看起来年轻些,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穿着一身得体的香云纱旗袍,气质温婉,是沈惊寒的母亲,林婉如。 两人此刻脸上,都带着微笑,但眉宇间隐隐有一丝担忧。 沈老爷子右手边,同样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约四十多岁,身材微胖,面色红润,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透着,精明和倨傲,正是叶城的父亲。 他旁边是一位,穿着宝蓝色套裙、妆容精致、举止优雅的妇人,是叶城的母亲赵琴。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在沈惊寒进门时便落在了她身上,带着一丝打量。 第219章 小寒寒 而在叶正雄夫妇下首位,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约莫二十八九岁,身材修长,穿着藏青色西装,相貌英俊,气质斯文,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正是今晚的“主角”之一,沈惊寒的未婚夫——叶城。 他看到沈惊寒,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随即目光落在,沈惊寒挽着的楚凡身上时—— 那笑意微微一凝,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和一抹杀意! “爷爷,爸,妈。叶叔叔,赵阿姨。”沈惊寒挽着楚凡走进包厢,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依次向众人问好,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小寒来了,快坐。”沈老爷子沈鹤年微微颔首,声音沉稳,目光如电,瞬间落在了楚凡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悦。 沈文渊和林婉如也看向楚凡,眉头微皱。 叶正雄和赵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中多了几分和不快。 而叶城则依旧保持着微笑,强行压制着内心怒火,他不明白这种场合,沈惊寒为什么,把楚凡给带来? “爷爷,爸妈,叶叔叔,赵阿姨,叶城。”沈惊寒拉着楚凡往前走了两步,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勇气,开口道,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凡,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古琴声似乎都远去了。 沈老爷子一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沈文渊脸色一沉。 林婉如则是一脸惊愕! 叶正雄和赵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愤怒! 同样叶城脸上的温和笑容,也终于维持不住,瞬间僵硬,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胡闹!”沈文渊第一个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小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城还在这里,你带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说什么胡话!” “爸,我没说胡话。”沈惊寒挺直了脊梁,虽然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楚凡就是我的男朋友,我和他……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沈惊寒!”叶城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阴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两家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你现在带个楚凡来,说他是你男朋友?你把我叶城,把我们叶家置于何地?!” “上次你在医院,我就看出你和楚凡关系不一般,果然还是被我猜中,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在一起了?” “儿子,你先别急,先听小寒解释。”赵琴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强撑着场面,语气却带着质问; “小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楚先生,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认识的?今天这个场合,你带他来,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楚凡身上。 有愤怒,有审视,有鄙夷,有担忧。 而楚凡,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 仿佛周围的目光,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包厢的布置,目光在那幅名家字画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在场众人一眼。 最后目光落在暴怒的叶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楚凡……你过分了!”叶城眼神宛如刀子凌厉,满脸怒容,“我之前警告过你,惊寒是我未婚妻,最好离她远点!但你似乎并未把我的话当回事?” 楚凡嗤笑一声,对叶城的怒火视若无睹。 他甚至慢悠悠地,自顾自从旁边拉过一张空着的红木椅子,大刺刺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得仿佛在自己家。 然后,他才斜睨了叶城一眼,语气带着轻蔑和嘲讽:“只是未婚妻而已,况且这也没领证,更没办婚礼。”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激动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惊寒,语气带着一丝暧昧的调侃,“再说了,你问过我们家……小寒寒的意见了吗?她愿意嫁给你吗?” “小寒寒???” 这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肉麻到瞬间让站在一旁的沈惊寒,整张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从耳朵尖一直红到了脖颈!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混蛋楚凡!演戏就演戏,加什么戏! 还“小寒寒”?!肉麻死了!谁、谁是他家的小寒寒了! 沈惊寒又羞又恼,狠狠瞪了楚凡一眼,可那眼眸和通红的脸颊,落在旁人眼里,却更像是一种娇羞和默认。 这一幕如同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了叶城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追求沈惊寒多年,沈惊寒对他一直是客气而疏离,何曾露出过这般小女儿情态?! 而这个楚凡,才和她认识几天?居然敢用如此亲昵的称呼,当着自己和家人的面,调戏他的未婚妻?! “你——!”叶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凡的手指都在哆嗦,眼中杀机毕露, “楚凡!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有点身手,就可以在苏城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有些人,是你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苏城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是吗?”楚凡掏了掏耳朵,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我消失?就凭你?还是凭你那个,在中都当官的爷爷?” 他忽然坐直身体,前倾,目光如电,直视叶城,声音陡然转冷,“叶城,我也送你一句话,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你叶家在中都那点背景,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想让我消失?你可以试试,看看最后消失的,到底是谁。” “叶家欠楚家的血债,我迟早会一笔一笔讨回来,真以为我不动你,是怕了你叶家?” “楚凡,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过刚易折。”沈老爷子看着楚凡,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但眼神依旧锐利,“今天,是我沈家宴请叶家,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你跟着一起来,还口出狂言,搅乱这场家宴,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施压的方案:“这样吧,你先离开,有什么事,等家宴结束,我们再另找时间谈。如何?” 这已经是沈老爷子,看在楚凡不简单的份上,给出的最大台阶了。 只要楚凡识相离开,至少能暂时维持表面的平和。 然而,楚凡会接这个台阶吗? 显然不会。 “离开?”楚凡笑了,重新靠回椅背,翘起的腿轻轻晃了晃,“沈老爷子,我来都来了,饭还没吃一口,茶也没喝一杯,就这么让我走,不合适吧?” 第220章 怎么还成真的了? “这一桌子好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再说,我和惊寒情投意合,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叶城这些年在国外,私生活有多靡乱,沈老爷子不会没派人查过吧?” “你为了利益,把自己孙女嫁给叶城这种人渣,就不怕毁了她一辈子?” 说着,他还转过头,对沈惊寒眨了眨眼。 沈惊寒此刻恨不得,掐死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但戏已开锣,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爷爷,爸,妈,我的婚事,我想自己做主。我喜欢楚凡,想和他在一起。” “胡闹!简直是胡闹!”沈文渊气得脸色发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叶城的婚事,是两家早就定下的,岂是你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这个楚凡,举止粗鲁,目中无人,哪一点比得上叶城?!小寒,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你还以为楚凡,是当年那个楚家的少爷?他可是犯过强奸罪!还坐了七年监狱!” “爸!楚凡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沈惊寒争辩道,虽然她自己心里也在打鼓,“他……他救过我的命!他对我很好!而且,他很有本事!” “救过你的命?有本事?”叶城抓住机会,冷笑连连,语气充满讥讽,“沈叔叔,林阿姨,还有沈爷爷,你们可别被她骗了!” “楚家都破产了,负债累累,而楚凡的父母早死了,真要让惊寒嫁给他,以后惊寒能幸福吗?” “这种社会渣滓,能有什么本事?我看,他就是用花言巧语,骗了惊寒!惊寒,你醒醒吧!别被他骗了!” “什么?!强奸犯?!”沈文渊又惊又怒,看向楚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小寒!你、你竟然找了一个劳改犯当男朋友?!你还要不要沈家的脸面了?!” “惊寒!你太糊涂了!”林婉如也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种人怎么能要啊!他会毁了你的!” 叶城脸上露出,得意和阴狠的笑容,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他就不信,爆出这些“黑历史”,沈家还能容忍这个混蛋! “那又怎样?”沈惊寒却语出惊人,眼神倔强,甚至往前一步,隐隐挡在楚凡身前,“我并不在乎楚凡的过去!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他!” “叶城,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解除婚约,对彼此都好,不是吗?”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沈文渊怒不可遏,猛地起身,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沈惊寒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沈惊寒踉跄了一下,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混账东西!你这个不孝女!你想造反吗?!”沈文渊指着沈惊寒,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也是我沈家的规矩!” “是你爷爷和叶老爷子,早年亲自订下的婚约,岂容你凭个人喜好,说退就退?!” 他目光如刀,扫过楚凡,又狠狠瞪向沈惊寒:“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把婚约当做儿戏,肆意悔婚,那成何体统?!” “我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叶家的脸面,又往哪放?!” 林婉如惊呼一声,心疼地想上前查看女儿,却被沈文渊凌厉的眼神制止,只能站在原地,焦急地看着,眼中含泪。 沈老爷子沈鹤年,脸色阴沉,虽然没有动手,但眼中的失望和怒意毫不掩饰。 沈惊寒当众袒护一个“劳改犯”,甚至顶撞自己父亲,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容忍底线。 叶正雄和赵琴,则是一脸怒容和鄙夷,叶城更是冷笑连连,眼中快意更浓。 沈惊寒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瞬间涌出委屈的泪水,但更多的是愤怒和悲哀。 她咬着牙,挺直脊梁,看着暴怒的父亲,看着失望的爷爷,看着幸灾乐祸的叶家人,心中的的叛逆和反抗,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规矩?脸面?”她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在你们眼里,就只有这些冰冷的规矩,和虚假的脸面吗?!” “我的幸福呢?我的意愿呢?在你们决定把我当作联姻工具,去换取所谓的家族利益时,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有谁在乎过我开不开心?!” “是!楚凡他是有过去!他是坐过牢!可那又怎样?!” “至少他活得真实!他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虚伪做作!” “他救过我的命!在我最危险、最无助的时候,是他出现在我身边!而不是你们给我安排的、所谓的良配!” “当年我姐姐也是,她原本有自己心爱之人,却被你们硬生生拆散,逼死了那个男人,还逼着姐姐嫁给了中都的豪门江家!” “爷爷,你扪心自问,我姐姐嫁到中都豪门江家这些年,你和我爸妈,去看过她几次?” “你们关心过她吗?知道她过得幸不幸福吗?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跟姐姐都只是,用来和豪门联姻的工具?!” 她美眸蕴泪,指向叶城,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叶城,你扪心自问,你对我有几分真心?你不过也是看中沈家的权势,看中我爷爷的影响力!” “你在国外进修这几年,在外面养女人,玩明星,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别以为在国外的私生活,我一点都不知道,真把我当傻子吗?” “你——!血口喷人!”叶城脸色大变,厉声反驳,但眼神中的慌乱,却出卖了他。 楚凡一愣,这不是演戏么? 怎么还成真的了! “够了!”沈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眼睛死死盯着沈惊寒,声音冰冷,“惊寒,你太让我失望了。” “身为沈家子女,享受家族带来的荣耀和资源,就该有为家族付出的觉悟!” “婚约既定,绝无更改!你今天的话,我可以当作是年幼无知,受了小人蛊惑。” “现在,立刻向叶家道歉!然后,让这个楚凡,滚出去!” 第221章 你再牛逼?还能比我牛逼?! “爷爷!”沈惊寒眼泪夺眶而出,是委屈,是不甘,更是绝望。 “啪!” 沈老爷子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惊寒另一边脸颊上! 声音比沈文渊那一掌更响,力道更重! 直接打得沈惊寒眼前发黑,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你别叫我爷爷!”沈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沈惊寒,声音都在颤抖, “我也没你这种不知廉耻、不顾家族脸面的孙女!” 看到女儿接连被,丈夫和公公掌掴,作为母亲的林宛如,心如刀绞,却只是捂着嘴,眼泪直流,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在这个家里,老爷子和丈夫的决定,从不容她置喙。 沈文渊脸色阴沉得可怕,对着楚凡厉声喝道:“小子,还不快滚?!这里是沈家的地方,不欢迎你!” “楚凡,听见没?沈家和叶家都不欢迎你!别在这自取其辱了!”叶城双臂环抱,冷笑连连,神态倨傲,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惊寒两边脸颊,都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 她美眸通红,眼泪滚落,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倔强地重复: “反正……我不嫁!你们别逼我……好吗?!” “逆女!你还敢说?!”沈文渊被她的忤逆彻底激怒,气势逼人地上前一步,眼神骇人,“给我跪下!向叶叔叔、赵阿姨,还有阿城道歉!” 沈惊寒摇头,声音坚定:“我不道歉!我没错,凭什么道歉?!” “你敢忤逆我?!”沈文渊脸色阴沉到极点,猛地跨步上前,伸手就狠狠揪住了沈惊寒的长发,用力往后一拽! “啊——!”沈惊寒痛呼一声,头皮仿佛要被撕裂,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力道向后仰,狼狈不堪。 楚凡眼神骤然冰冷! 他没想到,沈文渊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竟如此狠毒,如此……禽兽! “啪!” 楚凡瞬间起身,右手如同铁钳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攥住了,沈文渊揪着沈惊寒头发的手腕!五指发力! “呃啊——!”沈文渊吃痛,脸色骤变,发出一声痛呼。 他只觉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剧痛让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抓住女儿头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对自己亲生女儿这么狠?”楚凡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眼神如刀,直视沈文渊,“你也配为人父?!” “你……放肆!”沈文渊又惊又怒,强忍着剧痛,另一只手猛地扬起,用尽全身力气,就朝楚凡脸上狠狠扇去! 楚凡纹丝不动,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这一巴掌。 他的目光,始终冷冷地,锁定在沈文渊脸上,那眼神锐利、冰冷,充满了鄙夷和让人心悸的漠然。 仿佛在他眼中,沈文渊与一只,张牙舞爪的蝼蚁无异。 沈文渊的手僵在半空,竟然……落不下去了。 不是他不想打,而是……在那双冰冷眼眸的注视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都慢了一拍!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手刃过无数生命的人,才可能拥有的眼神! 漠视生命,睥睨一切! “楚凡!”沈惊寒急了,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和凌乱的头发,一把抓住楚凡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你放手!他是我爸!” 楚凡没有看她,目光依旧盯着沈文渊,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一字一顿,“若非你是惊寒父亲,现在已经命丧当场!” “你——!”沈文渊又惊又怒,想要挣脱,却发现楚凡的五指,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剧痛让他冷汗涔涔。 “楚凡!松手!”沈惊寒几乎是用吼的,泪水汹涌而出。 楚凡沉默了一瞬,手指缓缓松开。 沈文渊如蒙大赦,踉跄着向后连退好几步,被身后的椅子绊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沈氏集团董事长的风度。 他捂着已经红肿发紫、明显变形的手腕,疼得直吸冷气,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后怕和恐惧。 “反了!反了天了!”他指着楚凡,手指因为疼痛,和愤怒而不停颤抖,声音尖利,“你这个劳改犯!敢在这里跟我动手?!来人!给我来人!把这狂徒轰出去!打断他的腿!” 然而,门口的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刚才楚凡瞬间制住沈文渊、爆发出的那股可怕气势,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危险,一时间竟不敢贸然上前。 “够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沈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红木桌面上的杯碟碗筷,都跳了一下! 满屋子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沈老爷子虽然年过七旬,头发花白。 但此刻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浑浊的老眼中,射出的光芒,锐利如鹰隼。 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死死盯着楚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几遍,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年轻人!”沈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压,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人心上,“你知道……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吗?” 楚凡缓缓转过身,面向沈老爷子。 他松开了扶着沈惊寒的手,让她自己站稳。 然后,他迎上沈老爷子那逼人的目光,不闪不避,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管你是谁?”楚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平淡,却又很嚣张,“你再牛逼,还能比我牛逼?”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沈老爷子瞳孔猛地收缩! 沈文渊、林宛如、叶正雄、赵琴母子……所有人都用看疯子, 异样的眼神看着楚凡! 疯了! 这家伙绝对疯了! 竟敢用这种语气,对沈老爷子说话?! 还说什么“你在牛逼,还能比我牛逼”?! 这是什么意思?! 挑衅! 楚凡这是在挑衅沈家的威严! 第222章 道什么歉? 他知道沈老爷子在苏城、在江南省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跺跺脚,苏城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是真正站在权力,和财富金字塔顶端的巨擘! 这个楚凡,一个劳改犯,一个无业游民,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沈老爷子怒极反笑,但那笑容,却阴沉得让人心底发寒。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年轻人,有胆色!我沈鹤年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出这种话!”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雷霆之怒:“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有多牛逼?!” “叶贤侄,打电话给江南府的经理,让他立刻过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给我拿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叶正雄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赵琴也冷笑着看着楚凡,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 而叶城更是兴奋得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楚凡,被江南府的经理,打断手脚扔出去的凄惨下场。 沈惊寒的脑子嗡了一声,彻底乱了。 她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拉楚凡来吃顿饭,当着叶家人的面演一出戏,让爷爷和父母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从而找借口取消婚约。 她了解自己的爷爷。 沈鹤年虽然强势,但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只要她态度坚决,再加上楚凡配合得当,这件事未必没有,回旋的余地。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凡会这么狂。 狂到当着沈鹤年的面,说出你再牛逼,还能比我牛逼这种话。 这哪里是演戏?这分明是火上浇油! “爷爷,不是您想的那样!”沈惊寒急了,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快步走到沈鹤年面前,声音里带着急切; “楚凡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只是性子比较直,说话冲动了点,他不是故意……” “只是什么?”沈鹤年冷冷地打断她,“只是来这耀武扬威?只是来告诉我沈鹤年,他比我牛逼?” “不是……” “够了!”沈鹤年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惊寒,你现在还护着他?你看看他什么态度!这就是你看重的男人吗?!” 沈惊寒被吼得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她转过身,死死盯着楚凡,眼底又是焦急又是恼怒,压低声音吼道: “楚凡!你疯了?!你在说什么胡话!快跟我爷爷道歉!” 楚凡看着她,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人,明明是拉他来当挡箭牌的,现在反倒是自己做错了? “道歉?”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又没说错什么,道什么歉?” “你——!” 沈惊寒气结,恨不得一巴掌,扇醒这个家伙。 “哼!楚凡,你少在这张狂!”叶城心中又急又怒,再次跳出来拱火,对着楚凡冷笑一声,随即转头看向沈文渊和林宛如,语气带着挑拨; “沈叔叔,林阿姨,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个楚凡,根本就是惊寒拉来演戏的!目的就是为了搅黄,我们两家的婚事!” “他如此狂妄,不把沈爷爷放在眼里,不把我叶家放在眼里,惊寒竟然还如此维护他!这简直……简直是荒唐!” 叶城的母亲赵琴,此刻也彻底撕下温婉的伪装,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矛头直指沈文渊夫妇,语气咄咄逼人: “沈文渊,林宛如!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把我们叶家当猴耍吗?!”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既然你们女儿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嫁给我儿子,更不想做我叶家的儿媳!又何必假惺惺地,邀请我们一家,来江南府吃饭?!” “还故意摆出这副,商议婚事的姿态?!你们沈家,就是这样对待世交,这样戏弄我们叶家的吗?!” “赵琴,你这话就过分了!”林宛如虽然性格柔和,但见女儿被打,又被如此指责,也忍不住出声反驳,声音带着委屈和气愤。 “小寒她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蒙蔽了!我们做父母的,难道不希望她好吗?” “这桩婚事,是老爷子定下的,我们也一直……” “一时糊涂?被人蒙蔽?”赵琴尖声打断,指着楚凡,尖酸刻薄; “就这个劳改犯?这个不知所谓的狂徒?能蒙蔽得了你们沈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大小姐?!林宛如,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够了!”沈文渊脸色阴沉如水,厉喝一声,打断了两个女人的争吵。 他此刻心中,也是怒火中烧,既恨女儿不争气,更恨楚凡这个搅屎棍,将好好的局面弄成这副模样。 但被赵琴如此当众指责,沈家的脸面更是荡然无存。 他强压怒火,看向沈鹤年:“爸,您看这事……” “如果沈家敢毁掉婚约!” 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威严和怒意的声音,陡然从包厢门口传来,打断了沈文渊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包厢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位老者。 老者约莫七十五六岁年纪,比沈鹤年还要大上几岁。 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颧骨略高,眼神锐利如鹰隼,透着久居上位的精明和狠厉。 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身形挺直,虽然年迈,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不敢凝视。 正是苏城叶家的掌权者,叶正雄的父亲,叶城的爷爷——叶云山! 叶云山的突然出现,让包厢内的气氛再次一变! 沈鹤年眉头紧皱! 叶正雄和赵琴,则快步上前喊爸。 反观叶城则是眼睛一亮,笑容愈发的得意。 沈文渊和林宛如则心中一惊! 沈惊寒更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楚凡的手臂! 叶云山是出了名的护短和霸道,他亲自来了,事情恐怕更麻烦了! 他缓缓走进包厢,目光如电,先是扫过脸颊红肿、头发凌乱的沈惊寒,又扫过站在她身边、神色平静的楚凡,最后,落在了主位的沈鹤年身上,眼神冰冷。 “沈老弟。”叶云山的声音,带着怒火和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你老沈家要悔婚?!” 第223章 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沈鹤年脸色有些难看,但面对这位和自己,斗了大半辈子的叶云山,沉声道: “叶老哥,终于来了,不过是一点小误会,没什么影响。” “小误会?”叶云山冷笑一声,目光再次落在楚凡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鄙夷; “就是这小子?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阿猫阿狗,也配和我孙子争?也配让惊寒为了他,顶撞长辈,不惜毁约?”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霸道和威胁: “沈鹤年,我把话放在这里!沈、叶两家的婚约,是当年你我亲自定下的!” “更代表着两家的脸面和联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岂能说退就退?!” “如果今天,你们沈家敢为了此人,毁掉婚约……” 叶云山眼中寒光一闪,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沈家众人心上: “那我叶家,就立刻终止与沈家,所有的合作项目!” “从今以后,沈、叶两家,恩断义绝!在苏城,乃至江南,有我叶家,就没你沈家!” “什么?!”沈文渊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终止所有合作?! 断绝来往?! 这对于沈家来说,绝对是伤筋动骨的,甚至可能动摇根基! 叶家掌握的资源和渠道,对沈家至关重要! 林宛如也吓傻了。 沈惊寒更是浑身冰凉,她知道叶云山霸道,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狠毒,用整个叶家来施压! 沈鹤年脸上挤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叶老哥说笑了,沈叶两家的婚约,是我与你当年亲自定下,岂有悔婚之理?这其中定是有些误会……” “哼!最好如此!”叶云山冷哼一声,脸色稍霁,但眼神依旧阴冷如毒蛇,在楚凡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轻蔑。 他大马金刀地,在一旁的位置坐下,阴鸷的目光锁定楚凡,声音沙哑而充满威胁: “楚凡,老夫给你三息时间,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沈叶两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别多管闲事,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楚凡凄惨的下场。 “后果,你承担不起。懂吗?” 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楚凡身上。 沈鹤年眉头紧锁,沈文渊和林宛如紧张地看着,叶城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赵琴则是鄙夷地撇了撇嘴。 沈惊寒心提到了嗓子眼,抓着楚凡胳膊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在所有人或紧张、或戏谑、或担忧的注视下,楚凡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暴怒,没有反驳,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仿佛根本没听见,叶云山的威胁,只是慢悠悠地,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热茶。 然后,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 动作舒缓,旁若无人。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到。 楚凡放下茶杯,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看向坐在主位旁边,脸色已经因为被无视,而彻底阴沉下来的叶云山。 “说完了?”楚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叶云山眼中杀机暴涨! 这小子,竟敢如此无视他?! “你找死!”叶云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那股久居上位的,霸道气势轰然爆发。 虽然年迈,但此刻却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令人心悸。 他身后的两名叶家保镖,也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地盯住楚凡,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鼓囊处,显然带着家伙。 “叶老哥息怒!”沈鹤年连忙起身,想要打圆场。 他也怕事情彻底闹大,在江南府动手,对谁都不好看。 江南府幕后的神秘老板,虽然从未露过面,但是……权势滔天! 然而,楚凡却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和…… “叶云山,”楚凡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你是不是觉得,你叶家很牛?在苏城可以一手遮天?谁都得给你面子?” 叶云山眼神一厉:“是又如何?对付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叶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爷爷,跟他废什么话?”叶城站了出来,挡在叶云山身前,对着楚凡冷冷一笑,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挑衅。 “楚凡,惊寒和我早有婚约,这是苏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你想横刀夺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告诉你,敢碰我的女人,你只有死路一条!” “是吗?”楚凡不以为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在所有人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他竟然当着叶家、沈家所有人的面,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将站在他身旁、神情紧绷的沈惊寒,揽入了怀中! 楚凡的手臂,紧紧地揽住了沈惊寒纤细腰肢! 沈惊寒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楚凡紧紧地搂住,动弹不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凡手臂传来的力量和体温,以及他身上那股霸道的气息,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如擂鼓。 “我就横刀夺爱了!”楚凡搂着沈惊寒,下巴微扬,目光挑衅,“你又能怎样?咬我?” “你——找死!!!”叶城怒不可遏,瞬间暴怒!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额头青筋暴跳,眼中杀机毕露! 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被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地搂在怀里!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赤裸裸的打脸! 是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让他如何能忍?! “小畜生!拿开你的脏手!放开我女儿!”沈文渊也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楚凡厉声怒骂! 他虽然对楚凡有些忌惮,但看到女儿被如此当众轻薄,作为父亲,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惊寒!你……你怎么不反抗?!快推开他啊!”林宛如也脸色大变,又惊又怒。 “混账东西!谁允许你搂抱我孙女的?!给我放开!”沈老爷子也彻底怒了,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须发皆张。 第224章 牛马鸡 他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楚凡搂在沈惊寒腰上的手,恨不得立刻将其剁下来! 叶云山更是气得浑身哆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楚凡此举,不仅是在打叶城的脸,更是在打他叶云山,打整个叶家的脸! 如果今天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叶家以后在苏城,就彻底沦为笑柄了! “楚凡!你这是在玩火!”叶云山声音充满了杀意,“立刻放开老夫孙媳妇,然后自断双手,跪地磕头认错!” “老夫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否则,我叶家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沈、叶两家的滔天怒火和威胁,楚凡却仿佛根本没听见。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沈惊寒搂得更紧了一些,让她紧贴着自己。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楚凡猛地低下头,强势霸道地,吻住了沈惊寒,那因为惊愕而微张的红唇! “唔——!” 沈惊寒美眸瞬间瞪大,瞳孔收缩,表情彻底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说好……只是演戏,只是搂一下,气气叶城吗?! 这、这怎么还动嘴了?! 还……还吻上了?!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他,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霸道而强势的吻,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所有防线,让她浑身发软,大脑一片嗡鸣。 然而,更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和难以置信的是—— 下一秒,在楚凡那不容抗拒,带着侵略性的深吻下,在周围那一道道震惊、愤怒、鄙夷、的目光注视下。。。 她,沈惊寒,这个一向冷静自持、骄傲矜持的沈家大小姐,苏城警界的冷面警花,竟然……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开了红唇。 然后,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又像是被那滚烫的唇舌,撩拨得失去了理智。 她竟然……生涩地,试探性地,伸出了一点点柔软的舌尖,轻轻地,回应了一下,楚凡那霸道入侵的唇舌。 虽然只是极短暂、极轻微的一个触碰,一个迎合。 但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死死盯着他们的叶城眼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五雷轰顶! “啊啊啊啊啊啊!!!!!!!” 叶城瞬间发出,如同野兽般暴怒的嘶吼! 他眼珠子都红了,布满了血丝,气到发狂! “沈惊寒!你、你……你竟然还伸舌头配合他?!!”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荡妇!!!牛马鸡!!!!” 叶城彻底疯了! 他感觉自己头顶绿得发亮,绿得冒油! 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当着自己的面,被别的男人强吻,不仅不反抗,竟然……竟然还伸舌头回应?! 这简直是把他叶城,把他叶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用最恶心的方式,反复摩擦、践踏! 奇耻大辱!不共戴天之仇!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城儿……回来!”叶云山惊怒交加,想要喝止,可为时已晚。 沈惊寒猛地推开楚凡,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站稳。 她脸蛋绯红,气息不匀,但那双原本迷离的美眸,此刻却恢复了清明,燃烧着怒火,“你刚才……说谁是牛马鸡?!”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急了?” 叶城情绪彻底失控,他指着沈惊寒,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声音尖酸刻薄地嘲讽: “老子骂的就是你!牛马鸡!贱人!荡妇!你他妈敢做还不敢认?!” “当着你爷爷、你爸妈、我爷爷、我爸妈的面,跟这个野男人搂搂抱抱,还他妈伸舌头亲嘴!你把老子叶城当什么了?!当龟男吗?!啊?!” 叶城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将最后一丝遮羞布彻底撕碎,将所有的丑陋和怨恨,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沈惊寒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猛地扬起手,似乎想给叶城一耳光,但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她知道,打这种疯子,只会让他更疯狂。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寒意: “叶城,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沈惊寒,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以前是碍于长辈婚约,对你客气。” “现在,我对你只有恶心和厌恶!没有半点喜欢,更不可能嫁给你!” “呵……呵呵呵!!!” 叶城怒极反笑,那笑声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他眼神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闭嘴!闭嘴!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沈惊寒,你以为说这些就有用了吗?!” “我告诉你,没用!你生是我叶城的人,死是我叶城的鬼!” “你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染指你!谁碰你,我就让谁死!” 他猛地指向楚凡,眼中杀机如同实质: “包括这个杂种!他今天必须死!而你——” 叶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和占有欲: “就算你死了,你的尸体,也只能是我的!” “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叶城如同疯狗般,眼中闪烁着疯狂,左手猛地探入上衣兜,竟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折叠刀! “咔哒”一声,刀刃弹开,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贱人!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叶城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将手中的尖刀,狠狠刺向近在咫尺,沈惊寒的胸口!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是冲着要她命去的! 距离太近,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沈鹤年、沈文渊等人也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想要惊呼呵斥,却感觉喉咙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绝望地瞪大眼睛! 叶正雄更是脸色大变,失声惊呼:“城儿!快停下!!” “儿子!不要!!!”赵琴更是吓得魂飞天外,发出一声尖叫,呼吸都瞬间停滞,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第225章 按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沈惊寒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她想要躲避,但身体却因为,刚刚和楚凡亲嘴,导致躯体暂时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锋锐无比的刀尖,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一只修长的大手,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如同凭空出现般,精准无比地握住,那即将刺入沈惊寒胸口的刀锋! 是楚凡的手! 他的右手五指,直接握住了锋利的刀刃!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花哨! 鲜血,顺着楚凡的指缝滴落下来,砸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刀尖,在距离沈惊寒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叶城脸上疯狂的笑容,骤然凝固,他拼尽全力,想要将刀往前送,却发现那握住刀刃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他惊恐地抬头,对上了楚凡那双冷漠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漠然! “我的女人你也敢伤害?!你真的在找死!” 楚凡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凛冽的寒意,让包厢内的温度骤降!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凡握住刀刃的右手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金属的脆响! 那精钢打造的锋利折叠刀,竟然被楚凡……硬生生用手,捏断了! 刀子断成两截,前半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叶城握着刀柄,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刀,又看了看楚凡鲜血淋漓,却依旧稳稳握住断刃的手掌,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楚凡动了! 他握着那半截断刀的右手,快如闪电般向前一送! “噗——!” 断刀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叶城刚才持刀的左手手腕! 从前到后,对穿而过!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 叶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左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断刀和刀柄“哐当”掉在地上。 剧痛让他面孔扭曲,浑身抽搐。 但这还没完! 楚凡松开断刀,沾满鲜血的右手化拳为掌,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地按在了叶城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擂鼓! 叶城整个人如同被炮弹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片! 人在空中,便“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还混杂着内脏碎块! “轰隆!” 顷刻桌椅翻飞! 叶城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将墙壁都撞得龟裂开来,然后如同破麻袋般软软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胸口凹陷,左手手腕对穿,鲜血汩汩涌出,迅速在他身下汇集成,一滩刺目的血泊。 他双目圆睁,眼神涣散,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是活不成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和众人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暴力、毫不留情、甚至带着残忍的雷霆反击,彻底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徒手断刀! 