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弘历,胖橘亲自选的掌中宝》 第1章 开端 本文避雷点:温情向主打父子情谊/文笔差/某种意义上弘历是大胖橘亲自生的/弘历是彻头彻尾橘宝/不是独子更胜独子/朕之独子/亲生的和亲.自生的颇有区别/大胖橘还是那个会打掉年世兰孩子的大胖橘。 如果不喜欢可以退出,不要骂我啊!我真的很脆弱的TAT。 ............ 康熙四十九年,在太子被重新复立后,颇为受得皇上信重的四阿哥雍亲王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就连皇上再次重新复立后做事越发张狂无度厌恶兄弟的太子,也对这个弟弟难得有了几分好脸色。 雍亲王胤禛以自己感念孝懿皇后在自己幼时抚养之恩,孝懿皇后又多次托梦为理由。 向皇上请辞了自己手上所有的职务,只挂了个户部的值。 在康熙面前做足了不争权不夺利的好儿子形象,也让太子与其他兄弟对他少了几分防备与厌恶。 却偏偏忘了自己的生母,永和宫的德妃与孝懿皇后从前的争锋。 可胤禛实在是顾不上考虑自己那向来不亲近的额娘了。 他甚至不曾带自己后院中任何一人,自己一个人久久的躲在了圆明园内。 做出了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只是偶尔还是会写折子去向康熙表明自己为孝懿皇后祈福的情况。 可实际情况只有胤禛自己清楚。 “砰!”造价昂贵的青丝缠花茶杯又被摔了一只,苏培盛叹了一口气熟练的跪在了地上。 “苏培盛,本王倒不知道你做事越发不知分寸了,这茶水怎么这么热!” 胤禛自从被康熙评价为喜怒不定后,整个人就像冰山一般难以琢磨它的真实想法。 可这几个月,他却成了个十分难缠的主子,便是苏培盛这个自小伺-候着胤禛的老人也日日在挨骂。 “奴才有罪。”苏培盛毫不犹豫的叩头认错,丝毫不说自己的茶水就是王爷从前最喜欢的温度。 “滚出去跪着,先跪一个时辰。” 苏培盛离开的时候收拾好了一地的狼藉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胤禛这才浑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虽然早早的就贯彻好了不争就是争的底线,可也没想过淡出朝臣的视野呀。 偏偏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又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觉。 胤禛双手捂脸无奈的苦笑。 他前两个月才被老八老九他们算计在圆明园内宠幸了一个丑陋至极的宫女,偏偏又是皇阿玛在圆明园的时候做下的坏事。 他被皇阿玛狗血淋头的骂了一顿,也就忘了让人给那个宫女灌药。 可就这么一次那个名叫李金桂的宫女竟有了身孕,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有孕两个月有余了。 他前些日子整日上吐下泻闻不了半点荤腥的原因仿佛找到了。 他想一碗药打掉李金桂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不知为何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这话来。 甚至慢慢的胤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可无论他怎么试图用这些特殊手段,日子也是一天天的过的。 甚至随着他第一次感受到李金桂肚子里孩子的活动,胤禛不知为何再也没了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心思。 他只能躲在了圆明园内,把李金桂放在了自己隔壁。 他瞒着此事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更怕旁人知道后自己就成了异类,没了继承皇位的机会。 唯有一个邬思道是胤禛最为相信之人,邬思道得知此事先是震惊至极。 脑袋一转倒是对胤禛奉承了几句,只说上天选定的圣明之君个个与众不同。 谁敢说胤禛这番经历不是上天认定他为天子,又让胤禛亲自教养下一代圣明之君呢? 胤禛平复好了自己越来越诡异的脾气,又着手抄写了一段佛经这才对着门口开口“苏培盛。” 苏培盛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爷。” “李氏如何?” 胤禛来了圆明园后,就将有孕的李金贵安排在了自己隔壁。 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甚至胤禛还亲自参与给这个自己最厌恶的女人找产婆。 苏培盛低垂着头一脸恭敬“李格格身体无恙,胎儿也发育的很好。” 苏培盛实在是不明白自家王爷的意思,如果说不看重李金桂如何肚子里的孩子可王爷现在是日日要亲自盯着,可若是看中这个肚子王爷又从来不曾见过李金桂。 甚至李金桂想凭着自己的肚子求得王爷的垂青,胤禛也是冷着脸让人把她叉回去。 苏培盛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可对于隔壁李金桂的吃穿用度却上了一万分的心。 “每日让府医给她好好诊治着,孩子万万不能出任何问题。” 胤禛说着话声音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苏培盛立刻有眼色的又滚回去跪着了。 胤禛这才叹了一口气,躺回了床上。 他现在方才体会从前尚未体会的痛苦。 可偏偏这一切无论看多少太医都没有丝毫的变好,胤禛只能希望这些日子早早过去。 .......... 写在前面:为了防止各位宝宝看到一半发现看不下去,我还是要再重申一遍。 男主也就是四阿哥弘历未来的乾隆皇帝是胤禛绝对的橘宝。 母亲把孩子生出来后身体里的激素会强制她爱上自己的孩子,也会让母亲莫名其妙忘掉生孩子时遭受的那么多痛苦。(这个只能说对大部分人都是有的,不排除有人没有忘掉。) 在一个家庭当中,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容忍度和爱大部分时候都是比父亲更多也更深的,这就是因为孩子是母亲亲自生的,而对父亲来说只是自己亲生的。 胤禛刚开始对男主无脑的偏爱是因为觉得这是自己的继承人,后面慢慢的发现自己的崽就是比别人的儿子更强,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前面所说的一切都是大概率问题,肯定有很多人生完孩子后还记得那份疼痛,也肯定有人就是不爱自己的孩子。 只是说大概率大部分的人,不要骂我啊! 新文启航,求好评求为爱发电~ 第2章 李金桂 李金桂如今有孕已经六个多月了,本就瘦弱的身体显得肚子奇大。 胤禛也跟着时常每日惊醒,脾气越发不受控制的同时总有一种想发疯或者痛哭的感觉。 更是极度怕热畏寒,稍有不顺心的就会大发雷霆。 胤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疯了,自己为了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受了这么多的苦楚,可自己堂堂亲王想起这个孩子满心竟只有欢愉。 就好像这个孩子才真正与自己血脉相连一般。 胤禛实在不明白这些感受,可想到邬思道说的圣君出世总有些与众不同,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个孩子若是真的不能降生,他会有多难受。 胤禛只能满心期待着自己孩子降生,顺便离李金桂越远越好。 李金桂就住在胤禛隔壁,如今怀有身孕又看似被雍亲王看中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在圆明园中谁都可以欺压一下的小小宫女。 李金桂身上穿着十分艳俗的衣裳,更是不顾自己怀有身孕头饰插了满满一脑袋。 “王爷还是不肯见我吗?” “格格,王爷来圆明园是为了孝懿皇后祷告,想来是不能接见格格的,毕竟格格身子贵重,若是不小心冲撞了王爷也会忧心的。” 小宫女是特地派来服侍李金桂的,自然只挑着李金桂喜欢的话说。 她是内务府出来的人自然长的还算清秀,为了不让自己伺/候的主子心里不爽,她只能把自己往灰扑扑的方向去打扮。 “王爷心里自然是有我的,要不也不能虽然我与王爷不能相见,王爷也要我住在离他最近的屋子里。”李金桂,早已忘了自己被设计与雍亲王躺在一起的时候心中有多惶恐。 如今她满脑子都是自己已经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王爷虽然没有在明面上给她格格的身份,可如今所有人称呼她都是叫格格。 如今自己这么受宠,等生下孩子说不定连侧福晋的位置都敢想一想。 李金桂笑的那叫一个自信,那个内务府拨来的小宫女只能弯着腰退了出去。 李金桂长得并不丑,毕竟真的缺胳膊少腿的也来不了圆明园。 她只是长的十分粗犷,脸上最明显的就是那两条又粗又黑的眉毛,瞧着倒像是黑旋风李逵的亲妹妹。 这样一个只能算是平头整脸,又是被自己的死对头推上/床,甚至因此还遭了皇上训斥的女子。 胤禛对她自然只是满满的不耐烦。 可胤禛万分顾忌着李金桂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倒是让李金桂开始做起了些不切实际的美梦。 她如今抱着肚子,已经开始每日对自己肚子里的小阿哥说着自己的野心了,只说自己有了小阿哥日后就是侧福晋。 虽说王府里还有一个养在王爷跟前的三阿哥,但三阿哥肯定比不过自己的儿子,日后自己的儿子就是雍亲王府的世子。 等自己进了王府有王爷的宠爱哥孩子就算是嫡福晋,也要看自己的脸色行事。 李金桂本就没什么脑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更是从来不逼着自己身旁的那些宫女太监。 胤禛被迫在一旁跟着听了许多狂妄之语,早早就定下了这个孩子一降生就要抱到自己身边来养着,绝不能让李金桂坏了这个孩子的心性。 “额娘的好孩子,等你出生后额娘未来的荣华富贵可就全靠着你了。” 抱着肚子说了几句李金桂也是困乏难当,又用了几块糕点这才躺回床上休息。 李金桂呼吸很快慢慢平稳了起来,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往里看了一眼出了侧门敲了敲胤禛房间的门。 胤禛又听了一肚子李金桂的雄心壮志,脸色漆黑,虽面无表情却能让人看出来他的滔天怒火。 他再次叹息了一声,不明白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生母。 他脑海中的那些怒火瞬间散了个干净,摆了摆手让那个小太监继续去隔壁盯着。 等到屋内只剩下他自己一人之时,胤禛躺回了床上。 太医前两个月就已经诊断出了李金桂怀的是个小阿哥,胤禛只觉得自己终于要有后了。 他呢喃开口“本王的小四也担心本王是不是?本王肯定不会让本王的小四落入这样的女人之手,等你降生,本王会亲自抚养你,日后咱们父子二人就相依为命。” 胤禛一脸慈母的笑意甚至眼角还带上了泪。 “本王的小四,定是天底下最聪慧可爱的好孩子。” 胤禛拿了一本资治通鉴,对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开始了胎教。 他虽不曾这样养育过孩子,但他已经派人去向辅医和太医打听了。 母体保持身体舒畅开怀,生出来的孩子也会更健康些,还有人说在孩子尚未出生的时候读些史书子集,能让他日后更加聪慧。 胤禛虽然觉得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出生就是天底下最聪慧的,可为了孩子好的事情他总是愿意做的。 圆明园内氛围虽然奇怪,可只有胤禛这一个正经主子在,他篱笆扎的还是很牢的。 尤其是生怕自己的消息传出去,胤禛如今可以确保整个圆明园除了皇上能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外,谁也别想把手插/进来一点。 圆明园的日子就这么缓缓的流转着,胤禛除了每日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培养感情,就是真的在为孝懿皇后抄写经书。 好像外面前朝的风风雨雨都与他再无半分干系,好像雍亲王里的那些也曾为自己生育过子嗣的女人不是他的女人一般。 胤禛来圆明园四个多月未曾向雍亲王府传递过一封家书,也不曾给自己的亲额娘德妃去过一封信。 第3章 宜修 雍亲王府。 宜修满目寒光的坐在椅子上,剪秋立在一旁一言不敢发。 “王爷还没有传信回来吗?” “王爷在圆明园静心为孝懿皇后祈祷祝福,恐怕是一时顾不上给府里传信。” 宜修保养得宜的指甲狠狠地掐住了椅子的扶手,力气大的几乎要将扶手掰碎“王爷顾不上给府里传信,却日日问询圆明园里那个有孕的贱人!” “为什么还没有传出好消息?难道这个贱人的孩子还真的要让她生下来不成?” 宜修眼中满是恶意,幸亏剪秋早就将屋内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 她只能捧着一杯热茶递到了自己主子面前“主子日后就是嫡福晋了,就是那李金桂生下孩子也是主子的孩子。” 剪秋试图安抚自己的主子,可它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会有任何作用。 福晋除了已经离世的弘辉阿哥外绝对不想养育任何的孩子,甚至其他女人的所有孩子在福晋眼里都实在太过多余了。 王府里有一个愚蠢至极的三阿哥已经是福晋高抬贵手了,怎么能再多出几个分走王爷心神的孩子呢? 宜修刚开始并没有管圆明园里怀孕的李金桂,一个还没出生就得了主子爷厌恶的人,唯一的作用就是彰显她的大度。 更重要的是,主子爷与宫里的德妃娘娘已经说好让自己扶正成为继福晋,这个关头上雍亲王府不能有小产的妇人。 “王爷如今哪里还记得对本福晋的承诺。”宜修满目难受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白玉镯子。 “王爷从前说我与他愿如此环朝夕相见,还说等我生下弘辉就请皇上册立我为嫡福晋。” 宜修脸上先是怀念,可下一秒又变成了阴森至极的恨意“可偏偏姐姐入府了,我只能屈居侧福晋之位连我的弘辉也只能是个庶子。” “好不容易姐姐没有福气母子俱亡,姑母也说动了王爷重新册立我为嫡福晋,可偏偏王爷仿佛又被圆明园里的那个贱人勾了心神。” “本福晋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挡在本福晋面前。” 弘辉死了,都是姐姐的错。 是姐姐不让主子爷给弘辉请太医,自己的弘辉才会不治而亡。 姐姐和她的那个孽种已经去地下给自己的儿子赔罪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挡在自己面前,绝不! “去圆明园里找个人,李金桂不过是个丑陋至极又没有什么根基的下五旗包衣,本福晋不信连她都能逃脱本福晋的手掌。” 胤禛整日只想着缩在圆明园里连给她请封嫡福晋的事情都忘了,宜修再也顾不上那点虚无缥缈的名声了。 哪怕被人骂善妒又如何? 她要做主子爷的正室嫡妻,她要她的弘辉成为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剪秋看着自家主子疼得青筋直跳的模样,只能一边伸手为她按摩着太阳穴一边开口“如今王爷还在圆明园内,咱们的人实在不敢下手啊。” “蠢货。” “还请福晋恕罪,只是如今李金桂所有的份例都是从王爷那边出的,若是咱们贸然下手恐怕会伤了王爷的身体啊。” 对孕妇和孩子出手倒是无所谓,宫里的德妃娘娘会替自己的主子扫尾,可谋害雍亲王就是另外的罪名了。 宜修只觉得自己的头疼的更厉害了,摆了摆手让剪秋住嘴。 心中是止不住的悲伤与委屈。 王爷明明已经答应了姑母要立刻去向皇上请旨将自己扶正为嫡福晋的,怎么能因为圆明园里一个丑陋至极的卑贱宫女就忘了承诺呢? 王爷还要与她同吃同住,王爷就这般喜欢她吗? 剪秋只能垂立在一旁一脸的心疼,可多余的话却是什么也不敢再说了。 后院争斗倒是无妨可谁也不能把手直接伸到王爷身上去,否则别说是他们主子被扶正为嫡福晋,恐怕整个乌拉那拉氏都要因为主子的事情遭罪。 她只能一边唾弃圆明园里面住了个妖精,一边盼着自己的主子能自己早日想明白。 宜修在雍亲王府内肝肠寸断,德妃在永和宫内心中的愤怒与不满丝毫不比自己这个连了宗的侄女少半分。 她和佟佳氏是半辈子的敌人,甚至自己当年已经和佟佳氏的亲弟弟隆科多有了情愫,明明说好自己是要嫁给心上人的。 可不过是因为隆科多的姐姐没有亲生孩子,隆科多迫于家族压力只能放弃了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爱人。 自己就那么入宫替隆科多的亲姐姐生了个孩子。 还要在宫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青梅竹马的爱人另娶他人。 乌雅氏这几日一直没有被翻牌子,毕竟如今皇上满心满眼的都是刚入宫不久的舒妃。 她也摘下了自己在皇上面前那温柔小意的面具,只要提到自己那不省心又令人厌烦的大儿子,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本宫受欺骗入宫给佟佳氏生了个孩子,难道还不够吗?” 乌雅氏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摔在地上砸了个遍。 她早已忘了老四刚出生的时候,她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儿子的,佟佳氏是皇上的表妹又深得皇上宠爱,性子又是个最任性不讲理的。 她整整两年的时间都不曾见一眼自己的儿子,甚至连自己的第一个儿子抓周的时候她也被皇上下旨不能去参加。 那个时候的德妃是满宫的笑话,可德妃也是曾真心爱过胤禛这个儿子的。 她不知多少次深夜哭醒,只因为又想到了自己那从出生就被抱走不曾见过一面的儿子。 可佟佳氏做事实在是霸道,胤禛不但不曾见过德妃,甚至在德妃第一次试图靠近的时候,他还做出了那般嫌恶的样子。 一次次的乌雅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戳的千疮百孔,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没了半分母亲的疼爱反而带上了恨意。 有了老六和十四后她就更不在乎这个为别人生的儿子了,所以她推动了胤禛因为柔则之事遭了皇上的厌恶。 甚至如今还逼着自己的儿子将乌拉那拉宜修这个庶女扶正,让他在前朝也不能有一个十分得力的岳家。 这样这个不讨喜的大儿子就无法与十四相争只能一心辅佐十四了。 ......... 剧中明确表明四阿哥弘历比甄嬛小了七岁,华妃是十七岁入府,入宫的时候差不多二十四五,并不能确定是四阿哥弘历先出生的还是年世兰先入府的。 本文就当胤禛因为在圆明园放慢了拉拢年羹尧的步伐吧,本文中四阿哥先出生年世兰再入府。 还有五阿哥出生的时间也会改一些,要不然的话剧情就没有办法发展了。 至于宜修是多久被扶正的完全不知道,所以我就自由发挥了。 如果有逻辑问题,全是我没编好。 第4章 不争就是争 甚至很多时候德妃明里暗里的磋磨老四,脑海中总是想着老四从前在佟佳氏那个贱人怀里撒娇的模样。 佟佳氏出身高贵,向来是看不上自己这个婢女出身的宫妃,可她最疼爱的孩子到了自己手下还不是受尽了磋磨。 佟佳氏若是泉下有知,恐怕都要心疼死了吧。 德妃能这么多年在康熙面前保持着小白花的模样,自然也很清楚要如何拿捏自己的这个儿子。 她只需要偶尔表露出一点慈母的样子,老四这个蠢货自己闻着味就会来了。 德妃一直是这么干的,并且引以为傲。 可胤禛竟然敢不和自己这个亲生母亲商量,就跑去给佟佳氏那个贱人祈福。 甚至跑到圆明园至今四个多月都未曾让人替他给自己这个额娘问安。 德妃砸完了东西后气喘吁吁,恨不得将屋内的摆设当成胤禛或者佟佳氏狠狠砸碎。 “不是养在本宫身边的,果然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若是本宫的十四怎么会做出这样伤本宫心的事情?” 德妃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她恨极了自己这个大儿子如此打自己脸面。 可偏偏皇上却被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骗了过去,甚至还特地下旨赞扬了他的孝心。 德妃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了。 老四便是要表达孝心也该对着自己这个亲额娘才是,佟佳氏不过是死在自己手下的一个手下败将罢了,除了出身比自己好些,还有哪里能与自己相比? 偏偏皇上和自己的大儿子就像眼瞎心盲一样喜欢这样一个没用的女人。 “娘娘隔墙有耳啊,雍亲王给孝懿皇后尽孝之事是皇上都赞许的,娘娘自然是要顺着皇上的意思。” 生怕德妃还要说出更多令人心惊胆战的话,竹息只能迎着怒火小心翼翼的开口。 “本宫若是连自己的永和宫都管不好,那这么多年在宫里就白活了。”德妃嘴上虽是这么说,但确实没有继续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佟佳氏这样一个出身高贵的后族贵女都死在自己手上,老四又怎么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呢? “前些日子本宫得了一对玉佩,改日十四来了你拿出来给十四带去,本宫的十四可是皇上最喜爱的皇子自然不能落于人后。” 竹息恭敬的应了,德妃这才开口补充“如今老四这个不孝子整日待在圆明园,宜修嫡福晋的位置还没有落实她恐怕心中不安定。” “你去传信到雍亲王府,就说有本宫在这嫡福晋的位置谁也抢不走。” 德妃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终于带上了笑容,好像为自己的儿子解决了终身大事一般。 可竹息却知道自家主子心里真实的想法。 若是不把四阿哥与乌拉那拉氏牢牢的绑在一起,皇上恐怕就要给四阿哥指另一个继福晋了。 虽说皇子迎娶继福晋按理来说,权势地位应该低于第一任福晋。 可当年皇上就极为不喜欢柔则格格,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突然哪根筋没搭对,给四阿哥指一个真正的高门贵女呢? 且不说雍亲王府内宜修接到自己姑母的来信后心中是否安定了许多,只说尚在乾清宫内坐着批阅奏折的康熙,倒是对自己的这个四儿子又多了几分好感。 随着自己儿子们年纪的增长,一个个被自己已经教养出来的孩子,渐渐开始展露自己的野心。 康熙是个真正的帝王,就连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太子,他都能狠下心来因为太子谋求权利而将其废掉。 其他的儿子在康熙眼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逆子,只有这个老四不声不响的倒是没那么让人讨厌。 康熙年纪增长后就越发喜欢孝顺的孩子,胤禛说自己感念表妹的养育之恩要为表妹尽孝,确实戳了他的心窝。 他派去的人也截获了一些老四散发出去的信件,老四倒没有给自己的府邸或者永和宫去信。 只写了寥寥几封信给如今尚在养蜂夹道的十三阿哥,信中也没有什么不该说的。 大多都是说老四今日研读佛经又有什么其他的感想。 “李德全,你派人去圆明园给老四送赏,就说朕昨夜也梦到了孝懿皇后,孝懿皇后十分喜欢他的孝心。” “喳。” 李德全老老实实的去挑东西送往圆明园,心中对这个一直颇得皇上信重的雍亲王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前朝的那些皇子为了争夺皇上的注意力都快把脑子打出来了,从前雍亲王虽然是个办实事的但也只是中规中矩。 如今雍亲王瞧着倒是另辟蹊径,这四个月里皇上提及雍亲王已经有二十多次了。 他这个没了的根的太监确实不能理解。 康熙的赏赐送到圆明园,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雍亲王再度被拉出来议论了一番。 可雍亲王这一次的作态实在是无可指摘,他是真的不理朝政整日只想着给孝懿皇后尽孝。 就连与他斗的如火如荼的八阿哥都在私底下和老九老十议论,老四莫不是真的读佛经读多了,脑子读坏了? 还是说老四终于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决定用这种类似避世的手段争取他们上位后,对老四不要赶尽杀绝? 向来被人称之为八贤王的胤禩都搞不明白,其他人自然更不把这位雍亲王放在眼里了。 就连太子对于自己的皇阿玛整日给老四送赏都没什么不满的,顶多在背后嘀咕几声自己的其他弟弟若是也像老四一样乖巧就好了。 最多派人给自己的亲额娘和其他两位皇额娘都多上两炷香,一转头又和自己的其他兄弟斗得如火如荼。 前朝的那些皇子争斗越发严重,康熙一边养蛊来保证自己的皇位无人可撼动,一边开始念着自己四儿子的好。 只有老四是真心孝顺的好孩子,表妹养他一场,他就愿意为表妹茹素一年也要在小小的圆明园内呆上一年。 这样才是他的好儿子,比前朝那些整日,只知道勾心斗角谋权夺利的儿子好太多了。 第5章 十三你也是他的阿玛 十三阿哥胤祥,同样出生在永和宫的阿哥,与德妃的小儿子十四阿哥胤禵年纪最为相当。 可胤祥自小就因为文武双全深得康熙宠爱,更是和四阿哥胤禛一起被康熙定做了自己太子未来的左膀右臂。 胤祥和胤禵关系一般,可胤祥绝对崇拜自己的好四哥。 胤祥是少有的与自己所有的兄弟都关系相对和睦的皇子,他没有野心又有一股子侠义之心。 就连与四阿哥关系差到极点的八阿哥也曾经多次试图拉拢,一废太子之时胤祥也是唯一一个敢站出来给太子求情被康熙迁怒圈禁到了养蜂夹道的皇子。 胤祥本是一个风华正茂又一身正气的少年,在养蜂夹道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却将他从前的锐气全部搓磨光了。 他府中其他人也全部被圈禁在家中,只有嫡福晋不顾一切陪着他住进了这个地方。 他们二人那原本生疏平淡的夫妻情谊倒是因为这一场灾难变得深厚了许多。 可看着自己家爷一日日的颓废下去,十三福晋情愿自己和爷还是像从前一般相敬如宾。 “爷,四哥来信了。” 十三福晋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从前自家爷受宠的时候其他人也是表现的颇为热切。 可自家爷一时失意爷的其他兄弟就像死了一样,一个个避之不及好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兄弟。 就连已经被复立的太子爷也没想过给他们家爷求情,只有四爷还不忘了冬日给他们家爷送炭火,夏日送些冰来。 “四哥的信?”胤祥虽还是个青年,但身边萦绕的气息就如同耄耋老翁一般。 是一种让人看着就想落泪的孤寂和死寂之感。 他倒不是因为自己没了职务被圈禁在此才如此心痛,他从前真的觉得皇阿玛是很看重他的。 皇阿玛从前明明说过自己是未来的朝廷栋梁,能和四哥一起好好配合太子爷成就一段君臣佳话。 可自己追随许久的太子爷说废就废了,自己从前受的所有看重与疼爱似乎都是假的。 就连四哥也是常跪在皇阿玛面前给自己求情无果,听说如今也和自己一样躲进了圆明园里。 他难过的不是自己的未来,而是自己好像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得到过皇上一丝真心的疼爱。 “爷,四哥肯定盼着你保养好身体呢,日后爷出去了还能帮四哥的忙啊。” “我如今就是个废人了,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出去。” 十三福晋握住了胤祥的手“爷,四哥还在外面盼着您早日出去呢。” 胤祥笑了笑没有答话,将信件拿回来后脸上的笑容又是一僵。 他虽知道皇上疑心深重,可从前皇上探查自己儿子府邸的事情至少还是偷偷摸摸的。 如今自己这个十三贝勒已经被皇上放弃,皇上竟是连最基本的伪装都不愿意做了吗? 胤禛写的信自然是密封好了的,可胤祥拿到手的时候信件却是很明显的已经被人拆过。 胤祥笑容消失,又是一阵冷笑“不知道皇上从这封信里可看出了什么!” “皇上若是怀疑臣有不敬之心大可下旨赐死臣,何必还要偷拆人家的信件呢?” 十三福晋吓得心胆俱裂,外面的那些侍卫却像没听见一样安静的站在原地。 胤祥颤抖着手发泄了个爽快,看着自己福晋眼眶通红面颊惨白的模样,拿着信的手再次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只能长叹一声,拿着信走进了屋内。 皇父,皇父。 先是皇帝才是父亲啊。 胤祥本是一脸的苦笑,可随着读完四哥写的信脸上的神情却逐渐怪异。 他轻轻扬手一撕,那张薄薄的信纸就那么被撕成了两半,里面又露出了一张更薄的纸张。 胤祥这才又露出了一个笑。 他和四哥从前就有些独属于他们兄弟二人的交流方式,四哥信中虽然是在说着他对佛经的感悟。 可最后几句话的意思却是让他将信件撕开。 胤祥环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房梁上没有再藏着皇上的一个暗卫这才将信仔细的起来。 胤祥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撼,后是一种荒谬的笑,最后无力的苦笑了几声。 皇上把自己逼成这样还不算,如今还把四哥给活生生逼疯了。 自己的四哥看样子已经疯的不轻了,竟然能说出等那个孩子出生以后,让他叫自己阿玛这样的话来。 胤祥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荒谬的可怕。 向来最端庄有礼,最克己复礼的四哥终于被皇上逼疯了嘛? 他等了许久,又灌了好几杯冷茶这才有信心继续往下看下去。 可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发严肃。 或许自己的四哥和邬思道想的是对的,上天注定的圣明之君降生总是与众不同。 毕竟比起自家四哥已经彻底疯了,还是四哥有了未来的天下之主更加让人好接受一点吧(其实并没有)。 胤祥斟酌又斟酌,这才给自己的四哥回了一封信。 表面上写的也是些对佛经的感悟,甚至其中还包含了自己被囚禁在养蜂夹道后的一些感想。 对皇上的怨对是半个字都没有写上去,甚至十三阿哥还少有的在信上写了自己认错的意思。 他从前是因为那些傲骨不愿意向皇上低头,爱新觉罗家有不杀子的传统。 就连大哥直接请杀太子皇上也不过是将其圈禁夺爵,自己为太子求个情也不会丢了性命。 自己和所有的兄弟关系都不算差,不管最后是谁上位自己的子孙后代也不会过的太苦。 可胤祥现在只想赶紧出去看看自己的四哥到底是怎么了。 四哥若是疯了他也好赶紧找太医。 胤祥在如法炮制信里面的内封密信之时,心中还有自己也无法忽略的野心和期望。 若是自己的这个侄儿真的是上天选定的贤明圣君,那他也要赶紧出去协助四哥登上皇位才是。 凭什么老八这种人都敢肖想皇位,自己的四哥这么好就要乖乖的做人臣子呢? 第6章 出生 先不说康熙看到自己的十三子终于乖乖认错心中是作何感想,胤禛看着自己的宇宙第一完人十三弟终于不像从前一样死气沉沉毫无斗志了。 派人送去了许多东西的同时,也给自己的宝贝儿子记了一功。 他脸上笑容慈爱的若是被旁人看见,恐怕要把眼珠子掉出来。 这不正是德妃娘娘看向十四阿哥的模样吗? “阿玛的好孩子,你还没出生就替阿玛解了一大忧愁。” 甄嬛传原本的剧情中十三阿哥在养蜂夹道整日郁郁寡欢,大胖橘还没登上皇位他的宇宙第一完人好弟弟就已经猝然离世。 大胖橘只能万分悲痛地追封自己的好弟弟为怡亲王,定下了将自己的弟弟埋葬在自己身旁,不顾前朝所有人的反对给了他铁帽子王的身份。 由他的嫡子继承怡亲王府,甚至将自己好弟弟的儿子接入宫中和皇子一同长大,对亲亲十三弟的孩子视若己出。 导致在甄嬛传这部剧中最受皇上信任和信赖的皇子变成了十七。 十七阿哥允礼只过不过在气质上装的和十三有几分相似,大胖橘哪怕厌恶自己这个弟弟曾经深得皇父宠爱,也捏着鼻子来了一场果果类怡。 大胖橘任由果郡王整日出入自己的后宫,不过是觉得果郡王既然能和自己的亲亲十三弟有那么几分相像,那一定也和自己的十三弟一样是个品德高尚之人,不可能对自己的后妃有什么不该有的妄念。 他虽然因为忌惮果郡王深受先帝疼爱不曾给自己这个弟弟什么实权,可有了皇上独一份的宠爱他在前朝也有不少人巴结。 现在胤祥很明显就是有了求生的意志,现在只想养好身体,早日出去劝着自己四哥。 他自然不会因为自己不想活了而猝然离世,果郡王想和原本的世界中一样整日流连于后宫恐怕是做梦。 甄嬛这个女中诸葛想和十七有什么火花也是难上加难了。 时间缓慢的流转着,李金桂也终于到了瓜熟蒂落那天。 胤禛亲自挑选了几个稳婆和奶母,生怕李金桂死了自己也活不成。 李金桂因为王爷对她这一胎的看重,尾巴已经竖到天上去了。 胤禛眼不见心不烦,只能不断的下令他想要什么都满足,可自己却绝对不愿意过去多看她一眼。 胤禛对这一胎的看重也让宜修等人心中万分愤恨,宜修还是用尽一切办法将乌拉那拉氏的人手安插在了此次生产的稳婆当中。 最好能够让李金桂这个贱人和她肚子己的那个孽种一尸两命,就是最差也绝对能做到去母留子。 宜修独自待在王府,整个人气的要发疯。 她的弘辉出生的时候王爷可没有这么上心,就连姐姐生下来的二阿哥王爷也没有亲自去挑选稳婆和乳母。 难道姐姐走了后王爷疯了吗? 把对姐姐的爱都转移到了那个丑陋至极的宫女身上。 李金桂今日又是耀武扬威的把那些宫女太监指挥的团团转,看着那些人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执行的模样。 李金桂只觉得自己高高在上,马上就要翻身做真正的主子了。 可今日却偏偏有个宫女打扮的花枝招展,好像在嘲讽自己长得普通。 李金桂最厌烦的就是自己身旁的那些贱人长得比自己漂亮,那些长相清秀的宫女来了后也会被她用各种理由和手段排挤出去。 甚至长得特别漂亮的还会被他划花脸,扔回内务府去自生自灭。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王爷又都是不管以后,李金桂身边伺/候的宫女一个个拼命遮掩自己的容貌越灰灰扑扑越好。 这个宫女是最近新从内务府调来的,虽是穿着寻常的宫女服饰,但头上戴了几朵小小的珠花。 甚至脸上还敢擦胭脂水粉,打扮的还挺好看。 已经在预产期肚子大的吓人的李金桂当即发了疯,拍着桌子就让人把这个宫女带下去,把脸剐了扔出去。 可它迎接的不是这个宫女的求饶,而是自己身下突然湿/漉漉的疼了起来。 那个宫女趁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李金桂身旁的其他宫女太监也只能赶忙去通知雍亲王,自然没有人顾得上一个无足轻重的宫女了。 胤禛听到李金桂生产的原因后脸色青青紫紫,心里又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他对这个女人的容忍终于忍到头了,等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出生他就把儿子抱去自己养。 胤禛一挥衣袖扭头就去了隔壁,苏培盛在心中啧啧称奇。 他确实不知道王爷这几个月这么娇惯着这位李格格究竟是为什么,王爷从前也不是多重视子嗣的人啊。 若是重视子嗣,大阿哥就不会养到三岁一场小小的风寒就去了。 苏培盛摇了摇头,清空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跟在自己主子身后。 许是王爷改性了呢? 胤禛刚被苏培盛服侍着坐下,本还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神情立马变了样子。 “王爷,李格格孕期养的很好如今已经在正常生产了。” 府医出来回禀了一句,胤禛僵硬的点了点头。 “一定要尽力让他们二人母子平安。”胤禛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旁人眼里就是王爷对这位意外怀上孩子的李格格颇为看重。 可实际上胤禛看中的只是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这条命罢了。 “老夫一定尽力。” 府医又进去后胤禛坐在椅子上脸色越来越差,苏培盛也不敢吱声只能乖乖的服侍在一旁。 胤禛随着时间的流逝攥着扶手的手已经青筋直冒。 胤禛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已经坐在外面等了多久,好像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又好像已经过了三天三夜。 “哇。” 明明已经大脑缺氧耳边嗡嗡作响了,可屋内一声婴儿的啼哭还是准确无误的冲进了胤禛的脑子里。 第7章 意外 胤禛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彻底脱力,可那一声婴儿清脆的啼哭又好像带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自己都感叹自己竟然还有力气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只是双腿酸软他差点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还是苏培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即将摔倒的胤禛。 “爷,您的手!”苏培盛一声惊呼,胤禛这才发现自己因为用力过度竟已经不小心捏碎了椅子的把手,有几块木屑还残留在手中现在还在流着鲜血。 感受着灵魂已经出窍的神奇感觉,胤禛竟还有心情在心里和自己开玩笑。 他的骑射和气力在兄弟中向来都是倒数的,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能捏碎椅子把手的一天。 这个场景若是让其他兄弟看见恐怕都要以为自己鬼上身了吧。 “爷,奴才这就让府医来给您包扎。”苏培盛急得脑门子上一头汗。 不过是李格格生个孩子,王爷怎么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便是当年先福晋与二阿哥一同离世的时候王爷也没这么凄惨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格格的孩子是王爷亲/自生的呢。 “不必在意这些小事,快把孩子抱出来给爷看看。” 胤禛是真的浑身酸软,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可大脑中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必须先看一眼孩子才行,若是不看一眼孩子就直接入睡,他一定睡不安稳。 苏培盛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开口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王爷毫不在意的擦掉了手上的鲜血。 眼巴巴的看着产房的方向。 接生嬷嬷很快就抱着一个蓝色的襁褓走了出来,胤禛觉得那个襁褓仿佛带着什么神奇的力量。 