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个命,怎么就火爆全网了?》 第1章 阴灵 “你怀孕了。” 少女轻灵的声音仿佛从远处而来,她微微垂眸,视线落在眼前肚子凸起的中年男人身上。 ‘啪嗒!’ 随着有人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那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彻底回过神来。 愤怒地站起来,指着温知爻的鼻子开始骂。 “你tmd,你在这里耍我!”脸上皆是愠色。 他可是个男人,被当众说怀了孕,像什么话。 市场两旁此刻站着看热闹的人也在议论纷纷: “之前没见过这小姑娘啊,怎么突然冒出来个算命的。” “这也太不靠谱了,你就算编点别的东西出来,也比说人家一个大老爷们怀孕了强,这不是纯纯逗人家玩呢。” “啧啧啧,那她可惨了,我记得这男人家里有点钱,在附近还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李威的脸色说得从红变绿,又从绿变黑,像个调色盘似的精彩。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稳如泰山般坐在对面的温知爻却依旧诚恳地重复着: “我没骗你。” “而且你马上就会破财。” “你要掀我摊子?这不好吧……” 话音未落,她面前的摊子被高高扬起,原本桌面上摆放着的各种复古陶瓷器具,在短暂腾空后,摔在地上,变得四分五裂。 “我让你骗!让你骗!”李威涨红着脸,连桌子腿都卸了下来。 “你个死骗子,我把你的摊砸了,看你以后还怎么骗人!” 数十秒中过后,眼前一片狼藉。这摊子,算是彻底废了。 一样完整的东西都找不出来不说,连桌子也是七扭八歪,不能再用。 可本应心疼自己摊子的温知爻,却只是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好像眼前发生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似的。 众人有些不解。 直到,人群里,一道撕心裂肺哭嚎着的声音响起。 “我的摊!我的桌!还有我的明代青花瓷瓶!” “不!……” 众人无声地看着那年轻人扑到地上捡瓷器的心碎模样。 一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李威看了看地上,又抬头看了看正无辜吃着糖葫芦的温知爻。 “这不是你摊?” 温知爻眨眨眼:“不是啊。” “那你不早说?” 温知爻嚼着脆脆的冰糖在口中嘎吱作响,“我不是和你说了这样不好嘛。” 李威:“……”tmd啊。 …… 几人被带到了警局。 负责给温知爻做笔录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听了温知爻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 “没关系,问题不大。” “他们双方应该会自行商讨赔偿事宜。” “不过你这行为还是不太好。” 接着,女警对温知爻展开了长达五分钟的教育。 屋内只有她们两人,看着女警的嘴一张一合,温知爻的耳边却响起另一道十分稚嫩焦急的声音。 “怎么办啊爻爻,那个混蛋,啊不,那个苦主一会就走了。” “没有功德进账,以你现在的身体,恐怕无法支撑道观超过三天。” 温知爻皮笑肉不笑:你也知道啊。 那你当时还非要绑定我。 “嘿嘿。”稚嫩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 温知爻是个自小被人抛弃的孤儿,后来被一个神棍道士捡了去开始走南闯北。 从食不果腹到人人喊打,她的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差。 她师父说她天资聪颖,是个道家奇才,一股脑地将搜刮来的梅花易数,五行八卦,当成睡前读物的给她讲。 每次的效果都很好。 不超过五分钟她就能睡着。 直到她那神棍师父去世之前,还在念叨着,她就是道家希望之类的话。 温知爻想说,自己真的不是这块料。 那些知识,丁点都没进脑袋里。 显然她师父也不是。 否则也不能算出这种卦象。 但不管怎么说,师父死了,她要按照老头的遗愿将骨灰送到故土。 其实就是本市郊区的一座野山当中。 那野山里有个破败不堪的道观,温知爻经过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和她说话。 她不自觉被吸引,前去上了三柱香。 也正因此,她的命运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时,温知爻只觉一道白光仿佛射入眉心,浑身上下都被笼罩在温暖当中。 迷迷糊糊间,好似见到了数道巍峨高耸的身影。 脑袋无比清明,过往那些听不懂的玄学知识,仅在瞬间就顿悟了。 然后她看见了自己面前一道漂浮着的虚无身影。 它说它是观灵,在这里等了几百年,就为了等待自己的主人。 所以在没等到之前,它不想就这么消失。 观灵对她说:“我快要死了,你也是。” “想让我们两个都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 “增长功德力,或者让道观得到更多信仰之力。” 温知爻看着前面的女警已经教育完毕。 她想说。 其实自己现在更需要的是钞能力。 不然今晚还要接着饿肚子。 那女警合上做笔录的笔记本,看着眼前骨瘦嶙峋的小姑娘,不忍道:“不过下回千万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人没受伤已经是万幸。” 温知爻收敛起笑容:“我没开玩笑。” “那男人肚子里有阴灵。” 虽说不是真正生理意义上的怀孕,但却会让他像寻常孕妇那般肚子越来越大。 看起来就像怀孕似的。 女警一怔。 不知为何,明明是阳光正盛的下午,听到这话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见温知爻神色实在正经。 纯黑色的眸子如幽深的潭水,深不见底,她只看了一眼,就像被蛊惑了似的,视线便再无法移开。 温知爻正要接着往下说。 ‘砰’地一声,房间门被推开。 “还没结束吗?”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落进两人眼里。 男人穿着一身警服,肩线利落笔直,五官轮廓分明,眉骨更是锋利。 说话的同时,眸子也看了过来,带着几分职业本能的冷静审视,却不凌厉逼人。 那女警窘迫中还带着几分对上司的惧怕,匆忙站起身:“完事了,陆队。” 心中却在暗暗震惊。 她身为警察,向来都是个无神论者。 而自己刚刚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吓住了。 陆则川的视线只在温知爻的脸上淡淡瞥过,不曾停留地就移开了视线。 “那快点来会议室开会,失踪了半月的女童,有了最新的线索。” 两人相继快步离开,没人注意到,温知爻看着陆则川的背影眸子愈加幽深复杂。 第2章 两个截然相反的线索 由于等待的时间太久,观灵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姓名。 温知爻图省事地叫它小灵。 毕竟她又不是观灵在等的主人,起名不合适。 外人看不到它,在温知爻的眼中,它也只是巴掌大的云朵状物体,通体雾蒙蒙的。 此时,这朵云缓缓从温知爻的左面飘到了右面,停顿了一秒钟后又飘了回去。 见温知爻的眼睛像是黏在了那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时,顿时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炸毛般地挡在她眼前。 “不行不行,咱们创业未半,你可千万不能被男色所误啊。” 温知爻无语地挥了挥手。 那团云被打散又很快凝聚在一起。 温知爻:“瞎说什么呢。” 她眉间有着浓浓的复杂,“我只是瞧着刚才的男人时,脑袋里闪回了一些片段。” 而且她可以确信,绝对不是自己经历过的。 小灵眨眨眼,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 温知爻思索着走出门,正好迎面撞上了刚协商完毕,也就是赔完款的李威。 他旁边的商贩美滋滋地将一摞子钱揣在了兜里,“小姑娘,谢谢你帮我看摊子奥。” “下次来请你吃饭!” 温知爻眯眼笑着摆摆手目送人离开,偏头就对上了李威目瞪欲裂的凶狠表情。 要说李威现在最恨的,估计就是温知爻了。 偏偏她像看不出对方脸色似的。 “李先生,我说真的。这是你最后一次可以自救的机会了。”温知爻将自己刚写下来的住址塞到对方兜里。 “最多一个星期,你肚子里的阴灵就会破体而出,到时候你会彻底成为了阴灵的养料。” 李威:“……” 他忍不住了,什么警不警局的,他今天非要打死这个女人。 可刚抬起手,就遭到了警察的怒喝。 李威在忍一口气和蹲局子之间选择了前者。不情不愿将手放下,连塞到他兜里的地址都忘记第一时间扔掉。 “你最好别让我在外面碰见你!” 怒气冲冲走出门上了车,今天发生了这么晦气的事,他要给自己的狐朋狗友打电话,约人出去喝两局。 挂断电话后他才想起一个事。 不对啊,那臭丫头怎么知道自己姓李。 他好像没提起过。 但很快,这点不对劲就被彻底抛在了脑后。 “谁知道那死骗子在哪看到的。”摸了摸自己最近确实圆润不少的肚子。 “还阴灵?” 她怎么不干脆说自己是个女的呢。 不过稍微找回些理智后,李威觉得自己最近是应该稍微控制控制身材。 否则他塑造出来的钻石王老五形象都要毁于一旦了。 想到这里,他又美滋滋地点开了一个女人的头像,约好今天晚上见面。 * 陆则川还没进办公室,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女人拦住了。 那女人披头散发,面黄肌瘦,半个月没好好睡过觉,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看见陆则川,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陆队长,求你行行好,一定要将我女儿找回来啊。” “我昨天晚上又梦见她了,童童在向我求救,她一直在向我求救。” “她现在肯定是在哪里受苦呢……” 说着说着,她浑身发抖,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则川坚毅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忍。 他先将女人扶起来,郑重道:“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我们现在正要开会研究这件事。” 接着,他给了身后女警一个眼神。 那女警直接走上前开始安抚女人的情绪,而其他人则负责联系家属。 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独自回家很危险。 走出来的温知爻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脚下的步子渐缓。 身旁的警察们皆是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太惨了,养了八九岁大的女儿,就这么丢了,搁谁身上谁不崩溃?” “何止啊,听说因为她将孩子弄丢,所以现在婆婆连家门都不让她进了。” “什么?这么绝情?丢孩子又不是母亲愿意的,那她丈夫呢?” “她丈夫还挺好,没有迁怒她,而且说只要能提供找到他家女儿走失的线索,就奖励五千元。” “要是能将孩子送回来,愿意给十万。” “这么多!” 这时代,人的平均工资也就在两三千。 更何况他只要求提供出有用的线索,线索可能有几个甚至是几十个。 能看得出来,走失孩子的父亲为了将孩子找回来,甚至愿意倾家荡产。 温知爻眼睛一亮:! 五千元? 脚步彻底迈不动了。 “这不,咱陆队开会,就是因为有人来提供了线索。” “说是在三天前的西站火车站内,看到了那女娃娃。”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希望能快点找到吧。” 听着两人的对话,温知爻陷入了疑惑当中。 她歪歪头:“火车站?” “不对吧,应该是东边码头才对。” 她不自觉脱口而出,等回过神来时,才注意到周围一片寂静。 她的话,就那么毫不费力地到了众人耳朵里。 而一道极其令人感到压迫的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 温知爻循着看过去,发现是已经压下门把手,正准备进入屋内的陆则川。 “你说什么?”陆则川脚步声风地走了过来。 “你见过这女孩?” 女童妈妈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厚摞的寻人启事,说话时也肌肉反应似的塞给了陆则川一份。 他此刻拿起那张纸,面朝着温知爻。 上面名为童童的女孩穿着粉红色的花棉袄,笑得眉眼弯弯。 温知爻如实说:“没见过。” 众人来不及失望,就见她又道:“但我知道她现在大概在哪。” 温知爻舔了舔干涩地嘴唇:“如果我说出来,是不是就能得到五千块钱?” 陆则川的眉头不松反紧,看着温知爻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就连周遭的警察们都面面相觑,想着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接二连三地有人来提供线索。 十分钟后。 温知爻被带到了一个有大桌子的房间。 门口牌子写着会客室,隔壁还有吵吵嚷嚷的声音。 她旁边坐着的,是个穿着土黄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一会看看门口,一会又打量打量温知爻。 温知爻也不急,因为她看见桌子上摆放了不少的小零食。 之前那个糖葫芦使她胃口大开,现在早已饿得不行。 自顾自地开始吃了起来。 西站火车站和东边码头,是整个西棠市最偏远的两处地点。 且完全相反。 提供线索的两人也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温知爻神态自若,毫不着急。 对方明显坐不住了,一秒八百个动作,见陆则川走进来,更是不耐烦地直接催促, “不是,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能给我那五千块钱啊。” “你们警察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陆则川无形中就透着一股威压,“我们已经派人分别去火车站和码头找了,等我们确认你们谁的线索真实,就会给谁这笔钱。” 夹克男眼神闪烁,撇了撇嘴,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到底什么都没说。 只是恨恨地剐了一旁的温知爻一眼。 不久后,之前给温知爻做笔录的那名女警匆匆走了进来。 “陆队,我们按照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童童的踪迹!” 夹克男紧张的坐直了身子,抻着脖子。 就连陆则川也看了过来,“在哪找到的?” 女警一顿:“西边火车站。” 第3章 同伙 她解释:“我们在进站处的一个监控视频里,找到了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牵着童童,往检票处走。” 语气难免激动。 陆则川追问:“不能确认嫌疑犯的身份么?” “还有目的地是哪里。” 这可是重要线索。 若没有人提供,估计他们得查个八百年,才能查到西边的火车站去。 而且就算查到了,火车站那么大,监控众多,没有具体的目击时间和目击地点,也根本不可能找到。 女警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但是我们已经在让工作人员继续查了。” 那是西棠最古老的火车站,里面大部分都还是绿皮火车。 站内设施老旧,监控也不够清晰,再加上犯人戴着口罩,他们根本无法对应身份。 “唯一知道的是,那个时间对应的列车应该是从西棠到荆南。” 不过途中至少有十几个经停站。 没人能保证,他会不会在中途下车。 但至少有线索比没线索要好。 过去的半月,他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似的。 现下终于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刚一声不吭的夹克男突然变得振奋起来,“看吧看吧,我就说我提供的线索是真的!” “快点把钱给我,我一会还有事呢。” 他十分着急。 不想在警局里多待一秒钟。 不过他确实提供了有用的线索,谁也说不出什么。 陆则川吩咐自己手底下的人去准备钱。 失踪女童的父亲提前打过招呼,只要有人给出了有用的线索,不用知会他,一切都凭警察把关。 夹克男舔了舔嘴唇,激动地搓着手。 没人发现他暗自松了口气。 直到温知爻听到陆则川说,调动大部分警力,去调查火车站的时候,她才开口。 将最后一袋瓜子仁倒进口中,又灌了满满一杯的茶水,胃里总算是没有那么空虚了。 纸杯稳稳落在桌子上的同时,“等等。” 她毫不在意地擦擦嘴。 “你要真的这么做,只是白费功夫。” “将调查重心放在火车站上,最后什么都不可能查到。” 陆则川并未第一时间说话,眼睑微垂,视线扫过她面前摆放了一桌子的零食袋。 眉心几不可察一蹙。 一边是已经有证据作证,一边温知爻的空口无凭。 然而警察们还没说什么呢,旁边那夹克男倒是先跳了起来。 直指温知爻的鼻子,“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断人钱财等于害人性命,你想要我的命咋的?” “监控都找到了,你还在这空口无凭的忽悠人,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了?” 在他的眼里,温知爻是来阻挡他拿到那五千元的赏金的。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她得逞。 更不能让警方相信她的话…… 夹克男不遗余力地埋汰着温知爻,各种脏话都秃噜了出来。 即便后来遭到了陆则川的制止,坐下后也依旧用着想杀人的目光瞪着温知爻。 “警察先生,你们不会相信这婊子的话吧?” 温知爻眉头边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纸杯都快捏碎了,才忍住想要教训这人的冲动。 陆则川定定地看着温知爻。 他总觉得这女人身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你能拿出什么证据吗?” 温知爻反问:“你们不是在找证据么,还问我?” 陆则川一噎。 温知爻吐出一口浊气,再开口时,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这女童在被人绑架后,人贩子的最终目的是将她卖到外地。” 夹克男又忍不住梗着脖子插话,“对啊,所以去了火车站啊!” 温知爻没说话,幽幽地转过头看向他。 那眼神,冰冷,深不见底。 夹克男顿时感觉自己像坠入了百米深的寒潭之中。 冷得都说不出话来。 缩起了脖子。 温知爻继续说:“他确实带着孩子去了火车站,不过并没有上车,那只是为了给你们警方看的障眼法。” “他最终目的是想去隔壁花瑶市,打算坐轮渡。” 一方面是因为轮渡直达,另一方面是管得相对松。 “不过有个缺点是,轮渡一旦发船,无法改变路线,也没有经停站。一旦被你们找到踪迹,很快就会追上来。” 几个小时的轮渡,要是被警察找到蛛丝马迹,就是彻底地死路一条。 “所以他想到了声东击西的办法,让你们以为他上了绿皮火车。” “在你们调查的这段时间,他早就带着绑架走的孩子逃之夭夭了。” 范围在本市已经够难找的了。 若是跑到了隔壁市,那完全可以称之为大海捞针。 陆则川被她说得一阵心惊。 太合理了。 合理到,像是人贩子亲口对她叙述了作案过程似的。 陆则川缓缓抬眼,眼皮轻轻一压,微微眯了眯眸。 ‘咕噜噜。’温知爻听到自己肚子又叫,感到很是麻烦地蹙紧了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和那道观绑定了的缘故,温知爻的胃口比以前大了不知多少。 陆则川黑沉沉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不疾不徐地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声音中带着丝压迫,和已知晓答案的明知故问。 像是要一寸寸剖开她藏在平静之下的所有秘密。 “我们未必会直接找到火车站,人贩子怎么就能确定,我们会按照他所计划的去调查?” 万一他们直接瞎猫碰到死耗子,去调查轮渡了呢。 温知爻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在她慢慢转向了旁边白了脸色的夹克男时,对面的陆则川也一同看了过去。 温知爻:“那就需要同伙了。” 众人:!!! 来警局提供线索的人竟然是同伙? 多么离谱的猜想! 接着,温知爻回想起刚刚那母亲的面向。印堂枯黑,命门暗紫,子女宫被阴煞冲穿。 凝重道:“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先去找人,否则,那小女孩就要发生生命危险了。” 第4章 我可以帮你找回你的女儿 在温知爻说完这句话的一段时间内,会议室内都是半点声音都没有。 静到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 数秒钟后,周围爆发了哄堂嘲笑。 所有人都认为,温知爻肯定是看多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一个男警察忍不住抬手:“小妹妹,你这个年纪应该多看点增长学识的书,还是趁早把那软件卸载了吧,瞧都把你弄成什么样了。” “是啊,你现在的意思是,让我们警方放弃已有的证据,转而相信你的胡说八道么?” 更有甚至则是摇摇头,“咱们国家的教育还要更严格啊,这种封建迷信就应该严打!好好的下一代都给毁了。” 随着一句句不信任她的话响起,刚差点忘记呼吸的夹克男,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好了,陆队,快点下任务吧,我们不要再听她说这些不靠谱的神神鬼鬼了,多耽误一分钟,那孩子就要多等我们一分钟啊。”有人已经开始着急地催促起陆则川。 他们都是真心地想快点破案。 不仅仅是因为想早点将女童救回来。 还有前天副局刚给他们开会下了硬性命令,决不能再拉低他们那低得可怜的破案率。 那些线索过少,或者时间久远的悬案也就算了。 这眼前的案子再破不了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任谁看,眼前这种局面,都会选择有证据佐证的夹克男提供的线索。 就连观灵都看出了这对她十分不利的一幕。 急得直在温知爻头顶飞。 都快绕个‘天使光环’给她送走了。 “咋办啊咋办啊,他们不相信你啊。” “到嘴的功德就这么飞了啊……” 按照温知爻的理解,现在功德和她的寿命息息相关。 而她又靠自身支撑着道观。 所以她要是出了事,观灵也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温知爻微微偏过头,透过齐腰的窗户看向外面。 是刚刚那个受了很大打击的妈妈。 应该是她的家里人来接她了。 此刻旁边站着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而斜对面则是负责照看她的女警。 女警大抵是在嘱咐着什么,那中年男人时不时地点头,露出愧疚和感激的表情。 而那女人却像是疯癫似的,一直目视前方,喃喃自语。 温知爻在看向那男人的时候,不受控制地簇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 这男人有种让她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一块温润的木头,凑近才能闻到里面早就烂透了,还带着能蚀人的霉味。 不过以温知爻现在并不算多的灵力,她不打算用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 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已经错过了一个‘目标客户’,这次决不能再错失了。 所以在众人意外的眼神里,温知爻突然毫无预兆地站起身,径直走到了门外那女人的面前。 没有人知道她打算干什么。 对于一个年轻漂亮,瘦弱的年轻女人接近,那中年男人也没有立刻做出防备的行为,只是一双眼睛盯着温知爻看了许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身后的陆则川等人也追了出来,想看看温知爻到底打算做什么。 却没想到,后者只是自顾自地开始说些奇怪、他们又听不懂的话。 温知爻认真地看着女人的脸,袖子下的手指飞快掐算,“你本命属土,坤宫坐印,十七岁那年丧母,灵堂前落过一场罕见的秋雪,那是你母亲替你挡了一场灾。” 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中年女人念叨着的声音猛地一顿,涣散的眼神微微聚焦,抬眼看向站在她面前,甚至比她还微微高一些的温知爻。 在她看来,这是一个有些营养不良的女孩。 而且瞧着十分虚弱。 但眼中的警惕却一点没少。 女人想说点什么,温知爻却再次开口。 “你二十四岁嫁给现在的丈夫,成婚那日,天刚亮就下了小雨,水旺生财,你家境不错,和丈夫结婚后做了点生意,日子也算殷实。” “你身体有一块月牙形的伤口,是你女儿出生时,你生产时不小心所致。” “你女儿则是在左腰处有一颗小红痣。” 听到温知爻提起自己的女儿,女人彻底变得激动起来。 这些都是只有她极为亲近的人才知道的事情。 而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个女孩。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温知爻神色未变,指尖掐诀,语速飞快,神情却愈加诡异的冷静。 “你女儿本命属火,与你土火相生,她走失那日,是辰时。”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身边一直在发生不好的事情,一直有人不断离开,包括你的女儿被拐走,也是你的报应?” 这句话,像是她扔下的最后一颗炸弹。 温知爻顿了顿,“我说的对吗?” 一旁的警察和中年男人听不下去这种胡言乱语了,生怕再刺激到王凤芝那濒临崩塌的精神值。上前想要将温知爻带走。 可女人却没有大吼大叫发狂,只是悲伤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警察们惊得呆住了。 “不是吧,这姑娘是来真的?” “你信她真的会算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可你看那女人的表情,明显就是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啊。” 另一人撇撇嘴,“反正我是不会相信这种事的。” …… 王凤芝眼中含泪,虽然不知这女孩是怎么得知这些的。 但她确实从小什么都‘留不住’。 身边之物易遗失,身边重要之人易离散,她总觉得仿佛冥冥之中有种力量推动她们离开似的。 温知爻乘胜追击,“我可以帮你找回你的女儿,只要你相信我。” 王凤芝的眼神震颤,一时没有吭声。 在自己女儿丢失的这半月时间,王凤芝觉得自己每一天都活的像行尸走肉似的。 她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做了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甚至后悔,自己那日为什么要将童童独自放在家中后院玩耍。 哪怕她只是在厨房做个饭,不到两三分钟的时间,再一转身,孩子就消失不见了。 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安慰她,告诉她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可没有一个人和她做过这样的保证。 王凤芝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克所有人。 女人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但大脑却清明得很,“只要我相信你,就行吗?” 她不知道眼前的温知爻是刚被警察们放弃的线索。 王凤芝只是听到这坚定又自信的话,再看向温知爻那清澈见底的眼睛,她相信了。 温知爻点头,“对。” “但我还需要童童的生辰八字。” 第5章 抉择 看着温知爻接过那写着失踪女童八字的纸条走到了一边坐下摆起阵仗。 围观众人表情各异。 但除了王凤芝之外,大家基本都是将她当成了疯子。 就连那中年男人也完全没将温知爻放在眼里。 他不断安抚着王凤芝的情绪,希望她不要太伤心。 “芝芝,你别因为难过而伤了身子。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找童童的。” “而且今早出门的时候,姨妈给了我个秘方,它能很快调理好你的身体,会对我们准备要的二胎有帮助。” “你最爱的家人们,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就在这时,温知爻睁开了眼。 “找到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朝她看了过来。 温知爻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她第一次测算如此准确的地址,而且还有可能是随时在移动的,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有些耗费灵力。 因为深知时间急迫,她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指尖在桌上轻轻点划,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此女八字金随木走,主向正东,又有水流之势,人被带至城东码头的小型轮渡,具体班次是15点52分发船的‘东渡’3号。” 说完这话,温知爻还瞥了眼已经被她的架势唬住的夹克男。 而在她说出具体的班次和轮渡号的时候,一行人早就震惊得不行。 尤其是被拐女童的父亲,更是脸色一变,眼睛死死瞪得老大。 找回自己声音后,他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斥责温知爻是个骗子。 他转头看着自己妻子,一脸的不解,“芝芝,你不会真的相信这种办法吧?这就是封建迷信啊!” “而且,”他环顾四周,一眼就找到了躲在最后面的夹克男,“我听说不是已经有人提供了线索么?” “要我看,这女人的话是完全不可信的,咱们还是让警方循着线索调查的好。” 夹克男也强装镇定地走了上来,附和着,“就是,我的线索可是都找到了监控视频的。” “妹子你可别听她在这忽悠你!” 一方是没有证据佐证,但很详细的调查方向。 另一方是有证据佐证,但却需要广撒网的调查方向。 之前给温知爻做笔录的那个小女警,默默用手机扒拉了半天,在僵持不下之际,突然激动地将手机屏幕架在了陆则川眼前。 “陆队,今天真的有这趟渡轮,而且目的地正是花瑶市。” 这虽然不能证明,温知爻说的就是真的。 可却变相地增加了许多可信度。 到底是年轻姑娘,容易心软,她咬了咬嘴唇,视线扫过了温知爻苍白的小脸蛋上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她平日里最惧怕的陆则川小声建议道:“陆队,要不我带几个人去她说的那地看看?万一真的……” 看着陆则川冷冽的侧脸,方宁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远处的温知爻却听到了。 她转头看向了方宁,后者朝她微微一笑。 温知爻悄然记下她的维护,视线收回时,余光却不小心瞥见了她的肩头萦绕着一缕霉运。 那中年父亲还在不停阻拦着,甚至说出:“不管如何,你们警方放着正经线索不去调查,如果耽误了我女儿的营救时间,我绝对会向上面写信举报你们的不作为!” 又转头看向王凤芝,一副生气的模样道:“芝芝,你真的要在这里胡闹吗?你想好了,如果你今天执意如此,到了我妈的耳朵里,就是我也拦不住她让我们离婚的事了。” 边说边拉起自己妻子的手,“咱们就听线索的吧,我也是想早点找到童童啊!” 又怒不可遏地指向温知爻,“还有你,竟然敢哄骗我妻子相信这种话,我是绝对绝对会找律师的,我要让你坐牢!” 至此,看了全程的温知爻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 她与这男人对视,不再回避天机信号,而是选择直面。 结果,与脑海刺痛一同袭来的,是那无比令人胆寒的场景。 温知爻倒吸了口凉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真是刷新她的下限。 看着男人的眼神也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气势全开地冷笑道:“呵,好啊。” “我倒要看看今天坐牢的会是谁?” 她强忍怒气,看向一旁的陆则川,“你们要是在城东码头没找到那女孩,大可以抓我坐牢!”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去的一定要快!” 陆则川敛眸从男人的脸上收回视线,眉宇间多了几分职业性的敏锐审视。 他又注视温知爻良久,久到身边人都紧张得捏起了衣角。 才转头给自己的警员们下起命令。 陆则川面色凛冽,低喝一声:“所有人给我集合,去城东码头!” * 晌午已过,太阳日渐西斜,天边已有了几分暮色。 等在码头要去花瑶市的乘客都已上了船。 有背着包的,有拎着大行李箱的,男女老少,奔赴同样的目的地,三三两两的坐着,很快就聊了起来。 在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左手拉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右手揣在兜里。头戴鸭舌帽,低着头,任谁搭话他都不肯吱一声。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用眼神逼迫小女孩坐在了里面。 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小姑娘的鼻尖红红的,上嘴唇和下嘴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紧贴着。 男人威胁:“一会床铺开放,乖乖进去睡觉,睁眼就到地方,我保你什么事都没有,否则……” 女孩在此之前明显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面对这么多人也不敢求救,只能害怕又怯懦地点着头。 没过一会儿,二人进到了客舱。 里面有两个床,男人将小姑娘丢进去后,直接转头把门反锁着,,又搬来好几个柜子椅子挡上。 “快点,自己睡觉去!” 目光从女孩脸上扫过后,毫不客气地怒骂着:“tmd,早知道老子就不选这个活了,遭罪又冒险的。” 他尿急,去了厕所,但时不时瞄着门口。 但凡女孩想逃跑,在还没来得及搬开最上面椅子的时候,他就会发现。 而女孩早已是吓得脸色发白,她蜷缩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观察着这个“小房间。” 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门口,却也知道自己轻举妄动的下场必然还是一顿暴打。 半个月前她还因为想买条裙子在妈妈怀里撒娇。 现在她却…… 想到这里,眼泪又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胡乱地抹掉眼泪,就在这时,她余光突然看见客舱的窗户有个缝隙,连通着外面的船舱…… 男人感觉裤腿震动,掏出手机接了起来,不放心地一直盯着门口。 “联系好卖家了。” “那家缺个童养媳。” “哎呀,是好价格,那村子12、3岁就可以嫁人了。” “扑通——” 一声沉重的巨响,裹挟着深秋的风声猛然砸进了男人的耳朵里,强势中断了通话。 他顿觉不好,探出一看,屋内再无半个人影,只有半开着的窗户,和大海里掀起的涟漪。 “糟了!” 这小兔崽子跳海了! 第6章 绑架真相 大海波涛汹涌,当女孩跳入海后,男人第一反应是救援。 可当他看见一个两个被动静吸引出来的人后,就起了逃跑的念头。 看着女孩无助地在水中呼救,男人仅犹豫了一秒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要去大厅。 