空手入白刃! 一掌毙敌! 这……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吗?!这简直就是人形凶兽! 杀神降世! 叶云山看着孙子,那凄惨无比,生机迅速消散的模样,发出一声如同凄厉的悲鸣:“城儿——!!” 他眼前一黑,直接向后仰倒,被身后的保镖手,忙脚乱地扶住,才没摔在地上,但已是老泪纵横,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叶正雄和赵琴,更是如同疯了一般,哭喊着扑向叶城的尸体:“城儿!我的儿啊!!!” 哭声凄厉绝望,在包厢内回荡! 沈鹤年、沈文渊、林宛如等人也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敬畏!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有背景,有手段,他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杀戮机器! 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 沈惊寒也呆呆地看着楚凡! 她没想到楚凡……竟对叶城下了死手?! 看着他鲜血淋漓的右手,再看地上叶城那惨不忍睹的样子,看着叶家人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楚凡,用手抓住了刀,救了她! 可他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样子,又让她感到一阵心悸和……陌生。 楚凡甩了甩右手,仿佛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存在一般。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翻卷的皮肉,和涌出的鲜血,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从旁边桌上,扯过一张干净的餐巾纸擦了擦,随意地缠绕在手上,打了个结,止住流血。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悲痛欲绝的叶家人,扫过吓傻了的沈家人。 “我早就警告过叶城。”楚凡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内回荡,语气漠然。 “让他不要招惹我,离我远点。” “可惜,他不听,还三番两次,跳出来跟我作对,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楚凡——!!!” 叶正雄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凄厉的嘶吼! 他死死盯着楚凡,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恨意和疯狂! “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杂种!你竟敢……竟敢杀我的城儿?!我要你偿命!叶家和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啊啊啊!!!” 他挣扎着想要冲过来,却被身边的保镖死死拉住。 那保镖看着楚凡,眼中也充满了恐惧,但职责所在,只能死死拦住状若疯魔的叶正雄。 担心家主万一冲上去,也会被这个楚凡,给一巴掌拍死! “小杂种!你还我儿子命来!还我城儿!!”赵琴也彻底疯了,披头散发,哭得撕心裂肺,指着楚凡,声音尖利怨毒,“我赵家发誓,与你势不两立!上天入地,也要将你碎尸万段,替我儿报仇!!” 第226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叶云山没有说话。 这个叶家的定海神针,此刻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佝偻着挺直的腰背,苍老的面容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地上,孙子渐渐冰凉僵硬的尸体,眼神空洞,充满了无尽的悲痛、绝望,和…… 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是以如此惨烈、如此屈辱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 他叶云山纵横苏城数十年,将叶家带到如今的地位,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遭受过如此沉重的打击?! 叶家的脸,丢尽了。 未来,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楚凡! 叶云山缓缓抬起头,看向楚凡。 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愤怒、威胁、倨傲,只剩下一种冰冷……和无尽怨毒。 叶正雄眼神赤红,如同滴血,他强忍着丧子之痛,和滔天恨意,冰冷的目光狠狠扫过,脸色苍白的沈文渊和林宛如; “你们沈家……够狠!为了不让自己女儿嫁给我儿子,竟使出如此下作狠毒的手段!” “找这么一个疯子,当众行凶,杀我城儿!好!好得很!” “从今日起,我叶家与你沈家的所有合作,全面终止!” “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立刻清算!所有联姻、盟友关系,就此作废!” “沈文渊,林宛如,还有沈鹤年!你们给我听好了!” “我儿子叶城的血,不会白流!你们沈家,也脱不了干系!” “今日之辱,杀子之仇,我叶正雄,还有整个叶家,必将百倍奉还!” “你们沈家,就等着我叶家……不死不休的报复吧!” 叶正雄充满恨意的嘶吼,如同丧钟,在死寂的包厢内回荡,狠狠敲打在沈家人心上。 沈文渊面如死灰,看着叶正雄夫妇抱着叶城尸体,又急又怕,连忙上前几步,对着门口方向急声解释: “叶兄!叶兄!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此事绝非我沈家本意!我们……我们也是被蒙蔽的!是这逆女她……” 他想把责任推到,女儿和楚凡身上! 但话到嘴边,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和楚凡冰冷扫过来的眼眸,后面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脸的惶恐和苦涩。 “亲家母!你听我解释!”林宛如也慌了神,看着悲痛欲绝的赵琴,试图挽回局面。 “这事我们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惊寒她也是一时糊涂,被那个楚凡给骗了!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沈鹤年也拉下老脸,对着叶云山急声解释,试图撇清关系: “叶老哥!叶老兄!你听我说!今晚这一切,都是楚凡!是这个小畜生干的!” “跟我沈家可没有半点关系啊!我们也是被他给蒙蔽、你可要明察啊!” 然而,叶家人早已被丧子之痛,和滔天恨意吞噬,哪里还听得进沈家,这苍白无力的辩解? 就在沈鹤年话音刚落的刹那—— “砰!” “砰!砰!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紧接着,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响起! 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面色冷峻、眼神凶戾的精壮汉子,如同潮水般从门外涌入! 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迅速占据了包厢内,各个有利位置,隐隐将所有人包围在内!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人手中,赫然都握着一把,锋利的长柄斧头! 斧刃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一股肃杀、血腥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这些黑衣斧头壮汉,眼神如鹰隼,死死锁定包厢内的众人,尤其是神色平静的楚凡! 浓烈的杀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让原本就压抑的包厢,温度骤降,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沈鹤年、沈文渊、林宛如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顿时一愣。 叶云山一家更是目露精光! 是江南府的人! 而且,是江南府传说中的斧头队! 这些人专门处理,江南府内最棘手的事情! 据说这些人,个个都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只听命于江南府背后那位神秘的主人! 他们出现,意味着事情,已经彻底闹大,连江南府的高层都被惊动了! “放肆!好大的胆子!” 一个浑厚、低沉、充满威严和怒意的声音,如同炸雷般,从包厢门口传来!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龙行虎步,走了进来。 来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身藏青色劲装,脚下是千层底布鞋。 他国字脸,浓眉虎目,鼻直口方,留着短寸头,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带着一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气势! 尤其是他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更添了几分凶悍和煞气! 他正是江南府的安保队长,也是江南府安保力量,最高负责人,苏城黑道赫赫有名的狠角色——雷豹! 绰号“雷疯子”! 据说他早年是特种兵王,后来不知为何成了,江南府的安保队长,一身横练功夫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狠辣果决! 在苏城,提起“雷疯子”的名号,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面子。 雷豹走进包厢,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 当看到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以及叶城冰凉的尸体,他浓密的眉毛狠狠拧在了一起,眼中寒光暴射!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楚凡身上。 “谁干的?!” 雷豹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杀机,在包厢内炸响! “竟敢在我江南府杀人?!坏我江南府百年规矩!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身后的十几名斧头壮汉,同时向前逼近一步,手中斧头寒光闪烁,杀意凛然,只要雷豹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眼前之人剁成肉泥! 沈鹤年等人吓得腿肚子发软,沈文渊更是连忙指向楚凡,声音颤抖地抢先说道: “雷……雷队长!是他!都是他干的!” “是他杀了叶家的叶城!跟我们沈家没关系啊!” 林宛如也连连点头,急于撇清关系。 雷豹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楚凡,上下打量着他,尤其在他渗血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 “年轻人,你好大的胆子。”雷豹声音冰冷,向前逼近一步,“在江南府动手杀人,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第227章 他妈的真狂啊?! “妈……你干什么?!”沈惊寒脸色一变,心中一紧。 甚至母亲还跟父亲,对着叶家人连连作揖解释,试图撇清关系,把罪名扣在楚凡头上。 夫妇二人眼神中,带着对楚凡的埋怨,她感到一阵不耻和心寒。 “闭嘴!”沈文渊恶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眼神凶厉,“逆女!你还敢说话?!” “看看你惹出的滔天大祸!还不赶紧跪下,给叶家赔罪道歉?!求叶家原谅?!” 他这是要彻底,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楚凡头上! 甚至不惜让女儿下跪,以求叶家能稍微消气,不要将怒火,完全倾泻到沈家头上。 林宛如声音哽咽,对女儿道: “惊寒!你就听你爸一次吧!快去给叶家道歉!” “就说你是被楚凡,这个混蛋胁迫的!你不是自愿的!快啊!” 沈惊寒看着父母,那副卑躬屈膝、急于甩锅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凉。 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 她咬了咬牙,倔强地挺直脊梁: “我没有错!我不道歉!叶城他想杀我,楚凡是为了救我!要道歉,也是叶家该向我道歉!” “你——!反了!真是反了!”沈文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女儿,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 但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眼神冰冷的楚凡,又硬生生忍住了,只能对着雷豹和叶家人继续哀求。 “雷队长!叶老哥!你们看到了,我这个逆女已经,彻底被这个楚凡蛊惑了!” “她的话不能信啊!我们沈家是真心想和叶家结亲的,都是这个楚凡!是他破坏了这一切!” 雷豹冷眼看着,沈家这出闹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重新锁定楚凡,声音更冷: “看来,你是不打算给我江南府,给我雷某一个交代了?” 楚凡对沈家夫妇的甩锅,视若无睹,只觉得聒噪。 他迎着雷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交代?”楚凡嗤笑一声,“我楚凡做事,何需向他人交代?” 顿时雷豹脸色阴沉如水,眼中杀机暴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好小子!你他妈是真的很狂啊!在老子地盘上杀了人,还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行!今天不把你剁碎了喂狗,老子的名字倒着写!”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十几个早已按捺不住、眼神凶戾的斧头壮汉厉声吼道: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砍死他!剁成肉泥!出了天大的事,老子担着!” “杀——!” 十几名斧头壮汉齐声暴喝,眼中凶光毕露,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利斧,如同饿狼扑食,再次朝着楚凡猛扑过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有任何保留,出手就是杀招,势要将楚凡乱斧分尸! 楚凡神色漠然,面对这足以将普通人,瞬间撕碎的恐怖围攻,只是淡淡的开口;“慢着。” 楚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斧头壮汉们的喊杀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雷豹狞笑一声;“呵呵呵!你这是怕了?” “怕?”楚凡邪魅一笑,从容不迫的在椅子坐下,“这个世上让我害怕的人,还没出生。” “我只是提醒你,最好别让他们动手,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现在,立刻让你们江南府的经理,曲燕,过来见我。” 曲燕?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杀气腾腾,准备一拥而上的壮汉们,动作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纷纷转头看向雷豹。 雷豹也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曲燕,那可是江南府,真正的幕后管理者之一,是江南府背后那位神秘主人最信任的代言人! 地位远在他这个,明面上的安保队长之上!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连他雷豹想见一面都难。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张口就要见曲燕?还直呼其名? “燕姐?”雷豹眉头紧皱,上下重新打量了楚凡几眼,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只看到一片平静和冷漠。 他心中惊疑不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轻视的恼怒,冷笑道: “小子,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燕姐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你也配让燕姐亲自来见你?!少他妈在这装神弄鬼!想拖延时间?门都没有!” “雷豹!你还跟他废什么话?!” 叶正雄抱着儿子冰冷的尸体,眼睛布满猩红的血丝,如同疯魔,对着雷豹嘶声怒吼; “这个杂种在你们江南府,当众杀了我的城儿!这是打你们江南府的脸!是在挑衅江南府百年规矩!” “你们江南府今天,必须给我叶家一个交代!立刻宰了他!给我儿子偿命!!” “就是!快宰了这个小畜生!还我儿子命来!!”赵琴也哭喊着,悲痛欲绝,指着楚凡,声音尖利怨毒。 “江南府要是今天,不杀了这个凶手,不给叶家一个说法,我叶家、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叶家虽然产业受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尤其是赵琴背后的赵家,在中都也颇有势力。 叶、赵两家联手施压,即便是江南府,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雷豹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叶家的压力,江南府的颜面,让他心中烦躁暴戾。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强行压住怒火,盯着楚凡,声音冰冷: “小子,听到没有?叶家要你偿命!” “江南府的规矩,也容不得你破坏!别说你抬出燕姐的名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受死!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楚凡看着雷豹,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懒得再跟这蠢货废话。 “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楚凡摇了摇头,语气转冷,“也罢,你已有取死之道。” 雷豹闻言,心中莫名一寒,但被楚凡这轻蔑样子,彻底激怒! 尤其叶家还在旁边看着,他若再不动手,以后也别想在江南府,在苏城混了! 他脸色一狞,对着那十几个,有些迟疑的小弟厉声催促: “还他妈发什么呆?!耳朵聋了吗?!给老子上!剁了他!把他给我剁碎了喂狗!” 第228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那十几个拎着,斧头的黑衣壮汉,被雷豹一吼,眼中凶光再次凝聚,不再犹豫,齐声怒吼! 如同十几头被激怒的饿狼,挥舞着寒光闪闪的斧头,再次朝着楚凡猛扑过去! 这一次,他们出手更加狠辣,斧刃破空,杀气腾腾! “等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楚凡面前! 是沈惊寒! 她俏脸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对着杀气腾腾,扑来的斧头壮汉,和脸色阴沉的雷豹急声道: “雷队长!住手!今日之事,都是因我而起!” “是我把楚凡带来的,这是我和叶城的恩怨!” “跟他没关系!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动他!” “惊寒!你这个逆女!你是要气死我们吗?!”林宛如气急败坏,尖叫着冲上前,一把拽住沈惊寒的胳膊,拼命往自己这边拉,“你给我回来!滚过来!不许你管!” “不孝女!混账东西!”沈文渊也指着女儿鼻子,破口大骂! 他气冲冲上前一步,扬起手“啪”地一声,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女儿另一边脸上! 打得她嘴角再次渗血,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你给老子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再敢多言一句,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沈文渊眼神凶狠,如同暴怒的野兽,“沈家迟早要毁在,你这个不知廉耻、招惹祸端的贱人手里!” 他骂完女儿,又急忙转头,对着抱着儿子尸体、眼神怨毒的叶正雄和赵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语气卑微: “叶老哥!叶兄!嫂子!你们消消气!这个逆女不知好歹,我已经教训她了!” “阿城虽然……虽然不幸去了,但我们沈家愿意弥补!” “我……我让惊寒,给阿城配阴婚!让她生是叶家的人,死是叶家的鬼!” “以后年年祭拜,绝不敢忘!只求叶老哥、嫂子,能高抬贵手,放我沈家一条生路!” 配阴婚?! 沈惊寒闻言,如遭雷击,俏脸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充满了屈辱绝望! 她没想到,父亲为了自保,为了讨好叶家,竟然能说出如此恶毒、如此践踏她尊严的话! 让她给叶城那个死人配阴婚?!这比杀了她还要屈辱! “爸……你疯了?!”沈惊寒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和愤怒。 “都给老子闭嘴!!!” 雷豹被吵得脑仁疼,忍无可忍,猛地发出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震得包厢嗡嗡作响! 他狠狠瞪了一眼沈家夫妇,又瞪向挡在楚凡面前的沈惊寒,最后,那充满杀意的目光,重新锁定楚凡。 “小子,算你有骨气,临死还有女人替你挡着。”雷豹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不过,没用。” “今天,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老子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雷豹眼中凶光一闪,就准备亲自出手! 一直静静站在沈惊寒身后,神色漠然的楚凡,却忽然动了。 楚凡不紧不慢地,从自己黑色休闲裤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看都没看雷豹,和那些步步紧逼的斧头壮汉,自顾自拨通电话。 电话似乎很快接通。 楚凡对着手机,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平静; “曲燕,给你一分钟时间,立刻到真龙阁包厢来见我,否则,你也不用干了……” 霎时包厢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举着斧头的壮汉。 曲燕? 一分钟?真龙阁? 后果自负?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以为自己是谁? 一个电话,就能让江南府的燕姐在一分钟内赶过来? 还威胁燕姐“后果自负”? 这简直比刚才说,要见曲燕还要离谱!还要狂妄! 短暂的死寂后—— 雷豹终于彻底暴怒,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从楚凡的手里,把手机抢了过来!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雷豹将楚凡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抬脚用尽全力,咔嚓一声,狠狠踩了上去! 手机屏幕瞬间爆裂,零件四散飞溅! “装你妈逼呢?!还他妈挺会演戏!”雷豹对着楚凡嘲讽,一脸不屑鄙夷样子,“给燕姐打电话?让她一分钟内来见你?还他妈后果自负?!” “小子,你他妈想笑死我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天王老子吗?!” “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拖延时间?!我告诉你,没用!” “今天,就算燕姐真的来了,也救不了你!” “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去见阎王!” 雷豹的耐心和理智,已经被楚凡这接二连三的“装逼”行为彻底耗尽了。 他身后的十几名斧头壮汉,也再次握紧了斧头,眼神凶狠,只等雷豹一声令下,就要将楚凡乱刀分尸!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杀戮,一触即发! 沈惊寒脸色惨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如雨下! 叶正雄和赵琴眼中,则露出残忍的快意。 “杀了他!”叶云山回过神来,也跟着低吼一声,“老夫要他给我的孙子偿命!” 然而就在此时—— “蹬、蹬、蹬、蹬、蹬——!” 一阵急促到高跟鞋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从外面的走廊传来!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来人在不顾一切地狂奔! 这突如其来的急促脚步声,让包厢内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口。 雷豹眉头紧皱,看向门口。 下一秒—— “砰!”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大的力道,猛地推开! 甚至撞在了墙壁上,发出巨响! 一道高挑曼妙、穿着淡绿色长裙,发丝有些凌乱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她因为急速奔跑,而微微气喘,浑圆雪白双峰,随着呼吸起伏。 正是江南府的经理,曲燕! 只是,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份从容优雅的淡定。 她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甚至带着细密的汗珠,浑圆雪白双峰,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 她一冲进包厢,甚至来不及看清包厢内具体的情况,目光就定格在了,包厢中央,那个手上带血,神色平静的年轻男人身上。 当看到楚凡,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只是手指受点伤,脚下踩着一地狼藉和血迹时,曲燕似乎暗暗松了口气。 但随即,当她看到雷豹带着,十几个斧头壮汉,将楚凡团团围住,杀气腾腾的样子时,她那精致的俏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雷豹!!!” 第229章 罪该万死! 一声尖锐、愤怒、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厉喝,从曲燕口中发出! 她踩着高跟鞋,几乎小跑着冲到雷豹面前,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雷豹,那张凶悍的脸上! 声音清脆,回荡在寂静的包厢内。 雷豹傻眼了!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雷豹捂着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并且直接动手打他的曲燕,眼中充满了茫然、震惊…… “燕……燕姐?您……您怎么来了?”雷豹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变得结巴。 “我怎么来了?!”曲燕声音充满愤怒,她指着雷豹的鼻子,厉声骂道,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天给捅破了?!啊?!”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你拿着刀对着他?还踩碎了他的手机?!” “雷豹!你他妈有几条命?!你想死,别拉着整个江南府给你陪葬!!” 曲燕的话,如同惊雷在雷豹耳边,也在沈家、叶家所有人耳边炸响! 雷豹彻底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满脸的不解。 他呆呆地看着,暴怒的曲燕,又看看神色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的楚凡,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如坠冰窟! 能让燕姐如此失态,如此暴怒,甚至说出拉着,整个江南府陪葬这种话…… 这个楚凡……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难道刚才那个电话……是真的? 一个恐怖的猜想,瞬间涌上雷豹心头,让他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叶正雄、赵琴、沈鹤年、沈文渊、林宛如…… 所有人也都傻眼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彻底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幕! 江南府的燕姐,竟然因为楚凡的一个电话,真的在一分钟内狂奔而来! 还因为雷豹对楚凡动刀,而暴怒地扇了雷豹耳光! 甚至说出拉着,江南府陪葬这种话! 这个楚凡……他不就是……楚家破产之后,一个坐过牢的强奸犯么? 凭什么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位江南府的燕姐,竟亲自狂奔而来!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曲燕没有理会,已经完全吓傻的众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后怕,转过身,面向楚凡。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在苏城呼风唤雨,让无数人敬畏的江南府燕姐,对着楚凡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还有一丝恐惧:“楚……楚少,小燕……来迟……让您受惊了。” “小燕……罪该万死!” 轰——!!! 曲燕这深深的一鞠躬,这充满恐惧和恭敬的请罪,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将沈、叶两家人,彻底劈得外焦里嫩,瞠目结舌! 沈惊寒捂住了嘴,美眸圆睁。 沈文渊夫妇,如同石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而叶家人则面如死灰! 堂堂江南府的经理,竟然给一个年轻人鞠躬赔罪?! 而且这个年轻人,还是七年前坐过牢的强奸犯,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雷豹和他的手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手中的斧头、匕首“哐当”、“哐当”掉了一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扑通——!!!” 一声沉闷的响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刚才还嚣张跋扈、杀气腾腾、扬言要把楚凡剁碎了喂狗的雷豹,竟双腿一软,直挺挺地,朝着楚凡的方向,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砰”地声响! 他脸上那凶悍的刀疤,因为恐惧而扭曲,额头上冷汗直流,瞬间就浸湿后颈的衣领! 后背的衣服,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他之前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懊悔! 他之前让我打电话……竟然是真的?! 他不是在装逼,不是在拖延时间?! 他一个电话,真的能让燕姐在一分钟内狂奔而来?! 燕姐甚至因为他对楚凡动刀,而暴怒地扇他耳光,对他鞠躬请罪,还说出了拉着江南府,陪葬这种话?! 这个楚凡……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自己刚才竟然还嘲讽他,羞辱他,夺走他的手机,还当着他的面一脚踩烂?! 完了!彻底完了! 雷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已经不敢想,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了! 他只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是踢到钢板了!是踢到阎王爷的身上了! “曲经理!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愤怒的苍老声音,如同破锣般响起,打破了死寂。 只见原本沉浸在丧孙之痛,神情萎靡的叶云山—— 此刻似乎也被曲燕,对楚凡那毕恭毕敬,恐惧的态度给惊到了,从悲痛中暂时回过了神。 他看着对楚凡,九十度鞠躬的曲燕,又看看跪在地上,面无人色的雷豹,一股被忽视的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叶家虽然今夜受创,但还没死! 他叶云山还站在这里!江南府这是要干什么? 当着他们叶家人的面,对一个杀了叶家嫡孙的人,如此卑躬屈膝?! 这简直是把叶家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踩踏! “曲燕!你什么意思?!”叶云山推开搀扶他的保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上前几步,指着曲燕,老脸因为愤怒和而涨红,“当我叶家不存在吗?!当我叶云山死了吗?!” “这个楚凡,在你们江南府,当众杀了我孙子叶城!这是血海深仇!是不共戴天之仇!” “你们江南府,不仅不擒拿他,为我叶家主持公道,反而对一个杀人凶手如此卑躬屈膝?!” “你们江南府的规矩呢?!你们江南府的颜面呢?!” 叶云山的怒吼,在包厢内回荡,带着一种悲愤和不甘。 叶正雄和赵琴,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跟着斥责喊道: “对!江南府必须给我们叶家一个交代!杀了楚凡!为我儿报仇!” 第230章 起风了,那叶家就破产吧! 曲燕缓缓直起身,转过身,看向暴怒的叶云山。 她脸上的恭敬,和惶恐已经消失,重新恢复了那种,久居上位的冰冷。 “叶老爷子,”曲燕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淡,“江南府的规矩,自然有江南府的考量,该如何行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你——!”叶云山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好!好一个江南府!好一个曲燕!你们这是要包庇楚凡,与我叶家为敌了?!” “包庇?”曲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叶老爷子,你怕是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江南府要包庇谁,而是……楚少不需要我们包庇,江南府还没这个资格!” “你们叶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曲燕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劝你们,最好立刻向楚少赔罪道歉,求得楚少原谅。” “否则,今日叶城之死,恐怕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轰——! 曲燕的话,让叶云山大跌眼镜,沈鹤年更是不可思议! 江南府,不仅不帮他们,反而警告他们,立刻向楚凡道歉?! 这个楚凡,到底有多可怕?! 连江南府都不敢得罪,甚至要反过来警告叶家?! 叶云山脸上的愤怒和涨红,瞬间褪去,化为一片死灰。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被保镖扶住,才没有摔倒。 看着神色平静的楚凡,又看看目光冰冷的曲燕,再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雷豹,叶云山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曲经理……你让我叶家,给他赔罪道歉?!”叶正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被羞辱蔑视的怒火,再次冲上头顶! 他怒目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指着楚凡,对着曲燕咬牙怒道:“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我叶家在苏城,虽然没有顶级豪门的地位,但百年底蕴并不差!” “在中都官场,也有我叶家的人脉和关系!” “我儿子叶城,就这么被他当众杀害,你们江南府不主持公道,反而要我叶家向他道歉?!”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江南府就是这样对待贵宾的吗?!” “你们背后的主人,就是这样纵容手下,胡作非为的吗?!” 然而,曲燕听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一抹,怜悯和嘲讽的冷笑。 “叶先生,”曲燕的声音冰冷,如同寒风刺骨,“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底蕴、人脉、规矩、体面……都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你叶家在中都那点关系,在楚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至于江南府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要么现在带着你儿子的尸体,从这滚出去,要么我让人请你出去。” “即便江南府的主人,见了楚少也会如我这般……” “什么?!”叶正雄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尽褪! 江南府背后的主人,那个神秘莫测的存在,见了楚凡……也要卑躬屈膝?! 这怎么可能?! 这个楚凡,蹲了七年大狱,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叶云山也彻底呆住了,身体晃了晃,若不是保镖死死扶着,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叶云山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怒火。 赵琴面露悲痛,泪如雨下。 “难道……难道我的儿子,就白死了?!” “哈哈哈!!!”叶正雄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凄厉、疯狂,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癫狂。 他死死盯着楚凡,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扭曲,十分吓人! “楚凡!你给老子等着!今天有江南府保你,我们动不了你!” “但它日呢?!它日你可不会,总有这么好的运气吧?!” 他知道,在楚凡和江南府的绝对压制下,今日之仇,恐怕无法当场得报。 但他不甘心! 他要用整个叶家的未来,赌上一切,也要让楚凡付出代价!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 楚凡似乎对叶家,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甚至没有看叶正雄一眼,只是微微侧头,扫了一眼窗外。 不知何时,窗外连绵的夜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去,阳光洒落。 楚凡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起风了,那叶家就破产吧。” 破产?! 哈哈哈!!! “可笑!太可笑了!”叶云山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有些疯癫样子,“当真以为我叶家是软柿子,任你拿捏?” “我叶家传承百年,底蕴深厚!名下资产数百亿!” “控制着苏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珠宝行业,以及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农业相关产业!” “商铺、工厂、田地、供应链……遍布苏城乃至江南!” “你吹个牛逼,动动嘴皮子,就想让我叶家破产?!你当你是谁?!神仙吗?!” 叶云山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冷光。 “你知不知道,苏城有超过五十万的老百姓,是靠着我们叶家旗下的产业,在养家糊口,在吃饭,在生存!” “他们是我们叶家的员工、供应商、合作伙伴!” “你如果真敢动叶家,让叶家破产!明天!不,今天!这五十万老百姓,就会立刻失去工作!失去收入来源!” “到那时候,他们的社保交不上!医疗保险交不上!孩子的学费交不上!房贷、车贷全部断供!” “无数家庭会陷入困境,甚至家破人亡!整个苏城的社会稳定,都会受到巨大冲击!” “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啊?!” “还有!我叶家,可不只是在苏城!在中都,在更高的政坛,也有我叶家的人脉和关系!” “有人身居要职,手握实权!甚至……还有人掌握着兵权!” “哪一个不是举足轻重、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你动叶家,就是动他们的利益!就是跟他们为敌!” “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对抗得了整个叶家,以及叶家背后盘根错节的,庞大人脉和势力吗?!” 叶云山的话,如同连珠炮,他在威胁楚凡! 沈鹤年,声音苍老,也跟着叶云山冷声讥讽,“楚凡,别以为认识个曲经理,就觉得自己牛逼了!” “曲经理在江南府,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地小人物,我和叶老哥纵横苏城多年,谁还没认识几个大人物?” “楚凡,给你个机会,立刻跪下磕头赔罪,然后任由叶家处置,免得一会横死街头!” 然而,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扇在了沈鹤年那张老脸上! 打人的,竟然是曲燕! 第231章 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曲燕收回手,目光冰冷地看着,被打懵了的沈鹤年,声音带着讥讽和训斥:“老东西!楚少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沈鹤年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他捂着脸,又惊又怒,老脸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沈鹤年执掌沈家几十年,在苏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受过如此当众掌掴的奇耻大辱?! 尤其还是被一个区区江南府的经理羞辱! “曲经理!”沈鹤年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熊熊,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指着曲燕,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你欺人太甚!真以为这苏城,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吗?!” “江南府就可以,如此无法无天,肆意凌辱宾客吗?!” 沈惊寒看到爷爷被打,虽然对爷爷的所作所为,也感到心寒和不齿,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爷爷。 她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愤怒和不平,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曲燕怒道: “你干什么?!凭什么打我爷爷?!” “蠢货!” 曲燕看向沈惊寒,冷声骂道,语气带着嘲讽。 “今日若非楚少在这里,你早就被自己爷爷、父亲,逼着嫁给叶城那个废物,成为叶家巩固权势、甚至发泄兽欲的玩物和工具了!” “你不感激楚少救你出火坑,不反思你家人为了利益,把你当做工具卖给叶家,反而还在这里为一个,差点把你卖掉的老东西鸣不平?” 曲燕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沈鹤年父子。 “你最该感谢的人,是楚少,知道吗?” “是楚少,给了你摆脱命运、掌握自己人生的机会!” “也是楚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了沈家一个……苟延残喘,甚至可能更进一步的机会!” “否则,沈家的下场,不会比叶家好到哪里去!” 曲燕的话,虽然很难听,但却是残酷的现实。 她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穿了沈惊寒心中,那层对家族最后的一丝亲情羁绊,也彻底撕开沈家父子虚伪、自私的遮羞布。 沈惊寒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顿时感到羞愧。 是啊,如果不是楚凡,今晚她会是什么下场? 被逼着嫁给叶城?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一时间沈惊寒,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到父亲被当众掌掴,还被曲燕挑拨父女感情,沈文渊也瞬间暴怒,目露凶光,一步跨到沈鹤年身边,对着曲燕厉声呵斥: “曲燕!你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江南府的经理,也敢掌掴我父亲?!” “真以为我沈家软弱可欺,可以任你随意羞辱吗?!”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沈文渊说着,猛地掏出手机,快速在通讯录里翻找,很快拨通了一个号码,并立刻按下了免提键,让声音公放出来。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沈总?这么晚了,有何贵干?”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睡意、却又透着威严的中年男声。 “何总!”沈文渊立刻对着手机,声音充满了愤怒,“我是沈文渊!我和我父亲现在,在你们江南府,真龙阁包厢。” “你们江南府的经理曲燕,竟然当众掌掴了我父亲!将我父亲的脸都打肿了!” “何总,这事你们江南府,必须给我们沈家一个交代!” “什么?!”电话那头的中年男声瞬间拔高,充满了惊怒,“曲燕打了沈老?!这……这怎么可能?!沈总,你确定是曲燕?” “千真万确!我父亲就在这里,脸上巴掌印还在!何总,你们江南府就是这样对待我们这些老顾客的吗?!” “今天如果不给我们沈家,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沈文渊发誓,沈家和江南府,从此势不两立!”沈文渊声色俱厉,将事情往大了说,试图施加压力。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电话那头的何总声音暴怒,“曲燕她好大的胆子!沈总,你们稍等!我马上带人过来!” “今天这事,我何某人一定给沈老,给沈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我们等着!”沈文渊说完,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和得意,看向曲燕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曲燕,你听到了?何总马上就到!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曲燕眉头微蹙,看着沈文渊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冷笑。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楚凡。 楚凡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说话。 然后,楚凡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看向一脸得意的沈文渊,又看了看捂着红肿脸颊、眼神怨毒的沈鹤年,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玩味。 “何总?”楚凡的声音,平淡地响起,“是……何大勇吧?” 沈文渊一愣,随即冷笑道:“算你还有点见识!正是江南府的何副总,何大勇!” “江南府日常运营,有一半都归他管!曲燕只是他手下的一个经理而已!” “哼,等何总到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楚凡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什么,然后,他不再看沈文渊,而是从自己口袋里,又掏出了手机。 他低头,在手机上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同样,他也按下了免提键。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迅速接通。 “喂?哪位?”一个沉稳、恭敬的男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这个声音,与刚才何大勇的声音,在气质上有着天壤之别。 “是我。”楚凡对着手机,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过了足足三四秒,那个沉稳的男声才再次响起,声音激动;“楚……楚先生?!是……是您?!” “何大勇是你的人?”楚凡打断了他的激动,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是!” “何大勇是……是江南府负责日常运营的副总之一。” “算是……算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在江南府也干了两三年。”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此刻更加紧张,变得小心翼翼。 “楚先生,是……是何大勇冒犯您了吗?还是他手底下的人……” “给你三分钟,立刻滚到真龙阁包厢来见我,若迟到一秒,后果你知道。” 楚凡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将手机收回口袋,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一个普通的电话。 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沈文渊脸上的得意和冷笑,彻底僵住,变成了惊愕和……一丝不安。 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虽然他只听了只言片语,但那语气中的敬畏和恐惧,绝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且,楚凡那平淡的样子,简直太装逼了! 沈鹤年也捂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楚凡。 曲燕眼中则闪过,一丝了然和冷笑,看向沈家父子的眼神,如同看两个跳梁小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只过了不到三分钟。 “砰!” 包厢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第232章 还有更牛逼的人么? 一个穿着睡衣,外面匆忙披了件西装外套,头发还有些凌乱,神色仓皇惊恐的中年胖子,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 正是江南府的副总,何大勇! 他一冲进来,甚至没看沈家父子,也没看叶家人,目光如同雷达般,迅速在包厢内扫视。 当看到站在那里的楚凡,以及旁边恭敬侍立的曲燕时,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但他强撑着,连滚爬爬地跑到楚凡面前,在沈家父子惊骇的目光中,“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楚……楚先生!