他好像进入了一个神奇的空间,除了那个包着自己儿子的小小襁褓外,他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胤禛几乎是双臂颤抖着接过了自己的孩子,看到孩子皱巴巴的那张脸的时候他几乎要哭出声来。 这就是自己的孩子,这是自己未来的继承人,是自己的独子啊。 “王爷,小阿哥在娘胎里养的极好,府医都说少有这么健壮的孩子呢。” 接生嬷嬷看着这位雍亲王那奇怪的神情,只能尽量挑着好话。 但她倒也不算完全是在胡说八道,这位雍亲王家的四阿哥在娘胎里养的的确是很好,贵人家的孩子大多都体弱。 这孩子倒是强健的像他们寻常百姓家的孩子。 “好,好!” 胤禛强压着自己想要落泪的冲动,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孩子,却又怕自己身上不干净会让孩子染了什么病。 他只能颤颤巍巍的用自己受伤的手拍了拍那蓝色的襁褓“赏,都有赏赐!” 自己的孩子,他的儿子果然就比李静言的儿子看着机灵些。 “不好啦,李格格大出血了!” 那个接生嬷嬷还没来得及跪下谢恩,里面被宜修特地插进去的那个奶娘就已经得手了。 刚生产完的妇人本就是身体最为虚弱的时候,只需要一点活血化瘀的药就可以让这个女人上西天。 那个奶娘一脸震惊的叫出声,顺手将自己指甲里可能残留的药物擦了个干净。 虽没能找到机会让他们母子二人一同去死,但没了大人一个襁褓婴儿自然也活不长。 胤禛听到这话后觉得自己的腿更软了,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儿子塞进了接生嬷嬷的怀里。 “府医,快去止血,快去!快去!” 胤禛现在是真的害怕,万一自己的性命现在还和李金桂绑在一起怎么办? 他还没有夺得皇位,还没有坐上这天下至尊之位,甚至自己这一辈子唯一的儿子也才刚刚出生,他还没来得及看着自己的孩子娶妻生子呢。 他还不能死啊。 两个老府医匆忙又赶了回去可李金桂中的药实在是过于霸道,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彻底没了意识。 那两个府医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回禀“王爷,李格格如今已经没了意识,老朽等就算拼尽全力也不能再将她唤醒啊。” 李金桂如今已经算差不多脑死亡了,那些府医若是用尽珍稀药材可能还能给她吊上两天的命。 胤禛觉得自己面前天旋地转,颤颤巍巍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给本王把脉!” 那个府医过了一会说的话将胤禛从地狱里重新拉回了现实“王爷脉象蓬勃有力,只是王爷如今实在是有些过于劳累了,今夜还是要开些补气血的药好好睡上一觉才好。” 那个老府医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在打架,补气血的药都是生产后或者身体虚弱的女人常用的。 可雍亲王虽然脉搏有力但确实身体虚的厉害,搞得就像雍亲王亲自生出来了个孩子一般。 胤禛这才觉得自己的世界又有了阳光,明白自己不用跟着李金桂一起去死后,他的脑子也终于回来了。 “用最好的药材,至少不能让李氏死在本王的小四出生的前三天。” 他日后若是能夺得皇位自己的儿子就是太子,皇阿玛当初废太子的时候就曾说过太子生而克母。 他自然不可能这么对自己的亲儿子,可他也绝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背上一丁点瑕疵的名声。 “臣明白了。” 那两个老太医行了一礼后,转身去给李金桂煎药。 直到彻底进了内室,二人这才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 雍亲王有的时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主子了,至少雍亲王不是一个不讲理又喜欢医闹的家属。 等到日后雍亲王府的四阿哥有一点风吹草动,雍亲王就会直接化身喷火霸王龙将所有的太医骂的狗血淋头。 等雍正皇帝登基后,自己的太子就是打个喷嚏,他都天天叫嚣着要诛那些太医九族的时候。 这两个老府医可能就不觉得他是一个不喜欢医闹的家属了。 这些都是后话,至少现在这两个老府医还是蛮喜欢雍亲王讲道理的性子的。 李金桂马上就要没了,哪怕他没有什么正经名分那也好歹是给雍亲王生育了四阿哥。 第8章 洗三 就连苏培盛这样一直跟在雍亲王身后的老太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恭喜王爷还是该做出一副悲痛的样子。 王爷添丁自然是大喜事,可王爷这几个月对李格格的看重也不像假的。 四阿哥的洗三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苏培盛等人一个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胤禛却丝毫没觉得李金桂伺候过自己一场需要什么死后哀荣。 她能有幸享受这么几个月的好日子,甚至成为自己的小四名义上的生母已经可以了。 “将四阿哥抱回去,苏培盛你亲自守在四阿哥身旁,若是四阿哥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就摘了你的脑袋。” 刚出生的婴儿红红的皱皱的并不好看,这个孩子在胎里养的好胎毛倒是不少。 可总体来说还是像只小老鼠一样实在跟好看沾不上边,可胤禛看着那个皱的出奇的小脸紧闭着双眼的样子。 他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像泡在温水里一样又酸又涩,还有一种控制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 自己的孩子果真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孩子,哪怕刚出生也长的这样眉清目秀让他看了就喜欢。 胤禛亲妈滤镜拉满,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抱回去吃奶后还十分严肃的巡视了一圈所有伺候的人。 “所有人都要记住阿哥好了你们才能好,若是阿哥出一点意外你们的九族本王总有方法一个个收拾了。” 胤禛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那些千挑万选才挑出来的宫女太监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就连宜修派来的人一时间都有些胆怯,只能将主子交给她的任务暂且放一放。 刚出生的孩子太容易自己发生意外了,她实在不必太过着急。 胤禛回了自己的院子这才发觉身上有多么的疲惫,可想了想还是强撑着身体给康熙老爷子写了一封奏折。 说了自己又添了一个阿哥的事,还难得厚颜无耻的求老爷子能在满月的时候就给自己的这个儿子赐下名字。 在信中还难得的提到了自己的养母孝懿皇后,只说自己这个儿子说不定就是养母给他送来的。 一边拍着康熙的龙屁,一边将自己对康熙的敬爱之意和对孝懿皇后的怀念写在了奏折中。 康熙收到这封奏折的时候,几乎怀疑自己的这个四儿子被人调包了。 胤禛小的时候养在自己表妹膝下是个最无法无天的性子,众人只说老九和老十是紫禁城的两个小霸王,可老四小的时候可比他们二人淘气的多。 有着胤禛时不时送去的奏折,康熙终于回忆起了自己和表妹那些伉俪情深的日子。 也突然怀念起了小的时候自己的四儿子在表妹膝下和自己那些父子情深的日子。 想了想还是给这个在自己表妹祝福下出生的孩子提前起好名字“爱新觉罗·弘历。” “李德全,将这封圣旨收起来,等到老四家中的四阿哥满月的时候你去传旨。” 李德全乖顺的接过了圣旨,像一个不会说话的摆件一样又站回了原处。 只是心中却在啧啧称奇,他跟在万岁爷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四阿哥如此不遵礼数。 虽说皇室子弟满周岁赐名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但实际上皇上不会记得给每一个孙儿按时赐名,很多都是皇上什么时候想起来了集体赏名字,能在周岁的时候有一个皇上钦赐的名字已经算是恩典了。 若是在洗三或者满月时赐名那就是皇上无上的恩典。 雍亲王府上的大阿哥出生时雍亲王因为先福晋之事在皇上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大阿哥到三岁也没能有个名字。 二阿哥出生即夭折,皇上又不喜欢他的生母自然也当他不存在。 倒是雍亲王府如今的长子三阿哥弘时的名字是周岁的时候皇上亲自赐的,这还是看在这是雍亲王目前唯一的儿子的份上。 这位四阿哥的四阿哥非嫡非长,正常情况下二三岁能有名字是正常情况。 雍亲王竟能直接向皇上请求赐名,这是有多喜爱这个儿子啊。 胤禛第二日就收到了康熙皇帝的批复,没有提及名字的事情只是说他给孝懿皇后尽孝已经够久,也该回朝堂去帮他这个皇阿玛做事了。 胤禛在圆明园为自己的儿子办完了洗三宴后终于决定再次回雍亲王府。 如今太子刚复立朝堂上风声鹤唳他不能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大办,胤禛,最少邀请的只有自己的十三弟既然十三来不了那他直接闭门谢客。 自己孤零零的在圆明园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办了场洗三宴。 看着过了三日,渐渐显得眉清目秀不再红彤彤的宝贝儿子,在全福嬷嬷将温水泼到他身上孩子发出震天响声之后胤禛面露心疼与喜悦。 那些全福嬷嬷给孩子清洗一个部位嘴里还要不断的说了许多吉利话什么“洗洗头做王侯。”之类。 胤禛却在将自己的儿子抱过来后说出了最淳朴的祝福“唯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看着红扑扑的孩子,胤禛几乎要将自己的儿子揉进骨血。 他漂泊不定的心终于有了安定之处。 胤禛终于从圆明园祈福结束回了自己的雍亲王府,雍亲王府内的莺莺燕燕自然一个个高兴至极。 就连宜修都没忍住让剪秋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发髻,少有的穿上了一身红色。 因为现在还不是嫡福晋没有资格穿正红色,宜修穿的是比正红色更深一些的衣衫。 “福晋今日打扮的真漂亮,若是王爷看见了心里一定高兴。” 剪秋一边给宜修梳着头发,一边真心实意的吹捧。 虽说世人都说先福晋长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可她们福晋长的也从来不差。 可偏偏王爷对福晋平平淡淡,就对先福晋的那张脸热爱非常。 “剪秋。”宜修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裳,依旧对自己身上穿的不是正红色心中悲戚“等本福晋日后被扶正,要的就是贤良淑德不让王爷为后院之事忧心,怎么能称赞本福晋漂亮娇俏呢?” 第9章 穿越 “奴婢有罪,但是福晋本就是花容月貌。” “再怎么花容月貌也远远比不上姐姐,要不姐姐怎么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夺走我的福晋之位?” 宜修眼中又开始闪现悲伤和恨意,自己的嫡福晋之位是被姐姐一举夺走。 甚至姐姐又因为自己有孕就狠心夺走了弘辉的性命,现在王爷又有了疼爱的四阿哥,王爷还会想起他们的儿子吗? “福晋.......”剪秋不敢言。 “四阿哥那边还没得手吗?王爷难道要带着他一起回府不成?” “乌拉那拉氏派去的人只说王爷将四阿哥身边盯得很紧,实在是找不到机会下手,若是贸然出手恐怕容易暴露了福晋呀。” 那个乳母本想徐徐图之,可谁知道雍亲王在洗三第二日立马就带着孩子准备回雍亲王府。 甚至还将大部分的乳母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圆明园内,只留下了一个四阿哥最喜欢的乳母。 那个乳母自然也被扔在了圆明园内。再也没了下手的机会。 “废物!”宜修精致的面容瞬间扭曲了一瞬“不过是个黄口小儿,还能让他好好活下去不成?” “福晋不喜欢的孩子自然没有资格存活在这个世上,四阿哥若是跟着王爷回府那福晋您就是他的嫡母,福晋您想做什么自然都轻而易举。” 宜修深吸一口气,依旧厌烦于自己深爱的男人对别的女人的孩子那样另眼看待。 “也不知道这个四阿哥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王爷竟对他如此上心。” “王爷对我的弘辉都没有这样看重啊。”宜修面色悲伤,弘辉出生的时候姐姐已经入府了,王爷满脑子想的都是姐姐有孕之喜,自己的儿子三岁的时候离世都没能有个名字。 “福晋......”剪秋又替宜修梳理了一下头发,宜修很快就收敛好了自己所有的心神。 就连王爷最看重的姐姐和姐姐的孩子他都能送到地下陪伴自己的儿子,一个没有生母的四阿哥罢了她绝不会失手。 宜修那边心中难受,李静言这个因为有了三阿哥才被立为侧福晋的母亲同样心中不好受。 她将自己的三阿哥抱在怀里,委屈的不得了“弘时你可是你阿玛的长子啊,长子就是王府中最尊贵的孩子,如今一个贱婢所生的四阿哥竟也要和我的儿子平起平坐了。” 弘时现在也才刚刚六岁,进了尚书房半年时间里因为脑子愚钝,几乎每次考试在诸多同辈兄弟甚至叔叔之间都属于倒数,惹得胤禛勃然大怒。 胤禛对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几乎已经绝望了,自己的三子就像榆木脑袋一般怎么敲都敲不开。 可因为王府中只有这么一个男丁,胤禛对李静言和弘时还是有不少关注的。 现在又要有一个阿哥在王府中与自己的儿子争夺宠爱了,李静言自然心中不爽。 弘时继承了他额娘那不怎么好用的脑子,听着自己额娘的话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额娘放心,四弟不管再怎么受看重儿子也是阿玛的长子,等四弟长大,儿子都能上朝办事替阿玛和皇玛法分忧了。” 李静言信了,虽然心中还是有对那个贱婢之子的不满,但她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嘱咐自己的儿子要好好念书。 一定要替自己和王爷在皇上面前争口气。 雍亲王府内所有人都心中各有谋算,可那车上处于话题正中心的四阿哥正被自己的老父亲逗得烦躁不已。 胤禛就像一个傻爸爸一样,一直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搂在怀里时不时的逗弄一番。 弘历大多数时候都是做闭着眼睛睡觉,清醒的时候也只有偶尔才会回应胤禛的动作。 胤禛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就是翻个身都可爱的没边了,却不知道他亲自生的儿子内心正在不断的尖叫。 弘历本名李宏,在几天前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有多普通呢? 出生在一个三线城市的县城,爸妈一个务农一个外出打工,从小上着普通的幼儿园,普通的小学奋发向上最后考上了一个普通的大学。 大学毕业后在县城内找了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不出意外的话,一辈子最好的结果就是掏空父母的积蓄买一个普普通通的房子。 找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婆,然后和老婆一起生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重复这一套人生路线。 直到哪天出现一个巨大的意外,他们这普普通通的一脉就那么没有任何水花的直接断绝了。 可他刚准备开始听父母的话普普通通的去相亲,走在路上就看到一辆大货车摇摇晃晃的朝一个没有父母在身旁的孩子撞去。 他好像突然身上有了反抗普通的力气,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一把推开了那个孩子自己被那个摇摇晃晃的大货车卷进了车轮下。 临死前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那一双父母,自己的父母勤勤恳恳了一辈子没想到自己竟是这样的一个不孝子。 他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意识,可再一睁眼面前却有一团白色的水雾上面清楚的显现出了自己的父母悲痛欲绝的模样。 他心中同样悲伤。 可若让他对这样的事情见死不救,那也真的不符合他从前受到的那么多年的教导。 水雾中的时间似乎是拉了倍速的,他看着自己的父母悲伤欲绝,看着那个孩子的父母拉着自己父母的手痛哭流涕感恩戴德。 那双父母还有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大儿子,在自己父母悲伤的几乎要随自己而去之时。 那一家人却说愿意承担自己所有的医疗费,李宏这才发现,在自己原本的世界中自己好像还没死。 只是重伤一直躺在床上,然后他看着那个“自己”最终还是被救活了,甚至“自己”命悬一线清醒过后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般。 “自己”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自己”拿了原本准备买房的钱开了个小小的工作室,赚的盆满钵满。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父母安享晚年欣慰而又幸福的模样。 李宏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直到他看到自己的父母偷偷供奉了一个自己的牌位,在小小的墓碑面前不断的说着他们现在过的也很好。 李宏这才算彻底放下心来,即使不能亲自承欢膝下,自己的父母也不算老无可依可能这就是做好事的福报吧。 第10章 雍亲王府 就在李宏以为自己要去阴曹地府投胎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阵机械声。 【宿主,你好。】 原本李宏和系统说好的是自己会到那些修仙世界中,系统会帮助他成为修仙界的天之骄子。 可李宏一睁眼看到的却是让他有些生理不适的金钱鼠尾辫。 “啊啊啊啊啊啊啊!系统!修仙世界的发型是清朝的老鼠尾巴发型吗!啊?!” 【抱歉宿主因为一些不好说明的问题,系统带你穿越时空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和漏洞。】 李宏脑海中再次发出了尖锐的爆鸣“真的是小小的意外吗?” 【为了弥补本系统的问题,系统已经成功为宿主做好了万全准备,宿主只需要按部就班正常长大后即可完成本任务对终极目标-----登基为帝。】 “你是说我这样普通的人都能当皇帝吗?我当皇帝吗?” 【是的,宿主请放心,为了保证宿主能受到最良好的教育和最高的器重本系统已经做好了您出生前的所有准备,目前您是雍亲王的四阿哥弘历,也就是未来最长寿的皇帝乾隆。】 听到自己是乾隆,李宏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也看过不少清朝的电视剧,若说所有皇帝中命最好的那就得是乾隆了。 皇位保送生的名头可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从出生起就受了他爹最大的器重,皇位基本上没有人与他相争。 【宿主系统因为前期布置能量消耗一空,系统将会沉睡约七年的时间,待本世界剧情正式开启后系统自然会苏醒,请宿主不要着急。】 系统说完这话后嘎嘣一声就死了过去,李宏呼唤了几声无果也就不再管他了。 什么剧情正式开启? 难道自己穿越的还不是正史,而是什么电视剧或者里吗? “本王的元寿醒了。”弘历刚睁开了眼睛,胤禛立刻就注意到了。 他笑得慈爱至极,甚至亲自伸手给自己的儿子把襁褓松开了些。 “元寿也知道今日就要跟着阿玛回府了是不是?真是好孩子。” 胤禛看着自己儿子那漆黑的眼眸,只觉得自己的心酸软的要命。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令人喜爱的孩子呢?只需要看着他自己好像就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与不安,只要看着他的眼睛胤禛总能感觉到一股神奇的血脉相连的力量。 元寿是胤禛给自己的宝贝儿子起的小名,元表示了自己这个儿子的尊贵,也从某一种意义上表达了这才是自己唯一的独子。 至于寿,只是表达了他作为父亲对儿子最原始的期待,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命百岁一生欢愉无忧。 “府中还有两位侧福晋和几个格格,本王不会让他们扰了元寿的安宁,元寿日后只要乖乖跟着阿玛就好。” 弘历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伸出手来在胤禛的脸上摸了一把。 在胤禛震惊的目光下,咯咯的笑了几声。 历史上雍正皇帝对自己的四子宝亲王弘历的疼爱确实真挚而又深沉,既然上一世的父母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那他也庆幸这辈子能有这么疼他的阿玛。 弘历又咯咯的笑了几声玩了一会才睡去,他记得乾隆小的时候是被裕嫔耿氏抚养长大的,但他的生母钮祜禄氏也很疼爱这个儿子。 就连因为自己的独子嫡长子弘辉早夭而膝下空空的乌拉那拉氏也很喜欢他。 弘历临睡着前还在感叹自己这辈子也算是掉进了福窝里,满王府里最受宠的孩子就是他了。 马车上,胤禛看着自己儿子乖巧至极的睡颜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儿子抱得更紧了些。 还小声开口让苏培盛让这些驾驶马车的人更平稳些,若是扰了自己宝贝儿子的安睡,他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 苏培盛这几日已经被震惊了无数次了,听到这有些不讲道理的命令也是躬身退下。 心中却将四阿哥抬到了王爷以下所有人之上的位置,王爷从前哪怕是对待先福晋,也没有这么事事尽心呀。 四阿哥可真是王爷心尖尖上的宝贝。 至于雍亲王府的所有女人现在肯定已经都在王府门口盛装打扮等着了,王爷下令放缓路程这些人就要站更久。 苏培盛很不走心的表示,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王爷的奴才,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只要听从王爷的心意就对了。 宜修站在最前面带着王府内诸多的莺莺燕燕等了一个多时辰,双脚麻木要搀扶着剪秋才能不失礼。 宜修心中虽也有疑惑却稳得住,李静言揽着自己的儿子已经大大咧咧的开口了“侧福晋,王爷可是在路上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妾身等在这等着倒是无妨若是三阿哥站久了,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三阿哥可是王爷的长子啊。”李静言实在没什么脑子,要不然不能生了目前王府里唯一一个阿哥还如此不受待见。 “王也许是在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弘时还要多坚持才是。”宜修脸上端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心中对弘时却万分嫌弃。 李静言的儿子就是愚蠢至极还是个不孝顺的,若是自己的弘辉还在不可能因为站了这么一会儿就喊苦喊累。 李静言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其他人都不搭理自己只能将自己的儿子又往怀里揽了揽。 自己的三阿哥可是王爷的长子未来雍亲王府的继承人呢,若是站坏了王爷也会心疼的。 “两位侧福晋各位格格,王爷的马车已经进了正门,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后院了。” 哪怕宜修等人对胤禛万分期盼,可在清朝后院女子是不能踏出后院的,别说宜修现在只是个侧福晋他就是成了嫡福晋,也只能在后院门口带着众人等着胤禛前来。 “王爷一路可好?” “回侧福晋的话,王爷一切顺利。” 第11章 弘时愚蠢 “侧福晋,王爷马上就到了!”被派到外面去打探消息的小太监兴冲冲的跑了回来,宜修立刻整理着自己的衣裳。 李静言也收起了自己浅薄无知的模样,替自己的儿子整理了一下衣衫后把他往前推了推。 “弘时可是王爷的长子,王爷去圆明园给皇后祈福,想来现在最想看见的就是弘时了。” 宜修温婉的笑容瞬间一僵,看向李静言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不善。 李静言置若罔闻完全没有感受到,只是继续和自己的儿子抢站在了最前方。 好歹还能记住宜修马上就要被扶正为嫡福晋了,自己稍微后退了一步,要不她真的能抱着自己的儿子站到最前面去。 自己的儿子可是长子,绝对不是圆明园里那个,不知哪里来的贱人生出来的孩子能比的。 “王爷到。”苏培盛标志性的声音传来,众人瞬间站的更起劲了。 李静言更是万分骄傲的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所有女人,王爷没有什么特别宠爱的妾室自己有弘时,她们根本不是对手。 “妾身见过王爷。” 一群香喷喷,又穿着各色漂亮衣裳打扮精致的女子对着胤禛的方向行礼,现在雍亲王府里没有什么特别不安分的。 可所有人都是将期望和思念的目光投向她们的男主人,就连宜修也不例外。 宜修怎还等着王爷能像从前搀扶姐姐一样亲自将自己搀扶起来,结果下一秒她眼神就像啐了毒一般盯着王爷怀里的那个孩子。 胤禛从前是从来没有抱过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的,弘辉到死了也没能让他的阿玛抱一下。 可胤禛如今怀里却稳稳当当的抱着一个一看就刚出生没两天的小婴儿,甚至看见那个小婴儿因为他们的声音哼唧了两声。 胤禛十分不耐烦的小声呵斥“都安静些,不要吵醒了四阿哥。” 宜修一直维持着的笑容终于彻底落下了。 她甚至顾不上关怀王爷离开一年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她两只眼睛就像控制不住一般,盯着那个小小的蓝色襁褓。 这就是那个贱人的孩子吧。 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王爷迷成这个样子,竟然把王爷迷的忘了抱孙不抱子的传统。 “王爷,这就是府上的四阿哥吧。”宜修作为如今主理王府的人,胤禛没有亲自去扶她,她也是第一个起身。 重新露出了温婉大方的笑容凑近了些,可胤禛下意识后退的动作,再次深深的刺伤了宜修的心。 “王爷?” “你身上的脂粉气实在太重,凑的太近恐怕会熏到本王的四阿哥。” 宜修脸色苍白,脑海中一片轰鸣之声。 她只能强装镇定地后退了几步“是切身没有考虑周全,忘了刚出生的孩子是不能接触那些脂粉的。” 她不会说自己身上并没有涂脂抹粉只有瓜果的香气,她只是继续一脸愤恨地盯着那个孩子。 李金桂难不成是狐狸精成人了?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你们也都散了吧,日后若是没有什么事也不要来寻本王。” 王府内众人瞬间无语,她们除了争宠,除了找雍亲王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做吗? “王爷,不知王爷准备让谁抚养四阿哥?” 宜修再度笑眯眯的开口“妾身目前掌管府中事物,知道哪个妹妹抚养四阿哥也好提前准备着。” 宜修完全无视了剪秋递过来的目光,这个四阿哥打从一开始就不会好好活着,她怎么会抚养这样一个注定活不长的孩子? 宜修这话一出,王府内除了李静言外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动,齐月宾身为第一个伺候王爷的人,又迟迟没有身孕自然第一个冒头“若是王爷信得过妾身,妾身愿意好好培养四阿哥,民天都说哥哥带弟弟妾身抚养了四阿哥后说不定还能为王爷再添子嗣。” 齐月宾双目含情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人。 她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哪怕日后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绝不会怠慢了这个孩子。 胤禛听到这话却只觉得自己后院里的女人都疯了,她们都是不怀好意要和自己抢孩子的人。 只能伸手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抱得更紧了些“不必,四阿哥由本王亲自抚养。” “王爷?!”宜修尖叫出声。 “住口,若是吵了四阿哥安眠真的饶不了你。” “王爷,弘时又长高了。” 李静言见宜修受挫,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又提起了自己的儿子长高的事情。 她还把弘时往前推了推。 自己的弘时才是王爷的长子,可不能让王爷心疼幼子就忘了他们弘时。 “让你儿子把长高的心思用在学习上为好,皇上不知多少次都告诉本王他实在过于愚笨。” 李静言头一缩不说话了,弘时更是整个人都缩在了自己的母亲身后,唯唯诺诺的让人看着心里就不舒服。 胤禛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转身离开。 弘时这样的蠢货就是遗传了李静言,这样的蠢货怎么能跟自己的儿子相比? 胤禛离开的足够决绝,李静言缩在后面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抱着自己的儿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宜修“姐姐,王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弘时是妾身一个人的儿子不成?” “弘时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可不能让这个四阿哥后来居上,压在咱们弘时的头上啊。” “反正你也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弘时日后肯定也会孝顺您的。” 嘶。 本就安静的场面变得更加寂静无声了,众人只当自己耳朵聋了,看天的看天望地的望地。 宜修也是深吸一口气才强忍着没有一巴掌扇到李静言的脸上“本侧福晋也是心疼弘时的,你也要时常督促他用功读书才是。” “弘时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整日只知道读书呢,每日苦读恐怕要伤了他的身子。” “如今四阿哥恢复王爷的心神都被四阿哥牵制,你若是再不督促弘时好好用功,恐怕就要被王爷扔到脑后了。” “弘时可是长子呢。” 第12章 永和宫 雍亲王回府又很快步入朝堂是近日朝堂发生的最大的事情。 朝中众人还以为雍亲王接近一年的时间不曾在前朝露面,就算回去恐怕也要失了皇上的宠爱。 和真实情况却让大部分人颇为吃惊,经过接近一年时间的沉淀,雍亲王似乎更得皇上看中了。 雍亲王又重新奉圣上的命令回了户部,回户部的第一天就找出了不少在一年内出了问题的卷宗。 以雷霆之势处理了好几个臣子,让那些试图观望投靠雍亲王的人躲得更远了些。 雍亲王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雍亲王,没有因为一年的静心礼佛变好分毫呢。 康熙看着干练而又熟悉的奏折眼中不知闪过了什么思绪,看向跪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四子许久这才开口“胤禛,你在圆明园为你额娘祈福一年可有什么感悟?” “儿臣在圆明园中一年恰巧看见了李氏有孕生子的全过程,倒是初步理解了佟额娘当时生八妹妹时所受的苦楚,也更感念额娘能将儿子生出来的付出。” 听到他还提及了自己那只活了几日的八格格,康熙神情更加奇怪。 “既然回来了就先去永和宫看看你额娘吧。” 胤禛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康熙依旧喜怒难辨。 永和宫内,德妃已经接到了消息,有些不耐烦的坐在屋内等着了。 她定要好好问问自己的这个好儿子,她这个亲生额娘还好好的活在世上呢,他跑到圆明园给佟佳氏那个贱人祈福接近一年时间。 有这时间为什么不留在朝堂上给十四洗清障碍? “娘娘,雍亲王来了。” “难为她还记得本宫这个额娘,让他进来吧。” “儿臣给额娘请安,儿臣许久不来看望,不知额娘身体可还好?” 胤禛将自己的儿子独自放在了正院,把自己向来最信任的苏培盛放在了他身边。 只带了高无庸前来,他如今心里惦念着自己的儿子,没有太多的心情和德妃说话。 他经历了那一遭后,其实也没太能理解自己的额娘生下自己后所受的苦楚。 留在他记忆中最深处的,就只有对自己儿子的疼爱和偏心。 “本宫倒还好,只是老四你去给孝懿皇后守孝,不知身体能否承受的了啊?”德妃想和自己的这个儿子和从前一样虚与委蛇,可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就生气。 “儿子为孝懿皇后守孝是应当的。” 更生气了! 德妃没让任何人给自己的儿子上茶,她语气算不上多么和蔼“本宫如今好好的你去给孝懿皇后祈福,你是觉得从前养育在孝懿皇后身旁的日子比本宫更好是吗?” 德妃这话一出就连高无庸都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竹息更是眼疾手快的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 “儿子不敢,儿子同样感念额娘对儿子的生育之恩。” “呵,感念本宫对你的生养之恩,就是这样回报的吗?本宫倒是不知道在你眼里孝懿皇后才是个慈母。” 佟佳氏那个贱人刚死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就在所有人面前给她披麻戴孝。 这就已经让乌雅氏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人踩在了脚底下,如今自己的儿子过了多年又来这么一次她哪里受得了? “儿子不敢。” “本宫瞧着你敢的很,雍亲王事务繁忙还是尽早离开永和宫的好。” 德妃一甩袖子做出了送客的姿态,胤禛想说什么话卡在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只能垂直口准备出去。 他虽知道额娘对自己没有对十四那样疼爱,但自己去圆明园这么久回来,额娘也不曾真的问过一句自己身体是否安康。 若是离开的是十四弟,额娘肯定不是这样的表现吧。 胤禛只想回去快些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抱一抱自己软乎乎的儿子。 可他刚走到永和宫门口竹息又突然追赶出来“雍亲王,德妃娘娘请您进去呢。” 胤禛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又跳动了起来,可德妃的下一句话再次将他打入深渊。 “如今你府里没有个嫡福晋操持也不像样子,宜修是柔则的亲妹妹又已经操持王府多年,你也答应了本宫要将她扶正,既然回来了就快些去向皇上请旨吧。” “额娘......”胤禛这才明白,原来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也可以更痛一些。 “儿子不打算再离立嫡福晋了,宜修继续做着她的侧福晋掌管王府也是一样的。” 侧福晋再怎么尊贵也只是一个妾室,可嫡福晋就是王府中所有孩子名义上的嫡母。 他不愿自己的元寿再有一个名义上的母亲。 德妃眉头一皱“你可是瞧不上宜修的身份?皇上不会看着你没有嫡福晋操持的。” “宜修可是柔则的亲妹妹,难道你忘了宛宛临死前伏在你膝头说的话了吗?” 胤禛这才惊觉接近一年的时间他已经没有再想过他的菀菀了,他每天都在期待着自己的儿子降生。 和菀菀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光,仿佛都成了泡影。 “儿子知道了,儿子等四阿哥满月后自会去向皇上请旨。” 胤禛最终还是答应了,就当为自己年少时唯一心动过的爱情画上一个句号吧。 他已经按照约定让菀菀的妹妹成了自己的嫡福晋,他已经不再亏欠菀菀任何了。 况且因为生大阿哥的时候伤了身体,宜修确实不能再有孕了。 若是皇上再指下嫡福晋,恐怕会有嫡子降生影响了自己儿子的地位,还是有一个永远不会生育的嫡福晋最好。 看着胤禛离开了背影,德妃一边嫌弃自己这个儿子竟能被一个女人迷惑心智至此,不如自己的十四许多。 另一方面又兴奋于自己的这个便宜侄女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影响真的这么大,一个死人还能被拉出来反复利用达成目的。 宜修收到永和宫传信的时候不安的心也落定了许多。 她抚摸着自己手上的镯子喃喃开口“姐姐呀姐姐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就算是死了也还能帮着我坐上这嫡福晋之位。” 若是它们二人知道这是胤禛为了给自己的青春爱恋画上个句号,也不知道她们二人是否会后悔。 第13章 满月 胤禛处理完了一天的公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雍亲王府,刚进正院就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抱了起来。 他说要亲自养自己的儿子可不只是说说而已,胤禛所居住的正院和他这个人的性格颇为相像。 胤禛从来不喜欢在自己睡觉的地方摆上太多没用的东西,可现在这个正院却加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小摇篮。 还有什么拨浪鼓之类的东西更是堆了一地。 原本平静严肃没有什么活人气的屋子,一下子就变得生机勃勃起来,只是因为这屋里又多了一个小主人。 “阿玛的小四今日有没有乖乖喝奶?有没有想阿玛?” 胤禛一边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自己儿子软乎乎的肚皮,一边像吸猫一样吸食着自己儿子身上的味道。 “啊啊啊......” 刚出生的孩子的变化是每天可见的,弘历如今眼睛已经完全睁开。 看着那双眼睛胤禛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有些陌生。 