只是在他没发觉的时候,一辆小船悄然接近。 一行身形矫健的警察早已登上了船。 他开门的瞬间,就被当场制服。 “不许动!” 陆则川将他压在地上,一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手给他带上手铐。 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他们竟真的在这辆船上找到了人。 他抬起头环顾船舱,在看见开着的窗户后眼神一凛。 “陆队!孩子好像掉水里了。” 话音未落,陆则川当即松手转身,单手撑着船体,长腿一迈,身姿如折刃利剑,干脆利落地扎进了深蓝海里。 眼前,那女孩已彻底没了意识,正缓缓朝海底坠去。 * 陆则川带队走了后,警局里只剩下了零星几个警察,还有坐办公室的文员。 看着他们几乎倾巢而出,张胜的表情越来越差。连基本的绅士都装不下去,对着王凤芝不停埋怨。 “你把女儿弄丢,我从来都没怪过你。是,我妈是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可毕竟是你有错在先,况且我也没听她的啊。” “现在你明明有机会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亲手把咱们童童找回来,却要信这种疯子的话,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 男人看向她,一脸失望地摇着头,仿佛王凤芝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芝芝,你作为一个妻子,作为一个母亲,实在是不够合格。” “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将你身边的人都一一害死。” 张胜的声音不大,基本只有附近的一两个人听到。 闻言,王凤芝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些的理智,再度被自责所淹没。视线渐渐看不清楚眼前的水泥地,而是被女儿那张脸所替代。 她确实是……不合格。 只要是她亲近的人,最后都会离去。 她果然是个灾星! “你别再听他PUA你了。”温知爻清冷的声音强势插入。 刚刚,方宁似乎是看出了温知爻脸色愈加苍白起来,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喝过后,看向王凤芝,说了这句话。 “你自小就有各种东西失去,那是因为你前世欠下了因果,今生需承受‘离散劫’。” “不过当年天道降劫,你母亲的死,已经替你还清了所有的债。” 温知爻是个孤儿,没有感受过母爱,但她却看得出,王凤芝的母亲是自愿牺牲替她了结因果的。 王凤芝下意识想要反驳:“可是……” 温知爻冷声打断,“你女儿被拐,本就不是意外。”她视线渐渐偏移到一旁,目光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那本就是你身边人的故意设计。” 什么!?? 温知爻说出真相:“也就是你这令人艳羡的好丈夫,亲手伙同三名劫匪,将你们的女儿绑了去。” “那日,他将全家都找借口调走,故意将你和小女孩独自留在家中。你女儿平日里也经常会后院玩,他藏在暗处,等你视线死角的时候再将孩子抱走,让一名同伙把孩子拐到乡下,而另一名则来警局提供假线索,配合混淆警方的视线,确保女童能够顺利出市。” 也正是因为是自己的父亲,才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孩子带走。 “你没有听到丁点儿求救,是因为孩子以为父亲在和自己玩闹,根本没打算求救。” 可她哪里知道,迎接自己的是至亲亲手为她创造的地狱。 这就是温知爻刚刚看到的所有画面。 场景回溯,于现在的她来说太过损耗灵力,无形之中加速了寿命消耗。温知爻只感觉自己胸口翻涌,急得一旁的观灵大叫。 温知爻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让这走廊里的人都听到是没问题的。 无论刚刚正在做什么的人,在听见一位父亲竟然找人绑架自己女儿的时候,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这里。 如果温知爻说的话属实,那这人的所作所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王凤芝也是瞬间绷直了脊背,看向自己丈夫的时候,连呼吸都忘了。 张胜既心虚又心惊。 他才不信什么狗屁的算命。 肯定是这女人看到了什么,在这里给自己设套。 他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反正没有监控,更没有证据,谁会信她? 只要自己咬死的话,警察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思及此处,他猩红着眼大声辩驳,“你少在这里污蔑。” 三两步走到对面,张胜粗暴地将温知爻拽起,“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我的对手公司派来让你陷害我的?啊?” “噗!——” 他的摇晃让本就强忍着的温知爻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凸(艹皿艹) 温知爻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不会是要噶在这了吧? 可没想到的是,她吐完这口血后,原本虚弱的感觉却消失不见。随之替代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滋养力量。 嗯? 她没来得及询问观灵。 吐出来的血喷了张胜一脸,恐怖又恶心。 但他此刻害怕的情绪要更胜一筹。 连忙甩开手,像怕温知爻会死在自己怀里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摊着手给旁边的人看,“我什么都没做啊?你不要在这里演戏!” “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 而反应不及的温知爻一个踉跄,差点崴脚。 向后退了几步,肩头忽然一沉,一股微凉力道稳稳将她托住。 接着,一股裹挟着海风的湿意从身后传了过来。 温知爻转头一看,来人正是出任务回来的陆则川。 他浑身湿漉漉的,警服贴在肩背,更显身形挺拔冷硬。 但掌心却是干燥微凉,只轻扣在她上臂一寸,力道稳而轻,分寸极好。 察觉到视线,陆则川也微微低头。两人视线于空中相遇。 温知爻朝他感谢一笑,接着疏离地朝后退了半步。 陆则川的手还僵在空中,鼻尖那股淡淡的香气也未完全消散。 他深吸口气,前方,张胜那可以算得上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队!你回来了!” 张胜先是伸着脖子看了半天,确认自己女儿没有被带回来后松了口气。 接着连忙大喊:“陆队,你回来的正好,快把她给我抓进去,这个女人疯了,她污蔑我。” 而陆则川却面若冰霜地看向他,“你确定那是污蔑吗?” 话音落下。 身后,一名面色苍白,浑身裹着毛毯的女孩,缓缓走了出来。 张胜顿时像见了鬼一样。 第7章 本来你再生个儿子,我也就不怪你了 与此同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如离弦的箭般,直接掠过众人,一把将女孩抱在了怀里。 同时响起的,还有爆发的喜极而泣的哭喊声。 “童童,真的是你,童童!” 王凤芝紧紧将失而复得的女儿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肯松手。 她能明显感觉女儿瘦了不少,之前脸颊上的婴儿肥也在如此短时间内凹陷进去。 “你肯定在外面受了不少的苦,都怪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众人无不为如此感人肺腑的场面所触动。 可妈妈如此,一旁作为父亲的张胜却略显尴尬。 他挪蹭着到了自己妻女身边,说:“回来就好,回来……” 话没说完,童童就直接躲开了父亲朝她头顶摸过来的手。 张胜的手就那么僵在空中,连同未说完的话,也止住了。 这不同寻常的反应,瞬间就让大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什么情况下,一个刚被找回来的女儿会排斥自己的父亲呢? 王凤芝想起了刚刚温知爻说过的话,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己丈夫。 而陆则川也接着自己不久前的话继续说,“童童,你告诉大家,半个月前,是谁将你从家里带走的。” 不到十岁的女童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是爸爸。” 有不解,有委屈。 “是爸爸将我带走,把我带到了三个叔叔那里。”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努力让每个字连成完整的句子。 “他们将我关在小黑屋里,只要我哭,就打我,不给我吃饭,还说要把我卖到村子里去。” 说完,她就再也控制不住恐惧和悲伤的心情,抱着王凤芝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而王凤芝,早已听得双眼通红,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唇瓣无意识地剧烈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的不像人声的气音。 “张胜!”她字字泣血,只感觉嗓子腥甜。 她没有想到这个温柔持家,就连女儿丢了也舍不得对自己说一句重话的男人,骨子里其实是个恶魔! “怪不得,怪不得。” 现在想来,许多事情都能想通了。 “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手,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王凤芝直接扑了上去,却被张胜毫不客气地甩开。 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没什么可装的了。 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子,冰冷地看向了趴在地上的女人。 “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说到底,这都要怪你的肚子不争气,如果你当时能给我生个儿子,现在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这是我的女儿,我想怎么处理不行。她是我生的,我养的,不管我是卖了还是怎么地了,别人都管不着!” 这一刻,王凤芝才算是真的看清眼前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男人。 张胜说:“本来我想着,只要这个赔钱货消失了,你就在我编制的梦里给我再生个儿子,我也就不怪你了。” “但是既然现在你将梦打破了,那我们就离婚吧。” “这赔钱货归你,不过财产我是不会分给你的。” 几句话,尽显无耻。 王凤芝都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离婚是肯定的。 她死都不要再和这种人过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陆则川一个眼神过去,有警察当场将张胜制服了。 一个扫堂腿,又踢了踢他不老实的大腿。 “给我安分点吧你。” 他们在旁边听着憋了半天的气了。 张胜仰着头,“你们抓我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陆则川走上前,“就算是你的女儿,她也是独立的个体,你无权处置,在这场绑架案中,你是不置可否的主犯。” “以你的行为,最高可以判处十年的有期徒刑。” 张胜傻了。 怎么可能? 而制服着他的小警察则是暗骂了句:“多读点法律吧,文盲!” 张胜是从村里出来的,这些年的生意也一直都集中在钢材上,没有学过知识。他一个粗人,只觉得女儿是他的所有物,他有权利处置,哪里知道这些。 现在听到要坐十年的牢,才是真正的害怕了。 开始疯狂向王凤芝和童童求饶。 “宝贝女儿,老婆,你们,你们不可能看着我被关十年的对不对?” “尤其是你啊童童,你把证词收回去,爸爸保证以后会好好爱护你,好好照顾你。” 可根本没人会信他说的话了。 张胜,连同他的三名绑匪同伙,全都在一天之内被警方逮捕。 温知爻还不忘补刀:“警察先生你们也可以顺便查查他的账本。” 张胜猛地抬头,见温知爻笑着看向自己,头皮都麻了。 这臭女人! 她是在明晃晃地报复自己啊。 可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帐本有问题的。 观灵激动得围着温知爻转圈,速度都比之前快乐一些。 “大快人心啊!这种渣男禽兽就不应该有好下场。” 一旁的温知爻闭上眼,清晰地看到这男人的命格发生了变化。 原本在没有自己插手的情况下,他会不久之后和王凤芝生了个儿子。但在五年后,他在外面成家,带回了个私生子,同时,生意越做越大,最后还是将王凤芝抛弃了。 但现在,他会在监狱先坐上几年的牢,出来后可以说是人财两失,最后孤苦无依,到老都没再拥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这也该是他应得的结局。 那王凤芝终于平静下来后,她走到温知爻的面前,深深给她鞠了一躬。 “姑娘,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表达我的感谢之情。” 她手放在胸口,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童童身上还有许多伤,我要送她去医院,你看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等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谢?” 如此大的恩情,根本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偿还清的。 温知爻想了想,留下了自己道观的地址。 “你可以来这里。” 王凤芝接过,疑惑过后就是恍然。 她有了个猜测,对温知爻的态度愈加尊敬起来。 “好的恩人。” …… 温知爻犹豫地看着那陆队长,“那我还能拿到我提供线索的那笔钱么?” 那可是五千块啊。 可现在毕竟背后出钱的人都被抓了。 陆则川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可以。” “等我一下。” 他走进办公室,一旁跟着的方宁欲言又止。 “陆队,我们从哪……” 话还没说完,陆则川直接递过去了一张卡。 “你一会把这给她吧。” 方宁眼睛瞪得老大,“这是您……”自己的钱啊。 后面的话被她识相地吞回到了肚子里。 那不是她该管的。 更何况陆队长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瞧着那小姑娘好像是挺需要钱的,方宁双手接过卡,“我明白了队长。” 等她出了门后,陆则川却没再出去,从兜里翻出了张纸条,眉宇间愈发深沉起来。 第8章 直播算命! 温知爻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五千元钱。 一边乐呵呵地和那些人告别,一边高兴得像什么似的。 “下次见下次见。” 完全无视了众人诡异的眼神。 他们在思考,这姑娘到底是真的能掐会算,还是知道了什么线索,在这里故弄玄虚。 连温知爻和他们说几天后再见这句话都没反应过来。 …… 五千元钱于温知爻来说算是一笔巨款。 之前跟着骗子师父走南闯北,最多的一笔也就得到过五百。 结果第二天他老人家就被拆穿,然后两人在一村子人举着菜刀的‘追杀’中,仓皇逃走。 在警局待的太久,再加上这一天也没吃一顿正经饭,温知爻早就饿了。 此时已经七点多了,冷风裹着些好闻的路边摊味道直接吹了过来。 温知爻贪婪地嗅了嗅,很快就想好要吃什么。 她找了家门面中规中矩的烤串店。 之前她特别问过观灵,自己需不需要像道士似的改变生活和饮食习惯。 得到的答案是不用,只要常人能做的事,她都可以做。 开店的是夫妻俩,男的在烧烤架前翻着串,女的则是负责给各个桌上菜。 可能是天气已经冷了的缘故,店内的食客不是特别多。 温知爻刚走上台阶,那老板娘就帮她将门拉开了,脸上洋溢着无比热情的笑容,“丫头来吃点啥,里面随便坐。” 温知爻环顾了一圈,而后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她接过菜单,下意识先扫了眼价格。 价格很公道。 平均才一、二元钱。 她摸着空瘪瘪的肚子,瞄着价钱点了二百的。 等待烤好的时间,温知爻将自己在警局时所遇到的奇妙感受讲了一遍。 “说真的,血吐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 可是非但没有,而且还感觉很舒服。 观灵优哉游哉地落在桌子上,安慰她:“那是因为那个小女孩被成功救下,你得到了功德。” 之前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观灵就曾经和她说过。 道观许久没有香火,没了信仰之力,它会很快消失。 而温知爻的寿命也到了尽头,在找到真正的原因之前,只有功德才能帮助她延长。 “你有没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之前那般难受了。” 温知爻点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来就体弱多病。 有天,她好奇掐算来看,却只看到了雾蒙蒙的过去。 温知爻心想,或许是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很弱,等日后她再强一些,兴许就能算出答案。 “当然了,功德所为你带来的好处,也不仅仅是这些。”观灵闻着那些端上来的烤串都要流下口水了,可它没有实体,只能眼巴巴看着温知爻一串又一串地往口中塞。 突然,温知爻的动作停下来了。 她感觉到一股非常明显的注视,正看向自己的侧脸。 猛地,温知爻循着那视线看了过去。 是距离她靠窗桌子隔了好几桌的一个角落里的男人。 男人桌子上只有一瓶啤酒和一盘毛豆花生米,见温知爻看过来,明显吓了一跳。 观灵在旁边说:“就是这样,功德会在无形之中让你变强,提升五感也包含在其中。” 接着又很可惜地嘀咕了一句:“只可惜,如果是信仰力的话,效果会更好。” 似乎是觉得,自己不礼貌的行为已经被发现了。那青年在犹豫了几秒钟后,便拿着自己的手机和钱包朝温知爻走了过来。 温知爻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出他没有恶意。 穿过小道,男人坐在她对面,拿出张名片。 “不好意思,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鹿鸣演艺公司的经纪人,叫杨槐。刚刚看着你是觉得你的外在条件很好,想问问你有没有当艺人的想法。” * 从警局出来后的李威,先是叫上自己的狐朋狗友去了商务KTV玩了个痛快。 纸醉金迷中,他渐渐忘了自己白天发生的晦气事。 朋友们在听说他被人讹了钱后,非常主动地要请他洗澡,好洗净身上晦气。 想着距离和女伴约好的时间还有许久,再加上泡澡确实舒服,他也就同意了。 一行人开着车,来到了西棠市数一数二的一家洗浴。 将衣服锁在柜子里,他穿过朦胧雾气,正准备走下池子里好好泡一泡,周遭就传来了同伴的嘲笑声。 “李哥!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啊?肚子咋变得这么大?” “哈哈哈,像个怀孕的娘儿们似的。” 原本尘封的记忆,随着这句话被唤醒。他顿时心生不悦,不再搭理这帮人。 “去去去,放nmd狗屁,吃屎了嘴这么臭!” 而那些人也不想自找不痛快,没过多久,就找了理由离开了。 他仰着头,将打湿了的毛巾盖在眼睛上,假寐了一会儿,却突然听到池子里有什么动静。 原本他是不想理会的,可那声音越来越大,愤怒将毛巾揭下,吼了一声:“吵死了!” 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浴池内,只有他一个人。 头顶的灯光时不时闪烁了一下,他莫名心里开始打鼓。 眼前的水池开始咕噜噜直冒泡,李威忍不住坐直身子,定定地看着面前,咽了口唾沫。 水泡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大,水池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浮了上来。 随着时间流逝,李威终于看清了那东西,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竟然是一个带着血的,巨大的婴儿头! 他突然反应过来,此刻像什么了。 就像这婴儿是从他肚子里钻出来的一般。 不过数秒的时间,那婴儿已经缓缓朝他接近,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他一口吞下。 “啊!——” …… 温知爻听着对方给他抛来的各种各样诱惑和待遇。 “相信我,有了我们的打造,你成为明日之星,简直指日可待。”杨槐信誓旦旦,他就没有见过底子这么好的人。 他现在公司绝大多数的艺人,哪怕是化了妆之后,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姑娘的纯素颜。 而且她有一种病态却又妖艳的美。 令人移不开眼想要接近,却又被其清冷气质所疏远。 为了把握住这个好苗子,杨槐甚至提出了自己作为A级经纪人,所能给新签约的艺人开出最好的条件。 但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 “啊?”杨槐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种结局。 没有人不想当明星,不想成为众星捧月的那一个。以往,他和别人说这些的时候,每一个都是表情激动得开始畅想美好未来。 可眼前这女孩…… 他再次认真看向温知爻,平静温和的笑容下,有的是从容、冷静。 杨槐突然心一惊,这样的眼神,他只在一位大人物那里见过。 可怎么可能呢…… 杨槐觉得,肯定是这小姑娘还没有想通,连忙拒绝了对方要递回的名片,“这样,你不用急着拒绝我,你可以再想想,到时候给我答复就行。” 温知爻看着那张名片,眉头微微蹙起。 她确实是一丁点当明星的想法都没有。 但是刚刚杨槐有一句话,给了她些灵感。 观灵好奇:“什么话?” “他说,成为明星,可以拥有千万粉丝,成为极其有号召力的人。” “那又怎么了?”观灵不解,“那对我们增长功德和发扬道观又没有什么帮助。” 温知爻:“有帮助啊,我可以给粉丝算卦。” “你想想,如果几千万人都来找我算卦,那该是怎样一幅景象?” 观灵明白了。 观灵眼睛开始闪烁光。 温知爻话语一转,“不过明星做这些时间不太自由,所以我在刚刚折中想了个法子。” 观灵:“什么法子?” 温知爻:“直播算命!” 第9章 彻底害怕的李威 随着一声尖叫过后,李威半天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却发现面前的泡澡池早已恢复成了平静。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似的,腿软得不行,只能堪堪用胳膊肘撑起自己。 他半天没敢动,如惊弓之鸟似的看了许久。 甚至分不清刚刚的画面,到底是做梦还是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他最近太紧张了,所以产生的幻觉。 直到有其他洗澡的人进来,李威才敢离开。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下意识都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从储存柜中拿出手机,上面跳出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李威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在浴池里泡了四五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早已过了约定好的时间,他连忙穿好衣服,开车来到了约好的女伴家里。 那是个老旧小区,夜晚的时候只有孤零零几盏灯亮着,非常昏暗。 往常李威来的时候,倒是没感觉什么,可今天却觉得格外阴森。 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似的,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这种不适,在看到女伴之后,才缓解不少。 李威看着即便是素颜,也别有一番风味的女人,心中色心大起,将别的都抛到了脑后。 他急不可耐地搂住面前女人,正想亲上去,却见对方开口: “我们结婚吧。” 李威的动作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他心思没了大半,松开手,坐到一旁沙发上点了根烟。 “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当初不是因为快乐在一起的么。” 言外之意就是根本没想负责。 他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接下来,无论那女人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心,李威依旧是无动于衷。 “可我为了你什么都没了,和家里绝交,离开我熟悉的城市,我只剩你了。” 李威面无表情,甚至有些烦躁,白跑一趟,而且估计今晚过后他们就要分手,就像和以往那些聒噪的女人一样。 果然,在她面对无动于衷的李威崩溃大哭后,将其痛骂着赶了出去。 这个时间想再约人根本不可能了,他只能无奈地回家睡觉。 只是怪事,却从这时彻底开始了。 睡梦中,他被梦魇住了大半宿,晚上和他说分手的女人,竟然从高楼一跃而下,自杀了。 她变成怨鬼,手上的指甲像铅笔那么长,回来找自己索命。 李威猛然惊醒,发现天光不过乍现。 他想接着睡,可闭眼全都是梦中的画面,异常清晰,就像真的发生过似的。 无奈只能起来收拾上班。 可从客厅经过,余光看到厨房好像站着一道影子。 李威吓得顿时停下脚步,但真的回头看过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而再一回头,自己面前却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鬼脸。 那张脸乌青惨白,双眼流血,几乎贴着他的脸。 “啊!!!——”他惨叫一声,直接摔到在地,可那张鬼脸,再次消失了。 李威感觉到了不对劲。 可他原本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自认为‘报应’这事都是扯淡。 他过往的世界观,实在无法让他去依靠玄学来解决问题。 就这样惶惶到了单位,同事发现他的脸色异常的差,带他去了最近的医院。 李威想着也好,顺便做个精神检查,看看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 而医生的话,却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给他面诊的医生是个年长的,两鬓已经有了白发,在整个院内都是主任级别,名声很好。 只是他手中拿着李威的检查单,却面露诡异神色,半天都没有说话。 李威见他欲言又止,也不免紧张,主动问:“大夫,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医生却摇摇头,奇怪地‘啧’了一声,推着眼镜道:“那倒不是。” 但却依旧没告诉他,检查单上到底怎么了。 医生转头看着护士,“你去找维修科的人来看看机器,是不是出毛病了,好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检测出喜脉?” 李威:!!! 喜脉??? 医生交代完后,又和他道歉,让他稍等再重新做一个。 可是接下来的话,李威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天在警局,那个被他当成是‘骗子’的小姑娘和他说过的话。 难道她并不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七天。 最多再有七天,他肚子里的阴胎就会破体而出,到时候他会被当成养料吸食而亡。 而距离上次在警局见面,已经整整过去了二日。 也就是说,他最多还有五天的时间。 联想起这些日子所看到的越来越严重的幻觉,李威全身都被恐惧所笼罩着。他再不敢耽搁,马上驱车回家。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天那个女人曾经在自己的衣服兜里塞过联系方式。 到了家里,他翻箱倒柜找出每一个外套,却一无所获。 怎么会? 他明明记得啊! 看向镜子,在看到自己现在穿的衣服时,李威突然想起了什么。 今早出门,他摸到兜里的纸条,像晦气似的直接扔进了小区内的垃圾桶。 似乎是彻底害怕了,李威直接跑下楼,丝毫不顾自己形象,开始翻着垃圾桶。 哪怕身边路人经过,嘲笑地将他拍了下来,也像没看见似的。 提起一袋卫生纸,还有一包啃过的鸡骨头,掀开几个臭鸡蛋。 李威眼睛一亮,他终于看见了那张纸条。 连忙兴奋地捡起。 可在摊开后,李威彻底陷入了绝望。 纸上不知道沾上了什么液体,十个字里有八个字都变得模糊。 只有一个西棠市还清晰地留着。 他彻底没了那女人的联系方式。 …… 李威的肚子变得更大了,他甚至没有脸面再去上班,领导找个理由将他辞退了,而其他女伴见他这样也抛弃了他。 不过三日,他整个人都像鬼一样。 他不敢睡觉,只要睡着就会见到鬼影。 只能开着灯,撑着眼皮玩手机。 他也曾经去过寺庙,甚至打电话去自己老家,让他妈帮忙联系过那方面的人,可却都对他的情况束手无策。 这天,他在网络上看到了自己。 准确的说是自己翻垃圾桶时的录像。 下面评论清一色都是在嘲讽似的在骂他,说他都大着肚子,还要当乞丐捡垃圾。 李威仅翻看了一两眼,就退出去了。 他又恨又气。 但更多的是害怕。 还有不到一天半的时间,他到底怎样才能找到那个女人? 与此同时,手机不小心点到了直播间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第10章 电子功德也是功德 自从几日前,温知爻在那个星探那里受到了启发后,她就一直在为开直播做准备。 地点已经选好了在道观,设备就用她现在的手机。 对此,观灵一直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这真的能行么?” 它常年居于山中,观念还处于旧时代必须要面对面算命的时候。 温知爻却说:“为什么不行。” “电子功德也是功德,电子烧香怎么就不算烧香了?” 以前看见她神棍师父刷手机视频,就曾了解过一些。 目前网络上的直播软件层出不穷,但最大的两个平台就是百花直播和紫叶直播。 后者较老,前者是今年刚上线的黑马。 平台的实力决定了观看人数的多少,所以温知爻没考虑那些小平台。 就在她纠结打算卜一卦时,观灵悠悠飘了过来。 “百花百花,百花齐放,这个名字一看就是好预兆。” “行吧。”温知爻默默放下了铜钱。 去百花申请注册了主播,并按照要求填写了电子申请表。 可一连这么多天过去,她都没收到什么消息。 这些天,温知爻用得到的钱对道观进行了修整。 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住的更舒适,另一方面也是怕之后有人来上香,未免显得磕碜。 清理观内的杂草和灰尘,她网购了个专业的工具。修补破了的屋顶,置换砖瓦,则找的专业人员,最后她计算着钱,又把大门换了更气派的。 棕红色,高近三米,气宇轩昂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做完这些后,温知爻仰头看着笼罩在道观上的阴气,少了不少。 内里,她则是里里外外将神像擦了干净,摆上个小香炉。 嘴里嘟囔着:“等我以后赚到了更多的钱,我一定给您重新翻修,再增设其他物件。” 可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擦那神像,外表都像是覆盖着一层灰似的,连五官都看不太真切。 再擦了第七遍后还是如此,温知爻只得先放弃。 如此折腾几天下来,她的小金库早已见了底。 只出不进,平台迟迟审核不过,让温知爻的心难免焦灼。 点开百花平台的后台一看,发现她的申请表竟然被否了回来。 否决理由是,建议她更换直播品类,例如唱歌、跳舞之类。 温知爻:??? 她气不过,直接给对方拨去了电话,质问平台什么意思。 “只招才艺主播?”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听声音不过中年,三十岁左右。 他侃侃而谈,说着成为才艺主播的好处。 “您的形象我看了,实在出挑。才艺主播不但轻松,而且流量高,还会获得平台的专属推流,赚的钱也会多很多。” “当然了,您要是愿意成为我们平台的主播,可以得到的待遇就更多了。” “别的平台可没有我们这样的条件,而且我们平台是不接受有其他平台创建资料的主播。”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逼迫温知爻去直播跳舞。 而且告诉她一旦选择过别的地方,百花平台就不再接受了。 温知爻不说话了。 正说话的男人莫名觉得耳朵一凉,像是手机内散发出寒冰似的,连忙将手机拿远了些,没有异样感后才拿回来。 他没多想,“您觉得怎么样?” 男人虽然说话客气,可心里却鄙夷得很。 这么好的条件,都来干主播了,还装什么清高呢。 自己这么说,就不信她能不同意。 就算不同意,大不了平台少个主播而已,少了她又不是就不能活了。 可温知爻却说出了他没预料到的话。 电话那边,好似有铜钱和大理石碰撞的零星声响。 紧接着,那清冷悠远的声音便传到他的耳朵里。 “你是平台的运营经理对吧。”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就听她继续说道:“不出一个月,你们平台必定走下坡路,三个月,退出股市,半年之内破产倒闭。” “顺便给你个忠告,祸从口出,记得谨言慎行。” “啪嗒。” 不给他任何回应,电话挂断了。 男人回过神来后,笑得更大声了,看着自己旁边的秘书,“原来这是个疯子,她以为她是什么,言灵么?” 现在他们百花可是当之无愧的行业第一。 别人不知道,但其实他们内部人员非常清楚,老牌平台紫叶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 再培养不出吸引流量的主播,最后就会和那些小平台一样退出时代的舞台。 到时候市场就是他们百花一个人的。 他作为运营经理更是前途一片光明。 “还破产倒闭,倒闭了老子上她家门口倒立吃屎去!” 陈帅边骂边走进了卫生间。 结果因为太过得意忘形,下一秒,他直接脚下一滑,头朝下地摔到了坑里。 而坑内还有别人没冲的污秽。 …… 温知爻这次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紫叶平台。 和百花不同的是,它只让填写了简单的资料,就显示注册成功了。 整个流程下来,包括她此刻看着直播屏幕上自己的脸,都没有超过五分钟。 看着需要填写的直播间名字,短暂思忖过后,温知爻输入:清宁观代言人。 开播简介是:让大家能够在上班和上进之间选择上香。 然后就是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温知爻也不急,慢悠悠吃着午饭,吃完了就晒太阳。 可直播间右上角显示的两三个人,却道尽了她这里有多荒凉。 没办法,没粉丝,没流量,就是这种后果。 她倒是可以用法术弄来点流量,但温知爻觉得没必要。 更何况她有预感,自己今天一定会开张。 起初,温知爻的这张脸蛋吸引了一些人。 可当她面对大家要求跳舞就给打赏的要求置之不理的时候,那些人便也就自找没趣地走了。 直到半小时后。 直播间突然涌入了二三十个人。 大家看着直播间简介和温知爻的样子,脑袋里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算命直播间?现在这个赛道还没有饱和吗,你们不累我最近打假打的都累了。】 【真是想不明白,像主播这种样貌的,去干才艺主播不是来钱更快,为什么要做这种骗子。】 【你不懂,既当那啥又想要那啥呗,觉得擦边得来的钱不光荣。】 【当骗子就光荣?】 