饶命!饶命啊!!” “是……是何大勇该死!是我管教不严!是我御下无方!冲撞了您!” “我……我罪该万死!求您……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何大勇的声音,浑身抖得如同秋风落叶,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电话里对沈文渊,打包票时的威风? 沈文渊和沈鹤年彻底傻眼了,如同两尊泥塑木雕,呆呆地看着跪在楚凡脚下、磕头如捣蒜的何大勇,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最后的靠山,以为能压制曲燕、为他们主持公道的何副总,竟然…… 一进来,就对着楚凡跪下了?!还哀求着饶命?! 这个楚凡……他刚才那个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 竟然能让何大勇怕成这样?! 楚凡看都没看,磕头不止的何大勇。 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旁边,脸色已经由得意转为惨白,再由惨白转为死灰的沈鹤年父子。 这一幕,让叶云山父子,目瞪口呆! 心中更是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结果! 叶云山眼神闪烁,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儿子,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命令: “正雄!别愣着!快!给马市长打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就说江南府有人无法无天,当众行凶,还要让我们叶家破产!快!” 叶正雄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狠色和希望。 对啊,江南府再牛,能牛得过苏城一把手吗? 马市长可是他们叶家,这些年花重金维护的关系,关键时刻,未必不能施压! 他立即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然而,就在叶正雄的手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刹那—— “啧。”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叶正雄的动作。 是楚凡。 “叶正雄。”楚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劝你,电话可以晚点打。” “再耽误下去,你儿子叶城,可就真的……死透了。” “到时候,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什么?!” 赵琴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楚凡,“你、你说什么?!诚儿……诚儿他没死?!” 楚凡的确没下死手。 他那一掌,看似刚猛霸道,实则用上了高明的暗劲技巧。 表面震断了叶城胸骨,重创其心脉,造成假死之象,实际上却巧妙地,护住了叶城最后一丝生机,让他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现在就把叶城杀了? 那太便宜他了! 这种不知死活、屡次挑衅的蝼蚁,死了反倒一了百了。 活着,作为一个废人,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后半辈子,叶城恐怕都只能在病床和轮椅上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叶正雄立刻扑了过去,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去试探儿子的鼻息。 果然,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温热气息! 虽然气若游丝,但确实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还有气!城儿还有气!”叶正雄惊喜交加,对着保镖吼道: “来人!快!快把少爷送到医院!用最快的速度!去苏城中心医院!” “让他们把最好的专家全部叫来!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活城儿!” 几个叶家保镖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叶城抬了起来,动作飞快地冲出包厢,直奔医院而去。 赵琴也哭喊着跟了上去。 沈惊寒站在楚凡身边,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轻轻拽了拽楚凡的衣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困惑,轻声问道: “叶城……他真的没死?你……你刚才不是……” 她亲眼看到,楚凡那一掌的力道,叶城飞出去的样子,何等凄惨,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可楚凡却说,他没下死手?还能控制力道,到如此精妙的程度? 楚凡侧头看了沈惊寒一眼。 她仰着小脸,因为之前的惊吓,眼圈还有些微红,白皙的脸颊上指印未消,秀发也有些凌乱。 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充满了疑问。 “死?”楚凡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冰冷的笑容,“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尤其对于叶城这种人来说,下半辈子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那才叫生不如死。” “眼睁睁看着,曾经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看着仇人高高在上,自己却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沈惊寒听得心头一寒。 她忽然觉得,身边这个男人,不仅强大、神秘,心思之深沉,手段之冷酷,也远超她的想象。 楚凡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复杂,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淡淡道:“放心,他死不了,至少,在叶家没破产前,死不了。” 说完,他不再看沈惊寒,将目光重新投向叶家的人。 叶云山父子还站在原地,脸色灰败,眼神死寂,但看向楚凡的目光,疯狂的恨意愈发浓烈。 这种深仇大恨,让他们如何能真正咽下这口气? 沈鹤年父子则脸色难看,不敢看楚凡,更不敢看曲燕。 他们最后的倚仗何大勇,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跪在那里,哪还敢有半点心思? 雷豹则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连何副总都这样了,他一个安保头子,刚才还对楚凡动了刀子,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只盼着楚凡能把他当个屁放了。 “就这?” 楚凡打破死寂,神情漠然地开口,目光扫过沈家父子,又扫过叶家父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还有更牛逼的人么?” “你们,可以继续打电话叫人。” “我就在这里,等着。” 第233章 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姿态,那狂傲和漠然的样子,让人发毛! 仿佛在说,你们还有什么底牌,尽管亮出来,我一次性全接着! 沈文渊被楚凡这轻蔑的态度,刺激得脸皮发烫,一股血气上涌,下意识地又想掏出手机。 他沈家在苏城经营多年,难道就真的找不到一个,能压过江南府、能制衡楚凡的人了吗?! 他不信!总有人能治得了这个狂徒! 然而,他刚有动作,旁边一直沉默的沈鹤年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警告、恐惧,甚至……一丝哀求! 沈鹤年用眼神告诉他,别再犯蠢了! 你没看到何大勇都跪了吗?你没看到叶家都认栽了吗? 你还没看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恐怖吗?! 再打电话,除了自取其辱,给沈家招来更大的祸患,还能有什么结果?! 沈文渊被父亲这凶狠的眼神,瞪得一激灵,瞬间冷却下来。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何大勇,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叶家父子,再想想楚凡那深不可测的背景,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那点不甘和侥幸。 他颓然地放下手,低下头,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叶云山和叶正雄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更没有再去拿电话。 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挣扎和求救,都只是徒劳,甚至可能加速叶家的灭亡。 楚凡能留下叶城一命,留下叶家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已经是“仁慈”了。 再挑衅,恐怕真的会迎来灭顶之灾。 包厢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楚凡等了片刻,见再无人应答,脸上露出一丝无趣的表情,仿佛对这场游戏,这么快就结束,感到有些失望。 “看来,是没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在沈家父子,和叶家父子身上来回扫视,语气带着嘲弄。 “我还以为你们叶家,在苏城经营百年,能有多牛逼呢?结果就叫来一个副总?”楚凡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连个像样点的人都叫不来?真是够废物的!” 他这话如同尖刀,狠狠扎在叶云山和叶正雄的心上,让他们本就灰败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父子二人眼中屈辱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有他妈这么嘲讽人的么? 楚凡又将目光转向沈文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沈家呢?沈大董事长?刚才不是挺硬气,还要打电话叫人吗?怎么不叫了?能不能给点力?” “让我看看,你们沈家背后,又藏着什么阿猫阿狗?” “我还没装够呢,你们就不配合了,真扫兴。” 沈文渊被楚凡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十指更是因为愤怒,而死死攥紧,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爆响! 他死死低着头,不敢看楚凡,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冲上去拼命,给沈家带来灭顶之灾。 但他心中的恨意和羞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楚凡似乎很享受,他们这副敢怒不敢言,憋屈的模样。 他不再看沈家父子,而是迈开步子,缓缓地,朝着叶云山走了过去。 脚步声不重,但在死寂的包厢内,却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叶云山看着楚凡走近,苍老的身体微微绷紧,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楚凡走到叶云山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叶云山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微微低头,俯视着这位曾经在,苏城呼风唤雨的叶家老家主。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楚凡抬手对着叶云山,那张苍老布满皱纹的脸庞,一下又一下地,拍了上去。 “啪、啪、啪……” 力道很轻,甚至看上去,楚凡的动作很随意,仿佛在拍打一只不听话的老狗。 但那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包厢内,却格外刺耳! 每一下,都仿佛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叶云山的脸上,也抽在所有叶家人,以及沈家人的心上! 叶云山浑身剧烈颤抖,老脸因为羞辱而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怒火! 但他不敢动,甚至连偏开脸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动一下,等待叶家的,可能就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楚凡拍了大概四五下,才停下手,看着叶云山那副,几乎要崩溃,却又强行忍耐的模样,声音轻蔑和嘲讽: “叶老爷子,我给你机会了。” “给你叶家,向我报仇的机会。” “可惜啊,你们自己不争气,叫不来人,也硬气不起来。” “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连让我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你们叶家,是不是……很失败?嗯?” “楚凡——!!!你欺人太甚!!!”看到老爷子被辱,叶正雄猛窜了出来,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楚凡。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儿已经被你打成废人!你还如此羞辱我父亲!如此践踏我叶家尊严!” “你真要把叶家逼到绝路,逼到退无可退吗?!” 叶正雄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神疯狂: “我告诉你!楚凡!兔子急了还咬人!真把叶家逼急了,我们跟你同归于尽!” “叶家就算死,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你以为叶家百年积累,就真的没有一点后手吗?!你以为叶家在中都的人脉,就真的都是摆设吗?!” “逼急了,我们就鱼死网破!看谁先死!!” 然而,面对叶正雄同归于尽的威胁,楚凡却毫不在意。 “就欺你叶家,又如何?”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野狗。 “同归于尽?叶家也配?在我眼里,你们叶家连鱼都算不上。” “最多,就是一群在泥塘里扑腾的……臭虫。” “我碾死你们,比碾死臭虫,麻烦不了多少。” “还想跟我同归于尽?下辈子吧。” 第234章 剁碎了喂鲨鱼?! “小畜生你……”叶云山刚吐出四个字,突然表情扭曲,右手死死捂住胸口,如同被针扎刺痛。 他脸上瞬间失去血色,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 一口红色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叶云山重重摔倒在地,身体因为痛苦,而不停地抽搐、痉挛。 他双目圆睁,眼球暴突,布满了血丝,死死瞪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胸口剧烈起伏,但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溢出,迅速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和衣襟。 “爸——!!” 叶正雄吓坏了,猛地扑了上去,想要扶起父亲,却又不敢乱动。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叶正雄对保镖怒吼,又死死瞪着楚凡,“小逼崽子,叶家和你没完!” 包厢内顿时乱成一团。 有保镖连忙拨打急救电话,看叶云山这吐血和抽搐的样子,恐怕……凶多吉少。 沈鹤年父子变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他们看向楚凡的眼神,更加充满了忌惮! 叶云山,堂堂叶家老家主,竟然被楚凡活活气得,吐血倒地,眼看就要不活了! 这个楚凡,简直就是煞星转世!谁惹谁死! 楚凡神色平静,对曲燕淡淡道:“曲经理,还不赶紧地,把叶老家主抬出江南府?” “免得一会真死在这儿,晦气不说,叶家再来个由头,对你们江南府讹诈。” “是,楚少!”曲燕立刻躬身道,随即对雷豹厉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楚少的话吗?” “赶紧把叶老爷子抬出去,放到门口等救护车!动作麻利点!” 跪在地上的雷豹闻言,连忙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额头冷汗都顾不得擦。 他知道,燕姐这是在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都他妈小心点!轻拿轻放!别磕着碰着叶老爷子!”雷豹对着几个壮汉吼道,然后亲自在旁边护送、指挥,生怕出一点差错。 叶云山被小心地,抬出了包厢,雷豹一瘸一拐地跟着,还不忘回头对曲燕和楚凡的方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楚凡……这次你赢了!”叶正雄冷冷盯着楚凡,语气充满威胁;“但你别高兴得太早!” “我叶家在中都,不是没有人!我儿子叶城,也不是白受伤的!这笔血债本家主,迟早讨回来!” 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仿佛要将楚凡刻进骨子里。 “你给我记住!从今天起,你最好……天黑别出门,走路看着点!” “免得……哪天不小心,就横死街头!尸骨无存!!” 沈鹤年父子往后退了退。 他们没想到,叶云山都快死了,还敢放狠话!这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曲燕也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叶总,嘴炮救不了叶家,也救不了你儿子。”楚凡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威慑力,“与其在这里说狠话,不如想想,怎么在叶家彻底破产前,给自己留条后路。” 叶正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踉踉跄跄地追了出去。 包厢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楚凡的目光,最后落在浑身发抖,面如死灰的何大勇身上。 “曲经理。”楚凡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把他剁碎了,扔到海里喂鲨鱼。” 此言一出,包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何大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吓得连求饶都忘了,只是张大了嘴,体若筛糠! 剁碎了喂鲨鱼?! 这……这简直是恶魔的手段! 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恐怖百倍! 沈鹤年父子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没想到,楚凡处理起人来,竟然如此狠辣决绝,不留丝毫余地! “不……不要!楚少!饶命!饶命啊!!”何大勇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哀嚎,拼命地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上,瞬间鲜血淋漓!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愿意做牛做马!” “我愿意把全部家产都给您!只求您饶我一命!不要把我喂鲨鱼啊!!” 他哭得涕泪横流,声音凄惨绝望,让人闻之心悸。 然而,楚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的哭喊和求饶,只是恼人的噪音。 “太吵了。”楚凡皱了皱眉,对曲燕挥了挥手。 曲燕立刻会意,对旁边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同抓小鸡般,将瘫软如泥,哭喊不止的何大勇架了起来,拖死狗一样,朝着包厢外拖去。 “慢着!” 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一丝不忍和急切,突然响起。 是沈惊寒。 她看着满脸绝望的何大勇,又看看神色漠然的楚凡,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拉住了楚凡的胳膊,低声道: “楚凡,算了吧。放了何总吧,他……他罪不至死。” 她终究是警察出身,内心深处对生命,有着基本的敬畏。 虽然何大勇可恶,但“剁碎了喂鱼”这种惩罚,实在太过残忍,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而且,她也不想看到楚凡手上,沾染太多不必要的鲜血,哪怕对方是恶人。 沈惊寒的突然求情,让包厢内的气氛再次一凝。 沈鹤年父子吓得脸都白了,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女儿的嘴! 这个傻女儿,怎么这么不识时务?! 楚凡的决定,是她能改变的吗?! 万一激怒了他,沈家都要跟着倒霉! 曲燕也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沈惊寒,又看向楚凡,等待他的反应。 何大勇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对着沈惊寒的方向,大声哭喊: “沈小姐!沈小姐救命!求您替我向楚少求求情!饶我一命!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您!求您了!!” 第235章 苏晚相邀 那两个壮汉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楚凡。 “你觉得,他罪不至死?”楚凡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是的。”沈惊寒点了点头,鼓起勇气说道,“他虽然做错了事,冒犯了你,但也……罪不至此。” 然而,楚凡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可以。” 楚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鹤年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凡。 这就……答应了? 就因为惊寒一句话? 这个煞星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曲燕也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楚少行事,向来难以揣度。 沈惊寒更是呆住了,她没想到,楚凡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她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可能激怒楚凡。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欣喜,看来楚凡也并非,完全不通情理。 楚凡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沈惊寒,那眼神深邃,仿佛要将她看透。 “我答应放了他,是看在你为他求情的份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沈惊寒心里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问道:“什么……什么条件?” 她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楚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决定? 还未等楚凡回答,地上的手机却在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曲燕见状,立刻把手机捡起,擦了擦上面的泥土,恭敬地递给了楚凡。 楚凡接通电话。 “小凡啊,弦歌是不是在你那?”电话那端,响起二叔楚文山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她没在我这。”楚凡眉头微皱,目光闪过,走到阳台边上,“二叔,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楚文山叹了口气,语气更加焦急: “早晨吃完饭,弦歌说出去找你,我拦都拦不住。” “可没过多久,我就在小区门口,看到她跟个黄毛,流里流气的小年轻,上了一辆跑车!” “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发微信,发现她把我拉黑了!” “这丫头平时虽然叛逆,跟我吵架,但从来不会不接电话,更不会拉黑我!” 楚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二叔别着急,车牌号你记住了么?” “记住了!苏A·B3K27!”楚文山连忙说道,声音都在发抖,“小凡,你说弦歌她会不会……被人绑架了?还是遇到坏人了?” “二叔,你先别慌。”楚凡打断了他,声音沉稳有力,“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收起手机,神情冰冷,眼中寒光闪烁。 在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楚家?或者,两者都有? 他看了一眼还杵在,包厢门口的沈鹤年,“沈老爷子还不走?难道你也想让沈家破产?” 沈鹤年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从思绪中惊醒! “走!走!我们这就走!”他连连点头,一边说一边拉着沈惊寒往外拽,“楚少您忙,您忙,我们不打扰了……这就滚!这就滚!”” 沈惊寒被爷爷,拽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楚凡一眼。 “爷爷……干什么?我和楚凡还有话说呢!”沈惊寒不满地挣了一下,想要甩开爷爷的手。 沈鹤年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个傻丫头!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和楚凡有话要说? 刚才在包厢里,她替何大勇求情,已经是虎口拔牙,险之又险! 现在楚凡明显有急事,心情很差,她竟然还敢往上凑?! 她是嫌沈家命太长,还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 “闭嘴!你这死丫头!给我闭嘴!” 沈鹤年猛地转身,老脸都扭曲了,他指着沈惊寒的鼻子,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楚凡今天得罪死了叶家!叶家在中都还有人!叶东玄在东欧还有雇佣兵!” “他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两说!你现在凑上去,是想给沈家招祸吗?!是想让我们全家给你陪葬吗?!” 林宛如也被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拉住女儿的胳膊,苦口婆心地低声劝道: “惊寒!我的傻女儿!你快别说了!听你爷爷的话!” “叶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儿子危在旦夕,能善罢甘休吗?” “楚凡他再厉害,能挡得住叶家疯狂的报复吗?你现在跟他扯上关系,就是把自己,把沈家都放在火上烤啊!” 沈文渊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指着沈惊寒,厉声喝道: “沈惊寒!从今天起,你给我在家好好闭门思过!”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踏出房门一步!更不准你再跟那个楚凡,有任何联系!听到没有?!”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沈惊寒的声音,冰冷而倔强。 “你——!”沈文渊气得扬起了手,作势要打。 沈惊寒不闪不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沈鹤年连忙拉住儿子,低吼道:“行了!还嫌不够乱吗?!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沈文渊气愤的甩开手,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林宛如叹了口气,上前想要再拉女儿。 沈惊寒却再次后退,拉开了距离,语气决绝:“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会回去。” 你……”沈鹤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孙女那倔强的眼神,知道再逼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她转过身,看向包厢的方向。 门已经关上,里面静悄悄的,不知道楚凡还在不在。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包厢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曲燕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沈惊寒,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平静,语气比之前客气几分:“沈小姐,楚少刚刚已经离开了。” 沈惊寒闻言,心中微微一沉。 楚凡已经走了?走得这么急? “他……他去哪了?有没有留下谁什么话?”沈惊寒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曲燕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楚少的行踪,不是我能过问的。” 沈惊寒一脸失落,不放心楚凡,从江南府走了出来。 “吱——!”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在她面前响起! 红色玛莎拉蒂跑车,精准地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缓缓降下。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脸上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红唇饱满,气质出众。 “沈警官,我们聊聊。”苏晚摘下墨镜,微微一笑,“不知有没有时间,一起喝个下午茶?” 沈惊寒心中一凛,瞬间警惕起来。 “苏小姐,有事吗?”沈惊寒声音平静地问道。 她对这个苏晚,没什么好感,对方那种打量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也没什么事。”苏晚嫣然一笑,拢了拢秀发,“就是刚好路过,看到沈小姐一个人在这里,似乎心情不太好。” “怎么样,有没有时间,一起喝个下午茶?我知道有家不错的咖啡馆,环境很安静,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不好意思,苏小姐,我还有点事,恐怕没时间。”沈惊寒直接拒绝。 她不想跟这个,心思叵测的女人有过多接触,尤其是在楚凡去向不明,可能有危险的时候。 “哦?有事?”苏晚挑了挑眉,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几分,“沈小姐的事,该不会……是和楚凡有关吧?” 她果然提到了楚凡。 沈惊寒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是我的私事,似乎与苏小姐无关。” “无关?”苏晚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一丝嘲讽,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沈小姐,确定不一起喝个下午茶?” “可以。”沈惊寒美眸一缩,盯着她那下意识抚摸小腹的动作,心中一沉,立即拉开了玛莎拉蒂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第236章 我怀孕了 车上两人无言,彼此都在沉默,气氛略显压抑,谁也没吭声。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眼苏晚的小腹,心中的疑虑更甚。 几分钟后,玛莎拉蒂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了下来。 苏晚率先下车,沈惊寒深吸一口气,也推门跟上。 苏晚选了个,僻静的靠窗卡座,点了两杯美式咖啡,这才不紧不慢地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无可挑剔的脸蛋。 她慵懒地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翘起修长的腿,目光带着一丝玩味,在沈惊寒绝美容颜上转了一圈。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咖啡,浓郁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 “沈小姐,尝尝,这家的咖啡不错。”苏晚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仿佛真的只是来喝下午茶。 沈惊寒没动面前的咖啡,甚至没看那冒着热气的杯子一眼。 她抬起头,清澈的目光迎上,苏晚带着几分优越感的眼神,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波澜:“苏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在这里兜圈子,浪费时间。” “沈小姐果然是爽快人。”苏晚身体微微前倾,双臂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紧盯着沈惊寒。 “那我也就直说了。” “楚凡,是我苏晚的未婚夫。 “这一点,沈小姐,你应该知道吧?” 她确实不知道,楚凡也从来没提过。 但她不会让苏晚看出这一点。 “所以呢?”沈惊寒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姿态从容,目光淡淡地看着苏晚,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晚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苏晚收敛了笑意,眼神冷了几分: “所以,我希望沈警官以后行为检点些,最好和我未婚夫保持距离。” “今天在江南府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沈小姐,你一个有婚约在身的女人,当着自己未婚夫的面,跟我的未婚夫搂搂抱抱,若是传出去的话,恐怕不太好看吧?” 沈惊寒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却带着一丝冷意。 “苏总,你搞错了吧?我和叶城哪有什么婚约?那都是无稽之谈!” “况且……”沈惊寒顿了顿,目光直视苏晚,语气带着一丝讥诮,“当年楚凡被冤枉入狱,苏总心中应该最清楚不是么?”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沈惊寒,竟然敢提起七年前,那桩不光彩的旧事! 那是她最不愿意被提起的! “沈惊寒!”苏晚的眼神微冷,声音带上了怒意,“你是在挑衅我吗?非要跟我作对?” “不敢。”沈惊寒语气平淡,面对苏晚的威胁,丝毫不杵,“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苏总怎么生气了?” “我和叶城的婚约,是家族强加在我身上,而我也从未承认过,今晚我沈家和叶家,也彻底撕破了脸。” “至于我和楚凡之间如何,是我们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沈惊寒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如果你承认楚凡是你未婚夫,七年前就不会污蔑他强奸你。” “楚凡在监狱七年,苏总可曾去探望过他一次?他父母被逼死时,苏总又在哪呢?” “如今你看到楚凡变了,又想把他从我身边抢回去,苏总现在的你……配吗?” “你——!” 苏晚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所有的伪装,和优越感被撕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羞愤和恼怒,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指着沈惊寒,声音尖锐: “沈惊寒!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当年的事……我有苦衷!” “哼!你根本不了解,我对楚凡的感情好吗?” “况且七年前的事,我已经跟楚凡道过歉,也跟他说过我的苦衷,他一定能理解我的!” “你作为一个警员,却勾搭别人的未婚夫,一点脸都不要了是吧?” “呵呵呵!”沈惊寒冷冷一笑,讥讽地看着苏晚,“道歉有用,还要法律干什么?” “凭什么你道歉,楚凡就要接受?还要原谅你?” “我来主动找你,不是和你吵架的OK?”苏晚面色冷淡下来,沉声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怀孕,是楚凡的孩子。” 沈惊寒心中一震,却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怀孕?”沈惊寒一怔,淡淡地看着苏晚,“楚凡的孩子?” “当然!”苏晚挺了挺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楚凡马上就要当父亲,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沈惊寒讥笑一声;“这恐怕才是你的真实目地?就是为了跟我炫耀,你怀孕这件事?” “炫耀?”苏晚也笑了,笑容却带着一丝快意,“沈小姐,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苏晚用得着跟你炫耀?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让你认清现实。” 苏晚上前一步,凑近沈惊寒,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得意,“我肚子里怀着他的种,这是我们之间割不断的纽带。” “而你,不过是他无聊时,顺手来打发时间的玩物罢了。” “等他玩腻了,或者我这边孩子一生下来,你觉得,他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沈惊寒,别做梦了。” “楚凡的世界,你挤不进去,也没资格挤进去。” “趁现在还有机会,自己体面地离开,还能留点脸面。” “要是等到被甩的那天,那可就难看了。” 苏晚的话,如同毒针,一根根扎在沈惊寒心上。 她说的,恰恰是沈惊寒内心,最不愿面对的可能。 玩物?打发时间? 是啊,她和楚凡的相识,本就是一场意外,一场交易。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还有什么? 那一夜的冲动?那次若有似无的保护? 这些在孩子面前,似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不堪一击。 如果苏晚真的,怀了楚凡的孩子,那她沈惊寒,又算什么?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沈惊寒心底蔓延开来,让她手脚冰凉。 “是吗?”沈惊寒迎上苏晚,那得意的目光,“那真是要恭喜苏总了。” “不过,生孩子这种事,还是等生下来,验过DNA,确定了再说吧。” “毕竟,这年头,喜当爹的事情,也不少。” 第237章 她们在吸毒?! “你——!”苏晚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取代,“沈惊寒!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我什么意思,苏总心里清楚。”沈惊寒不再看她,转身就走,“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苏总既然怀孕了,还是多保重身体,免得……动了胎气。” “沈惊寒!你给我站住!”苏晚气得尖,快步追了上去。 却被沈惊寒甩在身后,很快不见了踪影。 她愤恨地跺了跺脚,眼神怨毒地看着,沈惊寒消失的方向,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 “人已经过去了,按计划行事,手脚干净点。” …… 与此同时,城西,一家四层娱乐城。 按照陈锋提供的定位,那辆苏A·B3K27的红色法拉利,最后的消失地点,就在这附近。 楚凡推门下车。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很快,便锁定在了不远处,一个相对空旷的停车位上。 那里,赫然停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车牌号、颜色,都与二叔楚文山描述的一致。 那抹红色跑车格外显眼。 几个打扮时髦,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正嘻嘻哈哈地围着跑车,摆出各种姿势,用手机拍照打卡,显然是把这辆豪车当成了背景板。 楚凡眼神冰冷,大步走了过去。 “喂!帅哥,让让,拍照呢!”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不满地冲挡在车前的楚凡喊道。 楚凡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驾驶座一侧,透过车窗往里看去。 车内空无一人,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座椅上扔着一件女式外套,和一个香奈儿手包,看起来主人离开得很匆忙。 “喂!说你呢!聋了啊?这是我们江莹姐男朋友的车!你别乱碰!”粉头发女孩见楚凡不理她,还贴近车窗看,更不高兴了,上前就要推他。 楚凡侧身,轻易避开女孩的手,目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女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车的主人呢?”楚凡开口,声音冰冷。 “关……关你什么事?”粉头发女孩被他的气势所慑,声音小了许多,但还是嘴硬。 “江莹姐和她男朋友,刚进去没多久……”旁边一个稍微胆大点的女孩,小声嘀咕了一句。 楚凡不再理会这几个女孩,转身,几步走进娱乐城。 “这人谁啊?不会真是来找茬的吧?!” “怎么可能?谁敢找江莹姐的麻烦!找死吗?” 几个女孩对视一眼,眼神微变,也顾不上拍照了,连忙追了上去,想看热闹。 娱乐城里光线昏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从各个包厢里传出来,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 现在虽然是清晨,但这家娱乐城似乎通宵营业,依旧有不少夜猫子在狂欢。 楚凡对周围的嘈杂视若无睹,目光锐利地扫过大厅,根据陈锋最新发来的定位信息—— 楚弦歌的手机信号,最终消失在娱乐城,四楼的某个固定位置,他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我们四楼是VIP区,不对外……”一个穿着西装,像是经理模样的男人,看到楚凡要上楼,连忙上前阻拦。 楚凡看都没看他,脚步不停,只是随手一挥。 “砰!” 那经理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装饰柱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附近几个服务员和客人都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楚凡,没人敢再上前。 楚凡脚步不停,直接上了二楼,三楼,最后来到四楼。 四楼比下面安静许多,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是一个个,装修奢华的VIP包间。 定位显示,信号源在最里面那个最大的“帝王厅”。 楚凡走到“帝王厅”门口,厚重的隔音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男女的调笑声和音乐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腿,对着那扇厚重的实木包间门,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整扇实木门连同门框,直接被踹得向内倒塌,四分五裂! 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包间里的音乐和笑声。 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宽敞的包间里,灯光迷离。 沙发上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个个衣着光鲜,神色倨傲。 茶几上摆满了名贵酒水和果盘。 主位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性感红色吊带裙,妆容精致,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正是江莹。 此刻她眼神迷离,状态不对劲,正依偎在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板寸、眼神阴鸷的年轻男人怀里。 那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右手正不安分地在江莹身上游走。 “是你?!”江莹一眼便认出了楚凡,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莫名的兴奋,和恶毒取代。 她没想到楚凡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楚凡没搭理她,冰冷的目光在包间内快速扫过。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包间角落,一张宽大的玻璃茶几周围,围着四五个年轻女孩,个个穿着暴露,神情亢奋。 她们面前的茶几上,散落着一些可疑的白色粉末、吸管、锡纸和打火机。 而其中一个女孩,正是楚弦歌!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裙,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泛着潮红,眼神迷离恍惚,像丢了魂一样。 她手里拿着一根吸管,正趴在茶几上,对着那一小撮白色粉末,贪婪地吸食着。 在她旁边,一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青年,也拿着一根吸管狂吸,还一脸淫笑地,搂着她的肩膀,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毒品! 这群人竟然在吸毒?! 第238章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唰! 下一秒楚凡消失在原地! “拦住他!”江莹猛地起身,一脚踹开怀里的男人,尖声怒喝,“给我往死里打!” 那几个小青年,被酒精和毒品搞得脑子发胀,哪里还知道害怕? 听到江莹的命令,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吼叫着,操起桌上的酒瓶子,冲着楚凡砸了过去。 “砰!砰!砰!” 酒瓶在空中炸开,碎玻璃四处飞溅! 楚凡的身形却如同鬼魅。 “人呢?!” “在、在那边——” 几个小青年,还没反应过来,楚凡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出手如电,右手五指并拢,一掌劈在了,最近一个黄毛的喉结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着一声惨叫。 那黄毛眼珠子暴突,口鼻喷出一口血沫,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砰!”地砸在茶几角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楚凡没有停手。 他左手探出,抓住第二个小青年的手腕,猛地一拧! “啊——!” 那人的手臂变成了麻花,骨头从肘关节处刺穿皮肤,白森森的骨茬,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酒瓶从他手中滑落,被楚凡一脚踢飞,酒瓶在半空旋转,“啪!”地正中第三个人的面门。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鼻梁骨塌陷,满脸是血,直直地栽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五个人,倒了三个。 剩下的两个对视一眼,眼中的疯狂被恐惧取代,酒瓶举在半空,却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废物!都是废物!”江莹气得浑身发抖,因为毒品而泛红的脸蛋,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给我上啊!他就一个人!怕什么?!” 两个小青年,被她骂得脸上挂不住,咬咬牙,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楚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一探,抓住其中一人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摁—— “嘭!” 那人的的脑袋,直接撞在玻璃茶几上,茶几应声碎裂,额头淌血,染血的玻璃渣子,扎进他的眼眶、嘴唇,鲜血混着玻璃糊了一脸。 他疼得满地打滚,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最后一个人终于崩溃了。 他扔下酒瓶,转身就跑,可腿早就软了,刚迈出两步就被地毯绊倒,连滚带爬地往门口逃去。 楚凡转过头,看向江莹。 那目光平静,可江莹却感觉,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别过来……”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中都江家的人!你敢动我,江家不会放过你的!”江莹瘫在沙发上,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啪——!” 楚凡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江莹整个人被扇得,从沙发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的半边脸瞬间肿起,腮帮子高高鼓起,嘴角裂开,鲜血混着唾液,从嘴角淌下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楚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吸食毒品!你想死吗?” 江莹趴在地上,捂着肿得老高的脸蛋,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点残存的药劲儿,被这一巴掌扇得烟消云散,瞬间清醒了过来。 “啊!!!!” 她捂着脸惨叫,声音尖锐刺耳,却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敢说。 因为她看到了楚凡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冷漠。 仿佛在他眼里,她江莹不是一个人,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 江莹浑身发抖,蜷缩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楚凡不再看她。 他转身走到角落,一把将楚弦歌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楚弦歌恼怒地甩开楚凡的手,整个人还在亢奋状态,根本没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吸管,指节泛白,不愿意松手。 “你谁啊你?!别碰我!我还没吸完呢!” 她用力挣扎着,非常的暴躁,眼神涣散,脸颊泛着潮红。 “草!你他妈哪来的?赶紧滚蛋!”那个黄毛青年叫嚣,眼神疯狂,抄起酒瓶子,朝着楚凡脑袋狠狠砸去! 他甚至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身,抬腿一脚踹在黄毛的肚子上。 “砰——!” 那一脚又快又狠,像是被铁球给撞上。 黄毛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眼珠子暴突,嘴里喷出污秽之物,整个人向后跌飞出去。 “哇——!” 