弘历更是经常会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哪怕一个字也听不懂胤禛也能在每次听到的时候都笑的像个傻子。 “元寿也想阿玛了是不是?可惜阿哥不能带着你去办公啊。” “啊!”弘历又回应了一声。 苏培盛在一边恭恭敬敬的站着,对于王府里的这个小主子的受宠程度再次有了清晰的认知。 弘历年纪还是太小了,被自己的阿玛像个大型玩具一样玩了一会儿后很快就昏昏欲睡。 弘历两只眼睛闭起来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胤禛满目慈爱的替他拢了拢身上的被子。 刚一踏出自己儿子所在的屋子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苏培盛,今日你小主子吃的可还香?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蠢东西冒犯了你小主子?” “王爷放心小主子吃的香极了,只是小主子恐怕是没和王爷分开过有些想念王爷,每次醒来见王爷不在,都要哼唧几声呢。”苏培盛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菊花。 胤禛点头“元寿与本王自来亲近,看到本王不在心中自然忧虑,若是你小主子哭了你也要尽快去请太医,千万不要让他哭坏了嗓子。” “奴才明白王爷的意思,小主子聪慧着呢,哼唧几声见王爷不在也从来不大声啼哭。” 胤禛没了从前那种听到点溜须拍马的话,就会觉得对方是心有所图的想法。 听着从小伺候自己的奴才夸耀自己的宝贝儿子,胤禛只觉得身体舒服,心里更舒畅。 “本王的儿子自然是最聪慧的。” 苏培盛说了处处都好胤禛却也不放心,又将那些奶嬷嬷叫进来好好的敲打了一番。 这些人不是他走德妃的路子才找来的人,他明白自己的额娘对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疼爱, 从前做出一副孝子的姿态,不过是他心中实在渴求母爱罢了。 如今涉及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宝贝儿子,不亲近的亲生额娘就要往后靠了。 这些人是他联系的隆科多从佟佳氏人手里亲自挑选出来的绝对靠谱。 知道那些伺候的人都一再保证自己的儿子他们都会上一万分的心去精心伺候,胤禛这才又回了屋内看着自己儿子酣睡的模样。 弘历实在是太小了,每日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睡觉。 可胤禛看着自己的儿子睡梦中的样子,他依旧是觉得自己的心软软的。 好可爱,真的好可爱。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子? 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时间就这么转瞬而逝到了雍亲王的四阿哥满月的日子。 洗三的时候胤禛是自己在圆明园没怎么正经办,今日是满月皇上又大概率会给自己的宝贝儿子赐名。 胤禛自然不能再含糊。 当日雍亲王府内难得的高朋满座,除了如今还在被圈禁的直郡王和十三贝勒以外,就连一直在宫中的太子爷都亲自露面。 作为在朝廷上有着不少实权的亲王,胤禛就算没有请太多的人很多朝臣宗室也是会不请自来。 更何况雍亲王沉寂了接近一年的时间,他们也要来雍亲王府好好的探探口风才是。 雍亲王府的下人们自然井井有条,按照来者身份的高低都能将其领到该去的地方,绝对不会丢了亲王府的面子。 可如今雍亲王没有嫡福晋,他的那些兄弟们又都是带着自己的嫡妻前来。 胤禛想了想还是让宜修负责作为女主人接待此次的客人,至于李静言及其他人则是被他勒令不准出门。 李静言气得在屋内打砸了不少瓷器。 虽说乌拉那拉侧福晋是满洲大姓,但不过是个庶女。 王爷从前说的要扶正之事也没再多提,自己可是有王爷的长子啊,怎么就不能出席呢。 “王爷就是偏心,难道是怕本侧福晋出去主持此事会让三阿哥抢了四阿哥的风头吗?” “四阿哥不过是个黄口小儿怎么能和三阿哥相比?” 李静言气的不行,当年自己的三阿哥满月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人来参加。 如今四阿哥满月,连太子爷都来了,这岂不是明着告诉天下人自己的三阿哥不如四阿哥吗? “主子。” ....... 雍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花园里,宜修和胤禛并排而立。 宜修脸上是十分大方得体的笑容,更是时不时的看向自己身旁的丈夫。 如今能和王爷并肩站在一起的人还是自己,姐姐在这些事上就是不如自己。 各位皇子阿哥和福晋自然是在最前排由胤禛和宜修亲自招待。 因为知道雍亲王府上没有正经的女主人,除了八阿哥胤禩没有侧福晋依旧是带了他的福晋郭罗罗氏以外,其他人因为不愿意和雍亲王交恶,也大多是带了自己的侧福晋前来。 众人这是在给雍亲王府脸面,毕竟让一个侧福晋出面招待大家的嫡福晋也不知是在打谁的脸。 可宜修看着来往的那些女客脸上的笑容都勉强了些,自己马上就会被扶正为嫡福晋,怎么能和这些侧福晋之流打交道? 直郡王没有来,胤禛需要多注意的自然就只剩下了太子一人。 第14章 赐名 “臣弟见过太子爷。” 胤禛没有在意自己身旁的宜修心中作何感想,他看到太子竟亲自来了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不过是臣弟小儿满月,竟劳烦了太子爷亲自前来。” “四弟难不成是和孤疏远了,孤可是盼着见见孤的侄儿呢。” 或许是胤禛躲在圆明园的那一年确实成功迷惑了不少人,太子也突然想起了老四和老十三是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左膀右臂。 难得对着自己的兄弟露出了个好脸,可看到自己身后的那些兄弟时,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老大仗着长子的身份和他争锋也就罢了,老三和老八又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朝堂上上蹿下跳? 面对太子爷的目光所有人都只能低下头,老五和老七是早早的就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内的,二人凑在一起说着小话气氛还算融洽。 八九十三人面对太子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只有老八回了个如沐春风的笑。 这些小小的风波很快结束,胤禛亲自带着自己的一众兄弟入座。 老五和老七自然是凑在一起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 “四哥向来子嗣不丰,如今又有了个阿哥也算是好事。” “谁说不是呢,希望这个小侄子是个聪慧的。”七阿哥给五阿哥续上茶,两兄弟相视一笑,也不去管其他兄弟怎么明争暗斗,自成一个小天地。 “若是再不聪慧,恐怕四哥也受不了了。”五阿哥摇头晃脑,弘时,在上书房每次都是倒数的消息,连他都知道了。 四哥,这次这样给这个小侄子面子,恐怕也是希望这个孩子能是个争气的。 八九十也是自成一派,三人间的气氛常人难以融入。 “不过是个庶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十阿哥冷笑一声,吐槽了一句却被自己的九哥一肘子直接打到了肚子上。 见八哥略有些失意,老十这才发觉自己又说了句蠢话。 八哥也没有嫡子呢。 胤禩贴心的给自己的两个弟弟送着糕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胤禛神色难辨。 从前他们兄弟二人都是在孝懿皇后膝下养过的皇子,在真正入朝办差之前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要不也不能府邸建在那么近的位置。 可入朝办拆后他们二人被皇阿玛强硬的分到了太子和大哥的麾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点儿时的情谊消散殆尽,剩下的只有针对和恨意。 想着自己四哥如今自己四哥也不算荒凉,自己却还只有一个独子,胤禩那完美的仿佛被丈量出来的笑容都淡了些。 “八哥......” “今天是四哥的好日子,你们两个也少说两句。”胤禩又挂上了那无可挑剔的笑容。 宴会进行到一半,雍亲王同母的亲弟弟胤禵这才姗姗来迟。 他手上还拿着给自己这个小侄子的贺礼,可说出来的话却直戳自己亲哥哥的心窝,并不好听“四哥不要怪弟弟来的太晚了,都是额娘硬要弟弟留下用膳。” “弟弟也想早日来给小侄子庆贺,只是额娘盛情难却我确实不敢辜负。” 胤禛本就微乎其微的笑容这下子彻底消失了,接过了自己亲弟弟递过来的盒子语气算不上好“无妨。” 其他兄弟站在一旁就像没有听到一般,谁也不愿意参与这边兄弟二人之间的争锋,只有太子见状冷笑了一声。 “十四弟有的时候还真像个没断奶的小娃娃一样,这么离不开德妃,皇阿玛难怪不敢把事情交到你手上。” 胤禵脸色一变,却又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太子硬刚。 只能又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眼中对他的不喜越发浓郁。 额娘说的对自己这个哥哥果真与他们不亲,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太子为难。 胤禵瞪了自己的哥哥一眼站回了八哥的身后,完全忘了是自己先撩者贱,硬要戳自己哥哥的心窝。 宴会终于即将到达末尾,胤禛脸上也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焦急神情。 皇阿玛为何还不下旨给自己的乖儿子赐名? 难不成是自己的奏折没有收到? “四哥这是在等皇阿玛给小侄子赐名呢?”老九脸上带着显而易见嘲讽的笑。 老爷子日理万机,哪里顾得上雍亲王府一个庶出的小阿哥? 老四还真是异想天开,如今把摊子铺的这么大,皇阿玛不赐名也是打了他们雍亲王府的脸面。 老九和胤禛之间的仇怨来源已久,从老九剪了雍亲王爱犬的毛,老四又剪了老九的辫子开始二人关系越发差了。 老九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嘲讽这个讨厌鬼的机会。 “九哥,你干嘛这么说话。”老十嘴里塞着满满的糕点。 “小侄子若是得了名字也算是在老爷子面前留下了印象,又不是什么坏事。” 他们这一代的争斗早已水深火热,可无论他们争斗的再厉害对小辈也是不会下手的。 毕竟若是能对对方的子嗣下手,那最不占优势的就是八哥了。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我就是看不惯老四整日板着一张脸的样子。” 就在二人又打打闹闹之时,李德全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圣旨到。” 胤禛赶忙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香案抬了上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第四子雍亲王之四子,赐名弘历。” 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终于有名字了,胤禛那常也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没忍住扬起了笑容。 弘历这个名字自然比不上自己给他取的元寿二字尊贵,但是皇上亲自赐名本就高人一等。 “雍亲王,接旨吧。” “儿臣替弘历谢过皇阿玛隆恩。” “雍亲王,不知奴才可否有幸看一看四阿哥,回去后也好向皇上讲述啊。” “这是自然,还不快把四阿哥抱过来。” 胤禛一声令下,很快就有奶嬷嬷抱着刚满月的弘历来了。 李德全脸上本是寻常而又礼貌的笑容,可在看清这位雍亲王的四阿哥长相的时候。 他这个跟在皇上身旁多年宠辱不惊的大太监也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第15章 好有福气的一张脸 李德全是伺候了皇上多年的太监了,包括太子在内的诸多阿哥哪里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聚焦到了那个小小的襁褓之上,就连胤禛这个早上刚见过自己宝贝儿子的傻阿玛都有些害怕。 自己的宝贝疙瘩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胤禛挤开了站在自己前面的十四,十四被自己的亲哥一肘子差点打飞。 胤禵揉着胳膊感慨他倒不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力气这么大,可看着胤禛的模样他又说不出别的。 只能瘪了瘪嘴又往前迈了几步。 李德全在短暂的失神过后很快清醒过来,看着那个襁褓中的四阿哥咽了咽口水。 “四阿哥长的可真有福气。” 弘历也听到了自己周围变得很吵,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李德全又是死命的眨了一下眼睛,更有福气了! “既然奴才已经看过了小阿哥,那奴才就先回去了。”李德全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想了想又胆大包天的在小阿哥的脸上摸了一把。 李德全的离开自然让弘历身边形成了一片真空带,胤禛身为超级奶爸第一个扑了上去。 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只是睁着眼懵懂而又可爱的看着自己,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元寿这不是好好的吗? “老四,让孤也看看小侄子。”太子看着李德全离开的背影神情莫变。 李德全向来是个周全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失态呢。 是小侄子有什么不对吗? 虽然因为这个孩子在洗三当日就被皇阿玛赐下了名字他,又重新燃起了对自己这个四弟的忌惮,可老四到底是他这边的人。 太子发话,胤禛只能伸手探了探自己儿子的小手,发觉并不凉这才让开了半个身子。 “太子二哥请。” 胤礽向前几步认真的观察着自己的这个侄子,只一眼同样愣在了原地。 眼熟,真是让人眼熟的有些畏惧。 太子两只手就那么颤颤巍巍的掐上了自己小侄子软乎乎的脸,见弘历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他身体本能性的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嘴角扯出了一抹变态而又危险的笑。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继李德全后太子也疑似疯了,其他阿哥顿时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同样只需要一眼也能将它们钉在原地,一个个对着刚满月的小侄子伸出了自己的罪恶之手。 小十四从一开始的畏惧,慢慢变成了一种诡秘的兴奋之感,甚至丧心病狂的伸手拉向了自己小侄子的小襁褓。 他想看看自己的小侄子的小居居! 胤禛已经被一众兄弟挤出了包围圈,可看着自己亲弟弟那危险的动作,他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力气和手段。 他甚至不顾尊卑的直接撞开了最前面的太子爷,按住了胤禵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老十四,你要干什么?” 胤禵听出了自己兄长语气中的不满,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可也实在难以控制的在她的小脸上同样掐了一把。 “四哥,这是我的亲侄子,我还能做什么呀?” “呵。”胤禛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自己的一众兄弟。 他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对这一大堆兄弟的不信任。 可如今包括太子在内的大家已经顾不上老四的这点不尊敬了,他们一个个看向小弘历的目光如狼似虎。 太子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李公公说的对,孤的这个小侄子确实有福气啊。” 长的不像老四这个亲阿玛,反而隔代亲像极了皇阿玛。 刚刚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模样,简直像极了皇阿玛本人。 可看着自己的小侄子小小的一个人又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模样,太子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有些不正常了。 长着这么一张脸又如此的好欺负,若是能把这个孩子欺负哭了,太子都不敢想自己会是一个多么活泼开朗的太子。 “孤瞧着和小侄子颇为有缘啊,不知四弟能否割爱,让孤把他抱回毓庆宫教养。” 想到一个长着自己皇阿玛那张脸的小孩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自己能一直照顾他的衣食起居控制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太子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略有些变态的笑容。 胤禛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搂得更紧了“多谢太子二哥疼爱,只是这孩子年纪还小实在是离不开臣弟。” “无妨,孤的毓庆宫有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总不至于养不好一个孩子。” 胤禛费劲巴力的劝阻着自己的太子二哥要把自己儿子抱走的心思,一时间倒忘了防备自己的其他兄弟。 见老四实在是不愿意割爱,太子也只能无奈放弃了把小侄子抱回去的想法。 想了想,将自己腰间的玉佩和手里的扳指一股脑的塞进了自己小侄子的襁褓中“这都是孤前些年过生日皇阿玛赏的,孤带来的那些东西配不上小侄子,这两样就当孤给小侄子的满月礼了。” 从前带来的东西不过是按着亲王庶子的份例正常拿的,若是早知道自己这个小侄子长成这个样子他把毓庆宫搬空了都行。 只要自己能时不时的捏一把小侄子的脸。 “这是弟弟去岁收到的皇阿玛给的奖赏,就当给小侄子的满月礼了。” “本王那里还有皇阿玛前段时间刚上的王羲之的书画,等本王回去就把他给小侄子送来。” 就连胤禵也完全放下了自己和四哥之间的不愉快,不断的重复着只有自己才是小侄子最亲的叔叔。 甚至还大包大揽的许下了等小侄子到了年岁,他就教小侄子拉弓射箭。 一想到自己能带着小一号的皇阿玛在马场上驰骋,甚至在他做的不好的时候自己还能借机骂他两句。 胤禵整个人笑得都有些猥琐了。 胤禛黑着一张脸,好不容易送走了自己的一众兄弟。 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被他们烦的眉头紧皱的样子,他只觉得自己这些兄弟终于是疯了。 第16章 此孙类朕 胤禛今日可算体会到了在兄弟中人缘太好,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 就连一直与他最不和的老九和老十,竟然也舔着一张脸来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送礼。 甚至老九和老十都不再开口嘲讽自己了,就怕惹了自己不高兴自己日后阻挠了他和宝贝儿子的相处。 “苏培盛,本王的这些兄弟这是怎么了?” 胤禛每天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放在床边,有着慈母滤镜的他,看自己的儿子只觉得自己的儿子与自己长得别无二致。 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李德全和自己的一众兄弟这是发什么疯? 苏培盛也是一直跟在弘历身旁,听王爷这么一问,仔细回想了一下又认真看了看弘历的脸这才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每日和小阿哥待在一起,竟没发现弘历阿哥十成十的像了万岁爷。 “王爷,咱们小阿哥长得像极了万岁爷啊。” 胤禛本就紧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认真打量了自己儿子的脸。 又搬过镜子来好好看了看自己的长相,抛去了那完全蒙蔽心神的慈母光环,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与自己长得确实只有两三分相像。 再一对比高高在上的皇阿玛,胤禛也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王竟没有发现。” “四阿哥果真是这世间最有福气的孩子。”苏培盛又轻轻的拍了一个马屁,胤禛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这何尝不算是上天对他的一种认可呢? 上天寓意自己为下一任君主,所以才会把自己的儿子生的如此的有福气又有龙气。 可兴奋过后,胤禛的心里又不自觉的涌起了一股不满和酸涩。 自己辛辛苦苦才得来的一个宝贝儿子,怎么能长得和皇阿玛更像呢? 一想到因为自己宝贝儿子的这张脸,那些兄弟日后会像苍蝇一样围着他们父子二人打转。 胤禛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了。 “将今日收到的礼物都放到库房,一定要标记清楚了,这都是本王的小四个人的。” “奴才明白。” 苏培盛心中只觉得可惜,从前他猪油蒙了心没发现小阿哥长得这般有福气,早知道就该趁众人没发现的时候摸两把小脸才是。 胤禛看着好不容易睡醒了精神在百倍抓着自己手指的宝贝儿子,伸手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脑袋瓜。 “你呀,可真是会挑一张全天下最尊贵的脸。” “咯咯咯。”想到系统说的为了保证自己能顺利出生,受到重视而耗尽了所有能量。 弘历自然能听懂自己的这些叔叔伯伯们嘴里说的话,他现在也想找张镜子和康熙对比一下,看看自己长得到底有多像。 听着自己儿子清脆而又无知的笑声,胤禛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儿子抱得更紧了些。 有这么一张脸,自己的那些兄弟就算用下三滥的手段也不敢对着小四来,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其他的皇子们回府或者回宫后也不忘了打开库房,给这个长得颇有福气的小侄子挑些礼物。 胤禵更是在永和宫内,在德妃面前把自己的这个侄子说了又说。 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和兄长之间的那些不愉快。 德妃脸上温婉的笑容都差点维系不住,可她又不能扫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的兴致。 德妃只能不断的给自己的十四投喂,试图堵住他的嘴。 “老四家的四阿哥长得和皇上真的如此相像?”德妃心中涌起了一阵不安。 老四本就因为曾经养在佟佳氏这个贱人膝下还算得皇上的看重,若是再有一个与皇上长相极为相似的儿子。 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对老四家的那个小崽子移情? 这样自己的十四还有能有出头的一天吗? 德妃心中的担忧十四阿哥并不知道,他依旧是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那个小侄子。 “的确是万分相像,尤其是弘历一皱眉儿子都觉得自己腿有些软。” “就连太子都对弘历束手无策呢。” 胤禵虽然更喜欢八哥一些,可如今与自己的兄长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矛盾。 他不过是听自己额娘的话又觉得四哥不苟言笑,不是个好兄长罢了。 如今有这样一个迷人的小侄子摆在前面,他也不是不能跑去和四哥好好相处。 “若是弘历是你的嫡子就好了。” 德妃满心满眼都在替自己的小儿子虑,可胤禵很明显想的没有自己的额娘多,脑子也没有自己的额娘好用。 “若是弘历是儿子的嫡子,那儿子可不干。” “整日对着这么一张脸儿子都不知道谁才是老子。”胤禵想到自己的亲哥哥每日要对着一张与皇阿玛完全一样的脸。 他甚至还咧开大嘴,痴痴的笑了两声。 他三天两头的去看大侄子一场也就罢了,若是天天面对那一张脸,压力太大他可承受不住。 胤禵有脑子但大多都在行军打仗之上,比计谋也就和如今已经被圈禁的大千岁差不多。 他表现的意思德妃看的清清楚楚,德妃深吸一口气不知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她能在万岁爷的后宫中厮杀到如今地位,甚至现在在万岁爷眼里还是个懂事的解语花,她脑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甚至老四作为他的长子,哪怕他对这个大儿子有再多的不喜欢,也不得不承认,老四脑子还是有的。 德妃想到自己早早离世的六阿哥,心中又是一痛。 自己的小六活着的时候是最得皇上看重的孩子,不知给自己争来了多少的恩宠。 怎么偏偏只有自己的小儿子脑子就像没长一样? “好了,这些话你在本宫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出了这个宫门这些话要烂在肚子里。” 胤禵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糕点,把自己额娘的教诲当成耳旁风忽略了个彻底“额娘,你让竹息姑姑把这些糕点再给儿子包上几块,儿子要拿回去给小侄子尝尝。” 德妃深呼吸,可看着自己的儿子天真无邪的模样还是破功了。 “你给本宫滚出去!” 第17章 耿氏 德妃对自己的这个亲孙子也有了几分印象,可雍亲王府里的其他女眷天都塌了。 宜修作为侧福晋操持弘历的满月宴并不顺利,八福晋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嘲讽和嫌弃。 甚至说出雍亲王府规矩破了,一个妾室也有资格与她坐在一起,这样过分的话。 其他王爷的侧福晋倒也都听说过宜修或许要被扶正了,对宜修倒还算是比较热络。 宜修却早早地摆上了嫡福晋的架子,觉得其他王爷的侧福晋根本没有资格和自己站在一起。 她觉得有资格的八福晋根本不搭理她,那些还试图讨好的侧福晋见她这个样子也没人再理她。 整个满月宴宜修的脸越来越黑,尤其是得知弘历这个小贱种才满月就得了皇上赐名的时候,宜修差点没忍住直接拂袖而去。 这么早就给这个小贱种赐名也真不怕他担不起这份福气,早早的没了。 宜修觉得心里憋的慌,李静言却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碎掉了。 她的弘时可是王爷的长子,名字还是满周岁的时候皇上才派人赐下的。 如今一个非嫡非长的四阿哥在满月的时候就有了皇上亲赐的名字,这不是在明着告诉府里的所有人四阿哥比三阿哥更尊贵吗? 李静言绝望而又愤怒,那本来就不怎么好用的脑子更是一片混沌,只能在怒火之下将屋内所有可以打砸的东西全都摔了个干净。 “三阿哥可是王爷的长子,是长子!” “三阿哥这么好的名字都是在周岁的时候皇上才赐下的,四阿哥,一个奴婢生的小贱种,怎么能比我的三阿哥还尊贵!” 李静言一边骂一边打砸着所有的东西,她身旁的翠果只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原地。 整个王府除了李静言外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有人感慨四阿哥的受宠程度,希望自己有个孩子后能像四阿哥一样深受宠爱。 也有人依旧在盘算着怎么能把四阿哥抱到自己这边,皇上满月就赐名那就说明王爷肯定喜欢也这个儿子。 把四阿哥养在膝下,不但能给自己带来恩宠,亲生的儿子也一定能在王爷面前恩宠不断。 齐月宾听着隔壁李静言的打杂声,心情舒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隔壁自从四阿哥出生后还真是三天两头的都要闹上一场呢,三阿哥蠢笨也就只有她觉得三阿哥是王爷的长子就高人一等了。” 吉祥站在齐月宾身旁“等格格抚养了四阿哥说不定能有个亲生的小阿哥呢,格格可是王爷的青梅竹马自幼就养在德妃娘娘膝下的,到时候格格与王爷的孩子一定比四阿哥更聪慧。” 齐月宾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将自己手上的镯子撸下来塞进了吉祥手里。 她若是能抚养四阿哥,就算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也不会无视他的,毕竟这也是王爷的儿子。 只是绝对不会让四阿哥挡了自己亲生孩子的路就是了。 今日是四阿哥的好日子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四阿哥身上,好像所有人都忘了王府内还有一个有孕已经八个多月即将临盆的女人。 耿氏的身孕只比李金贵小了不到两个月,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听着外面的热闹与喧嚣出神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格格,等到咱们的五阿哥出世一定也得王爷疼爱。” 见耿氏面色不算太好,她身旁的婢女连忙说了句讨好的话。 耿氏却摇了摇头“我只求我的孩子能平平安安一辈子就好,这王府里到处都是龙潭虎穴,我能保证孩子八个月已经不容易。” 她出身不算高,出身镶白旗包衣,自己的父亲更是个莫微小官。 能在这龙潭虎穴一般的雍亲王府把孩子保到八个月,不过是因为内务府中也有他们的人手罢了。 可就算这样她在孕期也受到了多方的算计,耿氏更怕在自己生产的时候那位面慈心狠的乌拉那拉氏会做些什么。 她在得知圆明园的李金桂有孕后也曾向王爷请愿去圆明园养胎,可王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将她这个孕妇独自扔在王府里七个多月。 耿氏眉头紧锁。 如今看着王爷对四阿哥的疼爱,她对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担忧更多了。 “明日本格格再去向王爷请愿,我怀孕后忧虑颇多实在不利于安胎,只想去圆明园这等清净之地安安全全的把孩子生下来。” 耿氏心一横,还是想尽快逃离这王府。 “奴婢知道了。” ......... 李德全回宫后依旧在不断的捻着自己的手指,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摸了弘历阿哥的脸。 他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一股迷醉的笑容,到了乾清宫这才堪堪彻底收了起来。 可他身上那股愉悦的气息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康熙原本埋头于自己的奏折,看到自己身旁的大太监这副样子倒也心情不错的和他开了句玩笑。 “李德全,你这狗奴才是在外头捡了金子?” “万岁爷您就别打趣奴才了,奴才此次去雍亲王府可比捡了金子金贵的多呢。” 康熙见自己身旁的奴才竟真的回应了,心中倒是越发的好奇了“哦?莫不是老四给你塞了个大大的荷包?” 语气中虽然还带着笑意,可眼中已经戴上了对自己这个奴才的审视。 他向来最厌烦自己的儿子勾结自己身旁的奴才,难道连老四也试图拉拢李德全? “哎呦,是奴才说错话了。”李德全自然看出了皇帝眼中的审视和不满,他麻溜的跪在地上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奴才是看了弘历阿哥这才心中震惊呢。” “朕的这个孙儿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弘历阿哥身上自无不妥之处,并非不妥,而是大大的妥当有福气啊!” 康熙终于又被调动了一丝的好奇心。 “弘历阿哥的长相与皇上您简直一模一样,奴才第一眼看见弘历阿哥的时候都不敢认呐。” 康熙这才稍微前倾了一下身子“果真如此相像?” “奴才哪敢胡说,欺瞒皇上您呀。” 第18章 父子,君臣 第二日一早,李德全所说的话似乎真的得到了印证。 康熙坐在乾清宫内,就收到了自己的所有儿子都给自己的四儿子和孙子送去了重礼的消息。 甚至就连太子都求到了他面前,只说是自己准备了些东西想出宫亲自交给弘历。 康熙看着自己面前如同青松一般的太子,眼中不知在想什么“太子,弘历可是有什么地方格外吸引你?” 胤礽原本欢快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再一抬眼脸上又挂上了无可挑剔的模样。 他不相信李德全见了弘历的长相会不和皇阿玛说清楚,皇阿玛这是又疑心自己拉拢老四了? 可皇阿玛难道忘了老四和老十三都是他亲自拨给自己的左膀右臂? 胤礽心中冷笑,可面上却带上了对父皇的孺慕。 “儿臣只不过是看小侄儿长得与皇阿玛颇为相像,一时间倒有些被晃的心神。” “看着小侄子躺在襁褓里的样子,儿臣倒难得想起了小的时候儿臣似乎也是被皇阿玛教养长大的。” “儿臣看着小侄子那个样子总是忍不住亲近和疼爱,儿臣也想起幼时似乎也曾许诺过,等皇阿玛老了儿臣也要孝敬皇阿玛对皇阿玛好。” 胤礽从前最看不上的就是自己的一众兄弟在自己的阿玛面前溜须拍马,他觉得他们父子二人是天底下最亲近的父子。 自己与其他兄弟最大的不同,就是从来不会说那些没有意义却好听的话哄得皇阿玛心花怒放。 可如今他倒真的明白了,皇父是皇帝在前父亲在后,也开始学着其他兄弟那样试图讨皇阿玛的欢心。 康熙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果然真挚了许多,对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难得软了心肠。 “朕也记得保成小的时候虎头虎脑的最是可爱,当时在太皇太后面前也曾许诺过,等朕日后老的走不动路了就背着朕看看着大清的江山。” “如今朕的保成长大了。” 太子万分配合的跪倒在自己的父亲膝下,好像是被父亲圈养的一只乖顺的宠物一般。 可看着地板的眼神却是说不出来的冷冽,更是不断的有寒光从自己的眼中闪现。 “儿臣实在感念皇阿玛对儿臣的疼爱之意,从前是儿臣做错了事,让皇阿玛难过了如今儿臣只想常伴皇阿玛左右。” 康熙仿佛十分感动的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发辫,可没有与自己儿子对视的眼中也是思索和寒光。 太子到底为什么会提及从前之事? 还有那些等自己老了就要背着自己看遍这大清江山的话,如今太子觉得自己已经老的走不动路了吗? 这到底是太子对朕这个父亲的关怀还是在告诉朕,他已经长大了,可以接过朕的权柄了? 天底下最尊贵的父子二人面上是一副其乐融融父慈子孝的样子,可平静而又温馨的外表下藏的全是对权力的不甘。 这份畸形的父子情谊,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地雷,只是谁也不知道究竟会爆在什么时候罢了。 可胤礽与康熙心中都知道,这颗雷早晚会炸的。 只是二人还心照不宣的掩饰着这份波涛。 “既然你喜欢老四家的四阿哥,那就去好好看看吧。” 胤礽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像小的时候一样去拉自己皇阿玛的胳膊。 康熙肌肉下意识的紧绷和闪躲他感受的清清楚楚,可胤礽依旧是置若罔闻一般亲昵的开口。 “儿臣现在又不想去看小侄子了,儿臣也许久不曾与皇阿玛这么心平气和的聊天了,儿臣如今只想好好陪着皇阿玛。” 康熙没有被抱住的那只手猛地攥紧,想将太子推出去的心思几乎掩饰不住。 可摆在明面上他依旧是露出了一副慈父的样子“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跟朕撒娇,你这样朕怎么放心将江山交给你?” “有皇阿玛在儿臣永远都还是个孩子,儿臣只盼着皇阿玛能长命百岁永远坐在这皇位之上好护着儿臣呢!” 老东西你就活吧,谁能活的过你? 你最好能一辈子坐在皇位之上,等他们都死绝了,你也做你那孤家寡人万人之上的皇帝。” “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小的时候是真心盼着朕这个做阿玛的能长命百岁,恐怕现在朕的太子也和其他人一样早就盼着朕去死了吧。 二人又是好一阵的虚与委蛇,最后康熙还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太子一直抓着自己的胳膊。 以自己还要处理政务为由把自己的储君打发了出去,在自己的儿子看向奏折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将奏折倒扣过来。 心中最深的执念仍旧是护住自己的权柄。 胤礽一脸不舍的离开了乾清宫,刚出宫门整个人就变了一副神情。 不再是那个匍匐在自己父亲膝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是一个已经长大羽毛丰满的海东青。 他趁着四下无人十分嫌弃的抻平了自己的袖子,回头看了一眼代表着至高皇权的乾清宫,眼中有嘲讽,有苦涩,还有一丝谁都无法察觉的恨意。 “出宫,孤要好好陪陪孤的小侄子。” 胤礽能对着长着康熙脸的弘历全身心的疼爱和喜欢,可真正看着自己皇阿玛那张脸的时候,他心中总是控制不住的涌现出厌恶,憎恨和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或许他们父子二人永远都回不到过去了,时间和皇权终究会将所有人变得面目全非。 胤礽洒脱一笑,不让任何人通报的冲进了雍亲王府。 此时雍亲王还在户部当牛做马,他不能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只能让人每隔一个时辰就去汇报自己儿子的情况。 主子爷不在太子的闯入自然无人可挡,苏培盛看着太子爷气势汹汹的样子腿都吓软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制止太子爷一挥手他就被人直接叉出了小阿哥所在的屋子。 