【哎呦,不管怎么说,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出来直播也不容易。看样子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干脆我支持支持你生意算了,一个墨镜够不够算?】 墨镜是紫叶平台的礼物,价值九块九。 在他们看来,这种网上直播间开玩笑似的算命,最多也就值这些了。 反正她们又不是真的能掐会算。 温知爻略显慵懒的声音,说:“二百一卦,一天只算三卦。” 【……】 【哈哈哈,没想到吧,你那仨瓜俩枣人家根本看不上。】 很快温知爻又说:“不过就算你付给我钱,我也不会给你算,你不是我今天要等的人。” 电话那边,正因为其余人的嘲讽而赌气想要充钱的男青年愣住了,拇指就这么僵在了空中。 是他的错觉么? 怎么感觉主播这话像直接对自己说的似的。 后来屏幕上又飘过了几个弹幕,都是在说她故弄玄虚,半天也不算命,在这博人眼球。 【到底算不算,不算老子走了。】 【就是,赶紧算,我们还要打假呢。】 【我看今天是等不到了,主播根本不敢让我们上去,就是怕被我们拆穿。】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黑色头像的人进了直播间。 温知爻缓缓将眼睛睁开。 来了! 第11章 变成厉鬼来找她? 在温知爻睁开眼后,网友们顿时觉得她更漂亮了。 那是一双极其澄澈,又没什么过多欲望的眼睛。 如果非要找个形容词,那就是‘充满神性’。 就连身上穿着的再普通不过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红色短款外套,此时都显得超凡脱俗。 弹幕一时无言,甚至追着骚扰让她跳舞的那两个人,也半天没回过神来。 黑色头像的那名网友的弹幕,就这么突兀地挂在屏幕上。 【这是算命直播间?】 【请问怎么收费的。】 这话一看就是有意向。 但大家都没觉得,没有人能接受在网上花两百元算命。 价格高不高低不低的,还不如直接收个一千,听着还靠谱些。 所以在温知爻说出: “两百一卦,不准退钱”的时候。 嘲笑再次袭来。 【主播你说的‘不准’,是不会退钱的意思吧,好一个文字游戏。】 【兄弟你信我啊,这主播就是个骗子,在直播间待了半天了,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黑色头像网友手机前的人在看到这话后纠结了半晌,又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敲下。 【我算。】 【开玩笑吧,这都有人算?】 【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是主播找来的托了。】 【快快快,让我看看如此‘大脑袋’的人长什么样。】 温知爻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些。 她问:“你能接受直播连线么?或者介意的话,也可以将自己的照片通过私聊的方式发给我。” 温知爻一边说,一边给她点了个关注。 这样两人才能互发图片,或者是上麦。 【正好我这会没什么事,还是上麦吧。】 而且她要算的事情,严格来说也不是自己。所以她觉得比起发照片,还是直接面对面沟通要更方便一些。 她的评论发出来后,很快就受到了温知爻发来的连线邀请。 虽然处于极度的伤心当中,但即将面对镜头,她还是擦了擦脸,又深吸口气,才接通连线。 很快,屏幕上的画面被一分为二。 温知爻被挤到了左边,而右边的,则是一个年轻女人。 约莫不到三十岁,皮肤算不上白皙,五官也不是顶级,但综合在一起很和谐,是个瞧着比较温柔的人。 只是她此刻双眼通红,黑眼圈又浓,很明显最近都没有休息好,且刚哭过不久的样子。 【嗯?妹子刚哭过?】 【这是咋了这是,不会是为情所伤吧。】 所有人都喜欢听八卦。 尤其是在看见准备算命的人,是这么一副造型后,看过的那些狗血剧全都派上了用场。 【盲猜是个算爱情的,哭成这样肯定是为情所困啊。】 【你这就是偏见了,怎么的女人哭只能是为爱情?难道就不能是考研失败,或者是升职不成功?说得像我们女人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似的。】 【楼上的点了。】 【不是你们还真因为这么点事吵起来了,明摆着的剧本有什么好吵的。】 …… 评论变多了起来后,直播间的热度也明显上升一些。 那女人将两百块钱的礼物刷了过来。 还算华丽的特效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温知爻看了看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100+。 “你想算什么?”温知爻重新将视线落在对面的女人脸上问。 任谁都没想到,有着黑色头像的女人,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微微垂眸,“我想让你帮我算个我老公下葬的好日子。” 【???】 弹幕一时间沉默无话。 看着这女人这么年轻,她老公估计也就三十岁左右。 正是好年纪,人却没了,她们就算从未相识,也难免心生惋惜。 【那个姐妹,恕我多言,你怎么在这种地方算啊。】 【是啊,这可是大事,就算附近不认识什么大师,哪怕是找个寺庙求个日子呢?】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他们不信任温知爻。 可这时女人却说:“我出不去,暂时见不到其他人。” 【什么???绑架?还是非法拘禁?】 【需要报警吗姐妹?】 直播间观众们一听急了。 黑色头像急得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解释:“其实是我丈夫前日意外坠崖身亡,在我们村子里,这种横死的,葬礼是不能大办的,说是会染上霉运,只能瞒着其他人偷偷下葬。” 也正是这样,她公婆暂时不让她出门,怕她控制不了情绪突然想不开。 自从几年前嫁到这里来后,她就没有再拓展过朋友圈。而父母早亡,她没什么人可联系,只能待在家里。 “我本想劝我的公公婆婆,说至少算个好日子下葬。” 她不是极度迷信的那种人,但是结婚、下葬或是开店这种大日子,认为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们说不用我操心,让我好好休息就可以。”女人说起自己的公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我知道他们在村里干了一辈子农活,哪里有这种门道儿,所以就想着上网上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的让她找到了个算命的直播间。 “你们说我封建迷信也好,说我图个心里安慰也罢。”想到了自己丈夫,女人眼圈又不自觉变红了起来,“我就是觉得,他走的太惨了,我怕他有什么未尽的愿望,希望算个好日子,能够让他走得舒坦一点。” 如果下辈子能投个好胎,那就更好了。 实在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后只能为她丈夫做这些了。 【哎,看见她这个样子,我真的意识到生命的渺小,重要的人,说不准哪天就不在了。】 【看得出来你们夫妻感情肯定很好。】 黑色头像的女人点了点头,勉强扯了扯嘴角,“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三个年头,我们的感情非常好。” 就和新婚的小夫妻没什么区别。 “但其实主要的是他对我好。” 甚至可以说,她在此之前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男人。 从来都是百依百顺,无论她说什么,只要对方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去做。 “他还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女人泪如决堤,说话带着颤音,止都止不住。 【好可怜啊,此刻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以安慰到她了。】 【主播,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给人家算个好日子,能力不够的话就主动说实话退钱。不然让人家丈夫知道你骗了他的心肝宝贝,小心他大半夜变成厉鬼来找你!】 看见这句话,刚表情几有些怪异的温知爻更是直接冷笑出声了。 【???】 “来找我?” “你告诉告诉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变成厉鬼来找我。” 第12章 他们都在骗你 西棠市紫叶直播的分公司大楼会议室内,气氛焦灼,众高层满面愁云。 坐在最高位上的经理翻看着最近平台入驻的主播数据,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要难看。 “我们的减少佣金和推流活动已经上线一个月了,为什么数据还是真难看。” “还有平台主播的质量……”他翻到一页时,欲言又止,“怎么还有玄学主播?” 不是他瞧不起玄学主播,而是这类主播不吸眼球,不易有流量,一般直播间也就二三十个人,还没人刷礼物,时间一长主播坚持不住,就干脆退网了。 简单来说就是:没前途,没发展,赚不到钱。 其余人解释,“没办法,我们平台现在没有新鲜血液。隔壁的百花使出了各种肮脏手段,甚至还放话,只要在我们平台注册过的账号,就永不可能在他们能力成为主播。” “他们平台直播的人多,看的人相应的就多。” “而我们,有主播注册已经很难得了……”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和蚊子一样,自己也觉得尴尬。 经理眼不见心不烦的将电脑扣上,深深叹了口气,“在座的都是内部高层,我也不瞒你们。” “总部那边说了,如果我们的流量和收益一如既往的差,无法从其他平台抢夺观众的话,预计下个月,就会彻底退出股市。”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他们都明白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除非,这期间有人能够奇迹般的力挽狂澜,带动整个紫叶的直播流量数据。 *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温知爻的反应,别提多生气了。 弹幕里顿时飘过的,全都是骂她没有心的。 【主播我请问呢,你冷笑是什么意思?】 【我原本以为,这个主播最多也就是个想恰烂饭的骗子,没想到还是这种人!】 【死者为大你不懂么,先不说她还是给了你钱的上帝,人家丈夫都去世了,你难道连基本的同理心都没有?】 【不管了,看的我太生气了,我已经举报了,主播不谢。】 看得温知爻是一阵无语。 她微眯了眯眸子,“死者确实值得我尊重,可问题他又没死。” 【?????????】 满屏的问号。 就连刚一直很温柔的黑色头像的女人,在听到温知爻这么说后,也难免板起了脸。 她皱着眉,声音夹杂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愤怒,却因为自己的素养压下去不少。 “这位姑娘,你谨言慎行。” 她微微摇头,“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是那种诅咒丈夫,从而博大家眼球的人吗?” 天知道她有多希望自己的丈夫真的没死。 那样的话,就算是让她以生命为代价都愿意。 很明显,女人是真的生气了。 她气愤于温知爻的不尊重。 给出去的钱,再要回来她做不到。 可她能做到的是,不再听这女人说话。 那二百元就当自己带着公婆去镇上下了顿馆子。 黑色头像女人缓缓抬起手,正准备单方面切断连线的时候,温知爻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了。 “你自小是在父母的宠爱之下长大,虽然家里不算富裕,但他们给了你很多的爱。” 她的手一顿,手指尖就在距离屏幕大概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了。 女人微皱着眉头,略带些防备地看着温知爻。 潜意识的想看看,她还打算说些什么。 温知爻继续说:“你上学时成绩优异,基本门门课程都是学校前五名。是你们那个村子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 网友们有些震惊,这不妥妥的学霸? 温知爻话语一转,“不过后来你的父母在一场意外中离世,你的人生陷入至暗时刻,开始混混度日。这时候你丈夫出现,成了你生命中的一束光。” 【理解了,怪不得夫妻俩感情这么好。】 “而你们的感情就这样水到渠成,毕业后,你放弃了留在当地实习的机会,选择和他回到他的家乡相夫教子。” “只可惜结婚三年,你都没有为他产下一儿半女。” “如今你丈夫出事,你不忍看公婆独自生活,所以并不打算改嫁,想要伺候他们安享晚年。” 温知爻一连说了一通。 只觉喉咙干渴,从桌子旁边的巷子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这都是她从这女人的命格上看到的。 不得不说,这女人绝对称得上‘善良’这两个字。 她眼神有些森然。 可善良的人,未必就会得到好报。 【不是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吧?】 【我们也不想信,但是你看看那姐妹的表情!】 黑色头像的女人彻底震惊了。 她眸子瞪得老大,嘴唇微张,可声带却像突然失踪了似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 “我,” “怎么。” 温知爻微微一笑,“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好半天,女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心里的憾然却是丝毫没少。 这些事情,除了她比较亲密的人之外,绝无旁人知晓。 她这个人性子淡,更不喜欢将自己的苦痛和人生经历说给别人听。 所以就连她大学时候玩的特别好的室友对此也只是零星知道部分。 可眼前这个长得像谪仙般的姑娘,竟然丝毫不差地说出来?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温知爻在算命的时候,会散发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 此刻看着女人的表情,她就像是完全将此人看透了似的。 “我说了,我会算命,不准退钱的那种。” 女人不说话了,她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我靠我靠,你们看到没有,这主播刚才说了那么一堆,好像是真的给说中了,这小姐姐的表情都变了。】 【难道这主播真的有点东西?光看面相就看出来这么多,有这么神么。】 【信的可以加我一下联系方式吗,等我以后有那种稳赔不赚的赚钱法子联系你们。】 【这要不是剧本我到时候直播吃翔。】 【就是啊,我是真不理解,这么明显的剧本你们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在这演我们呢。】 【别说主播这么年轻的了,我退一万步讲,你们看那些道士在给人算命的时候,哪个不是要掐算个半天,像她这种张口就来的,不是剧本是什么?一看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 评论区里,大部分全都是在质疑她的。 毕竟温知爻所展现出来的算命能力实在是有些逆天。 所以众人认为,什么算下葬的日子,什么算生平,都是主播找人演的一出戏。 但究竟是不是所谓的‘托’,黑色头像女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她确信自己没有告知过别人这些小时候的事。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温知爻自己算出来的。 “也就是说……”女人眼睛明显一亮,声音难掩激动,“我丈夫真的没死?” “那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欣喜过后,就是巨大的恐慌。 脑袋里浮现出了各种猜测,让她的心揪着疼。 女人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让温知爻的表情愈加微妙起来。 温知爻说:“他确实没死,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女人抢话:“可我婆婆说她亲眼看到我老公坠落山崖。” 他们后山的万丈悬疑,摔下去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就连专业的救援队都不可能下去找尸体。 这也就导致了,她们连下葬,都只能用衣冠冢。 “如果他没事的话,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 温知爻表情变化莫测,清冷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让人从天堂坠入地狱。 “因为他们都在骗你。” 第13章 我可以带你亲眼看看真相 女人听见温知爻这么说,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否认,为自己的亲人和爱人说话,可一想到刚刚对方所展现出来的能力,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微微蹙眉着的表情,脸上满是纠结。 【假的吧,小姐姐你可别听主播在这忽悠人。】 【就是,寻常的父母怎么可能用自己儿女的死来骗人,难道他们都不知道什么叫‘避谶’么。】 女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怎么会骗我?” 似乎是想要劝说温知爻,“而且,而且他们也没有骗我的理由啊。” 女人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方面,温知爻确实将自己的生平说得丝毫不差,甚至还看出了她准备赡养两位公婆的事。 可另一方面,她实在不敢相信,那样爱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如亲生女儿一般的公婆,会联合起来骗自己。 她眼底满是茫然,久久不能回神。 温知爻见她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抹同情。 “有理由。” “你丈夫被一个有钱人相中了。那人说只要他跟自己走,就愿意在城里给他买房子和豪车。” “他们怕你不同意在村里大闹,又怕你知道了真相会赖着不肯离婚,所以三人一商量,想出了这个办法。” ‘啪嗒!’ 随着温知爻的话音落下,那黑色头像的女人彻底失态,拿着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什么?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男人?】 “不,不会的。”女人下意识摇着头,不愿意接受这个真相。 她实在不能接受,那个和自己同床共枕几年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而且如果他丈夫真的是这种爱钱的人,当初又怎么会找自己呢。 她家境一般,又没有父母。 温知爻说:“你们刚认识的时候是在学校,他是不是对你发出了猛烈的攻势,还每天嘘寒问暖,带你走出父母去世的阴霾。” 女人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时候他就算冒着雨,也要来给我送早餐。” 大雨滂沱,他浑身湿透,可小心护在他怀里的包子却是热热乎乎的。 【……一个包子就给你感动了姐妹?】 【而且为什么会湿透啊,连雨伞都买不起么?我感觉这男的怎么是故意的让小姐姐心疼的。】 “还有那时候我严重抑郁,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他就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给我唱歌。” “他还会把课外活动做的饼干拿来给我吃。” “我心情不好就会拉着我去学校操场走圈。” 【……说了这么半天,没一个值钱的啊姐妹,追你分币不掏?】 女人说:“我不是那种看重金钱的人,否则也不会跟他回到这村里了。” 温知爻打断她的辩解,“可你们结婚一年后,他是不是就频繁外出,经常地以在镇上加班为由,不再回家。” 【好家伙,都这样了小姐姐难道就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么?】 【男人的时间在哪,爱就在哪,都不愿意把时间花在你身上了,肯定是外面有事了!】 女人被这些评论说得心慌。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思考过她丈夫不回家的真正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她鼓足勇气。 温知爻说:“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个骗局。” “他听别人说,你的父母去世,可以得到几百万的赔偿款,以为娶你可以少走很多年弯路,才对你进行了猛烈追求。” 【我靠!原来是这样么?】 “但后来结婚后发现你是真的没有钱,又不想错失你这个保姆,所以才不回家,继续去外面找‘目标’。” 很显然,现在他找到了新的目标。 女人彻底失声。 她开始回想起温知爻说的种种。 【说真的,如果这不是剧本的话,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我见过最下三滥的。】 【为了钱追一个人,将人家娶回家困在山村里,结果就算出轨了也不愿意好聚好散,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啊!】 在那女人半天说不出话的时候,估计就已经想到了不对的地方。 温知爻最后给她一记重锤,“而且你不觉得,对于一个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两位老人来说,他们并没有那么伤心么?” 女人眼神震颤。 是啊。 她回想起这两日公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他们都是面色红润地劝自己不要太难过。 起先,她还以为二老是故作坚强给自己看。 可现在经过温知爻一点拨才意识到,他们眼中根本没有悲伤。 那种即将有喜事的光芒,是怎么盖都盖不住的。 温知爻见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差不多到时候了,说:“如果你已经准备好了,我可以带你去亲眼看看真相。” 【????主播玩这么大?】 【那按照这个说法的话,小姐姐的丈夫此刻竟然还藏在村子里咯。】 【胆子这么大,是真不怕小姐姐发现啊。】 【现在就看这个姐姐愿不愿意从谎言中走出来了。】 …… 女人的眼神从迷茫到悲伤再到坚定。 “好,你告诉我怎么做。” 温知爻让她站起身,手机的摄像头切成后置。 “然后照着我的指令走。” 女人刚一推开门,正好迎面和从外面回来的公婆迎面撞见。 【你们看到没有?我刚才好像看见这老两口脸上有笑容。】 【看见了看见了!我还以为是错觉呢,好像听见小姐姐出来之后就迅速变脸了。】 【我现在突然有点相信主播说的话了,正常人儿子刚死,还没下葬呢,谁能笑得出来啊,不哭得晕死过去都不错了。】 …… 而那公婆明显没有想到女人会推开门,悲伤都忘了装。 “诶?淼淼,你这是准备去哪啊。” 说完好像意识到什么,才缓缓叹了口气,装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和你爸刚刚去外面散散步,不然这心口总像堵着上不来气似的。” 如今温知爻的话越来越有说服力,被唤作淼淼的女人哪里有时间听他们说话。 随口敷衍了两句,说自己也去外面透透气。 出了门就开始疾步,边走边回头看看那两人有没有追上来阻止自己。 等她走远了,温知爻的声音才从电话内传来。 “右手边的这条小径走到头,然后左拐大概七八百米的右手边,你能看到一处建筑。” 淼淼越走越快,到最后都可以称之为跑了。 直到走到了温知爻说的那个地方,看向那个建筑。 那是村子里一直荒废了的房子。 听说是早些年出过事,之后就再没有人愿意往这里来。 淼淼一边朝着门口一边想。 难道她丈夫这些日子都藏在了这里? 可刚走到距离大门大概两三米远的位置时,淼淼停下来了。 她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龌龊声音,僵直着身体,动都不敢动。 她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发出这声音,屋内的两人在做什么。 可……为什么会是这样? 见她迟迟不敢开门,评论里急得恨不得直接穿过去给她开。 温知爻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不是,主播你们到底瞒着我们什么啊?】 【不对,你们仔细听……】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第14章 直播捉奸? 淼淼的手机不是最新款,收音也只能算是一般。 直播间的网友们都能听见的话,她更是听得真真切切了。 她听着那旖旎,时不时还夹杂着污言秽语的龌龊声音,脚像被钉子死死钉在了地上似的,一步也挪动不了。 【不是吧?这也太狗血了吧,主播你也没说小姐姐的丈夫,是被个男人看上了啊……】 【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们记不记得刚刚主播的称呼一直是‘有钱人’,从来没说过是‘富婆’,说明她早就知道。】 【她肯定早就知道啊,这本来就是她们的剧本,你们这帮傻子还真信。】 【你们先别吵了,我怎么感觉镜头距离门越来越远了?】 淼淼在听到里面越来越大的声音后,她无法接受,双腿颤抖着一步步后退。 直到走到二十米开外的树下,才又能呼吸了。 她无声地落着泪,明明身上照着温暖的太阳光,却如坠刺骨寒潭。 淼淼声音发颤:“主播,我能不能问问,他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他明明都已经…… 他完全可以和自己好聚好散。 为什么偏偏要用死了这种借口。 难道是以为自己会百般纠缠? 温知爻声音不大,却像千百根针似的扎进她的耳膜,“因为他想给自己留后路,万一哪天有钱人将他抛弃了,还可以回来找你。” “而且若是离婚,他的父母就没人照顾了。” 【我靠,这人真是刷新我对人渣的定义了。】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说白了,又想要钱又不想放弃小姐姐这个免费保姆呗。】 【冲啊,还等什么呢,现在就把门打开,然后打死这对奸夫淫夫!】 可是淼淼在听完温知爻的话后,半天都没动。 手机画面倒是逐渐不稳起来。 她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完了完了,看样子小姐姐是没勇气开门了。】 【别啊,我是真想看看门后什么样。】 淼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转身就走。 网友们发现镜头画面变化了,瞬间意识到她要做什么。 【不会吧,都到了门口了,都被骗成这样了,还不舍得呢?】 【所以她这个状态是想装傻继续在家里过日子?那有点太离谱了吧。】 【别怀疑,有的恋爱脑是这样的。】 【这样我可要退票了!】 …… 众人顿时群起激愤,直播间人数很快就冲到了将近一千。 直播捉奸几个字,瞬间留住了本来只是不小心划进来的人。 他们本以为能看场大热闹,结果却见到连麦的人就这么转身走了? 不过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发现,她并非是退缩了。 而是去找‘帮手’。 淼淼先是跑回到村子里集中住人的地方,分别找到了村长和村子里的几个成年男性。 “对不起村长,如果不是旺财将我丈夫的贴身物品叼到了那房间,我自己又不敢进去的话,是断不会麻烦你们的。” “主要是他现在去世了,那东西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淼淼边说边掉着眼泪。 对于一个刚死了丈夫的人,任谁也不敢太过苛责。 村长凝重着脸,摆摆手,“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之后小心点便是。” 几人一同朝着那偏僻房屋走。 大概七八名中年男人,手上各自拿着些武器。 直到围到了院子口,淼淼再三道谢,才转身去准备开门。 【我去!牛啊,我还以为小姐姐是退缩了,结果是去叫人了。】 【这下好了,我已经开始期待开门之后那些人看见屋里的人渣会是什么表情了。】 淼淼注意到屋内的声音还没有结束,她快步朝前走。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公婆,从远处跑来,挡在了院子门口。 一副不让淼淼过去的样子。 “淼淼,你这是干什么呢?” “是啊,我儿子刚死,你,你就和这么多的男人混在一起,不会是起了歹心吧。” 【这两个演员从哪找来的,演技这么好,看得我都牙痒痒。】 淼淼更是听着他们的话,差点气得直吐血。 明明是他们和他们儿子做了这种恶心的事,竟然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可她想着身后还有这么多人,只得忍着说明缘由。 谁想他们的态度却格外强硬。 “不行!不管是什么东西,不要了就是了。” “对,这屋子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进。万一将晦气放出来,冲了我儿子的魂怎么办?” “你们谁去开,谁就是和我们两人作对!我们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的。” 两人挺胸拦在院子中央,那泼劲上了来。 村长和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他。 他们本来就不想开这门。 现在要是因为打开门而惹上一身骚,就更不情愿了。 所以谁都没动。 倒是那淼淼,似乎已经坚定了想法似的。 她往左移了两步,快速翻过及腰的栅栏,直接就朝着门口跑。 二老眼眸瞬间瞪大,反应过来后也朝着她追。 淼淼毕竟走的路程是稍远一些的,很快就有被追上的意思。 她摄像头朝后,网友们清楚地看着那老两口的狰狞嘴脸,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啊,越来越近了,这样下去,小姐姐还没跑到门口就会被这两人抓住了。】 【身后的那些村民们怎么光看着,也不知道上前帮忙啊!】 【正常,他们也不知道这屋里有什么。而且你们没发现,从刚才开始,大家的态度就好像挺忌讳这屋子的,不太情愿接近。】 那老头子跑得很快,步子迈得又大。 在淼淼距离门还有一米的时候,他伸出的手,距离前者就只有不到半掌的距离。 就在大家不忍看到淼淼被他抓住,下意识别开眼的时候。 屏幕这边一直观察情况的温知爻薄唇翕动,好像念了什么。 没人看见的角落,一颗杏仁大的小石头,就那么从远处无风自动地滚到了老头子的脚底下。 ‘刺啦’一声。 脚下一滑。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尖,和淼淼的后背擦边而过。 接着,便重重地摔了下去。 而被追赶的淼淼,也利用了这点时间,猛地握在了带着刺的门把手上。 咬着牙,一把将门拉开。 伴随着老式木门被打开的‘嘎吱’声,屋内的景象,霎时间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第15章 成功续命 尖叫过后,两条白花花的屁股从直播间的屏幕上一闪而过。 【我去!你们看清楚了嘛?】 【看倒是看清楚了,就是没来得及截图,我瞧着怎么好像真的什么也没穿?】 【真的假的,那这要是剧本的话,演员也太拼了吧!】 【你们就没想过……这不是剧本的可能吗?】 【我也想说,这个村子后面的背景有点眼熟,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呢,主播真的会找这么远的人来演剧本吗?】 温知爻歪了歪头,她收到了系统检测到直播间疑似传播色情的警告通知。 不过很快那两人的身体裹紧被子后,这通知也就消失了。 和直播间网友们惊奇兴奋的态度不同,此刻在现场的,村里的村民们,全都是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一群大男人,在意识到自己看见的是什么之后,显然已经晚了。 “什么情况!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村里这地是让你们干这种龌龊事的?”那人挥舞着锄头骂。 恨不得将这锄头挥到那两人的脑袋上去。 “村长,我们可千万不能轻易放过他们。”说话的人脸上又怒又惧。 很快又有其余人反应过来,眯着眼,“等会,这不是那谁家的二柱么?” 二柱是淼淼丈夫的小名。 被窝里的男人听到脊背明显一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要遮住脸,可那不过是亡羊补牢。 显然他们此刻都已经认出来了。 疑惑不解声渐起。 “对啊,就是二柱,没错的。” “可是不对啊,二柱不是死了吗?是老张两口子亲眼所见啊。” 在后山掉下悬崖,尸骨无存,多亏了那两口子,早就在村里传遍了。 众人的脸上先是惊恐,紧接着就反应过来。 “你没死!” 他们看向那阻挡失败的老张两口子,从他们脸上心虚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一切都是在骗他们! 亏他们这些日子忙前忙后,给老张家干了不少活,送了不少东西不说,甚至连红包都给完了。 结果一切都是骗局。 这放谁身上能不生气? 而且…… 为首的村长抬起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脸色阴沉得不像话。 他见惯了大场面一辈子,却被眼前这龌龊场面搞得半晌无言。 “老张家,我希望你们能给我和众位村民们一个解释。” “死了的人不但复活了,还在我们村里的禁地做这般肮脏之事,你们败坏村里风气,还想让大家伙都为你们陪葬不成!” 一个村里,村长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可以说,惹了村长之后,基本在村里就混不下去了。 【对!必须不能放过他们!这一家子黑心的。】 淼淼趁乱,逼迫她丈夫和自己离婚。 听到她说要夫妻名下的全部资产,门口刚还一声不吭的老张两口子不乐意了。 “凭什么?那是我儿子赚的钱!” “这么多年都没给我们老张家生个一儿半女的,当初结婚的时候没爹没娘的连个陪嫁也没有,我们没管你要钱都不错了。” “就是,我们那钱你一分都别想分走!” 【这俩老头老太太可真是看得我恨的牙痒痒。】 【终于不装了,摊牌了,还好小姐姐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了。】 淼淼看着他们的尖酸刻薄样,心中冷笑。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对自己百般体贴的样子? 这一大家子都是戏精。 还是这么多年一直吸她血的戏精。 她没给陪嫁,可这些年也没少为家里操劳。 而且当时她心疼这家人没钱,所以连婚礼都没有办。 综合下来,她绝对是对得起这家人的! 淼淼先是深吸一口气,缓解了心情,别过头去故意说:“你们先假死骗我再先。你不同意我的离婚要求,我就将村子里发生的这事宣扬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脸色一白。 这种村落思想最是保守,而且淼淼知道村长他们最近在和官方申请成为旅游景点的事。 村长必然不会让这种丑闻流露出去。 果然,在她话音落下之后,村长率先发话了。 “你们都做这种事了,还好意思和人家谈条件?” “赶紧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么?快些把离婚协议签署了,不要给村子添麻烦!” “否则,你们以后就别再村子里待着了。” 最后一句话出来,两人彻底傻了。 他们看了看彼此,最后只得将脑袋耷拉下去,在心中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反正他们儿子现在傍上了大佬,以后他们也不会缺钱花。 那点钱,就当打发要饭的了。 …… 事情解决,淼淼重新找了个安静得可以谈话的地方。 她手中拿着手机,短暂地回想着今天格外大起大落的经历。 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没遇到温知爻该怎么办? 会不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凭借她自己的话,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怀疑那一家子人的谎话吧。 “主播,谢谢你。”淼淼真诚道。 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温知爻再次感觉身体里充斥着暖流。 小灵也激动得飘来飘去。 “成了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冲啊阿爻,下一步就是将咱们的清宁观推销出去。” 温知爻吐出一口浊气。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直播算命也可以。 她的功德又增加了! 想到续命成功,她不自觉流露出笑容。 那一瞬间,阳光刚好打在她的脸上。 美得众人惊呆了。 【我靠,主播好看得有点太超过了。】 【先不说算不算命,就这张脸摆在屏幕面前,我都能什么也不干的看一天。】 【妈妈,我为什么没有这张脸。】 淼淼也呆呆得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后,操作着手机。 数十秒钟后,屏幕上飞速闪过了好几个礼物。 加起来估计有个一百来块。 是她目前能拿出来的所有。 她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我现在没什么钱,所以只能给这些。” 温知爻轻声:“没关系。” “你付了卦金就足够了。” “况且你即将还有用到钱的地方呢。” 旁人不解。 【用到钱?为什么要用到钱?难道是还要出什么事?】 而淼淼却瞳孔震颤,看着温知爻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她竟然在之前质疑这样一位大师? “您真的神了!”淼淼激动道。 她回答评论里的那个人,“因为我已经想好了,要重新捡起我的梦想,去大城市闯荡一番!” 如果不是因为嫁人,她估计早就在城市里有自己的事业了。 只可惜现在已经过了最佳找工作的年纪,没有过往的工作经验,估计前路困难重重。 “不过没关系,怎么也不会比在这村里的生活要差了。”经历了这种事,淼淼还能扬起笑容。 经历的事情多的好处就在这了。 不再会被挫折所击倒。 【没事的小姐姐,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是啊,你还很年轻呢,千万别气馁。】 在网友们纷纷给她打起鼓励的时候,温知爻的声音不经意传来。 “不用担心,你会事业有成的。” 她的声音,莫名地给人带来了安心的力量。 明明她所言,只是虚无缥缈的,不确定的话,但却就是有这种神奇的效果。 淼淼的眼中,都盈满了闪烁的光亮。 【太好了!真是皆大欢喜的好结局,唯一一点就是我感觉对那人渣的报复还不够!】 【我也是,怎么办,我觉得这样的教训还是不够痛快!】 【而且还真的让他傍上了有钱人。】 屏幕那边的温知爻却诡谲地笑了笑,“谁说他的下场只是现在这样了。” 第16章 迫切连麦的李威 所有人听到温知爻这意味不明的语气,都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是指那个人渣还会有更大的报应?】 【主播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啊。】 此刻,就算她们不相信温知爻是真的会算命,认为是剧本,也迫切地想知道结局。 温知爻说她刚才在直播间里看到了那男人的正脸,“很明显是短命之人。” 他为了钱,抛弃发妻跟了大佬,却又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戳破,所以一直藏在村子里,打算‘下葬’之后再出发去外地。 现在虽然过程改变,但他的结局几乎没差。 那大佬没多久就甩了他,还将他送给了别人。在遭到非人虐待的同时,还不小心染上了病。 没超过两年,就疾疾而终。 温知爻并不觉得这样的人可怜。 毕竟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 淼淼下线后,温知爻开始等待自己今天第二卦的有缘人。 但是直播间的其他人却纷纷在弹幕里开始表示不满。 原因是,在经历了第一卦之后,他们想要试试看温知爻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能耐的心达到了顶点。 可在他们表示想要花两百块钱算上一卦的时候,却遭到了温知爻的拒绝。 【为什么?难道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你根本不会算命,这都是提前定制好的剧本,所以必须要等你的演员到。】 【我看准是这样,说什么在等自己的有缘人,其实就是为了等自己的托吧。】 【竟然是剧本?亏我刚刚还非常真诚地为上一个小姐姐鼓励加油,我现在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感情!】 …… 温知爻看着弹幕越来越多,对她的不满也越来越大。 她当然可以选择无视,但估计之后每一次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可以的话,她喜欢尽可能减少麻烦。 “好吧。”她敛眉,在手机上鼓捣了一会。 十几秒钟后,屏幕的左上角蹦出来了个福袋模样的小图标。 下面,还有五分钟的倒数计时。 温知爻说:“我第二卦的有缘人,就通过福袋的方式来抽取。” 她话音刚落,在点开那福袋看的时候,已经显示有十几个人参与了。 【这样还差不多,至少看起来公平点。】 【我不信,我将一下午摸鱼研究这里面的猫腻。】 【???你们不是说信主播的是傻子么,那为什么还要参与?】 【对啊,你们快点放弃,然后把机会让给我吧。】 【那不一样,我是为了拆穿她!】 就在这种有抱着新奇试一试的态度,和想要通过自身来拆穿温知爻的想法中,参与福袋的人越来越多。 温知爻看着那一百多个参与者,心想原来大家这么踊跃么。 不过可惜,她要等的人还没来。 …… 与此同时,正处于绝望中的李威突然听到了非常耳熟的声音。 在黑暗中,他猛然睁开双眼,像急于求证什么似的,转头一把握住了手机。 屏幕上的,正是温知爻那张脸。 这张脸,成了他这两日午夜梦回中,无数次想起的画面。 李威当即激动地吼叫了起来,从嗓子眼里挤出高亢得像野兽般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显得格外诡异。 他太激动了。 根本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意外刷到了温知爻的直播间。 李威根本顾不上其他,连续申请了好几次连麦,想要面对面让温知爻给自己解决问题。 可是后者完全将他的连麦申请无视了。 点开后台一刷新,同一时间,竟然有数十个人像他一样申请。 “混蛋啊!你们这帮混蛋,难道你们也马上要死了么,不要和我抢,滚开,都滚开!” 李威双手紧握着电话,双眼通红,里面布满的红血丝显得更加狰狞。 恨不得能将直播间的其他人都杀死似的。 这帮混蛋怎么可能知道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更不可能他马上要遭遇什么。 李威双手颤抖地不断在弹幕里打着字。 【我要连麦!主播快点接受我的连麦!】 【看不见我发的申请么?快点让我上麦啊!!】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其余人的不满。 【哪来的人?这么霸道。我还想跟银行说,我要钱,快点给我钱呢。】 【就是,想连麦去抽福袋,别人又不是欠你的。】 李威的话自然遭到了群嘲。 但是他不在乎。 这帮人怎么可能懂得自己现在的心情。 不过那话中确实有两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福袋? 他的视线缓缓偏移。 以前他经常出没于各大美女的直播间。 但为了营造人设,他几乎永远都是发福袋的那一个。 如今和这些人挤破头领福袋还真是第一次。 李威咬咬牙,不甘心地正打算点击福袋参与。 结果就在他手指落下的那一秒,福袋的倒数计时已经清零。 结束了? 屏幕显示:福袋结束。 而他过了可以参与的时间。 这次抽中福袋的人,已经出现在弹幕里了。 【!!!】 李威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疯狂在弹幕里叫嚣着。 但又不敢将话说得太狠,怕自己被踢出直播间。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接受温知爻的连麦。 李威死死咬着拳头,他明显感觉到太阳在逐渐消失了。 身体害怕得颤栗个不停。 如果,如果太阳落山的话,那他将会遭遇非常可怕的事情。 拜托了,拜托这个连线一定要快点结束啊。 …… 在李威刚进到直播间的时候,温知爻就感知到了。 自然也看到了后面他在弹幕上发的那些急切言论。 不过现在显然有更着急的人在等着她。 所以温知爻只能暂时将李威搁置在一边。 那是一个网名叫璐璐的人。 在福袋结束前的最后一刻点击了参与,没想到竟然抽中了。 温知爻询问她是否能接受连麦。 对面好像有些纠结,想了半天,才硬着头皮答应了。 但是她要稍微准备一下。 可其实只有璐璐自己知道,她要准备的是自己后悔的心。 房屋内,璐璐坐在餐桌前,对面摆放着手机,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真是恨不得给自己手剁了。 好端端的,没事手欠点那个福袋做什么。 这大概是这一个月之内,她所做的第二件肠子悔青的事了。 眼看着直播间弹幕全都是催促自己的,璐璐在上麦花二百当冤大头和退出软件一走了之之间纠结着。 第17章 奇葩室友 手都已经将后台调出来了,但她还是没过去心里那关。 算了算了,不就是二百块钱么。 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总比以后每次上这个软件,就觉得心虚的要好。 想到这里,她认命地出现在了直播间屏幕前。 感觉自己满脸都写着冤大头三个字。 【你们说,这次的还会是主播找来的托么?】 【不可能了吧,福袋这东西又不可控,是完全随机的。】 【那我可以坐等主播打脸了?】 【你们还在好奇这个呢,我更好奇这女孩上来要算什么。】 …… 璐璐瞧着年纪也就刚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辫,眼睛大大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一股青涩。 那是完全没有被社会所毒打的纯真目光。 而且从她现在的窘迫来看,也看得出来她涉世未深。 【我怎么感觉这次的冤大头好像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你都说了是冤大头,人家还怎么情愿?】 璐璐抿了抿唇,却还是没说出自己‘只是不小心点到福袋’这句话。 恰好温知爻这时候开口,她就更没机会了。 “你想算点什么?” 温知爻的声音在璐璐听来,就是温柔之间,还带着些许疏离。 恰到好处,不会过分亲密,也不会让她感觉很冷漠。 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不少她紧张的心情。 算了。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了,她一直沉浸在后悔的情绪中也没什么用。 她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才能将这二百元花得价值放到最大。 是算算事业? 可是她现在那工作,不过是一份兼职,也没有什么好算的。 干得再好,也不会升职。 还是算算爱情? 璐璐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先不说她暂时对爱情没什么想法,而且以她现在勉强才能养活自己的状态来看,也根本不适合找男朋友。 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让温知爻帮自己算点什么。 突然,她视线不经意扫向客厅的时候,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我要问什么了。” 她刚才还很萎靡的状态,此刻霎时间变得激动起来。 “我想问问,”说到一半的时候,像是在顾忌什么似的,还抻着脖子朝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确定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才继续对温知爻说,“我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换个室友啊。” 【?不是,就这?】 【我以为你要问什么问题呢,妹子咱这二百块钱花的也太不值了吧。】 【是啊,就算不问彩票号码,也可以问问自己什么时候会发财啊。】 【我最不理解的是,室友这东西,不是想换就换了嘛,还用通过算命?】 …… 璐璐的表情变得非常为难,却又放不开脸和这些网友们解释,只得抬头看向温知爻。 却见温知爻正一脸凝重地盯着自己。 就像发生了什么似的。 看得璐璐的心里直发慌。 “怎,怎么了吗?” 她其实倒是没指望温知爻真的算出来什么。 但又不想浪费这二百块钱。所以就问出了自己现在所能想到的,最想知道的事。 但温知爻接下来说的话确实是吓了她一跳。 “你有麻烦了。”温知爻蹙着眉。 【????】 【主播这么说不好吧。】 【人家不就是想问问舍友的事吗,怎么还弄出来这么一句。】 【当然是故弄玄虚了,不然怎么能吸引我们继续看。】 可璐璐却一反刚才的样子,猛地拍了下桌子,“你怎么知道的主播,我现在确实是遇到麻烦了。” 【???】 她像是一肚子苦水终于有地方吐了似的,终于说出了自己最近都在烦恼的事: “我的室友真的是让我现在每天都很痛苦。” 说又说不通,讲又讲不过。 “主要我觉得她不是什么正常人,而且特别冷漠似的。” 【刚才我就感觉到小姐姐家里好像还有别人似的,原来是合租室友啊。】 【说真的,现在正常人越来越少了,能碰见一个正常的室友,都得积德的那种。】 【说这么多,你到现在都没具体讲讲你室友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 璐璐想着反正她的室友早起出门还没回来,就揉了揉鼻子讲了起来。 “我这不是刚毕业嘛,我家在一个小县城,我想着不回去了,在这边待一段时间看看,就想着在二环内找个房子租。” 【可以确定的是,这姐妹肯定不是一线城市的,不然就以现在的房价,不可能租得到二环内的。】 璐璐说:“确实,我这算是二线。” 不过那其实二环内的房价也不是特别便宜,所以她只能找人合租。 “在毕业前,我找了大概三四个月,才找到这么个合适的。” 其余的,要么房子太破,要么距离地铁太远,要走上四十多分钟,还有的,中介甚至给她介绍了个要和男人合租的。 先不说那男人的人品问题,她本身还是不太能接受异性同住。 所以在看到这个房子不仅房价合适,而且是和年轻女性合租,地理位置、装修各方面都非常符合她的要求的时候。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决定了。 璐璐给网友们讲了一下,这房子的条件。还有大概给他们看了很新的装潢。 【这么合适!我刚才注意到小姐姐好像是和我一个城市的,我三环内的房子,还要比你这个价格贵上五百呢。】 璐璐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脸上闪过自己找到这好房子的兴奋,可转瞬的,又变得忧愁了起来。 “所以啊,我才想问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换个室友。” 这房子住着各方面她都很满意,价格也满意。 如果不是和她同住的人有问题,她就不用想这么多了。 “而且我当时一冲动,付了半年的租金。” 她浑身上下,就那点钱了。 所以才着急地在家附近先找了个兼职。 要是现在把租金要回来,会被房东扣掉一大部分,且她还会流落街头。 见一堆人都在追问她舍友的问题,璐璐叹了口气开始回忆。 “我就从我第一天见到她的那天开始说起吧。” 看着挺漂亮乖巧的小姑娘,没想到是这种人。 “当时她竟然在楼下,破口大骂一个头发花白的拾荒老太太!” 第18章 你可真是有麻烦了 人家老奶奶那么大岁数了,每天就靠着捡废品换点钱果腹。 璐璐越说越气愤,“当然,我不是说人家可怜咱们就得对她好怎么样,但至少她翻垃圾桶对我们没造成影响吧,至于骂人家么。” 她眼中是深深的不赞同。 从小接受到良好教育的她,认为尊老爱幼是基本美德。 实在不行,无视不也可以么。 【真的假的啊,翻个垃圾桶就骂人?】 【会不会是里面有什么误会。】 见网友们不相信自己,璐璐有些急了。 “没有误会,我当时特意走近去想要听听怎么回事。” 她当时就听见她的室友说什么:“最讨厌你这种人”、“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要捡垃圾去别地儿捡”这种话。 而那白发老人,就佝偻着身子,双手拿着的瓶子置于身前,完全被骂得懵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璐璐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她也不在父母的身边,万一自己的父母也被这么欺负。 万一老人的孩子看见这一幕,那该有多心酸。 所以不太喜欢管闲事的璐璐还是在犹豫过后走了上去。 “我让那女人别说了,人家就是捡个垃圾为了生活,”璐璐撇了撇嘴,“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她把我也顺嘴骂了!” 【这么横?逮谁骂谁啊。】 【虽然但是,对不起,为什么我听着你这么说有点想笑。】 【舍友:顺嘴的事。】 璐璐无语。 “笑吧笑吧,果然人类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他们瞧着璐璐泄了气,似乎有点不开心,连忙改口。 【不不不,我们不笑了,你接着往下说。】 【是啊,你接着说说,你舍友还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 【有一说一,如果一个人无缘无故就去骂拾荒老人的话,那说明这人的人品肯定有点问题。】 …… 璐璐见终于有人是和自己差不多的想法了,忙点头。 “就是有问题的。” 当时她心想,怎么这小区里还有素质这么差的人。 不过说到底,和自己没什么实质的关系,很快也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接着就是我入住之后的事了。” 因为搬家,她腾了不少的纸壳。 那天刚好室友不在家,她就独自在房子里收拾了个立正。 一些不用的纸壳和需要换新的拖把扫帚之类的就放在了门口。 这时候那天那个大姨出现了。 【出现在你房间门口?】 璐璐点了点头。 【她要干什么啊,我怎么莫名地感觉有点恐怖啊,像跟踪你似的。】 温知爻在看见这条弹幕的时候,黑眸不经意闪烁了一下。 只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别的事情上,根本没发现。 璐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是的,我们小区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很严格的。” 否则也不会有人进来拾荒了。 就是十年前左右建造的小区,高层会有一部电梯,但是不需要刷卡就能上来。 楼梯就更没人管了。 “之前有一天电梯坏了的时候,我爬楼梯上来,也曾经在其他楼层和那大姨偶遇过。” “她好像经常会看看别人家门口有没有不要的纸壳或者破烂什么的。” 【照你这么说,老人家的身体还挺好。】 【要是我的话,我都爬不动。】 【估计也是个可怜人,要不是生活不下去的话,谁愿意翻垃圾桶呢。】 璐璐继续说:“是啊,而且看她穿得也不太好的样子。” 当时那大姨见她开门,眼睛明显的一亮。 说本来想敲门问问她,门口的这些纸壳子还要不要。 如果不要的话,能不能给她。 “我刚搬到这小区,对收废品的也不是很熟。况且那些纸壳估计也就能卖个二三十块。” 二三十对她来说可能只是一两顿饭钱。 但对面前的大姨就说不定了。 而且她也有些懒得再搬到废品站去,所以非常痛快地就给了对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璐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变得很开心。 “大姨对我连声感谢。” 还夸她是个好孩子。 “还非要将我的垃圾也一起带下去扔呢。” 住在高层的人几乎都知道,下楼扔垃圾真的很麻烦。 尤其是等电梯的过程。 所以一般都是下楼的时候顺便将垃圾带下去。 “不过因为我那个是刚吃完的麻辣烫。” 麻辣烫的味道大,她又刚来,想给室友留下个好印象。 本来打算扔纸壳的时候顺便扔掉的。 结果大姨看到里面还剩很多的菜,非要拿走尝尝。 回忆起那一幕的时候,璐璐的眼中都闪过了不忍。 像他们那个年纪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被新时代所抛弃的。 她们没见过新奇的玩意,连麻辣烫都没吃过。 【???所以大姨吃了你的剩饭?】 璐璐为自己辩解:“我发誓,我当时看那大姨可怜巴巴的样子,本来是想给她再订一份的。” 倒不是她多有钱在这装大尾巴狼。 但看着一个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年纪的陌生人捡自己剩饭来吃。 瞧着心里实在是不得劲。 “不过她非常干脆地拒绝了我,还说不嫌自己吃过的。” 没办法,璐璐就只能将麻辣烫给她了。 当时她就心想,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我想着,如果以后再有纸壳和水瓶子之类的,就接着给她留着。” 【这么看起来,这大姨估计也是真的生活困难。不然谁好好的会去吃别人吃剩的东西。】 【哎,真是厄运专挑苦命人啊。】 众人为这大姨的人生表示了惋惜。 但有人突然意识到: 【不对啊,这里没有你室友的事啊。】 璐璐也后知后觉,“哦对,就是我在把麻辣烫给对方的时候,她回来了。” “不但一把将麻辣烫打翻,还把我给老人准备的纸壳全扔到了楼下。” 她现在都记得当时她舍友的表情有多狰狞。 【还将麻辣烫打翻?这人是不是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啊。】 【我估计肯定是家庭不幸福而造成的心理变态,就觉得年纪大的人好欺负,所以才这样。】 “你们知道我在得知那个人是我室友的时候,有多崩溃么。”她叹了口气。 虽然在那之后,两人基本就没在家里遇到过。 但毕竟是室友,不可能一辈子都不遇见啊。 她已经愁得不行了。 【这么说来,还真让主播说中了,小姐姐你可真是有麻烦了啊。】 璐璐刚要点头。 却见温知爻反驳道:“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是……” 话音未落,客厅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粗暴的砸门声。 第19章 他是来找你赔偿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自己室友坏话的缘故。 璐璐被那毫无预兆响起的敲门声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她甚至觉得,此刻在门外的,是她那还没回来的室友。 看着手机,声音不自觉压低,“怎么办,不会是我室友刚在直播间里听到我讲她的坏话,所以来找我算账了吧。” 毕竟对方今早出门的时候,确实没带钥匙。 所以她回来只能通过敲门来让自己打开。 璐璐冒了一身的冷汗,脑袋里想了无数种会被对方教训的可能。 这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感觉实在是太心虚了。 她真是一点坏事都不适合干。 璐璐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直播间的人看得却是急了,纷纷催促着。 【你怕什么?直接去开门啊,她又不能真的拿你怎么样。】 【先不说她是不是真的在直播间里听到,就算听到了,你也不算说坏话啊,你说的都是实话。】 【对啊,别怕,直接和她说开,兴许你因此就能摆脱这个室友了呢?】 【在这种时候你可千万别怂,不然人家还以为你好欺负,以后可能会一直欺负你。你想想她是怎么对待那个老太太的。】 璐璐受到了鼓励。认为这些网友们说的很有道理。 是啊。 她怕什么啊。 况且自己这也不算说她坏话。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疏导后,她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对着镜头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去开门。 结果,之前被打断后就没再出声的温知爻阻止了她。 “别去!” 她声音利落凝重。 让璐璐下意识地就想听从她的命令,就停住了脚步。 直播间的网友反应更快一些,在璐璐还没发问的时候,就将自己的疑惑打在了屏幕上。 【为什么?难道主播是怕产生冲突对直播间有损害?】 【主播你这样就不好了,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的。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开门吧。】 【况且不过是个女人么。就算她再凶,素质再差,咱也不一定就打不过啊?】 璐璐也是这么想的,脸上流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温知爻:“因为现在在门外的,根本不是你室友。” “不是我室友?”璐璐狐疑。 那还能是谁? 然而还没等她彻底表示质疑,敲门声停下来的间隙,赫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出来!人呢!给我出来!” “张璐!你装死也没用,我知道你在家!” “快点开门!” 那声音粗犷,三十多岁的年纪,一听就是来者不善。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全名的? 张璐再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声音,自然也是清晰地被手机收音到了直播间里。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虽然是大白天,可家里的门莫名被个男人敲响,而且对方还怒气冲冲的。 光是想想就觉得胆寒。 【会不会是查水表的?或者是你的邻居?】 大家想要尽量朝着没那么可怕的方向去想。 可张璐却摇了摇头,“我才刚搬来,这几天还没看到邻居呢。” 而且她们这一层暂时住人的就这一户。 隔壁根本没有人。 哪里会有人这样敲门来找她。 【就算是查水表的,这语气听着也不太对劲啊。】 【那会不会是你之前的男朋友?】 张璐再次摇头。 “那不可能。” 她就谈过一次恋爱,而且是在学校的时候,两人和平分手。 况且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新搬的地址。 “这个地址,目前我只来得及和我父母说。” 外面的敲门还在继续着。 门外的人,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整个门都砸坏似的。 虽然不知道外面的是谁,但张璐此刻心中的第六感在疯狂叫嚣着,让她不要去开门比较好。 突然,她想到什么,不再独自猜测,充满期冀的目光看向手机对面的温知爻。 “主播,你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么?” 既然刚刚温知爻不让她开门,又说出门外不是她室友的话。 那她应该是知道的吧…… 温知爻的眉头微微蹙着,露出了自她直播以来,格外凝重忧虑的神情。 “我知道。” 但她看着张璐。 能清晰地看到,她印堂的黑气渐深。 从原本的‘麻烦’,现在变成了致命的麻烦。 张璐追问:“是谁?”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她公布答案。 可让人不明白的是,她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卖起了关子,反问张璐:“你刚才和大家讲的两件事,是不是你刚搬进这房子里,也就是五天前发生的事情。” 张璐不记得自己在刚刚讲述经历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这些信息。 所以在温知爻这么说后,并没有感到特别的惊讶。 再加上大脑几乎不转了,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温知爻又问:“在那之后,你是不是又和那大姨接触过?” 【主播怎么还特意问起这个大姨了,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事?】 张璐不解,却还是老实回答:“是接触过啊。” “我觉得我舍友做的挺过分的,后来我又买了好几个快递,然后攒了些纸壳和瓶子,特意在小区里找到她之后给她送过去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甚至在这样做了之后,她终于感觉自己的心里舒服多了。 【啊这……虽然你确实挺善良的,但我总觉得你的做法让我有些顾虑呢?】 【我也是,反正我不会这么做。】 张璐原本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可是看到上面刷出来的不少弹幕都是不赞同自己做法的。 她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为什么?” “我做这些也没指望得到什么好处。” 她只是为了顺从自己的心。 “而且至少得不到什么坏处吧。” “难道那大姨还能害我不成?”她随意的脱口而出。 却让温知爻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没人能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明明是做的好事,怎么可能会得到报复? 温知爻顿了顿,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门外的是那大姨的儿子。” “大姨的儿子?”张璐更加一头雾水了。 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感谢吧。 “恰恰相反。”温知爻的声音低沉,“他是来找你赔偿的!” 第20章 一线转机 听到对方非但不是来感谢自己,而是来找自己要赔偿的。 张璐整个人都傻了。 “为什么要找我要赔偿?” “我什么都没做啊!” 【对啊,我也很好奇,她做什么了啊?】 温知爻:“在你们最后一次接触的时候,你是不是给那老太太食物了。” 张璐在这句话的提醒下,眼眸越睁越大。 她下意识辩驳,“可那是我要扔的,她非要吃……” 自己拦不住,也就给她了。 虽然,当时自己不给那大姨吃的,并不是出于防备之心。 温知爻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热心和善良的品质都是非常好的,但若是识人不清,那就会给自己惹上天大的麻烦。 “那老太太吃了东西后进了医院,所以现在儿子找你来了。” 张璐辩解:“可我吃了都没事。” 难道…… 她的脑海里蹦出了个可怕的想法。 难道她们是在讹自己? 张璐不是傻子,她只是不肯相信世间竟然真的有人这么坏。 温知爻看出她已经猜到了真相,“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可能吧……”张璐呢喃着。 只是不断响起的砸门声,却在诉说着她有多么可笑。 【什么什么,主播你们在说什么呢,是她想的哪样,怎么还打上哑谜了。】 【笨啊你,肯定是那老太太故意讹人啊。】 【真的假的?】 【人都找到门口来了,还有什么真的假的。】 【不会是主播在这危言耸听吧,这世上真的有人那么坏?这小姐姐可对那大姨不错啊。】 【那可不一定,你没看前两天闹得很大的新闻么。一个老人在路边摔到,有个男人好心将他扶起来,结果那老人家却非说是这人撞的自己。】 【我也看见了,好像都要开庭了。】 【看样子今天他们不拿到钱是不会走了。】 …… 张璐越看越慌,脸色也愈加惨白。 她哪有钱啊。 她就一个普通的小镇做题家,好不容易混到大城市,只能靠兼职暂时维系每日的生活。 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能挺则挺。 仅剩的钱都拿来租房子了。 这时,有旁观者清的网友发现了另一件事。 【我突然想到,如果那大姨是坏人的话,那不就说明……她的室友是好人?】 张璐猛然惊醒。 温知爻也说:“没错,她知道那老太太是什么人,不想让她在这楼里找人骗,所以每每见到她的时候,才会用尽恶语驱赶。” 张璐懵了。 所以她一直都怪罪着好人。 估计当时她室友当她面打翻了麻辣烫也是这个原因。 她竟然还不知好歹地为那老太太打抱不平。 可是现在知道也晚了。 她肠子都悔青了。 到底只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姑娘,尤其在涉及钱的事的时候,更加慌乱无神,六神无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主播,我该怎么办啊?”张璐急得都带了哭腔。 而让她感觉到最可怕的是,自己竟然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不像是正常开门,倒像是用某种暴力加技巧的方式打开。 张璐顿时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僵直脊背。 同时,耳机里传来温知爻的声音。 “不好,他们要进来了!” 她强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将手机关掉。” 张璐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 除了温知爻之外,她无人可信。 连忙在最后一秒那帮人强行进入之前,她将手机放到了客厅沙发的角落。 既能够拍摄到他们的画面,又不会被对方看到。 而耳朵上的耳机,则被她用披下来的头发挡住了。 “咣!”的一声。 门被极其粗暴地推开。 撞到墙却没有弹回去的时候,张璐就知道这门大概是坏了。 不过没给她多想这个的时间,为首的那人一嗓门将她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 “喂!你这不是在家么?” “那我们刚才敲了那么多声门,你为什么不开?” 张璐看向门外,此刻正站着四五个人。 基本都是膀大腰圆的男人。 他们长得凶神恶煞,正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 要不是想到还有直播间的网友们在看着自己,张璐都有点想直接跪了。 她强撑底气,“你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虽然不确定他们用了什么办法,但肯定是非常规的进门方式。 “我可以报警的!” 却没想到,这话根本没将对方吓退。 “报警?”为首的那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你报吧,正好,我们还想要找警察评评理呢。” 从人群后,走出来了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 张璐瞳孔紧缩,又气又恨,“是你!” “就因为吃了你给的东西,我老妈食物中毒,上医院折腾了好几天,到现在也没完全好。” “等警察来了之后,就让他看看,这罪名足不足以将你抓进去。” 张璐气急,看着那老太太,“大姨,是你非要吃的。” “你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直到此刻,她还希望那大姨能够良心发现。 不过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面对张璐的指责,老太太翻了个白眼。 哪里还有以往慈祥和蔼的样子,尽显尖酸刻薄。 