黄毛惨叫着,重重撞在墙上,又砸在茶几上,口鼻狂喷鲜血,脑袋清醒大半,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啊!”楚弦歌被楚凡拉住胳膊,脸上满是不耐烦和抗拒,用力挣扎着,冲着楚凡吼道,“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 楚凡眉头一皱,目光骤然沉了下来,声音带上一丝寒意:“我多管闲事?” “难道不是吗?!”楚弦歌此刻被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地喊道,“你只是我表哥而已!又不是我亲哥!”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非要我把话说明白,你才肯滚吗?!” 话音落下,包间里骤然安静了几分。 那几个缩在角落里的小青年,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楚弦歌的脸颊上! 这一次,楚凡没有丝毫留情,下手极重! “你把话再说一遍?”楚凡神情漠然,声音冷冽,“我还归拢不了你了是吧?!” 楚弦歌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迹。 她捂着脸,泪水夺眶而出,却倔强地瞪着楚凡,依然是不肯服软,不愿低头的模样。 “你不是喜欢,吸这玩意儿吗?”楚凡眼神冰冷,一把抓起桌上那袋未开封的白粉,动作粗暴地撕开,不由分说就往楚弦歌嘴里塞去!“来!今天让你吸个够!” “呜呜——!” “不要!放开我!!” “楚凡你混蛋!!” 楚弦歌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挣扎,死死闭紧嘴巴! 可楚凡的手劲极大,手指强硬地撬开她的牙齿,硬是将那袋白粉塞了进去! 刺鼻的粉末,瞬间充斥口腔,呛得她眼泪直流,剧烈咳嗽。 “啪——!” 不等她反应,楚凡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将她整个人扇得,踉跄着摔了出去! “嘭——!” 紧接着,楚凡上前一步,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腹部,将她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痛苦地蜷缩起来。 楚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第239章 表的!知道吗?! “好好的学不上,整天跟这些狐朋狗友鬼混!之前你再怎么闹,我都可以容忍。” “念在你年纪小,二叔处处包容你,你却得寸进尺,仗着宠爱无法无天!” “你是想学你妈和大姐?变成忘恩负义的人,然后也跑去国外,找个外国人结婚?!” 楚弦歌一脸委屈,泪如雨下,贝齿紧咬嘴唇,依然满是不服,瞪着楚凡的眼神如同仇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你还委屈上了?”楚凡语气更冷,向前迈步,“站起来!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是我打错你了?!” “你知不知道毒品,在华夏是红线?!谁敢碰,谁就是找死!” “多少缉毒警员为了守住这条线,把命都搭进去了!要不是看你年纪小不懂事,我现在就能毙了你!!” 楚弦歌气急败坏,满腹委屈,梗着脖子上前,一脸不服地叫嚣: “我就委屈怎么了?!我就不喜欢上学!她们都是我朋友!你凭什么管我?!” “什么红线不红线,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些警员死不死,又关我什么事?!是我让他们当警察的?是我逼他们去的?!” “我只知道这东西能让我快乐!能让我没烦恼!” “我吸个毒就要被枪毙?你好牛逼哦!你以为你是谁啊?真把自己当警察了?!” “你他妈就是我表哥!表的!知道吗?!没有血缘关系!” “想枪毙我?好啊!那你现在就毙了我!来啊!杀了我啊!!” 楚弦歌如同疯魔,咄咄逼人,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 面对她的得寸进尺,楚凡眼神一寒,左手猛地揪住她衣领,右手扬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厉的耳光! “啪啪啪啪——!!” 他下手极重,没有丝毫因亲情而留情。 今天,他就要彻底把这死丫头给掰正! 缩在角落的江莹看傻了,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可是他表妹,居然下手这么狠?! 这是真要打死她吗?!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不断在包厢内回荡! 楚凡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凌厉的掌风,每一巴掌都结结实实抽在,楚弦歌早已红肿的脸上。 十几分钟后,楚凡停了下来,满手都是溅上的血迹,胸口衣服也染红了一片。 而楚弦歌原本漂亮的脸蛋,此刻已肿成了猪头,鼻子不断淌血,模样凄惨,几乎昏死过去。 若非楚凡控制力道,这一顿猛抽真能要了她的命。 他可以容忍楚弦歌犯各种错,唯独不能碰毒品这条红线。 在华夏,毒品是祸国殃民的东西,一旦沾染,这辈子就毁了。 这东西让人上瘾,意志薄弱者根本戒不掉。 这也是楚凡如此暴怒的原因。 楚弦歌才十七岁,这么小就敢碰红线,将来或许会犯下,更可怕的错误。 楚弦歌脑袋嗡嗡作响,一片晕眩。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表哥,真敢对她下如此狠手。 可即便被教训一顿,楚弦歌却硬生生扛了下来,却没有半点求饶意思,贝齿把嘴唇都咬破了,嘴巴都被鲜血染红。 配上她红肿淤青的脸,看起来凄惨又倔强。 “呵呵呵!怎么不继续打了?有种你就把我打死!”楚弦歌冷笑一声,眼神充满恨意,死死瞪着楚凡,“否则我迟早……会杀了你!” “嘭——!” 回应她的,是楚凡毫不留情的一脚! 这一脚,力道极重,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 楚弦歌惨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又“砰”地一声摔落在地。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背过气去,趴在地上蜷缩着,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想杀我?好啊!表哥给你这个机会!”楚凡冷笑一声,把茶几上一把寒光闪烁的水果刀,扔在了楚弦歌面前。 “来!拿起刀,杀了我!” “你个窝囊废!除了仗着你爸的纵容,伸手朝他要钱,你还会干什么?” “整天除了冲你爸发火,就是逃学鬼混!考试次次不及格,已经留级一次,你还想再留第二次?” “楚弦歌,你扪心自问,你自己……真的努力过?” 看到楚弦歌痛得蜷缩在地,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楚凡眼神冰冷,继续用言语刺激她,字字诛心: “窝囊废,连考试都一败涂地,还想杀我?你配吗?” “我要是你,考成这副德行,早就没脸活着,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在楚凡的刺激下,楚弦歌强忍着小腹疼痛,脸蛋苍白,右手颤抖着抓起刀子。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小腹的疼痛像火烧一样翻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可她咬着牙,歇斯底里! “真以为我不敢?反正我是未成年!杀了你也白杀!” “去死——!” 楚弦歌吼叫一声,踉跄着朝楚凡冲了过来,狠狠把刀子刺向他胸口。 然而,面对这拼命的一刺,楚凡只是神色平静地,轻轻一侧身。 “呼——!” 刀尖擦着楚凡胸前掠过,刺了个空。 楚弦歌因为用力过猛,再加上疼痛和虚弱,脚下猛地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 整个人向前扑去,险些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刀子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就这?”楚凡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戏谑,“连刀子都拿不稳,还想学杀人?我看你杀鸡都费劲!” 楚弦歌不堪受辱,胸中郁结的怒火,和屈辱瞬间爆发!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发出一声尖叫,如同受伤的野兽,再次扑向楚凡。 “啪!” 楚凡闪电般出手,十指如铁钳扣住她纤细手腕,顿时微微用力。 “啊!!!” 剧痛从手腕蔓延至全身,楚弦歌痛的惨叫一声,感觉手腕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娇躯瑟瑟发抖。 “好了!我没时间陪你闹!”楚凡神色漠然,拉着她朝外走去,路过江莹身边时,冷冷瞥了她一眼,“你最好滚出苏城,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江莹瞳孔一缩,娇躯打了个冷颤,汗毛倒竖,恨不得立刻逃离苏城! 生怕被楚凡给惦记上。 “我不走!放开我!”楚弦歌情绪失控的吼叫,还在拼命的挣扎,张嘴便咬住楚凡手臂上。 “你属狗的?还敢咬我?”楚凡眼神冷冷盯着她,沉声道;“立刻住口!否则我把你牙齿都给敲碎!” 第240章 她再也不敢嘴硬了 楚弦歌神情一滞! 当表哥冰冷眼神,如刀子扫过来时,她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她丝毫不怀疑,楚凡真的会说到做到,把她的牙齿一颗颗敲碎! 从刚才那顿,毫不留情的毒打来看,自己这个表哥绝对是“行动派”。 说动手就动手,绝不会因为所谓的“亲情”而有半点犹豫。 牙齿要是真被敲碎了,以后还怎么吃饭?怎么喝水? 光是想想,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刻楚凡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她感到了,真切的恐惧。 她再也不敢嘴硬了! 是真的被楚凡给打服,牙齿下意识地松开,低着头,不敢再与楚凡对视。 然而,楚凡想带走她,却有人偏偏不识相,不肯罢休。 “草!小子你他妈有种!敢不敢报上名来?!”之前被楚凡一脚踹飞的黄毛,此刻艰难地爬了起来。 黄毛胡乱擦掉,脸上的鼻血,眼神怨毒,盯着楚凡,色厉内荏地叫嚣道。 其余几个小青年,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个个鼻青脸肿,却都愤恨地瞪着楚凡,怒火中烧。 “站住!谁他妈让你走了?!”一个剃着寸头,脸上挂了彩的青年,恶狠狠地骂道,气急败坏; “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对着我们就是一顿打,现在还想把人带走?当老子们是空气吗?!” 听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个小年轻也纷纷点头,都是一脸愤慨,显然以这寸头青年为首是瞻。 “吴少说得对!咱们兄弟不能白挨这顿打!”旁边一个染着绿毛的家伙,指着楚弦歌,“小子,识相的就把这妞留下,不然老子们今天就干死你!” “对!干死他!妈的!兄弟们抄家伙!!”另一个小年轻也跟着起哄,顺手抄起了地上一个破酒瓶。 一时间,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几个人,在寸头青年“吴少”的鼓动下,又聚拢起来。 眼神凶狠,将楚凡和楚弦歌堵在了包间门口,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拼命的架势。 江莹一看这场面,眼神微变,心中暗叫不好。 她深知楚凡的恐怖,吴熊这几个家伙,上去就是送死。 她立刻朝着吴熊,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示意他别再犯傻,赶紧让开! 但吴熊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了理智。 对江莹递来的眼神,直接选择了无视,反而觉得是江莹瞧不起他,更加恼羞成怒。 楚凡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这群不知死活公子哥,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你们在这里聚众吸毒,就不怕我现在报警?” “哈哈哈!!!” 楚凡的话,引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报警?吴少你听见没?他说他要报警!笑死我了!”绿毛青年笑得前仰后合。 “那你快点报警啊!需不需要哥们帮你拨110?啊?”另一个小年轻阴阳怪气地附和。 “就是!知不知道吴少是什么身份啊?你还敢报警?”寸头青年吴熊的一个跟班,一脸嚣张地指着楚凡,“我告诉你,就算警员真来了,被抓的也肯定是你,信不信?” “敢在吴少的地盘闹事,打伤我们这么多人,你就等着进去蹲号子吧!” 吴熊也抱着胳膊,脸上露出得意又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楚凡跪地求饶的场景。 楚凡看着这群,有恃无恐,嚣张至极的公子哥,尤其是那个被称为“吴少”的寸头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这个吴熊家里,在苏城警界或者政界有点背景。 否则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地聚众吸毒,还如此笃定报警也没用。 “哦?吴少?”楚凡语气平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家里,是有人当官了?”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吴熊见楚凡服软,更是得意,昂着下巴,趾高气扬,“不怕告诉你,我二叔是警署治安的副队长!” “老子在这片玩儿,从来没人敢管!你他妈算哪根葱?敢动老子的人,还他妈想报警抓老子?”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先把你弄进去关上十天半个月?!” “警署治安副队长?”楚凡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什么,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笑容,“好,很好。” 吴熊被楚凡这反应弄得一愣,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但仗着自家背景,还是强撑着骂道: “好你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给老子跪下磕头认错,然后把这妞留下,自己滚蛋!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不然……” “不然怎样?”楚凡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直勾勾盯着他。 吴熊瞳孔一缩,浑身一颤,后面未说完的威胁话,硬生生被堵回喉咙里,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发毛! 这……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平静得宛如深渊,却让人感觉被猛兽给盯上了,汗毛都竖起来了! 吴熊心里直打鼓,暗自嘀咕。 可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几个小弟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顿时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自己可是吴少,是他们的主心骨,要是就这么被,对方一个眼神吓住了,以后还怎么混?面子往哪儿搁? 不行!绝不能怂! 吴熊强行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挺了挺胸,脸上挤出凶狠的表情,色厉内荏地吼道: “不然老子就让你,今天横着出去……” 他本想放几句更狠的话,找回场子,然而话刚说到一半—— 楚凡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 吴熊甚至没看清,楚凡是怎么移动的,只觉眼前一花,下巴处传来一阵,剧痛和窒息感! 楚凡的右手,如同铁钳一般,已经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嗬嗬……”吴熊神色惊骇欲绝,双脚乱蹬,双手拼命去掰楚凡的手指,却发现那手指,纹丝不动! 窒息感迅速袭来,他眼球暴突,脸色由红转紫,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吴少!” “放开吴少!” 旁边几个公子哥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冲上来。 楚凡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几人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楚凡看着手中,如同小鸡般挣扎的吴熊,声音平静得可怕,“更不喜欢听废话,毒品货源哪来的?” 第241章 我让你说话了吗? 被扼住咽喉的吴熊,脸色已经由紫转黑,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双手徒劳地拍打着,楚凡纹丝不动的手臂,死亡的恐惧,让他几乎崩溃。 “楚凡!快放了吴少!”一旁的江莹看到吴熊的惨状,脸色骤变。 她知道吴熊背景不简单,要是真死在这里,麻烦就大了。 她咬着牙,强忍着对楚凡的恐惧,冲上前几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知道吴少是什么人吗?他二叔是……”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江莹的话。 楚凡甚至没有回头,左手如同长了眼睛,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江莹的脸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力道大得惊人。 江莹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疼,牙齿都脱落三颗。 伴着嘴角破裂,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她的红色吊带裙上,触目惊心。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整个人摇摇欲坠,一头栽倒在地。 “我让你说话了吗?”楚凡冰冷的声音传来,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仿佛一巴掌拍飞的,是一只聒噪的苍蝇,根本不值得多费半个字。 门口的楚弦歌,亲眼目睹了江莹被一巴掌,扇得牙齿脱落,鲜血飞溅的凄惨模样,眼皮控制不住地一阵狂跳。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尚在隐隐作痛的脸颊,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怕。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表哥刚才对自己,恐怕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否则,以他刚才对付江莹,那股狠厉果决的劲,自己现在的下场,绝对比她还要凄惨十倍。 而江莹捂着脸,又惊又怒,却再也不敢吭声,只是用怨毒眼神,死死瞪着楚凡的背影。 楚凡的手指微微收紧。 “呃……嗬……是江莹!是她带来的货!”吴熊终于承受不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得到答案,楚凡五指一松。 “噗通!” 吴熊如同一滩烂泥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鼻涕横流,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一个恶魔。 楚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冰冷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江莹。 他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侧过头,对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楚弦歌,招了招手。 “弦歌,你过来。” 楚弦歌身体微微一颤,经历了刚才的一切,她现在对楚凡是又怕又愧,低着头,慢慢地挪了过来。 站在楚凡身边不远处,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看楚凡的眼睛。 “你来说,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她是怎么把你带到这里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楚弦歌咬着嘴唇,看了一眼江莹,又看了看楚凡冰冷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是表哥在给她机会,让她自己把事情说清楚。 可楚弦歌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江莹。 只见江莹虽然挨了一巴掌,但目光怨毒,正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 你要是敢乱说,以后有你好看! 楚弦歌心中一凛,刚到嘴边的话又有些犹豫了。 江莹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而且她背后似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 “嘭——!” 就在楚弦歌犹豫的瞬间,一声闷响! 楚凡甚至没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直接抬腿,向后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精准地踹在了,江莹那张布满威胁表情的脸上! “啊——!” 江莹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翻滚出去,脸着地滑行了半米多远,鼻梁骨发出一声脆响,估计是断了! 鲜血瞬间涌出,糊满了她整张脸,原本那怨毒的威胁眼神,也被剧痛和更深的恐惧取代,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在我面前,还敢耍小动作,威胁人?”楚凡的声音冰冷,他这才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来,我刚才对你,还是太客气了!” 说完,他不再看林薇,重新将目光投向楚弦歌,“说,不用怕,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楚弦歌看到江莹,被表哥一脚踹飞的惨状,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楚凡听完,转向江莹,眼睛微微眯起:“所以,是你拿的毒品,故意教唆她吸毒、逃课?” “呵呵呵……是我,又怎样?”江莹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发出一阵凄厉又得意的笑声,眼神怨毒地盯着楚凡; “上次在宋国忠的寿宴上,你让我当众丢尽了脸!可还记得?” 楚凡神色漠然,淡淡道:“跳梁小丑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记住。” “你……!”江莹被这话噎得胸口一闷,气得浑身发抖。 她狠狠擦了一把,鼻子流下的血迹,眼神变得更加疯狂和恶毒。 “哈哈哈!楚凡!你以为自己赢了?我告诉你,你表妹这辈子都完了!” “那东西,可不是普通的毒品,是我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已经上瘾了!这辈子都别想戒掉!” “以后她会像条狗一样,跪着来求我给她提供毒品!哈哈哈!” 她疯狂地大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楚弦歌毒瘾发作,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打击楚凡,让自己感到快意的方式。 看着江莹状若疯癫的狂笑,楚凡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迈步上前,脚步沉稳,在江莹怨毒惊惧的目光中,抬脚,落下。 “咔嚓——!” 清脆得骨裂声骤然响起! 楚凡的脚,精准而冷酷的踩在了,江莹一条完好的膝盖上! 巨大的力道,瞬间碾碎了她的膝盖骨! “啊——!!!” 比之前更加凄厉十倍的惨叫,从江莹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浑身剧烈抽搐,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剧痛让她瞬间失禁,大小便失禁的恶臭弥漫开来。 楚凡却仿佛没有闻到,脚下力道分毫未减,甚至微微碾动了一下,声音平静无波,带着冰冷: “单凭你这种货色,根本弄不到这种,成色和纯度的毒品,说,背后给你供货,指使你做事的人,到底是谁?” 看着江莹发疯,楚凡迈步上前,“咔嚓”骨裂声响起,他用力踩断江莹的膝盖骨,不为所动。 “单凭你这点能力,根本弄不到这种成色的毒品, 楚凡看向江莹,眯起眼睛;“所以是你拿的毒品,故意教唆她吸毒、逃课?!” “呵呵呵!是我又怎样?”江莹凄惨地笑了,神色得意,“上次你在宋国忠寿宴,侮辱本小姐可还记得?!” 楚凡淡淡道;“跳梁小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记住。” “你……”江莹气急败坏,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哈哈哈,你表妹这辈子,都无法戒掉毒瘾了!” 第242章 你个刁民在教我做事? 看着江莹癫狂恶毒的模样,楚凡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让江莹瞬间毛骨悚然! “你知道,比戒不掉毒瘾更大的痛苦,是什么吗?” 江莹脸上的狂笑猛地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股不祥的预感将她淹没。 “是……是什么?”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楚凡神情漠然,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那就是,你四肢尽断,终身瘫痪在床,大小便不能自理,却还要靠着毒品吊着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他妈——!”江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恐惧,破口大骂,试图用愤怒掩盖惊恐。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不断骨裂声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看的楚弦歌、吴熊等人,一阵头皮发麻! 楚凡动作快如闪电,毫不留情地踩断了,她的膝盖关节,和双臂肘关节。 同时,不知从何处摸出,两把薄如柳叶的飞刀,精准地洞穿了她的,两侧琵琶骨! 彻底废掉了她的四肢,以及所有行动能力! “啊——!!!” 江莹的惨叫戛然而止,变成了嗬嗬的吸气声,眼球暴突! 因为痛苦和恐惧,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有身体在本能剧烈抽搐,大小便再次失禁,恶臭弥漫。 她这辈子,真的完了。 就像楚凡说的那样,成了一个只能躺在床上,靠着毒品苟延残喘,连自杀都做不到的废人。 楚凡看都没再看,地上变成残废的江莹一眼,冰冷的目光,缓缓转向在角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吴熊。 被楚凡目光扫中的瞬间,吴熊浑身猛地一激灵,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冷汗“唰”地一下就湿透了后背,汗毛根根倒竖! 他连滚爬爬地向后缩去,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壁里。 亲眼目睹了,江莹四肢被踩断,琵琶骨被洞穿的恐怖下场,吴熊哪还敢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现在只想立刻消失,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或者一个眼神不对,就会落得和江莹一样,甚至更凄惨的下场! 他右手颤抖得如同中风,哆哆嗦嗦地伸进裤兜,摸索了半天,才掏出手机。 屏幕解锁了好几次,都因为手抖而失败! 好不容易解开,他看都没看,凭着肌肉记忆,哆哆嗦嗦地按下,通讯录里“二叔”的号码,然后急切地放到耳边。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联系上二叔,让他赶紧想办法来救自己。 他怕再迟一秒,自己这双腿,这双手,也会像江莹一样,发出“咔嚓”的脆响! 电话拨出去了,但可能是因为信号,或者他二叔此刻在忙,迟迟没有接通。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吴熊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仿佛在说,别过来!求你别过来!我什么都没做!不关我的事啊! “叮——!”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惧中,吴熊手中紧握,被他快捏碎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猛地低头,当看到屏幕上闪烁的“二叔”来电时,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手指颤抖着,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几乎是戳着按下接听键,将手机紧紧贴到耳边。 “喂?小兔崽子,刚刚在开会,什么事这么急?打了那么多遍……”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不耐烦的中年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 然而,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吴熊就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嘶声喊道: “二叔!二叔!救我!快来救我啊!!” “皇朝……皇朝娱乐城!四楼VIP888!快!再不来我就要死了!不……是生不如死啊!二叔!!!” 吴熊哭喊得撕心裂肺,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穿透话筒。 “什么?!侄子你别急!我马上带人过去!到底怎么回事?!谁他妈敢动你?!”电话那头,中年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怒. 似乎他猛地站了起来,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然而,不等吴熊继续哭诉,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轻描淡写地,夺走了他紧握的手机。 楚凡将手机放到自己耳边,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对着话筒说道: “呵呵,吴副支队长,来的时候,最好带上记者和媒体,一起。”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一个强压着惊疑和愤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是谁?!” 然而,楚凡根本懒得解释,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啪。” 一声轻响,他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结束了通话。 包厢内,瞬间陷入寂静。 只剩下江莹因为剧痛,而压抑不住的痛苦闷,以及吴熊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几分钟,在死寂和恐惧中显得格外漫长。 门外走廊,终于传来了由远及近,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 听声音,人数不少,来势汹汹! “砰!” 包厢那扇早已破损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彻底踹开! “谁他妈敢动我侄子?!活腻了是吧?!” 一声充满了暴戾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门口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警用制式衬衫、肩章显示着不低警衔、身材微胖面容阴沉的中年男人,率先冲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眼中带着怒火,一进来就目光如电地,扫视包厢内。 在他身后,还紧跟着五六个同样穿着制服的警员,个个神色严肃,眼神锐利! 几人迅速分散开来,隐隐控制了包厢的各个出口,目光不善地盯住了,包厢内的楚凡,以及他身边瑟瑟发抖的楚弦歌。 吴天放,第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满脸是泪、如同惊弓之鸟的侄子吴熊。 然后又看到了地上,琵琶骨被洞穿,惨不忍睹的江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一股怒火和震惊直冲脑门! 他猛地转头,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楚凡身上。 “是你干的?!”吴天放怒吼一声,脸色阴沉,大义凛然道;“光天化日……在公然在娱乐场所行凶!简直无法无天!给我把他铐起来!!” 楚凡神色不变,只是抬手指了指茶几上,散落的白色粉末、吸管,以及地上掉落的药丸,声音平静地提醒道: “吴副支队长,你冲进来,只看到有人受伤,看不到这满桌满地、显而易见的毒品吗?” “闭嘴!”吴天放脸色一僵,随即厉声喝道,狠狠瞪了楚凡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你个刁民在教我做事?!” 第243章 这女人他认识 “吴副支队长,注意言辞,什么叫我这刁民?”楚凡眯起眼睛,闪过一丝寒光,“你身为执法者,穿着这一身衣服,代表的可是警署的脸面!” “上来就骂我是刁民,合着老百姓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堪?” “吃着老百姓的,喝着老百姓的,用着老百姓的,就不怕老百姓背后戳你脊梁骨?” 吴天放脸色微变,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但仍硬着头皮,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少废话!一码归一码!不要给我岔开话题!”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把这凶徒给我拿下!若有反抗,可以采取必要措施!”吴天放对着手下警员再次下令,语气急促,显然是打算快刀斩乱麻,先把楚凡控制住再说。 几名警员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觉得地上那些毒品确实扎眼,但副队长发话,他们不敢不从,立刻朝着楚凡围了过来,其中两人掏出了明晃晃的手铐。 楚凡看着围上来的警察,又看看一脸阴沉,试图掌控局面的吴天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吴副支队长。”楚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确定,要这么做?” “少废话!铐起来!”吴天放不耐烦地挥手。 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清脆中带着威严的女声,从包厢门外传来。 紧接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只见一个身姿挺拔、容貌清丽中带着几分,英气的年轻女警,快步走了进来。 她肩章上的警衔,赫然是三级警督,职位不低,身后还跟着两名神情严肃、一看就是精干的执法人员。 这女警一进来,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包厢,在那些毒品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紧紧皱起。 然后看向剑拔弩张的双方,最后目光落在了楚凡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吴副支,这里是怎么回事?”女警对着吴天放问道,语气带着一丝质疑。 她显然对眼前这混乱的场面,以及吴天放一来就要抓人,更对毒品视而不见的态度,产生了疑问。 吴天放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认识这女警,而且对她似乎有些忌惮。 他勉强压下怒火,解释道: “高队,你来得正好!这里发生恶性伤人事件,嫌疑人极其凶残,打伤多人,我正准备将其抓捕归案!” 楚凡平静地指了指,茶几上的毒品:“这里有人聚众吸毒,还意图强迫我表妹,我是来救人的。” 被称为高对的女警,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尤其在毒品和楚弦歌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江莹的惨状,眉头紧锁。 她没有立刻回应吴天放,而是对身后手下吩咐:“封锁现场,取证,叫救护车,所有人带回去分开问话!” 然后,她才看向楚凡:“人是你打的?” 楚凡点头:“正当防卫,他们持械围攻,还教唆我表妹吸毒,麻烦先送她去医院验血。” 高队点头,对身边一名女警道: “小陈,你陪这位先生送他妹妹去医院。” “慢着!”吴天放急了,“高队,这不合程序!他下手这么重,必须先控制!” 高队声音转冷:“吴副支,办案要讲证据程序,现在情况未明,他妹妹状况需要优先处理。” “你……!”吴天放气结。 就在这时,高语桐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一旁接听,语气明显变得恭敬:“魏老……是,我在现场……明白!是!” 挂断电话,高语桐走回来,神色冷峻地看向吴天放,声音清晰地宣布: “吴天放,接上级指示,暂停你副队长职务,接受明衣卫调查!” “什么?!”吴天放如遭五雷轰顶,猛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指着楚凡,声音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变调,“就因为他?!高语桐!你别拿鸡毛当令箭!魏老?哪个魏老?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高语桐声音冰冷,对身后手下挥手,“把吴天放,吴熊,还有现场所有涉事人员,全部带走!立刻!” 几名警员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将瘫软的吴天放,和吓傻的吴熊等人控制住。 吴天放直到被押着往外走,还不敢相信,挣扎着回头嘶喊: “不!不可能!我要见高局!我要申诉!你们不能这样!高语桐!你滥用职权!你……” 他的叫喊声很快消失。 高语桐这才转向楚凡,眼神复杂,但语气客气: “楚先生,这边的事情我们会处理。” “您表妹的身体要紧,我立刻安排车送你们去医院,后续调查,可能还需要您配合。” “有劳高队。”楚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拉着还在发懵的楚弦歌,跟着安排好的女警,从容离开。 直到坐上车,楚弦歌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神色平静的楚凡,声音发颤: “哥……那个吴副队长,就这么……被撤了?是因为你吗?” 楚凡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不叫我表哥了?” 楚弦歌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轰——!!” 突然一声巨响,震得整辆车都在颤抖! 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了汽车引擎盖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头猛地一沉,挡风玻璃瞬间龟裂,鲜血如泼墨般炸开,染红了整片视野,触目惊心! “啊——!!” 楚弦歌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抬手捂住双眼,整个人缩在座椅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楚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推开车门,大步跨了出去。 楚凡绕到车前,目光落在那具扭曲的尸体上—— 是个女人。 长发被鲜血浸透,一缕缕地贴在惨白的脸上。 身上的连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染得触目惊心。 她的身体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摔碎的布偶。 鲜血还在从她身下缓缓蔓延,沿着引擎盖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汇成一滩血迹。 当楚凡看清楚那张脸时,眼神骤变—— 这女人他认识! 第244章 阎王也带不走你! 是她?张子怡?! 楚凡心中一沉。 他猛地抬头望去,判断出张子怡正是从娱乐城四楼坠落的。 看她身上的伤痕,显然是死前遭受了残忍的折磨,下手之人极为凶残。 楚凡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张子怡,竟是这般场景。 张子怡,他大学时期的同学,也是少数几个在他落魄时,还肯真心相待的朋友之一。 她家境贫寒,但学习刻苦,每天只吃一餐,勤工俭学。 大学时,她就默默喜欢着楚凡,每次楚凡打球,她都会悄悄在场边看,给他加油。 楚凡家境优渥,对她多有照拂,但两人从未逾越朋友界线。 后来楚家剧变,楚凡入狱。 昔日朋友避之不及,唯有张子怡这个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女孩,却四处奔走,想方设法帮他。 她拿出自己一个月,仅有的三千块工资,笨拙地想去帮他请律师。 她还曾鼓起勇气,去楚氏集团实习,想从内部打听消息,结果被人奚落赶出。 她也曾去监狱探视过他,隔着玻璃,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哭红了眼,却还强笑着安慰他,说她信他是被冤枉的,让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那时楚凡就注意到,她比大学时更瘦了,脸色也不好,显然是省吃俭用,把为数不多的钱,都花在了为他奔走和探监的路上。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楚凡记得,有一次探监,张子怡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上的帆布鞋也开了胶。 她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馒头,隔着玻璃递给他,说怕他在里面吃不饱。 楚凡知道,那可能是她一天的饭钱。 他拒绝,她却执意要塞给他,眼圈红红地说:“楚凡,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等你出来。” 后来楚凡托关系打听过,才知道那段时间,张子怡为了他,白天在便利店打工,晚上还要去餐馆刷盘子,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她去求过楚家的对头,被人奚落赶出来,去找过昔日的同学求助,大多避而不见。 她甚至偷偷去大伯家楼下蹲守,结果被保安驱赶,摔伤了膝盖。 她一个女孩子,在冰冷的看守所外排队探视,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这些苦,这些罪,她从未对楚凡提过,每次见面,都只是努力笑着,说些鼓励的话。 楚凡出狱后,忙于复仇和寻找母亲,也曾想过等一切安定,一定要找到她,好好报答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 却没想到,再见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楚凡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冲上前——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被巨响声,吸引过来的路人。 他们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有惋惜的样子,也有不解的神色。 他顾不上围观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张子怡尚有余温,却已气息奄奄的身体,从变形的引擎盖上抱了下来。 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襟。 “子怡!子怡!醒醒!是我,楚凡!我出狱了!你看看我!”楚凡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 他单膝跪地,将张子怡平放在地上,一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她沾满血污、冰凉的脸颊。 她的体温正在飞速流逝,口鼻间不断有鲜血涌出,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生机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哥!”楚弦歌也慌慌张张地,推开车门跑了下来,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吓得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楚凡对妹妹的呼唤,置若罔闻,此刻他眼中,只有怀中这个气息微弱的故人。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和悲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又冷静得可怕。 “有我在,阎王也带不走你!”楚凡低吼一声,右手在腰间一抹,指缝间已然夹住了数枚细如牛毛,闪烁着寒光的银色长针! 但当那些围观人群,看到楚凡如同变魔术般取出银针,动作快如闪电地刺入,那看似已死之人的身体。 尤其看到那一根根银针颤动,发出奇异声响,甚至有金光流转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压抑的惊呼! “我的天!他在干什么?!” “针灸?人都摔成这样了,还能救?!” “看那针!在发光?!我眼花了吗?!” “快拍下来!这……这不会是拍电影吧?!” 这正是早已失传的,顶尖医术——八宫还阳针针! 八宫还阳针,可起死回生,逆天改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出手如电!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响起,数枚银针已精准无比地,刺入张子怡头顶的“百会”、胸口的“膻中”、腹部的“神阙”等几处要穴! 针尾轻轻颤动,发出嗡鸣声,宛如龙吟,金光刺目耀眼! 但这仅仅是开始! 八宫还阳针,逆转阴阳,强行吊命! 需在极短时间内,以特殊手法连续刺激人体“八宫”要穴,激发人体最后潜藏的生命本源,硬生生从鬼门关将人拉回! 此针法霸道无比,对施术者要求极高,且对受术者负担极重,乃是在人濒死之际,不得已而为之的搏命之术! 楚凡眼神凝练,心神合一,双手化作道道残影! 第二波银针精准刺入了,张子怡双肩的“肩井”,双臂的“曲池”,“内关”,针入三分,手法或捻或提,或急或缓,暗合某种玄奥韵律。 张子怡身体猛地一颤,口中涌出的鲜血,似乎减缓了些许。 银针分别刺入双腿的“血海”、“足三里”、“三阴交”! 楚凡额头已见汗珠,但他动作丝毫未停,反而更快! 针尖刺入的瞬间,他甚至动用了一丝精纯的内息,顺着银针渡入张子怡体内,护住她心脉,强行催动她体内,近乎停滞的气血运行! 楚凡眼神凌厉如电,两根最长的银针,出现在他指尖,针体上似乎有绚烂夺目的金光流转。 他屏息凝神,将全部精神灌注于针尖,对准张子怡后颈的“大椎”穴,以及尾椎末端的“长强”穴,缓缓刺入! “大椎”通督脉,总督一身阳气,“长强”为督脉起始,连通任脉,是阴阳交汇之关键! 两针落下,需同时以气息引动,人体内残存的先天一气,强行贯通任督,逆转生死! 张子怡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气流在窜动,脸色时而惨白如纸,时而浮现不正常的潮红。 她猛地咳出一大口血,原本黯淡无神,几乎要彻底散开的瞳孔,却在这一口污血咳出后,奇迹般地微微凝聚了,一丝光彩。 她涣散的目光,一点点地移到了,无比熟悉和坚毅的脸上。 黯淡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一缕微弱的光芒,轻轻闪动了一下。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极其微弱、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血沫: “楚……楚凡……真……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再……再能见到你……真好……” 听到这微弱的声音,楚凡浑身一震,一直强忍着的某种情绪,几乎要决堤。 他猛地低吼,声音关切: “别说了!子怡!保存体力!我不会让你死!我绝不允许!” 同时,他空出的左手,飞快地在张子怡身上,几处大穴连点数下,暂时封住她最严重,几处出血的部位。 做完这一切,楚凡才微微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无比。 八宫还阳针,只是暂时吊住了,张子怡最后一口气,强行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一点点。 但她伤势太重了,内脏破碎,多处骨折,颅脑也有损伤,必须立刻进行最顶尖的手术,和后续治疗,否则依然凶多吉少。 “弦歌!打电话!”楚凡对吓呆了的楚弦歌吼道。 “啊?哦!好!好!”楚弦歌如梦初醒,慌忙掏出手机。 就在楚弦歌低头拨号的瞬间,异变陡生! “唰——!” 第245章 你是她那个姘头?! 一抹森寒的刀光,自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骤然闪现! 一道身穿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人群中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刺楚弦歌的后心! 这一下偷袭,时机、角度、速度都拿捏得极为刁钻狠辣! 显然是蓄谋已久,就等着楚弦歌心神和楚凡,注意力集中在救治上的这一刻! “小心!” 楚凡的厉喝声,几乎与刀光同时响起! 他虽然在查看张子怡的情况,但强大的感知,和战场本能让他,在刀光闪现的刹那便已察觉! 他距离楚弦歌还有两步之遥,救人已经来不及! 电光石火之间,楚凡眼中寒芒爆闪,右手在抱起张子怡时,早已暗中扣在掌心的一枚细小银针,如同有了生命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激射而出! “嗤!” 一声细微的轻响。 那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中了,灰衣杀手持刀的手腕! “啊!” 那人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麻痹,整条右臂瞬间酸软无力,匕首“当啷”一声脱手落地! 但他显然也是训练有素,一击不中,左手立刻成爪,毫不犹豫地变招,抓向近在咫尺,尚未反应过来的楚弦歌脖颈! 企图挟持她! “找死!” 楚凡动了! 在银针射出的同时,他的身影已如炮弹般射出! 两步的距离,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 “砰!” 一声闷响! 楚凡的拳头,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了杀手的左肩胛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拳砸得,向侧面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发出一声巨响! 然后软软滑倒在地,左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口鼻溢血,显然受伤不轻。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杀手暴起,到楚凡银针伤敌,出拳击飞,不过一两秒的时间。 周围围观的人群,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人影飞了出去,撞在路灯上。 “啊——!!”直到这时,围观人群才发出迟来的尖叫,慌乱地向后退去。 楚弦歌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背后的寒意和风声,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地回头,看到地上痛苦呻吟的那人,和掉落的匕首。 