苏培盛顾不上擦掉额头的汗,骑了匹马快步往户部而去。 太子爷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小主子若是哭闹惹了太子爷不满,挨了打他们主子也没招! 第19章 太子胤礽 胤礽看到了苏培盛连滚带爬的身影,可他也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看样子自己这个太子的恶名还真是传出去很远啊,连老四身旁的太监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挥了挥手整个屋内就只留下了他和弘历二人,弘历刚被喂了奶现在睡得很香。 胤礽拿了个凳子坐在了那个小摇篮的边上,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侄子。 小孩子的皮肤是娇嫩的,胤礽,摸了摸自己手上因为练习骑射而留下的茧子,又看了看弘历那Q弹至极的脸庞。 伸手在弘历的脸上轻轻戳了几下。 弘历在睡梦中咂了咂嘴,脑袋稍微移了个位置继续睡得香甜。 胤礽却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笑了,又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弘历的脸。 在弘历想要转头的时候他又把自己的大手垫了上去,终于把睡梦中的弘历吵醒了。 弘历穿越到古代本来就还在适应当中,尤其是每次喝奶的时候他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把自己劝服。 弘历也不愿意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每天哭个不停,还没有完全淡化的上一辈子的记忆真的让他有些大人包袱。 还好他睡觉时间长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今天不知为什么好像有只讨厌的蚊子飞来了。 弘历在梦里和那只蚊子斗智斗勇许久,可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睁开了眼。 “啊......”弘历睁眼就看到了一个自己不太熟悉的人,这个自己不太熟悉的人脸上还带着有些恶劣的笑。 可帅哥就是帅哥,哪怕他顶着人神共愤的月亮头,哪怕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有些煞风景。 可胤礽的长相还是让弘历不自觉的看呆了,这比后世许多明星都好看啊。 “呦,孤的小侄子醒了。”见弘历醒了以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嚎啕大哭,胤礽脸上的笑容更甚。 他还想伸出手来戳一戳弘历的脸,可看着弘历用自己无比熟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样子。 胤礽心中烦躁的同时,却又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手指。 出息,都这样了竟还是不忍心下手。 “孤是你太子二伯,你这个小东西可要记住了。”胤礽本还在笑着,可不知为何突然笑容就凝固了“算了你就记住我是你二伯就好,等你记事的时候或许我早就不是太子了。” 胤礽明明仍旧是笑着,可他眼神和动作中的悲伤浓厚的几乎让弘历喘不过气来。 若说清朝谁最有名第一就是普天之下头一遭被二废二立的倒霉太子,弘历这样的皇位保送生还得往后排。 看着胤礽一边笑一边又哭出来的样子,弘历又啊了几声。 在胤礽把脸凑过去的时候,颤颤巍巍的把手贴到他的脸颊上。 二伯你别难过哦,等他阿玛当上皇帝他一定派人给二伯好好养身体。 历史上就是因为自己阿玛的兄弟们都不肯帮忙甚至还拖后腿,自己的阿玛和十三叔才会活活累死。 他一定帮自己的阿玛巴叔叔伯伯们都笼络好,到时候自己阿玛可以指挥的劳动力,可就不止一个了。 弘历脑子里想的是自己和阿玛日后登上皇位能轻松些,可放在胤礽的眼里就是这个满刚满月的孩子,似乎在试图安慰自己。 他脸上的表情一僵,想把脸移开又怕自己动作太大,惹的这个小孩嚎啕大哭。 胤礽大脑左右互搏了许久,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口气,任由那个小孩将自己软软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甚至在弘历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只能无力的垂下去的时候,胤礽还十分自觉且贴心的帮他盖了盖被子。 一大一小就这么相互对视着,还是太子先苦笑一声算是认输了“你这个小儿倒是没白长这张脸,和这张脸的另外一个主人一样令人讨厌。” 嘴上说着讨厌,可语气中的委屈和低落弘历根本忽略不掉“长着这张脸的人,怎么就这么会拿捏我?” 他明明已经应该对皇阿玛彻底失望才对,可为何自己还要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明明已经看清了皇权在上父亲的职责永远是无所谓的小事,看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防备至极的样子为什么还要难过? 胤礽越想越难受,甚至有些不愿意再去看弘历。 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语气不善“你这小孩倒像个妖怪一般会蛊惑人心,孤今日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本事。” 胤礽说完后不管这个孩子能不能听懂,哼了一声摆起自己身为太子的架子扭头就跑。 在半路遇见了匆忙回府的胤禛,胤禛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的太子二哥行礼,胤礽就已经很傲娇的哼了一声撞开老四扬长而去。 都怪老四不会生孩子,非得把好好的孩子脸生的这么令人讨厌! 可偏偏自己看着那张脸恨又恨不起来,大的不敢放肆,小的又舍不得下手,这个混在中间的老四自己撞一下总不能出事吧? 胤禛伸出了尔康手,看着太子二哥的背影,默默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胳膊。 还没揉完,瞬间双目瞪大奔向了自己宝贝儿子的屋子。 太子二哥怎么这么生气的出来了,难不成是和他的宝贝弘历发生了什么摩擦? 二哥这么大个人了若是给自己的宝贝儿子一下,胤禛已经忘了自己胳膊上的伤痛,满心满眼的都是宝贝儿子的担忧。 要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真的被太子二哥伤到了分毫,他会疯的。 胤禛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屋内,还好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躺在摇篮上嚎啕大哭的模样。 反而是自己的儿子睁着眼睛自娱自乐的不知在玩什么,看到自己冲过来的模样,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咯咯笑了两声。 胤禛松了一口气,胳膊上的疼痛再度袭来。 看在太子二哥没有不知轻重的伤了自己宝贝儿子的份上,自己胳膊上的这点小伤他就不计较了。 虽然告到皇阿玛面前,皇阿玛也不会管自己。 第20章 八九十 胤礽第一次单独去见自己的小侄子,直到跑出了雍亲王府,这才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他就算以后还会被废,那现在也是太子。 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小孩子的目光落荒而逃? 胤礽越想越觉得丢脸,整张脸又黑又白的变换了好几个颜色。 一抬头看见了老八,老九,老十三人正组团往雍亲王府而来,他还是下意识的躲在了树后。 看着他们仨人都是抬着一箱子东西来的,胤礽很是傲娇的在树后冷哼了一声。 他们仨人不是和老四关系不好吗? 现在再去讨好小侄子,是不是太晚了? 老四可是自己这边的人,只有自己才是小侄子最好的二伯。 等自己的三个不老实的弟弟走了,胤礽从树后走了出来脸色这才又黑了几度。 他可是太子! 他刚刚为什么要躲着他们三个,应该把他们三个叫来,给自己恭恭敬敬的行礼才对! 胤礽站在原地跺了跺脚,黑着一张脸回了皇宫。 自己的这些兄弟们,一个个真是太放肆了! 雍亲王府内的胤禛正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弘历做着每日的亲子活动。 弘历前些日子眼睛并不好用,前两天睁不开眼睛,后面睁开眼睛眼前也是雾蒙蒙的一片。 也是最近几天他才能看清自己这辈子的爹到底长什么样子,胤禛如今正是二十多岁年轻力壮的时候。 面对他的时候更是经常一脸傻爸爸的笑,给弘历的感觉很是不错。 “元寿想阿玛了没有?” “啊......” 胤禛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儿子的小肚子中,发出了嘿嘿嘿的怪声“阿玛也想你。” 胤禛完成每日必打卡的事件后,这才手脚收敛的把自己的儿子身上的襁褓解开。 他还是得检查一下太子有没有伤到自己的宝贝。 弘历就算身体是小孩如今心理年龄也不是真正的一个月,平日里被那些乳母伺候着换襁褓已经够丢脸了。 今日被自己的亲爹看了屁股,弘历那张原本白净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他还想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居居,可小孩子的手实在不好操控他挥舞了许久,最后只能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呜呜呜,小孩子难道没有人权的吗? 胤禛检查了自己儿子的胳膊腿还有小屁股,连一个红色的印子都没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一抬头看见了弘历通红的一张脸,他想请太医却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脸上的红晕就那么散了。 胤禛高悬的心放下后像发现了什么神奇的事情一般,又将自己的儿子翻了个身顺便拍了拍弘历的屁股。 再翻过来一看,弘历的脸果然又成了煮熟的虾子。 胤禛没忍住,把弘历抱在怀里发出了一阵畅快而又肆意的笑。 弘历那张被藏起来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老爹,你有点过分了哦。 你再这样信不信等你老了,我拔你氧气管! “阿玛的弘历还知道害羞啦。” 胤禛语气满是欢快,想拍拍自己儿子软乎乎的小屁股又怕他真的哭出声来。 胤禛只能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襁褓把自己的儿子包了起来“是阿玛的错,好不好?” 弘历艰难的操纵着身体,可发现自己连歪头这样的动作都做的艰难。 可他还是无比艰难的把头埋进了自己阿玛的怀里,只露一个背影给胤禛。 胤禛拍了拍襁褓嘴角的笑容就没掉下来过。 弘历闹了这么一会儿很快肚子就饿了,苏培盛立刻有眼色的表示小阿哥该吃饭了。 胤禛这才恋恋不舍地把自己的儿子递到了乳母的怀里,又对着佟佳氏那边精挑细选出来的乳母敲打了几句。 待乳母抱着弘历去侧殿喂奶,胤禛脸上还是笑容洋溢。 可笑容这个东西是很容易转移到别人脸上的,比如等他听到高无庸吴庸说八九十三位阿哥前来拜访时,胤禛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就抻平了。 苏培盛甚至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家爷从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就转换为战斗姿势。 整个人的背后好像有火焰燃烧,瞧着就是要出去和人大干一架的样子。 “请他们进来。”胤禛往前走了两步瞬间改口“不,请他们三位到正堂。” 老八向来是个最会蛊惑人心的,老九和老十甚至老十四都被他三言两语骗走了。 胤禛虽然自信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定和自己一条心,但也不愿让老八这样的人多见自己的儿子一面。 “八哥,你说我送的东西小侄子能喜欢吗?” “等小侄子日后长大了我就教小侄子如何赚钱。”老九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 到时候皇阿玛若是再骂他不务正业整日与民争利,他就拉着小侄子手在皇阿玛面前那么一站。 他就不信皇阿玛看着一张与自己完全一样的脸,还能骂的出口。 “那我以后也要教小侄子骑马打仗,嘿嘿。”老十也立刻接话。 老八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难得回忆起了从前在景仁宫的时候他和四哥关系好的日子。 所以看在自己从前也是和四哥真心交好的份上,四哥能把小侄子送去给他带带吗? 胤禩一想到小侄子被自己教导的与自己相当,也不知道皇阿玛看到这样的自己会作何感想? 他们三人心中都有想法,倒也忘了从前雍亲王府是他们最不屑于踏足的地方。 先把小侄子骗到手再说,老四千不好万不好也有了这样一个让人喜欢的孩子。 胤禛姿势紧张的进了正殿,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三个弟弟放松而又惬意的模样。 胤禛眉头一皱。 不要搞得这么轻松好不好,他们可是对家,是对家! “四哥来了。” “四哥。” “四哥。” 胤禩笑容如沐春风,胤禟虽然有些别扭但也是难得没说出让老四不高兴的话,老十更是已经心大的直接扑了上去。 胤禛双目圆睁,毫不犹豫的侧过了身子。 原来这就是老八他们三人的计划,老十这么大的体格子,撞过来将自己撞伤了,皇阿玛也只会怪他身体虚弱! 好阴险! 第21章 美人九 胤禛躲避的动作实在太明显,老十觉得自己受了伤害。 胤禟看了看老四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再看看老十的大体格子。 若不是今日来是为了和小侄子培养感情,胤禟都要称赞老十是个阴险小人了。 撞上去还不得把老四都撞散架了? 想到今日来的目的,胤禩亲自上前搀扶了胤禛一把“老十只是许久不见四哥想念的紧,他做事有些瞻前不顾后,还望四哥见谅。” 胤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更僵硬的把自己的胳膊从胤禩的手中抽了出来。 刚刚没有撞到本王,现在还要限制本王的人身自由再撞一下是吗? “四哥,我们今日来是来看小侄子的。” “小侄子长的冰雪可爱,让弟弟想念的很。” 胤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一想到那张脸,就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后背凉凉的。 胤禛同样嘴角抽了抽“那三位弟弟来的可真是不巧了,弘历刚陪本王玩了一会如今恐怕已经睡着了。” 胤禛想闭门送客,可他低估了自己这三个兄弟要看弘历的心。 胤禛拒绝的意思已经那么明显,可老八还能维持着笑容表示自己现在很闲。 老九和老十两个蠢货更是像听不懂人话一般,胤禛也只能把他们三人带到了弘历所在的屋子。 弘历果然已经在摇篮里睡得香甜。 胤禛本想再劝他们三人回去,可老八他们三个已经像疯魔了一般,坐在椅子上看着熟睡的弘历入了神。 老十和老九还时不时的有一些眼神交流,二人看向弘历的目光真挚而又猥琐。 “四哥还真该好好谢谢我们才是,若不是我们帮忙,四哥怎么能有弘历这样的好孩子?” 老十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凝滞。 胤禟同样笑容一僵给了自己的蠢弟弟一肘子“老十你喝多了不成?” 他们算计老四在圆明园里宠幸宫女,难道是什么可以拿出来说的好事吗? 老十难道很讨厌小侄子,想借此机会再也不与小侄子相见? “哎呦。”老十夸张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九哥,你打我干什么?” “你闭嘴,不要在四哥面前胡说八道。”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要不是咱们帮忙,四哥能生出小侄子这样的好孩子吗?” 胤禛本就察觉不到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整个人又变成了那座随时准备爆发的火山。 老十做了这样下作的事情还跑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简直是欺人太甚! 胤禛好不容易因为对自己宝贝儿子的疼爱,放下了与他们三人之间关于此事的仇怨。 听到老十还有脸面提起,胤禛脸色漆黑。 “四哥,老十在弟弟的府邸喝了点酒,现在恐怕是喝醉了,真是没想到在四哥这里还说起胡话了。” 老八那完美的像尺子丈量出来的笑容都破裂了,老十真的是和他一伙的吗? “本王瞧着不像喝多了,倒像是说了实话。” 老八面对胤禛的冷气,只能努力维持着自己身为八贤王的体面。 可脚趾已经在控制不住的抓着地板,已经要挖掘出一座紫禁城了。 他当时算计老四的时候,心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甚至看着老四因为此事被皇阿玛斥责,不问他也只觉得是自己技高一筹。 可如今被这么直接挑明了,甚至还在自己试图和小侄子拉近关系的时候被四哥嘲讽,胤禩这才觉得尴尬。 “哈哈......四哥应该知道老十说话糊里糊涂的,何必把他说的话当真呢?”只要他不承认,尴尬的就是别人。 老十还想反驳,可看着自己九哥危险的目光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闯祸了。 他只能嘿嘿傻笑两声,躲到了胤禟的身后。 偷偷看着脸色黑黑的四哥,想解释却又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让气氛更加尴尬。 “哎呀,爷真是在八哥府里一时间喝的太多了,现在都有些站不稳了呢。” 老十尴尬而又糟糕的演技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起来,老八和老九也第一次有想要掩面叹息的冲动。 上辈子做了太多错事,这辈子才要跟在老十身后给他擦屁股。 “啊.....” 气氛尴尬间弘历却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胤禛心头的怒火也稍微散去了些。 他又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的三个弟弟“身为弘历的长辈你们三个还做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也不怕日后带坏了爷的儿子。” “谁上不得台面了,兄弟相争还管爷是不是君子不成?”老九嘟囔了几句,可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好像兄弟相争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只要日后老四不拦着自己和小侄子亲近,他就勉强原谅老四了。 “呵。”胤禛眼疾手快的把弘历抱了起来。 弘历对自己亲爹的气息十分熟悉,哪怕现在还没完全清醒也是很习惯的啊了一声。 在一旁站着的三人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胤禛脸上笑容又璀璨了几分。 “呦,小侄子醒了。” 一张大脸贸然的出现在了面前,弘历眨了眨眼。 “爷是你九叔,是你诸多叔叔伯伯中最有钱的那个。” 老九说这话的时候还从自己腰间摘下了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毫不犹豫的又塞进了弘历的襁褓中。 “啊.....”这就是康熙朝九龙当中的九阿哥胤禟啊。 除了他是有名的活财神是八爷党的钱袋子以外,让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面若好女了。 弘历努力睁大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这个九叔,在心中也认可了面若好女四个字。 自己的阿玛是不怒自威,面冷心热。 太子二伯是自有一番皇天贵胄的气质,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如同高悬的明月。 九叔长的或许并不符合如今这个朝代对男子的要求,可真的很好看啊。 见弘历认真的看着自己还咧嘴露出了白花花的牙床,胤禟也是难以控制的跟着笑了一下。 “弘历喜欢九叔吗?弘历长大后要跟着九叔好好学怎么做生意。” 第22章 往事 弘历又啊了几声好像在回应胤禟说的话,胤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真挚了。 小侄子怎么能是老四的儿子呢? 小侄子这样可爱的孩子跟着老四日后不会被他教成一个老古板吧。 老九和弘历一人一句好像聊的很开心的样子,老十见状一下子把自己的脑袋伸了过去“小侄子我是你十叔,等你长大些,十叔就带你爬树去掏鸟蛋。” 想到他和小侄子一起从树上被皇阿玛派人抓下来,看着小侄子这张脸皇阿玛肯定没法出口斥责吧? 老十想到这个场景再次发出了一阵傻笑,胤禛抱着自己儿子的手更紧了些。 顺便在心里默默把自己的这两个弟弟拉入了黑名单,自己乖巧可爱的儿子,日后是要继承天下之主的位置的,怎么能跟着他们做生意掏鸟蛋? 老八终于也忍耐不住,成了第三个把脑袋伸过去的无聊大人“弘历,我是八叔就住在雍亲王府的隔壁,你日后可以去找八叔讨论学问。” 三人各有千秋,就连长的较为普通的老十也难掩身上的尊贵之意,老八身上那股如沐春风之感,更是让弘历瞪大了眼。 不愧是大清第一魅魔啊! 和自己那整日冷着脸的阿玛相比确实显得平易近人多了。 弘历十分给自己的这些叔叔们面子,他们说话的时候弘历总是乖巧的应着。 八九十三人就在脑子不算清醒的情况下许诺了许多。 包括但不限于日后要带着弘历好好读书习武,甚至老九大手一挥,还说出了自己日后在弘历娶妻的时候一定帮着出一半的聘礼。 听的胤禛脸色越来越黑,蠢蠢欲动的想给他们三人一人一巴掌。 自己的儿子娶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双方不是对家吗? “弘历日后该如何就不劳你们三人费心了,他是本王爱子,本王自会为他操持一切!” “四哥深受皇阿玛看重政务繁忙,哪有那么多时间一直陪着小侄子呢,四哥辛苦,不像弟弟和老十没什么正经职务,倒不如帮四哥好好照顾着弘历。” 老九老十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老八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些。 他们仨个不是关系最好的兄弟嘛,为什么照顾弘历的时候不拉上他? 胤禛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弟弟的好意,听到他们二人这么说脸色更差了些。 “不必你们三人费心,时间不早了你们三人还是回去吧!” 说完了赶人的话,胤禛又身体力行的把自己的儿子抱远了些。 “弘历困了,他也该好好休息了。”完全不管自己的儿子现在是多么的活泼好动。 老九和老十已经被老八彻底蛊惑没有救的可能了,老八休想蛊惑自己的弘历。 八九十三人有千言万语,可老四已经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了。 胤禛一个眼神,苏培盛就一脸笑容的将他们三人送出府去。 看着三位阿哥出府后依旧恋恋不舍的样子,苏培盛脸上的笑容又真挚了几分。 王爷整日要忙着处理朝中政务,真正陪在小主子身边最久的人还得是他苏培盛! “弘历,等你长大后可不要被你的这些叔叔伯伯蛊惑了,他们靠近你都有自己的谋算和利用,只有阿玛对你才是真心的。” 胤禛这几日也算是明白自己的宝贝儿子有多受欢迎了,就连尊贵至极的太子爷都跑来陪自己的儿子玩。 他必须确定自己才是儿子最重要的人。 “啊......”弘历又应了一声。 老爹你就放心吧,历史上九龙夺嫡到后期有多么惨烈他也是知道一二的。 他保证自己只是想帮老爹保留几个好用的劳动力,绝对不会被别人拐走,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此处特指自己的那个傻蛋三哥。 身为长子却一心觉得廉亲王对他最好,自己的亲爹都登基当皇帝了竟然还敢和自己亲爹的死对头勾勾搭搭。 最后被过继出去也算很倒霉了。 弘历对着自己的老爹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爹你放心吧我和别人都是假玩,只有跟你才是真玩。 弘历的回应很好的安抚了胤禛那颗脆弱的老父亲心脏,他又和自己的儿子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多话,这才哄着弘历睡着。 弘历哪怕睡着了,也觉得自己的耳边还回响着自己的阿玛嘀咕的那些话。 果然史书上说,雍正皇帝在少年时期是一个话痨不是假的。 胤禛说话的时候是真的不会停,从户部哪一个官员玩忽职守被他发现,说到他小的时候和老八老九之间的矛盾。 甚至后面还牵扯到了其他自己还没真正仔细观察过的叔叔伯伯们的趣事。 弘历在无法回应的年纪被迫听了一脑子的皇家八卦。 弘历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胤禛这才收住了自己又重新涌现出来的话唠体质。 看着弘历的目光柔软的不像话。 他幼时在皇额娘膝下长大的时候生活也算美满,皇额娘对他虽然教导严格但从来不限制他的孩子天性。 那时候他无论吃穿用度还是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在诸多兄弟中都只仅次于太子。 哪怕后面皇额娘有了亲生的小妹妹也从未忽视过他一点,胤禛有时也会想,若是皇额娘一直活着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大有不同? 可人生在世十有八九皆是不如意,皇额娘生下妹妹后因为妹妹早夭,身体衰败的厉害没两年就离世了。 从那以后他也从高高在上的皇贵妃之子,变成了德妃的儿子。 身份上的差距倒也无妨,可回了永和宫后每日都在遭受着冷待和漠视,胤禛只能日日看着自己的亲额娘是如何疼爱十四无视自己。 他唯一的寄托好像就只剩那只皇额娘给他留下的小狗,可那只小狗却被顽劣的老九剪了毛,他一时气愤剪了老九的辫子。 被皇阿玛斥责喜怒不定又罚跪两个时辰,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可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永和宫面对的却是自己亲生额娘的谩骂和那条狗的尸体。 第23章 慈父之心 胤禛忘记那几日究竟是什么情况了,他好像是大病了一场。 病好后他居然不会笑了,好像每笑一次就是撕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再撒上一把盐。 从那以后就在皇阿玛和兄弟们面前成了个不苟言笑没有趣味的人,他好像也没了自己的爱好。 明明还是和幼时一样喜欢小狗,却再也不敢养在跟前。 只怕有一日自己还会和那时一样没有护住小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狗被人扒皮抽筋。 胤禛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下意识的将弘历抱得更紧了些。 都说皇室子弟不偏爱懂节制方能细水长流,可他就是这样的胤禛。 从前喜欢那只小狗恨不得与它同吃同睡,如今喜欢自己的儿子也只想向全天下表达对儿子的偏爱。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连护住一条狗都没有办法的四阿哥了胤禛了,他如今已经是简在帝心的雍亲王。 他会护住自己的儿子,哪怕赌上自己的一条命。 胤禛眼角似乎闪过了一抹晶莹的泪珠,可又好像只是阳光折射下的错觉。 苏培盛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胤禛抱了许久这才将弘历放了下来,替他理了理襁褓。 “以后不许隔壁的人来看弘历,本王的弘历总不能真的跟着他们学什么爬树掏鸟蛋吧。” 这话一出屋内原本凝滞不安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苏培盛脸上也挂上了有些尴尬的笑“主子,您在户部的时候奴才实在没有胆子拦着几位爷呀。” 虽说打狗都要看主人,但主人不在的时候狗就是一条狗。 八爷他们就算真的让人把自己拦住,打上一顿板子四爷还能翻脸不成? 顶多在背后找回场子,可面上他们兄弟之间绝不能因为一个奴才失了皇家的体面。 “那他们若是来了你就即刻找人通知本王,老八休想蛊惑本王的弘历。” 胤禛正准备去看看自己儿子乳母的饭食,高无庸却小心翼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乌拉那拉侧福晋来了。” 高无庸一边禀报还一边在心中不断的摇着头。 这位侧福晋也算是流年不利了,明明王爷已经想好要去请旨册封她为嫡福晋。 可谁让王爷如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小主子身上呢,这嫡福晋的身份可不就迟迟落实不下来吗? 若不是德妃娘娘那边也催促了两次,主子恐怕更不愿意搭理这些女人。 胤禛原本还算不错的神情瞬间变差了一些“让她回去,既然是侧福晋就好好在后院待着,谁准她来前院的。” 胤禛是公私分明之人,哪怕是自己的先福晋柔则也从来不准踏进前院一步。 更不用说是在他心里没有什么地位的宜修了,他能答应将宜修扶正已经磨灭了他与柔则之间所有的情分。 “你告诉他爷今晚陪她用膳,让她好好在后院等着就是了。” 胤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高无庸这才将雍亲王说的话润色了一番告诉了侧福晋。 宜修脸上温婉大方的笑容僵硬了许久。 从前姐姐来请王爷的时候,王爷不管多忙都会第一时间陪姐姐去正院的。 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比不上姐姐吗? “多谢公公告知,既然如此本福晋就先回去了。” 宜修最终还是扬起了自己那标志性的笑容,可说话时的僵硬连高无庸这个太监都能听的出来。 剪秋往高无庸的手里塞了个荷包,这才追着自己的主子转身而去。 高无庸看着那边主仆二人离开的背影,掂了掂手上的荷包摇了摇头。 这王府里还真是有一些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人啊,不过这与他一个太监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要按照王爷的吩咐伺候好王爷和小主子就是了。 宜修回了自己的院子后这才卸下了伪装的笑容,脸色阴沉的如同暴雨前的天空一般。 “王爷已经多久没有进后院了?” “自从那个小贱种出生后王爷整日就是在正院陪着他,难道王爷是将后院所有人都抛于脑后了吗?” “福晋......”剪秋习惯性的给宜修按摩着脑袋,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不过是个贱婢所生的贱种王爷真的当成宝了不成?还把那个小贱种周围守的这么严实,本福晋那么多手段都使不出来!” 宜修越想越气,还掺杂着对一个孩子的嫉妒。 自己没有得到过的偏爱,自己的弘辉也没有得到过的偏爱,王爷怎么偏偏给了那个小贱种? “剪秋若是姐姐的孩子还活着,王爷会不会更疼爱那个孩子?” “福晋,先福晋和二阿哥已经去了。” “没错姐姐和二阿哥已经没了,这个四阿哥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王府里只要有一个三阿哥也就够了。” 宜修接近疯魔的不断呢喃,一转头却想到了王府里另一个碍眼的孕妇。 “王爷护着四阿哥本福晋如今无法下手,难道耿氏那边本福晋还奈何不了她?” “王府里有一个三阿哥已经够了,若是再多一个五阿哥实在多余。” 剪秋为了安抚宜修自然不敢说别的,只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过两日她就能收到好消息。 宜修的疯狂这才稍微清醒了些,揉着脑袋吩咐“让人收拾一下屋里,王爷喜欢的老鸭汤炖上了吗?” “福晋放心,王爷最喜欢的老鸭汤早就炖着呢。” 剪秋一边叫人收拾着屋内的东西,一边替宜修按摩着太阳穴。 心中对四阿哥和耿氏也有了怨怼,自己的主子明明是最爱王爷的人,为何王爷就是看不到呢? 王爷从前看中大格格,如今又护着四阿哥。 为何就是不能把这份偏爱给主子呢? 主子日后可是王爷的妻子啊! 胤禛等到太阳微微落山后才起身去往了宜修的院子,他临走前特地嘱咐了苏培盛自己的儿子若是醒了立刻派人叫他回来。 若是有什么不老实的人就直接打发了,好像自己不是只离开吃一顿饭的功夫而是要离开许久一般。 第24章 你许久不做母亲了 宜修特地沐浴更衣静静的等着自己的丈夫,可胤禛却是人来了把心丢在了弘历那里。 “妾身见过王爷。” 宜修行礼的时候还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心中依旧盼望着自己的丈夫能伸手将自己搀扶起来。 可胤禛只是颇为冷淡的点了点头,径直跨过了宜修自己走了进去。 宜修身体一僵,可随即还是能与丈夫待在一起的喜悦压过了一切。 “王爷,今日妾身特地炖了王爷最喜欢的老鸭汤,王爷许久不曾喝了今日可要多喝两碗。” 听到自己最喜欢的老鸭汤,胤禛坐在榻上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宜修。 看着她温婉而又贤惠的模样,不知为何胤禛总觉得满满的都是割裂感。 若是真的温婉贤惠又怎么会那么在意身份地位呢? 若是没有她去给额娘去信,自己恐怕早就忘了许诺过的要将她扶正的诺言。 胤禛心中的不耐烦又增加了些。 他不愿与后院的这些女人浪费时间,也不知道小四自己在前面会不会害怕有没有哭着找阿玛。 “王爷请用。” 宜修自然没有看出胤禛心中的烦躁,只是觉得王爷如今比从前更加沉稳话少了,她亲手盛了一碗老鸭汤端了过去。 胤禛拿起汤勺喝了一口,还是从前的味道自己也确实喜欢。 可脑子一转立马想到了别的地方,宜修见自己亲手炖的汤被自己的丈夫喜欢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扬起。 下一秒又被胤禛的一句话打入了谷底“你这老鸭汤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喝,只是不知道这老鸭汤弘历能不能跟着喝一口?” 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儿子并不喜欢喝人乳,他特地问了太医,太医只说不喜欢喝人乳孩子也是有的。 了小孩子喝乳汁才是最好,最多在满三个月后可以少喂一些羊乳或者牛乳替代人的乳汁。 弘历又不是个真的小孩,哪怕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况且历史上的乾隆活到八十多岁肯定很会养生,他可不想自己活不过乾隆。 胤禛只觉得自己的宝贝儿子乖巧的让人心疼,总想找些满月的孩子能吃的东西给自己的儿子解解馋。 如今看着自己从前最喜欢的老鸭汤自然也动了心思。 宜修低下去的脸上涌现出了一丝的愤恨,可尝试几次过后还是重新扬起了那抹笑“妾身倒是不知道老鸭汤四阿哥能不能喝,王爷若是有此想法不如找个太医来问询一二?” 见胤禛似乎真的有些心动,宜修只能一边掐着自己的手控制着神情,一边开口“妾身也算略懂些医理,王爷整日忙于前朝之事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四阿哥,不如将四阿哥抱到妾身这里来教养如何?” “妾身一定将四阿哥视若己出,把他的身体调养的好好的。” 一个刚满月的孩子罢了,到了她手里还不就是任由她拿捏? 到时候只需要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能夺掉这个小贱种的性命,王爷总不能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孩子处罚自己吧。 宜修已经在脑海中想好了日后折磨弘历的一万零八种方式,她要折磨这个孩子就不会让这个孩子轻易死了。 胤禛却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宜修确实是略懂一些医理,可当初他信任所以将柔则和二阿哥交给她照顾。 结果宜修却把自己的妻子和嫡子照顾的母子俱亡,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 胤禛倒是没有觉得宜修是故意的,他只觉得宜修学艺不精却又偏偏要出来卖弄。 搞到最后大家都不高兴。 这样一个学艺不精的人,怎么能照顾自己的儿子呢? “弘历有本王亲自照顾,宜修你就不必多管了。” 宜修盛汤的时候僵了一瞬,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十分大度体贴“妾身只想着王爷整日操劳,若是再为了四阿哥的事情费心恐怕不好,倒是不曾想过王爷一片慈父心肠。” “你长久不做生身母亲了,自然不懂本王对弘历的心。” 剪秋将自己的头死死的低了下去,只觉得这句话难听的让她有些想要大不敬。 宜修更是脸色疯狂变幻,最终还是对胤禛的爱意压过了一切,留在表面的只有拿着汤勺的手抖了两下。 “前两日姑母还传信给妾身,只说雍亲王府如今没有个女主人管家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妾身也告诉姑母,王爷说话一言九鼎自然不会忘了从前许诺之事,现在恐怕是因为照顾四阿哥太过劳累了。” 胤禛继续喝着自己的老鸭汤,语气依旧平淡“弘历是个乖巧的好孩子,本王照顾他并不费心,至于本王答应要为你请旨册封你为嫡福晋之事,自然也不会忘了。” 胤禛再抬头,只觉得宜修那张清秀可人的脸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又是一个争名夺利想从自己身上捞好处的女人。 这世上除了弘历,果然所有人对他都只是有利可图而非真心对待。 