撇着嘴,“你说的话老太太我可听不懂。” “我只知道那吃的是你给我的。” “而且你给我的时候我还录制视频了。” 说罢,旁边的男人还从手机里播放了个视频。 上面正是当天的情形。 不过掐头去尾,没了两人推诿的过程,只剩下张璐将食物递过去,老太太接过,张璐嘱咐她慢点吃。 就单这么一个片段,任谁看到,都会觉得是张璐主动给她食物的。 “怎么这样……”张璐浑身卸了力似的。 见她如此,老太太非但没有任何的愧疚,反而十分无耻道:“要怪就怪你烂好心咯。” “反正你必须赔钱,三万,一分都不能少。” “三万?”张璐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钱,她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出来。 就算找她父母,也未必能凑够。而且还会让老两口上火。 不知不觉中,张璐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怎么就那么傻啊。 傻到根本没看出这人的本性,结果作茧自缚。 现在她可怎么收场? 张璐半天不说话,对面可没打算就这么和她耗下去。 打量起这屋子后,眼睛一转,说:“喂,别在那装死,给不给钱?” “你要是不给钱的话,我们可就随便拿了!” 话音落下,他们便径直走到屋子里,开始挑值钱的东西开始拿。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这一幕急得不行。 可说到底,他们也不可能从屏幕钻过去帮忙。 【咋办啊,这帮人怎么像强盗似的,这不是犯法的么?要不我们帮她报警吧。】 【没办法啊,这事看起来是小姐姐理亏在先。】 【那难道就放任他们这违法的行为?】 …… 眼看着身旁值钱的东西被一样样拿走,张璐哭嚎着却无计可施。 屏幕这边的温知爻也非常着急。 她明明算到了这有缘人的‘一线转机’,可半天都没找到。 死死咬着唇,一刻都不敢放松。 突然,她在看到其中一个人入境的时候,一双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找到了! 第21章 没有死者的凶杀案 然而没想到,比温知爻更快的,是拿着拖布冲进来的一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身材高挑,不到三十的年纪,梳着超高的马尾辫,边跑边喊,还挥舞着手中的拖把。 “让开让开!” “我看你们谁敢碰我的东西一下?” 一路风风火火像转着直升机螺旋桨似的冲到了屋子,挡在了张璐的面前。 【嗯?这姐妹不会就是她刚说的室友吧?看着好生猛啊。】 【但是情况也没发生什么变化啊,两个女生怎么会是这么多男人的对手,还是报警吧,谁知道这里的地址是哪啊?】 张璐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室友,感动和愧疚的情绪瞬间溢了上来。 她想道歉,却被对方冷脸拒绝。 “你与其想那些没有用的,还不如先想想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 接着转头朝那些人喝道:“你们凭什么进我家?” “还有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舍友听说是张璐给的食物出了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地看了后者一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 不过现在说那么多,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看着对面得意的嘴脸,虽然害怕,但还是强撑着。 可是眼下的情况,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同一时间,耳机里的温知爻终于能说上话了。 “报警。” 张璐:“啊?” 她戴着耳机,其他人听不到温知爻的话。 温知爻掷地有声地又重复了遍:“听我的,你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报警。” “然后按我说的做。” 张璐短暂的犹豫了两秒。 报警就意味着,她的事也会被牵扯出来。 可不报警,眼前的情况就没办法解决。 迟疑了一瞬后,张璐的眼神逐渐坚定。 她和室友说自己的想法。 室友脱口而出:“你疯了吗?” 可张璐却相信温知爻。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可后者就是这样有魅力。 匆匆忙忙回到沙发后面找手机。 拿起手机时,一想到只要报警,自己做的事同样会受到牵连,她连手都是抖的。 而闯进她家里的那伙人,在看出两人的打算后,似乎也很害怕似的。 手边值钱的东西也不拿了,也不站在原地嘲讽她们了,直接冲过来就要夺走手机。 张璐是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但手机屏幕却是直面那些人。 这一幕吓得直播间的网友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纷纷在弹幕里刷着: 【小心啊!】 【快跑!他追上来了!】 张璐在发现的时候,猛地回过头。 看到的就是男人那张放大的大脸。 但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她那边的屏幕就是一黑。 直播间又变成了只有温知爻一个人。 【我靠靠靠!刚才那个人是不是疯了啊?】 【他为什么那么害怕?】 【肯定是因为明知道自己是在讹人,所以不敢见警察叔叔呗。】 【不是,你们都没听到主播最后说的那句话吗?】 温知爻说:“记住,报警时务必要说你家里有个杀人犯。” 【杀人犯?】 这三个字,让所有人心里一凉。 【开玩笑的吧,应该是主播为了让警察重视一些,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你们看主播的表情可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啊。】 大家伙发现,温知爻的表情从刚刚开始就变得很凝重。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那两个小姐姐有没有事。这直播间挂断的太不是时候了,万一没来得及报警怎么办。】 【光天化日的,他们还真的敢做什么不成?】 【你可别忘了,他们已经非法入室了。况且就算他们没想伤人,但在推搡中难免会发生一些谁都预料不到的意外。】 对于张璐这种因为心善却没有好报,惹上了麻烦的人,他们潜意识的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出事。 如果最后还能将那一家骗子抓起来,就更好了。 所以现在,在联系不上张璐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求助于温知爻。 温知爻在凝神了数十秒钟后,终于松了口气。 “她们没事。” 看样子那伙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胆子。 虽然网友们还想多问几句,包括她说的‘杀人犯’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温知爻看起来并不打算多说了。 倒不是她故意卖关子,而是这里涉及的一些天机,还不到让世人知道的时候。 反正对方和她直播间的缘分还没尽,不久后就能见到。 只是这时的她还没想到自己会被牵扯到一场杀人案当中。 所以她在喝口水润润嗓子后,便打算开始寻找自己今天最后一个有缘人。 不过经历了刚刚那般惊险刺激的经理,众人的注意力显然还没有被拽回来。 对于要抽第三个福袋的事,明显没有之前那般热情。 直到,接连的千元礼物特效从屏幕亮起。 威猛先生送出一个万紫千红! 威猛先生送出一个万紫千红! 威猛先生送出一个万紫千红! …… 【我靠!哪里来的土豪?这可是一千块钱一个的礼物!】 屏幕这边的李威一连刷了十个礼物出去,他红着眼,咬着嘴唇几乎流出鲜血。 他要算卦! 他一定要得到这次的机会! * 张璐的手机在拨出号码的那瞬间,被冲过来的人打飞了。 但好在她的室友趁这段时间成功报了警。 警察到了现场之后,张璐没忘记温知爻最后的嘱咐,指认他们中有杀人犯。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则川正在办公室里研究案子。 听到下面辖区派出所的人抓到了个杀人犯,他直接带人就出警了。 警车停在楼下,他带队上楼。凝重严肃的神色在看见屋内的一片狼藉的时候,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没想到现场如此惨烈。 他叫人将门口围上警戒线,自己则是准备戴上手套和鞋套,避免破坏案发现场。 “死者呢?” 就算抓到了杀人犯,但该调查的现场是一点也不能少。 毕竟这会成为未来法庭上给嫌犯判刑的重要证据。 可他一句话,直接把派出所的警员问懵了。 陆则川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尸体,遇害的尸体。” 警员磕磕巴巴:“没,没有啊。” “没有?” 警员在陆则川十分有气势的目光下咽了口唾沫。 然后将报警的张璐拽了过来。 “是,是她指认的,那群人里有杀人犯。” 陆则川狐疑地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了张璐的脸上。 让后者心里一阵发寒。 陆则川冷声问:“怎么回事?” 张璐:“……”她能说是一个算命的大师告诉她的么? 第22章 决定深入调查 因为张璐的语气太过笃定,秉持着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案子的原则,陆则川将人都带回到了警局。 路上,老太和她的儿子们就不断地抗议,“什么杀人犯,你们都是傻的么?听那小婊子随口瞎说。” “真相是她给老太太我下毒,害我进了医院,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正好,你们是警察吧?快点让她给我们赔钱,不赔的话就给她们都关进监狱去!反正没一个好人。” 直到进了警局,她翻过来调过去的始终在不断重复这些话。 甚至还将录下来的画面,给面前警察看了。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快让她们赔钱!” 方宁和自己身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 虽然不明白他们陆队怎么会将这种案子带回来,但还是秉公道: “大姨,你说她给你吃的食物里下了毒,那食物呢?” 老太太翻着白眼:“当然是扔了,谁还留着那种脏东西啊!” 方宁接着问:“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食物里有毒呢?” 老太太梗着脖子:“我去医院了啊!” “那医院的检查单、还有化验单、病历、消费记录这些在哪呢?” “在,在……”老太太开始言辞闪烁,连眼神也到处乱飘。 几番问题下来,方宁心里已有了谱。 冷脸严肃道:“大姨,讹人是犯法的,非法入室也是,根据情节的严重性,是会判刑坐牢的。” 刑警的身上,散发着寻常派出所民警所没有的气势。 老太太这群人,以前也曾经去过派出所。 不过一通插科打诨下来,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此刻,方宁和同僚你一句我一句逼问下来,她的心理防线最终崩塌下来。 与此同时。 负责给张璐做笔录的,正是陆则川本人。 他双手环胸,听着身边的队员用极其专业的话术来一步步询问张璐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方宁那边先结束后,就将得到的信息同步了过来。 “陆队,看起来应该只是普通的讹人事件。”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市局就会交办给下面辖区内的派出所来办理。 “不过那老太太似乎很着急离开这里似的。” 陆则川思考时,眉峰微蹙,视线落在某处,眼底凝着沉冷的锐利。 半晌,他开口,声线偏沉:“先等等。” “不让他们走。” 转身回到询问室。 拉开椅子,重新坐在张璐的对面。 “所以,你根本没有看到尸体,或者是死者,也没有亲眼看到那些人杀人的过程。”陆则川一字一句地分析着现状。 他每说一句,张璐就更加紧张,头也越来越低。 最后,陆则川总结:“而你打电话报警,包括说有杀人犯,这一切都是因为某个在直播平台上算命的人和你说的?” 张璐紧抿着唇。 点了点头。 陆则川叹了口气。 一旁的队员更是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这是封建迷信,你不知道吗?” 公安力量可不是让你们用来开玩笑的。 陆则川说这话的时候极其严肃。 只因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份,和警察这个职业,是无比神圣的。 至少不应该因为某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给某个人扣上莫须有的帽子。 张璐听到他们将温知爻描述得一无是处,下意识想反驳。 但她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 这行为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按照规定,队员将张璐的手机要了过来,让她给自己找到那个直播间。 张璐没办法,只能照做。 然而,本身已经觉得这案子必然是个乌龙的陆则川,却在看到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脸时沉默了一瞬。 这张脸他不可能会忘。 数天前,就在这警局内,给他带来的深刻记忆好像还浮在眼前。 让他时不时就会想起。 旁边的队员已经对张璐开始了教育。 其余人也做好了这案子移交的准备。 可就在大家觉得,这事也就会这样结束的时候,陆则川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去那几人的老家里,调查调查情况。” 队员从椅子站起来的动作僵在了半路。 不解又震惊地看向他:“陆队?” 似乎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五个人里,以老太太最为年长,其余的,都是她的儿子。 经过刚刚的询问,得知他们早些年确实是从外地过来的。 但…… 陆队这意思,不就是变相地相信了张璐的话么?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内部的会议室里,屋内坐着的,也只有他们警局内部人员。 大家听说陆队要着手调查,脸上无一不是露出了不理解的神情。 觉得陆则川恐怕是疯了。 连这种无稽之谈都相信。 但最让他们不明白的是,他们陆队平日里可是最讨厌这些封建迷信和怪力乱神的。 陆则川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说:“你们没觉得,那老太太的表情不太对劲么?” 他当然不会仅仅是因为那一个原因,就着手调查。 而是沉着思索过后做下的决定。 众人恍然。 接着看向陆则川的眼中又充满了崇拜。 他们陆队果然不可能是那种冲动的人。 陆则川:“去查查那县城的公安局,往前推五年,看看是否有符合的受害者家属来报案失踪的案子。” 也许这里面,还真的有被埋藏的惊天大案。 * 温知爻看着面前闪过的华丽的礼物。 平台上,越贵的礼物特效越豪华,在屏幕上持续的时间也越长。 十个万紫千红闪过,加起来就是一万。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 扣掉平台的抽成,到温知爻手里都不少。 观灵凑得屏幕极近,它看过弹幕后,也知道这些礼物很值钱。 “好多钱!好多钱!” 眼里都冒着光。 没想到自己新找的‘伙伴’这么厉害。 “这下道观又可以好好修缮了。” 之前五千块钱花进去,连十分之一都没修到。 但却让观灵尝到了甜头。 所以此刻看见赚钱,它开心得程度不亚于温知爻。 当然,修缮道观对温知爻也同样有好处。 最简单的就是居住条件好上不少。 而且等以后有了香火,也不会被人当成无名野观。 毕竟她还想给观里的神像再添置个功德箱呢。 所以在这个目标上,两人是非常同步的。 可是。 温知爻忧虑地看着刷礼物的这人。 她知道对方是想连麦。 出声阻拦道:“不用再刷了,规矩就是规矩,就算你……” 然而话说到一半,她手一停,心中多了几分了然,没再说下去。 【什么意思?主播怎么不往下说了,不会是本想装清高,却又不舍得钱吧。】 【还说自己不收礼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要我说啊,这些女主播都一个样,就是为了圈钱。】 【你们先别骂,先看看福袋抽中的人是谁!】 他们不以为意地点开一看,那头像十分眼熟。 再仔细一比对。 这不就是刚疯狂刷礼物的那人么?? 【不会吧,主播连他会抽到福袋这一点都提前算到了?】 第23章 她缠着我,想要我的命 平台中福袋的人选,绝对是随机的。 否则那些动不动发手机和平板的直播间,早就被人曝光无数次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知爻竟然能算出谁抽中了福袋? 这让不少人产生了惊骇的心理。 但也有人不信的。 【不可能,肯定是巧合。多半是她不舍得拒绝,想看看人家还会不会再刷点,结果就在这时,刚巧被这位倒霉蛋被抽中了。】 【你们从小是被骗大的么?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不愿意相信。】 【什么是事实?第一卦是剧本,第二卦是运气好,人到门口的时候,说实话我也能根据那人说的话猜出来,那都说明不了什么。】 直播间观看的网友们,不知不觉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觉得温知爻有真本事,另一派依旧认为她靠的是运气和巧合,而剩下的则表示中立,想再观望看看。 这导致了,这第三卦,格外的引人注意。 再加上刚刷了这么多的礼物,直播间又涌进来了五六百人,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热闹。 而那被众人称之为‘倒霉蛋’的,正是几乎癫狂了的李威。 他从评论里得知,温知爻这一天只算三卦。 所以急得不行。 虽然就算直播结束后,他也能从后台联系,但谁知道温知爻会不会看。 很多人的后台都是摆设。 而且他没有时间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直播连麦。 此刻看到自己终于抽中,憋在喉咙里的声音终于发了出来。 不敢耽搁一秒钟,没等温知爻开口询问,就再次申请了连麦。 温知爻顿了顿,在手机上点下了‘同意’。 虽然她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可正是因为这样,在看见李威的那张脸出现在屏幕的时候,她才会被吓了一跳。 几天前,二人在市场初遇的时候,李威虽不是那种颜值极高的帅气中年。可至少他人不邋遢,五官说得过去,再加上装扮的加成,哪怕年近四十,却也精神抖擞。 然而现在。 不过数日,他就变得像鬼一样。整张脸都没了人样,至少瘦了十几斤。 两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突兀地支棱着,眼窝深陷,眼底泛着青黑,像是几天几宿都没睡过觉似的。 他那涣散无光的眼睛,在看见温知爻的时候,才算是有了点波动。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而且温知爻哪怕隔着屏幕也能看得出来,他的身上围绕着非常浓烈的黑气。 不太妙啊。 比之前两人刚见到的时候更严重了。 温知爻被吓了一跳,直播间的网友们就更不用说了。 差点以为大白天僵尸就跑出来了。 【我靠,这大哥是遭遇了啥啊?怎么这一副鬼样子。】 【怎么感觉像好几天没吃过饭了。可能刷出来那么多礼物的人,不像是没钱吃饭的样子啊。】 【但我莫名觉得他这张脸有点眼熟,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呢?】 …… 现在无论直播间的网友们说什么,李威都没有心情去回应了。 他往日里,是最在乎自己形象的。 尤其是在女人的面前。 但现在自己这副邋遢样子被两千多人看见,也无所谓了。 只要他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里,他迫切地开口朝着温知爻求救:“你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让网友们震惊。 而且李威在说这话的时候,还像受惊了似的,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 眼神飘忽,精神瞧着也不正常。 【什么叫你快死了啊大叔?】 【还有什么叫你被东西缠上了?】 【不要在大白天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啊,我自己在宿舍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起鸡皮疙瘩的又何止他一个。 这话像将他们所有人都瞬间拉到了恐怖片的电影里似的。 跟那被什么怪东西缠上去寻求帮助的主角说的话一模一样。 网友们纷纷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说不出来的话,就不要在这里吓唬人。 这些天以来,李威本就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 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遭遇这些。 不理解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他所说的。 现在又被网友们质疑,恐惧都少了不少,就想和他们说上一番。 见温知爻没有阻挡自己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用颤抖的声音说: “我,我被女鬼缠上了。” “她缠着我,想让我去死,想要我的命!” 最后几个字,基本是吼出来的。 可他在说完后,又恐惧地朝旁边看了一眼,往墙角里缩了缩。 “自从那天从警局出来后,我身边的怪事就没断过。” “起初,只是晚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跟着我。” “又或者是没人的时候,我会看到一些恐怖的画面。” 但后来却越来越严重了。 李威看着温知爻,有不好意思,还有更多的后悔。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天真。 竟然完全没有将这女人放在眼里。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招惹到了东西。 李威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当时就相信了温知爻,是不是就没有后来那些恐怖遭遇了。 他回忆起那些经历,就头皮发麻,只能抬手不断挠着头顶,才能缓解这种感受。 【怎么个严重法呢?】 李威瞪着眼睛:“我连白天都能看见她了!” 有时候是低头系鞋带,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双惨白的脚,和他脚尖对脚尖站着。 还有开门进屋的一瞬间,天花板垂下一绺黑发,扫过他的额头。 甚至是在单位工作的时候,文件上的字迹慢慢渗出血,最终汇成一张女人的脸。 “还有一次,我走在路边过马路的时候,明显感觉身后有人推了我一把。” 好在当时车子疾驰而过,就在他面前半米的地方停下了。 否则他必定会血溅当场。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多得我根本说不完。” “从一开始的恐吓,到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已经能触碰到我了。” “我知道,她马上就能杀了我了。”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说着说着,竟然直接带上了哭腔。 【呃……恕我冒昧,但这会不会是你的幻觉啊?】 【是啊,也许是因为你的神经太紧绷了,所以才看错了呢?】 【我觉得你放松放松,好好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 看着那一条条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评论,李威恨不得让对方来代替自己。 直到有人说他是精神病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站在床边,将自己的睡衣掀了上去,露出那硕大得诡异的肚皮。 “难道我这也是幻觉吗?” 【?????】 【我靠,我终于想起来了。我知道我在哪见过他了?他就是前两天在网上小小火了一把的‘大肚男’!】 而在他掀起衣服的瞬间,温知爻明显看到,他的肚子上不规则地凸起了一瞬。 第24章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其余人的注意力没放在这,但温知爻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右手轻点,喃喃自语:“已经成型了么。” 看样子就是这两日的事了。 而其他网友们,全都在死死地盯着那恐怖的大肚子。 那肚子,竟然和十月怀胎的肚子看起来一模一样。 不对,比那还要恐怖得多。 肚皮被撑得像要爆了似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看起来更像是爬满了某种诡异的虫子,又或是像有人拿紫色墨水书写的咒语。 【不行了,仅仅是看一眼,我就要掉san值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一个人真的会胖成这样么?】 【当然是胖的啊,又不可能是怀孕!】 …… 而在西棠市某个高级咖啡厅内,正等待自己朋友的女人,在看见屏幕上的这副画面后,不自觉就将手机拿远了些。 咦。 一个大男人胖成这样。 好恶心。 恰巧她的朋友拎着包从她身后走了出来,视线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 “你在看什么?”边看还边坐到了她的对面。 女人抬起头,分享地将手机举了过去,“苏沫,你看他眼不眼熟?” 被称作苏沫的女人蹙着眉头看了半晌,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这视觉冲击,移开了视线。 “你怎么天天看这种猎奇的。” 女人立马为自己辩解,“什么,你仔细看,这个是之前咱们在网上看到过的大白天疯了似的翻垃圾桶的那个男人。” 见苏沫不说话,她也不恼。 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这个直播间是我偶然发现的。挺有意思,主播给人算命,这男人上麦就说自己好像被什么诡异的东西缠上了。” 苏沫依旧没说话,而是自顾自地看起了菜单。 她只有一小时的晚餐时间,吃完还要立刻赶回公司去。 况且她向来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不太感兴趣。 女人说着说着,看向苏沫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沫沫,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在找你父母么。” 苏沫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等我什么时候抽到福袋,有算卦的机会,我就帮你问问这个主播。我感觉她好像有点东西。” 苏沫没说话,一直低垂着眸子。 垂下的纤长睫毛,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了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又爱又恨。 将菜单扣下,她故作镇定地冷声说:“那样不负责任的父母有什么好找的。” 在他们十年前,抛下只有十五岁的生病的自己时,她就当没这个父母了。 要不是她命大,早就死在那个茅草屋里了。 女人意识到自己有些说错话了,抿了抿唇,安慰道:“别这么说,他们要是看到你现在成了公司的总裁,肯定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过我也真佩服你,这么有钱还不忘记给你当时待过的村子做贡献。” 苏沫扯了扯嘴角,认真道:“当时我父母因为我生病抛弃了我,我没有其他亲人,后来多亏了村民们的帮扶,我才得以长大。”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邻居大姨时不时地会给她送自家种的菜。 村长也会帮她申请各项补助。 她这才有机会念大学。 现在有了钱,条件好了,她不能忘恩。 村长和她说村子里最近在申请开发成为旅游景点,为此苏沫费了不少心。 眼见着苏沫的心情低沉下来,女人连忙说:“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来来,吃饭。” 她慌忙将直播间退出,甚至都没注意到在临退出前,不小心点了个关注。 * 在一开始的视觉冲击过后,众人渐渐褪去了恐惧,转而被好奇心所占据。 纷纷猜测,李威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他不是说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吗?】 【我不信,肯定是吃太胖了导致的,要么就是什么疾病。】 虽说可以放弃尊严,但让自己一个大男人亲口说他的问题,李威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这时,温知爻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 给了网友们答案。 “他的肚子之所以这么大,是因为里面有阴灵。” 毕竟从两人初见的时候,温知爻就和对方说过了。 可当时他不信。 不过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是,此刻的李威听到这话后不再是暴怒,而是一种接受现实的绝望。 【阴灵???是我想的那样么?】 【可可可,可他是个男人啊。】 【所以现在是我看的猎奇走进现实了?】 …… 温知爻看着李威,“你之前不相信我,但我想这段时间,你大概去医院检查过吧。” 温知爻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只是陈述个事实。 李威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网友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医院的检测报告都能查出来?】 【我没办法相信啊,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之前有是女鬼,现在又是阴灵的,主播不觉得这个剧本写的有点太超过了吗,难道不怕被封号么?】 【随机性都到这种程度了,还有人觉得是剧本呢?】 …… 李威似笑非笑,目光阴森地盯着那条弹幕:“你知道,我有多希望这只是剧本么?” 自从确认了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诡异是真实的后,他做了各种各样自救的办法。 “我去了附近的寺庙,还有道观,甚至还托朋友找了有名的大师。” 李威身体不自觉抖得像筛子似的,“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救我。” 要么是让自己花钱买了平安符,要么是让自己抄经书。 可不但没有解决,他还在深夜里遭到了那女鬼的警告。 “她说,说我不要妄想了。” “还说,这是我们的孩子,她一定会让它降生到这个世界上。” 李威瞪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几行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他却毫无察觉。 温知爻是最后的办法了。 “只要你能帮我变回原本的样子,把那女鬼送走,让我掏多少钱我都愿意。” “十万,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可刚刚还对自己赚到钱很开心的温知爻,却在听到他的话后没露出一点高兴的表情。 她冷着脸,声音更是隐隐透着股寒意。 “我救不了你。” 李威眼睛瞪到了最大。 温知爻:“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想你应该清楚,你曾经做过什么。” 第25章 她拼命向你求救 话音落下,李威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哑口无言。 而后,他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眼神开始闪烁,不敢再直视温知爻。 这时候,众人才察觉到温知爻的情绪有点怪。 换做前两个抽中福袋的人,遭遇不好的事情的时候,她的脸上都会露出些许忧愁的表情。 可此刻,虽然也是凝重的,但看着李威的眼神十分复杂。 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愤怒。 难道是因为这第三位连麦的人,身上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还是说,他如今的处境,都是由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大家都几乎是从小受到各种各样的恐怖片和恐怖熏陶长大的。 再联想到李威说缠着他的是个女鬼,以及他现在的样子,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那女鬼的事情,人家才这么缠着你的吧!】 【难道是将人家抛弃了,结果人家自杀了,现在找你来报仇?】 这么一想,什么都说得通了。 【我说实话,这人说的要是真的的话,人家女鬼缠着他肯定是因为天大的怨气,搞不好就是在那可怜的姑娘大着肚子的时候,他将人家甩了。】 【原来是个该死的负心汉!我说主播的表情怎么不对呢。】 【你这么一说我终于感觉到从刚刚开始,我一直感觉到的不对劲是从哪里来的了!】 观灵凑近屏幕,看见他们刷的弹幕,又看向温知爻。 它看着那温知爻格外冰冷的表情。 突然大喊着:“爻爻你注意点表情管理啊,虽然他是当之无愧的人渣,但是咱们还要从他身上赚取功德呢。” “孰轻孰重你得分得清啊!” 毕竟它还需要温知爻光复这道观,那就绝对不能让她死了。 温知爻强迫自己将视线收回。 她知道。 可她在完全看清楚这男人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后。根本就不可能对他有正常的态度。 而且温知爻敢相信,任何一个人知晓后都不可能。 随着发出猜测的人越来越多,李威却仍是闭口不言。 看得出来,他还有着那么一丝侥幸。 并不想让自己做的那点事,被大家所知晓。 见状,温知爻缓缓开口:“你眼带桃花,鱼尾纹杂乱。天生异性缘极重,一生情缘纠缠不断。” “眉短唇薄,心性薄情,遇事只想着自己,少有担当。” “鼻头带红,子女宫暗沉,说明你风流无度,身边女子往来频繁,却多是露水情缘。” “你惯于甜言蜜语,得手便弃,遇事就躲,从不肯担半分责任。这些年你负过不少痴心人,更是曾让女子为你伤身堕胎,造下不少情债。” 一通话下来。 李威惊呆了。 温知爻说得对不对,他这个亲身经历的当事人,再清楚不过。 这和看过他生平简介,有什么区别。 除了他之外,直播间的其他人也是被震撼得不行。 从直播开始,温知爻这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展示如此专业的一面。 所有人都被她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超脱凡尘的气质,所吸引得移不开目光。 【主播看起来真的好专业啊。】 【切,尽说些我们听不懂的东西,在这里故弄玄虚。】 【???