以及已经挡在她身前,楚凡那高大挺拔,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背影。 “哥……”楚弦歌声音发颤。 “没事了。”楚凡头也不回,声音冷静,“站到我身后来,别离开我三步之外。” 楚凡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地上试图挣扎爬起的那人,又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慌乱的人群。 刚才那一刀,绝非偶然! 这人潜伏在人群中,耐心等待,一击不中,立刻变招试图挟持,不像个职业杀手。 看来,对方不仅用张子怡的死,来刺激他,挑衅他,还想趁机对楚弦歌下手! 好一个一石二鸟,或者……调虎离山? 楚凡心中杀意更盛。 他弯腰,一把掐住那杀手的脖子,将他如同小鸡般提了起来,冷冷问道:“谁派你来的?” 杀手被扼住咽喉,呼吸困难,却咬着牙,眼神凶狠地瞪着楚凡,一言不发。 “不说?”楚凡眼神一冷,手指微微用力。 “咳……咳咳……你……你……就是那个姘头?!”杀手艰难地吐出一句话,眼中带着一丝怨毒。 “楚、楚凡……别……别杀他……”忽然,张子怡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楚弦歌一愣,下意识看向张子怡:“你认识他?” 楚凡眉头微蹙,但掐着他脖子的手,力道还是减缓了几分,看向张子怡语气关切:“子怡,你认识这人?怎么回事?” 张子怡在八宫还阳针作用下,气息稍稍平稳了一些,口鼻不再涌血,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虚弱到了极点。 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细若游丝:“他……他叫裴武……是……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楚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从未听张子怡提过,她有未婚夫一事。 “张子怡!你少他妈在这,给老子装白莲花!”被楚凡掐着脖子,面色涨红的裴武,此刻却突然挣扎着怒吼起来! 他眼中充满愤怒和羞辱,“今天老子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楚凡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裴武脸上,力道之大,打得裴武脑袋一偏,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聒噪。”楚凡声音冰冷,眼神中带着警告,“再敢对她出言不逊,我拧断你的脖子。” 裴武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地疼,但眼中的愤怒和屈辱更甚! 他恶狠狠地瞪着楚凡,又怨毒地看向张子怡,嘶吼道: “小子!你他妈少在这装傻充愣!张子怡早就跟老子订了婚!是我裴家没过门的媳妇!” “可她手机相册里,到现在还存着你的照片和视频!天天偷着看!把我们裴家的脸都丢尽了!” “还有她们家!收了我家八万的三金钱,五十八万的彩礼!现在想反悔?!门都没有!” “张子怡!今天你要么乖乖跟我回去结婚,要么老子就当着你这个姘头的面,弄死你!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楚凡眼神骤然冰冷,他看向虚弱张子怡,沉声问道:“子怡,他说的,是真的?” 张子怡靠在一旁,闻言,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和绝望,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因为伤势和情绪激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摇头,眼中充满了无助和委屈。 看到张子怡这般反应,又想起她过往的为人,楚凡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张子怡绝不是,裴武口中那种人。 这裴武,多半是求而不得,或者因为某些原因,因爱生恨,甚至可能被什么人利用,才做出如此极端之事。 “所以……”楚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掐着裴武脖子的手,却又收紧了几分。 “就因为子怡的手机,里面有我的照片,你就对她下如此毒手?把她从楼上扔下来?” 第246章 借刀杀人 裴武被掐得呼吸困难,脸色发紫,却依旧梗着脖子,狞笑道: “是……是又怎么样?!这贱人心里一直装着你这劳改犯!我裴武哪里配不上她?!” “她们家收了我的钱,她就是我的人!敢背叛我,就得死!” “很好。”楚凡点了点头,眼神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楚凡身上弥漫开来。 裴武终于感到了恐惧,他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但楚凡的手指如同铁钳,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凡……不要……”张子怡虚弱而急切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别……别杀他……他……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楚凡动作一顿,看向张子怡。 张子怡喘着气,断断续续道: “是……是有人找到他……告诉他……我的事……” “还……让他……对我心生不满……我……我听到了……他们打电话……” 果然如此! 楚凡眼神一冷。 这裴武,果然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想一石二鸟,既杀了张子怡灭口或泄愤,又想嫁祸给他楚凡,或者挑起他和裴家的矛盾! “是谁指使你的?”楚凡盯着裴武,冷冷问道。 裴武此刻脸色惨白,眼神闪烁,似乎也在挣扎。 “说!”楚凡手指微微用力。 “是……是一个女人电话……电话联系的……声音……声音有点怪……”裴武终于怕了,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原本就喜欢子怡,并不知道你和她的过往,是我……偶然在她手机相册内,发现了你的照片、视频。” “再加上那……那个神秘女人联系我……” “女人?”楚凡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杀气,“联系方式,长相,特征,任何信息!” “不……不知道……她……她戴着口罩和墨镜……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裴武哭丧着脸。 楚凡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有说谎。 看来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明显线索。 “废物。”楚凡冷哼一声,松开了掐着裴武脖子的手。 裴武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楚凡眼神冰冷。 他已经看穿,幕后之人想利用,裴武的嫉妒和占有欲,故意让他发现张子怡心里有别人,让他知道自己被戴绿帽,而泄愤杀人。 表面是针对张子怡,实则是想借刀杀人,用张子怡的死来警告,或挑衅他楚凡。 好一招毒计! 滴呜——!滴呜——! 急促的救护车由远及近,闪烁着蓝红光芒的救护车快速驶来,停在旁边。 随车医生和护士,看到现场惨状和楚凡一身是血,,都吓了一跳,但很快训练有素地上前准备接手。 “伤者情况危急,多处内脏破裂出血,颅脑损伤,我已经用针灸暂时稳住,必须立刻手术!”楚凡语速极快地,对为首的医生说明情况。 “这么严重?!快!抬上车!”医生脸色骤变,立刻指挥护士小心地,将张子怡转移到担架车上,推进救护车。 车门关闭,警笛长鸣,救护车风驰电掣般,朝着最近的市一院驶去。 楚凡则开车紧跟在救护车后方。 他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院长王济仁的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楚先生?”王济仁的声音带着恭敬。 “王院长,我有个重伤的朋友,正送往你医院,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 “她叫张子怡,伤情是高空坠落导致的多处内脏破裂出血,骨折和颅脑损伤。” “我已经用八宫还阳针,暂时吊住她的命,但必须立刻手术。” “请你立刻召集全院最好的外科、骨科、脑外科专家会诊,准备手术,不计任何代价,我要她活!”楚凡的声音斩钉截铁。 “八宫还阳针……这可是失传的医术绝技啊!”王济仁声音带着震惊,旋即快速回应,“明白!楚先生放心!” “我立刻安排!医院有最好的设备和专家团队,一定尽全力救治张小姐!” 救护车一路疾驰,很快到苏城人民医院。 早已接到通知的,急诊团队已经等在医院门口,车一停稳,立刻将张子怡接了过去,推着担架车冲向,早已准备好的手术室。 楚凡停好车,快步跟上。楚弦歌也小跑着跟在后面,脸色依旧苍白。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起。 王济仁亲自带着几位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专家,快步走进手术室,路过楚凡时,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一切交给他们。 楚凡站在手术室外,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眼神凝重。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王济仁和那些专家的了。 他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中翻腾的杀意和担忧。 楚弦歌也挨着他坐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门一直紧闭着,只有偶尔进出取送东西的护士,步履匆匆。 不知过了多久,楚凡忽然察觉到,身边楚弦歌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转过头,只见楚弦歌脸色变得异常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弦歌?”楚凡眉头一皱,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搏跳动紊乱,心率过快,瞳孔也有轻微放大……这是…… 毒瘾发作了! 楚凡心中一沉。 她被江莹诱骗吸毒,虽然量不大,而且时间不长,但毒品已经开始,影响她的身体。 刚才经历了惊吓和紧张,此刻稍微放松下来,戒断反应开始出现了。 “哥、我、我好难受、浑身发冷、又像有蚂蚁在爬、我……” 楚弦歌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痛苦,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神开始有些涣散,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挠自己的手臂。 “别怕,有哥在。”楚凡按住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针囊,取出几枚银针。 “忍一下,很快就好。”楚凡说着,出手如电,几枚银针精准地,刺入楚弦歌头部的“神庭”、“百会”,以及手臂的“内关”、“合谷”等穴位。 他运起一丝内息,顺着银针渡入楚弦歌体内,帮助她稳定心神,缓解戒断反应带来的极度不适。 同时,他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楚弦歌冰冷颤抖的手,将一股温和的力量传递过去。 “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楚凡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效果。 在楚凡的银针引导下,楚弦歌剧烈的颤抖,渐渐平复下来。 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痛苦和涣散减轻了不少。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名护士快步走出来,神色凝重。 楚凡立刻起身:“护士,里面情况怎么样?” 第247章 污蔑!!! 护士看了楚凡一眼,快速说道: “伤者情况很危险,颅内出血,脾脏破裂,肝脏也有损伤,正在全力抢救。” “王院长让我出来问问,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家属是否同意使用,一些还在试验阶段的药物?” “效果可能很好,但风险也很大,而且……费用极其昂贵。” 楚凡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 “用!无论多贵的药,无论什么方法,只要能救她,全部用上!” “费用不是问题!告诉王院长,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她活着出来!” “明白!”护士点点头,立刻转身又进了手术室。 楚凡重新坐回长椅,目光紧锁手术室大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忽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伴随着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粗鲁的呵斥。 楚凡皱眉抬头,一眼便看到了几张,熟悉而又令他生厌的面孔。 来人是张子怡的家人,父亲张国俊,母亲翟桂花,弟弟张子豪,妹妹张子萱。 以及,跟在他们身后,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眼神闪烁怨毒的裴武。 楚凡对张子怡的家人印象极差。 几年前大学时,他曾因张子怡的缘故,见过他们几次。 父亲张国俊,是个彻头彻尾的赌鬼,嗜赌如命,输了钱就回家发脾气。 对张子怡这个能赚钱,又补贴家用的女儿非打即骂。 母亲翟桂花,则是个十足的财迷,吝啬刻薄,把张子怡当作摇钱树,恨不得榨干她每一分血汗钱,对儿子张子豪却极度溺爱。 弟弟张子豪和妹妹张子萱,更是被惯坏了的吸血鬼,游手好闲,只知道伸手向张子怡要钱,稍有不顺就恶语相向。 裴武显然是恶人先告状,给张子怡父母打了电话,把他们撺掇了过来。 果然,翟桂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楚凡。 尤其是看到楚凡衣襟上,沾染到女儿的鲜血时,她非但没有半分担忧,女儿死活的意思。 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就冲了上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楚凡的鼻子。 “楚凡!怎么是你?!你个该死的强奸犯!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女儿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唾沫横飞,尖酸刻薄,瞪圆了眼睛,梗着脖子,声音刺耳:“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楚家大少爷呢?我呸!楚家早就破产了!” “你那个没用的爹,还不起欠款,上吊死了!你妈更是个不要脸的贱货,为了还债,去洗浴足疗店卖淫!” “你们楚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你个劳改犯,离我女儿远点!晦气!” 张国俊也在一旁帮腔,指着楚凡骂道:“就是!楚凡,我告诉你,我女儿张子怡已经跟裴武订婚了!” “我们收了人家彩礼的!她就是裴家的人!是死是活,都有裴家管!用不着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看我女儿过的好了,想来借钱?!” 张子豪和张子萱也在一旁阴阳怪气: “姐也真是的,心里还惦记着这个强奸犯,难怪裴武哥生气!” “就是,害得我们家丢人现眼!现在好了,把自己作死了吧?活该!” 裴武则躲在后面,一脸怨毒和得意地看着楚凡,显然觉得有张子怡父母撑腰,楚凡不敢把他怎么样。 楚凡静静地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和诽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杀意,笼罩了整个走廊。 翟桂花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张国俊和张子豪、张子萱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裴武更是脸色一白,想起了刚才被楚凡掐住脖子,差点死掉的恐惧。 楚凡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张子怡,这几个所谓的家人,最后落在翟桂花,那张刻薄的脸上。 “说完了?”楚凡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几人心底发寒。 翟桂花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泼妇本性让她强行梗着脖子,尖声污蔑楚凡: “说完了又怎么样?!你个强奸犯,还能杀了我不成?!” “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害的!你得赔钱!” “赔我们家的损失!还有裴武家的彩礼!一百万!不,两百万!少一分我就去告你!让你再进去坐牢!” “对!赔钱!”张国俊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我女儿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你必须负责!” 楚凡看着眼前这对,如同吸血鬼般的父母,又看了看后面那两个,满脸算计,且毫无亲情的弟妹,最后目光落在裴武,那张写满怨毒和贪婪的脸上。 他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为张子怡感到悲哀。 她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却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遇到裴武这样的人渣,最后还落得如此下场。 “子怡在里面,生死未卜,正在抢救。”楚凡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们作为她的父母,弟妹,来到这里,第一件事不是关心她的死活,而是忙着骂我、讹钱、推卸责任?” 翟桂花被怼了一下,但立刻撒泼道: “你……你少在这假惺惺!要不是因为你,我女儿能这样吗?” “她早就该乖乖嫁给裴武,过好日子了!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我害的?”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盯着翟桂花逼问,“子怡为什么会被楼上扔下来,你们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裴武!”楚凡突然转向裴武,眼神锐利如刀,“你自己说,是谁指使你杀子怡的?那个给你钱,让你杀人的女人,是谁?” 裴武被楚凡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尤其是听到杀人两个字,脸色顿时一变,眼神闪烁,不敢看张子怡父母,支吾道: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杀人!什么女人!我不知道!是张子怡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第248章 你这个孙子挺狂啊? “不小心摔下来?”楚凡冷笑,指了指自己衣襟上的血,“那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高空坠落能摔出刀伤,和钝器击打的痕迹?需要我把法医叫来,当场验伤吗?” 裴武被楚凡犀利的质问,和眼神逼得步步后退,脸上闪过慌乱,但随即被一股恼羞成怒取代。 他猛地挺直腰板,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我打的又怎么样?!她张子怡不守妇道,给我戴绿帽子!” “我打她不是天经地义吗?!老子没打死她,算她命大!”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正当理由,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再说了,就算我把她打坏了又怎样?凭我裴家百年传承的医术,治她这点伤还不是轻而易举?!” 裴武脸上露出,一丝傲然和得意,仿佛抓住什么,了不起的依仗: “我裴家世代行医,在苏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医术世家!岂能因为她张子怡一个人,败坏了我裴家的门风?!” “她生是我裴家的人,死是我裴家的鬼!今天我必须把她带走!带回我裴家医治!”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张国俊和翟桂花,语气带着威胁和施压:“张叔叔,张阿姨,你们是明白人。” “这婚是你们收下彩礼,亲口应下的!现在张子怡做出这种丑事,你们张家也得给我们裴家一个交代!” “今天,要么让我把她带走,要么……你们就把收的彩礼,连本带利,双倍退回来!” “否则,别怪我裴家不客气!” 张国俊和翟桂花一听退彩礼,脸色顿时变了。 那笔钱早就给儿子,买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翟桂花也花了不少,哪里还得起?更何况是双倍! 翟桂花立刻换了副嘴脸,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对裴武道: “哎呦,小武啊,你消消气!子怡她……她是不对!但你们毕竟订了婚,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子怡现在伤得这么重,还是先让她在医院治好伤再说,行不?” “不行!”裴武断然拒绝,指着手术室,“谁知道医院里面,有没有人跟她串通?我必须带她回裴家!用我裴家的独门医术给她治!” “张阿姨,张叔叔,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是让她跟我走,还是退钱?!” 张国俊和翟桂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为难和贪婪。 他们既舍不得已经到手的钱,又不敢真的得罪裴家,在他们看来楚凡又算什么东西? 最后,贪欲和无尽欲望,欺软怕硬的本性占了上风。 翟桂花一咬牙,转向楚凡,语气又变得尖刻起来: “楚凡!你也听到了?这是我们家跟裴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子怡是裴武的未婚妻,就该由裴家管!你赶紧让开!别在这里碍事!不然……不然我报警抓你!” 张国俊也帮腔道:“对!楚凡,你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他们选择了站在裴武这边,试图去驱赶楚凡,想把他这个外人赶走,然后让裴武带走张子怡。 至于张子怡的死活,在他们看来,或许带回裴家治,还能省下一大笔医药费呢。 楚凡看着眼前这丑态百出,令人作呕的一幕,对张子怡父母的容忍,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裴家?百年医术?”楚凡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就凭你这种货色,也配提医术?裴家如果都是你这种败类,那这百年招牌,不要也罢。” “你他妈说什么?!”裴武勃然大怒。 楚凡没理他,而是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按下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带着明显激动,和恭敬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楚先生?!是您吗?您怎么想起给老头子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这个声音,在场有几个人隐约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楚凡对着手机,语气平淡: “裴老爷子,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人,自称是你们裴家的人,叫裴武。” “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裴家百年医术,要带走我重伤的朋友去医治,还说他打人天经地义,裴家不容败坏门风。” “我想问问,裴家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还是说你们裴家的家风,原本就如此?” “裴仲景,你的这个孙子,倒是挺狂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一个暴怒的咆哮声,猛地从听筒里炸开,震得在场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裴武?!那个不成器的孽障?!他在哪?!楚先生!您……您千万别动怒!” “那个混账东西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代表裴家!” “我裴仲景对天发誓,裴家绝对没有这种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败类!更没有这种狗屁不通的家风!” “楚先生!您告诉我在哪!我马上亲自过去,打断那个畜生的腿!给您赔罪!给您朋友赔罪!” “裴武!你个畜生!听到没有?!立刻给楚先生,跪下磕头认错!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电话里的咆哮如同惊雷,吓得裴武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手中的手机,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裴老爷子! 真的是他爷爷裴仲景! 苏城医术泰斗,裴家的定海神针! 爷爷竟然对这个楚凡如此恭敬,甚至……称呼为楚先生?! 而且,听爷爷的语气,似乎对这个楚凡很害怕? 可是他怎么会认识爷爷?! 裴武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国俊和翟桂花也傻眼了,他们虽然层次低,但也听过裴老爷子,裴仲景的大名。 知道那是连苏城,一些官员领导都要客气对待的人物。 此刻听到电话里,裴老爷子对楚凡那近乎卑微的态度,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一个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 楚凡对着手机,淡淡说道:“裴仲景,不必麻烦了,我会去裴家登门拜访的。” 第249章 谁这么大胆子? “你的人,你自己处理,至于我朋友,就不劳裴家费心了。” “另外,张子怡和裴武的婚约,即刻作废。” “彩礼,裴家找张国俊索要,有问题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楚先生您说了算!婚约作废!” “彩礼就不用退了!我裴家还不差那点钱。” “我让那孽障双倍赔偿,关于张小姐受伤治疗的钱……不,十倍赔偿!” “到时我亲自登门,向张小姐和她家人赔罪!”裴老爷子忙不迭地应道,语气惶恐。 “不必登门了。”楚凡看了一眼手术室,“我朋友正在抢救,需要安静,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希望裴武,日后不要再招惹我朋友,不然……我的手段你最清楚!” “明白!明白!楚先生放心!老头子我用性命担保,绝不会再有下次!”裴老爷子连连保证。 “嗯。”楚凡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走廊里,一片死寂。 只有裴武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粗重喘息,和张国俊,翟桂花等人面无血色的恐惧。 楚凡收起手机,不再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只是,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活该!”一直在一旁观望,强忍怒气的楚弦歌,此刻终于忍不住,冲着面如死灰的裴武,啐了一口。 她小脸上满是解气的神色,脆生生地嘲讽道; “活该!这下怎么不嚣张了?刚刚不是挺牛逼轰轰的吗?!还裴家百年医术?呸!” 她叉着腰,学着刚才裴武趾高气昂的样子,但眼神里却带着愤怒: “让你打我子怡姐!让你们骂我哥!” “这下知道我哥的厉害了吧?还不赶紧滚?!看着你们就碍眼!” 裴武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愤欲绝,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反驳,更不敢有丝毫怒意。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爷爷那暴怒的咆哮,恐惧已经将他彻底淹没,哪里还顾得上楚弦歌的嘲讽。 张国俊和翟桂花,更是吓得噤若寒蝉,低着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生怕楚凡一个不高兴,连他们一起清算。 张子豪和张子萱,也早就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缩在父母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人嚣张跋扈地来,此刻却狼狈不堪,灰溜溜地离去。 引得周围一些,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忍不住,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裴武的脚步很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医院走廊。 他十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羞愤和怒火! 裴武感觉背后,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如同根根钢针,扎得他如芒在背! 他觉得自己,再多在这里待一秒,肯定要暴走! 甚至今天这丢人的一幕,明天就会被传遍,整个苏城的公子哥圈子,会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那他裴武,以后就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彻底身败名裂! 虽然他们这一支,在庞大的裴氏家族中,地位并不算太高,但裴武却是这一支唯一的男丁。 从小就被父母,和三个姐姐宠着惯着,故此养成了眼高于顶,跋扈嚣张的性格。 他上面有三个姐姐。 大姐裴文慧,早年嫁到了中都顶级豪门金家,虽然只是旁支,但也让裴武一家在中都多了一份依仗。 二姐裴文雅,嫁给了魔都潘家的一个少爷,潘家在魔都商界,也是颇有影响力。 三姐裴文静,虽然还未谈婚论嫁。 但却已经凭借家族关系,和自己的努力,成功踏上了仕途,在苏城东城区某实权部门任职,前途似锦。 正因为有三个厉害的姐姐撑腰,加上裴家医术金字招牌,裴武在苏城东城区,向来是横着走。 何曾受过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 不仅被楚凡当众打脸,还被爷爷在电话里,骂得狗血淋头,让自己跪下给他道歉,这让他如何能忍? “那个裴、裴少…”张国俊见裴武怒气冲冲地往外走,犹豫了一下,还是腆着脸,点头哈腰地跟了上来,试图解释和挽回; “您、您别生气,消消气……这事……这事都怪楚凡那个小畜生!我们也不知道他……” “闭嘴!!!” 裴武猛地停下脚步,扭过头,双眼赤红,如同暴怒的野兽,狠狠瞪向张国俊,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他指着张国俊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破口大骂: “你他妈脑子是进水了吗?!啊?!之前怎么跟我说的?!” “不是说楚凡就是个坐了七年牢,家破人亡,一无是处的强奸犯吗?!啊?!” “一个强奸犯!他妈的怎么会认识我家那个老不死的?!还让那老不死的对他那么恭敬?!” “你知不知道那老东西,在电话里差点要扒了我的皮!本少今天差点被你们一家给害死!!” 张国俊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连后退,却又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辩解: “我、我们也不知道啊!” “楚家确实是破产了,他爹也死了,他妈也失踪了!” “他坐了七年牢,这是千真万确的啊!谁知道他出狱后,怎么就……” “废物!一群废物!”裴武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引得更多人侧目。 他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咬牙切齿地低吼: “楚凡!楚凡!好!很好!今天这个仇,老子记下了!不弄死你,我裴武两个字倒过来写!” 他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小武?这么晚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有些慵懒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娱乐场所。 “三姐!”裴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的怒火,“三姐!我被人欺负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嗯?在苏城还有人敢欺负你?”电话那头的女人,正是裴武的三姐裴文静。 她语气似乎清醒了一些,带着一丝诧异和不满,“谁这么大胆子?不知道你是我裴文静的弟弟吗?” 第250章 坑老子是不是?! “是……是一个叫楚凡的!坐过牢的强奸犯!”裴武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自己殴打,意图杀害张子怡的关键细节,只说了张子怡不守妇道,给自己戴绿帽子。 甚至还跟楚凡藕断丝连,自己气不过去理论,结果被楚凡打了,还搬出爷爷来压他,害得他被爷爷当众责骂,颜面扫地。 “楚凡?”裴文静似乎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片刻后,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轻蔑,“是不是以前苏城楚家的那个楚凡?” “楚家不是早就完蛋了吗?他一个劳改释放人员,能有什么本事?爷爷怎么会向着他?” “我也不知道啊三姐!但那老东西在电话里,对他恭敬得跟什么似的,还叫我给他跪下道歉!” “三姐,这口气我咽不下!你一定要帮我!”裴武哭诉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裴文静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丝冷意;“行了,别哭了,没出息的样子。” “一个劳改犯而已,就算有点身手,认识爷爷,又能掀起多大浪?” “今年父亲要争家主的位置,你不要总出去惹祸,免得因为这件事,影响父亲的支持率!” “我会让人去关照一下,这个楚凡!”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既然不守妇道,那这门亲事就算了。” “彩礼让他们家,双倍退回来,一分都不能少!” “如果敢不退,或者那个楚凡再敢插手,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在苏城混不下去!” “你最近给我安分点,别再去招惹那个楚凡,等我消息。” “是是是!谢谢三姐!我就知道三姐最疼我了!”裴武闻言,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有三姐出手,楚凡,你死定了! 还有张子怡那个贱人,等三姐收拾了楚凡,看我怎么折磨你! 挂断电话,裴武脸上的怨毒和得意更甚。 他看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张国俊和翟桂花,冷哼道: “听到没?我三姐发话了!彩礼,双倍退还!少一分,让你们好看!” “还有,告诉张子怡,等她醒了,让她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张家几人,整了整衣领,昂着头,仿佛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嚣张的模样,大步上了他那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外强中干。 “砰!”车门被狠狠关上了。 今天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仅没弄死张子怡那贱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被楚凡像掐小鸡一样羞辱! 最后更是被爷爷,在电话里骂得狗血淋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张昊那个王八蛋! “张昊!我操你妈!尼玛了个逼的,坑老子是不是?!”裴武越想越气,胸口怒火翻腾,几乎要炸开。 他立刻掏出手机,找到张昊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张昊的笑声,“哟,裴少,怎么发这么大火气?谁惹着你了?” “草!张昊,你他妈再给本少装逼试试?!”裴武咬牙切齿,冷冷一笑,拿出一支雪茄,用纯金打火机“啪”地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利用本少,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你把本少当煞笔耍了是不是?!” “你他妈跟你姐那骚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心思打到本少头上,找死是不是?” “本少警告你,立刻把你定位发到我手机上,老子马上过去干你!” “裴少这话说的,可就冤枉我了。”张昊的声音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我怎么敢利用裴少您呢?咱们可是朋友,一条船上的人。” “去你妈的朋友!一条船?你他妈差点害死老子!”裴武气得手都在抖,表情狰狞。 “少废话!张昊,本少警告你,立刻把你的位置,发到我手机上!” “老子马上过去干你!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子跟你姓!” “呵呵。”张昊轻笑一声,似乎对裴武的威胁,毫不在意,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诱惑,“裴少,别这么大火气嘛。” “我这还真有点好东西,就等着你来呢,保准你消气,还能……让你出气。” “去你妈比的!”裴武根本不信,他现在只想找到张昊,狠狠揍他一顿出气。 “别跟本少岔开话题!把定位发过来!立刻!马上!” “不然,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苏城混不下去!” “行行行,裴少别激动。”张昊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定位我发你好吧……” 几乎在张昊发定位的同时,苏城人民医院,五楼手术室门口。 “叮——!” 第251章 恐怕撑不过24小时 一声提示音响起! 紧接着,手术室门口上方,那盏一直亮着的鲜红指示灯,骤然熄灭。 一直如同雕塑般,守在门口的楚凡,猛地抬起了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那扇紧闭的门。 一直靠在他身边,强撑着精神的楚弦歌,也立刻站了起来,小手紧张地攥住了楚凡的衣角。 几秒钟后,手术室厚重的大门,被一双手从里面推开。 王济仁率先走了出来,他脸上的口罩已经摘下,露出了一张布满疲惫,但眼神中难掩一丝,如释重负的脸。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神色疲惫,但眼神专注的助手和护士。 “手术如何?”楚凡立刻上前两步,声音沉稳。 王济仁看向楚凡,脸上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虽然带着手术后的疲惫,但语气肯定: “楚先生,幸不辱命!手术很成功,张小姐的命,暂时保住了!” “她情况怎么样?”楚凡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王济仁神色转为凝重,详细说道: “张小姐伤得非常重,最危险的是颅内出血,和脾脏破裂,这两处我们已经处理完毕,出血止住了。” “肝脏有挫裂伤,进行了缝合修复。” “全身多处骨折,最麻烦的是脊柱,有轻微骨裂和移位,我们做了最精密的复位和固定,但需要密切观察,以防万一伤到神经,影响日后行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另外,她的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差点刺穿肺叶,左臂和右腿肱骨,股骨骨折……” “她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这多亏了您之前,那神乎其技的医术,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手术时间。” “不过……她的身体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后遗症的事以后再说,人能活下来就好。”楚凡打断了他的话,摆摆手说道;“接下来的治疗和护理,请务必用最好的药物和方案,不计任何代价。” “楚先生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王济仁郑重承诺,随即又补充道, “张小姐暂时不能探视,等明天情况稳定一些,转入特护病房后,您再来看她吧。” “好。”楚凡点头,目光越过王济仁,看向缓缓推出来的移动病床。 张子怡静静地躺在上面,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露出苍白的面容。 各种监控仪器,连接在她身上,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显示着她微弱平稳的生命体征。 楚凡走到病床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曾经明媚鲜活,在他最落魄时候,给予他温暖和信任的女孩,此刻却因为他的缘故,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 “哥……子怡姐会没事的,对吗?”楚弦歌凑到病床前,看着张子怡惨白的脸和身上,密密麻麻的管子,眼圈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楚凡的胳膊。 楚凡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在,阎王也不敢收她!” 他上前一步,帮着护士一起,小心地推着移动病床,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 楚弦歌也连忙跟上,搭了把手。 将张子怡在ICU内安置妥当,看着医护人员连接好,各种监控和维持生命的设备,确认暂时稳定后,楚凡走到ICU外的走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锋的电话。 “陈锋,立刻安排四个身手最好的兄弟,来人民医院ICU门口守着。” “保护张子怡的安全,除了王济仁院长,和指定的医护人员,任何人不得靠近,尤其是张子怡的父母,还有那个裴武。” “我担心他们会来闹事,或者有人趁机对她不利。”楚凡声音冷静地吩咐。 “是,楚少!我马上安排!人十分钟内就到!”陈锋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楚凡看向跟在身边的楚弦歌,沉声道: “弦歌,你不用留在这了,先回家去,跟你爸坦白一切,老老实实承认错误。” “啊?哦……”楚弦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有些红肿的脸颊,脸上露出后怕和忐忑,“那我爸……他……他不会又打我吧?” 楚凡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平静,反问道:“你觉得呢?” 楚弦歌被楚凡的反问,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想到父亲楚文山,平时虽然宠她,但发起火来也很严厉,尤其这次她还逃学! 更是沾上了毒品……她脖子一缩,声音更小了:“我……我觉得……可能会……” “知道可能会,就说明你还没傻到家。”楚凡语气依旧平淡,“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今天的事,你爸有权利知道真相。” “至于他怎么处理,那是你们父女之间的事。” “但逃避和撒谎,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回去之后,好好认错,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或者再碰毒品……” 楚凡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让楚弦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保证: “不会了!哥,我保证!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把毒瘾戒掉!” 楚凡不再多言,目送着她走进电梯里面。 电梯门关闭,楚凡转身准备返回ICU。 然而,就在他经过通往VIP,病房区的走廊转角时,眼角余光却偶然,瞥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不远处,叶家家主叶正雄和他的夫人赵琴,正一脸焦急和凝重地站在一间诊室门口。 他们面前,还站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是医院顶尖专家的老医生。 三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叶正雄夫妇脸色极为难看,而那位老专家则是一脸沉重,缓缓摇头。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楚凡耳力过人,加上对方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几句话语断断续续,飘入他耳中: “叶家主,叶夫人,实不相瞒,叶少的心脏受损极为严重,左心室几乎被贯穿,右肺叶也遭受重创,大量内出血……” “以国内目前的医疗水平,虽然能暂时维持住,叶少的生命体征。” “但想要彻底修复,保住叶少的性命,和基本功能,机会非常渺茫,可以说希望不足一成!” “唯一的希望,是立刻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并且需要最顶级的设备,和专家团队进行术后维护。” “这在国内条件有限,最快也最稳妥的方案,是立刻包机,将叶少送往美利坚的梅奥医学中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时间非常紧迫,叶少的情况,恐怕撑不过24小时……” 第252章 我们已经结束了 叶正雄身形晃了晃,赵琴更是直接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楚凡脚步微微一顿,瞬间想起了之前在江南府,一掌按飞叶城的事情。 他当时留了力,只想废掉他,让叶城下半辈子,在痛苦中度过。 但看来那一掌的暗劲,还是对叶城的心脏,造成了不可逆的严重损伤。 不足一成的存活率? 需要立刻送往国外,顶级医院心脏移植? 楚凡眼神冷漠。 叶城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 “叮——!” 就在这时,旁边电梯门缓缓打开,四道面容冷峻,身形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四人年纪都不大,约莫二十出头,但眼神锐利如鹰,行走间步伐沉稳,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最为醒目的是,他们每人的背后,都背着一柄样式古朴,刀鞘漆黑的唐刀。 “楚少。”为首一个青年,剑眉星目,目光锐利,对着楚凡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恭敬。 他正是“血杀”小队的队长之一,代号“剑一”。 其余三人也立刻齐声喊道:“楚少!” 这几人都是“血杀”,组织的精锐成员,正好在附近执行任务,接到陈锋的紧急电话,立刻就从附近赶了过来。 楚凡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有剑一他们四个,在这里守着,张子怡的安全极高。 就算有人想,搞什么小动作,也翻不起浪。 “剑一,你们四个,守在这里,保护好ICU里的张小姐,除了王济仁院长,和指定医护人员,任何人不得靠近。” “如果有人硬闯,或者意图不轨,格杀勿论。”楚凡的声音冰冷,带着冷冽杀气。 “是!楚少!”剑一四人肃然应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们早就从陈锋那里,知道了张子怡对楚少的意义,以及今晚发生的部分事情。 刚对剑一四人吩咐完,楚凡准备离开医院,一个陌生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楚凡看了一眼,是个从未见过的号码,他直接按了挂断。 然而下一秒,这个陌生号码再次打了进来。 楚凡皱了皱眉,再次挂断。 可那陌生号码异常执着,又又打了过来。 楚凡有些不耐烦,接通电话,语气冰冷:“不买保险!不办贷款!不买保健品!打错了!” 他说完,依旧挂断。 “楚凡。”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楚凡抬头望去,眉头一皱。 只见不远处,苏晚正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下面是条同色的阔腿裤,脚下踩着一双银色细高跟,右手拎着限量款的香奈儿包包。 苏晚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看起来干练又冷艳。 显然,她已经正式在苏氏集团,接任了总裁的位置。 “你来干什么?”楚凡语气冷淡,和她保持着距离。 “不欢迎我?”苏晚依旧还是,上次那副高冷霸道,盛气凌人的样子。 似乎七年的时光,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除了眉宇间多了一丝,商场磨砺出的锐利。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楚凡面前,目光直视着他。 楚凡不想跟她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抱歉,我忙得很,不要打扰我,OK?” 苏晚脸色一沉,快走几步,再次堵在楚凡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怒意: “楚凡!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两个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聊聊?”楚凡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眼神落在苏晚脸上,“聊什么?聊你七年前污蔑我?聊你七年前在法庭上,污蔑我强奸你?” “还是聊你七年前,是怎么在我酒里下药,亲手伪造证据,又把我送进监狱的?” 他每说一句,苏晚的脸色就白一分,高冷的姿态,几乎维持不住,眼神中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楚凡!那些事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苏晚咬着牙,压低声音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就不想听听?” “我不想,还有事吗?”楚凡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烦,抬步就要从她身边绕过去,“闪开!” 苏晚见他真的要走,表情瞬间变得委屈,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见楚凡如此无情,心中一急,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楚凡!我怀孕了!” 楚凡身体一僵,脚步猛地顿住。 苏晚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仰着带泪的脸,看着他的侧脸,声音颤抖却清晰:“我怀孕了……是你的。” 楚凡缓缓转过身,低头看向苏晚那张委屈的脸蛋,又瞥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怀孕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玩味,“还是……我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苏晚像是被他的语气刺激到,声音拔高,带着一丝羞愤,“我有必要骗你吗?你可以看看这东西!” 苏晚说着,从她那昂贵的香奈儿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洁白、材质温润的小玉瓶。 