胤禛又喝了两口汤将勺子放到了一旁“既然你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那本王就先回去了,弘历如今粘人的紧本王若是不尽快回去他恐怕要哭了。” “王爷与四阿哥父子情深妾身也十分感动,可王府中还有那么多妹妹在等着王爷的垂幸,还有如今已经有孕近九个月的耿妹妹,她肚子里也有着王爷的小阿哥,王爷也该多多关怀才是。” “后院的那些人你看着办吧,耿氏就算生个小阿哥也无法与本王的弘历相比。” 胤禛甩着自己的十八子缓步离开,缓缓传过来的话却让宜修如哽在喉。 胤禛回了正院,又看着自己儿子的睡颜过了许久这才缓缓睡下。 宜修却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 王爷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啊,她,许久不做生身母亲但从前也是有过大阿哥的。 她对自己儿子的疼爱与思念丝毫不比王爷对四阿哥的心少啊。 想到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就死的那样凄惨,宜修静静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既然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那王府里怎么能有别的孩子呢? 自己的儿子在地下那样寂寞,肯定希望有更多的弟弟妹妹下去陪他玩吧! 第25章 宜修扶正 我要再重申一遍,大胖橘还是甄嬛传里面的那个大胖橘! 他依旧有着自私自利,刻薄寡恩,只记仇不记恩等等不好的特质,甚至还是一个剔除了恋爱脑绝对理性的皇帝。 他可能还是会说出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皇后许久不做生身母亲这样的话。 甄嬛传的剧情可能会被改的七零八落面目全非,可大胖橘的骨子里依旧是那样一个人。 本书里的大胖橘可能有千不好万不好,但他最好的一点就是他爱着弘历。 将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当做生命一样爱着弘历。 ......... 胤禛果然很快进宫请旨将宜修扶正为嫡福晋,结果就是被康熙痛骂了一顿,在乾清宫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毕竟侧福晋扶正这样的事情整个大清开朝以来从未有过,嫡福晋离世后都是皇上下旨再重新选一个嫡福晋册立。 唯一的例外就只有皇后死后,其他的妃子也可以补上皇后的缺。 可一个王爷侧福晋扶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毕竟侧福晋若是能被扶正那所有的嫡福晋都要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今天我把你毒死了明天我就能凭着宠爱上位,这谁睡觉还能闭上眼睛? 胤禛跪在乾清宫前一个时辰脑子里也没有乱想,只有自己的宝贝儿子今日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哭。 等他罚跪结束康熙再将他叫入殿内,胤禛顶康熙着那张和自己的儿子真的很像的脸,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也无比真实的理由。 他有弘历就已经够了,如今国朝上下都崇尚嫡子,他若是有个继福晋生下儿子他难免会偏心。 为了保证弘历最独一无二的地位,他情愿将已经无法生育的乌拉那拉氏扶上尊位。 甚至胤禛最后还说了几句虚假的吹捧,只说自己的四儿子长的与皇阿玛实在太过相似。 他身为儿子也不忍心看着皇阿玛的那张脸,受一点苦楚。 当然一边说胤禛一边还在心里呸了几声。 全天下的人眼睛都瞎了,他的弘历明明长得与他最为相像。 弘历是他亲生的宝贝儿子,儿子随父亲他们才是最像的。 胤禛没几天就又把自己成功洗脑了,只觉得说自己的宝贝儿子长得像皇阿玛的人都是眼瞎。 可也不耽误他如今用这样的谎话给自己的宝贝儿子谋好处。 老爷子的儿子很多那些排位靠后的儿子在老爷子眼里都没什么位置,孙子就太多了,多到现在那些不常露面的孙子站在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恐怕都认不出来。 他要给弘历最好的,等自己登基了弘历就是太子。 可现在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雍亲王,他只能说些谎话让自己的儿子在皇帝面前同样独一无二。 最好老爷子看在弘历乖巧可爱,聪慧至极的份上,封个皇太孙。 康熙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四子心里在想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只是对这个孙子更为好奇了。 这到底是有多像他呀? 太子说像,一直陪在自己身旁的李德全也说像。 甚至他派去的暗卫说自己所有的儿子都对雍亲王府的四阿哥颇为热情,这一看就是为了讨好自己才如此作为的。 “朕的这个孙儿果真这么像朕?” 康熙难得的想见一个刚满月的孙子。 除了太子的儿子外,其他的孙子大都是满两三岁后他才会见第一面,甚至若是那个儿子不得他心意,孙子进了尚书房才偶尔见一次也是有的。 如今要见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已经是康熙少有的放纵了。 “儿臣不敢妄言。” “既然你心中有此谋算,那你说的是朕准了,圣旨稍后会送到雍亲王府,明日你带着朕的孙儿来给朕瞧瞧。” “你的四子叫什么来着?” 别看弘历的名字是康熙亲自赐下的,那也是内务府和钦天监的人测算出好名字,给他送上来让他随便圈定一个罢了。 他根本不会记在心里。 “儿臣四子名为弘历,见他长得如此像皇阿玛后儿臣又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元寿。”假的,元寿这个名字是他想了五个月才挑好的顶顶尊贵又有福气的名字。 “既如此,明日将弘历抱进宫来给朕瞧瞧。” 雍亲王府内,册封侧福晋乌拉那拉氏为嫡福晋的圣旨很快就送了过来。 康熙或许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这封圣旨上没有那些祝愿他们佳偶天成之类的好话。 刻板的不像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祝福。 胤禛亲自抱着自己的儿子跪在最前面,根本不看跪在自己身旁名义上的妻子。 宜修恭恭敬敬的接了圣旨,又让人给李德全塞了一个大大的荷包。 再抬眼看向自己身旁的丈夫满目的幸福之色,看向弘历的眼神却依旧冰冷。 既然她这个妻子无法给王爷生育一个嫡子,怎么能任由四阿哥继续活着呢? 李德全接了荷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万岁爷特地让奴才前来提醒,明日万万不要忘了带弘历阿哥入宫。” 回应李德全的是胤禛沉稳的点头,宜修却觉得在今日的大喜之日,弘历这个小崽子又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看着跪在自己身后的李静言等人,只觉得这些人十分碍眼“可是明日妾身要与王爷一同拜见皇阿玛和额娘的时候要带着四阿哥一起去?” 嫡福晋成婚第一日都要入宫去拜见皇上、皇后和太后等人是惯例。 “皇阿玛的意思是你明日就不必去拜见了,本王亲自带着弘历去拜见皇阿玛就够了。” 宜修低下了头藏起了自己眼中的难堪,看着后面的那些人只觉得她们更碍眼了。 “可作为儿媳去拜见皇阿玛和额娘,本就是妾身该做的。” “你是侧室扶正,没有必要在成婚第二日去拜见皇阿玛。” 胤禛只需要短短几句话就能将宜修所有的快乐和幸福打的粉碎,他抱着自己的儿子冷静的往前院而去。 不过是为了防止皇阿玛再给他赐下个嫡福晋罢了,一个庶女出身又是被后期扶正的嫡福晋也更好掌控些。 “王爷,按照规矩您今日应该到妾身房里才对。” “本王今日要陪着弘历,你自己好好休息。” 宜修呼吸急促了几分,看着自己身后仍旧跪着的那些侧室越发的不耐烦了“王爷恐怕是怕四阿哥不安这才要刻意陪着,各位妹妹就先回自己的院子吧,等过几日本福晋自会劝王爷多去看看你们。” 第26章 雍亲王四力半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胤禛亲自把自己的儿子从摇篮里抱了起来。 弘历一个小小的婴儿从来没有起起的这么早,胤禛试图将他叫醒,可看着自己儿子睡得正香的模样又狠不下心来。 胤禛只能摆了摆手制止了要上前的苏培盛等人,亲自拿了个帕子给自己的儿子把脸擦了擦。 “爷......” 胤禛摇了摇头,又吩咐众人给弘历换上喜庆的襁褓跟着苏培盛走了出去。 “怎么了?” “福晋那边又派了剪秋特地来问,说是怕爷一个人在宫里顾不上四阿哥,想跟着和爷一起去宫里拜见皇上和德妃娘娘。” 胤禛本就因为看着弘历在半梦半醒中哼唧的那两声心中不快,听见这话眉头皱的更用力了。 “本王倒不知道你这个太监差事办的这么好,你只需要好好伺候好你小主子就是了,福晋那边的事情不必多管。” 苏培盛诚惶诚恐的站在一旁,心中却是止不住的苦笑。 若是侧福晋他倒也算有勇气装作看不见,可嫡福晋就是名正言顺的女主子呀。 “你回去告诉剪秋,让她主子日后在后院老实些,不要整日想些与她无关的事情。” 苏培盛头更低了“本王将后院的妾室和子嗣尽数交到她的手上,她只要管好这些就够了。” 胤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走进了屋内,苏培盛一边不失去本意,又一边拼命的润色着这几句话。 可他依旧感受到了剪秋身上传来的浓厚不满,甚至剪秋离开前还对着他这个没根的太监哼了一声。 苏培盛捏着手指目光幽深。 剪秋姑娘如今是觉得侧福晋被扶正后自己的身份也高贵起来了?她都忘了太监这种没根的玩意儿最是记仇。 苏培盛又看了几眼后院的方向,这才弓着身子恭恭敬敬的跟在了胤禛的身旁。 后院的女人向来都是一茬一茬的,谁能抵得过他身旁的小主子? “弘历,今日是阿玛要去带着你见你皇玛法的日子,你见了你玛法可不要哭。” 弘历脸上被温水沾湿的帕子擦拭干净,身上的襁褓也被换成了十分喜庆的大红色。 可他现在睡得正香,根本没听到自己的老爹万分担忧的嘱咐。 胤禛在马车上依旧牢牢地抱着弘历,看着弘历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觉得心中开怀。 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就是天底下最聪慧的,可又怕自己的儿子年纪太小哭闹会惹了皇阿玛不满意。 胤禛攥紧了手上的十八子,自己的弘历可是大有来历的圣明之君。 若是皇阿玛看弘历不顺眼,那就是猪油蒙了心了。 到时候也不要怪他这个好儿子做些不该做的。 或许是父子连心,马车刚走到紫禁城外弘历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胤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让乳母把自己的儿子喂饱,顺便检查了一下襁褓是否有不妥。 见弘历依旧是眉目清秀像个观音座下的小仙童,胤禛松了一口气抱着弘历往宫内走去。 哪怕他是亲王在紫禁城内也要下马步行。 走到不远处恰巧遇上了一直等在这里的太子。 胤礽看着老四怀里的那个红色襁褓,面色还是有些奇怪。 身体却比嘴上更真诚的快步走了上去“老四,你就打算这么抱着小侄子让他一直吹风?” “弘历能亲自走着来给皇阿玛请安已经是荣耀,臣弟没别的想法。” 胤礽冷哼了一声,将差不多已经睡醒了的弘历抱了过来“你自己愿意走也别累了孤的小侄子,小侄子小小年纪怎么能受风?” 胤礽身后跟着一架太子规格的仪仗,这是在他与康熙父子情深的时候康熙特别赐下的。 甚至这个太子的仪驾比皇帝的龙辇还要更高规格些,从前的康熙或许是真的想给自己的太子最好的一切。 可随着父子亲情的变质,第一次废太子的时候康熙就说自己的太子行事肆意喜好奢靡。 倒是完全忘了这些东西都是他硬塞给胤礽的。 胤礽少有的将仪驾找了出来,在胤禛欲言又止的神情下,抱着弘历走了上去。 “既然四弟这么有孝心那就好好走着,弘历还是个小孩子可不能受这种委屈。” 胤礽肆意一笑,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被废之后的担忧和痛苦。 像极了从前那个肆意而又完美的太子爷。 胤禛伸出来的手就这么停留在半空,想说与理不合却又心疼自己的儿子跟着自己会吹冷风。 最终只能放弃了仍旧想要劝阻的心思,黑着一张脸乖乖的像个小厮一般,跟在太子身旁。 胤礽脸上的笑容又肆意了几分,伸手逗弄了一下小弘历。 弘历被猛地换了个人抱也不害怕,反而是十分喜欢这种身体腾空之感。 弘历回应着太子的动作,时不时的啊上两声以做回应。 太子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一个小孩子,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父子之间的感情也是淡薄的。 甚至胤礽在很多时候还会刻意避开自己的儿子,他与自己的儿子亲近太多,就会想起他从前与皇阿玛父子情深的日子。 他倒宁愿离自己的亲生儿子远着些。 或许生在皇家一份纯粹的父子情谊就是最奢侈的东西,是他们这些出身尊贵的人永远都不该想的。 “太子二哥,您若是抱的累了就把弘历还给臣弟吧。” 胤礽手臂抱的很稳,可抱着一个和康熙有些相像的婴儿胤礽就像放飞了本性一般。 他时不时的会把弘历抱的更高些,然后飞速的将弘历再抱回自己的怀里,惹得弘历时不时的叫出声来。 胤禛在下面看着脸色越来越黑,心中的担忧也越来越多。 听说太子爷自从被复立为后整日饮酒作乐,太子爷现在该不会是也喝多了吧? 若是太子手上不稳,把自己的弘历摔了可怎么办? 胤礽挑了挑眉“四弟可是不信任孤?” “......臣弟不敢。”太子这个样子真的不太值得让人信任。 “孤记的四弟只能拉动四力半的弓吧,孤手上应该比你有力的多。” 胤禛:.......呱! 看着胤禛脸色愈发黑的样子,胤礽刚开始还在憋着笑,但后来笑声越来越肆意。 笑声传出很远很远,惊飞了枝丫上的鸟雀。 第27章 乾清宫 乾清宫内康熙依旧在伏案办公,可很快就有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凑到跟前。 在帝王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康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笔,眼神忽明忽暗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太子果真又把从前的太子仪驾找出来了?” “奴才不敢欺瞒皇上。” “他果真没有经过朕的同意坐了上去,还在紫禁城内招摇过市?” “是。” 康熙脸色陡然变差了不少,那个小太监弓着身子不敢躲避,也不敢再说话。 “太子爷还将雍亲王府的四阿哥抱了上去。” 康熙脸色又黑了两分,手指下意识的在桌案上敲击了两下。 “太子放肆了。” 那东西是在胤礽小的时候他脑子一热赏下去的,虽说是太子专用但都是由黄金制作而成。 上面又镶嵌了各色宝石,算得上是这紫禁城里都难得一见的珍稀之宝了。 他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可后面又觉得这东西会助长了自己太子的奢靡之风,这东西就一直锁在毓庆宫的库房里没用过几次。 今日太子不曾经过他同意就坐着这东西在紫禁城内招摇过市,是为了告诉朕这个皇帝他如今翅膀已经硬了吗? 还有将弘历也抱上了仪驾,是为了报复朕从前不让他使用如此奢靡之物? “太子还是和从前一样爱好奢靡,我大清的继任者怎能是这样一个目光浅显之人?” 康熙这话一出整个乾清宫内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李德全更是十分有眼色的挥了挥手,让人将所有的宫女太监捂着嘴拉出去处置了。 这话若是传出去半点,整个乾清宫内所有人都不用活了。 康熙心中又涌现出了一股对自己亲自教养的太子的不满,更恨自己的儿子试图与自己争夺权柄之事。 “既然太子这么喜欢这座仪驾,等太子来了就让人把这东西融了吧,所有阻碍太子上进的东西都不该存在,让太子回去后禁足半月好好想想自己的过错。” 康熙轻描淡写的就决定了自己儿子东西的归处,心中对雍亲王府的四阿哥也有了介意。 这个小阿哥到底是真的与自己有缘,还是太子放出来阻碍自己视线的信号? “皇上,太子爷来了。” 乾清宫内那些宫女太监刚刚处理完毕,胤礽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到了乾清宫门口。 他全然不在意其他人投向自己的目光是怎样,他好像全身心的沉浸在了逗弄孩子当中。 弘历也被这个金光闪闪的仪驾闪花了眼睛。 太子二伯眼光可真是不错,黄金这个东西少了确实显俗。 可这么一个好像完全由纯金打造的仪仗真是花花世界迷人眼,等他日后当上皇帝也要一样光彩照人! 弘历露出了一个傻笑,胤礽也是难得温柔的替他擦了擦嘴角。 距离乾清宫还有百米距离,弘历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慈祥而又温和的二伯,瞬间收敛了所有的笑容,好像身上的气质都变了。 胤礽看着乾清宫的正门甚至还勾起嘴角露出了笑容,可这个笑容没有对小辈的疼爱与慈祥只有无尽的嘲讽。 他已经看见了迎上来的李德全和一众粗使的太监。 他把怀里的弘历交还给了胤禛,看着面露难色的李德全嘲讽之意更甚。 他们的好皇阿玛又想出了什么法子来惩治自己这个太子? “奴才见过太子爷,雍亲王,弘历阿哥。” 李德全看着太子盛气凌人的模样,心里叹息一瞬。 他也算是看的太子殿下从小长到现在的,他一个阉人实在是不明白皇上与太子之间的感情,怎么到现在越发不像样了? 从前小的时候太子殿下做什么皇上都是称赞有加,皇上做什么太子殿下也从来不会往心里去。 可如今这对最尊贵的父子二人好像都在互相赌气,总要往对方心口戳刀子才好。 “太子爷,皇上有口谕。” 胤礽脸上的嘲讽之意更甚,他哪怕跪地接口谕脸上的表情也在明明白白的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此仪驾耗费太多过于奢靡,太子日后不许如此奢靡无度,特令将其重新熔铸。” “太子有错,回宫禁足反省半月。” 胤礽背脊挺的笔直,看向乾清宫的方向不知是喜是悲。 皇阿玛果然又找了个借口斥责自己这个儿子啊,可皇阿玛真的忘了这东西是他赐下的吗。 当年是皇阿玛亲口说的自己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皇上怎么能如此言而无信? “儿臣谢恩。”胤礽拍了拍满目担忧胤禛,起身后还在弘历的脸上摸了一把。 “弘历,半个月后二伯再去看你,你可不许把二伯忘了。” 脸上的表情是放松又是释怀,可偏偏难以从他的脸上看到愤怒或不满。 胤禛想安慰的话全都堵在嘴边说不出来,只能在太子耳边小声开口“二哥不用担心,有机会臣弟会去请皇阿玛收回旨意。” 胤礽转过身摆了摆手,向着自己禁足的地方而去。 转过身后眼中的茫然和压抑的愤恨这才敢涌现。 皇上,真是好狠的心呀! 有这么一个插曲出现,弘历也终于对着康熙这个皇帝有了最浅显的认知。 这就是一手造成九龙夺嫡的康熙皇帝,这就是能废掉自己亲自教养了三十多年的麻宝的皇帝。 封建帝王的冷酷和无情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 弘历好像瞬间就从小甜豆变成了小苦瓜,小小的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却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胤禛摸了摸弘历的脸,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跟着李德全乾清宫内而去。 乾清宫是帝王居所,门口有侍卫十二个时辰不断巡回。 哪怕是里头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太监走出乾清宫,那也是要被人尊称一句哥哥的。 乾清宫内规矩森严,弘历被胤禛抱在怀里只觉得整个乾清宫的气氛都是压抑的。 他缓缓收敛了自己的脸上的表情,缩在自己阿玛怀里。 史书上曾记载乾隆深得康熙喜爱,雍正王朝里也是这么演的。 所以自己应该不会第一次面圣就得罪自己的皇玛法吧。 第28章 第一次面圣 “儿臣胤禛携弘历叩见皇阿玛,愿皇阿玛万福金。”胤禛乖乖跪在了平日里臣子叩拜的地方,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儿子,一只手撩起了袍子。 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献出了自己的膝盖。 “嗯,来了?” 康熙并没有抬头,好像仍旧沉浸在奏折中没有在意自己的四子。 胤禛跪着不敢乱动,还要小心的单手抱着儿子不让儿子不舒服。 “朕听说你是和太子一起来的?” 胤禛听着这一句分不出喜怒的话来,心头猛的一跳“儿臣在宫门口恰巧遇见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见儿臣抱着弘历在冷风中前进,这才与儿臣共同走了一道。” 康熙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朕倒是不知道朕的太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兄弟,关怀后辈了。”好像是感慨,可语气中的审视让胤禛后背几乎瞬间被冷汗浸湿。 “太子殿下不过是见弘历年纪尚小,或许也是因为弘历与皇阿玛极为相似这才起了恻隐之心。” 胤禛拼命解释,生怕因为自己哪句话没说对,皇阿玛又要觉得太子二哥勾结兄弟意图谋朝篡位。 他虽有夺嫡之心但从没想过送二哥去死。 哪怕从前是皇上亲自将自己和十三推到了太子的阵营,可如今皇上对太子不满,他们若是再凑上去那就是罔顾圣意。 皇上不会真的愿意看到他们兄友弟恭,只会觉得他们这些儿子可恶。 “老四既然还抱着孩子,那你就先起来吧。” “李德全你这个老东西也是糊涂了,老四还跪着你怎么不提醒朕?还不给老四看坐。” 康熙轻轻的揭过了这个话题,将手边的奏折暂时搁置在了一旁。 “太子和你的兄弟们都说弘历与朕相像,把弘历抱过来给朕瞧瞧。” 胤禛安抚性的捏了捏弘历的手,后背的白汗毛再次倒立起来。 皇阿玛就算对他们这些儿子不满,应该也不至于直接对孙子下手吧。 这可是自己的宝贝独子。 弘历清楚的感受到了胤禛抱着自己的胳膊的僵硬,他甚至因为离得比较近,看清了胤禛额角一滴一滴的汗水。 乾清宫的气氛加上胤禛的情况,弘历整个人同样不自觉的紧绷着身子。 脸上没了平日喜欢挂着的笑容,整个人严肃的不得了。 李德全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雍亲王怀里的孩子,看到那张眼熟的脸严肃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腿有些软。 弘历阿哥这个样子和皇上更像了。 李德全小心翼翼的把弘历抱到了御案前,把襁褓往外扒了扒,让弘历的脸完全露出来。 弘历呼吸都变慢了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差不多四十多岁的老头子,一身明黄色的衣裳处处都在展露着他的身份。 完全不像从前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大爷,威严与尊贵二字似乎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弘历与自己的亲爷爷对视了好一会,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就是活生生的康熙皇帝。 康熙长得并不算丑,甚至常年身居高位让他身上有一种十分吸引人的气质。 脸上也并不像后世有些传闻中一样密密麻麻的全是麻子,不过是在额角处零星能看出几粒天花留下的印记。 就是他脑袋上顶的月亮头生生把威严拉低了不少。 弘历仔细的观察着康熙皇帝,甚至将他的真实长相与自己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些传闻一一对应。 康熙也在认真的观察着自己的这个孙儿,越看就越觉得这张脸和自己几乎别无二致。 只不过比起自己这张如今沧桑年老的面庞,这张脸更为稚嫩。 脸上也没有岁月留下的任何痕迹,只是弘历板着脸仿佛在思索什么的样子,让康熙觉得自己在照镜子。 这就是从西洋镜里照出来的幼年的自己。 康熙与弘历的对视其实只有几秒,可放在旁人眼里仿佛已经过了几个世纪。 胤禛在椅子上已经完全坐不住了。 李德全更是小心翼翼的举着弘历阿哥后背同样在冒冷汗。 若是皇上觉得小阿哥与自己不像,那自己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别管其他的阿哥爷是不是都觉得他们二人像,只要皇上觉得不像,那就是不像。 皇上是永远不会错的。 “好,好啊!”康熙终于从短暂的震惊中抽离出来,亲自伸手将弘历从李德全的怀里接了过来。 看着这个与自己几乎别无二致的孩子,康熙少有的放下了自己身为帝王的防备和疑心,毕竟在清朝还没有什么整容科技,相貌都是天生地长爹娘给的。 长得和他这个皇帝相像,就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人。 人生在世,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康熙作为封建时期的帝王,更是将这一点贯彻到底。 如今他已是人间至尊,看到一个与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后辈又怎么能不欣喜? 康熙看着弘历顺着自己的动作同样缓和了眉眼,甚至真的觉得这就是能与自己同频的人。 瞧瞧他们二人可真是祖孙连心,弘历也发觉了他内心的高兴。 “老四啊,你倒是真的给朕生了个好孙儿。” 康熙难得对着自己的四儿子也有了个笑脸。 “弘历这么有福气的孩子,你可不要忽略他。” 康熙此生最可惜的无非就是自己从未得到过顺治的爱,他的生母虽然早逝,但养母与太皇太后教导他良多。 如今弘历虽然没有生母但乌拉那拉氏已经被扶正,有养母疼爱也是一样的。 反正乌拉那拉氏也不会再育有皇子,弘历这么乖巧聪慧的孩子,乌拉那拉氏只要不蠢定会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来疼爱。 康熙看向弘历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从前只属于太子的慈爱。 “胤禛,你日后可莫要因为有了其他的儿子就忽略了弘历。” 自己幼时没有得到的父亲的疼爱看重,弘历一定要得到才好。 “皇阿玛请放心,弘历是儿臣之爱子也。” 康熙点了点头,又抱着弘历逗弄了好一会。 弘历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已经能对着康熙露出个无齿的笑了。 果然,康熙就是很喜欢乾隆啊。 所以乾隆才会那么崇拜自己的爷爷,上台后就把老爹的政策都废了。 第29章 太后 皇上特许雍亲王带四阿哥弘历入宫拜见,结果雍亲王府的四阿哥弘历果然惹得皇上龙颜大悦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康熙对这个类己的孙子自然喜爱非常,甚至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周岁宴就在乾清宫举办。 等到三四岁就将其接到宫里来亲自教养。 弥补小的时候的自己嘛,干什么都不算磕碜。 胤禛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拜别了康熙又抱着自己的儿子溜溜达达的去拜见太后。 太后并非皇上生母而是嫡母,出身科尔沁部是博尔济吉特氏。 比不得生母在康熙心中的地位更比不上同样出身博尔吉吉特氏的太皇太后对皇上的养育之恩。 皇太后是个顶顶聪明的人,她自有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 她从不过问前朝的任何事情,只做一个母亲该做的关怀皇上的身体,做什么事情也从来是顺着皇上的心意来,最多对自己亲自养大的五阿哥胤褀有几分偏爱。 皇上已经明确表示了对雍亲王府四阿哥的满意,皇太后也从自己的库房中找了不少好东西。 等着自己的孙儿与重孙前来拜见。 看见弘历的一瞬间,皇太后的眼睛很明显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她亲自接过了胤禛怀里的弘历,用蒙语不断的赞叹着这个孩子长得果真有福气。 夸了又夸,仿佛要将自己此生所知道的所有美好词汇都汇聚到这个孩子的身上。 弘历和胤禛在皇太后那里只待了半个时辰,二人走的时候身后却跟了十几个小太监,手里满满当当的捧着东西。 二人走后皇太后这才坐回了椅子上,咳嗽了一声屏风后走出了胤褀。 胤褀是九阿哥的亲生兄长,可兄弟二人一个长在生母膝下,一个自幼被皇太后长大。 九阿哥被宜妃骄纵的像个混世魔王,胤褀却染上了皇太后的平静与沉稳。 兄弟二人又一个站在八阿哥身后一个自幼就没了夺储的资格,兄弟感情并不和睦。 五阿哥不愿自己的弟弟跟在老八身后整日做些不切实际的美梦,胤禟却有些埋怨自己的兄长日后得封亲王自己的爵位就会被压低。 宜妃没有德妃那样只偏爱一个儿子,可对于唯一一个养在自己身旁的老九也是疼爱居多,对老五的嘱托大多是让他照顾好弟弟。 兄弟二人感情不深中间裂缝却多。 胤褀还像小的时候一样坐在凳子上趴在皇太后的膝头“皇玛嬷,孙儿就说弘历长得和皇阿玛一模一样嘛。” 太后摸了摸他的发辫“哀家确实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长得这样相像,从前是哀家不好,竟然不相信哀家养大的孩子所说的话。” 胤褀又眷恋的在皇太后的膝上蹭了蹭“皇玛嬷才没有做的不好呢,妈嬷是天底下最好的玛嬷。” “胤褀日后要记得和你四哥还有小侄儿,多多联络。”太后离开自己生活的草原太多年了,好像已经染上了紫禁城满满的风霜。 可身为科尔沁贵女的认知尚未被磨灭。 再想想如今皇上对太子的态度,雍亲王和他的四阿哥未来的前程又有谁能说的准呢? 人总是会下意识的弥补小的时候的自己,皇帝什么都有了自然也更想弥补幼时的那点缺憾。 “孙儿知道。”胤褀笑得憨厚,可脑海中的思索却不比其他的兄弟少。 康熙的儿子到底有哪个是傻子呢? 可能只有老九是蠢得出奇完全被老八蛊惑替他冲锋陷阵,还觉得自己聪慧至极吧。 就连老十也是面上憨厚,他对待老八有所保留远不像老九那么痴狂。 紫禁城的最后一站是永和宫。 那个连历史上都曾明确表示过对雍正算不上好的乌雅太后。 在自己长子登基之时,在满朝文武面前表示,先帝看重的储君并不是自己的大儿子。 给登基本就有许多阻力的雍正又平添了诸多的磨难,完全没想过她这么做会不会完全毁了自己儿子的一生。 胤禛从皇太后那里出来的时候神情还是相对平和的,甚至还有心情低头与自己的儿子小声说几句话。 可越靠近永和宫的方向胤禛脸上的表情就越发僵硬,弘历甚至感觉到了胤禛的胳膊都在用力。 弘历啊了两声,又伸手拍了拍自己傻爹的胳膊。 没事啊爹,虽然奶奶不喜欢你大概率也不会喜欢我,但是没关系咱们父子二人还能依偎取暖昂。 胤禛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儿子的安抚,脸色虽然差可身体已经没有那么僵硬了。 在乾清宫内勤奋批阅奏折的康熙也仿佛有所感触,溜溜哒哒的到了永和宫附近,准备开启皇帝的继承性技能偷听。 虽说从前他也听说过德妃与老四母子关系不算和睦的消息,可把老四教养在表妹身旁他对德妃也有几分愧疚。 老四身为儿子就算母亲偶尔为难也没什么。 可今天康熙就是想听听自己的德妃是如何评价弘历的。 弘历与自己如此相像,德妃若是有所为难那就是对自己不尊敬了。 康熙在胤禛进入永和宫后,自己偷摸躲在了一旁。 永和宫内外面的那些宫女太监都被她从乾清宫带来的人治住了,绝不会有不长眼的打扰了他的大事。 康熙一脸的期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到些什么。 永和宫内的德妃却还和从前一样无视着自己的大儿子。 哪怕胤禛怀里还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哪怕那个刚满月的孩子是自己的亲孙儿。 德妃依旧要给自己的儿子一个下马威。 “老四,昨日是宜修的好日子本宫听说你不曾进她的院子?你可有想过你这样置她的脸面于何地,她以后怎么为你管理雍亲王府?” 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已经连宗,她必须确保乌拉那拉氏的女子能掌控好老四的后院。 只有没有女子姻亲助力,老四才能老老实实的给自己的老十四帮忙。 “皇阿玛昨日特地下旨让儿臣带着弘历入宫,儿臣担忧弘历这才陪了他一夜。”胤禛的话冷冰冰的。 第30章 德妃降位 德妃本想拿乔的心情听到这句话后却突然变得更差了。 她最讨厌自己这个大儿子在自己面前一副木头桩子的模样,从前在佟佳氏那个贱人身旁明明是能说会笑的。 难道在自己的大儿子眼里,自己比不上佟佳氏吗? 德妃横眉冷对,砰的一声就将自己手上的茶杯摔了出去。 弘历年纪太小耳朵的接收能力也与常人不一样,茶杯摔碎的声音大人在没有心理建设的情况下都可能被吓一跳,更不用说他还是个刚满月的孩子了。 茶杯摔碎的一瞬间弘历几乎是生理性的流出了泪水,弘历抽抽搭搭的红了眼眶。 弘历就算哭起来也不像寻常的小孩子那样惹人厌烦,他从来不会张着嘴声势浩大的痛哭。 弘历只是一边抽泣着,一边一滴一滴的掉着眼泪,在胤禛的怀里显得可怜而又让人心疼。 胤禛心疼的心都快碎了,第一次真的对着自己的亲生额娘冷了脸,又轻手轻脚的把弘历抱在怀里哄了哄,这才冷着一张脸扭头就准备走。 他知道额娘因为自己曾养在孝懿皇后膝下对自己多有怨言,他从前受了再多的不公平待遇也未曾愤怒。 他总想着亲生母子间总要有一个人低头,他作为儿子理应照顾母亲的情绪。 可如今这份不公平与冷漠嫁接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胤禛突然觉得根本无法忍受。 自己的弘历什么错误都没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被人如此欺负。 胤禛因为儿子的身份压抑着愤怒,康熙就完全不需要压抑了。 李德全在一旁清楚的看着皇上自从德妃娘娘没有让人给雍亲王搬个凳子而是任由雍亲王抱着弘历阿哥在一旁站着,脸色就已经变得不好了。 等到德妃娘娘摔了茶盏惹得弘历阿哥哭了,李德全更是清晰的看到了皇上太阳穴涌起的青筋。 李德全在背后偷偷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盛宠不衰生了三子三女的德妃娘娘,如今恐怕是栽了。 康熙的内心确实如同火烧一般愤怒。 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的四儿子有些像自己的生母孝康章皇后。 当年董鄂氏的孩子夭折,为了哄她高兴顺治帝曾将他抱到董鄂氏身旁抚养。 自己对额娘就像今日的胤禛一样,满心的愤恨却又碍于身份地位,不敢反抗。 当年自己额娘抱着自己的哭诉和对董鄂氏的恳求,如今还字字锥心。 再带入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德妃如今在康熙眼中已经如同从前的董鄂氏一般可恶了。 德妃见自己的儿子站起来转身就走,心中的愤怒愈发昌盛。 “本宫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如今竟连最基本的对额娘的孝道都忘了吗?” 胤禛离开的脚步停顿了一瞬却没有转头,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算是彻底拼不起来了。 “儿子做的不好自会去向皇阿玛请罪,儿臣今日就先告退了。” 德妃气的更是怒发冲冠,径直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直接把弘历夺过来。 什么长得与皇上相像不过是老四试图争宠的手段罢了,也不知他是怎样花言巧语甚至骗住了自己的小儿子。 弘历受了惊吓抽抽搭搭还没有结束,看到那只突然凑上来的手弘历终于用了小孩子最原始的手段来表达自己的不舒服。 从出生至今除了自洗三那日以外,弘历发出了一个月来最尖锐,最大声的哭喊。 “哇........哇......” 原来自己的老爹这么可怜的嘛,抱着自己这个婴儿来亲娘这里,连个椅子都没有的! 救命啊! 自己的亲奶奶好像要吃小孩的老妖婆! 弘历哭声震天,胤禛连忙侧身躲过了德妃伸过来的手,满脸心疼的不断哄着。 康熙也是彻底躲不了了。 他心头的怒火根本浇不灭。 如今朝中谁不知道弘历与自己相似,德妃这么做是蔑视皇权,还是对朕也早有不满? 康熙第一次对着自己的妃嫔动手,在德妃震惊而又绝望的目光下,直接一脚踢了上去。 德妃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很远,径直撞到了墙上。 德妃想告罪康熙却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一挥手立刻有人将从前高高在上又手握四分之一宫权的德妃娘娘嘴捂了起来。 康熙踹了敢蔑视皇权的德妃还不解恨,将弘历从胤禛的怀里抢了过来又给了胤禛后背一巴掌。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欺负朕的弘历?” 胤禛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额娘飞出去了,儿子不知去哪儿了,后背好像肿了。 听到康熙这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他只能垂下头不敢说话。 如今这世道孝道大于天,他还算是个有野心的皇子怎么能让人说他不孝呢? 那就是从根本上没了夺嫡的机会呀。 面对胤禛不敢反抗的样子,康熙心中更加不满了。 自己的额娘当年好歹是不敢反抗皇权,胤禛这简直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妃位那也只是皇家的奴才罢了,他一个手握实权的雍亲王,竟还能竟还能被一个女人拿捏了。 康熙完全忘了自己是有多么厌烦不孝之人,完全忘了自己曾经说过多少次做儿子的要孝顺自己的生母。 反正皇帝是不会有错的,问题都在于德妃这个疯妇和胤禛这个废物儿子。 “乌雅氏罔顾圣恩,欺君罔上本该赐死但念在其为朕生育子嗣有功,贬为贵人幽静永和宫偏殿。” 德妃顾不上自己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匍匐在地上爬着抱住了康熙的腿。 “皇上,臣妾为您生育了这么多孩子,操持公务这么多年还望皇上开恩啊!” 她不能被贬,被贬后自己的十四该怎么办?