故意黑呢?哪句话你听不懂,人家不是已经用很直白的话说出来了吗,建议听不懂的重新看一遍字典哈。】 …… 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李威想瞒着也不行了。 他咬咬牙,干脆承认了。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谈过挺多段恋爱的。” 【大叔说得还挺好听的,这也叫谈恋爱?】 李威反驳:“为什么不算,一两个月是恋爱,一两个小时也是啊。” 【……那不就是yp么,还说得那么好听。】 【要我说啊,主播你还是别管这种人渣了。】 一听说不让温知爻管自己了,李威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可是那都是她们愿意的啊,我又没有强迫过她们。” 他承认自己挺花心的。 而且就像温知爻说的那样,这些年身边的女人一直来来去去,也没停过。 但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他就要挨网友们的骂,或者是遭遇生命的威胁,那李威就不能苟同了。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 【那这么说,你是承认你逼大肚子的女孩子去医院咯?】 如果仅仅是你情我愿的恋爱,那也就算了。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他将人家甩了,也没有犯法。 但如果真的大肚子了,那就涉及到一条人命了。 道德层面上,李威就足够遭受万人唾弃。 果然,李威在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那么硬气地回怼,而是尴尬地眨了眨眼。 【肯定的啊,你们看主播刚才都说了。】 【而且我看这大叔的表情,应该还不止一个呢。】 在这件事上,李威确实心虚。 可能是因为和这些网友们说得太投入,他都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不停地为自己找借口。 “但我们在一起之前,就已经说好了,绝对不会结婚。” 他又没有骗人家。 “过程是大家都享受的,本身就该为自己负责。” “这种事,我想直播间的男同胞们应该都能理解我吧?” 【???别,别带上我。】 李威看着那话,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我一看你就是那种没交过女朋友的穷屌丝。” “再说,不至于因为这种事就要我的命吧!” 李威只能承认自己不道德。 但别的他绝对不同意。 难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女人不快乐么? 这锅他可不背。 让网友没想到的是,都到了这种处境了,他竟然依旧觉得自己过往的行为没什么错。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被动地减轻他身上的恐惧感。 直到温知爻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你确定,所有和你在一起过的人,都是你情我愿吗?” 霎时间,一些古老的记忆全部涌进了脑海里。 李威看着温知爻那双澄澈见底的眼睛,心跳如擂。 一下一下,好像随时都能蹦出来。 怎么会…… 他怎么觉得,这女人好像知道那件事? 仅是想到这个可能,就让李威身上渗出了一层的冷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她肯定是在这里故作玄虚地吓唬自己。 可心里这么想,大脑中的恐慌却在不断扩大。 温知爻步步紧逼:“你觉得,那个雨夜,你曾做过的事,真的不会有人知道么?” “她拼命向你求救的声音,你是否在之后的午夜梦回中,还时长能听见呢?” 第26章 收了他的卦金,当然要彻底解决 原本,李威还是直坐着。 可在听完这句话后,他便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似的,整个人跌坐了下去。 看着温知爻刺眼的目光,李威心一沉。 她知道! 她竟然真的知道! 巨大的恐惧感笼罩全身,眼神简直比之前说见鬼了还要惊恐。 李威下意识想要将连麦挂断,也不敢再让温知爻帮自己解决问题。 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直播屏幕下方中央的红色按钮,就像是坏了似的,无论他怎么按,都毫无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力道越来越大,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为什么就是挂不断!” 他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向手机对面的温知爻。 是她! 一定是她做的! 而此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网友们看得一头雾水。 【大叔怎么了?怎么表情突然变得这么惊恐?】 【我怎么觉得,事情好像要大条了呢?】 温知爻冷笑:“想挂断?” “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妈妈耶,虽然听不懂,但是主播这个样子好帅。】 温知爻说:“你应该想起来了吧,让你落得如此下场的真正原因,和你真正负了的那个女人。” 温知爻的视线微微偏移。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李威还是个刚从大学毕业步入社会的小伙子。 那时候他自身的经济条件一般,但花心的程度可不比现在差,甚至仗着家里有点条件,比起现在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天上班,做着同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实在是枯燥乏味。 有天晚上,恰巧赶上女朋友和自己分手,他没了排解寂寞的‘工具’。 思来想去,他去了酒吧。 “只可惜那晚对你来说运气不太好,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就在你打算失望而归的时候,门口的躁动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围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 那女孩摇摇晃晃,走路都走不稳,只能勉强驱赶着身边想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人。 【这状态是喝多了,还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温知爻说:“是后者。” “那姑娘本是来城里寻亲,在询问地址时,被人骗到了酒吧。” 【我靠……】 【但是我没明白这和这大叔有什么关系啊?】 温知爻黑眸滚动,“他借着酒劲,将那些小混混撵走,结果却在看清楚女人的样貌的时候,动了心思。” 他将人直接带回了出租屋,不顾对方的反抗与挣扎,之后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网友们听得很认真。 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全都涌上了一抹怒火。 更有甚者直接骂了出来。 【我呸!人渣!】 【什么垃圾!?】 【这tm是犯罪!】 温知爻却冷哼:“这和他所做的比起来,还不敌其十分之一。” 【还有更渣的?】 温知爻看着像被吓破魂的李威,“第二天早上,你给她留了一笔钱,就偷偷离开。” 他以为这次的女人和往常一样,都会被轻松摆平。 “可你没想到,竟然会在当天下午的家中,看到她。” 【??????】 【等会????】 【刚才主播是不是说,这姑娘是来寻亲的,所以……】 【我靠!畜生啊!】 温知爻瞟了一眼平台的提示,用了更加隐晦的词语。 “你远房大伯托你父亲照顾她。” 两人在看到彼此的时候,都懵了。 但那姑娘是从县城来的,思想保守,认为丢了贞操是她的问题。 “所以你们心照不宣地决定保守这个秘密。” 【我真的求求了,看得我快心梗了。】 【只有我好心疼这个姑娘么,我太懂她那种‘如果闹大了所有人都会知道’的心情了。】 可是意外发生了。 “她怀孕了。” 【啊啊啊!我不敢听了。】 【不会是那姑娘死在了手术床上吧。】 李威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拳头,仿佛置身于二十年前。 那姑娘来找李威说这件事的时候,李威也懵了。 他也没想到,本以为谁都不会知道的秘密,竟然有了会暴露的危机。 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曾经强迫过对方。 因为李威知道,但凡他父亲知道了,一定会砍死他。 “你劝她去医院做手术,还说自己会给她一大笔钱。” “可那女人来城里就是为了上学,如果去做手术,过往的十几年寒窗苦读将全部白费。” 温知爻的声音越来越冷。 连整个直播间都受到了感染。 “你却以为她是在找借口推脱,打算威胁你。” 【所以?在雨夜发生了什么?】 温知爻:“在一天暴雨,你父母出差未归的夜晚,你叫来了自己的狐朋狗友,” ‘咔嚓!’ 李威仿佛听到了雷声。 他看着眼前,好像出现了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和男人的笑声。 他从门缝中看到了女人向他求救的眼睛。 门隔绝了画面,却隔绝不掉声音。 他站在门外待了几个小时。 接着就是血,非常多的血。 和打开门后,他兄弟惊慌失措的脸。 后来,李威和那些人想尽办法将这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了。 他以为,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就这样平安地过了二十年。 当年的兄弟有的搬家,有的出国。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再联系。 他以为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 就在这时,李威好像又听到了那人哭泣着向自己求救的声音。 再也听不下去温知爻说话,举起手机死死地摔在了地上! 而直播间内,李威的连麦自然也断了。 网友们还处于知晓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施暴案中。 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李威就已经消失了。 【报警,快报警啊!】 【对,赶紧报警。你们有人认识他么?】 可却无人回答这话。 两千多人的直播间,覆盖范围还是太小了。 此刻直播间的网友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恨不得能直接穿过手机去报警。 二十年前。 那岂不是都快过了公诉期? 他们一方面是同情那时间中的女孩,另一方面则是气愤得非要将李威抓进去。 可是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就算报警了,也说不出李威的信息。 这时候,温知爻深吸口气,说: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跑了的。” 她余光看到一抹破碎白色身影,冷脸扯起唇角,给那张不落凡尘的脸上增添了几分邪魅,“毕竟我可是收了他的卦金,当然要将事情彻底解决了!” ----- 作者有话说:说实话,我本人是非常讨厌这种情节,连写的时候都是能省略就省略。但这本书依旧很多案子都偏现实,所以希望宝们不要因此弃书,我会让那些坏人全部得到应有的报应。 第27章 就好像,她原本就该这般强大 在网友们还沉迷于温知爻的美貌无法自拔,没来得及理解她话中意思的时候。 温知爻缓缓抬起了手和大家告别。 【嗯???怎么直播这么快就结束了?】 【妈妈啊,外面什么时候天黑了,我后知后觉在床上撅着大腚看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干!】 【完了!我妈让我给她从冰箱里拿出来肉解冻来着,结果我看的太入迷了。认真请教一下网友,有什么办法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将一块从上古时期冻上的肉解冻吗?跪了jpg .】 【主播真的不能再加时么,我们可以给你刷礼物,我才刚进来还没看够啊。】 【我看是因为准备好的剧本用光了,再不下播的话就要被别人拆穿了吧。】 【求你了主播,再多抽一个人吧!】 可面对这些或是求她,或是激将的话,温知爻都无动于衷。 说三卦就是三卦。 她现在的能力还没有强到那种程度。 知晓天机可是有代价的。 她需要休息恢复的时间。 网友们见她如此坚定,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等等等等,那主播你倒是告诉我们下次直播的时间啊,还有刚刚那个人渣的结局。】 【对对对,还是明天的这个时间吗?】 这种平台直播的主播,尤其是新人,为了做数据,稳住平台推流,所以基本都是每天一播。 但凡有一天中断休息,流量就会被打回原形。 更何况,谁不想赚钱啊。 所以他们想当然的以为,温知爻也会如此。 但温知爻却认真思考了数秒后,说:“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来开播。” 她又想到什么,“如果你们想找我,也可以来清宁观。” “下次见啦。” 接着,就直接挂断了直播。 留着一群意犹未尽,且无地方可去的网友们像无头苍蝇似的留在原地。 无处可去的网友们,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到了微博广场,并用相关的关键字搜索了温知爻的直播间。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个新建的小词条。 #紫叶新来的美女主播。# 下面配的,是温知爻的视频截图。 但只有三秒钟,除了她的脸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热度非常低,下面只有帖子主人一条评论。 但他们现在急于和人讨论,也顾不上那些了,直接点开评论开始留言。 【有人吗,有和我一样看了这直播的人么?】 【有有有,我正想和人讨论呢。你们说那几个连线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其余的不知道,但是我只想说,第一个人我是真认识,以前是我同学,后来毕业就结婚,但我听说她确实是嫁到了村里。】 【所以真不是剧本????】 【我更好奇第三个,听主播的意思,那个男的可完全是犯罪了,我现在就想亲眼看到他受到惩罚。】 【主播不是说了么,不会放过他的,咱们等明天直播就知道了。】 …… 没过一会儿,这条热度非常低的帖子,就多出了几百条评论。 但大家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就打算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甚至还有很多人,直接找到了温知爻账号的后台点了关注。 这样等到明天开播,他们就能第一时间收到提醒。 * 这边的温知爻在直播结束后,懒懒得抻了个懒腰。 “别说,这一直坐着也挺辛苦的。” 她点进自己的后台,发现仅仅是这一场直播的收入就达到了一万一千五百多元。 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又能做不少事了。 就是想要提现的话,还需要申请。 而且会被平台扣出十分之三。 看到这条提示的时候,温知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陷入了迟疑。 恰巧这时,一旁的观灵忧心忡忡的开口,扰了她的思绪。 “爻爻,你真的要去找那个男人吗?” 它有点担心温知爻现在的实力。 毕竟如果按照她在直播上所说的那样,缠着那男人的女鬼可是实力非同一般的强。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温知爻想起在直播时,看到李威那边房子里,一瞬而过的影子,眼神愈加坚定。 “嗯,要去。” 她知晓观灵在想什么。 但是温知爻有自己的原则。 如果一开始就退缩的话,那她也不要想着光复清宁观了。 “我收了李威的钱,若是不去解决,那我就会缠上这因果。” 凡事都有定数。 在她和李威在市场相遇,在李威因为好奇坐在她面前的时候,其实命运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更何况,事情未必就像她们想的那么糟。 “兴许我和那只鬼不用正面冲突呢。” 观灵不说话了。 像萎靡地团成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球。 嘟嘟囔囔地吐槽了一句。 但温知爻那坚定的目光,竟然让它有了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算了算了,毕竟现在你是观主,我说什么都没用。” 它只是个连实体都没有的不知名生物。 温知爻摸了摸下巴,“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我不知道那男人住在哪?” 她算到了对方同样在西棠市,算到了大概的方位。 但想再细致一些的时候,就感觉些许吃力了。 观灵:“我有个法子,也许能行。” “你可以试试,借助这道观中神像的力量。” 也就是它的主人。 温知爻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按照观灵所说的那样。 她走入店中,取过三炷香,在烛火上引燃。 待明火轻熄,只余袅袅青烟。 三根香插入香炉的瞬间,温知爻再凝神感知。 眼前画面如车水马龙,飞速变换。 直到,她在茫茫人海中,看见里李威的那张脸。 此刻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屋内但凡是透光的地方全都被他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的视角好像浮于空中,窥探着屋内的一切。 然而就在此时,她忽然察觉到身后似有一道人影无声伫立。 她猛地回头,一道凌厉攻势已然破空袭来。 温知爻刚要凝神防御,那道攻击却在距她身前一尺之处,骤然爆发出凄厉惨叫,随即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弹飞。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隔空保护着她。 温知爻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毫不突兀。 就好像,她原本就该这般强大! 突然,耳旁响起了观灵焦急的呼喊声。 “爻爻!爻爻!” 声音越来越大。 将她逐渐从眼前的场景中抽离出去。 在回到原世界的最后一秒时,温知爻在远处看见了一道身影。 那人背对着她,如谪仙下凡。但就这么看着,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清冷孤寂。 是谁?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熟悉? 第28章 她来了! 温知爻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观灵非常急切地在自己面前飞来飞去的模样。 看见温知爻彻底醒了过来,它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你醒了过来。” 刚刚温知爻的样子可把它吓坏了。 浑身散发着危险与死亡的气息。直觉告诉它,如果不将温知爻唤醒的话,她会再也醒不过来。 温知爻还有些心惊,并将自己看到的画面告诉给了观灵。 想问问,是否是这道观所带来的正常影响。 但观灵却说不出原因。 “我也不知道。” “在你之前,我没有和任何人成功绑定过。” 也许是沉寂已久的道观将温知爻当成了入侵者,也有可能是它下意识想要吞并温知爻身上的灵力。 这都说不准。 “对不起爻爻,我不知道这行为会给你带来风险。” “看样子这个办法,之后还是不要轻易用了。” 此刻的温知爻,冥冥之中感觉自己也许和这道观,甚至是和上面摆着的那位神像有着些许关系。 否则,为何她多年都不曾迈进的门槛,却在进入这道观的一瞬间,就能力大涨。 又为何在刚刚得到了保护。 温知爻想要搞清楚这些。 不过观灵说的对,可能是她现在的实力太弱,所以才会产生反噬。 所以在增长实力之前,她不会再贸然探知。 似乎是从观灵的声音中感觉到了它的自责,温知爻笑了笑,“担心什么,我这不是没事么。” “更何况,我可是彻底搞清楚李威的具体地址了。” 不过,缠着李威的那女鬼绝不是普通角色。 她猜测,自己在那虚幻之中遭到的攻击,也许就是来自那女鬼。 所以在出发前,她需要做些准备。 * 温知爻的直播间,对于一位新人来说,数据是非常值得注意的。 作为需要实时关注主播数据的平台经理来说,自然也注意到了。 “整场直播时间五个小时,最高热度冲击到实时排行榜的前十位。”李梦将手中打印出来的直播数据放在会议桌上,看着其余人。 “各位怎么看?” 会议桌旁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都能听出李梦的言外之意。可却实在说不出什么昧着良心的话。 “这,其实并不难吧?” “是啊,李经理,你会不会是太急了?” 对于百花的步步紧逼,他们也同样着急,也同样在寻觅好的直播苗子。 可在看了这温知爻后,除了觉得她比大部分主播都长得好看之外,也没见什么特别的。 “可惜啊,她要是去跳擦边的话,肯定会火。”一个中年男人嘟囔了这么一句。 感觉到一股迫人的视线,他抬起头,对上李梦那并不友善的视线。 悻悻地缩了缩脖子,“我就随便说说。” 李梦从面前这些男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紫叶分公司的高层,几乎都在这里了。 他们有的年轻,有的年岁长,有的对李梦的话不以为意,有的却隐藏很好。 但李梦知道,他们大多数都认为,平台的女主播想要爆火,只有擦边这一条路。 有人迟疑地开口,“要不,我们去和这温知爻沟通一下,让她转直播类别?” 这数据确实不错。 但他们觉得能更好。 玄学,算命,这种东西毕竟是小众的。 就像现在的道家玄门也远不如其他一样。 哪怕把全平台的观众都搜罗到一起,都未必有人家跳舞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多。 可李梦却很坚决。 “不!” “我们紫叶从不干预主播的直播类别。” 不仅仅是温知爻。哪怕是其他人,他们也没去干预过。 也不知道,是李梦在看见温知爻的时候,后者的面相便给了她一种非池中之物的感觉。 还是此刻被这些男人们的固有观念气到了。 李梦决定自己要在温知爻的身上下点功夫。 其他人彼此交换眼神,虽然不理解,但不得不尊重。 官大半阶都能压死人。 “怎么下功夫?” 李梦思考:“等下次她直播的时候,给直播间安排比正常多五倍的推流!” “啊?” 这注定了,其他的直播间会遭到限流。 “可‘安少不是安少爷’马上就要直播了。” 他是目前紫叶热度最高的主播。 每次直播都能达到十万人。 最近还在预热铺垫,搞不好这次能破纪录。 也是他们目前觉得,唯一能和百花主播媲美的人。 为了这么一个无确定性的温知爻,就去缩减他的流量,是否有点太不值了? 但李梦决定的事基本不会更改。 所以她是直接下的死命令。 而其余人听完后,默默摇摇头。 认为李梦的这行为,只是会加速平台走向衰败罢了。 走出会议室的路上,几人就忍不住吐槽起来。 “到底是个女人,就算给了她这么高的职位也没什么用。竟然能做出这样可笑的决定!” “就是,分走大网红的流量给小主播,这不是傻是什么?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升职到这个位置的。” 另外一人拍了拍他们肩膀,“两位老哥消消气,反正天塌了有李梦顶着。到时候总部那边问责,咱们推到她的身上就可以了。” “我看行,到时候就看她怎么自己打自己的脸!” …… 一旁的小秘书瞧见李梦在散会后依旧坐在远处,上前担忧道:“李总,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啊?” “要是被那些人抓到了机会,肯定会将分公司效益不好的责任推到您身上。” 她是真心不想换领导。 自己的职业一直被人持有有色眼镜对待,直到跟着李梦,才好些。 李梦又何尝不知。 可一成不变就是在退步。 她想救平台,就需要在危险中找转机。 想了想,她说:“帮我联系这个主播,我要和她谈谈。” * 挂断了电话的李威,并没有因此而摆脱恐慌。 甚至,他更害怕了。 他总感觉,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盯着自己似的。 窗外,不知不觉间太阳早已落山,周围一片黑暗。 他开着灯,却丝毫安全感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啊!”李威死死咬着拳头。 来了,她来找他了! 李威再也忍不住,转头将头埋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个不停。 紧闭着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是我杀了你啊。” “你要找就去找那些人,都是他们对你下手太狠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就在这时,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肩膀。 第29章 专业的大师 那冰凉的触感,在落到李威后背的一刹那。 恐惧占据了大脑,他再也无法思考,身体反应更快一步,直接闭着眼睛转了个方向开始磕头。 边磕边道歉,恳求对方能够饶过自己一命。 完全没看眼前的人是谁。 “儿子,儿子,你睁开眼,儿子!” “你别吓妈啊,儿子!” 直到那人大喊了好几声,才将李威从那魔怔中唤醒。 李威后怕地睁着眼,半天都对不上光,身上已经冒了一层的冷汗。 在看见面前是他从外地赶过来的老母亲后,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妈,妈!” “妈你救救我,她来找我报仇了……” 话说到一半,在看见他妈身后还站着个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不行,他的事不能被别人知道。 否则别说是那女鬼,这世界上的警察也不会放过自己。 李母顺着李威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儿子,你别怕,这是我给你找来的大师。” “大师?” 李威再次认真打量起那男人。 约莫五十多岁,留着胡子,身上穿着道士服,手里还煞有介事拿着把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制作的短剑。 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在听他们说话,而是面色凝重地打量着房间。 李威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情。 李母安抚说:“这是我托人找的,大师很厉害的。” 前日李威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开始到处托关系。 听说这人是富豪的圈子们御用的道士。 出手一次,打底都是百万。 李母心疼地看着自己儿子,“我和大师说了你的情况。” 话音落下,中年道士板着脸走了过来。 李威身上还留有不久前温知爻给他带来的恐惧。所以此刻看着这道士,心情十分复杂。 万一他也像温知爻那样怎么办? 很快,李母的话为他带来了几分心安。 “放心吧。”李母话中有话,“大师很专业的,只驱鬼,不管人间事。” 言外之意就是,不论李威是做了什么烧杀掳掠的事情招惹了鬼怪,和他都没有关系。 这时,看了房间一圈的中年道士缓缓走到了李威的面前。 视线仅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便下移落在了巨大无比的肚子上。 “你确实是被女鬼缠上了,你这房子非常不干净,现在更是散发着浓浓的阴气。” “我想,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若是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不出几日,你就会被那女鬼索命而亡。” 说完,他故意停顿下来。 好像在等着什么,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李威因为过度惊吓,大脑完全反应不过来,还不能正常与人说话。 倒是一旁的李母先一步搭话,“大师,那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还有我儿这肚子……” 她从兜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支票,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中年道士的面前。 “放心,您的规矩我懂。这是一百万,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万。” 他们李家一直是做生意的。 虽然近几年不如早年那么辉煌。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拿出这二百万不是什么难事。 就连李威平日里上班,也只是觉得成天待在家里无聊,方便自己泡妞。 更何况此事涉及她儿子的命。 那中年道士的眼睛瞄着,面上则波澜不惊地将支票收过,揣进了兜里。 这才开始继续说下去。 “虽然说那女鬼怨气深重,但在我面前还不足为惧。”他微微扬着下巴,透着一股骄傲自满。 “现在既然我已经来了,你们就不用怕,把心放在肚子里。” 他大手一挥,袖袍摆动。 “今晚,我就帮你们除了这害人的鬼!” * 李威所居住的小区,是在这西棠市的最北边。 一个高档小区。 温知爻到那里,仅靠乘坐公交的话,至少需要两小时。 再加上她在道观里翻找了一会儿,出发的时候都已经七点多了。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下来。 这个时间也成功错过了晚高峰,车上算上她自己,也就稀稀拉拉地坐了五六个人,几乎都在低头玩着手机。 温知爻状似不经意地瞥向了靠近公交车门门口的两人。 那两人戴着口罩,头上扣着棉帽子,哪怕这车上有空调,他们也没摘下来。 而且他们全程都很紧张地双手握着栏杆,一眼手机没看。 突然,前车厢响起了颇为愤怒的说话声。 “这老头子怎么如此缺德?明明人家大哥好心将他扶起来,他竟然还要讹人家?” “还好,还好现在的网友眼睛都是明亮的,看到全都是清一色在骂这老头子的,我就放心了。” 对面人自来熟地接话:“你也刷到这个新闻了?我看好像有网友还曝出来,这人的儿子好像还是个什么高级职业。” “有这样的老子,估计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吧,网友们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 温知爻明显看到,那两人在听到这话的第一秒,后背就僵直了起来。 到后面,更是缩成了一团。 她垂下眸子,心中有几分了然。 皇帝不急太监急。 观灵本想建议温知爻打车前往。 因为它知道,救下一个人的性命,和直播中前两卦所得到的功德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哪怕李威是个人渣,为了温知爻的性命着想,它也想让温知爻快点赶到。 偏偏温知爻是个省钱的性子,说自己绝对不会为那种人花二百元钱打车的。 “爻爻,你难道不怕那女鬼今晚就将李威带走么?” 别等她们赶到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温知爻却将视线从车上戴着口罩的两个男人身上收回,摇摇头说,“不可能的。” 观灵好奇她为何如此有底气。 温知爻说:“那女鬼最主要的目的,是让阴灵从李威的肚子里出来。” 在没达到这个目的前,她绝不会下死手。 无论是她故意在现实中出现,还是在梦中威胁李威,都是为了从精神层面击溃李威。 这样,她便能更好控制对方。 观灵似懂非懂。 这里的门道儿,比它想象中的复杂得多。 温知爻别有深意地说了句:“但若是别人不知天高地厚地招惹,那就说不准了。” 第30章 哪怕是灰飞烟灭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又行驶了一个小时,周围的场景肉眼可见的偏僻荒凉了起来。 车上的人只剩下了三四个。 随着到站播报的电子音结束,温知爻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门边,感受到两道视线,温知爻偏头看过去,却刚好看见父子俩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低下了头。 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们的脸。 直到温知爻完全下车,他们才敢抬头。 年轻的男人注意到自己父亲脸上的口罩轻微歪斜,连忙伸出手帮他调整。 没过一会儿,他们也到站了。 “来,爸,慢点走。”近日刚下过雨,地上泥泞,年轻些的抬起手扶住了老爷子的胳膊。 父子俩并排,月光将身影拉得老长。虽然不明显,却也能看出老爷子步履蹒跚,脚步一轻一重。 走起路来,还有些吃力。 尤其是这种小道儿。 纪飞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手推起鼻梁上的眼镜,“放心吧爸,今晚先在我的员工宿舍凑活一晚,明天咱们就去找房子。” “哎,没事。”老爷子小步倒腾应着。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好不容易到了楼下。 却看见楼门口处放的东西有些眼熟。 纪飞让老爷子站在原地,自己小跑上前,看到地上散落的,都是他各种生活用品的时候,彻底傻眼了。 虽然不值太多钱,可要都换却是得花不少钱。 连日的委屈和愤怒爆发而出,他喊道:“谁啊?到底是谁?为什么将我的东西都扔到大马路上?” 这时,头顶二楼响起一道声音。 纪飞抬起头,自己的几个室友正抻着脖子往下看。 瞧见纪飞落魄的模样,眼中满是嫌弃和鄙夷。 “你回来了?” “正好,快点将你的东西拿走,我们嫌晦气!” 员工宿舍是公司给他们这些员工安排的福利。 一般是房子分成了四个房间,可以住四个人。 四人互不干扰,关上门就是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 因为医院多日高昂的治疗费用已经让他们无法再负荷下去,所以纪飞只得先把他出了车祸的父亲接到这里暂住。 结果到家就见到了这一幕。 纪飞:“凭什么?” 凭什么让他卷铺盖走人? 而且这个时间,让他们父子俩去哪住? 室友:“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他抬眸看了一眼站得稍远,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老头子,想要升起的同情在想到最近的新闻后完全消散。 “反正我们和公司已经申请了,绝对不会再和你这样的人一起住。” 讹人的父亲,能有什么好儿子? “就你这样的还当律师?”其中一人朝楼下吐了口唾沫,“我都怕到时候你欺诈委托人!” “赶紧离我们远点。” 听着他们的话,纪飞想要张口辩驳。 可没人会听。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父子俩不知道和多人解释过。 可那些人好像只认定自己想认定的,完全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先是明明撞了他父亲的凶手伪装成受害者拒绝出医药费。 现在又是他的工作岌岌可危。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他们了么? 纪飞默默蹲下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捡好,回头看见老父亲正抹着眼泪,心里顿时更加不好受了。 