玉瓶做工精致,正是她上次去苏家私人医院,做试管婴儿的时候,用的那个小瓶子。 楚凡眼睛一眯;“这是什么?” “冻存麦管,医院专门用来冷藏精子的容器。”苏晚淡淡的解释,继续补充道;“我用你的精子,成功做了试管婴儿,也就是我们的孩子。” 楚凡的眼神一变,落在那个小玉瓶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 “试管?用我以前的样本?”楚凡的声音冷漠,“苏晚,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疯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能别再纠缠我了好吗?” “私自盗用他人生物样本,进行非法的人工受孕操作……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苏晚脸色一白,抓着玉瓶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依旧嘴硬: “我……我只是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这有什么错?!” “楚凡,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骨肉吗?!” “骨肉?”楚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的讽刺更加明显,“你通过非法手段,未经我本人同意,用偷盗来的样本,制造出来的孩子,也配称为我的骨肉?” 第253章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苏晚,你的无耻,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你都已经跟张昊订婚,还来纠缠我干什么?还拿我的DNA,去做试管婴儿,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苏晚,不由自主地后退。 “我警告你马上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最好别生下来,否则我不介意帮你!” “楚凡,你妄想!”苏晚果断拒绝,态度异常强硬,“这是我的孩子!我偏要把他生下来!这是你的骨肉,你休想不认!” “你的孩子?”楚凡嗤笑一声,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用偷来的东西,制造出来的怪物,也配叫我的骨肉?” “苏晚,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去,还是不去?”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苏晚尖声叫道,双手护住小腹,仿佛在守护最重要的东西,“楚凡,你可以不认我,不认这个孩子,但我一定会把他生下来!” “这是你的血脉,你改变不了!” “等孩子生下来,我看你怎么面对他!” “到时候,全苏城,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楚凡是个连亲生骨肉,都不认的冷血畜生!” “血脉?畜生?”楚凡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漠然和冰冷,“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苏晚冷哼一声;“我来这只是告诉你一声,这个孩子的存在。” “楚凡,你也不必绞尽脑汁,让我打掉这个孩子!除非你亲手杀了我!” “只要我死了,肚子里这孩子,自然也就死了,不过到时全华夏,便都会知道此事。” “楚家大少,出狱归来,逼死未婚妻,连同未出世的孩子!你楚凡,也会身败名裂!” “当然如果我们离婚,这个孩子自然而然,也就在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唰! 她话音未落,眼前人影一晃,楚凡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只冰冷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 窒息感瞬间传来,苏晚的眼睛猛然瞪大,脸上涨红,双手去掰楚凡的手,却纹丝不动。 楚凡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冷漠无情! “你敢威胁我?”楚凡的声音很轻,却让苏晚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叮——!” 就在这剑拔弩张,杀机四溢的时刻,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从楚凡的口袋里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他即将收紧的手指。 楚凡眉头一皱,动作微微一顿。 苏晚趁机猛地一挣,但楚凡的手依旧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他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苏晚那张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个号码刚刚,已经骚扰了他好几次!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这个时候! 楚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就在他注意力,被手机分散的刹那,原本濒临崩溃的苏晚,求生的本能骤然爆发! 她猛地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口咬在了,楚凡的手背上! “嘶——!” 饶是楚凡意志坚定,猝不及防之下,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手指的力道瞬间卸去。 “呃……咳!咳咳咳!” 苏晚抓住机会,如同离水的鱼,终于挣脱了楚凡的控制,整个人向后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喉咙,发出剧烈的咳嗽,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甚至不敢看楚凡,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矜持了。 如同受惊的兔子,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跑去,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的喊道。 “楚凡,明天早晨,我在民政局等着你!” 楚凡看了一眼手背上,那两排渗着血丝的牙印,又看了一眼苏晚,连滚爬爬逃走的背影,眼神冰冷,却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低头,看向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恐怕不简单。 或许,和苏晚的出现一样,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干扰他,拖延他。 于是楚凡接通了电话。 下一秒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不男不女,还十分阴冷的声音; “呵呵!楚凡!沈惊寒可在我手里!你确定不来救她?” 楚凡微微一惊! 果然! 苏晚突然来找自己,显然知道沈惊寒被绑架的事,她来找我的目地,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这个女人心思太歹毒了! “说出你的目地。”楚凡的声音冷淡下来。 “啧啧,先别着急,需不需要我让你,看一看,沈惊寒发骚的样子?”电话那端的声音,透着一丝戏谑。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挣扎声,似乎有人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 “唔……楚凡……别听他的……别来……啊——!” 是沈惊寒的声音! “哈哈哈!听见了么?这沈惊寒不愧是,号称苏城第一警花,瞧瞧这脸蛋,这身材,啧啧,真是极品啊!”那阴冷的声音,变得更加猥琐和下流。 “我都能想象到,把她扒光了按在床上,狠狠干她的画面!” “看着她在我胯下挣扎、喘息,听着她那又羞又怒的呻吟声……那滋味,想想就让人兴奋啊!哈哈哈!” “我这壮汉有很多,个个都是龙精虎猛样子,他们好几个月都没碰过女人,你觉得轮着让他们干沈惊寒,你觉得怎么样?” 听着电话里,不男不女的声音,楚凡非但没有暴怒,反而轻轻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嘲讽,仿佛听到的是一个小丑在表演。 “你是不是以为,用这种拙劣的伎俩就能激怒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我该说你是聪明呢,还是蠢呢?” “你……?!”电话那头之人,显然没料到楚凡,会是这种反应,那阴冷的声音一滞,随即被恼羞成怒取代。 “省省吧。”楚凡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直接说,你想怎么样,或者,你的主子想怎么样?我的耐心有限!” 第254章 想杀我?也不知你们哪来的勇气! “哼!楚凡,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对方似乎被楚凡激怒了,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沈惊寒就在我手里!想救她,就按我说的做!” “一个小时内,你独自到西城化工路73号,这里有一间废弃厂房!别耍花样,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好。”楚凡吐出一个字,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没兴趣再听,对方的废话。 他迅速将刚才的陌生号码,转发给了陈锋,言简意赅:“立刻定位这个号码的最后信号源,要精确位置。” “是,楚少!”陈锋接过号码,没有任何废话,立刻通知了天机楼。 楚凡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停在医院门口的宝马车,拉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嗡——!”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身猛地一震,如同离弦之箭,从医院停车场冲了出去,迅速融入了车流。 十分钟后—— 楚凡驱车到达了西城区,化工路73号。 这里远离市中心,是早年污染企业聚集的区域,如今大多已搬迁或倒闭,留下一片荒凉。 眼前,就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化工厂,高大的厂房外墙斑驳脱落,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一片,如同张开的巨口。 厂房四周,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荒凉和阴森。 厂房东面不远处,就是苏城河,只不过这里的河段,因为早年污染严重,河水浑浊发黑,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化学刺鼻气味。 楚凡将车停在厂房外,熄了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太安静了。 除了风声和虫鸣,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根据陈锋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陌生电话的信号源,最后消失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这里可能是一个陷阱,也可能是一个,针对他布下的杀局。 楚凡需要确认沈惊寒的安危,并揪出幕后之人。 他收敛气息,如同融入阴影,快速检查了厂房外围。 没有明显的岗哨,但有几个隐蔽的摄像头,角度刁钻。 楚凡轻易避开,从一处破损的墙壁缺口,闪身进入厂房内部。 厂房内部空间很大,堆放着一些锈蚀的机器设备,和废弃的化工原料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化学品的气味,光线昏暗。 楚凡目光锐利地扫视着。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厂房中央,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旁。 只见沈惊寒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头发凌乱,脸上有淤青,身上的警服也有些破损,显然经过一番挣扎和殴打。 她低着头,似乎昏迷了过去。 在沈惊寒旁边,站着三个人。 其中两人穿着普通的工装,但眼神凶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 他们一左一右,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封住了沈惊寒两侧的退路。 而站在中间,背对着楚凡方向,正拿着手机似乎在看着什么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形瘦高。 似乎是听到轻微的动静,那个瘦高的黑衣人缓缓转过身。 当看到他的脸时,楚凡眼神骤然一凝! 这张脸,他认识! 宋泰?! 楚凡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只是他怎么看,都感觉眼前的宋泰,浑身透着一股邪气,和记忆中那个沉稳内敛的判若两人。 “呵呵,楚凡既然来了,为何不敢现身?”宋泰抬头,目光阴狠,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那把寒光逼人的弯刀,一边说道。 楚凡闻言,旋即迈步而出。 宋泰的那两个保镖,顿时掏出腰间的锤子,目露凶光地盯着他。 紧接着,二楼的四周走廊里,齐刷刷地从房间走出一排排人影,个个手里拎着砍刀,要么就是斧子,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啪啪啪。” 忽然,一阵鼓掌声响起。 楚凡抬眸,发现三楼的走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六个戴着野兽面具的人。 那些面具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分不清男女,只能看到一双双阴冷的眼睛,从面具的孔洞中,透出森然的光芒。 楚凡不用猜也知道,这些人大多都跟自己有仇。 “楚凡!你终于来了?”那个戴着恶狼面具的人开口,是一个女人,声音尖锐,充满怨毒。 她刻意提高了嗓音,改变了声调,似乎不想让楚凡,认出自己的身份。 “楚凡啊,楚凡,你恐怕做梦都没想到,今天这是个针对你的杀局吧?” 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身段高挑,也是个女人,她阴阳怪气的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哼,日盼夜盼,终于等到了,这个杀掉你的机会。” “不过在杀你之前,我们还要先让你亲眼目睹,沈惊寒被侮辱的样子。” 只见那个戴着野猪面具的人,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粗声粗气地打断;“跟他废什么话?早就该碾死他了!” 而戴着野狗面具的人,却笑了起来,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楚凡必然会来救沈惊寒,一会把赌注转到我卡上。” “真他妈晦气!原来你楚凡也逃不过美人关啊?哈哈哈哈!”戴着兔子面具的也是个女人,不过听声音年纪不大,笑声尖锐刺耳,满是嘲讽。 楚凡眼睛一眯,却没有吭声,反而看向那个戴着龙首面具的男人,似乎在故意等他开口。 但很可惜,戴着龙首面具的人,身材欣长,肩膀宽阔,只是冷冷注视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楚凡笑了。 不过他的笑容,却充满了讽刺! “你笑什么楚凡?!”戴着兔子面具的女人很不满,双手十指抓住栏杆,声音尖锐刺耳,“笑你马勒戈壁,死到临头还他妈笑?” “杀了他!快杀了他!把楚凡给我剁碎了喂狗!” 戴着恶狼面具的女人,冷幽幽的打断了,兔子女的声音; “楚凡,现在跪下求饶,或许还来得及。” 宋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 “看到我这双鞋没?过来跪下给我舔干净,兴许爷们几个高兴,就饶了你呢?” 楚凡嘴角扯了一下:“想杀我?也不知你们哪来的勇气。” 第255章 事到如今还装逼?! “狂妄!楚凡还敢嚣张?”戴着野猪面具的青年点指,目露杀机;“宋泰,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杀了他?!” 野狗面具的男子嘲讽道;“事到如今还他妈装逼?你以为自己是逼王吗?!” 宋泰磨刀霍霍,终于开了口,声音阴冷:“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顿时站在他左右两侧,那两个攥着锤子的壮汉冷笑,扭了扭酸痛的脖颈,发出嘎嘣脆的声响。 “小子,你的女人性子很烈,不过那身材极好,尤其那浑圆雪白双峰,又饱满又有弹性,滋味很不错。”一个壮汉狞笑,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 另一个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许久没刷的黄牙,满嘴口臭味,“小子,能死在我们兄弟手里,你就知足吧!” 楚凡轻蔑一笑;“聒噪。” “杀!” 伴随着两声低吼,那两个拎着铁锤的壮汉,骤然暴起,如同两头发狂的野兽,一左一右,挥舞着沉重的铁锤,挟带着恶风,朝着楚凡猛扑过来! 锤头直砸楚凡的,太阳穴和胸口,出手就是杀招,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面对这凶悍的夹击,楚凡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仿佛吓傻了一般。 直到两柄铁锤距离他不足半米,锤风几乎要割裂他皮肤时—— 楚凡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留下残影! “咔嚓!咔嚓!” 两道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下一秒,那两个气势汹汹扑上来的壮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惨叫着倒飞出去! 一个被楚凡一脚踹在胸口,胸口明显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口中狂喷鲜血! 他如同破麻袋般,撞在后面的废弃机器上,“咔嚓”脊椎骨断裂,发出轰然巨响,然后软软滑落,没了声息。 另一个,则被楚凡随手抓住,他砸来的铁锤,手腕一抖,一股巨力涌出,那壮汉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条手臂瞬间扭曲变形,铁锤脱手,紧接着楚凡反手一拳,凶悍地砸在他的脑门上! “噗!” 那壮汉的脑门,如同被砸中的番茄一样,瞬间塌陷下去,鲜血混合着脑浆迸溅, 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栽倒,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从两人暴起,到楚凡出手,再到两人毙命,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秒! 快!狠!准!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嗡嗡叫的苍蝇。 整个废弃厂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二楼、三楼上那些拎着砍刀斧子,戴着面具的之人,全都愣住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宋泰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楚凡!你找死!”戴着野猪面具的青年,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猛地从二楼一跃而下,手中一把开山刀,朝着楚凡当头劈下! “给我死!” 楚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微微侧身。 “唰!” 寒光凛冽的开山刀,擦着楚凡的身体劈空,重重砍在地上,火星四溅。 不等野猪面具青年收刀变招,楚凡的右手如同龙爪,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嗬……”野猪面具青年发出嗬嗬的声响,双脚乱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就这点本事,也配来杀我?”楚凡声音冰冷,手指微微用力。 野猪面具青年,眼神恐惧;“别……别杀我……我是…” “咔嚓!” 一声轻响,野猪面具青年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神迅速涣散,身体软了下去。 “一个死人而已,我没兴趣知道。”楚凡将他的尸体扔到一边,如同扔垃圾。 “啊!!”戴着兔子面具的女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一起上!杀了他!”戴着恶狼面具的女人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杀——!” 二楼、三楼上的那些打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在几个面具人的厉喝下,挥舞着砍刀、斧子,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着楚凡蜂拥而来! 喊杀声震天,杀气弥漫了整个厂房! 面对这数十人的围攻,楚凡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他需要发泄! 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来宣泄心中的怒火和杀意! “来得好!” 楚凡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主动冲入了人群之中!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鲜血横飞! “砰!”一拳轰出,一个打手胸口塌陷,口喷鲜血倒飞。 “咔嚓!”一脚侧踢,另一人腿骨断裂,惨叫着倒地。 “唰!”楚凡夺过一把砍刀,刀光一闪,两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每一击,都必有一人倒下,非死即残! 普通的打手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刃碰撞声、尸体倒地声……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一曲血腥,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剩下的十几个打手,已经被吓破了胆,汗毛倒竖,惊恐地看着如同杀神,降世般的楚凡,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连连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楚凡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走出的修罗,手持滴血的砍刀,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幸存者,又缓缓抬起,看向三楼那几个戴着面具的主谋。 “轮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宋泰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带起一道残影,手中那柄闪烁着乌光的弯刀,化作层层叠叠的刀光,如同黑色的浪潮,朝着楚凡席卷而来! 刀风凌厉,竟然发出呜呜的破空声,显然不是刚才,那些杂鱼可比! “蝼蚁,终究是蝼蚁,妄想蚍蜉撼树?”楚凡摇头冷笑,语气满是不屑。 面对宋泰这迅猛狠辣的刀光,楚凡不退不避,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直到那层层刀光,即将临体的刹那—— 楚凡动了!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漫天刀影的中心,轻轻一夹!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漫天刀光,戛然而止! 宋泰势在必得的攻击,竟被楚凡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刀尖! 任凭宋泰如何使劲,那弯刀都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在了楚凡双指间! “什么?!”宋泰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第256章 难道要看着他杀光我们吗?! 他这一刀,足以劈开铁板,竟然被楚凡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 这怎么可能?! “就这?”楚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嘲笑。 下一秒,他夹着刀尖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精钢打造的弯刀,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从被夹住的地方,寸寸碎裂! 碎片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噗!” 与此同时,楚凡左手握拳,快如闪电,一拳轰在了宋泰的胸口! 宋泰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入体内,胸口瞬间塌陷下去,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破碎! “哇——!” 他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厂房的承重柱上! “轰!” 水泥柱子都猛地一震,灰尘簌簌落下。 宋泰如同烂泥般滑落在地,胸口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楚凡! 他的表情充满了惊恐,不甘和难以置信,喉咙里“嗬嗬”作响,想要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随即头一歪,气绝身亡! 一拳! 仅仅一拳! 刚刚还气势汹汹,看似高手的宋泰,就被楚凡如同拍苍蝇般,轻易轰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二楼、三楼剩下的那些打手,以及那几个戴着面具的人,全都呆若木鸡,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地上宋泰那凄惨的死状,再看看那个浑身浴血,却连衣角都没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楚凡,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们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还是人吗?! “一起上!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戴着恶狼面具的女人,最先从恐惧中惊醒,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杀——!” 剩下的打手们,也被恐惧逼出了凶性,或者说,他们知道不拼命就是死,再次挥舞着武器,疯狂地扑了上来! 而那六个戴着面具的人,除了龙首面具人依旧冷冷站着,其他五人,也几乎同时从三楼一跃而下,各自抽出兵器,从不同方位,朝着楚凡袭杀而来! 显然,他们知道单打独斗,绝非楚凡对手,想要联手围攻!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楚凡看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才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那把在楚凡手中的砍刀,此刻犹如活过来了一样,化作一道冰冷的银色闪电,撕裂空气! “噗!” 刀光一闪,一个从侧面扑来的打手,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溅出数米高! 楚凡脚步不停,手腕一抖,砍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另一个打手的心口,透背而出! “啊——!” 那打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软倒在地。 楚凡抽刀,反手一抡,刀锋横扫,将身后三个同时砍来的斧子、砍刀,连同它们主人的手臂,一起斩断! “我的手——!”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断臂和武器掉了一地。 楚凡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次挥刀,都必然带起一片血雨,收割一条性命! “拦住他!” 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娇叱一声,手中出现一把军刺,如同毒蛇吐信,刺向楚凡的后腰。 她身法灵活,显然擅长偷袭。 与此同时,戴着野狗面具的男人,手持一把细长的长剑,剑尖颤抖,化作点点寒星,笼罩楚凡周身大穴。 剑法刁钻迅捷。 戴着兔子面具的女人,则挥舞着一条漆黑的软鞭,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卷向楚凡的双腿,意图限制他的行动。 三人配合默契,同时出手,封死了楚凡闪避的空间。 楚凡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竟直接朝着狐狸面具女人撞去! 狐狸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手中加力,眼看就要刺中楚凡。 然而,就在军刺即将及体的瞬间,楚凡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如同没有骨头般,微微一扭! “嗤啦!” 锋利军刺擦着楚凡的肋下划过,只划破了衣服,留下浅浅的血痕。 而楚凡的砍刀,已经如同猛龙出洞,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撩向狐狸女人的下巴! 狐狸女人大惊失色,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刀锋自她下巴刺入,从天灵盖穿出! 鲜血和脑浆瞬间迸溅! 她眼中还残留着,惊恐和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倒下。 “三妹!” 野狗面具男人目眦欲裂,手中长剑更快,疯狂刺向楚凡,要为同伴报仇。 楚凡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意地一挥刀。 “铛!” 一声脆响,长剑被砍刀荡开,巨大的力量让野狗男人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下一秒,楚凡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野狗男人眼中充满恐惧。 楚凡手腕一压。 “噗嗤!” 人头滚落,鲜血喷了旁边的兔子女人一脸。 兔子女人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手中的软鞭都忘了挥舞,转身就想跑。 “楚凡……别杀我……我可是……” 楚凡脚尖一挑,地上掉落的长剑被他挑起,握在手中,然后对着兔子女人的背影,猛地掷出! “咻——!” 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兔子女人的后心,从前胸透出! 兔子女人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剑尖,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悔恨,扑倒在地。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个戴面具的高手,两死一逃,兔子女人被秒杀。 剩下的打手们,彻底崩溃了,发一声喊,丢下武器,转身就朝着厂房外亡命奔逃。 “废物!都他妈是废物!”戴着恶狼面具的女人,气急败坏地怒骂,但她眼中也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自己绝不是楚凡的对手。 她猛地看向三楼,那个一直没动的龙首面具人,尖声叫道:“龙首!你还不出手?!难道要看着他杀光我们吗?!” 第257章 真正的杀招! 龙首面具人终于动了。 他从三楼慢慢走下来,不急不缓,就算手下死得差不多了,这人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死样子。 走到楚凡面前没多远,他就站住了,透过面具孔洞盯着他,嗓音沙哑得跟金属摩擦似的:“楚凡,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一点。” 楚凡甩了甩刀上的血,眼神冷冰冰的:“装什么神弄鬼,把面具摘了,让我看看是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想知道我是谁?”龙首面具人轻笑一声,“等你打赢我再说。” “不过、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漆黑短刀,造型怪得很。 “能死在我手上,是你的荣幸,也是你的悲哀。”龙首面具人的声音骤然转冷,周身气势猛地一变,一股凛冽杀意跟实质似的弥漫开来,整个厂房的温度都像下降了好几度! 这股气势,比刚才宋泰加那几个面具人一起还强,还危险。 楚凡的眼神终于认真了点: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你最好能给我点惊喜,我很期待摘下你面具时,看到你那张惊恐的脸。” 戴着恶狼面具的女人,从面具孔洞里透出狠毒眼神,阴恻恻地说:“楚凡,少猖狂,你必死无疑。” “聒噪。”楚凡瞥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却让那女人心头一寒,下意识退了半步。 “动手。”龙首面具人不再废话,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话音没落,他就动了。 没什么花哨动作,身形一晃就跟鬼魅似的出现在楚凡左边,那把漆黑短刀无声无息,直刺楚凡肋下,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远超刚才的宋泰! “去死!” 与此同时,恶狼面具女人尖叫一声,从身后腰间抽出一把精巧折叠弩,站在三楼走廊上扣动扳机! 一支锋锐无匹的弩箭快如闪电,射向楚凡后心! 两人一高一低,一远一近,配合默契,杀机凛然。 龙首面具人正面强攻,面具恶狼女暗处偷袭,摆明了想一击必杀。 楚凡跟背后长了眼似的,弩箭即将及体的瞬间,身体鬼魅般侧移半步。 “咻——!” 弩箭擦着他肋下飞过去,深深钉进身后的水泥地面,火星四溅! 躲开弩箭的同时,楚凡对龙首面具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也应对得游刃有余。 他或格挡、闪避、招架,身形在刀光里穿梭,每次都险之又险,偏偏毫发无伤,跟刀尖上跳舞似的,把对方的攻势一一化解。 “该死!”龙首面具人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在楚凡面前处处受制,好像每一招都被看穿了。 他怒吼一声,攻势再猛三分,短刀带起道道残影,把楚凡周身要害全罩了进去! “就这点本事?”楚凡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点失望。 他好像在评估对方实力,根本没出全力。 就在龙首面具人又一刀劈空时—— 楚凡眼中寒光一闪! “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手里那把普通砍刀,骤然爆发出凌厉锋芒! 不再是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格挡闪避,而是化守为攻,一刀劈出! 这一刀——快!狠!准!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恐怖气势! “铛!!!” 砍刀和短刀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龙首面具人只觉得,一股霸道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麻了,短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个清晰的脚印,胸口气血翻腾,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好强的力量……”龙首面具人心里骇然! 他没想到楚凡的力量,恐怖到这个程度! 刚才那一刀完全是蛮力碾压,以力破巧! “再来!”楚凡得势不饶人,一步踏出,身影如影随形再次逼近,砍刀化作一片雪亮刀幕,把龙首面具人彻底罩住! 龙首面具人心中大骇,只能拼尽全力挥舞短刀格挡。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跟爆豆似的响成一片,火星四溅! 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交手十几招。 龙首面具人完全被压制,只有招架的份儿,毫无还手之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步步后退,狼狈不堪。 “混蛋!”三楼上的恶狼面具女人见状,眼里闪过一丝焦急和狠毒。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龙首必败,而她也必死无疑! 她再次举起弓弩,瞄准激战中的楚凡,但两人身影交错太快,她怕误伤龙首不敢发射。 一咬牙,她眼里闪过决绝之色,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闪着红光的遥控器! “楚凡!住手!否则我立刻引爆炸弹,大家同归于尽!”恶狼面具女人尖声叫道,声音里带着疯狂。 她猛地撕开自己外套,露出绑在身上的密密麻麻的炸药! 而厂房几个关键位置,不知什么时候也装上了同样的炸药,红色指示灯正在不断闪烁! “炸弹?!”沈惊寒醒了,被绑在柱子上,虽然虚弱但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龙首面具人也趁机后退,几步喘了口气,眼神阴冷地看着楚凡。 楚凡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个状若疯狂的恶狼面具女,又扫了一眼厂房各处闪烁的红点,眼神微微一眯。 “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威胁我?”楚凡的声音冰冷。 “少废话!”恶狼面具女尖叫道,手指按在遥控器按钮上,因为用力指节都发白了,“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我立刻按下去,大家一起死!” “有你这个楚家大少爷,和沈大警花给我们陪葬,也值了!” 她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和疯狂: “楚凡,我知道你厉害,但你再快,能快过我的手指吗?” “只要我轻轻一按,轰的一声,整个厂房都成废墟!你救不了她,你也得死!” 龙首面具男人,沙哑地笑了起来,带着一丝得意:“楚凡,没想到吧?这才是为你准备的真正杀招!” 第258章 这都打不死你?! “身手再好,也怕炸药,不想被炸成碎片,就乖乖听话。” 他们这是吃定了,楚凡必然会投鼠忌器,不敢拿沈惊寒和自己的性命冒险。 沈惊寒焦急地看着楚凡,想让他别管自己,快走,但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楚凡沉默了几秒,看着恶狼面具女手中的遥控器,又看了看一脸决绝的沈惊寒,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带着一丝嘲弄。 “你觉得,我会在乎她的死活?”楚凡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还是说,你觉得,我会给你按下按钮的机会?” 恶狼面具女和龙首面具男人,纷纷都是一愣。 下一秒,楚凡动了! 他的目标,不是龙首面具人,也不是三楼的那个女人,而是—— 他猛地一脚,狠狠踢在脚边一具打手的尸体上! 那具尸体如同炮弹般飞出,精准无比地砸向,三楼那个恶狼面具女!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完全超出了恶狼女人的预料! 她正全神贯注盯着楚凡,防备他冲上来,根本没料到楚凡,会用这种方式攻击! “什么?!”恶狼面具女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尸体狠狠砸在她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惨叫着向后倒去,手中的遥控器也脱手飞出! 遥控器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楼下坠落! “不——!”恶狼面具女发出绝望的尖叫,想要扑过去抓住遥控器,但被尸体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龙首面具男人,也是脸色大变,猛地朝着遥控器坠落的方向扑去,想要接住它! 然而,楚凡的速度更快! 在踢出尸体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遥控器坠落的方向冲去! “我的!” “是我的!” 龙首面具人和楚凡,几乎同时扑向空中坠落的遥控器! “呜呜!” 沈惊寒眼神骤变,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似乎在提醒楚凡小心! 就在楚凡的手即将,触碰到遥控器的刹那,他心中警兆突生! 身体在极速前冲中,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猛然向侧方强行扭转! “嘭!” 一声低沉轻微的枪声响起! 突然一颗子弹,以闪电般的速度,擦着楚凡的耳朵掠过,带起几缕发丝,最终射入他身后的地面,溅起几点火星! 有惊无险! 楚凡“砰”地一声落地,顺势一个翻滚卸力,半跪在地,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射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三楼的走廊上,那个被尸体撞倒的恶狼面具女人,右手正稳稳地握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对准的正是他刚才的位置! 而她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捡起了那个差点掉落的遥控器! 而在那遥控器上,居然拴着一条细微的线条! 刚刚故意掉落遥控器,是她故意抛出来的诱饵。 这女人好阴险的算计! 刚才那一枪,根本不是想打中遥控器,而是算准了楚凡扑救的路线,想要直接爆头! 如果不是楚凡在千钧一发之际,感知到危险,强行变向,此刻恐怕已经脑袋开花了! “楚凡!你他妈是属泥鳅的吗?这都打不死你?!”恶狼面具女人声音尖锐,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 她自认刚才那一枪,时机角度完美,没想到还是被楚凡躲过了。 龙首面具人也趁机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眼神阴鸷地看着楚凡。 刚才他也扑空了,遥控器最终还是被戴着恶狼面具女人,给抢了回去。 楚凡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枪和遥控器,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惊寒,最后落在龙首面具人身上。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留活口了。”楚凡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真正动怒的前兆。 “留活口?哈哈哈!”恶狼面具女人发出疯狂的笑声,枪口在楚凡和沈惊寒之间移动,“楚凡,今天你们俩,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要么你现在跪下,自缚手脚,或许我会考虑,给沈惊寒一个痛快。” “要么,我就按下按钮,大家一起玩完!” “不过你放心,在炸弹爆炸前,我一定会先打爆沈惊寒的头!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死!” 她手指扣在扳机上,对准了沈惊寒的额头,又用拇指按在遥控器的红色按钮上,表情狰狞:“选吧!楚大少!是看着她先死,还是大家一起死?!” 沈惊寒被枪指着额头,身体一僵,但眼中却没有太多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决绝,对着楚凡用力摇头,示意他不要管自己。 龙首面具人也在缓缓移动,似乎想配合恶狼面具女人,对楚凡形成夹击之势。 情况,似乎再次急转直下,楚凡陷入了极度被动。 然而,楚凡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讽。 “我选……”楚凡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三个。” “什么?”戴着恶狼面具女人一愣。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 楚凡动了! 不是扑向恶狼女人,也不是冲向龙首面具人,而是……猛地一跺脚! “砰!” 脚下坚硬的水泥地面,以他跺脚处为中心,竟然寸寸龟裂! 与此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脚边一块刚才被震飞的,巴掌大小的水泥碎块,手腕一抖,用尽全力,朝着三楼恶狼女人的方向,猛地掷出! “咻——!” 水泥碎块带着破空声,如同出膛的炮弹,速度快到极致,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轨迹,直射面具恶狼女人,握枪的右手手腕! 这一下,蓄谋已久,时机、角度、力量,都拿捏到了极致! 正是面具恶狼女人,因为楚凡的话而微微分神,枪口下意识偏离沈惊寒额头的刹那! 面具恶狼女人大惊,想要躲闪或开枪,但水泥块的速度太快了! “咔嚓!” “啊——!” 一声脆响,伴随着面具恶狼女人凄厉的惨叫! 水泥块精准无比地,砸中了她的右手腕! 手腕骨瞬间碎裂变形,手枪拿捏不住,脱手飞出,从三楼坠落下来! 剧痛让她左手一松,遥控器也差点再次脱手,她下意识地用受伤的右手,去捂左手的遥控器,动作顿时一滞。 而就在水泥块出手的同一时间,楚凡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朝着龙首面具人冲了过去! 他知道,必须先解决这个,威胁最大的近战高手,才能安心去对付楼上的女人。 “找死!”龙首面具人虽然惊讶,楚凡的攻击方式,但反应不慢,见楚凡冲来,低吼一声,短刀带起一片乌光,迎头劈下! 第259章 一起去死吧! 然而,楚凡这次不再留手! 面对劈来的短刀,他不闪不避,左手如同幻影般探出,五指成爪,竟然精准无比地扣向了短刀的刀背! 同时,右手握拳,一拳轰向龙首面具人的面门! 拳风呼啸,势如奔雷! 空手入白刃?还敢同时反击? 龙首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刀势不变,反而更加狠辣,想要趁机削断楚凡的手指! 同时侧头想要避开面门一拳。 然而,楚凡扣向刀背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刀刃的瞬间,猛地一弹! “铛!” 一声轻响,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传来,龙首面具人只觉刀身一偏,原本劈向楚凡头颅的一刀,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滑开半尺! 而就是这半尺的偏差,让楚凡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颧骨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龙首面具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面具下的颧骨瞬间碎裂,鲜血从面具边缘迸射出来!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眼前一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楚凡得势不饶人,脚步一滑,如影随形,右手化拳为掌,一掌印在龙首面具人的胸口! “噗——!” 龙首面具人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抛飞出去,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地上,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立刻爬起来,显然受伤极重。 解决掉近处的威胁,楚凡毫不停留,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如同大鸟般腾空而起,在旁边的机器设备上借力两次,身形矫健无比,竟然直接跃上了三楼的走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秒时间! 等恶狼面具女忍着右手腕的剧痛,重新握紧遥控器,想要再次威胁时,楚凡那冰冷的身影,已经如同死神般,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恶狼面具女瞳孔骤缩,脸上充满了恐惧,下意识地就要去按遥控器的按钮,“一起死吧!” 而,她的拇指,刚刚触碰到红色按钮——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呃……嗬……”恶狼面具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因为窒息,她脸迅速涨红发紫,左手拼命去掰楚凡的手指,右手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楚凡看都没看地上的遥控器,目光冰冷地注视这个疯狂的女人,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我给过你机会了。” “咔嚓!” 一声轻响,楚凡五指微微发力,直接捏碎了她的喉骨。 恶狼面具女身体猛地一僵,挣扎停止,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声息。 楚凡随手摘下她的面具,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微微一怔。 面具下的脸,五官精致,此刻却因痛苦和死亡而扭曲,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血迹,但楚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王琳……” 那张熟悉的面孔上,还带着满腔的怨毒和不甘,似乎死不瞑目。 楚凡神色间闪过一丝讶然,随即恢复平静。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能如此处心积虑、用沈惊寒引他入局,还对他有如此深仇大恨的女人不多,但真正看到是她时,内心还是泛起了一丝丝波澜。 遥想刚出狱那天,他带着棺材大闹王琳和秦羽的婚礼,当众打死了周伟,引爆了整个苏城上流圈子。 王琳作为婚礼女主角,颜面扫地,王家也因此成为笑柄。 以她睚眦必报、心高气傲的性格,联合人对自己展开报复,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亲自参与,并主导了这次针对自己的杀局。 看来,她对那日的羞辱,是恨到了骨子里。 “可惜,选错了路。”楚凡淡淡说了一句,将面具扔在一边,不再看王琳的尸体。 他转身,准备去处理那个龙首面具人。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异变突生! 躺在地上,原本已经气绝身亡的王琳,那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眼中没有半分死寂,只有怨毒、疯狂和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 她一直用了龟息功,假死骗过了楚凡! 甚至不惜咬破,藏牙齿里的血包,制造出假死的假象! 为的,就是这致命的一击! “楚凡!一起去死吧!!” 王琳发出一声凄厉怨毒的尖叫,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猛地抬起一直紧握的左手! 她的左手手腕上,竟然还戴着另一块金属腕表! 此刻腕表表面弹开,露出一个猩红色的按钮! 她的拇指,狠狠按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楚凡刚转过身,背对着她,似乎毫无防备! “小心!”