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真的知道错了!”德妃没有了从前解语花的模样,她哭的再也没了半分风采。 德妃委屈啊,她真的不知道皇上是真的这么喜欢老四家的这个小崽子。 她只顾着惩罚老四了,根本就没仔细看那个小崽子长什么样子啊。 她若是知道那个小崽子长得真和皇上相似,她哪有胆子摔杯子? “你既然喜欢摔杯子,那就每日在雍和宫侧殿好好的跪上两个时辰。”康熙又掂了掂自己怀里的孙子,抱着他扬长而去还瞪了一眼神情复杂的胤禛。 恶毒的玛嬷和懦弱的阿玛,弘历怎么这么可怜! 第31章 求救(? 紫禁城大新闻。 雍亲王抱着弘历小阿哥入宫,结果雍亲王自己灰溜溜的回了雍亲王府,弘历小阿哥行踪成谜。 雍亲王离宫后,其生母德妃被降至贵人甚至永久禁足永和宫偏殿的旨意传出,两件事之间是否有不可言说的联系? 这一出皇家大戏接下来究竟会如何发展,一切都尚未得知。 知道这几条新闻的时候,爱新觉罗·胤禵冷笑两声,只觉得这是不知道哪个蠢货传出来的假消息。 自己的额娘可是四妃之一,手握宫权又在多年来深得皇阿玛疼爱,怎么可能说降位就降位? 可还不等他发怒下令让人查清谣言捉住传谣者,十四福晋已经苍白着一张脸闯入了书房。 “爷,大事不好了!额娘被皇阿玛降为降贵人禁足在永和宫了。” “胡说,这不知从哪来的消息福晋怎么当真了?” 胤禵依旧满脸不耐烦之色,他宁愿相信太子被二废了,都不相信一直屹立不倒的额娘会被皇阿玛如此惩处。 “爷,妾身怎么敢拿这种事胡说八道?皇阿玛的旨意已经传遍朝野了。” 胤禵脸色这才巨变“你能确定这消息是真的?” “妾身不敢妄言啊。”十四福晋也是满脸的焦急之色。 他们爷如今在朝堂上尚未站住脚,若是额娘再遭了皇阿玛的厌弃他们爷哪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四哥呢?四哥不是刚出宫吗,为何不替额娘求情?” 胤禵砰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立刻就要进宫。 额娘可是陪伴皇阿玛多年的老人啊,皇阿玛这样打额娘的脸额娘怎么受得了? “爷这就进宫。” “爷,您是不是应该先去找四哥问清状况?若是撞到了皇阿玛的气头上可怎么好?” 胤禵与自己的福晋也算关系不错,哪怕有偏宠的侧福晋也向来没下过福晋的面子。 可听到这话他却是直接指着自己福晋的鼻子,语气阴冷至极“额娘对我这么好我若是在这个时候退缩,岂能当人子?” “爷知道你因为爷偏宠她人心中不悦,可你别忘了额娘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十四福晋面色一僵,脸上真心实意的担忧也淡去了不少“既然爷已经有了决断,那妾身就不多嘴了。” 胤禵又在自己的府邸内焦急的转了几圈,这才气冲冲的冲了出去“不行,爷得去问问八哥有什么好办法。” 十四福晋冷哼一声,不再理自己那脑子不太正常的丈夫。 到了八爷府上胤禵却扑了个空,府上的门房万分不好意思的表示他们爷正好出门了。 胤禵只能黑着脸转道又去了自己亲哥哥的府上,心中已经将胤禛骂了个狗血淋头。 虽然说额娘平日里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偏心,那也要怪四哥整日在额娘面前冷着一张脸。 四哥若是能和自己一样在额娘面前撒娇耍赖,额娘肯定也会疼爱四哥呀。 况且额娘是最好的额娘,就算对四哥冷漠也不过是面硬心软。 四哥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额娘受罚? 雍亲王府门口却已经聚集了别的拜访者,八九十三人组团被堵在了雍亲王府。 高无庸亲自出来对三位爷解释,脸上是满满的谦卑与不好意思“三位爷如今还是先回去吧,我们王爷今日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太舒畅,实在不方便见客。” 想到出了宫就把自己关在屋内一言不发的主子,高无庸腰更弯了些。 “我们就是想来问问四哥,四哥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若不是为了见小侄子,本王才懒得来这雍亲王府。” “既然四哥身体不好,我们做弟弟的就更该仔细关怀了。” 三人一个温和,一个焦急,一个面露不屑可表达的总体意思都是非进去不可。 高无庸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八哥,九哥,十哥你们怎么也在这?”又听到了一道声音,高无庸头更疼了。 哈.....今天可真是明星大汇聚。 主子也不是奴才不努力,是奴才实在拦不住啊! “这狗奴才在这里拦着做什么?难道我们四个还进不去四哥的府邸了?”胤禵本就心中惦念着乌雅氏,看见高无庸心头的怒火猛地升了上去。 高无庸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他直接一把推到了一旁“狗奴才滚开,爷想来找四哥还轮得到你来阻拦?” 高无庸伸着自己的尔康手,只能快步跑回屋内试图先给自己的主子爷提个醒。 可惜半路又被胤禵一把推出去好远“四哥难道真的忘了是额娘把他生出来的,爷就要好好去问问他,还轮不到你这个奴才去通风报信!” 高无庸翻了个白眼退了回去。 胤禵带着自己的三个哥哥满脸愤怒的走进了雍亲王府的前院,根本不让任何人通报自己径直的推开了雍亲王的书房。 胤禛正枯坐在椅子上想念自己那被皇阿玛抢走的儿子,听到砰的一声后也只是微微的抬起了头。 胤禵气的两颊涨红,整个人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四哥你难道不知道额娘如今被皇阿玛降位幽禁?你还不赶快进宫去给额娘求情,竟然还能在这里坐得住!” “额娘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被皇阿玛这样对待额娘怎么受得了?” 胤禛抬眼看了自己的亲弟弟一眼,眼中的冰冷与陌生刺的胤禵后退了一步。 可想到自己的额娘还在受苦,胤禵只能用更大的声音掩饰着自己的惊慌“四哥你可别忘了额娘从前是怎么照顾你的,难道你要做的不忠不孝之人吗?” “十四!” 就连胤禟都知道德妃向来不待见胤禛,听到这话后伸手直接拽了胤禵一把“你闭嘴,这是你跟兄长说话的态度吗?” “九哥从前对四哥可不比我尊敬,现在倒是变得知礼节起来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额娘和我额娘积怨已深,你若是故意向着你额娘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胤禟脸色又黑又红,伸出了手却又迟迟落不下去。 胤禟只能冷着一张脸拽着老十的胳膊躲到了八哥的身后。 他就说十四这小子心里藏奸,现在还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第32章 八爷党打架,决裂 胤禵怒视着自己的亲兄长,眼中满是对他不给自己的额娘求情的愤怒。 胤禛见状竟是疯魔一般的露出了笑容,在三个弟弟见鬼一样的目光中嗤嗤的笑出了声。 “老十四,你可知道咱们的额娘犯了多大的罪过?” 胤禵愤怒凝滞了一瞬间,不知真的是担忧还是恼羞成怒的愤恨开口“不管额娘犯了什么错,咱们都是额娘的亲生孩子,你怎么能放着额娘不管呢?” “你可知弘历如今还在宫中?”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胤禩眼中有迷茫可更多的还是担忧。 皇子皇孙若是能在宫中教养那就是天大的荣耀,从前也只有太子的儿子才有资格日日出现在皇阿玛面前。 如今四哥因为有了个长得好的儿子,竟也有如此殊荣吗? 胤禵脸色一黑语气更差“你是在向我炫耀吗?炫耀你儿子得到了其他人的子嗣没有的荣宠?” 胤禛双手失力的垂落在身边,突然没了与这些兄弟交谈的欲望。 他们只知道皇孙教养于皇阿玛膝下是多大的荣耀,他们可曾考虑过弘历离开自己会有多害怕,他们可曾考虑过自己离开儿子后会有多么的日夜悬心? “你走吧。” “滚出去,滚出本王的雍亲王府。” 胤禛无力而又颓废的摆了摆手,在胤禵冲上来的瞬间,将手上的茶杯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胤禵当即就被吓得跳脚,一蹦好远对着自己的兄长万分嫌弃“你疯了?不知道随便摔杯子会吓到别人吗?” 胤禛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被一个小小的杯子吓到,德妃娘娘怎么不想想弘历还是个孩子呀!难道她摔杯子的时候弘历不害怕吗?” “你请回吧,只有此次本王绝对不会去替德妃娘娘求情。” 胤禛一摆手瞬间几个雍亲王府的侍卫恭敬而又强硬的请着他们仨人往外去,胤禵还想跳脚却已经被老八,老九,老十三人拦住。 就那么被半拖半拽的拉了出去,只留下胤禛看着地上的一地碎片,愣愣的出神。 他无用,都是因为他心里一直念着那点母子情谊,才如今害得他与弘历两地相隔。 弘历独自在乾清宫内不知会如何地慌张。 胤禵就那么被扔出了雍亲王府,胤禵灰头土脸,心中的愤怒更是无法发泄。 “八哥,九哥,十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老四也是额娘的亲生儿子让他去给额娘求情不是应该的吗?什么叫只有此次他不能为额娘求情?从前额娘深得皇阿玛的疼爱哪里遭受过如此大难?” “还有什么弘历害怕一个小小的杯子,他在爷的面前耍脸色,还要摔杯子难道还摔对了不成?” 胤禵越说越生气,又想冲进去和胤禛好好理论一番了。 老八叹了一口气“胤禵,此次德妃娘娘受罚恐怕和小侄子有关系,你也知道小侄子的长相特殊,德妃娘娘恐怕要委屈一阵子了。” “若不是你额娘从前做事那般不平,老四恐怕也不会这么冷心冷肺吧。”老十在自己额娘活着的时候享受的是百分百无添加无分享的母爱,他早就看德妃的偏心眼不顺眼了。 老九也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胤禵转了转自己的脑袋,觉得所有的兄弟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老四冷心冷肺那是他天生的,他不愿给额娘求情,不过是怕受了我额娘的连累罢了,和我额娘有什么关系?” “三位哥哥不如和我一同进宫为我额娘求情吧,只要咱们四个跪的时间久一点皇阿玛总会心疼的。” 老八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可脑袋却是毫不犹豫的疯狂摇摆。 自从皇阿玛连太子都能亲手废掉再册立开始,他们这些做儿子的就更加清晰的认识了自己的地位。 又不是自己的亲额娘,他又何必去参与这些没有好处的事情呢? “你也说了爷的额娘和你额娘是死对头,爷要是去给你额娘求情,爷的额娘不得扒了爷的皮呀,不去。”老九也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见自己的九哥也不肯去,老十的脑袋摇的就更快了“我额娘临走的时候把我托付给了宜妃娘娘,只说日后让我把宜妃娘娘当成亲额娘来孝敬我,不能惹宜妃娘娘生气。” “你们!”胤禵憋的脸都红了,委屈而又生气。 “你们从前不还说咱们四个是最好的兄弟嘛,如今我额娘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暂时惹了皇阿玛高兴你们就不敢跟我一起去给我额娘求情?” “这算什么好兄弟!” “爷给你当兄弟爷的额娘已经够不高兴了,要是做兄弟还要去给你额娘求情,那这兄弟不做也罢。” 老九不知从哪里掏出把折扇在自己面前狠狠的摇晃了几下,说出来的话字字锥心。 “你们这些人!既然如此这个兄弟日后也别做了!” 胤禵憋的脸颊通红,眼睛更是要充血。 见他们仨人还是那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胤禵一时间气血上涌所有的理智都断了个干净。 抄起手就往三人当中最瘦弱的老八扑了过去“你们这些人就是嘴上和爷当好兄弟,心里就把爷当傻子是吧!” 老八一时不察被推了个踉跄,老九蹭的一下就把折扇扔了出去,一巴掌就直接拍在了老十四的脸上“谁给你的胆子和八哥动手?” “我呸,爷今天还就打了怎么样?他不过是个辛者库贱婢生出来的低贱之人,打了他又能怎么样?” 老八脸上一直维持的笑容散了个干净,眼中更是直接有寒光闪过“既然老十四已经忘了皇阿玛教导的兄友弟恭,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替皇阿玛好好教导你一番。” “我呸,爷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教导爷?” “整日只知道讨好朝中众人,你以为讨好了朝中人皇阿玛就会立你做太子吗?谁家太子做的像你一样卑躬屈膝?” 三人瞬间打做了一团,胤禵竟然真的凭借自己极致的愤怒以一抗三。 “老九和老十你们二人一个生母身份与爷的额娘相当,一个又出身钮祜禄氏,偏偏要跟着一个贱婢之子,整日做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该不会觉得这样皇阿玛就会对你们另眼相看吧!” “老十四,我看你今天真是疯了!疯了!” “从前我觉得你们是好人,与你们做亲兄弟才是疯了!” 第33章 宜妃 紫禁城很快又有了一条更新的炸裂性新闻,向来关系极好的八九十三人组和十四阿哥胤禵好像彻底决裂了。 他们四人在原本的话题中心,雍亲王的府邸门口直接大打出手,四人的脸上都挂了彩,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四人被皇上斥责为不念手足之情每人罚抄孝经一百遍,还被卸掉了身上所有的职务重新扔回了上书房好好念书。 四个已经成婚生子的阿哥与年纪尚小的弟弟和侄子们一同念书,究竟心情如何? 还请关注紫禁城话题榜。 ....... 翊坤宫。 九阿哥和十阿哥,挨了打又被皇阿玛责罚过后,第一反应就是跑来找额娘/宜额娘的安慰。 宜妃是个性格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宠妃。 他对九子虽然娇惯,但从小到大挨的打也是所有的阿哥当中最多的。 甚至他已经将十阿哥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儿子,钮祜禄氏离世后老十偶尔也要挨上两马鞭。 听到自己的蠢儿子和老十又一起犯了大错被皇上责罚,甚至他们二人还破天荒的要去和年纪尚幼的侄子弟弟们一同读书。 宜妃觉得自己的头风快要犯了。 “本宫到底是作了什么孽,这辈子有这么两个好儿子?若是他们二人能学得老五一半的沉稳就好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和十四一起在雍亲王府门口打架,他们也是真不嫌丢脸啊!” 宜妃气得端起茶杯,就把那些冷茶往自己的肚子里灌。 可不管怎么努力心头的怒火还是一点也没有散去。 “让他们两个在外面给本宫好好站着,好好反省反省他们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本宫都说了不让他们两个人跟着老八乱来,他们两个是要气死本宫不成?” 小桃红一边打着扇子一边劝解“娘娘也该听听九阿哥和十阿哥的解释才是。” “他们两个还能有什么解释?这么多年了翻来覆去就是一句他们二人也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能让皇上不罚他们了吗?” “本宫早上还在高兴乌雅氏那个蠢货终于倒了,这才不到一日,如今这后宫里最大的笑话就成了本宫。” “本宫怎么宽心?” 宜妃像个陀螺一样来回转了好几圈,现在就连看着富丽堂皇的翊坤宫都觉得碍眼。 “他们两个若是能跟老五一样少给本宫惹一点麻烦,本宫干什么都高兴啊!” 宜妃将马鞭重新抓进了手里“让他们两个滚进来,本宫倒要听听这次当街和弟弟打架又是为了什么?” 小桃红出去叫人的时候还不忘了在两个小主子耳边嘀咕了娘娘现在的心情,只让他们二人一进去就抓紧跪地认错就是了。 尤其特地嘱咐了九阿哥有什么事千万别和娘娘硬着来,先认错好歹还能少被打两鞭子。 老九和老十进翊坤宫的时候脑袋昂的高高的,宜妃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脑溢血了。 她和钮祜禄姐姐都是宫里的聪明人,钮祜禄姐姐的不通宫务和不解情调都是为了保命装出来的。 她更是这么多年在皇上那里就从未失宠过,怎么他们二人生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憨傻? “老九!老十!” 宜妃拎着鞭子一声怒斥,老十膝盖比大脑更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老九却还是像个打了胜仗的公鸡一般,虽然腿已经吓软了可面上表现的依旧高傲而又冷静。 “额娘,儿子现在前来就是来和你解释的。” 宜妃美目一横“解释?本宫现在一点也不想听你的狗屁解释,你的解释去跟本宫的马鞭说去吧!” 老九这才瞪大了双眼,左右来回闪避。 这和他和老十设想的不一样啊! 他应该一脸高傲的跟额娘解释,然后额娘因为自己的孝心发誓再也不打他了才对! “额娘!” “额娘!” 老九来回转了几圈,鼓起勇气抓住了朝着自己挥舞而来的马鞭。 结果宜妃怒火更甚“前头有本事和弟弟打架,现在又敢抓住额娘的马鞭了是不是?要不你也和额娘打一架呢?” 胤禟呲牙。 果然他最讨厌的就是像额娘这样会挥舞马鞭的女人! “额娘,儿子从前确实因为年纪小做了不少的错事,但这次额娘绝对赞同儿子做的。” “儿子这是在给额娘出气呢。” “本宫还用你给本宫出气,你日后少在皇上面前晃悠,少惹皇上生气,就是对本宫最好的报答了。” “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被你皇阿玛责罚去上书房重新读书,你知道后宫那些人会怎么笑话额娘吗?” “额娘,今日老十四是叫我们和他一起去皇阿玛那里给德妃求情的。” “嗯?”听到自己最厌烦的老对手,宜妃抓着马鞭的手松开了一些。 胤禟立刻对跪在地上的蠢弟弟扔了一个眼神,结果老十两股战战根本没有接收到自己九哥的目光。 胤禟嘶了一声,只能继续开口“额娘,儿子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跟他打起来的。” 宜妃手里的马鞭终于扔在了地上,胤禟立刻乖巧的把马鞭藏进了自己怀里。 “儿臣知道额娘与乌雅氏感情不好,甚至乌雅氏还多次讽刺额娘,儿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老十四这个要求呢?” “你从前不是和他玩的很好吗?” 胤禟给了自己的蠢弟弟一脚,和他一起把宜妃扶回了椅子上。 “儿子和他就是假玩,他在儿臣心里怎么可能比得过额娘您呢?毕竟儿子的额娘可是皇阿玛最疼爱盛宠不衰的宜妃娘娘。” 宜妃冷笑一声“和十四是假玩,那你和谁是真玩?” “当然是八.....” “嗯?” 面对自己额娘的威胁和旁边傻弟弟的目光,胤禟只能向着他们二人低头“当然是和老十了,儿子唯一的好兄弟就只有老十。” 老十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宜额娘,老十和九哥也是真玩儿!” “那你和老八呢?” 面对这个问题老十毫不犹豫的抢答“也是假玩!九哥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好兄弟呢。” 第34章 祖孙相处 康熙先是贬了自己宠了多年的德妃,后又抱走了与自己极为相像的小孙子。 康熙在乾清宫内虽然不算大发雷霆,但李德全也知道皇上的心情不好。 整个乾清宫内的气氛更压抑了几分。 结果好不容易康熙在弘历的表现下放松了心神,甚至颇有童趣的陪着缩小版的自己玩起了八音盒的时候。 八九十和十四的事情又传了过来,李德全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好不容易好了不少的脸色一下子就又阴了。 康熙是真的喜欢弘历,一个长得与自己极为相像,又不喜欢哭闹的小孩子谁能不喜欢呢? 康熙就这么直接抱着自己的孙儿坐在了龙椅之上,把李德全吓得双腿发软。 这个椅子就是小的时候的太子都不曾坐过,难怪民间都说隔辈亲呢。 九十和十四三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他们的争锋,虽然注意到了弘历也在可如今没有心情和这个侄儿培养什么狗屁感情。 他们三人就算到了乾清宫,也是吵吵嚷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老八却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跟着老爷子坐在龙椅之上的弘历。 一时间连自己被骂辛者库贱人所生的儿子都没那么在意了。 等他坐上皇位自己的额娘就是太后,没有人敢拿太后的出身多嘴。 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缩小版的皇阿玛,胤禩不知自己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结果皇上非但没有心情听他们四人的辩驳,甚至还平等的骂了他们每一个人。 骂他们声音太大吓到了小弘历。 看着小弘历没有丝毫受到惊吓,反而是十分惊奇的瞪着一双丹凤眼,往他们四个方向看的样子。 老爷子又毫不犹豫的开始称赞弘历胆识过人,不愧是他的孙儿。 最后三人被罚抄又被扔回了上书房,胤禩觉得自己心头憋着一股火发不出去。 皇阿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中了四哥还是要立皇太孙? 胤禩满目的算计和忧愁想和自己的两个好弟弟诉说,可他们二人和自己打了个招呼就回了翊坤宫。 胤禩心中又愁又烦躁。 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对着小辈下手,可看着弘历的那张脸他又狠不下心来。 更怕四哥知道自己对弘历下手后反手就害了自己的独子弘旺。 胤禩只能在心中暗暗决定,找个机会毁了弘历的那张脸,只要没了那张几乎相当于通行证的脸,老爷子不会注意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孙子。 他也不必对着自己的小辈下手。 康熙又被自己四个不懂事而又愚蠢的儿子气的仰倒,再来几个这样的蠢儿子,他真的怕自己活不了太久了! 弘历就那么乖乖的被他抱着靠在龙椅上,哪怕见自己的四个叔叔在下面吵吵嚷嚷也丝毫不害怕。 反而是仿佛感受到了康熙心中的难受和不满,弘历还伸手摸了摸康熙的脸。 “朕的弘历果真是天资聪颖,完全遗传了朕的聪明才智啊。” 弘历听到老爷子的赞扬,又露出了个笑。 脑海中还在不断回味着自己的四个叔叔在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九龙之四,小学生吵架的样子。 他听见了,十四叔在骂其他三个叔叔的时候,还把自己的阿玛也骂进去了。 看来自己的这个亲叔叔和自己的阿玛关系是真的很糟糕啊。 还有其他的叔叔伯伯看着也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心思,难怪九龙夺嫡算得上是耗尽了大清的底蕴和运气呢。 大家都想各自为营谁也不服谁,都是雄鹰自然想独占这块地盘。 可想着历史上曾经说过的大将军王,想着自己看的里很多人都说若是九龙齐心协力,大清必然不会落后世界太多。 甚至大清未必不能和平演变,最差也绝对不会遭受那样的百年耻辱。 弘历握了握自己没有一点力气的拳头“喔”了一声算是给自己打了个气。 他会努力的,就算不能让所有的叔叔伯伯都与阿玛相处的很好,至少亲兄弟也不能把对方当成仇敌呀。 若是不能把每个人都保住,那也要让他们尽量少消耗大清的国力才好。 康熙看着弘历稚气满满的动作,心头的怒火散去了大半。 把弘历重新放回了铺着羊毛地毯的地上,自己也毫不在意地坐在了弘历的身旁“朕有这么多不知轻重的蠢儿子,还好有你这么一个乖巧聪慧的好孙儿。” “啊......” 皇玛法,你今天这么说了能不能找个录音笔录下来? 或者在临死之前就明确表现出要让我阿玛继承皇位的意思,不要让我阿玛百年后还要被人骂得位不正啊。 “太子幼时也算聪慧,可长大后越发的形式肆意容不下兄弟,都被索额图这个罪人教坏了,他难道忘了他是大清的太子,而不是赫舍里氏的太子吗?” 康熙说这话虽有些推卸责任的意思但字字真心,等她发觉自己的太子信任外戚,比信任自己这个皇阿玛更甚的时候。 他或许早就有了废弃太子的心思。 外戚可以做皇帝手里的一把刀,但绝对不能做挟持皇帝的存在。 况且想到索额图假借太子之名做的那些坏事恶事,康熙眼中的肃杀之意更甚。 “老三整日只知道死读书愚蠢,太过愚蠢。” “老五被太后教导的万事不管,这样的人哪怕做个守城之君都是困难的,况且朕绝对不会选择一个亲近蒙古的皇储君。” 蒙古和大清虽是相辅相成但大清绝不能给蒙古太多。 “老七有腿疾,天下不能有个断了腿的储君。” ........ 感觉康熙朝的九龙夺嫡夺的是皇位更是麻宝的位置,跪求康熙到底是怎么教育儿子的指南。 他教育出来的儿子这么个顶个的爱他呀! 太子被两废两立都没想过要做任何一点对自己皇阿玛身体不好的事情。 雍正登基后最重要的就是为自己证明,说他的老爹这一辈子最爱的儿子是他。 老大和太子争夺这么多年,谁敢说他真的不是康熙的注意力呢? 第35章 好毒的嘴 “老八满肚子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他以为学了朕的仁慈,实际上连朕的皮毛都没学到。” “朕的仁慈不过是在锋芒之外包裹了一层蜜糖,可他倒是真的去讨好朝中的那些臣子和宗室的老王爷,他怎么不想想这样的储君,又有谁会放在眼里又有谁能信服?” “老九老十愚蠢至极,竟被老八蛊惑至此。” “十三做事莽撞,做个贤王都勉强,更不必说其他。” “十四更是愚蠢。” 弘历就那么静静的听着康熙对自己所有儿子的评价。 这才发现康熙的嘴的确很毒,半夜做梦若是舔自己的嘴唇一口都有可能被活活毒死。 “啊!” 见康熙好像不打算继续往外说了,弘历有些焦急的叫了一声。 我阿玛呢? 你的亲亲四儿子呢? 康熙似乎读懂了弘历脸上的焦急,不顾形象的像一个普通老爷爷一样躺在了羊毛毯上。 看着弘历连爬都做不到只能无力的挥舞着双手的样子,终于发出了今日第一声畅快而又肆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啊!” “你这小孩儿倒像真的能听懂一般,你想听听朕是怎么评价老四的?” “啊!” 弘历的这一声很明显更清脆且短促一些,康熙脸上的神情倒严肃了不少。 “你这小孩真能听懂?” “啊!” 见弘历还是只能硬生生的啊,康熙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这真是被这些逆子气糊涂了,你才刚满月呢,就是再聪慧又怎么能听懂这些?” “老四倒算得上是一个贤王能王,可他身上的缺点比朕的其他逆子更加明确又显眼。” 弘历想翻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只能在襁褓中瘪了瘪嘴,心里有些不服气。 他阿玛怎么了? 他阿玛可是能写出“朕就是这样的汉子”的超级真性情男孩。 而且他阿玛也算是清朝十三帝当中比较靠谱的一个了吧,前半段要替康熙老爷子收拾晚年的那些烂摊子,后半段还要给我这个败家子攒可以挥霍的家底。 嘿嘿。 这怎么不算是一个顶好的皇帝呢? “你阿玛做事太过非黑即白,世间之事尤其是朝堂之事,可不是要分对错的。” “水至清则无鱼。作为君主要的是统筹大局而不是处处上心,你阿哥那样的性子就是坐上储君之位,也会被自己活活累死。” 弘历吐了个泡泡,一言不发。 康熙老爷子虽然嘴毒对自己的一众儿子了解还是很深的,雍正皇帝可不就是活生生累死在了案桌之上吗? 他的死亡虽然和晚年吃金丹有一定的关系,可谁知道他吃金丹是不是因为这些东西真的能让他短暂的恢复精神? “况且你阿玛此人朕都找不住他的软肋,他做事做人太过睚眦必报,斤斤计较。” “作为朝堂上一个能王贤王,他自然有资格做孤臣但是做储君却是万万不能的。” “啊......” 弘历又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康熙现在还算是中期,也还没有第二次废除太子使得朝堂彻底陷入争夺储位的混乱之中。 现在的康熙只觉得自己的每一个儿子都几乎站在相同的水平线上,他还有心情在这儿施展自己的嘴毒之术吐槽。 可等他因为晚年那些崩溃的事情搞得朝堂彻底混乱,他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了一个。 康熙必须也只能给国家选一个坚强不可夺其志的主子,否则大清的灭亡还会比历史上早上许多许多。 “行了,朕和你这个小孩说这些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你什么都听不懂。” 康熙又伸出手指戳了戳弘历的脑袋,见弘历依旧是睁着眼睛与自己对视笑了笑。 “李德全你陪四阿哥玩一会吧,朕还有诸多的折子要批呢。” “哎。” 李德全早在皇上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乖乖的领着乾清宫内所有人都走了出去,看着刚满月的弘历阿哥眼中满是敬佩。 弘历独自一人待在羊毛毯上,李德全说是陪他玩其实就是跪在羊毛毯上拿拨浪鼓之类的小玩意儿逗他。 弘历只是偶尔的回应一下,更多的时候心里都在不断回想着康熙说的那些话。 自己的阿玛上位是必须的。 要不自己要怎么做乾隆呢? 虽然不确定自己这个乾隆能不能与历史上真正的乾隆相比,但不想做皇帝的青年人不是好的青年人。 弘历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其实根本不是来着! 就是日常穿越,大家到了古代也想做一个深受新皇信任,每天可以躺平的王爷! 皇帝这种起的比鸡晚睡的比狗早的生物,到底谁想做啊? “李德全,你去叫乳母过来弘历可是饿了?” 康熙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还时不时的看一眼自己的小孙儿,见弘历一整张脸都深深的皱了起来。 康熙下意识的就觉得孩子饿了。 李德全匆忙将乳母带了过来,这正是胤禛带着弘历入宫的时候,跟在身后的那个乳娘。 胤禛此举虽不合规矩,但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也无人能说什么,可乳母来了真的很方便康熙直接把孙子留下。 弘历还躺在那思考人生哲学呢,下一秒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嘴比脑子更快的动作了起来,等到香香甜甜的奶水进入喉咙弘历喝的更起劲。 行吧,思考人生也不能饿死。 “你这小家伙倒是乖巧,朕记得你阿玛小的时候是个最受不得委屈的性子,不管是困了还是饿了,都要闹的表妹那里人仰马翻才好。” “你这么乖巧一看就是和朕小时候一模一样。” 康熙看着弘历就像是在看小的时候的自己,心中虽还没有要立皇太孙之心。 毕竟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不确定性真的太多。 可为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康熙已经开始下意识的将世间所有美好的品德往弘历的身上套。 遗传自自己的那必须全都是好的。 第36章 三阿哥又长高了 胤禛没有心情关注紫禁城内的动向,他整整三日都是茶不思,饭不想。 想儿子。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想儿子。 每次看到膳食,就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在宫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没有胃口只想见儿子。 他更是没有任何心情踏入后院和自己的妻妾谈情说爱。 李氏觉得四阿哥不在了自己的三阿哥才能出头,想趁着四阿哥不在的功夫,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去胤禛那里刷刷存在。 结果这可完美戳中了脆弱老母亲的心。 胤禛觉得李静言带着弘时来是为了向自己炫耀她的儿子在身边,自己的儿子却远在宫中。 完全忘了弘时在生物学意义上也是自己的亲儿子。 李静言被胤禛骂了个狗血淋头,扔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禁足半年。 甚至厌恶弘时被拉出来炫耀,直接下令这半年弘时由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抚养。 我让你炫耀你儿子在身边,我的儿子不在你的儿子也滚远一点! 李静言哭的声音更大了,结果就是被直接堵了嘴扔回了自己的院子。 宜修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找王爷尽快进后院,毕竟王爷不去宠幸其他人怎么展现自己这个嫡福晋的贤惠? 结果转头就被扔了一个大胖儿子。 宜修没有兴奋与高兴,满满的都是厌烦。 要不是看在三阿哥是在愚蠢好掌控的份上她也不会留下这个蠢货。 结果和蠢货日夜相处后宜修很快就崩溃了。 弘时已经在尚书房读书了,按理来说是不能再睡在宜修这里的。 宜修只需要每日替他操持衣食住行就够了。 可谁让胤禛因为极度想儿子小心眼犯了,直接给弘时告了半年的假。 就让他住在宜修的侧院。 宜修终于明白了磨人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弘时每日根本不想着读书,每日只想出去玩,要么就是哭着喊着要去找李氏。 宜修觉得自从弘时来了她的头风就没好过。 “三阿哥今日读书了没有?”宜修往自己的太阳穴上抹着清凉的药膏,脑海中似乎还回想着弘时凄厉的哭叫声。 “福晋......” 剪秋欲言又止,它现在是真的心疼主子。 三阿哥整日不是到处胡闹就是吵着要去见李侧福晋,福晋对他那样好他却丝毫不领情。 “他又跑去李氏的院子了是不是?王爷明摆着是厌弃了他们母子,他若再不争气日后怎么和四阿哥相争?” “我的弘辉是最聪慧的孩子,若是弘辉还在我哪用为了这样一个蠢货竭尽全力。” “福晋三阿哥还小呢,福晋好好教导他总有一天能明白,您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都七岁了还小?他若是再这样整日胡闹下去王府里哪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你带人去把他从李氏的院子外捉过来,他就是再怎么不愿意读书,强压着也得让他把四书五经背熟了再说!” 宜修恨铁不成钢,剪秋见状不敢再劝只能匆忙的转身离开。 心头对李静言和弘时母子二人的不满越发多了。 “额娘,儿子一定去求阿玛把你放出来。”弘时根本进不去李静言的院子,他只能站在院门外对着自己的生母高声大喊。 “弘时你不用担心额娘,额娘有你,你阿玛不会废弃了额娘的,你现在应该好好跟着福晋用心读书。” “额娘~” “弘时~” 母子二人犹如被王母娘娘阻断的牛郎与织女一般,隔着一扇大门凄惨而又悲壮。 剪秋到门口就听见了二人的呼唤,神情一僵随即又挂上了慈爱的笑容“三阿哥,您先回去好好读书,福晋过两日会去求王爷将册福晋放出来的。” “只有你读书读得好,王爷才会高兴啊。” 弘时丝毫不领情,用力的甩开了剪秋搀扶着自己的手“我要额娘!我要去找阿玛,求他把额娘放出来。” 剪秋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只是眼中再也没了一丝的温情“李侧福晋,我们福晋让奴婢特地来告诉您不必为了三阿哥担忧,福晋也是三阿哥的嫡母一定会好好照顾三阿哥的。” “多谢福晋,弘时你要乖乖听你嫡额娘的话,好好用功读书,日后长大了,才能继承你阿玛的一切为你阿玛分忧啊!” 这样胆大妄为的话也就只有李静言敢挂在嘴边了,剪秋一边掩饰着自己眼中的不屑,一边终于把三阿哥劝了回去。 弘时在读书这方面的确没有什么天赋,宜修的教导他更是左耳进右耳出。 每隔一柱香的时间就要问一句“嫡额娘你什么时候让阿哥把我额娘放出来?” 还有什么“我可是阿玛的长子,自然是最有资格为阿玛分忧的。”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听的宜修心中都涌上了一股绝望。 这样的蠢货自己真的能教好吗? 还好一切不都是坏消息,耿氏那边不管防范的再怎么精密也被宜修派去的人找到了机会。 同样是不怎么隐秘的手段,一碗掺杂了红花的安胎药就那么送了过去。 耿氏防范几个月最终身边还是出了纰漏,她又怎么能想到自幼跟着自己的乳母也能因为家人背叛自己呢? 耿氏艰难的生下了一个身体孱弱的男婴,胤禛满脑子都是被抱入皇宫的弘历。 听到耿氏生了个阿哥也没说什么,只是按照份例正常送了赏赐。 至于皇上什么时候给这个孙儿赐名就与他无关了。 胤禛手里抱着弘历从前换下来的襁褓,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眼中的思念“耿氏无用,生下来的五阿哥身体也不健硕,如何能与本王的元寿相比?” “也不知道元寿在宫里有没有想本王,皇阿玛整日忙于朝政,哪有时间陪着他?” “都是本王无用,连把自己的儿子留在身边都做不到。” 胤禛坐在阴影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 高无庸和苏培盛对视一眼,还是高无庸咽了咽口水上前“王爷,耿格格说五阿哥身子不好,他想搬去圆明园带着五阿哥修养,说不定在圆明园能沾了四阿哥的福气呢。” 第37章 耿氏离府 李金桂在弘历出生十天的时候就传来了死讯,胤禛只是草草的将其下葬,并没有后院其他女人担忧的厚葬。 就好像王爷对四阿哥和李金桂的疼爱是完全分开一样。 如今圆明园又空旷了起来,如今的圆明园,虽还没有经过雍正乾隆两朝的修建,可其自然风光卓越,是一个休养的好地方。 胤禛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本王名下就没有别的庄子了?她非要去抢弘历的东西?” 胤禛本就不喜欢弘历降生的地方有其他人踏入,听到沾福气三个字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 自己宝贝儿子的福气怎么能分给别人? 耿氏生了个病歪歪的儿子还要来抢他儿子的福气。 做梦! “若是雍亲王府容不下她,她就到本王名下的庄子去。” 胤禛一槌定音。 在宜修还在想着尽快弄死耿氏和他出生的五阿哥之时,耿氏已经。胤禛的许可下被一辆朴素的马车运到了庄子里。 耿氏不顾自己刚生了孩子,只能尽量让人把马车布置的更松软一些。 刚出生细细弱弱的五阿哥就在耿氏身旁。 耿氏看着自己身体不算强健的儿子,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都是她没用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好,如今竟还要带着自己的儿子躲到庄子里去。 恐怕用不了多久京城内就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母子二人了吧? 