他安慰:“没事的爸,咱们先出去住。”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明天开始我就去找电视台。” “总会有办法的!” * 堂屋正中间的桌子上,原本的东西被中年道士清得干干净净。 转而被换成了自己带来的家伙儿事。 上面摆着香炉、黄纸、桃木剑、几枚铜钱,还有一碗清水。 那中年道士就站在桌前,故意绷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眉眼间透着股非同一般的自信。 而一旁的沙发上,李母拽着李威的手,满脸担忧。 不过几小时的时间过去,李威看起来比傍晚十分的样子更加严重了。 捂着肚子,脸色蜡黄,冷汗直流。 倒是和孕妇生产前的模样有几分神似。 听见儿子痛苦地呻吟,李母扎心的疼,忍不住催促:“大师,咱们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快开始吧。”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万万不能出事了啊。 “不急。”中年道士抬手,“我一旦开始,不出半小时,你儿子就能完全恢复。” 他眯着眼,围着沙发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手指故作玄虚地掐了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却含糊不清,让人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突然,他猛地一拍法坛。 将身旁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无量天尊!” 中年道士声音一沉。 而后,他拿起三炷香点燃,青烟升起。 他一手持桃木剑,一手捏着黄符,脚步在地上胡乱踏罡步。一会儿指天,一会儿画地,动作花里胡哨。 直到,他挥剑挑符,怒喝一声:“无名女鬼,胆敢有害人之心,还不来速速受死!” 话音落下,他将黄符往碗里一扔,符纸无风自燃。 这神奇的一幕,顿时将那母子俩哄得一愣一愣的。 偷偷瞥见那两人的表情,中年道士勾了勾唇。 果然,十个人里面,但凡是见过他这一招的,至少有九个都会震惊不已。 也不枉他当年苦练。 接下来,他只需要再让李威将烧过的符纸喝下,自己就能轻轻松松二百万到账。 什么女鬼,阴胎,到了他的法器面前,也只能统统让步。 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中年道士大手一挥,准备收招。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还算是正常的房间,却在一瞬间像是下降了十几度。 屋内的空调疯狂运作,但出的风却带着一股寒意。 整个房间,像是冰箱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给他们的呼吸道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李母最先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啊大师?” “屋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中年道士只是能力不精,可几十年的东西全都在脑袋里呢。 他深知这种情况,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进到了屋子里。 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带着几分恐慌,看着屋中的每一处。 不过此时的他,心中还带着丝侥幸。 只是死了的女鬼,一般来说成不了什么气候。 就算他不行,也还有他的神器呢。 想到这里,中年道士忙从衣领里将他一直随身带着的五帝钱拿了出来。 微微温热的触感给他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他更加不想轻易放弃这二百万了。 所以故作镇定道:“不用怕,这不过是那女鬼的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一股寒冷到极致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响起,细细弱弱,遍布于整个房间,像开了立体环绕音箱,层层叠叠,令人头皮发麻。 再看向屋子里,墙角、桌底、门缝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站着好几道小小的身影。 一个个婴灵通体发青,眼窝漆黑,紧紧地盯着他们。 中年道士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小鬼? “大,大,大师!” 李母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她猛地抬起手,指向虚空。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披头散发,浑身湿透的女鬼,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堂屋中央。 李母吓得眼白都要翻了上去,李威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更是呜咽着喊个不停。 他下意识想要跑,可身上是完全动弹不得。 两人此刻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中年道士的身上。 “大,大师,快,就是她害得我儿子,你快让她灰飞烟灭啊。” 而听到这话的女鬼只是朝着道士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手中赖以生存的五帝钱就这样被震飞了出去。 中年道士:“?” 中年道士大张着嘴,“啊啊”个不停。 这是怎样的怨气? 这是怎样的能力? 这女鬼绝不可能只死了二十年! 此刻,中年道士发自内心地后悔自己接了这个活。 连五帝钱都不怕。 他们今天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一旁的李母还在不断叫嚣着,眼见着女鬼身上散发的黑气越来越重,他只想大吼一声,让那老太婆闭嘴。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现在他两样都碰上了。 可中年道士此刻已经完全动弹不得,就连说话都做不到。 只能看着那女鬼在被激怒中一点一点靠近。 女鬼的目标显然不是这个中年道士。 她没有调转方向,更没有将那个道士放在眼里。 而是继续看着李威,纯黑的瞳孔中,缓缓流下了两道血泪。 “李威,我找你很久了。” 女鬼开口,声音冰冷又尖锐。在他们听起来,就像是指甲摩擦在黑板上似的,忍不住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李威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将头埋到李母后面,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喊:“别找我,别找我,别……” 关键时刻,还是李母的母爱起了作用,硬着头皮喊:“你这个女人,走开,给我走开!” “我们家好心收留你,你不知廉耻地勾引我的儿子也就算了,自己死了难不成还要算在我儿子的头上么?” 每一句话,都完美地触碰到了女鬼的雷区。 “勾引?” “我自己死了?” 女鬼颤抖着身体,愤怒得阵阵阴气不断向外扩散,直到蔓延至整个屋子。 “好好好。” 她和这两个人没什么可说的。 一个害死她,一个将她的尸体埋起来助纣为虐。 没一个好东西。 “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她怒喝一声,抬起手,五指成爪,朝着二人而去。 然而,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门外,一道略显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先等等,有话好好说啊。” 几人皆是动作一顿,朝着声源看去。 就见一位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正面不改色地站在门口。 女人穿着普通的棉服,但脸上的气质却十分超凡脱俗。 让人移不开眼。 老道士在看见她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什么。 对方也是玄门之人! 可对方到底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好好地站在门口的。 总不可能是这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比自己的实力还强吧? 这想法仅冒出来一瞬,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太可笑了。 估摸着,是背后有同行的高人,所以才如此胆大。 想到这里,他有了逃生之法。 明明已经大难临头,却依旧不肯放下面子,清清嗓子,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小丫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不是你能对付的。” “识相的,就赶紧将你师父叫来。” 兴许他两人联手,还能争得一线生机。 可温知爻却只是耸耸肩,“说不准呢。” 她能对付这女鬼的几率,怎么着都比把她师父找来要大。 中年道士闻言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全然忘记了自己五分钟前还是何等的自信。 不过这样也好。 他一会就让这小丫头在前面送死,自己就可以找机会逃走了。 那女鬼也被这声音吸引,转头看了过去。 黑得诡异的瞳孔,在上下打量温知爻后,始终波澜无惊。 她看不出这女人的实力。 但并不觉得,多一个人,就会阻挠自己今晚开始的复仇计划。 她已经等了二十年,决不能再等下去了。 说什么,都要让那些社会的渣宰遭到应有的报应。 似乎是站得累了,见她没有打算开口说话的意思,温知爻倒是主动道:“我看你身上还没沾过人命呢,要是因为这么个人就要受下十八层炼狱的苦,岂不是可惜?” 她一边说,一边漫步朝屋内走,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此刻的氛围有多微妙似的。 屋内其他人惊得都呆了。 你在和鬼讲道理? 人家理你是谁啊! 温知爻却像完全看不到他们的目光似的。 女鬼的视线追随,声音沙哑:“你可知……” “我知道。”温知爻打断。 “我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温知爻转头冷眼瞥向沙发上的人。 微微叹了口气,“但他犯下的错,自然会有人间的律法来惩罚。” “你已经死了,如果你对他们动手的话,你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甚至是灰飞烟灭的境地。” 女鬼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 “二十年,我没有看到他得到法律的制裁,只看见了他愈加潇洒的生活。” “我等不了了,我今天必须要亲手报仇!” 哪怕是灰飞烟灭。 况且这样的人生,她也没多想再投胎一次了。 想着,她的眼底满是冰冷和决绝,“我本不想伤害无辜之人,但你若是挡在我的面前,我也只能连你一起解决。” 温知爻默默摇摇头。 虽然她知道自己劝不住对方,却还是感到遗憾。 她站于身前未动,摆明了是要与这女鬼对抗到底。 见女鬼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带着滔天怨气朝温知爻猛扑过来,那双苍白的手更是暴涨数寸。 在一旁观灵的惊呼中,温知爻不急不缓地从怀中拿出了个物件。 第1章 那他捅死的是谁? 那是一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铜小铃,不过手那般大小,上面镌刻着神秘的符文。 此刻被温知爻拿在手中,竟天然散发着纯阳灵力。 旁边看着的人,都觉得温知爻大概要死了。 这样的情景,拿个不起眼的,看起来像是上锈似的铃铛出来有什么用? 不过没有人表示同情。 她们甚至希望,这女鬼将温 孙世宁真心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奇景,也不知道沈念一到底从哪里看出的端倪,就是一转眼的功夫,整间的布店被他拆得一塌糊涂,地上到处滚的布匹,架子更是摔得零零碎碎。 东方雨平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所有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东方雨平。 寅迄忽然想道,祖母封锁了所有关于父皇病情进展的消息,如果父皇的病恶化了,祖母依然隐瞒着,那么还会有谁会知道真相呢? 这个胖子脸蛋圆润,下巴肥厚,听到钟老两个字顿时眼睛一瞪,脑袋瞬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带动下巴一颤一颤的,显得尤为的喜感。 孙世宁想起来,那些被钝器敲击出来的致命伤口,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东方雨平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咧嘴一笑,就要发动时间回溯的能力回到他穿越之初的时间线。他要弄个清楚,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 刑部侍郎似乎也在犹疑,是否要上前,忽而前头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应该是在招呼他过去,他匆匆忙忙的离开,走出十多步,偏偏又转过头来,多看了孙世宁一眼。 一身正装的她走路间,那两条修长的美腿极为自然地走着一字步,那份优雅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与之相比,乡招待所里那些服务员们的步子简直不能看。 可那些树妖魔兵自爆后产生的残肢断臂和猩红鲜血形成的血肉领域,还在顽固而坚强的朝着东方雨平这边浸染过来。 “连城虎,我们,现在哪里?”迷迷糊糊的林星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住进了一个挺大的房间,只是空荡荡的,除了趴在窗户口的灵狼王外。 “就是见上帝去了。”我很满意,当然,我还故意的使劲去瞅一个房门,我觉得那个房门后面好像有东西,我就是有种感觉,那里,绝对有东西,而且是很让人不舒服的。 对上封野战队的那一次,要不是他们真的严重轻敌了,而且己方的魔兽又占有很大的优势,再加上离月最后莫名其妙出现的青色斗气,否则以X战队的实力打败封野战队实在是痴人说梦。 不过事情总归是要慢慢做的,首先要做的便是有自己的制片能力,也就是制作电影的能力,这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情。 所以丽莲姑妈心里默默的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让斯嘉丽来出演王轩辕的片子,一定不让。 “你弄疼我了!”那家伙想反抗,但是发现自己的力量并没有龙迹强,就这么被龙迹扣着到了警察局。 您可别忘了,您这衣服,这么大张旗鼓的样子,谁不知道您到我这来了,若是说了太久,还以为本王与清宁公主有什么筹谋呢。私通外族的罪名,本王可担待不起。 “暮麒哥哥!”千羽洛正要说话,便听到了甜甜的一声叫,不出所料,正是和千羽洛不对头的云晴。 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城中村,周围都是低矮的四五层的老楼房,就像是被人遗忘的地方或者是等待规划改造地方。 第2章 哪怕是我让你的灵魂进入这铃中,永生永世不死不灭 他低头一看,顿时疯了。 手一松,匕首掉在了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 他跌坐在地上,连那睁着眼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尸体都不敢碰,不断地后退。 “不可能,你们在给我使障眼法对不对?” 李威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只能将所有的原因归结在那女鬼身上,这样才能好受点。 手上 变种人好不容易才能获得今天的这种生活方式,让他们再度回归到从前,那种朝不保夕,而且还要成为他人手中棋子的生活,他们中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听着娜塔莎解释起自己所做的一切,周易难免地摇着头苦笑了起来。而对于他的这个表现,娜塔莎却是露出了一副不认同的模样。 日本相当于他的后花园,只要有一个两个那么能冒头的佛门弟子,他都不会嫌弃。然而可以,冒头的甚少,只不过是三三两两而已。不过,就算是三三两两,那也是蚊子腿上的肉,好歹也是肉不成。 以王动师弟表现出来的惊人武道实力,他居然还想和王动师弟手中抢过天龙寺的继承权?想到这里,孟凡不由的内心一阵自我的嘲弄。 虽然做出了不符合原先蓝须人少年的性格,却也没有引起中年蓝须人管家的怀疑。 那声音如同山崩海啸,震慑人心,叠加到一起更是几乎覆盖了全场观众的欢呼。 首先,在抓捕俘虏的第一时间进行投降,生效的效果极低,基本上对方都会拒绝投降。 此刻,全球各地的萤火虫游戏屋的外面已经排起了二十多米长的队伍。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一根根魔藤铺展而开,还有更多的魔藤钻入了地底之中,布下了重重陷阱。 其实走到今天,在其他行业都在稳定,上升态势很明显时,杨帆的很多精力都要放在九州银行上了。 宁海一心想要好好的提高一下她们的战斗水平,于是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让丫头和红尘飘雪先来,在危险的时候自己再出手,同时秘魔银枪已经紧紧捏在手里,随时准备当作标枪一般射出去解围。 明面上,虎之一脉的九位脉主是虎之一脉的掌权者,可实际上他们九位才是真正的统治者。 苏锦鹏恰好具备这四个条件,所以他的手一伸,就把那个金轮给拿在了手中。 卫飞和李如沉所在的工地门口,同样也是如此,雨水汇流成河,不断的倾注到了工地之内,慢慢的工地深坑即将水满。工人们早就各自四散躲避。 “龙虎道君、火云道君、黄风大仙和黑骷老魔,他们都陨落了?这怎么可能!”黑囚统领震撼非常,面色不可置信的瞪视着赵延统领。 “好美的海底世界,这些绿色的都是新诞生出来的植物吧?”肖毅问道。 原来呀,破例不大赦了,归根结底仍然是海盗制造的去年那场惊心动魄国难引发的后续因果。灾难过去了,但留给大宋王朝和社会的巨大变化和诸多隐患却没消失,正是朝廷需要面临的种种难题,解决不好,只怕江山即倒。 “好了,都不要说了!”敖金峰眼皮狂跳的瞪着前方那血色龙蛋。 但是,他们却没有发现,其实程若薇和胡仙儿都是挽着孟启的同时,往自己这边用力。想要将孟启往自己这边拉。 “国王陛下过于信任鄙人,不过鄙人游散习惯了,怕误了陛下的大事,请陛下三思!”石全说。 第3章 清宁观的第一位客人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警局的时候,陆则川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他将金丝框眼镜摘下放到桌子上,看向窗外。 这个时间,马路上已陆陆续续有了车子的身影。 陆则川敛眸,那晚李威房子里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这么久以来,血腥的案发现场他见过不少。可这种对自己亲人直接下手的情况,还是少之又少。 在中枪的那一刻,李南的身体,真的是呈现枯竭状态了,他的脑筋与力气,随着扎进身体里的手枪子弹的继续挺进,一齐窜到九霄云外去了。 所以说现在的他已经空前的强大,不管是谁想要从他手中逃得好处的话,那么就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所以说他现在已经无比的强大,可是他还在惧怕着什么,去泡个比他更加强大的人,那一个主宰他命运的人。 后座的李南见得面包车要出营地,知道后面的路程不会轻松,所以也不跟那胖子玩笑了,倒是自顾自的闭目养神起来。 在薇薇安想来,他们应该去那些虚空舰遗址出现得比较少的地方碰碰运气才对的,像这种已经出现许多虚空舰遗址的地方,再发现新虚空舰遗址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当堡垒中的抵抗仍然在继续时,在外面,就在那个城墙豁口的外面,一名异常高大的兽人正指挥着无数巨人向城里攻击,仔细一看不是骄阳又是谁呢? 薛云咬了咬牙,竟然都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那攻击不要命地向环蛇族长丢去,速度就像是单身五十年的样子,双手迅速凝结能量,而且仿佛是没有消耗一般,让环蛇族长都有些恐惧了。 跟随她而出来的玉儿见凌氏的状况,惊呼一声,“夫人!”慌忙的跑到凌氏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牛根生梦醒了,真应了那一句,勿想美好梦,醒来仍床中?看来娶个日本娃娃都只是—个美丽梦想? 黑森林里本来是没有路的,但是在树人的召唤下,一棵又一棵的普通古树,突然睁开了树干上苍老的眼睛,长长的枝干手臂交叉在胸口,向柳老谦卑的施礼。 “胡说什么,老大他洪福齐天就连狼王都没死,老大怎么可能出事呢!”霄允有些烦躁,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有事,他在心里一直这样念叨着。 大学毕业三年,找了个和专业完全不对口的工作,化妆品推销员,每天跑断腿,遭受各种冷眼,有时还会遭到业主的打骂、保安的驱逐。 这时间一长了,说不定就真的被帕尼给感动了,然后产生感情了也不一定,这就是林雨珊教给帕尼的东西。 帕尼可能觉得它们是任性、贪玩,但是林承宰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轻轻的把门缝开的大点,跻身走进房间,背靠在门上眼睛盯着两人,又不带声响的把门关上。 闹腾了一会,林承宰接到了来自权志龙的视屏通话,他直接就接通了。 一拍脑袋,张世平不由想起眼前这的这个并不是修士,也不知道如何收下这等理气而成之物。 他可不想要一个一直虎视眈眈的敌人在自己周围活动着,这是他不允许的,也是所有第二始祖不允许的。 他将她们的记忆中他的形象删改了,改成一片空白,直到她们再次睁开眼睛所看到的,那个所接受传承的人。 帖子一直跟到了八百多层,前面一直都是些废话,直到楼主出现。 第4章 信仰之力 “李总,咱们真的要去她留的地址去找她么?” 正开车的女秘书从后视镜看向闭眼假寐的李梦。 在对方手底下做事多年,她很清楚这并不是李梦睡着的状态。 “我们出发之前,我查了一下,那好像……是个野山呢。”她语气有些迟疑。 言外之意就是,那兴许是那个‘代言人’主播为了故弄玄虚,甚至是随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叶沐是饿的,瑾彦大约是习惯。所以,吃饭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得到许可后,青瑜公主便贴着车厢躺下。似乎真是被京学那车子硌得慌了,终于又躺到柔软的垫子上了,忍不住左右打了几个滚,说不出的开心。一开始,她倒也是安安稳稳躺在榻上,浅浅的呼吸着,像是已经进入了睡眠。 埃尔西将军反应迅速,大吼一声,然后直接把手中残破的长剑一挥,一道白色的斗气斩就汹涌的冲了出去,四五米长的巨大斗气斩直接就横切过地狱火的腰部,将它斩断成两截。 巫魔战场之上,硝烟四起,大战又持续了三天,大雨倾盆,这场子夜的大雨覆盖了冥域广大的地区,冥域永恒高悬于顶的三颗圆月被厚厚的一层乌云遮盖,没有半点月光洒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何宇昊的照片,林玉姗拨打了何宇昊的手机,这么晚了,也许,他不会接。 嘉丽丝左手一抬一握,那些原本坚硬刀刃就幻化成了柔软黑色绷带,像灵蛇一样折了回来,死死缠绕住了苏西手腕和胳膊,然后向一旁拉扯着,不给她想用剑砍断那些黑色绸带机会。 “我也会自杀,然后去陪……”埃维莉娜想都不想的就开口说道。 此刻,段尘已经进入草原,此刻的草原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哪怕是怪物,也没有一只,而段尘也是径直的走向了草原最深处的地方,那里,才是段尘此刻的关键。 “刘统领,再将这几次的战斗细节说一说与我们听。”蓝青凌皱眉道。 “咻!”就在段尘话音刚落,段尘身边的游侠职业玩家尽数化作一道风直接冲了出去,而后,许多的玩家也是直接朝着眼前的中心地带爆冲过去。 寻声望去,居然是那个猥琐男人发出来的。随着惨叫声,车厢内所有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短短的数日,特种大队经历过遭遇战、雷区、伏击,后来是围剿,在后来是逃亡,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越南人的一个局。 韩司佑最讨厌就是那种声音甜腻腻的,可身后传来声音却令他沉重的心情好了许多,就如干涸许久的田地得到灌溉,轻轻流过心田,滋润了他的心底,脚下竟不知不觉慢起来。 鬼火之中突然传出一阵冷笑,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透过鬼火,射出两道寒雾,直接将叶少轩的身体给洞穿。 他的眼神很有说服力,岑可欣下意识地把手交给他,陈锋拉气她的手,两人在街道上奔跑起来。 他们看着先是愣了许久,随后疑惑的看着相互之间,体内的利刃,随后呆滞的将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挚天的剑光,斩向通道,但是通道似乎只是虚幻,根本无法触及。 而最后的处理也很是简单,千期月叫来了千期尧,直接把人带回暗火去了,要用来当杂役还是卖到别处煤窑去,她反正是不用管的了。 第5章 你丈夫出轨了,今晚还会失手将你杀掉 温知爻擦了擦手,长呼一口气。她看向对面站着的李梦,让李梦恍然有种错觉。 她们此刻的站位像极了古代的君臣。 明明按道理来说,她是平台的人,温知爻只是万千主播中的一个,她才应该是位置处于高位些的那个。 但温知爻浑身透着的那股‘灵’劲,却让自己下意识改变态度。 这样奇怪的感觉,她以 “保姆阿姨居然跟你还有联系?”江淮安不敢置信。而且他不能理解的是,阿姨会瞒着他,这让他有种后怕的感觉。 陆熙炀立马就慌了,连忙拨打了江染染的电话,却听见在楼下响。 李琦无所谓的摊摊手,乔汐朵一点儿也不给他面子,当场拒绝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正在气头上的风倾颜,才懒得理会那株奇葩呢!当然,她不生气的时候,也没理会过金子的抱怨就是了。 笑话,是什么让他这么自信她会陪着他了,睡觉很重要,明天的课也很重要,她可是记得明天早上好像就是超级导师的课……她可不敢迟到,要不然,导师会劈了她的。 “你们帮我找找,一棵犹如盖天的大树。”上官珏神色认真而凝重,铿锵有力地吩咐。 没办法,构装体跟魔像不一样,魔像更依赖魔法,只要你掌握强大的魔法,就算雕刻一个石球都能让它飞起来像炮弹一样。 那一刻,在经脉里运行的灵力,也似乎感受到了她强大的心理,猛然冲破了所有阻碍。 哪怕,现在年级主任承诺会保护她。可是,一旦离开了老师的视线,那两人只会将她欺负得更惨。 还是逃不过要玩这个游戏的命运阿,乔汐朵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李思萦担心的看着她。 三人顿时不再说话,只是有些无奈的看了唐正一眼,他们只是半仙境界,也是第六分舵普通的弟子,而这四人,包括后面没有跟上来的那位,却都是地仙境界。 而南宫听雨此时,也是美眸颤动,泪光闪烁的看着唐正,眼神,带着极为复杂的情感。 说道寻宝这可是众多学员们的难题,有的人一路上财源滚滚,不少灵法被收入囊中,而有的人却恰恰相反,似是老天的旨意,一路上也没有多大的机缘,到最后落得空手而归。 他的话若有所指,所有人的目光袭来,他却坦然面对。这是他能想到解决目前情况最好的办法了。 山外的信是不是就送进来一封,风雨楼逐渐发展起来,楼子也终于建满了整个朝华国,算是可喜可贺。 看着张敏柔的某个部位正不断摩擦着祁凌的胳膊,瞬间,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坏笑。 罗尘激动道,他现在对秦枫的恨,无以复加,恨不得马上让他死。 对于创世纪,他只是听说,但不是亲眼所见的他认为创世纪和其他的组织没什么区别,多数也是为资本服务而已,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该得罪资本老爸爬上头来。 “你吃过饭了没?要不要让他们准备一些?”周培公沉声的问道。 对于平远侯府的人来说,这里是禁地一样的存在。据说,世子的脾气很差。 老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其实在没有路的山林中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都不容易。随手扯几个枸杞子丢嘴里,酸酸甜甜的别有一番风情,此时的枸杞子刚刚成熟还有一些涩,要是再过一段时间霜降后枸杞子的味道就更好了。 第6章 铺天盖地的讹人新闻 但是,她身后的蓝星颜很清楚杜媛希是什么为人,她根本是和名媛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会动手也不是不可能,她不能让苏沁姐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唐娆现在在白家眼中还是病号一个,所以这事还急不得,了解不了沈茹以前的事情,她就只能暂时从攻略上下手了。 “我早就考虑清楚了,总之,谢谢你的好意”,蓝星颜语气坚定道。 林老爷子笑得前仰后合,打开了孙子带来的饭菜,拆了双筷子坐在岸边的椅子上吃饭,唐娆看天色晚了,也起身告辞。 沐九思不禁一头黑线,这刘氏还真够任性的,做事全凭心情,完全不考虑大局,才导致县令府中只有八个下人的结果。赵乐生也是,由着她胡来,完全不管,这对夫妻也够奇葩的。 君御祁自然地穿上外袍,忽略心底那点别扭,忽略在云墨面前穿衣服的羞涩。 再者,这世界上比你优秀的人太多太多了,你能压的下第一个,能压的下所有? 魅惑的嗓音从耳边传来,苏沐瑶像是突然惊醒,听到他的话,苏沐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前行,不过在没有人发现的地方,微微勾起了嘴角。 等到沐九思呲牙咧嘴将一碗辛辣的姜糖水都灌下去,又跑了两趟茅房,表示自己已无大碍时,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透了。 明心滞了一下,她怎么觉得,“检查身体”这四个字从这只老鼠嘴里说出来这么猥琐? 这一觉我睡得很香,直到我听到了山上野山鸡烦人的叫声,我才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 安茜不知所踪,她的儿子阿仔被陆虞城养在身边。其妹陆欢欢则疯疯癫癫送到国外强制性管制。 就是平松月也如此劝他,云剑晨却没有选择动用天洞碑,而是把速度放慢到极致。 这所谓的不死之身,根本是自己的生死轮回道的生命轮回之轮的作用。唐羽更相信,对方恐怕也是盯着自己这生死轮回道来的。 “主人,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实体了,你可以轻轻的抱我一下吗?”赵晗突然对我娇羞的问道。 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来两个字,靳墨北收了手,看着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的白初晨。 “捐款?什么捐款?”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便是再笨的人也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林海也不是傻子,赶紧吩咐人去查。 如果不是唐三变在这里坐镇的话,他们还真的不敢让这萧飞在这里呆着。 可直接拿刀砍了傅夜擎,把自己赔上,那也太不划算了,已经过了三年,当年那份冲动已经没有了,我妈舍了命也护着我,我怎么能拿命开玩笑。 陶笛醒来后大叔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去给她买早餐了,她无聊的抓过报纸。 就在这节骨眼上的时候,李追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揭露了消息,围巢燕十三一战,骁骑世家亲自加参了!有共有六位元老率队!而且李追风发出了六位元老的名单,告示天下。 “不想去住酒店的话,就去后面那栋楼上住!”宇皓宸淡淡的说道。 “大人,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向我们射击?!”一名将领在他身边气急败坏地说道。 郝东失忆的情况很严重,而这里的变化太大,最多能对他有所触动而已。若非如此,戚绝也不敢就这样把人带过来。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助手,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会面临情绪崩溃的包袱。 而郝东就是很明白其中的关窍,每一样东西烹制的时间火候,以及调味的程度,他都把握的十分到位。 他怕再对这梧爱,自己会控制不住。那样秀色可餐的她,而且又是那么久不曾碰过,纵使他定力再好,她那样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他哪里受得了? 一般提出问题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问题所在。所以很理所当然的,柳飞絮的屋子里没有搜到冯紫莹的镯子。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沐烟和沈离的屋子没有搜了。 在他看来,苏联人肯定不会有任何的军事行动。在这一地区巡逻是纯属浪费燃料和时间。尤其是在这种天气条件下。坦克每次出击前都要进行大量的预热工作。搞的人灰头土脸真是麻烦到了姥姥家。 既然他是祖师的后人,就让他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来。兵城王也点头说道。 一场新雨过后,天空碧蓝如洗,草木青翠欲滴,半空中隐隐挂着一道彩虹,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连空气里都飘荡着淡淡的泥土的芬芳,格外的新鲜。 第7章 第二次直播 温知爻在众人都没想到的时候,突然开了直播。 也是同一时间,上次直播后就关注她的人,纷纷收到了开播提醒。 一连等了三天,终于等到温知爻开播,众人几乎是脑子没反应过来呢,手就已经点进去了。 【失踪人口终于回归了诶?】 【主播你可终于是开播了!我们还以为你拿着钱跑路了。】 【 今天貌似倒春寒,气温比昨天低,风也比昨天大且凉,幸好阮舒的外套够厚。 我一阵得意,开玩笑,怎么说我也是雷光城排名第一的玩家,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呢? 水青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提到英子时,会有那种让人在意的表情了。 负责兄弟情义氏族财务的最开始是南宫家族的战恋棋儿,只是后来整个南宫家族的玩家们被迫退出兄弟情义氏族以后,从各方面考虑,吴杰与百战之虎、孤月、随风感觉等人商量,最后决定暂时由百战之虎兼任。 雷动不解的看着秦扬,显然对秦扬所说的东西,有一些不明白,作为一个香港人,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看不太明白的。 