远处,刚刚解开绳索,正艰难起身的沈惊寒看到这一幕,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失声尖叫! 楚凡似乎背后长眼,在王琳尖叫响起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回头,而是猛地向前扑出,同时右臂向后一挥,一道银芒脱手而出! 那是他的一枚银针! “噗嗤!” 银针精准无比地,射入了王琳的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一片红白之物! 王琳按向按钮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狞笑凝固,眼中最后的疯狂和得意,化为了彻底的惊愕和绝望! 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绝地反扑,竟然还是失败了…… 她的手指,终究没能彻底按下那个按钮,身体再次重重倒下,这次,是真正的气绝身亡。 而楚凡,在向前扑出的同时,也听到了身后那声轻微的,仿佛某种精密机械被触发的“咔哒”声,以及王琳尸体倒地的闷响。 他扑倒在地,顺势翻滚,远离王琳的尸体,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手腕上那块特殊的腕表。 只见腕表上那个,猩红色的按钮,已经被按下一半,旁边一个极小绿色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发出“滴滴滴”急促的警报声! 那不是炸弹遥控器! 是另一种东西的触发器! “不好!”楚凡脸色微变,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转头对沈惊寒吼道:“趴下!找掩体!” 话音未落—— “嗡——!!!” 第260章 三姑夫?! 一阵刺耳又极具穿透力的嗡鸣声,猛地以王琳手腕上的那块腕表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声音不像是爆炸,更像是某种高频声波或者电磁脉冲! 声波所过之处,厂房内那些废弃的电子设备、破碎的灯泡,甚至是沈惊寒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都瞬间爆出电火花,冒出黑烟,直接报废! 楚凡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耳鸣,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他的大脑! 他闷哼一声,强行运转力量抵抗,才稍微好受一些。 而本就虚弱的沈惊寒,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波冲击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声波攻击持续了大约三秒钟,才渐渐停歇。 楚凡用力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看向王琳的尸体。 只见她手腕上,那块腕表已经停止了闪烁,冒着黑烟,显然也报废了。 “次声波武器?还是强电磁脉冲?”楚凡眼神冰冷。 王琳身上竟然还藏着这种东西,看来这些人为了对付他,还真是下了血本,连这种军方严格管控的东西,居然都给用上了。 如果刚才他反应慢一点,被这玩意儿近距离直接命中,恐怕也会瞬间失去战斗力,任人宰割。 好一个阴险狡诈、悍不畏死的王琳! 临死还要反扑,差点着了她的道! 楚凡走到沈惊寒身边,检查了一下,只是被声波震晕,没有大碍。 然后,他不再耽搁,快步走向那个重伤倒地,试图爬起来的龙首面具男人。 龙首面具男人显然,也被刚才的声波影响,瘫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头,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血丝。 楚凡一脚踩在他的胸口,阻止他爬行,然后弯腰,伸手,抓住了他脸上的龙首面具。 “现在,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说完,楚凡用力一扯! “嗤啦——” 面具被扯下,露出一张因为痛苦和失血而扭曲,但又让楚凡感到一丝熟悉的脸。 看到这张脸,楚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心中骇然! 刘志刚?!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身手不凡、心狠手辣、能与自己短暂交锋的男人,竟然会是……三姑父刘志刚?! 那个在家里唯唯诺诺,在老婆面前大气不敢喘,上次在江水河畔,被他当众掌掴后,吓得差点尿裤子,全程躲在老婆身后的懦弱男人? 犹记得上次在江水河畔,三姑带着他来闹事,这个三姑夫全程畏畏缩缩,被楚凡瞪一眼都吓得后退。 甚至被他还当众打了一巴掌,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哪有一丝一毫高手风范? 可现在…… 眼前这张因为痛苦,和失血而扭曲的脸,虽然苍白狼狈,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阴鸷,狠毒和此刻的惊恐,与记忆中那个懦弱窝囊的三姑父,判若两人! 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难以置信! 难道他一直在伪装? 在楚家隐忍这么多年,扮演一个无能的赘婿,一个怕老婆的怂包?那他图什么? 楚家早已没落,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刘志刚? 无数念头在楚凡脑海中飞速闪过。 刘志刚被楚凡冰冷的目光盯着,尤其是看到楚凡眼中,那震惊和审视,他知道自己身份彻底暴露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毒和疯狂取代。 “咳咳、没想到吧、楚凡意不意外?”刘志刚眼神黯淡,咳出两口血,惨笑道,“你的确很厉害,是我低估了,输的不冤……” “确实没想到。”楚凡脚上微微用力,踩得刘志刚胸口凹陷,又咳出一口血,“藏得挺深,为了什么?” “楚家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刘大高手,隐忍伪装这么多年?” “楚家?哈哈哈……”刘志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牵动伤口,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满脸是血,“楚家算个屁!一个破落家族,早就该完了!” 楚凡眯起眼睛;“楚月萍,和我大老爷等人是你杀的?!” “你猜?”刘志刚眼神怨毒,满嘴血沫子,“我偏不告诉你!哈哈哈哈!你永远也猜不到!” “咔嚓!” 刘志刚胸口骨头又断了几根,痛得他惨叫出声,笑声戛然而止。 “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楚凡的声音如同寒冰,不带一丝温度,“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呸!”刘志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楚凡,你别白费心机了!我什么都不会说!有本事就杀了我!” “冥顽不灵。”楚凡不再废话,他知道,常规拷问很难问出什么。 他抬起脚,然后……狠狠踩在刘志刚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 手腕粉碎性骨折! “啊——!”刘志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说不说?”楚凡声音平静。 “你……做梦!”刘志刚疼得浑身抽搐,但依旧咬牙。 楚凡又踩向他的左手手腕。 “咔嚓!” “啊——!” 然后是左脚踝,右脚踝……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刘志刚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惨叫。 他四肢尽碎,彻底成了一个废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神涣散,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这种酷刑,远比死亡更可怕。 “最后问你一次,你隐藏的这么深,到底有什么目地?”楚凡蹲下身,看着刘志刚那双因为剧痛,而失神的眼睛。 刘志刚神情呆滞,口中无意识地喃喃:“杀楚联盟……不会失败……你早晚……下来陪我!” 突然,他的双眼迸射出怨毒寒光,猛地张嘴,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齿,如同疯狗般,朝着楚凡的耳朵狠狠咬去! 这是濒死前的疯狂反扑! 但楚凡的动作比他更快! “啪!” 楚凡眼神一冷,右手五指如钩,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按在刘志刚的脸上,五指骤然发力! “噗嗤!” 刘志刚的脑袋,如同一个被捏碎的西瓜,瞬间四分五裂!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楚凡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和脑浆,眼神冰冷,毫无波澜。 对于这种死硬分子,布局杀他的敌人,他不会有丝毫手软。 他不再看刘志刚的尸体,转身走向其他几具戴面具的尸体。 他要确认,这个所谓的杀楚联盟,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熟人’。 他先走到那个被他,一刀穿心的狐狸面具女人身边,摘下了她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颇为美艳,但此刻因死亡而僵硬的脸,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不甘。 第261章 我要慢慢玩死楚凡 赵茜! 楚凡眼神微凝。 之前他曾在望江楼,给沈清雪出气,让赵茜狂扇自己耳光,还当众羞辱了赵家。 上次她被羞辱后,就一直没动静,原来在这儿等着。 这女人可真记仇! 接着,走到被他一剑穿心的兔子面具女人身边,摘下面具。 吴娇。 楚凡眉头微挑。 果然是她。 苏小芸的那个跟班,上次在宴会上就对他阴阳怪气,后来似乎也跟王琳走得近。 不知道苏小芸知不知情? 这种小角色,死了也就死了。 然后,是野狗面具男人,被楚凡砍了头。 摘下面具,是李成。 野猪面具青年,被楚凡捏碎喉咙,摘下面具,是赵斌。 当楚凡摘下最后那两人面具,瞳孔不由地一缩;“这兄弟俩,倒是整整齐齐,一起上路了。” 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到沈惊寒身边。 沈惊寒已经勉强站稳,看到楚凡走来,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摘下面具后的那些,楚凡口中所谓的‘熟人’。 “这些人……”沈惊寒欲言又止。 “都该死。”楚凡语气平淡,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我来晚了,你没受委屈吧?” 沈惊寒闻言,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几分锐利: “他们没碰我,就是想用我来引你上钩,故意用言语激怒你,苏晚去找过你了吧?” “嗯。”楚凡点头,眉毛一挑,“你怎么知道?她跟你说的?” “猜的。”沈惊寒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楚凡的脖颈,随即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生硬,甚至带刺,“你和她上过床才来的吧?怪不得磨蹭这么久。” 楚凡一愣,眉头微皱,没明白沈惊寒这突如其来的火气;“我没听懂你的意思……苏晚只是……” “行了,不愿意说拉倒,我也懒得听!”沈惊寒俏脸一寒,直接打断楚凡的话,显然误会了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瞪了楚凡一眼,然后不再看他,一瘸一拐地,转身就朝着厂房外走去,背影带着几分倔强,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楚凡看着她踉跄却固执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女人,发的哪门子神经? 自己拼死拼活来救她,差点把命搭上,她还阴阳怪气? “随你怎么想。”楚凡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冷淡地扔下一句,“需不需要去医院处理下?” 沈惊寒气冲冲道;“不用你操心!我还死不了!” 楚凡嘴角牵扯了下;“你抽哪门子风?懒得理你!” 沈惊寒看着楚凡头也不回,迅速离去的背影,脚步微微一滞,心里的无名火更盛,还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种话,是嫌弃楚凡来的太慢,还是在想他和苏晚之间那点破事? “混蛋!自大狂!谁稀罕你救!”沈惊寒低声骂了一句,眼圈却有些发红。 她深吸几口气,强忍着腿部和脚踝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往外走,但眼泪不争气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脚踝大概是挣扎时扭伤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忽然,离去的楚凡,又折返了回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沈惊寒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楚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立刻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声音带着哭腔和倔强:“你又回来干什么?看笑话吗?滚开!” 楚凡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沈惊寒惊呼一声,身体突然悬空,吓得下意识搂住楚凡的脖子,随即又羞又恼,用力推他,“楚凡!你快放我下来!我又没残废!我自己能走!放开!” “别动!”楚凡手臂稳稳地托着她,声音带着一丝冷漠,“你再乱动,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谁要你负责!放我下来!听见没有!”沈惊寒又急又气,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胸口,但这点力道对楚凡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你要是不怕这条腿以后废了,或者留下残疾,变成瘸子,我当然没意见。” 楚凡抱着她,大步朝着厂房外停着的车走去,语气平淡,却让沈惊寒挣扎的动作一僵。 “你……你吓唬谁呢?不就是扭了一下……”沈惊寒嘴上不服,但心里却有点发虚。 她的脚踝确实疼得厉害,刚才强撑着走了几步,现在被楚凡抱着,疼痛感更加清晰了。 “吓唬你?”楚凡低头,瞥了她一眼,“你刚才走路的样子,左脚脚踝明显外翻过度,很可能伤到了韧带,甚至骨裂。” “再乱动乱走,加重伤势,截肢不至于,但以后走路跛脚,是很有可能的。” “沈大警花,你想以后都一瘸一拐地去抓犯人?” “我……”沈惊寒被他这么一说,更害怕了,咬了咬嘴唇,不吭声了。 但脑袋却转向一边,不肯看他,只是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无声地浸湿了楚凡胸前的衣服。 楚凡感觉到胸前的湿意,脚步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此刻却哭得跟小花猫似的女人,心里那点不耐烦和莫名其妙,忽然消散了一些。 算了,跟个伤员,还是个女人计较什么。 他走到车旁,小心地将她放进副驾驶座,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我送你去医院。”楚凡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好。”沈惊寒应了一声,也不敢再闹脾气了,真怕自己以后会截肢,或者变成瘸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楚凡冷峻的侧脸,又迅速移开目光,心里乱糟糟的。 楚凡将后视镜掰正,调整到一个能看清后方的角度,旋即脚下油门轻轻一踩,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疾驰而去,很快将废弃的厂房甩在了身后。 几秒钟后,在废弃厂房不远处,一处高高的废弃水塔顶端。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修长的青年,正拿着高倍望远镜,远远地凝视着楚凡车子消失的方向。 微吹拂着他的衣角,看不清面容,但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容。 在他身后,恭敬地站着四名,穿着黑色劲装的手下。 “宋少,就这么轻易放楚凡走?”那手下看着楚凡车子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一丝不解,“这放虎归山,可是大忌!” 被称为“宋少”的青年放下望远镜,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颇为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阴柔和邪气的脸。 “放虎归山?”青年邪魅一笑,眼中寒光闪烁,让人不寒而栗,“不不不,这只是个游戏,我要慢慢玩死楚凡……” 第262章 有什么大人物住院了? “看着他像困兽一样挣扎,看着他最在乎的人一个个出事,最后在绝望中崩溃,那才有意思。” 顿了顿,宋少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阴冷:“适合叶城的器官,找到了没有?” 那个属下闻言,眼神一变,低头道: “回宋少,原本张昊那边计划能成功,用楚凡同学的心脏,但……却被他给撞见,让他救了张子怡。” “楚凡……又是他!”宋少眼中杀机一闪而逝,随即冷冷道,“张昊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裴武那边,没起疑心吧?” 属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宋少,若是让裴少知道,咱们利用他,还算计他的心脏给叶少换……” “他知道又如何?”宋少冷冷瞥了属下一眼,打断道,“裴武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纨绔子弟,他能想到这一层?” “反倒是他那三个姐姐,以及那个心思深沉的三姐,才是最该提防的。” “不过现在,她们的目光应该都被楚凡吸引过去了,暂时没空理会这些。” 他走到水塔边缘,俯瞰着下方浑浊的苏城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叶城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找到匹配的心脏。” “既然张昊那边失败了,就换条路。” 宋少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手下;“继续从楚凡的那些同学、故交里筛选。” “楚凡当年在苏城读书,认识的人不少,总会有合适的。” “这次,做得隐秘点,别再出岔子。” “记住,要自愿的,或者看起来是自愿的。” “钱要给够,手段干净,别留下尾巴。” “是!宋少!”属下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他知道,宋少这是要用别人的命,来给叶城续命。 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每次牵扯到楚凡相关的人,总觉得有些不安。 “叮——!” 忽然,宋泽兜里的手机响起,打破水塔顶端的寂静。 看到来电是个陌生号码,宋泽的眼皮一阵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喂?” “宋泽,敢算计我弟弟,你在找死知不知道?!”电话那端,立刻传来一道冰冷刺骨、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女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是裴文静! 裴武的三姐,那个在苏城实权部门任职、手腕通天的女人! 宋泽心中一沉,但脸上却立刻堆起笑容,声音带着惊讶和讨好: “文静姐?您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我哪敢算计裴少啊,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裴少是我好兄弟,我……” “跟我玩心眼,你也配?!”裴文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里的嘲讽刺耳,“宋泽,我给你解释的机会,把话给我说清楚。别逼我把证据直接甩你脸上,OK?!” 她语气陡然转厉,带着警告: “我裴家就这么一个男丁,肩负着我裴家的血脉传承!” “你要敢动我弟弟一根头发,我让你,还有你们整个宋家旁支,都死无葬身之地!我说到做到!” 宋泽额头渗出冷汗,他丝毫不怀疑裴文静的话。 这个女人,看似在体制内,但手段狠辣,背景深厚,真要动他,甚至动宋家旁支,绝对有这个能力! 他原本以为利用裴武,那个草包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裴文静查到了蛛丝马迹! “文静姐,您消消气,这真的是一场误会!”宋泽强作镇定,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急切,“我对裴少,绝对没有恶意!” “绝对是有人想挑拨离间,栽赃嫁祸!我们宋家对裴家,一向是敬重的……” “少跟我来这套!”裴文静再次打断,语气冰冷,“误会?张昊是你的人吧?” “他告诉我弟弟,张子怡心中有别的男人,还撺掇我弟弟去杀张子怡,却被那楚凡偶然撞见,是不是你指使的?你当我裴文静是傻子吗?!” 宋泽心中大骇,没想到裴文静,连张昊是他的人都查出来了! 看来,她在苏城的眼线,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多、更深! “文静姐,这事……这事我可以解释!”宋泽深吸口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说辞; “张昊他……他确实是受了某些人的蒙蔽,自作主张,我已经严厉教训过他了!” “至于裴少那边,我绝对没有任何不轨之心!我可以对天发誓!” “发誓?你的誓言值几个钱?”裴文静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宋泽,我不管你背后是谁,也不管你们在搞什么鬼。” “我只警告你一次,离我弟弟远点!别打他,还有裴家的主意!” “否则,下次就不是打电话这么简单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冰冷: “听说,你最近跟叶家那个快死的叶城走得很近?还到处在找什么……合适的器官?” “宋泽,有些事做了,是要遭报应的,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宋泽再辩解,裴文静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宋泽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裴文静!这个贱人!竟然敢如此威胁他! 还查到了他帮叶城找器官的事! 看来,他之前的行动,还是不够隐秘! “宋少……”旁边的手下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上前。 “闭嘴!”宋泽猛地低吼一声,眼中充满了暴怒和怨毒。 他死死盯着楚凡,车子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楚凡身上。 都是因为楚凡!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救了张子怡,事情就不会这么快暴露! 裴文静也不会这么快查到他头上! 宋泽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裴文静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又怒又怕。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只要弄死楚凡,拿到楚家隐藏的,那一件东西,或者得到死神组织的赏识,他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到时候,什么裴文静,什么宋家嫡系,他统统不放在眼里! …… 与此同时,楚凡驱车和沈惊寒,刚刚抵达苏城中心医院门口。 却被眼前这一幕弄愣住了! 此前原本就有些拥堵的医院门口,此刻却被清场了! 几十个穿着清一色黑西装,戴着耳麦,身形彪悍的壮汉,如同标枪般分列医院大门两侧,负手而立,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周围,将一切闲杂人等都拦在了外面。 甚至连通往急诊的通道,也被两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堵住。 医院门口还立着一块醒目的警告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临时管制,所有车辆人员禁止入内,违者后果自负! 场面肃杀,引得不少路人远远围观,议论纷纷。 “这……什么人来医院了?居然搞这么大的排场?”沈惊寒坐在副驾,也被这阵势弄得微微一惊,强忍着脚踝的刺痛,忍不住猜测; “清一色的职业保镖,这架势……该不会是哪个顶流大明星,或者超级富豪来医院检查了吧?还是说……有什么大人物住院了?” 第263章 真不把老百姓当人! 楚凡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保镖。 这些人气息沉稳,站姿标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更像是训练有素的职业保镖。 这排场,确实不一般。 这番霸道行为,自然引起了不少来看病的患者和家属的不满。 一些人远远看着,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什么人啊这是?医院是公共场所,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就是!我老婆还等着做检查呢!耽误了病情谁负责?” “看这排场,肯定又是哪个豪门世家的人,真不把老百姓当人!” “嘘!小声点,你没看那些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别惹麻烦!” “怕什么?他们还能打人不成?还有没有王法了!” 人群中,一个抱着发烧孩子的年轻母亲,忍不住上前几步,对着一个黑衣保镖哀求道: “大哥,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我孩子发高烧,烧到40度了,不能再等了!” 黑衣保镖面无表情,伸手拦住她;“不行!上面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去别的医院!” “别的医院太远了!我孩子等不了啊!求求你了!”年轻母亲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怀里的孩子小脸烧得通红,迷迷糊糊地哭着。 “我说了不行!再闹事,别怪我们不客气!”保镖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年轻母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怀里的孩子吓得哭得更厉害了。 周围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指责声更大了。 “你们还是人吗?连孩子都拦!” “太过分了!有没有人性啊!” “报警!快报警!” 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更是撸起袖子,想要上前理论。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沈惊寒在车里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发白: “太不像话了!谁这么霸道?如此自私自利?罔顾人命啊!楚凡,我们……” 她话没说完,就见楚凡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楚凡,你干嘛?”沈惊寒一愣。 楚凡没回答,径直朝着那个被推搡的年轻母亲走去。 “站住!你想干什么?”附近的保镖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拦在楚凡面前。 楚凡看都没看他们,目光落在那哭泣的年轻母亲和孩子身上,眉头微皱。 他身形一动,如同一道闪电般,轻松从两个保镖中间穿过,来到了年轻母亲面前。 “你孩子病了?”楚凡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关切。 年轻母亲泪眼朦胧地看着楚凡,点点头,声音哽咽,“发高烧,一直不退,以前有肺炎病史……” 楚凡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孩子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确实病得不轻。 他伸出手,在孩子额头轻轻一探,触手滚烫。 “让开。”楚凡转头,对拦在身前的保镖,还有那个推人的保镖,冷声道。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收拾!”那个推人的保镖,色厉内荏地喝道,伸手又想来推楚凡。 楚凡眼神一寒,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对方伸来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啊——!”那保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骤然弯曲,痛得跪倒在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其他保镖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拔出甩棍,再次将楚凡围住。 “你敢动手?兄弟们,废了他!” 几个保镖挥舞着甩棍,劈头盖脸朝着楚凡打来! “楚凡小心!”沈惊寒在车里急得大喊,想要下车,却被楚凡一个眼神制止。 面对围攻,楚凡不闪不避,一手护住年轻母亲和孩子,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啪!啪!啪!” 几声脆响,伴随着几声痛呼,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只觉得手腕一麻,甩棍脱手飞出,紧接着胸口或腹部传来剧痛,人已经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楚凡出手如电,动作简洁凌厉,每一次出手,必然有一人倒下。 他始终挡在年轻母亲身前,确保她们不受波及。 短短十几秒,七八个冲上来的保镖,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保镖,吓得连连后退,看着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哪里是人?简直是怪物! 周围的人群也惊呆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打得好!太解气了!” “小伙子好样的!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就该打!” “快,带孩子进去看病!” 年轻母亲也惊呆了,看着楚凡,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谢谢您!” “快进去吧,孩子要紧。”楚凡对她点点头,然后看向其他被拦在,门外的病人和家属,朗声道:“大家都进去吧,看病要紧,谁再敢拦,就是跟我过不去!” “对!进去!看他们敢拦!” “小伙子,我们挺你!” 人群受到鼓舞,纷纷朝着医院里面涌去。 剩下的保镖想拦,但看到楚凡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躺了一地的同伴,终究是没敢再动。 楚凡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回到车旁,再次将沈惊寒抱了起来。 “你……你没事吧?”沈惊寒看着楚凡,美眸中异彩连连,刚才楚凡那霸气护人、出手如电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但随即又担心他惹上麻烦,沈惊寒语气关切的提醒,“你打了这些人,他们的主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他们先动手,也是他们理亏在先。”楚凡淡淡道,抱着她往医院里走, “对方若是讲理,就该约束手下,若是不讲理……我也不怕。” 沈惊寒看着楚凡,棱角分明的侧脸,感受着他的自信和霸气,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她忽然觉得,被这个男人抱着,似乎……也挺有安全感的。 “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心。 “没什么可是,先治你的伤。”楚凡打断她,抱着她,在众人敬佩和好奇的目光中,走进了医院大厅。 就在这时,一个像医院领导的男人,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看到门口一片狼藉,躺了一地的保镖,还有涌进来的病人,脸色一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副院长又惊又怒。 “陈副院长,是这个人!他动手打人,还煽动病人闯进来!”一个没受伤的保镖连忙上前告状,指着楚凡。 陈副院长看向楚凡,脸色阴沉:“小伙子,你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打伤我们这么多人,还……” “我过分?”楚凡神色漠然,阴阳怪气的打断他,“首先,是那些保镖先对病人家属动手,罔顾人命!” 第264章 我会找她算账! “我不过是阻止他们行凶,顺便自卫。” “其次,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某个家族的后花园。” “因为某个人的到来,就封锁医院,阻止其他病人就医,这不合规矩,也违背医德。” “如果你的患者对此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但现在,我要带我朋友去治伤,请让开。” 楚凡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不少病人和家属都纷纷点头赞同。 “说得好!” “就是!凭什么不让我们看病?” “这位小伙子说得对!” 陈副院长被楚凡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看到群情激愤,知道今天这事自己这边确实不占理。 他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助理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顿时陈副院长脸色微变,看了楚凡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挤出一个笑容。 “小伙子说的是,是我们考虑不周。” 说完,他狠狠瞪了那些保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把地上的人抬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然后,他亲自引着楚凡和沈惊寒,朝着急诊科走去,态度变得十分客气。 沈惊寒靠在楚凡怀里,看着陈副院长前倨后恭的样子,又看了看楚凡平静的侧脸,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骄傲和踏实感。 这个男人,好像无论面对什么,都能如此从容不迫,如此……可靠。 很快,沈惊寒被送进了处置室。 医生检查后,只是轻微脚踝扭伤,外敷点药就可以,没什么大碍。 楚凡交了费,很快,沈惊寒就敷好药,一瘸一拐地从处置室走了出来,脚踝处缠着绷带。 “这么快?”楚凡眉毛一挑,快步上前搀扶住她的手臂,“你在这坐着,我去推轮椅过来。” “不用不用!”沈惊寒连忙摆手,脸上还有点不自在的红晕,“就这点小伤,坐什么轮椅,我自己能走。扶着墙就行。” 说着,她还试图甩开楚凡的手,自己单脚跳着走。 “逞强。”楚凡没松手,反而扶得更稳了些,瞥了她一眼,“刚才谁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哪有!”沈惊寒立刻反驳,脸更红了,小声嘀咕,“那不是……一时没忍住嘛。” “是是是,沈警官英勇神武,怎么会怕疼。”楚凡顺着她的话,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你确定要单脚跳着出医院?外面可都是人,沈警官不要形象了?” “我……”沈惊寒语塞,看了看外面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想象了一下自己金鸡独立、蹦蹦跳跳出去的滑稽样子,顿时泄了气。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那……那你去推个轮椅吧,快点啊。”沈惊寒有些不情愿地小声说道,松开了扶着墙的手,任由楚凡搀着她,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 楚凡看着她这副,别扭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身去服务台借轮椅。 很快,楚凡推着一辆轮椅回来了。 他走到沈惊寒面前,很自然地弯下腰,作势要抱她上去。 “哎!你干嘛!”沈惊寒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警惕地看着他,“我自己能上去!” “你确定?”楚凡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脚不疼了?能单脚站稳再转身坐下?” “我……”沈惊寒看着那轮椅,又看看自己受伤的脚,尝试着用一只脚站起来,结果刚起身,受伤的脚踝一受力,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她“嘶”地吸了口冷气,身体晃了晃。 楚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无奈道:“行了,别逞能了,我扶你上去。” 这回沈惊寒没再挣扎,任由楚凡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慢慢坐到了轮椅上。 整个过程,楚凡的动作很稳,也很小心,避开了她受伤的脚踝。 坐稳后,沈惊寒悄悄松了口气。 被楚凡这么近距离扶着,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让她心跳有些快。 “谢谢。”她低着头,声音喃喃。 “嗯。”楚凡应了一声,推着轮椅,朝着医院外走去,随口问道,“我送你回家?” “啊?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沈惊寒连忙婉拒道。 她不想再麻烦楚凡,而且她现在这形象…… “你觉得你这样能自己打车?”楚凡瞥了一眼她缠着绷带的脚,“上车下车都是问题,再说,你是因为我才被绑架,我有责任把你安全送回家。” “什么因为你!”沈惊寒不服气地抬头瞪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我是被苏晚设计的!” “她故意约我去喝咖啡,然后假装告诉我她怀了你的孩子,却又让人暗中对我下手!” 她越说越气,觉得楚凡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简直莫名其妙,还有点……瞧不起她处理事情的能力? 楚凡推着轮椅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苏晚告诉你,她怀了我的孩子?” “是啊!”沈惊寒没好气地说,想起苏晚那副得意的样子就来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什么你们是真心相爱,让我识相点离你远点,呸!真不要脸!”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小心地抬眼瞟了楚凡一下,心里有点打鼓。 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而且,万一苏晚说的是真的呢? 虽然她觉得可能性不大,楚凡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和,苏晚那种女人有孩子的人,但……万一呢? 楚凡看着沈惊寒,那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推着她继续往前走,语气依旧平淡,“她骗你的,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更不可能有孩子。” “真的?”沈惊寒脱口而出,随即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赶紧又低下头,小声嘀咕,“哦……没有就没有呗,跟我解释什么……” “不是你先提的吗?”楚凡反问。 “我……我那是陈述事实!”沈惊寒嘴硬,“再说了,她有没有怀孕,是不是你的,关我什么事?” “我就是看不惯,她利用这个骗人,还找人绑我!这是犯罪!” “嗯,我知道。”楚凡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所以我会找她算账。” 沈惊寒闻言,心里莫名舒服了一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苏晚,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那我……” 砰!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黑影从楼上掉落,伴随着一声闷响,重重摔在了沈惊寒面前,不远处的地板砖上! 第265章 就割伤了手指?! 噗呲! 鲜血四溅! 沈惊寒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心中一紧,呼吸停滞,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是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穿着病号服,此刻正趴在地上,小小的身体微微抽搐着。 她稚嫩的小脸,侧着贴在地上,口鼻、耳朵都在往外冒血,后脑勺处,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板砖,触目惊心! “妈妈——”孩子瞳孔涣散,嘴里都是血沫子,但声音很快变得微弱,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 “啊——!孩子!我的孩子!”年轻母亲扑过来,泪眼婆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不敢碰。 她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浑身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宝宝……宝宝你看看妈妈……” “天啊!有孩子掉下来了!” “快!快叫医生!救人啊!” “从几楼掉下来的?太吓人了!” “流了这么多血!孩子还能活吗?”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哭喊声、奔跑声响成一片,场面一片混乱。 沈惊寒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被鲜血浸染的幼小身影,手脚冰凉。 刚才……她还见过这个孩子。 想起几分钟前,这个孩子还在妈妈怀里发着高烧。 可现在一条幼小的生命,就如同花一样,突然就凋零在自己面前! 这一幕给沈惊寒的冲击是巨大的! 楚凡心中咯噔一下! 来不及细想,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快速检查孩子的状况。 他蹲下身,看到孩子的脸。 就是刚才在门口,烧得通红、趴在妈妈怀里的那稚嫩小脸。 现在这张小脸却惨白如纸,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散了。 呼吸微弱,脉搏几乎摸不到,瞳孔有散大的迹象,后脑勺开放性伤口,出血严重,颅骨可能骨折,内脏也可能受损…… 情况万分危急!随时可能死亡! “楚凡!她……她怎么样?”沈惊寒也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来,单脚跳着想要过来,脸色惨白。 “别过来!”楚凡低喝一声,阻止了沈惊寒,同时手上动作快如闪电。 几道细微的银光闪过,如同夜空中的流星,精准无比地刺入,小女孩身上的几个关键穴位,百会、神庭、太阳、风池! 每一针落下,旁边都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还迅速封住出血的速度,减缓颅内和内脏的出血速度。 他动作沉稳精准,看得旁边几个想上前帮忙的路人,全都愣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这手法……是中医针灸? 可这速度,这精准度,也太吓人了吧?! 然后,他对周围慌乱的人群吼道:“都散开!保持空气流通!去叫急诊医生!快!” 只见一个护士慌张的跑来; “急诊科所有医生,都……都在给凌舒曼看诊,一时过不来。” 楚凡眉头一皱;“凌舒曼……是谁???” 沈惊寒诧异道;“该不会是那个刚从戛纳电影节,拿到影后的凌舒曼吧?” 小护士神色惊慌地点头! “正是凌千金,中午她在苏城影视城拍戏时,不小心割伤了手指。” “就割伤了手指?!”沈惊寒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愤怒;“割伤手指又不会死人,至于把所有急诊医生都叫去会诊?!” “那这里呢?这里有个孩子从楼上摔下来,生命垂危!” “你们医院就是这样救死扶伤的?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她气得胸口起伏,要不是脚踝疼,恨不得冲过去,抓住那个小护士问个清楚。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一个影后割破手指,比一个孩子的命还重要? 演员拍戏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怎能这么小题大做?! “来不及了……”楚凡霍地看向小女孩的妈妈,声音沉稳而有力,“你相信我吗?我可以救你女儿!” 小女孩的妈妈,早已哭得悲痛欲绝,瘫软在地。 听到楚凡的话,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满脸泪水和血迹。 她看着楚凡的眼睛,几乎是本能地点头,然后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信!我信!求你救我女儿!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求你了!”她哭喊着,声音哽咽绝望。 “起来。”楚凡一把将年轻母亲搀扶起来,他的动作很稳,“有我在,你女儿死不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几乎崩溃的年轻母亲,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有人怀疑,有人惊讶,也有人小声议论。 “他能行吗?这么年轻……” “看起来好像有点本事,刚才扎针挺快的。” “这可是人命关天啊!可别逞能!” 楚凡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护士匆忙推过来的病床上。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枚细如牛毛,却闪烁着淡淡金色光芒的银针! “咻!咻!咻!” 刹那间,几枚金针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从楚凡指尖飞出,划出几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金色轨迹,精准无比地刺入小女孩头部的几处大穴! 金光闪烁,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看得周围众人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这银针怎么是金色的?” “嘶……好快!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这手法……” “妈妈!你快看!那针在动!自己会动!”一个小男孩指着金针惊呼。 众人这才发现,刺入穴位的金针,针尾竟然微微颤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小女孩的母亲也惊呆了,忘记了哭泣,只是紧紧捂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和那几枚神奇的金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挤进来,看了一眼孩子后脑勺的血,眉头皱得死紧: “这伤太重了,颅骨都裂了,针灸救不了——年轻人,别拿孩子的命逞能。” 他是医院退休的老中医,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 看到楚凡用针救人,本来还想看看,但一看是这么重的伤,立刻觉得是胡闹。 楚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全神贯注于手中的针。 只见他手指如穿花蝴蝶,轻轻捻动其中一枚金针,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剑,点向小女孩的胸口膻中穴。 随着他的动作,奇迹发生了! 小女孩原本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小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润! 虽然依旧昏迷,但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似乎变得有力了一点点,胸口有了微弱的起伏! 看到这神乎其神的一幕,老中医张了张嘴! “我的天!快看!小女孩……苍白的脸蛋,竟然渐渐变得红润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第266章 她踩我鞋了 “我艹!这他妈什么医术?神了!”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以气御针?金针渡穴?” “不止!”那个退休老中医,此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楚凡的手法,和那几枚颤动的金针,声音都颤抖了; “这针法,这走势、金光内蕴,气随针走,生生不息……” “这、这难道是……早已失传百年的绝门医术——太极十三针?!” “太极十三针?”周围懂点中医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传说中的医道绝技,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早已失传多年! 沈惊寒也看呆了,她单脚站在那里,扶着墙,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楚凡。 她知道楚凡身手厉害,但没想到,他的医术竟然也如此神乎其技! 那几枚金针,还有楚凡专注施针时,那沉稳如山,仿佛能掌控生死的样子,让她心头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突兀清脆的鼓掌声,从楼上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 沈惊寒心头一凛,立刻抬头望去。 见门诊的三楼,孩子坠落位置的栏杆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棕发少年,容貌俊秀,甚至有些阴柔,脸上带着灿烂无比的笑容,嘴里悠闲地咀嚼着口香糖,还时不时吹个泡泡。 但他的眼神,却与脸上的笑容截然不同,阴鸷、冰冷,甚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正饶有兴致地俯视着,楼下混乱的场面,目光在楚凡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 少年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休闲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款手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骄纵跋扈的富家公子哥气息。 他身后,清一色站着八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壮汉,一个个面无表情,气息彪悍,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啧,可惜了。”少年吹破一个泡泡,咂了咂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下来,带着遗憾和恶意,“这小杂种,命还挺硬,这都没摔死?”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人命在这个少年眼里,并未那么重要。 