耿氏心中满满的都是对宜修的恨,还掺杂着对胤禛这个男主人不近人情的憎恶。 不过是想去圆明园避上一避,自己的孩子在圆明园长大应该也不至于被王爷彻底扔到脑后。 毕竟圆明园也算是王爷常去之地,可被扔到庄子上那可就相当于被彻底放弃了呀。 耿氏身旁的婢女万分心疼的替她擦了擦眼泪“格格,月子里可不能流泪啊,日后万一留下迎风落泪的毛病可怎么好?” “如今我和五阿哥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我还有什么以后?” “格格,福晋这般善妒狠毒怎么能容得下四阿哥呢?如今王爷瞧着是对四阿哥上了心,若是乌拉那拉氏将四阿哥除去王爷定会大怒。” “愤怒之下,废去她的福晋之位也不是不可能啊,三阿哥愚蠢是满朝皆知,若是四阿哥也没了那咱们五阿哥不就成了王爷的独苗苗?” “格格如今要做的正是保养好身体,有五阿哥在格格怎么会没有翻身的一天呢?” 耿氏又看了一眼自己那连哭声都只像小猫一样的儿子,眼中坚定与恨意接连闪过“你说的对,我要养好身子照顾好五阿哥,我就不相信乌拉那拉氏这样心狠手辣的贱人能一直顺风顺水。” 见耿氏终于又有了求生的欲望,那个丫鬟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主子还有阿哥在手呢,只要将阿哥养大了何愁没有以后? 最怕的就是主子没了活下去的心性,那他们小主子没人护着怎么能活呢? 耿氏马车走的很快,她好像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只想逃离雍亲王府。 等宜修腾出手又教训完了只会长高的三阿哥,腾出手来准备收拾耿氏母子二人的时候。 这才知道那边母子二人已经走了两天有余了,送去的庄子是王爷手下的。 王爷到底还念着这是自己的女人和儿子,也怕在庄子上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对于庄子上的安全措施做的很到位,宜修想不知不觉的下手根本不可能。 她哪怕让王府外的家人帮忙也是不行的,她生母早就已经被柔则的母亲觉罗氏磋磨而死。 觉罗氏根本不可能帮忙,可乌拉那拉氏其他人又没有这个把手插进雍亲王庄子的能耐。 宜修只能一边愤恨王爷对她如此不信任,一边在心里不断的咒骂着耿氏母子早登极乐。 一边花更多的时间在三阿哥的身上,可惜三阿哥的脑袋就像敲不开一样。 除了把宜修气的双眼通红外什么作用也没有。 她满脑子都是想着离开的耿氏和愚蠢的三阿哥,倒完全忘了自从她成为嫡福晋后,胤禛从来没有来过她的院子。 她也没发觉自己在王府中的眼线好像消失了不少,她好像真的成了一个只知道围着三阿哥打转的嫡母。 五日后,康熙终于过够了带孙子的日子。 弘历很可爱,每天看着他的那张脸,康熙就觉得自己一身的疲惫都消失了。 尤其是弘历乖巧爱笑,就算不舒服了也只会小声哼哼几声,不是那种会用魔音贯穿别人大脑,让人对他又爱又恨的孩子。 康熙在短短五日内,就从喜欢弘历的这张脸变成了真心喜欢弘历这个孩子。 甚至已经能与被废见一次的太子相比。 儿子长大了每天只知道盯着他这个当爹的屁股下面的龙椅,可是弘历还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孩子呢。 他能有坏心思? 康熙喜欢弘历,自然就越发觉得把他惹哭了的乌雅氏惹人厌烦。 乌雅氏还没想好自己要如何复宠呢又一道圣旨送了过来,她连永和宫都不能待了。 她被扔到了不是冷宫更是冷宫的景阳宫,甚至康熙还下旨将景阳宫内的那些小妃嫔都迁了出去。 整个景阳宫被黑色的大锁锁上,好像也寓意了从前长盛不衰的乌雅氏彻底没落。 胤禵想求情却没有见到康熙的面,甚至又被康熙这个毒舌老头痛骂了一场,差点做出硬闯乾清宫的举动。 然后就是他被康熙下令在乾清宫门口当着来来往往宫人和诸多臣子的面,压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打了三十个大板。 胤禵自那之后,仿佛也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前朝所有的臣子甚至他的兄弟都一致将他扔出了继承人的范围,皇上脑子没问题的话就不会选一个当众被打的儿子为太子。 胤禵好像是彻底跌入了地狱,他试图去景阳宫找寻乌雅氏的安慰。 可乌雅氏还怪他做事鲁莽,让他好好谋夺以后。 第38章 回府 雍亲王府的四阿哥终于被皇上送回来了。 弘历小阿哥身后跟着的是一堆手里捧着赏赐的太监,前面引路的是皇上最看重的李德全。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诉说着皇上对这个孙子的喜爱,李德全对着雍亲王更是笑容满面。 少有的带上了几分谄媚。 雍亲王是个办实事的不喜欢说好话,和他们这些皇上身边的太监也不算亲密。 可谁让人家雍亲王有一个好儿子呢? 李德全甚至听见过皇上抱着弘历阿哥独自嘟囔。 担忧自己将弘历阿哥一直留在宫中,小阿哥会失了雍亲王的疼爱。 皇上什么时候这么会为别人考虑了? 甚至自己都认识到了玛法的疼爱和阿妈的疼爱是不一样的。 李德全心里啧啧称奇的同时,也不忘了将弘历看得更严实了。 这位小阿哥一根头发丝都比他李德全的狗命金贵。 “王爷,后面的这些东西都是皇上送给小阿哥玩的,只是皇上说了里面有些细小的东西,阿哥玩的时候王爷还要派人好好盯着才是。” “皇上知道王爷在府中日夜思念小阿哥,这才特地让奴才赶快把小阿哥送回来呢。” 胤禛没有管那些价值倾城的赏赐,径直地将自己的儿子从李德全的怀里抱了过来。 弘历在宫里住了五天也想胤禛了,本还安稳的模样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和人,瞬间小胳膊小腿十分有力的在襁褓里胡乱挥舞起来,嘴里更是啊啊的叫个不停。 哟老爹,看样子你儿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过的也没有那么好嘛。 弘历所有的动作都在清晰的表达着自己与胤禛的亲近,胤禛心中更是高兴。 因为李德全在这他也不能抱着儿子好好亲香亲香,胤禛命人送上了一个大大的荷包“小儿弘历在宫中多谢公公照料。” 李德全脸笑得如同菊花“当不得王爷一声谢,小阿哥在宫中十分乖巧懂事,就连皇上都是常常称赞的。” 李德全看着弘历那张扑在自己阿玛怀里红扑扑的小脸,心中不知多少次啧啧称奇。 难道这雍亲王府的四阿哥果真是身上带着祥瑞? 一般的寻常孩子哪有这般乖巧的,在乾清宫内整整待了五日也没有惹得皇上有任何不悦。 日后的造化还大着呢。 李德全见雍亲王似乎有许多话要对弘历说,立刻颇有眼色的提出了告辞“那奴才就先回宫了,王爷日后有空也要多带着小阿哥入宫才好,皇上日日都念叨着呢。” “高无庸,去送送李公公。”胤禛抱着弘历径直的回了屋内。 弘历一进屋内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气氛的奇怪,胤禛的眼神明明是思念却又让人看着有些毛骨悚然。 他一直死死的盯着弘历,眼眶越来越红,眼中的黑色也越来越明显。 弘历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四肢僵硬的难以挥动。 “啊!”爹呀,你这是咋的了? 弘历的声音似乎惊醒了胤禛,胤禛突然把弘历死死的抱进了怀里。 力气之大让弘历那小小的襁褓都皱的不成样子,弘历感觉自己无法呼吸挣扎了一下。 胤禛如梦初醒般的放松了自己的胳膊,弘历终于觉得自己又重新踏入了人间。 “啊!”爹你可小心着点,真不怕你的宝贝大儿子我被你活活勒死了? “是阿玛不对,阿玛太想念小弘历一时失了分寸。” 弘历瞬间那些想法被推翻,看向自己亲亲老爹的目光中都带了依恋和愧疚。 他在乾清宫里和康熙待在一块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除了环境陌生让他小小的身体总会有些紧张以外都不错。 他没有乱吵乱闹,更没有像熊孩子一样惹得康熙不满。 但他在乾清宫内也日夜思念着自己的老爹。 “啊!” “弘历也想念阿玛了是不是?” “啊!” 只需要一个回应就能让胤禛雨过天晴,身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就像一只大黄狗对着自己的宝贝露出了软乎乎的肚皮。 胤禛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弘历的小襁褓当中,呼吸着儿子身上的奶香味觉得人生完美。 他虽知道跟着皇上自己儿子的前程只会更好,可身为一个阿玛(额娘)怎么能忍受儿子长久离开自己面前呢? 日后雍亲王府的前程他自会去努力,他的儿子只需要健康长大,日后继承他的一切就够了。 “啊!” 弘历又陪着自己的傻阿玛玩了一会,这才惊觉实在累的厉害。 它只需要打一个小哈欠,胤禛就会眼疾手快的把他抱起来不断摇晃,直到弘历渐渐陷入沉睡。 胤禛做这些事情如今是做惯了的,他的手法可是特地跟着那些乳母好好学过了。 “睡吧,睡吧快快长大,长大把小弓拉响。” 看着自己儿子天真的睡颜,胤禛生疏而又苦涩的替自己的儿子唱着他从小没有听过的哄孩子睡觉的歌谣。 他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他一定全部给弘历。 他的弘历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不会像胤禛一样孤苦伶仃。 “王爷,小阿哥睡着了奴婢带她下去睡吧。” 弘历的乳母见王爷还是死死的抱着不肯松手,只能壮着胆子上前开口。 小主子若是被这么一直抱着恐怕睡得不安稳啊。 胤禛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弘历递了过去,语气虽轻却颇为不容置疑“好好伺候弘历,他若是好了你们自然前途无量,本王的儿子若是有一星半点的问题,本王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那个乳母一边牢牢的抱着弘历,一边低着头应是。 雍亲王真不愧是万岁爷的儿子,小阿哥离宫的时候万岁爷也说了差不多一模一样的话。 “把弘历放好后让苏培盛看着,爷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那个乳母去而复返后胤禛问的无非就是,弘历在乾清宫吃的好香,睡得可好? 有没有再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吓到? 那个乳母自然全都回答一切都好,可看着王爷的脸色还是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小阿哥恐怕是在皇上那里想王爷了,昨日夜里还哭了几声呢。” 胤禛脸上瞬间露出了心疼而又满足的神色“他是本王的爱子,自然与本王心有灵犀。” 第39章 这是甄嬛传啊? 弘历回了雍亲王府后并没有觉得生活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毕竟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能懂什么呢? 胤禛又十分防备自己后院的任何女人和自己的儿子有太多的牵扯,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弘历藏起来。 弘历想要父爱和母爱他都能给,实在不需要再多个女人掺和在他们父子中间了。 弘历就这么一日日的长大,坚定的认为自己是穿越到了正史。 意外就发生在他周岁前一个月。 胤禛从自己的儿子回了雍亲王府就不想再让他入宫,可康熙想念孙子的时候总会亲自找人来叫。 胤禛不但不能拒绝,甚至脸上连一点不满之色都不敢露出来。 康熙和弘历之间的祖孙之情也在稳步上涨,有了最疼爱的孙子,太子这个麻宝就越发的让康熙看着不舒服了。 太子自从被复立后身边其实已经没了什么助力,他稍微做错一点事情康熙叫过去就是一顿痛骂。 甚至会刻意当着前朝其他臣子的面打压自己的亲儿子,就像疯了一样。 可每次再要把太子逼疯之前他又会突然醒悟一般,与自己的太子关系缓和,又开始在别人面前夸太子千好万好。 胤礽在这样高强度的打压和精神虐待之下越发阴沉,胤禛甚至已经想把太子和弘历隔开了。 弘历也能感受到每半个月来一次的太子二伯精神状态好像越发差了,从前看着自己还是一脸的笑意。 可到了弘历十个月的时候,胤礽再看向弘历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温柔的笑意。 他目光阴沉的看着弘历的脸,两只手就像不受控制一般滑向了弘历的脸颊。 弘历也是汗毛瞬间倒立,想了想,一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用力的抓住了太子的手指。 刚刚太子的眼神真的很危险,他真的觉得太子会亲手掐死他。 弘历小小的手没有什么力气,骨头更是软的不像话。 可二人手指相互碰撞的一瞬间胤礽就像被什么东西电到了一般,猛的跳出去好几步。 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两只眼睛越瞪越大。 弘历的眼神还是和从前一样清澈,可他也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太子二伯颤抖的嘴唇和猩红的眼眶。 他严重怀疑太子是不是已经被康熙逼疯了,太子这个样子真的不像精神很正常的人啊。 他如今无法控制的颤抖难道不算是一种躯体化吗? “啊!” 弘历想安慰胤礽,可努力的张嘴还是没有办法发出完整的音节。 在胤礽依旧不可置信的盯着双手的空隙,弘历终于努力的吐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词“阿玛。” 虽然含糊不清,可胤礽却第一时间接收到了自己小侄子的意思。 这张脸再配上这个词语,胤礽双手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上前两步仔细观察着弘历的眉眼,不知怎么的突然开始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你这小孩儿叫我阿玛?哈哈哈哈哈!” 弘历依旧是朦胧的样子,努力的和自己的舌头做着斗争“拨!” 胤礽肆意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青青紫紫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往弘历的方向走了一步。 “你倒是不像老四的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阿玛亲自生的呢,一样的会算计人心。” 胤礽嘴上说的不好听,可抚摸着弘历的手虽然颤抖却很温暖。 “孤今日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你还是给你亲阿玛准备惊喜吧。” 那是弘历最后一次见到太子,他从自己阿玛与旁人的交谈中得知,太子回宫后不知为什么与康熙大吵一架,康熙帝愤怒至极竟然亲自上手打了太子十棍,将太子囚禁在了毓庆宫。 从那以后太子每隔半月一次的出宫探视时间都没有了,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如今虽然还没有二次被废但已经不远了。 弘历有点担心那个从前笑的很好看的二伯,可他连两个字都说不清楚,只能每天当雍亲王的小挂件。 被自己的阿玛抱着到处走来走去。 直到他距离抓周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弘历终于被金屋藏娇的雍亲王放了出来。 被特地准许可以见一见雍亲王府的那些女子。 雍亲王府的那些女人看向这个被王爷几乎要宠上天的四阿哥,有人眼中是嫉妒,有人的眼中是恶意。 整个雍亲王府几乎找不出一个对弘历感观极佳的女人。 她们未来都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位四阿哥就是他们儿子的劲敌。 李静言已经被放了出来,她看向弘历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就是这么个小崽子夺走了自己三阿哥的一切。 “见过王爷,王爷安康。” 王府里一众莺莺燕燕对着胤禛行礼,还有不少人抚摸着自己头上的珠翠,试图将雍亲王勾到自己的院子里。 雍亲王已经有接近两年不曾进过后院了,王爷不来她们一个人如何生育? “嗯。” 其他人都想着怎么让王爷第一个宠幸自己,宜修却已经将护甲攥进了肉里。 她是雍亲王府女主人,四阿哥不过是个庶子。 按理也应该是四阿哥给自己磕头请安,可如今自己给王爷请安,王爷竟任由四阿哥继续在他怀里? 这不就搞得自己还要跟一个庶子行礼问安一样吗? “这位就是四阿哥吧,果真长的极有福气。” 宜修没有见过康熙几次,她不敢妄言四阿哥跟康熙皇帝到底像不像,只能咬着牙称赞了一句有福气。 “嗯。” “弘历,这是阿玛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 胤禛不管自己的儿子能不能听懂,也不管其他人眼中的神情是如何的震惊。 乌拉那拉氏是自己的嫡福晋,可绝对没有资格做弘历的嫡母。 “啊。” 弘历伸着小手应了一声。 不是说历史上的孝敬献皇后是个端庄贤惠的女子吗?不是说历史上的孝敬宪皇后对乾隆很好吗? 甚至乾隆登基后还追封了被自己的皇阿玛雍正扔到脑后的嫡长子弘辉呢。 可刚刚这位嫡福晋的目光可不算特别和善,至少算不上是疼爱。 弘历脑子里从前有些疑惑串联起来,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他的额娘钮祜禄氏他从未见过,听说是在生下自己不久后就血崩而亡了。 弘历还偷偷一个人难过了许久,毕竟历史上钮祜禄太后和弘历的母子感情还算不错。 他没有被耿氏抚养,而是被雍亲王亲自抱在了正院。 这些弘历都可以安慰自己说是因为他这个外来者和系统而产生的变化。 可这位孝敬宪皇后看着真的很不正常。 “臣妾看到四阿哥就在想若是姐姐的二阿哥还在,恐怕也是和四阿哥一样有福气又聪慧的孩子吧。” 弘历双目猛的瞪大。 姐姐的二阿哥,死了的姐姐和死了的二阿哥。 “你若是想念柔则了,就去给她上炷香吧。”二阿哥则是提都没提,就算是柔则的孩子,也比不上自己的弘历。 嗯姐姐是柔则,那妹妹就是宜修咯。 我的妈,甄嬛传啊! 弘历震惊的连挥舞手臂都忘了,不是正史是甄嬛传啊! 自己根本就不是历史上那个得天独厚皇位保送生的乾隆,是甄嬛传里那个爹不疼娘不爱半路被女主甄嬛捡回去的养子弘历啊。 也就是后面如懿传里面那个,整天只知道无能狂怒,爱上了一个整日只知道说摇香菇鸡蛋肠的老太妃的赘婿渣渣龙啊! 弘历在脑海中疯狂的尖叫“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啊,系统!” “你有本事把我扔进甄嬛传和如懿传让我做赘婿,你怎么没本事说话啊?系统!” 弘历在脑海中叫的声嘶力竭系统也一声不吭,弘历整个人瞬间就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哈。 他至少不用担心自己是正史里的乾隆做不好会亡国了,甄嬛传和如懿传里的皇帝做起来好像格外简单。 尤其是赘婿渣渣龙。 弘历蔫蔫哒哒的神情太显眼,胤禛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他小心翼翼的转换了个抱姿,以为是自己刚刚不小心用力弄疼了儿子。 可弘历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胤禛也顾不上自己的妻妾还在一旁了“弘历刚刚乌拉那拉氏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就算是二阿哥还在你也一定是阿玛最疼爱的孩子。” 宜修在一旁目瞪口呆。 “阿玛只要有你这一个好孩子就够了,阿玛除了你以外谁也不要,好不好?” 宜修连自己脸上的笑容都没维持住,想开口说什么却又被胤禛无情制止。 “你既然这么想念你姐姐那就滚回你的院子里去给你姐姐抄经。” 宜修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被带了下去,气得发疯心中却又惶恐不安。 “阿玛.....”弘历呢喃开口。 第40章 就在乾清宫抓周 弘历崩溃,有一种八十岁老太被造黄摇的无力感。 甄嬛传和如懿传啊,哈哈...... 弘历费劲巴力地喊了一声阿玛后很快没了力气,嘎巴一声直接睡死过去。 那这个甄嬛传的剧情还真是乱七八糟呢。 可他的那一声阿玛却让胤禛兴奋的差点原地起跳。 他的弘历,十个多月大。 会叫阿玛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宝贝儿子果然是这天底下最聪慧的孩子。 胤禛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儿子放在了小床上,面对乳母和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样子“你们怎么知道弘历会叫阿玛了?” 苏培盛:.....爷,没人问你。 胤禛兴奋的到了小半夜都睡不着觉,给如今还在被圈禁的亲亲十三写了一封信“十三,你可知道弘历才刚十个多月就会叫阿玛?我从未见过如此聪慧而又粘人的好孩子。” 本就因为自己被圈禁在养蜂夹道而心中郁结,十分难以入眠的十三在深夜收到信件。 .....四哥,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十三弟? 胤禛暂时没有考虑到,第二日早朝结束了,还要特地跑到康熙老爷子那儿去炫耀一番。 他还记得老爷子时常要打扰他们父子二人亲密相处呢,可不管老爷子如何争宠自己都是弘历唯一的阿玛。 “皇阿玛您可知道弘历天资聪颖现在就已经会叫人了。” 康熙颇有兴致“这孩子现在已经会叫玛法了?” 胤禛昂着头骄傲的不成样子“皇阿玛说笑了,弘历会叫阿玛了。” 康熙期待的目光逐渐消失,脸色沉了下去。 “皇阿玛您都不知道他那一声有多清脆,儿臣听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康熙的脸色更黑了。 “儿臣特地来向皇阿玛报喜的,既然已经说完了,那儿臣就先回府了弘历在府中肯定想儿臣了。” 康熙冷笑一声“回府?你手头上的事情都做完了?朕养着你这个雍亲王可不是为了让你吃闲饭的。” “皇阿玛前些日子交给儿臣的政务已经全部处理完了,户部的那些陈年账本臣也已经全部查阅完毕。” “再去查一遍,户部乃是朝中重地你怎能如此不上心?” 胤禛震惊的抬起头来“啊?” “朕给你写个条子,你去养蜂夹道把老十三放出来,带着老十三把户部的账给朕再好好查一遍。” “儿臣替十三弟多谢皇阿玛仁慈。”胤禛顾不上些许小事听到自己的亲亲十三弟终于能出来了,脸上的笑容猛地扩大了几分。 等十三出来,他们一家三口才算团聚。 “你这几日就住在户部好好查账,弘历那边也不能没人照顾朕,就先让人把他接到宫里来。” 他一定会让自己的乖孙学会叫玛法,老四还是太嫩了。 “啊?”胤禛猛地抬头。 “快去找你的老十三,难道你还怕朕照顾不好朕的亲孙儿?” “儿臣不敢。” 一边是亲亲十三弟一边是宝贝儿子,胤禛无力反抗皇权只能无奈答应。 可康熙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脸色再次巨变“弘历的抓周就在乾清宫办,朕这个做玛法的也不能亏待了他。” 胤禛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想赶快把自己的亲亲十三弟拎出来和他好好商量一番,在前清宫抓周这可是只有从前的太子才有的殊荣。 就连太子的儿子都没这个资格,哪怕是皇上从前最疼爱的皇孙弘皙也是在毓庆宫抓周的呀。 难道皇阿玛真的这样喜欢弘历? 还是看着太子如今再度沉寂下去了,试图利用弘历把自己扶起来和老八他们斗争? 胤禛思绪千回百转的到了养蜂夹道处,看着这扇将自己的弟弟牢牢囚禁的大门,胤禛将手上的圣旨攥的更紧了些。 是他无用,护不住弟弟如今也护不住儿子。 或许真的只有登上了至尊之位才能永远不受人胁迫,胤禛几秒内野心蓬勃增长,再一睁眼眼中的锐利锋芒毕现。 可他只是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亲自将圣旨交到了守卫的侍卫手上。 “皇上圣旨,放十三阿哥。” 确定圣旨无误,那几个侍卫连忙打开了那扇明明很薄,却能囚禁人所有锐气与希望的大门。 “雍亲王请。” 胤禛一步一步的踏入其中,看着养蜂夹道内荒凉的景象心中思绪万千。 他已经许久不曾见十三了,哪怕是送些东西都要偷摸避开人,他就连远远的看上自己的弟弟一眼都做不到。 也不知道十三过得好不好,是不是瘦了。 屋内的胤祥虽瘦了许多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如今正在院子里翻阅着四书五经。 十三福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夫妻二人时不时的对视一眼,是从前从未有过的绵绵情意。 “十三!” 胤祥茫然的抬头,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四哥?” 胤禛快步走上前去,掰着胤祥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瘦了,瘦了!在这里面你受苦了。” “臣弟有四哥三天两头送来的好东西,只是看起来有些瘦削,身体可没什么问题。” 十三先是狂喜,可紧接着又是一阵惶恐涌上心头“四哥,你怎么能随意来看我?你快些走,若是被旁人发现了恐怕皇阿玛会大怒啊。” “四哥今日是来接你出去的,皇阿玛下旨让你日后去户部跟我一起查账。” 胤禛拍了拍胤祥的肩膀“从今以后咱们兄弟两个再也不必分开了。” 胤祥听到这话呆愣在原地,一旁的十三福晋同样是不可置信。 “四爷,皇上真的下旨让我们爷出去?” “十三弟妹放心,本王今日是带着皇阿玛的圣旨来的。” “好,好。”十三福晋抹了抹眼泪“爷,您日后也算苦尽甘来了。” 十三脸上却没有如同自己的福晋一般露出狂喜之色,反而更多的是隐忍。 “儿臣跪谢皇上天恩浩荡。” 说他不孝也好说他怎样都好,他再也不愿意叫那个男人一声皇阿玛。 若是阿玛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儿子折磨至此? 第41章 十三被放 十三离开并不需要收拾很多东西,胤禛只拉着他的手就把他往马车上塞。 十三福晋跟在后面看着自家爷的背影心中又喜又悲,爷从前也算是皇阿玛比较疼爱的儿子了,可只是为太子爷求情两句就被囚禁至此。 爷恐怕心中现在仍旧有怨啊。 可皇上又怎么会犯错呢? 任何人都不应该对皇上有怨气,他们爷的这份怨气,若是被皇上察觉恐怕又是一场灭顶之灾。 “十三弟妹,多谢你这一年多来对十三的照料。” 胤禛难得对着自己的弟妹软了神情,十三弟的福晋是个好的。 当时十三弟被囚,其他人没有一个愿意跟着十三弟进去受苦的,甚至不少人都觉得十三再也没有复起的希望。 十三也决定自己一个人进去遭受一切苦难,还特地将十三阿哥府中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十三福晋。 就是胤禛再怎么不想承认,也明白一个没有丈夫指手画脚又手握大权的福晋日子从来不难过。 可十三福晋不顾任何所有人的阻拦,收拾了一个小包裹跟着十三进了养蜂夹道。 原本只能算是相敬如宾的夫妻二人如今一对视就是绵绵情意。 “臣妇当不得四爷如此夸赞,照顾爷本就是臣妇的分内之事。” “十三,你与十三弟妹也算苦尽甘来啊。” 看着那边夫妻二人的手又握在一起了,胤禛不自觉的带入了自己的身上。 他想的当然不是侧福晋扶正的宜修,而是自己真正的元妻柔则。 若是自己也被囚禁柔则可愿意放下一切陪自己? 十三弟妹如今脸上都染上了风霜之色,身上穿的也是些素色的缎子,十三与十三弟妹手上还有老茧,恐怕二人在院里还有劳作。 柔则真的能为自己做到这个程度吗? 胤禛面对着真正的夫妻情深根本无法欺骗自己,柔泽那样一朵柔弱爱美的花,只能精心供养她绝不会跟人去受委屈。 胤禛低头笑了两声,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恐怕只有元寿才是这世上除了十三以外,唯一一个愿意陪自己受苦的人了吧。 可偏偏元寿又是他最不愿意拉入泥潭的人。 “我先送十三弟妹回府,不如你去户部与我详谈?” “一切都听四哥吩咐。” 依依不舍的送走了自己的妻子,胤祥这才到了陌生而又熟悉的户部。 他刚一落定就问起了自己的小侄子。 小侄子的事情四哥多次写信告诉他了,可有些事情他还是要与四哥好好商讨一番。 “四哥的意思是皇上将小侄子接入宫中了,还说抓周宴要在乾清宫举行?” 胤祥脸上的神情越发严肃。 “不错,我实在是不明白皇阿玛此举究竟是怎么想的,虽说皇阿玛如今觉得我不夺储位对我也算器重,可太子的儿子都没有的殊荣,我这个雍亲王的儿子更没有资格才对。” 胤禛和胤祥两个聪明人进行着疯狂的大脑风暴,根本没想过一个最简单的原因。 康熙就是单纯的在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看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就是想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他的面前。 这不符合一个皇上做事的风格,但这很像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方式。 “虽说皇阿玛表现的对小侄子长得像他万分高兴,可皇阿玛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一张脸就放弃原则的人。” 胤祥无比赞同“恐怕皇上这是在用小侄子的抓周宴刻意抬高四哥你的身份啊,四哥你曾经养在孝懿皇后膝下算是半个嫡子,如今太子失宠,八哥党在朝堂上几乎要一手遮天了。” “可本王从来没展现过任何的野心。” 胤祥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老茧,这是他与福晋在最苦的时候亲自翻地留下的茧子。 “但凡是皇子谁又不想更进一步?这不也是皇上防着咱们所有人的根本原因嘛,四哥你就算表现的不争不抢可你是朝中少有的实权亲王,年家那边不也在努力向你靠拢吗?” “皇上不会容许你继续做一个不争不抢的实权亲王,咱们这些做儿子的若是不斗起来,皇上要如何保证他的地位?” 胤祥不吝惜用所有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自己的亲爹。 他甚至怀疑皇上把弘历抬的这么高,是为了让八哥对弘历下手。 弘历是四哥的爱子,八哥若是把弘历解决了非但会让四哥元气大伤,也会让他们兄弟二人彻底走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他们兄弟二人就会一辈子不死不休,如此才能保证皇权稳固。 “我知道了,如今弘历在宫中,老八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把手伸到皇阿玛身旁。” “等他出宫后我会找人好好保护弘历。” 兄弟二人把正事都谈完了,胤祥又开始说起了自家四哥的八卦。 “听说乌拉那拉氏已经被四哥扶正了,不知四哥对这位侧福晋扶正的妻子可还满意?” “好好的提她做什么,把她扶正不过是怕皇阿玛再给本王赐下个能生育的嫡福晋日后生个嫡子压在弘历头上罢了。” “既然皇兄对新皇嫂不感兴趣,那不如臣弟和您聊聊年家的那位格格?” “嗯?”胤禛敲了敲椅子的把手“怎么年家还求到你头上了?” “我不过是个被皇上彻底厌弃的废子,如今蒸蒸向上的年家可看不上我这样的人。” “不过是听门口的侍卫聊过几句,听说年羹尧有意将他的小妹送给四哥你做个侧福福晋?” “确有此事,年家到底是我麾下的官员联姻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弟弟听说皇兄一个英雄救美,让年家小姐对你是非嫁不可啊。” 胤禛眉头紧锁。 前几个月他带着弘历去外面玩,结果在路上不知谁家的马车突然惊了。 他怕马车伤到自己的儿子才让身旁的人帮着制服了一下骏马,结果谁知道那辆马车里面坐的就是年家的独女。 年羹尧本就有意向自己靠近,可他因为年羹尧在自己和老八之间来回摇摆一直没给个准信。 结果第二日年羹尧来的时候就提起了要把他的小妹送到雍亲王府做个侧福晋。 “本王都不知道这是意外还是有人精心策划了,年羹尧虽有大才但我真不喜欢他朝秦暮楚的样子。” “年羹尧现在还未发迹行事作风就已颇为肆意,四哥若是要用他还是要小心防范这把刀会伤了自己才好。” “嗯,我打算弘历抓周宴过后就去向皇阿玛请旨。” 第42章 啃奏折 年家。 年羹尧正满脸无奈的看着来回打转的妹妹“世兰你快停下吧,哥哥的头都被你转晕了。” “哥,雍亲王还没有答应和咱们年家联姻吗?” “你着什么急,本官的妹妹这么漂亮又体贴谁能不喜欢?” 年世兰一张美若桃花的脸羞得通红“哥哥,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偏偏就看上了四爷呢?”年家被康熙帝划给了自己的四儿子,可年羹尧的性子与胤禛相处的并不算太好。 他不喜欢这样一本正经的主子,他在皇上的诸多皇子中最看好的就是八阿哥,八阿哥文质彬彬一看就是个能容人的主子。 可偏偏家中父兄都不允许他和八阿哥有太多的关联,二人倒是真的听皇上的话一心只向着雍亲王。 他本想将自己的小妹给八阿哥做侧福晋,虽说世人皆说八福晋善妒但女人哪里能反抗自家爷的意思? 如今八阿哥府上只有一个病弱的弘旺,自己的妹妹在八爷府上,只要能生下个儿子世子甚至日后的太子之位都是板上钉钉。 可偏偏自己的妹妹出门一趟就像丢了魂一样,非要让他去向四爷认错。 “哥哥,我就喜欢雍亲王。” “我不管嘛,我一定要嫁给雍亲王哪怕是做侧福晋我也愿意。” “好好好,只要你想要的哥哥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年羹尧伸手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脑袋,想到雍亲王那不拒绝的态度心中大定。 雍亲王的意思是等到他府中的四阿哥抓周宴过后就去向皇上请旨。 想到这个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舆论中心的四阿哥,年羹尧摸着自己妹妹脑袋的手更轻柔了些。 妹妹心软恐怕做不了那些伤害幼子的事情,可只要等妹妹生下小阿哥,这个四阿哥就不必活着了。 他不会让任何人压在自己妹妹头上。 在胤禛、胤祥和年家中人都思绪转动之时,弘历已经被李德全亲自又抱回了乾清宫。 弘历也算是皇孙中对乾清宫最熟悉的了,看到李德全要来抱自己,他也不拒绝反而是张开双臂笑出声来。 “弘历阿哥,奴才奉皇上的命令带您入宫呢。” 李德全抱孩子的姿势也算是练出来了,看着弘历笑盈盈的样子心情大好。 谁能不喜欢一个纯粹的孩子呢? “小阿哥,皇上在乾清宫里可是日日夜夜都念叨着您呢。” “啊!” 乾清宫内与几个月前相比,已经有了些细微而又温馨的变化,从前严肃的地方竟也加了一个制作精致的小摇篮。 地上更是被铺满了柔软的地毯,上面随意摆放着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康熙依旧是勤勤恳恳的坐在案桌前处理着朝政,看到李德全来了,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弘历被李德全轻手轻脚的放到了摇篮里,康熙开口“朕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不见弘历了,把他抱过来给朕瞧瞧。” 康熙在弘历靠近的时候,伸手把他从李德全怀里抱了过来。 毫不犹豫的直接把那些奏折放到了一旁把弘历放在了面前的龙案上。 李德全眉头一跳,又是紧急将乾清宫内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弘历,朕听你阿玛说你如今爬的已经很稳当了,快给朕瞧瞧。” 弘历和康熙二人大眼对小眼,弘历眨了眨眼睛。 “你也不要在朕面前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朕知道你早就能听懂朕的话了是不是?” 弘历眼睛眨的更快了,还摆出了自己可最可爱的姿势试图蒙混过关。 “小滑头,在玛法面前你还装什么?” 康熙早就发现了自己这个孙儿除了与自己长得极为相像外,更是聪明的不像一个不到周岁的孩子。 他心中没有出现什么忌惮反而是万分的高兴,顺便在心中夸了一下自己。 朕当年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聪慧而又乖巧,比朕的那些令人血压飙升的逆子好多了。 “你爬两下,朕就把前段时间刚到的夜明珠赏给你怎么样?” 康熙见弘历还是不理自己,竟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蹲在了弘历的面前“你早慧是好事,懂得在旁人面前装傻也是好事,可唯独对着朕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康熙说的话像蛊惑又像安抚。 这孩子如此有戒备之心肯定在老四面前也从未展露过自己的聪明才智,那自己不就成了第一个见到弘历如此聪慧的人了。 就算弘历一个叫的是阿玛那又如何,他们祖孙二人才是这天底下最亲近的呢。 “弘历。” 康熙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眸子就那么盯着弘历,弘历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赤裸裸的打量。 最终还是弘历瘪了瘪嘴,认命的在桌子上乖乖的爬了几下。 不愧是康熙。 康熙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起来,他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弘历在他的龙案之上来回爬动。 弘历见他这个样子坏心一起直接抓住了一本奏折,见康熙没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直接把那本奏折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奏折质量确实不错,弘历没有牙没法撕破,只能用自己的口水把那上面的字迹污了不少。 李德全双目圆睁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姿势标准的不得了。 想上前去劝阻弘历可看着皇上的脸色又不敢乱动,只能在心中无声的放肆尖叫。 弘历阿哥您这是干什么呀! 毁坏奏折那可是大罪! 想到这位雍亲王府的四阿哥十分讨喜,李德全干巴巴的开口“皇上,弘历阿哥肯定不是故意的。” 第43章 争宠 “你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还不如朕的乖孙有胆气。” 李德全只能苦笑着擦掉了自己额间的冷汗。 