看到三人干脆利落地宣布为斯达舒帝国效力米洛克满意地微笑着心中感到很是满意。 我白了她一眼,“她是我干妹妹!”为了说清楚这件事情,我特意的强调了是“干”妹妹。 谁都不知道,在这凤栖宫最里面的金贵妃的房间里,正有一个丫鬟,手中拿着一方绣花的丝帕,轻轻的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肚子上的伤口突然疼的厉害,像是被撕开了一般,我看着衬衣上血红一片,我赶紧用手捂着伤口处。 对于,这一点,秦扬自然也是无法拍着胸脯来答应的,毕竟,这事情,可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握的了,不过,今天这件事情的发生,也多少给了秦扬更多的信心与底气与面对那即将到来的百家企业进安宜。 谁知陆飞羽竟跟在她后面走过来,她上车后,他又在车外敲她的玻璃。 萧雅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这副模样,不由得心满意足,认真地看戏。 蛰伏这么多年的三王爷,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这样的事情上。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她躺在床上无法入睡,失眠时,望着窗外那些月光,她就会想起曾经那个冰冷的男人。 这一举动让中行方面颇为不悦,一个重要因素便是这样强插进来的第三方并不受控。 以及,很有意思的是,三星为苹果提供它自研的芯片,但自家这一款安卓旗舰采用的也是高通MSM7388系列的处理器。 萧锦轩闻言,伸手拉住正要委屈逃离的王雨沫,紧紧的抱住,沉默了一阵。萧锦轩心中按奈不住的欢喜,这迷糊终于开通恋爱脑了。 回到家,他稍稍睡了一个多钟头,就到严霆宸家去拿衣服,再买些饭给他送到医院去。 要是,当初她们在顾家村,顾欣然和顾家毓的关系能更亲近一些,青梅竹马的感情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两方人马都开始埋锅做饭,同时也在积攒着自己的力气。 在苏阳的身体周围,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正在不断的搅拌着,那种搅拌之下的能量冲击,登时护汇聚到了一种难以解决的程度,面对这些问题之后,所有人大吃一惊。 袁蕾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就走出了门外。我有些不知所措,可也只能坐下来苦等。 第8章 讹人与被讹的人 吴浩看完封诚诚的采访视频,彻底懵了。 他毫不犹豫地走到阳台,给那电视台的联络人打去了电话。 一开始没打通,直到第六次拨过去,对方才接电话。 他脱口便问:“经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什么呢?” “我不是给了你们一万块钱。” “对啊,我们也按照约定好的,播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有的皱眉,有的抬腕看表,有的探头看向门的方向,窃窃私语声悄然蔓延开来。 杨媛媛那妞,八字没一撇,行不行,不确定。毕竟近亲结婚的人伦道德,在那里阻隔着。翻不翻的过去,还两说。当然,如果杨广那老儿肯开口赐婚,这事,或许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刚才散场的时候,男模特早就放走了,剩下的姑娘们围绕着她不愿意散去。有人惊叹她的美貌,有人羡慕她的表演,有的想向她请教,还有人想和她合影。 “药方又不是我强迫你买的,干啥找我要钱?”李晨一脸的无赖样。 那就是让双剑鞘的两个性格分别控制一柄剑,尝试进行无缝衔接。 他脸上强装镇定,可是奈何司熙用了真本事,如同夜中鬼魅,飘荡留影。 那些人,有被我救了的开凿大运河的民夫们,有那些营妓们,有那些奴隶市场买来的奴隶们,还有李靖这些人。 精神病院内一片寂静,李晨走进大门,见精神病院内这么消停,他不禁有些不高兴。 谭光月夹了一筷子豆苗塞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叹气摇头。 这家伙,可不是傻子,而是聪明绝顶的老狐狸,只是特殊的出身,赋予了他特殊的人生和性格,所以导致他的心理和脾性,以及想法,有些与众不同。 而这阵法,正是封锁了空间的——就犹如叶殊前世所悟方锁天阵——其威能虽是削弱了极多,可困住一名金丹三转,叫他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方圆百丈,却是绝无问题。 众人知道厉害,自不敢正面迎敌,当下掉转马头,急急回山而去。 几人得了那位修士的遗物,由叶晏二人答应他的遗言,一来为对方寻觅爱子或是爱子后人,将一部功法转交;二来是替那位修士寻觅一位弟子,把修士的心得传授对方。 更为有意思的是,历史上凯瑟琳出演这部影片的时候,是和自己情侣——比她大25岁迈克尔-道格拉斯,一起拍的。而且他们会在2000年底宣布订婚,明年凯瑟琳就生出了第一个孩子。 路子,对外宣称至崇福寺避暑清养,为此皇上还特地给了他恩旨。 “韩曼玉。”李夸父摸了下下巴,缓缓说道。说完也不再刻意的收敛自己的气息,一直不显山不漏水的李夸父突然锋芒毕露,远比一旁的唐圣杰来的更加高深。 罗摩什宝光一褪,大怒道:“安道京,你别来扰我!”他一时气愤,竟又恢复原本狰狞面貌。 跟前男友分手之后为了躲避前男友去找闺蜜帮忙,住在闺蜜的家里,却在遇到过来寻仇的前男友时,将闺蜜锁在门外,让闺蜜硬生生的被前男友戳了十三刀虐杀而亡。 鱼儿咬钩了。林鸿飞与林卫民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都有些阴谋得逞的得意。 在满街行人的惊诧目光中,黑衣人仰望天际,缓缓举起了蒲扇大的右掌。夕阳西照,陈得福凝目望去,那人掌中握的却是只茶杯。看他模样,竟似在邀老天饮酒一般。 第9章 陆队觉得谁说的是真的? 但奇怪的是,温知爻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我记得之前有缘人说,那个老头讹他多少钱来着?】 【我记得好像是两万。】 【???两万现在就天价了?咱们的国家现在的经济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何不食肉糜懂不懂,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得那么有钱!还是有很多普通人的。按照一个 当伊恩几人从城门口离开之后,便急忙拐进了街道之中,生怕再被教会骑士拦下检查。 而现在他看到这个丹炉很是不凡,不仅看起来很是古老,而且还有些仙气,可见这丹炉有多么好了。 而那启云生,脸色可就不怎么好看了,说实话他此次举办这商会竞赛无非是想让自己儿子出出风头而已。 碧水作为神农血脉分出来的‘钥匙’,平常脾气都很好的。能够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这样说,那也确实是很不容易了。 办公室里面老师们正在核算学生们的成绩,罗老师算到一半儿就感到一种悲痛,他几乎是没有勇气再总结下去了,不过他还是不服。 对这些他反正也不着急,结束潜修之后肯定先解决欧阳少恭相关的事。 我有妻子,有孩子,也有沉重的责任。可是唯有她让我觉得我体内的热血依旧在沸腾,我的青春好像又回来了,我的生活好像也不再是一团死水。 控制着灵气转化为火焰,随后朝着鼎内一甩,汹汹的火焰便犹如扎根了一般,牢牢的在归元天尊鼎内燃烧着。 老实说,这种感觉让裴珠泫有些头大,主要是大伙的意见都不一致,两位游戏主力军,李顺圭与孙胜完更在意耳机的实用性与性能。 「好好好,咱们先回家,回家再慢慢说!」周羽赶紧把她们接上马车。 然而,就在前几日,网上传扬的某名奇妙的红月事件发生以后,那些平时封存保养起来的设备再次投入使用,同时,国内大量的顶级的实验室设备、尖端人才迅速聚集了过来。 此时的拉胖子已经一脸的疲倦了,不光是疲倦,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 于是卡洛斯略连忙从自己的包中找出设备,对准远处的森然巨物,想要按下按钮。 他哪里知道前世刘正经所在的那个国家,从建国开始就格外重视教育,几十年的时间里完成了许多国家一个世纪都完不成的任务。那个伟大国度,21世纪的腾飞,很大程度上就来源于几代人在教育方面的不懈耕耘。 播放量已经突破到了100w,甚至是远远超出预期,达到了两百多万的程度。 但看这个姐此时的状态,姜涩琪觉得这时候如果自己出声调侃,恐怕自己会死的很难看。 接过安扬递过来的鱼汤,北森悠衣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她不关心鱼大不大,她只关心家有没有被偷掉。 这个名字他也只不过是第二次听见,隐隐感觉和自己师父的事情,肯能会有关系。 “那好吧。”秦蔓点了点头。沈枫也是为了她好,她也不能够拒绝,加上经过这么多事情,她现在对于沈枫有一种先天的依赖感,沈枫说的话,她基本上是完全信任的。 李朝回到桌上,摸出手机摁出了一个字,发短信息给了唐玄,然后又放回了口袋。 来到了楚铭面前的席向南,转过身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布置灵阵的扬天,眼睛里十分的不甘。 第10章 能不能活,全看他们今天的选择 不止封诚诚懵了。 屏幕里也是飘了清一色的问号。 这些人大多都是新粉,觉得这个主播是不是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笑了。 而老粉瞧见温知爻这个表情,就知道要发生大事了。 封诚诚看着温知爻那张虽然漂亮,但却隐隐透露着一股嘲笑,心里的火气是一路攀升。 但在屏幕前这么久 昊辰乃是实力强大的修士,未来还有许多艰难的路要去行走,又怎么回到这俗世界当中呢? 尸傀体内,正有着一股极其复杂繁琐的力量在其流淌着,这股能量很是奇怪,像是魂力,又好像不是。 相对于石豪欧阳露等人的震惊,伊磊心中可谓掀起惊涛骇浪,到得此刻,他终于是明白,昊辰实力的恐怖之处。 不知道就这样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过了多久,瑟斯依然一直背对着蓝恋雪一动不动,而蓝恋雪微微伸出的拿着邀请函的手也似乎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现在的安若然也是十分的紧张,不知道伊璇雅到底是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看着医生的表情以及说话的样子,安若然也觉得,真的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他根本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又说她松懈偷懒?可是苦于他是老板,杜箬只能忍着不敢出声。 “宗主,该问的事情我也问清楚了,先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包涵。”昊辰说道。 我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如果不是跑不起来,我真的恨不得立马飞奔过去。 当时的他没有任何的多想,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带给了他莫名的希望,只是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是绝对的相信她。 此刻的伊云,因为被火浪击中的缘故,周身气息有些凌乱,不仅如此,他身上穿着的衣袍,也被火焰烧灼出了几个大洞,看起来很是狼狈。 言晏穿着高跟鞋,就这样站着,中年男人的身高甚至比她要矮上一些。 隔壁搬进来的人就是陆衍和陆疏木,言喻滚动着轮椅,推着自己,进了隔壁的院子。 白子航微微一笑,眼底的明朗阳光依旧,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过得不好,因为他知道她这么善良,肯定会很难过。 但这一次游客的反应有些不同,似乎有几位游客看到了老白爪中的罗恩,在下面议论纷纷。 “为什么不进去?”看着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与冻得鼻尖都红了的脸,她问道。 在当地闷热潮湿的环境下,再好的船寿命都不长,而且河道两岸人迹罕至的茂密丛林中不但有部落强盗,还有食人族。 周焱看了看妖族的公主,出了心中的预算时间,那个丹药,可不是那么好炼制的,他也要在灵儿的帮助之下,才能够有把握,炼制出来。 姜舟墨没动,任由着她发泄情绪,许久,等她失去了力气,这才一把揽过了她,用力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夜天佑远远地缀着灰色越野车后面,不过因为他的车子太显眼,所以没办法更得太近,看到来电显示是情敌,立刻接通了。 罗恩的肚子在美味的龙虾卷诱惑下,不争气地缩了几下——他低头仔细看了看纸餐盒里的龙虾卷。 “好!你去查吧,反正我是清白的!”说完,魏建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是!”权成旭点了点头,转身退出了办公室,接着把门给关上了。 第11章 你有前科 那边的封诚诚还在叫嚣着,指责她黑心,温知爻嫌他聒噪,随手施了个个静音咒过去。 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然后网友们就看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封诚诚瞪着眼睛,五官乱飞,像是歇斯底里地在吼着什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也是在这段时间内,吴浩想清楚了,他咬咬牙,狠心刷了二百元过去。 “你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这句话倾注了他全部的关心,他的眼角有着晶莹闪亮的光芒。 季苍坐在了首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众人,一股无形的长期身处高位的气势,缓缓地散发了出来,笼罩在周鹤和吴峥两人的身上。 他们很清楚,在实力达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一般的佣兵所携带的枪支,根本就发挥不出任何的作用。 从凌宇痕的眼前,走了……凌宇痕只能恨恨的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呀!梦源哥,风铃姐,你们怎么当评委了呀?”源源奇怪的看着他。 千允澈手上伴有夸张的动作,可可愣住了,随即往后弯了弯腰,眉梢也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却不料千允澈神功突飞猛进了,才一眨眼功夫,千允澈就把冰予夜的去路挡得死死的。 不过,刚刚撑的那一下,让千羽洛本来就受了伤的身体更加吃不消,但是,夜凌宸在攻击的间隙看到了十分执着的千羽洛,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坚定,怎么还在召唤奇奇怪怪的东西? 皇后皱了皱眉,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刚想要制止,但是离月已经写了起来。这样打扰是很不礼貌的,皇后只好讪讪收起了想法。 关凝芙一拳打出,直接就打在了安得烈的鼻梁上面。这家伙的身体立即就飞了出去。直接的把墙撞倒,人也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当初钱秋琳随莫凌涛投入朱棣麾下,朱棣得知钱秋琳乃巾帼豪杰不让须眉,曾将她与诸将引荐。那钱整本就是朱棣殿前的亲信老将,得知钱秋琳亦为吴越王钱镠之后,溯本数百年前实乃一家,自然甚是高兴。 “在论坛被人肉出来了,这是坏消息。”炮天明说完,关闭通讯器,招呼大家一声后就地下线。所有人纳闷,这家搬得真急,宁可在敌人总部下线。 “拍卖婴儿?”炮天明眼角一跳,第一次怀疑是自己老了呢,还是剑琴的思想过于商业化。这念头在现实中放在哪个朝代也是重罪。 此刻的叶宇虽然因为春宫秘戏图而有了反应,但是他却将其极力的压制了回去。 柳少阳挑着并非隐秘之事,长话短说,简言答过。众人听了那些海外异域的奇事,有的高兴,有的诧异,有的啧啧称奇。接着又有人递过青瓷大碗将屠苏酒满上,四周之人轮番上前敬酒相贺,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无论是洛逸还是俞石,亦或者是苏程和亦碟,他们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法符境中期,本身都是天才,有着越级杀敌的实力,对付这些青色巨猿还是很轻松的。 正打算认输之际,柳少阳忽地想起一套剑法,唤作“灵犀避水剑”。叔父几年前教自己之时说这套剑招,乃是师祖玉虚真人晚年在齐云山上参悟玄门至理所创。曾反复教授,督促自己好生练习。 而就在这时,撤离凤阳城的一千宋军将士,也已经回到了濠州城。 第12章 意想不到的证据 不知道被自己兄弟又暗戳戳的坑了一把,魁哥带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离开了圣罗兰私人医院。 乐芽在她身后,垂下眼帘看看手里逐渐冷却的汤水,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叶骋,终于将视线回到躺着的那道清瘦背影上。 身手再好,实力再强,只穿一身旗袍在密林里狂奔,也会满身伤痕。 爱森拿出的,自然就是他早些时候配置初级疗伤药,虽说这初级疗伤药治疗不了什么很严重的伤,但对于这种皮外伤倒是有奇效。 房门一关,白露便飞上了房顶,朝货后院的荷塘奔去。荷塘连着一个大大的人工湖——掌珠湖。 一旁的美艳丫头见此情景,连忙走上来两个,将皮衣从宝盒里取了出来。 可惜,杨妈咪那个层次,不是他能接触到的,想认怂,都没资格。 吉爽爽说道,时不时的看了看龙在渊,看到自己主子好像没有生气。 但还是按奈住心中的好奇,而且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位姐姐,十分熟悉。 适才秦桑若贸然出手,差点将命丧了,直至这时,一颗心还怦怦跳个不停。与黑衣人交过手后,她才知道黑衣人的武功高强,足以和朱相如抗衡,璇规也一样,两人都担心着朱相如的安危,故而心都悬得老高。 “边走边说,让他们到前面探探路。”姜妘己瞥了一眼旻天带来的数百个护卫道。 “爸爸马上来了,我会说的。”万毅辉时刻记得太爷爷还有爸爸说的话,那就是不能看着妈妈任性。 话落,粗壮汉子活动了下胳膊,浑身上下发出霹雳哗啦的声音,顿时,一拳头朝楚云打来。 可眼下比武台上,被一个来自太国的泰拳高手霸占,还在那耀武扬威,蓄意贬低和中伤华夏武林,冷雪也听得气愤了。她想起身。 你真的为他们各种担心,想要去缓解他们关系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自己莫名其妙的和好。 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变化,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如今简直是过目不忘,甚至耳聪目明,范围之广超出了他的想象。 “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大汉顺着青年的目光望去,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地方乃是他们的禁地。 看到门严丝合缝的关上,如释重负,换了卫生巾,向春早转身边往卧室走去,一头扎到床上,不想动弹。 “说来也真是奇怪,我一放假你们就特别忙,还是团团转的那种。看来,我就这主力替补的命,逃不了了。”接过姜秋手里的汤勺,笑嘻嘻的刘淼为自己盛了一碗汤。 伴随许辰声音的传出,他打出一记破万法,拳头所向披靡,一路所过轰飞了所有的拦路者,带着刀坤三人直接冲进了无双宫的城内。 橘琉璃歪着头傻傻的笑着,一瞬间周边的虚和风沙似乎都停了下来,只有她的声音在传播着。 终究是凡境一段,不过刚刚窥探到修炼的大门,连门槛都摸不到。但九天已经很满足了。最让他在意的并不是实力的提升,而是能量值的变化。 巧常在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大抵是终于看到了我落魄的样子了,我并不想理会,永琰点了点头默许。 皇后走过来说:“皇上不要怪莹嫔,为了六阿哥她已经心急的不吃不喝了,哪个当额娘的不是这样。”皇上轻轻拍了一下皇后的肩膀,看着眼前的皇后想起了十几年前夭折的大阿哥。 陈虎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一边,渐渐闭上了双眼,脑海中立即出现一副画面,一名满头白发的人影,正立于青峰山巅之上,演练着登峰造极的武技。 一排排竹楼搭建在缓坡上,几乎将整面山坡都覆盖住。根据邬翎香的介绍,越高处的竹楼,其楼主人的地位也就越高。在山顶上的那些竹楼,大多是峮谷山寨中的一些大巫师所居住的地方。 “我佛慈悲,施主您何必惊扰此处……”妙严法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又要开始“慈悲”了。 马仔?陈虎差点一个跟斗摔下马背,而直播间内的游客们,却是有不少人哈哈大笑。 王天和柳凌霜离开吕飞的房间后,发现时间还有一点早,一时间有一点无所事事。 虽然度非常的缓慢,但给王彪带来的压力,却是越来越大。王彪的神魂,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之下,似乎都要崩溃了。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郭杰的背后是国安局嘛!他拥有的一切,说白了都是属于国家的。 “那么多钱放我手里还不是长毛吗,交给伯父作用比我大的多,再说了那些钱来的容易,赔了也不心疼,说不定伯父有这些钱就能把木氏发展成世界五百强了呢。呵呵。”梁栋一笑道。 厉昊南笑眯眯的看着乌墨,如同慈爱的长辈看着后辈,他嘴里说了句好说,也将杯里酒一饮而进,看着他二人这样,如同之前的魔法被突然解咒,宴会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微微喧闹声。 第13章 失踪的,共有四人 而同一时间,这边的温知爻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主播,这个人太可恨了!】 【不会真的让他跑了吧?】 本来,他可能不会有这么严重的下场。 封诚诚若是认识到自己的错,在车上将他收来的不正当的钱,一一退回去,就能躲过那个刹车失灵的货车。 虽然他侥幸保住了一条命,可下半辈子都会 这样的比赛是球迷的最爱了,双方的进攻都要强于自己的防守,而且比赛的气氛还是很轻松的。 “哼哼哼,我可不是迪奥的眷属,而是他最诚挚的友人!而我,将会为他收集足够的祭品,让他回归人世,最终成功地升于星间,行于天上!”布奇神父一指井上梧,手指瞬间化为触手弹出。 这个时候,九幽帝君和深渊帝君到了关键时刻,两者的战斗开始进入决战时刻,两者已经拼出全力,使出了最大的杀手锏。 回到市里,已是下午,陈耘想到和熟食店老板约定拿货的时间就是今天,便骑着去了熟食店。 云飞看着父皇看向他,知道隐藏不住了,也知道这件宝物想在父皇寿辰上给他的计划也行不通了,他当下不再犹豫,直接说了出来。 霄愤怒的朝着秃头矮山山顶上看了一眼,随即也是转身随着大部队一起往山脚下跑去。 如此一来,若是李昊没有办法打破心魔,以后修为停滞不前,那还是轻的! 到此,本次欧冠最终的命运就只能交给残酷的轮盘赌了,双方已经不可能自己决定命运了。 乌木合侧耳听了一下,接着又用柳叶刀作为镜子四处探视了一番,确定了周围没有尸体傀儡接近,便果断地跳出自己潜伏的地点,用手扒着一出出残垣断壁,仿佛一条灵活的大猩猩一般在古楼兰废城的上空晃荡起来。 卡佩罗也看到了问题,贝克汉姆的技术一流,传球一流,但是速度慢,他很难摆脱掉陈慕的纠缠。 工作跟私生活,于云分得很清,此时的身份是以星辉公司的副总,曹格的贴身助理身份坐在会议室里面的位置。分寸自然拿捏的好。 这话说的就有几分暧昧了,和陈鲁的关系好,好到什么程度,纳兰听着很刺耳,知道目前需要人家的帮助,不敢把不满表现在脸上。 “嗨嗨,没什么事,就是长时间不联系,想你啦,有空一起聚聚?”摸金阳说道。 “秋儿不必如此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木生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丝毫没听出我话中有话,还以为我是推脱。 这要是在以前,纳兰更得无地自容了,但是今天她听出来的味道是矫情,是朵兰在矫情,在向大家表明她自己的担当。也在变相地夸耀自己的本事在纳兰之上。如果她不是睡着了,贼人不会得手。 活人的气息被尸气掩盖,此刻,他已经与死人无异,即使妖族的绝顶高手,也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但是,烈天阳的眸中,无畏,无惧,只有如魔神一般坚定的杀意。 剩下的话,刘生立刻捂住口,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说人家爹娘变成了僵尸,她心里定然是不会好受的。 饭菜做好后,司空玦和冷冰心提着菜盒走在李公公身后。来到寝宫前看见那一大堆守卫还真是让人目瞪口呆。庆幸的是这些把守的士兵都是从战场上调过来的,司空玦又常年不在皇宫这才没露馅。 第14章 我顺极了! 陆则川:“……” 心虚地直接将手机按下了黑屏。 要是让方宁知道,他在上班时间看这种直播,估计用不了半天,整个警局就会传遍了。 陆则川蹙着眉,觉得有些棘手。 忽然,他眼睛一瞟,不经意地看到此刻方宁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文件似的。 他冷声转移话题:“你拿的什么?” 而方宁 墨邪将我轻轻放下来,我朝整个客栈看过去,发现客栈陷入诡异的寂静中,天空中的银月也夹带着几丝血色。 她被他的笑颜晃花了眼,心脏突突直跳,她捂了捂胸口,真是犯规,现在不是在谈很严肃的事情吗? 展恕恕死死咬着牙齿,不得不承认,墨君夜这样宠溺的模样,让她的心更加沦陷了。 “应该是青墨颜所说的死气。”司空琰绯看了一眼摩天大楼的出口处。 “那你怎么会说是我教会了她‘阴’阳术……”长源急的直搓手,话只听一半,对他来说就好像嗓子里卡了个东西,不上不下的难受。 除了杀人,什么样的活千殇都做不好,而且还会让原本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所以大伙宁可让那家伙离远着些。 张英杰被他哥一巴掌抽蒙了,估计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是来找我们出气的,结果反而被他哥教训了。 慕容倾涟却似并不在意,手上那只狗尾巴草长长的软径就在他手中轻晃,毛茸茸的草尖儿上抖落出点点水滴来。 “原本王家的地下势力就占据了整个天京的一半,结果我们打倒了他们的产业,却让他们和他们的手下更加的‘团结一心’,人人都想报仇,所以总是过来闹事儿。”楚雄风颇为无奈。 待时间过去的差不多了,苏可儿清了清嗓子,把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像个摆地摊的。 唐宇从路边的树丛里面钻出来,然后用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这个点儿的出租车还不是很多,想要巧遇可能会有点困难。 如今既然自己没有其他的想法,那何不利用利用长公主,正好让容凝那丫头好好吃瘪。 “善,大善…爱卿不愧为儒学大师…朕允了…”李二陛下欣喜的允诺道。 巫彭舍弃了自己正在不断增殖缠绕住“进化之神”的下肢,上肢通过增殖的植株不断移动着,想要逃离战场。 花粉田等一番禁军校尉也都止步在泽盛门外、第二日清晨重新在这里集结、等侯新的任务。 不过,哪怕是还没有面对这样子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了,他们必须赶紧离开了。 佐助打量着自己的老师和桃地再不斩,发现漩涡鸣人好像并没有跟过来。不然的话以对方的性格,他的老师绝对不可能有机会隐藏在桥底下去侦察桃地再不斩的情况的。 李二陛下闻言便知道,定是那马周之事有结果了,欣喜的开口说道。 陈川知道容凝不是个好相与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不好说话。 云城的一只脚就在踏出门外的那一刻,突然收了回来,对着高妍溪不知道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只一瞬间,立刻转身飞起一脚直接踢向了木霖白的脖颈。 “队长!咱们这到底是什么组织?”平清给山本山倒了一大碗酒问道。 “可以,你又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整个计划和其他同伙在哪?”赵无极揶揄的冷笑道,跟踪人这种事情别说不愿意说出去,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凭借精神感知力,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第六感就能发现远处的地位位置,谁信? 第15章 这只是我两个月赚到的钱而已 而且从他亮晶晶的眼中就能看出来,他最近肯定是遇到了好事。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人逢喜事精神爽,藏都藏不住。 【这句话我怎么似曾相识在哪里听到过?】 【我想起来了,以前好像听到一个明星也说过类似的话。】 【年轻人,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你能抽中这个福袋,就已经说明了你 “呜呜姐夫,人家可是大姑娘了,咱换个地方打行不行?都肿了。”纳兰晓妃虽然被打的尖叫连连,嘴里却还在不断嘟囔着。 赤手空拳他知道打不过,对方体魄太强了,再让第二招,第三招?非被打死不可。 大家都知道有钱人的交流必须是牵扯到点什么的,郭太太从前对这件事不闻不问,却不代表她心里就不膈应。 他最近都在强制戒药,总会忍不住胸腔的那股子闷痛,若是这时候不服药胸腔内绞痛异常,还会带动着自下而上的气息不稳剧烈咳嗽。 “他们应该是用炸药了。”秦放将煤油灯点亮,看了下手表的时间,现在是夜里2点。 黎早转过身来,将手中的叉子放在桌上,她倒是想过赵子初会耍花招,但确实没想到是这么直接地要钱。 倒是凌少宗主挺惨的,出生时父亲身死,几十年后发现他的尸身被炼成了魔躯。 没想到,黎早这边还没来得及跟苏葵说出钟浩的真面目,钟浩那边竟然以黎早代理律师的身份主动约见陆向宁。 “第二个就是,我们需要营救的人在南面的23号楼附近,我们的人会带大家过去。 虽然说大年初一不好摆脸色,但是江氏看着大房众人,脸上依旧难摆出笑意来。 “不去,随你们怎么说吧,我就是不去,你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无奈擎天柱根本不吃七杀那一套,依旧在那里一个劲的拒绝起来,还把头偏向一边,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 “咦?沐毅兄竟然能够感受到我们陈家的阵法??”听到沐毅的话,陈雷非常惊奇的说道,这阵法可是一位阵法极高的人建造的,平时若是不启动的话,都感受不到的,现在没有启动,沐毅竟然能够感受的到? “咦?那不是太子少昊。”在玄微塔的诸怀,一眼便看到了远处被妖魔包围的醉逍遥。 一阵阵气ng涟漪席卷开来,所有黑衣人都是被震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风无邪飞跃而下,他不喜白羽那双充满侵袭意味的眼睛,但此时此刻,他想喝酒。 温玉蔻移步过去,裙摆微动,一丝不乱,到了老太君面前,眼中又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现在他在听到仙儿的名字之后,拼命的想要寻找仙儿,他想要看着她,拥抱她,把她狠狠的抱在怀里,用力的抱在怀里,不让她离开自己。 也是赫然而至不敢再往前一步,目光则是死死的盯着战神的左手,只见其左手与另外一名少年一样都正在滴血。 萧炎她的内心与脸上都是反复的表情变化,放下了烤好的鱼她蹲坐在了萧炎的面前。 刺头被周岩下狠手关起来,局长也被周岩顶开,警察局内的风气顿时为之一振,都知道调来的副局长,不是善茬。 慢慢的外面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房间内也是一片漆黑,偶尔伴随着那胖子和黎亦铭点烟的火花和抽烟时的红星点点。 第16章 大幸运,是从遇到我女朋友才开始的 【???两个月七百万?】 也许,对于那些顶级的有钱人来说,七百万可能只是他们眨眼间就能赚到的钱。 越有钱的人,钱就越好赚。 反过来,越是贫穷的人,就越难在人生的这条路上翻身。 两个月赚了七百万…… 【你中了彩票?】 【还是去当网红了?】 【除此之外,我真的想 他很从容淡定,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面对一众老板商人的注视和一种媒体的摄影,他都很自然,心态很好。 忽然间,大地震颤,云层中好似有一道金光屏障剧烈颤动,随后砰然裂开,灵气开始变得紊乱。 “事到如今,只有这么办了。”陆春秋忽然咬了咬牙,自言自语念叨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如果不行就换我来吧!”张欣有些担心,毕竟这也算是作弊了,对手可是一个S级异能的赌场,如此的庞然大物,确实很让人担心。 张欣微微一叹,上前拉住赵菲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纸巾,轻轻的替她擦去眼泪,看着那半边红肿的脸颊,赵庭的一巴掌加上她自己的一巴掌,都有血丝了,顿时心生怜惜。 星辉闪耀,看似柔和,却蕴含无数杀机,千颗大星运转间,光晕化作丝线,将一方虚空镇压,从天而降,意图将帝无极绞杀。 秦月拉了一下风凝,嘴角露出苦笑,在人家跟前说人家冷淡,也只有风凝这么直接。裴东来没什么反应,而是闭目打坐,秦月不好打扰,拉着风凝正欲往石室方向走,忽然看到了正朝着这边迅速赶来的秦明和荧惑。 常茂一槊挑死了侯君集,正准备催马追赶李世民,李玄霸却已经策马冲了过来,大叫着朝着常茂扑了过去。 若是地球不在了,地球人的根被摧毁了,那些漂泊在远方的叶子,他们又该怎么活呢? 财阀子弟大都是纨绔子弟,他们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无疑会动怒,一些人甚至在刺客之家发布暗杀知月的任务,虽然知道宠物不可能爆落,不过却也想杀之以泄愤。 要是连系统都确认在整个修仙界只有这么一只白玉茶壶了,那就足以说明这只茶壶是有多么的珍贵了。 “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只要喊我一声爷爷就行!”丁枫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听得出来,亚当斯劳这话是在说唐林是暴发户,而他才是真正的豪门。 奥莉安娜笑嘻嘻的看着他,在窗外把手贴在窗户上,秦川举起手和她隔着窗户按着手。 可看着眼前的帝九,封灭心里百感交集,几次欲言又止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艾瑞莉娅一出现,现场的气氛自然就变得微妙起来了,很多人自己心里也有数,艾瑞莉娅的出现代表着什么,因此现场一片肃静,半晌也没人说话。 一时之间,楚寒烟脑子里飞过无数的念头,有害怕,同时也有期待。其实,在得知展英身受重伤的那一刻,楚寒烟便已经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心中所念了。 尽管已经完全吸收炼化,但是却依然没有完全掌控,毫无疑问,随着展英的出手,那一丝势与体魄的融合度也是越来越高。 “鼻血……?”丁枫闻言抬手一抹,指尖顿时便染上了一片殷红的鲜血。 “这是乡下的一家乡镇诊所,你昏倒在路边,被人救了,送到了这里。”靳言一边哭一边笑,把我的手都握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