这话一出,整个一楼大厅瞬间安静了那么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口出恶言的少年身上。 小女孩的母亲,刚刚升起的希望和感激,瞬间被这句话冲垮!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楼上的少年,眼睛瞬间红了,充满了血丝和刻骨的仇恨:“是你?!是你害了我女儿?!” 她挣扎着想冲上去,却被旁边的护士和好心人死死拉住。 沈惊寒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她单脚上前一步,仰头厉声喝问: “你是谁?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孩子坠楼是不是跟你有关?!” 楚凡缓缓转过身,抬头,看向楼上的棕发少年。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杀人的表现。 楚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少年的脸庞。 棕发少年对小女孩母亲的哭喊,和沈惊寒的质问恍若未闻。 他甚至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楚凡身上,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就是楚凡?楚家那个坐牢七年,最近跑回来的废物大少?” “啧啧,看不出来,还真有两下子,居然会点江湖把戏,把那小杂种从阎王殿拉回来了?” 他语气轻佻,带着浓浓的不屑和挑衅。 “你是谁?”楚凡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棕发少年笑了,笑容灿烂,眼神却更加阴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中都凌家,凌冲。” 中都凌家?凌冲? 楚凡眼神微凝。 中都,华夏中心,藏龙卧虎。 凌家在中都,也算得上是顶级豪门之一,势力庞大,绝非苏城这些家族可比。 这个凌冲,是凌家的人?凌舒曼的弟弟? 楚凡好像记得,自己刚出狱时,陈锋给他的九封婚书,其中一封婚书,便是凌家的。 不过,不管他是谁,敢做出这种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楚凡看着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杀意:“这事,是你干的?” 凌冲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是我的杰作,谁让那小杂种不长眼,撞到我了,还踩脏了我的鞋。” 他抬了抬脚,展示着自己那双一尘不染的限量款球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炫耀。 “喏,你看,这双鞋全球限量五十双,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被她踩脏了。” “所以,我就顺手把她扔下去了喽。” 他耸了耸肩,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无辜和戏谑,看着楚凡,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 “轰——!” 仿佛有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楼上,那个笑容灿烂,却说着如此残忍话语的少年。 就因为……踩脏了他的鞋? 他就把一个无辜的,才四五岁的孩子,从三楼扔了下去?! 这……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个魔鬼! 一个视人命如草芥,以他人痛苦为乐的变态魔鬼! 小女孩的母亲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满腔怒火沸腾,恨不得冲上楼去,掐死这个恶毒的少年,给女儿出一口恶气! 可她却被旁边的护士,以及热心群众拦住,女人拼命挣扎,死死瞪着凌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惊寒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当警员这几年,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 但像凌冲这样,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炫耀自己杀人的行为,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已经不仅仅是残忍,而是心理极度扭曲! “说完了?”楚凡神色漠然,冷冷盯着他,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第267章 为几百块钱,你拼什么命啊? 凌冲被楚凡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眼中闪过一抹阴冷,但随即又被嚣张和变态所取代。 他喜欢看别人愤怒、恐惧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楚凡越生气,他越高兴。 “说完了啊。”凌冲摊摊手,笑容更加灿烂,语气里满是得意,“怎么样,楚大少?是不是很佩服我的手段?” “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下次扔人的时候,可以扔得轻一点,哈哈哈哈哈……” 凌冲仰头大笑,笑声刺耳而张狂,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凌冲!你这个畜生!!”沈惊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故意杀人!!” “故意杀人?”凌冲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姿态跋扈不屑,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沈惊寒,“我就杀了,你能怎样?!” 他抬起脚,又炫耀似的晃了晃,那双一尘不染的球鞋,语气轻佻而残忍: “本少这双鞋,全球限量,二十万美金一双。” “那小贱丫头的一条贱命,死一百次,都不够赔我这双鞋,懂吗?” 他身后的保镖,包括楼下围观的人,闻言都皱起了眉头,但没人敢出声。 中都凌家,那是顶级豪门,他们惹不起。 沈惊寒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从未见过如此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快步上前,将手机递给凌冲,示意他看一眼。 凌冲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的信息似乎显示着,沈惊寒的身份。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夸张,带着浓浓戏谑,和淫邪的笑容。 “哦—!” 他恍然大悟般,目光重新落在沈惊寒,因为愤怒而涨红的俏脸上,上下打量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眼神毫不掩饰地充满了侵略性。 “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原来是苏城的沈大警花啊!”凌冲吹了个口香糖泡泡,笑容灿烂,但眼神却冰冷而轻浮。 “我在中都就听过你的名头,啧啧,都说苏城警花沈惊寒,人美性子辣,办案不要命。”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脸蛋,这身材……”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沈惊寒身上扫视,语气充满了调戏和侮辱: “沈警花,你看你当个破警员,整天打打杀杀,风吹日晒的,多辛苦啊。” “为了几百块钱,你拼什么命啊?” “不如……跟了本少怎么样?做我的暖床丫头,保证比你当警员舒服一万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本少对你,可是很有兴趣的哦。” “你……无耻!混蛋!”沈惊寒气得脸色煞白,美眸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如此赤裸裸的侮辱! 若非脚踝扭伤,钻心的疼,行动不便,她早就冲上去,狠狠抽这个纨绔子弟,一百个大嘴巴了! 周围的群众也纷纷露出,愤怒和鄙夷的神色。 这个凌冲,不仅杀人,还如此当众侮辱一位女警员,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无法无天! 楚凡的目光落在凌冲身上,在听到凌冲这番话后,变得 比刀子更凌厉十倍。 “是你自己滚下来?给这位妈妈跪下赔罪?还是我上去把你扔下来?你自己选一个!”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一种霸道! 听到楚凡这番话,三楼上的凌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他掏了掏耳朵,嗤笑出声,脸上那轻佻、不屑的神色更加浓郁,简直是把嚣张跋扈,四个字刻在了脸上。 他好整以暇地转过头,问身后的保镖,语气夸张,充满了戏谑: “你们听到没?他说什么?让我……滚下去?还给那个下贱的女人……跪下赔罪?” 保镖们配合地,发出哄笑声,看向楚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哈哈哈!”凌冲自己也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楚凡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了好一阵,他才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楚凡,语气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嘲讽: “笑死我了!楚凡,你算什么东西?啊?” “一个被楚家落魄的野狗,也敢在我凌冲面前大放厥词?还让我滚下去?跪下赔罪?” “你他妈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还没吃药啊?” 他身后的保镖也纷纷嗤笑附和: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凌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凌冲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楚凡,姿态傲慢到了极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着楚凡点了点,又指了指地上的孩子母亲,语气嚣张而残忍: “让我滚下去?给她跪下赔罪?” “我告诉你,楚凡,今天我不但要把那个小杂种扔下去,我还要把你,还有这个不知死活的女警花,一起从这儿扔下去!” “让你们三个,在下面做个伴!” “至于这个女人……”凌冲目光扫过昏迷的孩子母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等我玩腻了,再送她去见她的女儿,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对吧?哈哈哈哈!” 他肆无忌惮地狂笑着,仿佛已经掌控了所有人的生死。 楼下的群众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看向凌冲的目光,充满了怒火和杀意! 但慑于凌家的威势,和他身边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敢怒不敢言。 楚凡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遗言说完了?”楚凡抬脚迈步,朝着扶梯走去。 凌冲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皱了皱眉,楚凡这种平静的反应让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他喜欢看别人恐惧、愤怒、无助的样子,而不是像楚凡这样,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又怎样?”凌冲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冷,“怎么,你还真想上来找死?” 第268章 这他妈还是人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冲身后的那八个黑衣保镖,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齐刷刷上前一步。 瞬间从凌冲身后闪出,以扇形散开,挡在了楚凡和扶梯之间,将凌冲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八个人,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凌厉如刀,浑身散发出彪悍的气息,死死地盯着楚凡,如同八头蓄势待发的饿狼,封锁了他所有前进的路线。 其中两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鼓鼓囊囊的位置,显然是藏着武器。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楼下的群众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沈惊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楚凡能打,但对方可是八个人,而且看气势都不是善茬,还可能有武器!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保镖头子狞笑着开口,声音沙哑。 “凌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从这儿爬出去,说不定凌少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另一个保镖不屑地嗤笑,眼神鄙夷,“敢在凌少面前放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打断腿扔出去!”第三个保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凌冲被保镖们护在身后,安全感大增,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表情。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楚凡,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 “听见没?废物。”凌冲扬了扬下巴,用鼻孔对着楚凡,语气充满了轻蔑和嘲弄; “本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马上,跪下,磕头,然后像狗一样爬出去。否则……”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楚凡继续抬脚,没有停留。 一步,两步,三步…… 他就这样,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 仿佛挡在他面前的,不是八个凶神恶煞、可能还带着武器的保镖,而是八团空气。 “找死!”刀疤脸保镖眼中凶光一闪,低吼一声,“上!废了他!留一口气给凌少玩就行!” “吼!” 八个保镖同时动了! 如同八头出闸的猛虎,带着凌厉的劲风,从不同角度扑向楚凡! 拳脚呼啸,直取楚凡的要害! 动作狠辣,配合默契,显然都是见过血,有实战经验丰富的狠角色! 楼下的群众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都捂住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沈惊寒的心也猛地揪紧,失声喊道:“楚凡小心!” 面对八人凌厉的围攻,楚凡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他就这样,迎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继续向上走。 当先一人,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楚凡的面门!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普通人绝对颅骨碎裂,当场毙命! 楚凡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擦着他的脸颊划过,连他的头发丝都没碰到。 与此同时,楚凡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犹如龙爪,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这名保镖的手腕。 这是擒龙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那保镖发出凄厉的惨叫,脸色煞白,整条手臂都被拧成了麻花!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走廊上的垃圾桶,滚倒在地,抱着断臂惨嚎不止。 楚凡脚步未停,左手如同穿花蝴蝶,看似随意地一挥。 “啪!啪!” 两个从侧面攻来的保镖,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就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被铁锤砸中,喷着血沫和牙齿,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第三个保镖手持甩棍,狠狠抽向楚凡的后脑,角度刁钻,下手狠毒。 楚凡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右脚向后轻轻一勾,如同蝎子摆尾,精准地踢在对方持棍的手腕上。 “咔嚓!”手腕断裂,甩棍脱手飞出。 楚凡的右脚去势不减,顺势点在那保镖的胸口。 “砰!”那保镖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胸口凹陷下去,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撞碎了消防栓的玻璃,水花四溅。 第四、第五个保镖一左一右,同时扑倒,一人锁喉,一人抱腿,想要将楚凡制服。 楚凡身形微微一晃,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轻易躲开了两人的擒拿,同时双肘如同炮弹般向后猛地一撞! “噗!噗!” 两声闷响,如同击打在破麻袋上。 那两名保镖眼珠暴突,口中鲜血狂喷,如同煮熟的大虾般,蜷缩着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第六个保镖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楚凡的后腰! “楚凡小心后面!”沈惊寒看得真切,急得大喊。 楚凡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匕首即将刺中他后腰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咔嚓!” 手腕被硬生生捏碎! “啊!”那保镖惨叫着松开了手,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楚凡顺势一拉一送,那保镖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楚凡的膝盖如同铁锤般,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 “呕——!”那保镖双眼翻白,捂着肚子,如同虾米般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胆汁都吐出来了。 第七个和第八个保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他妈还是人吗? 电光火石之间,六个同伴就全躺下了?! 两人一咬牙,同时从怀中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楚凡! “住手!把枪放下!”沈惊寒厉声喝道,但已经晚了。 “砰砰砰!” 枪声响起!火光闪烁! 然而,在枪响的瞬间,楚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墙壁和地面上留下几个弹孔,火星四溅。 “人呢?!” 两名持枪保镖大惊失色,慌忙四处寻找。 “在找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两人身后响起。 第269章 凶狂! 两名保镖骇然转身,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感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咔嚓!” 两人的手腕被同时捏断,手枪脱手落地。 楚凡双手如电,一手一个,掐住了他们的脖子,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们生生提了起来! “嗬……嗬嗬……”两名保镖脸憋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扒拉着,楚凡铁钳般的手,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楚凡眼神冰冷,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砰!” 两颗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猛地狠狠撞在一起!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两名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两眼一翻,满脸血迹,直接晕死过去,如同两条死狗般被楚凡随手扔在地上。 “噗通,噗通。” 整个三楼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不,是死寂! 从楚凡踏上扶梯,到八名精锐保镖全部倒地不起,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楼梯上那个挺拔的身影,看着他脚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惨叫的保镖,再看看他平静得仿佛只是散了个步的脸,全都感觉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这……这还是人吗?! 八个凶神恶煞、手持武器的保镖,在他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沈惊寒也惊呆了,她知道楚凡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这简直就是非人的战力! 而此刻,站在走廊尽头,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吓傻了的凌冲,脸上的嚣张和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看着楚凡如同闲庭信步般,踩着倒地的保镖,一步步朝他走来,那“嗒、嗒、嗒”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丧钟,一下下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凌冲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腿肚子都在打颤; “我……我是凌冲!我是中都凌家的人!我姐姐是凌舒曼!” “你……你敢动我,凌家不会放过你的!我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尖叫着,试图用凌家的名头吓住楚凡。 此刻凌冲没有了,之前那么嚣张跋扈的姿态和不屑。 然而,楚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不起丝毫波澜。 “凌家?凌舒曼?”楚凡终于走到了凌冲面前一步之遥,停下脚步,淡淡开口,“那又如何?”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呵呵!”看到楚凡软硬不吃,凌冲脸上恐惧消失,反而露出更猖狂,更加凶戾的笑容。 他吐出一口唾沫,眼神怨毒地盯着楚凡,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你敢动我试试?!”凌冲狞笑着,声音因为半边脸烂掉,而有些含糊,但其中的嚣张和凶狂却毫不掩饰。 “你以为自己有点,三脚猫功夫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姐会把你的皮扒下来点天灯!” “整个凌家,会让你,还有你身边所有人,包括那个小杂种和她妈,还有那个姓沈的警花,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我要让你们……” “啪!” 不等他说完,楚凡蒲扇大的手掌,快如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扇在了凌冲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更狠! “噗——!” 凌冲口中的狠话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牙齿和鲜血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高高鼓起! 如同嘴里塞了两个馒头,嘴角撕裂,鲜血直流,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看起来凄惨无比。 “呃……咳咳……”凌冲被打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踉跄了几步,扶着旁边的栏杆才勉强站稳,看向楚凡的目光,充满了更加疯狂的怨毒。 “你……你竟敢……”凌冲含糊不清地嘶吼着,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这样打他的脸!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真以为本少怕你不成?!”凌冲猛地抬起头,尽管脸颊肿痛,说话漏风,但他眼中的疯狂和狠戾却更加浓烈。 他从小到大,仗着凌家的势,在中都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早已养成了唯我独尊,睚眦必报的性格。 楚凡的狠辣,不仅没有吓住他,反而彻底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和疯狂! “我要你死!!”凌冲吐出一口血沫,含糊不清地咆哮。 他如同受伤的野兽,右手猛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拇指一按机簧,“啪”的一声,锋利的刀刃弹射而出! 没有丝毫犹豫,凌冲眼中凶光爆闪,握着弹簧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楚凡的心口狠狠捅去! 动作又快又狠,完全是奔着要命去的!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楚凡! 不计代价地杀了他! 至于后果?他是凌家少爷,再杀个人又能怎样?! “楚凡小心!”楼下的沈惊寒看到凌冲竟然动刀,而且下手如此狠毒,顿时惊呼出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那里,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然而,面对这近在咫尺、狠辣致命的一刀,楚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身,那闪烁着寒光的刀尖,就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刺了个空。 可凌冲却因为用力过猛,导致身体前倾,险些摔个狗吃屎,楚凡动了。 他右手如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凌冲的棕色头发,然后,用力狠狠往后一拽!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凌冲口中发出! 他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都要被整个掀下来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泪鼻涕,瞬间就涌了出来,手中的弹簧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楚凡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拖得向后仰起,迫使他以一种,屈辱和痛苦的姿势,仰面看着自己。 “怎么不继续狂了?”楚凡拽着他的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张肿成猪头的脸,和几分钟前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判若两人。 但他眼中的凶狂,一点没变。 他眼神冰冷,如同在打量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苏城撒野?!” 第270章 他要杀我啊姐!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凌冲几乎晕厥,但他骨子里的跋扈和凶性,却在这痛苦和屈辱下,被刺激得更加疯狂。 “呃……嗬嗬……楚……楚凡!”凌冲被拽着头发,被迫仰着头,脸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但他依旧咬牙切齿,含糊不清地嘶吼道,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你……你有种就杀了我!你今天不弄死我,我凌冲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弄死你!” “我一定会让我姐,让凌家,把你碎尸万段!还有你身边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凌冲已经肿成猪头的脸上,打断了他疯狂的诅咒。 这一巴掌,楚凡稍微加了点力道。 “噗!” 凌冲再次喷出一口血沫,这次还夹杂着几颗后槽牙。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感觉整个头骨都要裂开了,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觉得自己出身中都豪门,就可以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以杀人为乐,是吧?”楚凡的声音冷冽,但抓着凌冲头发的手,却微微用力,让凌冲痛得浑身抽搐。 “我告诉你,”楚凡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凌冲充满怨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眼里,你凌家,屁都不是。” “你凌冲,我想捏死,就可以随手捏死的臭虫。” “你喜欢把人扔下楼,是吧?” 凌冲闻言,肿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地恐惧! 楚凡不再多言,拽着凌冲的头发,拖着他,如同拖着一条死狗,朝着三楼的栏杆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楚凡!你这个杂种!放开我!!”凌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胡乱地踢打着楚凡,但楚凡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楚凡对他的挣扎和咒骂,充耳不闻,径直将他拖到栏杆边。 楼下的人群发出惊呼,沈惊寒也捂住了嘴,瞪大眼睛看着。 楚凡单手将凌冲,整个人提了起来,让他双脚悬空,上半身探出了栏杆外。 三楼的高度,虽然不至于立刻摔死,但下面是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不……不要!楚凡!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别松手!我不要被扔下去!我赔钱!我什么都赔!” “我给她家一个亿!不,十个亿!求求你放过我!我让我姐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 “我让我姐嫁给你!凌舒曼!我姐是凌舒曼!她是中都第一美人!” “只要你放过我,我把她送给你!求求你别松手!!”凌冲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之前的跋扈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丑陋的狼狈和恐惧。 “现在知道求饶了?”楚凡看着他这副丑态,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你不是知道怕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喜欢玩,我陪你玩个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凡抓着凌冲头发的手,微微松劲。 “住手!” 一声尖锐、恼怒,带着一副命令口吻的女人厉喝,突然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高跟鞋“得得得”声。 “你最好抓紧我弟弟,若你敢松手,我让你死无全尸!还要把你家祖坟都给铲平信不信?!” 楚凡抓着凌冲的手微微一顿,霍地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快步走了过来。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容颜秀丽,肌肤胜雪,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柳眉凤目,琼鼻朱唇,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 她身穿一件白色长款风衣,衬得她身姿高挑,气场十足。 但此刻,这张精致的脸上,却布满了寒霜,一双凤目之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死死地盯着楚凡,以及被他提在手中、双脚悬空、吓得魂飞魄散的凌冲。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一种盛气凌人的霸道。 看向楚凡时,充满了冰冷杀意和轻蔑,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 在她身后,紧跟着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保镖,眼神凌厉,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精锐。 还有一个拎着包包、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女助理,亦步亦趋。 最引人注目的,是跟在女人身旁的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身穿灰色布衣,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眼皮微耷,看起来一副老态龙钟,昏昏欲睡的样子。 但楚凡却敏锐地察觉到,这老者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却气息内敛,如同蛰伏的毒蛇,绝对是个高手。 这阵势,这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凌大小姐!” “凌舒曼!她怎么来了?!” “完了完了,凌舒曼最护短了,尤其是她这个弟弟,平时宠得跟什么似的,这下楚凡麻烦大了!” 有人认出了女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看向楚凡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担忧。 凌舒曼,中都凌家的大小姐,凌家商业帝国的实际掌舵人之一,美貌与手段并存,在中都乃至整个江南省,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且她出了名的护短,性格强势霸道,无人敢惹。 沈惊寒也是脸色一变,她自然也听说过凌舒曼的名头,知道这是个极为难缠的女人,手段强硬,行事狠辣。 她没想到凌舒曼会来得这么快!而且看这架势,显然是来者不善! 凌冲原本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看到凌舒曼出现,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顿时激动得涕泪横流,含糊不清地哭喊起来: “姐!姐!救我!快救我!这个杂种要杀我!” “他要杀我啊姐!你快让人弄死他!弄死他全家!” 凌舒曼看到弟弟那肿成猪头,满脸是血,涕泪横流的凄惨模样,杀意凛然! 尤其是看到弟弟竟然被人,如同死狗般提着悬在栏杆外,凤目之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顶点,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放开他!”凌舒曼美眸如剑,迸射出凌厉寒光,声音冰冷刺骨。 她身后那十几个保镖,齐刷刷上前一步,手都按在了腰间,眼神凶厉地锁定楚凡,只要凌舒曼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扑上去。 那个白发老者,也微微抬了抬眼皮,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锁定了楚凡。 楚凡看着楼下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的凌舒曼,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手中还在哭喊挣扎的凌冲。 然后,在凌舒曼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在所有人震惊的惊呼声中,楚凡的手指渐渐松动。 “不——!!姐!救我——!!”凌冲发出绝望的嘶吼。 “你敢!”凌舒曼脸色剧变,厉声尖叫。 第271章 滚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楚凡松开了手。 “白老快救我弟!”凌舒曼失声尖叫,娇躯一颤。 唰! 那如同老僧入定的白发老者,在凌冲脱手下坠的瞬间,动了! 他看似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整个人如同一只发现猎物的苍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坚硬的大理石地砖竟被,踩出几道细微的裂痕! 他身形如电,带起一道残影,竟是自下而上,朝着半空中坠落的凌冲冲去,五指成爪,精准地抓向凌冲的后心衣襟,想要将他接住! 老者出手,快!准!狠!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然而,楚凡岂会让他如意? “滚下去!” 就在白发老者手指,即将触碰到凌冲的刹那,一声冷笑响起! 只见原本站在三楼栏杆处的楚凡,在松开凌冲的同时,已然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从三楼凌空扑下! 目标,正是那飞身而起,意图救人的白发老者! 人在空中,楚凡右腿如同战斧般高高抬起,携带着下坠的千钧之势,狠狠一脚,朝着白发老者的天灵盖,践踏而下! 这一脚,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的碾压! 脚未至,凌厉的劲风呼啸,压得老者花白的头发紧贴头皮,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 “什么?!” 白发老者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楚凡的反应如此之快,攻击如此之凌厉! 这是要以屈辱的方式,要把自己给踩死! 他此刻身在空中,一只手还伸向凌冲,正是最难以发力,也难以闪避的尴尬境地! 仓促之间,老者眼中精光爆闪,再也顾不上去救凌冲,保命要紧! 他猛地缩回抓向凌冲的手,双臂交叉,同时护住了头部,猛地向着一侧扑去,想要避开这致命的一脚! “砰——!!!” 楚凡的右脚,重重地踏在老者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如同彗星撞地!又如同巨锤擂鼓! 一声嘎嘣的清脆声响,猛地轰然炸开! “咔嚓!咔嚓!” 令人汗毛倒竖的骨裂声,从老者双臂处传来! “噗——!” 白发老者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那看似健壮的双臂,在楚凡这雷霆万钧的一脚下,竟然如同脆弱的枯枝,被硬生生踩得骨折、变形! 来自楚凡恐怖的力量,并未就此止歇,顺着老者的双臂,狠狠灌入他的体内! “轰!” 而他整个人的身体,更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迎面撞中,以比冲上去时更快的速度,朝着地面狠狠砸落! “咚——!!!” 白发老者的身体,如同炮弹般砸在医院大厅,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以他落地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数米之远!碎石飞溅!吓退了围观群众! “呃……噗!” 老者再次狂喷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白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双臂已断,内腑受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让他只能无力地瘫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同时砰地落地的楚凡,眼神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可是凌家花费重金供养的高手,在中都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竟然……竟然被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脚从天而降,直接踩断了双臂,险些命丧当场?! 这怎么可能?!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恐怖存在?不, 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浮现在老者心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看向楚凡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降临人间的魔神! 而此刻,失去老者救援的凌冲惨叫着,手舞足蹈地,从三楼跌落,重重砸在二楼的一处平台上,然后又滚落到一楼大厅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噗——!” 落地后,凌冲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抽搐了几下,虽然没死,但看那痛苦的表情,显然伤的不轻,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奄奄一息。 “冲儿!”凌舒曼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也顾不得形象,踩着高跟鞋就朝着凌冲跌落的地方冲去。 她冲到凌冲身边,看着弟弟那凄惨无比,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心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楚凡,眼中充满了杀意,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楚!凡!” “你竟敢!你竟敢伤我弟弟至此?!” “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都给我弟弟陪葬!!” “给我上!给我杀了他!谁能杀了他,赏金一千万!不,一个亿!!” 凌舒曼彻底疯狂了,指着楚凡,对着身后的保镖嘶吼。 她从未如此愤怒,如此失态过! 凌冲是她唯一的亲弟弟,从小被她宠到大的心头肉,如今竟然被人打成这样,还从三楼扔下来! 这简直是在她凌舒曼的脸上,狠狠抽耳光!是在挑衅整个凌家! “是!大小姐!” 那十几个保镖齐声应诺,眼中闪过贪婪和凶光,一个亿的悬赏,足以让他们拼命! 十几个人如同出笼的猛虎,怒吼着,从不同方向,气势汹汹地朝着楚凡围了上去! 他们有的抽出甩棍,有的拔出匕首,还有的从怀里掏出了手枪,枪口直指楚凡! 为了一个亿,他们可以不顾一切! 凌舒曼抱着奄奄一息的凌冲,美眸含煞,死死盯着楚凡,那眼神,恨不得将楚凡生吞活剥。 楼下的人群早已被吓得远远躲开! 沈惊寒美眸紧缩,但面对凌家如此阵势,她知道自己上前,恐怕也起不到太大作用,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面对十几个凶神恶煞,手持武器的保镖,楚凡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 甚至他嘴角还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冷冷地看向抱着凌冲,失去理智的凌舒曼。 “杀人者,人恒杀之。”楚凡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震慑的力量,“你弟弟的命是命,别人家孩子的命,就不是命?” “凭什么你弟弟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别人反击就不行?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第272章 何等的无法无天?!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刀,扫过凌冲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你弟弟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视人命如草芥,那我自然也让他,尝一尝生不如死的痛苦!” 凌舒曼冲过来,看到凌冲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手指抖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但很快,那点心疼就被愤怒吞没,她抬起头,死死盯着楚凡—— “我弟弟的命,天生就比那个下贱丫头金贵百倍、千倍、万倍!岂能相提并论?!”凌舒曼声音尖锐,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傲慢和不屑,“她踩脏了我弟弟的鞋,就该死!” “就算我弟弟杀了她,那也是她的荣幸!是她活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跟我讲道理?你也配动我弟弟?!” “装什么金贵?!”一旁的沈惊寒再也忍不住,双手推着轮椅上前,俏脸含煞,声音带着愤怒和讥讽; “自诩出身豪门权贵,就可以随意杀害别人?当华夏的律法不存在吗?!” “律法?”凌舒曼冷冷一笑,笑容中充满轻蔑傲慢,还有骨子里的优越感,她挺直腰板,下巴微抬,语气既霸道又不屑: “没错,我凌家还真没把华夏律法当回事!因为我凌家就是撰写律法总纲人之一,更凌驾于律法之上!” 轰——! 凌舒曼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大厅中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狂妄的言论惊呆了! 凌驾于律法之上?! 自己家族的人,还他妈是撰写律法总纲的人之一?!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嚣张跋扈了,这简直是把家族当成了,凌驾于国家之上的存在! 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何等的无法无天! 区区一个中都顶级豪门,竟敢说自己的家族凌驾于律法之上,,这简直猖狂到了极点,是对大夏的律法,赤裸裸的践踏和挑衅! 然而,周围那些围观的人群,包括一些闻讯赶来的,医院工作人员和保安—— 在听到凌舒曼这番,狂妄到没边的话后,虽然脸上也露出了愤怒和不忿,但却没有人敢跳出来大声质疑或斥责。 甚至,不少人眼中还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和忌惮,以及……一丝无奈的认同。 因为,他们知道,凌舒曼的话,虽然嚣张至极,令人愤慨,但恐怕……并非完全是虚言恫吓。 “凌家……真的能做到吗?”有人低声喃喃,声音带着颤抖。 “凌钧岳……那个名字……谁敢惹啊……”另一人脸色发白,仿佛提到了什么禁忌。 “唉,这孩子……怕是讨不到公道了……”有年长者摇头叹息,眼中满是悲悯和无力。 凌舒曼敢如此有恃无恐,而凌冲敢在苏城草菅人命,凌家能在中都乃至整个江南省屹立不倒,甚至在京都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一个名字,一个在大部分大夏人心中,都沉甸甸、如雷贯耳的名字。 那是大夏开国元勋之一,是四十二位功勋卓著的奠基者中,至今仍有数位在世、影响力深远的活化石之一。 那是凌家的开拓者,是凌家辉煌的缔造者,是凌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凌钧岳! 一个名字,便代表了一段传奇,代表了一股足以让任何势力,任何人物都为之忌惮三分的恐怖能量。 传闻,这位活化石虽已退隐多年,深居简出,但门生故旧遍布大夏,一言一行,依旧能搅动风云。 凌家能有今日之势,大半功劳都要归于这位活化石。 有这样一座巍峨大山在背后撑腰,也难怪凌舒曼敢说出,凌家敢凌驾于律法之上,这等狂悖之言。 在她看来,或许凌家的意志,在某些时候,某些层面,真的能够“代表”或“影响”律法。 沈惊寒也想到了这个名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虽然是警员,但也深知那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分量。 如果凌家真的动用,那位的影响力来施压,这件事……恐怕会变得极其复杂和棘手。 她一个小小的警员,在那等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如蝼蚁。 一时间,大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凌舒曼抱着奄奄一息的凌冲,美眸愈发的阴冷,虽然她刚才被楚凡,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震慑,心神剧震。 但此刻看到周围众人,那敢怒不敢言,甚至带着恐惧和忌惮的眼神,那股天生的优越感和傲慢,又隐隐变得浓烈起来。 她抬起头,尽管脸色苍白,但眼神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死死盯着楚凡,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今天伤我弟弟,辱我凌家,就算你有通天的手段,也逃不过凌家的怒火!” “我爷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她搬出了最后的底牌,也是凌家如今的掌权者——凌天罡!” 凌舒曼相信,只需爷爷这个名字,就足以震慑住任何人!包括眼前这个楚凡! 甚至根本不用把太爷爷搬出来! 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把太爷爷给惊扰了!” 然而,面对凌舒曼搬出自己爷爷,楚凡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凌钧岳?”楚凡看着凌舒曼那张傲慢的脸,脑海中闪过一份档案。 “就是那个当年在西南边陲,为了抢功,不惜坑杀同袍三百,踩着累累白骨爬上高位的凌钧岳?” “就是那个在京都权力更迭中,见风使舵,出卖盟友,背信弃义,最终得以保全家族,位列开国功臣的凌钧岳?” 楚凡每说一句,凌舒曼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眼中的惊骇就多一分。 这些……这些陈年秘辛,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即使在凌家内部,也是绝密! 是太爷爷一生都不愿提及的污点! 早已被岁月和权势掩埋!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凌舒曼矢口否认,气急败坏,指着楚凡怒道;“你敢侮辱我太爷爷!白老还不杀了他?!” 白老眼中寒光一闪,脚步刚动,却对上了楚凡的目光。 那只脚悬在半空,终究没有落下。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狠人,但楚凡眼中的杀意,让他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