他自然没有雍亲王府的弘历阿哥有胆子,就连当年的太子爷也没直接啃奏折呀。 “行了你滚出去给朕的乖孙端一碗蛋羹来,你亲自盯着那些人,务必用心。” “奴才这就去。” 李德全出了乾清宫这才腿脚一软,立刻被他的小徒弟扶住了。 “师傅,这是怎么了?” 李德全在那个小太监的帽子上敲了一下“不该问的别问,我去给弘历小阿哥盯着蛋羹,皇上若是有什么吩咐你也警醒着些。” “师傅,看蛋羹这点小事不如让我帮你来吧。” 李德全又在那个小太监的帽子上狠狠的敲了一把“闭嘴,皇上的命令也是你我能随意更改的?还不乖乖去一旁伺候着。” 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徒弟一脸傻笑的样子,李德全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么傻在以后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来,可他将这个小太监收为徒弟,甚至后来又认了干儿子,不就是因为他纯善吗? 想到自己的这个干儿子脑子不是很警醒,李德全又在他耳边小声嘱咐了一句“雍亲王府的弘历阿哥那可是皇上的心尖尖,你千万管住嘴什么都别乱说。” 那个小太监傻傻的点了点头“皇上和弘历阿哥真是祖孙情深。” 李德全最后又在他的帽子上狠狠的敲了一下子“刚让你谨言慎行,又乱说话。” 李德全警告似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傻徒弟,跑到乾清宫的小厨房吩咐了一句。 小厨房的那些御厨也算与他熟识了,看着李德全眼睛都不眨盯着厨房的样子倒也不害怕。 只从鸡蛋筐里挑了几个最好的,开始给这位在乾清宫内颇为受宠的小阿哥做蛋羹。 康熙吩咐完了蛋羹的事情又把弘历抱了起来,将他嘴里的奏折夺了下来却没有扔到一旁。 “这东西可没那么干净,你这孩子若是要长牙了嘴里痒痒,也不该乱啃奏折。” 康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太子长牙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总是要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嘴里好好磨一磨牙。 弘历被夺走了嘴里的东西也不生气,反而是张开了手在康熙的脸上摸了一把。 “你若是咬了太硬的东西牙齿恐怕会歪,到时候朕的乖孙若是有一口豁牙子,不知道还有哪家贵女愿意嫁给你。” 康熙似乎想到了这一幕笑了两声,弘历瘪了瘪嘴。 他才不会有一口豁牙子呢。 况且清朝皇室选妃为的是巩固政权加强与满洲贵族之间的联系,就算那个女子长相平平家世过硬,也能入宫。 更不用说等他爹日后登基他就是皇子阿哥了,根本不会有人因为他长的不好而拒绝。 见康熙还是一脸肆意的笑着,弘历瘪了瘪嘴,直接伸手拔掉了一根康熙的胡子。 康熙面临着疼痛第一反应就是暴怒,可看着在自己怀里面露无辜之色的孙子。 再看看他手里还死死的握着自己的那根胡子,康熙只能认命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脸颊。 将弘历一个举高高,在弘历尖叫的时候又把他抱进了怀里“朕倒是不知道你这小子胆子还这么大,朕这么多儿子还没有一个敢拔朕的胡子呢。” 弘历举着那根胡子就像打了什么胜仗一样,脸上的笑容根本落不下去。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皇上的胡子也拔不得。 “你呀,朕对你这般宽容你竟然只会叫阿玛?” “都是老四的错,老四整日将你拘在雍亲王府你可不就只能学会叫阿玛吗?” “朕早就说了让他多带着你入宫,可他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又把朕说的话都忘了。” 康熙此刻倒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反而像一个普通的祖父正在和自己的孙儿说着小话。 “在你抓周结束之前你就先别回雍亲王府了,朕就不信朕不比老四会教育孩子?” “你阿玛如今恐怕也暂时顾不上你,年家那边早就想送女进雍亲王府,你阿玛一直压着年家那边恐怕也要不耐烦了。” 年羹尧觉得自己试图两头下注的举动做的隐秘,可康熙坐在庙堂之上看的清清楚楚。 对年家虽然一直没有明面上的斥责,可一直压在心头的不满却从未散过。 康熙不管再如何,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对自己的亲儿子挑三拣四。 年羹尧两头都想讨好把康熙和四爷八爷都当成傻子的举动,很难让上位者满意。 “朕倒要看看老四会如何应对。” 听到这句饱含深意的话,弘历玩着那根胡子的手都停顿了一瞬。 康熙的意思是已经在对自己的皇阿玛进行考核了吗? 如何对年羹尧就是考核的第一项。 弘历虽然不知道历史上的康熙有没有这么早就对雍正进行考核,可听了这话脑子里也在不断想着该如何应对。 可惜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清楚,根本没有办法给自己的阿玛任何提示。 “来弘历,叫玛法。” 不只是担心小儿说不了三个字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康熙只用了玛法二字而非冷冰冰的皇玛法。 “来,叫玛法。” “啊.....” 弘历随意的答应着。 “叫玛法。” 弘历想要控制自己的舌头还是不容易,就算知道该怎么发音和舌头软绵绵不好操控,也很让人烦躁。 见自己教导了许久都没有作用,康熙只能选择继续陪着弘历玩那些无聊的玩具。 弘历很快吃了一碗嫩滑的蛋羹,又被康熙叫过来的太医仔细的诊脉这才被放回到摇篮里睡着了。 “你去内务好好看看,朕的乖孙抓周若是出了任何意外内务府的那些人脑袋就都不用要了。” “奴才明白。” 李德全领着皇上的口谕在内务府内敲敲打打,将所有管事的叫出来好好警告了一番。 又检查了那些抓周用的代表吉利的物件,这才放心大胆的回去继续伺候康熙。 此次抓周若是出了事自己恐怕也难辞其咎。 第44章 抓周意外 弘历还是在康熙孜孜不倦的努力下,用一个周的时间学会了叫玛法。 康熙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四儿子为何会那样大张旗鼓的到处炫耀了。 看着一张与自己相似的脸,睁着一双单纯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嘴里吐出玛法二字。 简直是人间最美好的享受。 康熙特地将自己的四子和十三子都召入宫中,在他们二人茫然的目光下狠狠的炫耀了一波。 什么“老四,弘历真是天真聪颖才短短几日,他就会叫玛法了。” 什么“弘历在乾清宫吃的好睡的也香,看样子完全没有想起你这个雍亲王呢。” 什么“看来弘历还是更亲近朕这个玛法,没有办法谁让我们祖孙二人就是这样情谊深厚呢?”就算叫你叫的早又能怎样,朕和朕的乖孙才是最亲近的。 十三内心对自己皇阿玛的不满还没有消散,听到这话后一时间连自己脸上的表情都掩饰不住。 不是? 他还以为皇上叫他们入宫,是为了敲打自己这个刚被放出来的儿子呢,结果就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小侄子会说话了? “皇阿玛与弘历自然感情深厚,可惜玛法二字还是皇阿玛亲自教的,可阿玛二字儿臣都不知道弘历是什么时候自己学会的。”叫你还要教,可是叫我是自学成才哦。 “可能这就是父子间的心有灵犀吧。” 十三脸上崩坏的神情更甚。 不是? 四哥,你非但没有觉得奇怪还真的把话接上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他在一转头就看到了皇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整个人阴沉至极看起来要发火。 胤祥拉了拉自己四哥的袖子“四哥,你怎么能跟皇阿玛硬来呢?” “是吗?可是弘历来乾清宫一个多周都没有因为想你哭闹过,可能是朕这个玛法在身边他十分安心吧。”狗儿子别来沾边。 十三:嗯?居然没有直接开口骂人? “那儿臣就多谢皇阿玛替儿臣照顾弘历了。”老东西,我肯定活的比你长,可以陪在弘历身边时间久的人是我。 十三缩在一旁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四哥与皇阿玛之间有一道无形的攻击向着对方打过去,他这个苦命的十三根本插不进去。 “呵,朕交给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康熙一甩袖子,又瞪了自己的这个四子一眼。 “弘历可是心疼朕整日劳形案牍批阅国家大事,朕还要等着弘历长大了替朕分忧呢。” 朕这个做玛法的这么努力,你这个当阿玛的要是不行趁早把孩子让出来。 “户部的账儿臣已经查了一大半,自然比不上皇阿玛日理万机。” “你知道就好。” “既然皇阿玛这样劳累不如儿臣就把弘历抱走吧,不如周岁宴当日再抱进宫来?” 康熙嘴角缓缓扯出了一个三分讥笑四分凉薄三分不屑的笑“滚回户部查你的账去。” 胤禛还想再开口却已经被十三捂住了嘴,拖着自己的好四哥行了一礼扭头就跑。 直到跑出去好远,十三这才松开了手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四哥,你疯了?” 他心中对皇上有那么多的不满和愤恨都从来不敢宣之于口,四哥怎么能当着皇上的面这么大咧咧的说这么多不敬之语? “我没疯,我好的很。” “皇阿玛日理万机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本王害怕弘历自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什么七天都没有想到他这个做阿玛的,都是老爷子挑拨离间的话罢了。 他儿子想不想他,他能不知道? 十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四哥难道还没有恢复正常吗? 就算小侄子长得真和皇阿玛相像是日后帮助四哥登上皇位的帮手,那四哥应该也不至于做出如此为情乱智的事情啊。 胤祥瞳孔猛的放大。 难道四哥还觉得小侄子是他亲/Zi生的? 这反应看起来真的很像护崽的母兽啊。 胤祥一时间无言可对,只能安静的拉着自己的四哥回了户部继续努力。 终于到了弘历周岁宴的前一日,李德全又奉皇上的命令去仔细检查周岁宴要用到的一切。 他拿起那些小小的器物认真敲打了一番,发现确实没有偷工减料也没有瑕疵这才作罢“你们可要记着弘历阿哥是皇上最疼爱的小阿哥,若是满月宴出了任何问题别说你们,就是你们的家人恐怕也要为此遭罪。” “做什么事之前也要好好考虑考虑,你们担不担得起责任。” “谨遵公公教诲。” 李德全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宫人转身离去。 那些太监散开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有人感慨皇上对雍亲王府四阿哥的宠爱,有人感慨有些人生来就是尊贵无极,不像他们因为家贫要被卖入宫中当没有根的太监。 就在一切的热闹都消失后,一个长相平平在人群中毫不引人注意的小太监悄悄的来到了那些抓周用品的面前。 他颤抖着手不知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在怀里的粉末掉到那些小物品上时颤抖的更厉害。 他也不想死,可宫里奴才的命实在太贱了。 他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他颤抖着手默默的为弘历阿哥念着往生经之时,突然身后一只手伸了出来直接把他吓得跳了出去。 僵硬的转头映入眼帘的是李德全那张黑的滴墨的脸和几乎要喷出怒火的双眼。 “好啊,本公公都已经这么说了,还有人敢冒死在本公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呢。” “本公公倒不知道这宫里还有真不怕死的!” 李德全脸上的怒意更甚,整个人同样被后背的冷汗完全浸湿。 他本也是不放心想再回来探查一遍,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下子还真的抓出来了一个该死的畜牲。 想到皇上对自己的警告和对弘历阿哥的看重,李德全只觉得自己刚刚在死亡边缘狠狠的翻滚了一圈。 语气越发阴冷“直接扔到慎刑司去,本公公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受得住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罚!” 第45章 真相 康熙得知真的有人要害自己的乖孙时有多愤怒不得而知,只说被扔到慎行司的那个小太监。 刚开始她真的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往外吐露,可慎行司的七十二道刑罚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每一条都能吊住一条命,又能让人每时每刻都生活在极致的痛苦中。 那个小太监只挺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准备咬牙自尽,可在慎刑司那些嬷嬷的注视下,他连咬牙自尽都成了奢望。 那个小太监松口了,可只说自己是惠妃宫里的人。 因为皇上如今心思都扑在了弘历阿哥身上,已经全然忘了那被囚禁的从前赫赫有名的大千岁。 惠妃娘娘觉得只要除掉弘历,皇上总有一天能看到大阿哥的嫡子也就能把大阿哥放出来。 他甚至给出了一条十分完整的交接路线,拿出了惠妃身旁宫女给的信物。 可这个消息传到康熙那里的时候康熙是不满的。 这幕后之人难不成真的把他当成了个傻子? 惠妃自从大阿哥被圈禁后就彻底失宠了,虽然没有被废掉身份,但已经形同幽禁。 康熙从大阿哥被废就再也没有去看过惠妃一眼,甚至它与身边所有宫女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完整汇报上来。 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在许多人眼里惠妃依旧是那个手握宫权的四妃之一。 惠妃从恳求哭泣到如今的像极了庙堂里的菩萨,她整日只知道在小佛堂里恳求上苍。 此事绝对不会是惠妃做的。 “继续审,在明日朕的乖孙抓周之前,你若是找不出罪魁祸首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李德全满脸冷汗的退下了。 回了慎刑司对那个被抓起来的小太监用刑更狠,可那个小太监就是一口咬定了是惠妃让他做的。 直到慎行司的人找到了他那已经隐姓埋名嫁到城郊的妹妹。 看着自己妹妹的头发,那个小太监终于崩溃大哭改口了。 他的确是惠妃娘娘安插的人,从前在内务府是为了探听些消息帮助大阿哥。 可大阿哥愚蠢对惠妃娘娘手下的那些人并不怎么使用,甚至十分放心的交给了八阿哥。 大阿哥倒台前惠妃那边大部分人就已经叛变了,大阿哥倒台后八阿哥更是直接接手了惠妃在宫中所有的势力。 恐怕惠妃娘娘本人自己都还不得知。 此次的事情就是八阿哥借着惠妃娘娘的名头让他做的,那些药粉也不是什么特别要命的东西。 只是会让人身上瘙痒,更神奇的是碰到皮肤就会融化到皮肤之上难以察觉,这样在明日抓周的时候小阿哥就会不断啼哭。 只要小阿哥在乾清宫内失仪,皇上就会厌弃于他。 这样他就不能再帮着四阿哥与八阿哥争夺东西了。 听到那些药粉并不会真的伤害人的身体,见自己身旁的那些太医也是认同的点头。 李德全高悬着的心这才勉强放下去一点。 还好八阿哥还没有愚蠢到直接在乾清宫里下毒。 按着那个小太监签字画押后,李德全捧着一叠证词心情沉重的回了乾清宫。 其实他和八阿哥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八阿哥哪怕对他们这些阉人也从来没有居高临下。 可这么大的事情,他实在没有本事替八阿哥瞒着皇上。 “皇上,这是证词。” 康熙翻了翻,脸上的表情越发沉寂。 李德全只能弓着身子继续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一个八贤王,争不过自己的兄弟竟能学会在自己的侄子身上用些歪门邪道的功夫,朕倒是不知道朕能生出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儿子。” 李德全听着皇上语气中的杀意,头更低了。 “你就当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此事若是透露出去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奴才明白。” 第二日一早朝中的众多臣子和一众阿哥都赶到了乾清宫外。 那些朝中正臣与皇室宗亲纷纷扰扰。 谁也没想到皇上会为了雍亲王府弘历阿哥的抓周宴旷了一天早朝,昨天他们收到今日不必上早朝直接来乾清宫参加抓周宴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工作的太累,大脑出现问题了。 “皇上对弘历阿哥果真疼爱。” “我若是有个孙儿,长得与我别无二致我也疼爱。” 今日雍亲王府的人才是话题中心,往日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人上前搭话追捧的八阿哥今日身旁也就只有九阿哥和十阿哥二人。 “八哥,你怎么了?” 老九摇晃着自己的扇子,轻轻推了一把自己的八哥“我怎么感觉你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的?” “没事,不过是看着弘历马上周岁我也想到了我的子嗣缘分。” 谁不知道八阿哥子嗣艰难,听到这话后老九也不愿意戳自己八哥的肺管子。 三人又凑在一起说了几句别的,可胤禩总是难以忽略自己心中的那一分不安。 想到自己派去的那个人心中的不安更甚。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自己用的是一条完整的路线,就算不小心被抓到那人也只会供出惠娘娘。 况且皇阿玛对弘历那么疼爱,若是真的抓到了人现在乾清宫内不会如此安稳。 他也喜欢弘历这个侄子,从来没想过要他的性命。 只不过是想让他在皇阿玛面前没有那么受宠罢了,让他在满月宴失仪皇阿玛也不会砍了他的头,他这是为了成就大业必须做的事情。 胤禩试图安抚自己可整颗心脏跳的越发快了,一股浓郁的不安之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雍亲王,真是羡慕雍亲王有弘历阿哥这样的好孩子。” “是啊,微臣的犬子若是有小阿哥一半聪慧微臣就要烧高香了。” 胤禛刚一露面就被一众人围了起来,甚至连带着他身边的十三也收到了不少奉承。 八阿哥看着他们二人被人奉承的样子,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甚至连心中的不安也被他强制驱除了不少,他若是不让弘历在皇阿玛面前失宠他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等他日后继承了皇位会好好对弘历的。 第46章 抓周 “皇上到。” “臣/儿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迎着众人的顶礼膜拜,康熙怀里抱着今日真正的主角弘历径直坐在了最高处的龙椅之上。 这个举动使得下面不少臣子又是眉头一跳,心中也在暗暗思索。 皇上这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任由其他人坐在龙椅之上,哪怕四阿哥弘历只是蹭了个龙椅。 这已经在很多地方说明了皇上的意思。 再想想如今连朝都不能上,听说整日只知道在毓庆宫内醉生梦死甚至对着皇上有怨怼之语的的太子爷。 不少人隐晦地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前面的雍亲王。 “平身。”康熙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只是在落座的一瞬间看了一眼自己的八子。 那一瞬间的杀意和嫌弃如同实质,可偏偏他的眼睛移开的极快没有任何人发现。 “谢皇上。” “今日是朕的乖孙弘历的抓周宴,弘历才是今日的主角。” 皇上这话一出,那些人拍马屁的时候也找到了准确方向。 这个说弘历阿哥天庭饱满一看就是极为聪慧的孩子。 那个说弘历阿哥如此聪慧,一看就是皇上教导有方。 康熙坐在上面抱着弘历一脸的荣辱与共,对着那些狂拍马屁的臣子脸色还算不错。 “朕的弘历确实聪慧可人,朕从未见过像他这般聪慧的孩子。” 太子在今天的大喜之日也终于被放了出来,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的囚禁对他影响颇大。 原本还算有光的眼神是彻底的黯淡了下去,原本英俊的面容也加上了几分灰白。 甚至弘历在上面还能看出太子身上似乎已经有些浮肿了。 胤礽看着如同幼时的自己一般高高在上的侄子,心中却再也涌现不出任何的嫉妒。 他只是扯着嘴角对着老四僵硬笑了笑,继续缩在自己的位子上一言不发。 他真的有些累了。 这个太子之位他坐的精疲力尽。 想到整个毓庆宫内所有人都是皇上的眼线,他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几个太监和侍卫也已经被拉出去通通杖毙了。 甚至在囚禁的这些日子里自己连和哪个妻妾上床,皇上都要派人来自己的宫里斥责一番。 说自己不思进取只知道沉迷女色。 胤礽端起酒杯又灌了一杯酒,这太子之位是皇上的恩典或许也是自己的劫难吧。 他抬眼的时候自然也注意到了老四身旁的老十三,对着这个从前与自己颇为亲近的弟弟同样没给什么好脸色。 他已经是一艘彻底沉下去的破船了,老十三既然和老四在一起更有前途就不该沾上自己这个废人。 康熙注意到了从前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如今放肆的模样,眼中闪过了一丝心痛,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和他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放心。 太子乃是半君,可朝堂上只要有一个声音就够了。 “吉时已到,抓周礼开始!” 随着礼官的一声唱和,一众小太监立刻将弘历抓周要用的东西都摆了上来。 胤禩目光炯炯的盯着那些东西,整个人的后背因为紧张不自觉的完全僵硬了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了。 康熙又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八子,轻手轻脚的把弘历放了下去。 “弘历,去抓一个你喜欢的东西给玛法。” 弘历被放到了红色的布匹之上,回头看了一眼康熙。 看着弘历那纯净的眸子,康熙心中顿时更为酸软“去吧,抓一个你喜欢的东西。” 一边说还一边解下了自己腰间的九龙玉佩,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下将九龙玉佩同样放在了布匹上。 “去吧,只管抓一个你喜欢的。” 弘历又啊了几声这才慢慢的在上面爬了起来,小小的他自然不知道康熙的这么一个动作会造成多大的震动。 九龙玉佩在大清乃是绝对的帝王象征,哪怕当年太子抓收的时候,皇上也不曾将其放在上面任由太子抓取。 反而是早早的派人打造了太子之印玺,在太子抓起来后没过多久就下令册立二阿哥为太子。 如今皇上竟将代表自己身份地位的九龙玉佩给弘历小阿哥用于抓周,下面的那些臣子看向雍亲王的目光就更加炙热了。 雍亲王和老十三则是紧张的攥起了双拳,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有兴奋火热也有担忧。 老八看到这一幕则是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庆幸自己下手还算早。 众人都静静的看着弘历越爬越远,逐渐接近了那些任由他抓取的精致物件。 弘历先是碰了碰纯金做成的毛笔,礼官立刻面露笑容准备开始称赞。 可弘历对这个东西似乎并不感兴趣,他只是玩闹一般的把手边大部分的东西都摸了一遍。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把抓住了康熙的那块九龙玉佩。 另一只手则是牢牢的抓住了印章。 老八见状先是脸色一黑,紧接着嘴角还是扯出了一抹温润的笑。 自己命人撒上去的那些药粉应该也快发挥作用了吧,不管弘历抓到什么东西只要他在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哭闹不休。 皇上定会大发雷霆。 到时候皇上如今的恩赐都会变成劈向雍亲王府的利刃。 礼官则是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一边看着弘历小阿哥手里的九龙玉佩,一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康熙。 他背的词里可没有关于这九龙玉佩的。 这东西能随便碰吗? 康熙却不管其他人是如何思索,他几乎是一瞬间嘴角就荡起了灿烂的笑容。 “好!朕的孙儿果然有志气!” 皇上金口玉言,殿内的气氛瞬间就热络了起来。 众人看向雍亲王的目光更加热络了。 康熙亲手把弘历抱了起来,就像抱着这个江山最美好的未来。 “弘历,最得朕心。” 弘历眨了眨眼睛,咧开嘴笑了。 “玛法,给!” 弘历将自己手上的九龙玉佩举了起来,十分艰难的想把它送还给康熙。 康熙笑的更开心了“弘历心怀大志又乖巧孝顺,是朕所有儿孙中之最也。” 康熙接过了九龙玉佩,却在众人的注视下接过李德全手里的红绳,挂在了弘历的脖子上。 “既然这是你抓到的,那就当朕这个玛法送给你的抓周礼了。” 第47章 两封圣旨 老八见状低下了头,心中的苦涩犹如野火一般燃烧着它的整个心脏。 为何自己精心筹谋许久的却是这般结局? 这可是九龙玉佩,难道皇上还要效仿前朝不立太子而立太孙吗? 究竟是那个小太监没有胆子做成自己要求的事情,还是那个小太监已经被抓? “小阿哥孝顺聪慧,日后定能继承雍亲王的衣钵成为国家之栋梁也。” “臣等恭喜皇上恭喜雍亲王。” 随着那个礼官绞尽脑汁的想了一句好词,那些臣子一个个也开始追着康熙和胤禛夸赞起了弘历。 弘历却只是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偶尔拿自己的小手拨弄两下。 “等你长大了这个玉佩就会发挥它的作用,见此玉佩犹如见朕。” 这话说完下面又是一阵短暂的真空安静时期,还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透明人一般的太子。 太子坦然的接受着那些或嘲讽或打量的目光,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皇阿玛将从前给他的疼爱尽数给了一个小孩子。 尤其是面对自己其他兄弟那蔑视的样子,胤礽又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杯酒。 他的这些兄弟竟还有心情看他的笑话呢,他就算再落魄也是太子。 比自己的这些兄弟可好太多了。 胤禛和胤祥却对着太子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太子摇了摇手上的酒杯表示自己完全无视。 看着老八那又青又黑的脸,胤礽灌酒的时候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便是自己这个太子没有登基的可能了老八更不可能,一个整日只知道钻营的阿哥当不上太子的。 弘历全程都被康熙牢牢的抱着,其他人想抱康熙也绝对不撒手。 甚至连胤禛这个亲爹都没有办法与自己的儿子亲密相处。 胤禛脸色变差了些。 皇阿玛也真是的,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哪里能懂得弘历想要什么? 弘历比起他这个老头子,肯定还是更想念阿玛多一些。 康熙就这么一边抱着自己的孙儿一边接受着其他臣子的敬酒,毫不掩饰的表达着自己对弘历的看重和喜爱。 宴会一直进行到了正午,弘历终于又困又累趴在康熙怀里睡着了。 康熙这才让人将弘历抱下去好好安睡,继续听着自己的那些臣子和儿子不重样的马屁。 可他和胤禛一样,身体虽还在宴会之上心却早已经飞出去好远。 胤禛想开口告退去照顾自己的儿子却被皇上一次次的拒绝,只能冷着一张脸站在人群里,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万八千两白银。 “今日是朕的乖孙抓周的日子,朕还有两道旨意要宣布。” 康熙摆了摆手,李德全立刻眼疾手快地掏出了两个装着圣旨的盒子。 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四子雍亲王之四子爱新觉罗.弘历,俊秀笃学,颖才具备。大有乃父之风范,朕之夕影。 今册封爱新觉罗.弘历为雍亲王世子,加白银五万两、丝绸十匹,钦此!” 随着李德全将诏书宣读完毕,除了胤禛面露喜悦外,其他人皆是面色各异。 皇上还真是疼爱弘历小阿哥呀,非嫡非长刚满周岁就成为亲王世子。 日后就算雍亲王对这位小阿哥没了宠爱,看在他的世子之位是皇上亲封的恐怕也难以改变。 “雍亲王,还请您替世子接旨吧。” 胤禛恭敬叩首双手接过了那张圣旨“儿臣替弘历谢过皇阿玛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点了点头“弘历乃至纯至孝的好孩子,日后你也要经常带着他入宫才是。” “儿臣领旨谢恩。” 第一封圣旨皇上就给了这位雍亲王世子这么大的恩典,第二封圣旨自然更加挑动了众人的心神。 大家的目光几乎都在雍亲王和十三阿哥的身上巡回,难不成今日小世子的抓周礼宴雍亲王才要成为最大赢家? 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成了名正言顺的王府世子,难道跟在他身旁看起来已经失宠的十三阿哥也要复起了? 就连八九十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十三身上,老九想到自己如今还是个光头阿哥用舌头抵了抵自己的后槽牙。 可接下来李德全的一句话,搞得整个殿内的气氛凝滞恐怖。 “朕之八子允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在朝中联络众臣意图不轨,虽有八贤王之名然实为阴险狡诈之小人也。” 李德全圣旨只读到一半,老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同时,又控制不住的抬起了头。 他双目圆睁的看着自己的亲阿玛,心中受了万分的打击。 “皇阿玛!” 老九冲上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自己八哥的身旁。 甚至还伸手去撕扯李德全的衣服,不许他继续念圣旨“你这个狗奴才是受了谁的指使,怎么敢当着皇阿玛的面假传圣旨!” 李德全只是一个侧身躲过了九阿哥的手,看着皇上锐利的目光也没有继续开口。 “九哥!”老十焦急的喊了一声,无奈也只能乖乖跪在了一旁。 早已和他们割袍断义的老十四则是在一旁冷哼一声“九哥,十哥你们着什么急呀?李公公的圣旨都还没有读完呢,况且皇阿玛这圣旨当中说的也没什么不对的呀。” “咱们的好八哥不就是整日只知道联络朝臣装成一副贤王的模样吗?皇阿玛平日里不说,难道你们真当皇阿玛眼睛瞎了?” “老十四!你闭嘴!”老四和十三,一个制住了老十四的胳膊,一个捂住了他的嘴。 “我......” 老四凑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如今,额娘还被囚禁呢,你不要再多说话给额娘惹麻烦。” 十四终于闭嘴了,老九却脸颊通红的想要冲上去和自己的这个弟弟打一架。 “九哥!你冷静一点啊!” 整个殿内顿时如同菜市场一般,彻底成了一场闹剧。 那些臣子和皇室宗亲只能侧过头去不敢多看,其实他们也不是很想看皇上的这种热闹。 皇上大可以把他们所有人都赶回家嘛。 第48章 处罚 “够了,你们心中还有朕这个皇阿玛吗?” 康熙看够下面那些儿子的闹剧,这才怒斥了一声。 老九的胳膊和嘴同样被老十和五阿哥牢牢的捂住了。 他只能愤愤不平的试图挣脱束缚替自己好发哥辩解“老九,你想想额娘,我求求你想想额娘好不好?” “九哥,八哥如今明显是惹了皇阿玛不满你先静观其变好不好?” 老九挣扎的力气渐渐变小了,他和老十四一样跪在了后面。 可哪怕是在一旁跪着,他们二人的目光还是噼里啪啦的交织在一起,恨不得冲上去将对方撕碎。 老八孤零零的跪在最前面,心中被不安与慌张萦绕。 可更在意的是康熙的那一句允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 辛者库贱婢所生。 额娘好歹伺候了皇阿玛这么多年,为什么要因为自己这个儿子就得到这样一个评价? “李德全,继续把圣旨念给八贤王好好听听。” 胤禩倔强的跪着,没有磕头认罪。 “胤禩对兄弟多有算计,实乃不敬君父之奸诈小人也,今经查正,胤禩勾结后宫联络宦官,于弘历抓周之实行奸邪之事,实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听到他竟然在弘历的抓周礼上闹幺蛾子,胤禟本还在与老十四对视的目光瞬间投向了自己的八哥。 十四也是同样看向了老八的背影“九哥,我就说了老八绝对不是个好人,他竟还对着下一辈下手,你跟在他身后也不怕有一天被他给卖了?” 胤禟瞬间沉默。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皇阿玛认可他这个人,康熙所有的儿子,哪怕是被他伤的最深的太子也不能否认自己对康熙这个皇阿玛的爱。 弘历哪怕只是因为一张与他们的皇阿玛极为相似的脸,也足以让他在自己的叔叔伯伯圈内有极高的声誉。 甚至老九都能短暂的放下与老四之间的仇恨,只为了能抱抱弘历了。 胤禩对弘历下手,对康熙的这些宝贝儿子来说的确是天理难容的事情。 旁人或许只是震撼,可老四听到他对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下手可就真的绷不住了。 老四顾不上旁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对着老八扑了过去。 老十三伸出的手就那么停滞在半空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四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四哥竟然能这么快。 老四怒目圆睁那张原本还一脸笑意的脸瞬间被寒冰和愤怒覆盖,整个人几乎愤怒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眼里更是直愣愣的喷着怒火,在老八绝望而又讽刺的笑容中,扬起拳头直接在老八的脸上来了一拳“你这个小人!便是咱们兄弟当中斗的再怎么样,爷没想过对你家弘旺下手!” “你怎么能对弘历起那些歪心思?你还是不是人?” “碰”一拳,老八直接被打的摔倒在地。 老八伸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脸上笑容的嘲讽之意更甚“四哥我可真羡慕你,从前有孝懿皇后抚养你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得皇阿玛看中的,如今又有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你很得意吧?” “我凭什么不能对小辈下手?啊?!成王败寇,我只认自己手段不够高明,绝不认自己做错了!” 听着八阿哥几乎自暴自弃的怒吼,那些原本只是来参加个平平无奇抓周宴的臣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戳聋。 哈哈,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很想参与到这种皇家的伦理大剧当中来呢。 皇上你也没把我们这些臣子当人啊。 “你有本事就该冲着本王来,怎么能对着一个孩子下手?” “呵。” 老八冷笑一声又重新跪回了原地,不在意自己的九弟向自己投来的震撼而又失望的目光,不在意其他人看向自己究竟是嘲讽还是厌恶。 他只是直愣愣的跪在原地死死的看着康熙。 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心脏焚烧殆尽。 好一个辛者库贱婢之子,难道皇上与额娘之间的事情还是额娘强迫的吗? 胤禩的目光或许太过直白,康熙真的清晰感受到了他的意思。 反正今日他就一定要把老八彻底打入地狱,再丢脸一些倒也无妨了。 “你可是在替你那个卑贱的额娘谋不公平?你可知她每次侍寝后朕都让她乖乖喝避孕的汤药,是他自己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不顾朕的命令倒掉了汤药。” 老八抬起头来双眼猛睁。 “你可知道朕根本就没想过要有你这么个儿子,朕的所有子嗣中唯有你,是朕最不期待最不想要的。” 胤禩眼里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破灭,好像心中所有的期望都彻底消失。 胤禩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天旋地转全都是轰鸣声,他无法再观察周围人的神情,也没有办法再听清康熙在说些什么。 他的脑海中只有他是从来不受期待不被喜爱的孩子在脑海不断的回旋着。 胤禩那一直坚挺着的背部彻底塌陷,嘴角艰难的扯出了一抹苦笑“臣认罪,臣确实是因为心中嫉妒对弘历的抓周宴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臣确实是联络前朝臣子意图大位,臣认罚。” 整个殿内似乎寂静的令人心慌,早在康熙说那些话之时,其他的皇子与臣子宗亲也全都跪了下来。 太子抬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老八心中没有对对手倒下的兴奋,反而是更多的心寒之意密密麻麻的爬上了他的心头。 老八和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这些儿子或许在皇上的眼中本就毫无区别,不过是侥幸有了他血缘的可以供他利用的道具。 “八阿哥胤禩,软禁府中无诏不得出,钦此。” “臣领旨谢恩。”胤禩行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接过了这张圣旨,从前一直挺立的腰肢终于彻底软了下来。 第49章 年世兰入府 抓周宴过后整个大清上层似乎都平静下来。 老九和老十努力的给被圈禁的八哥运送的物资,想进去宽慰老八一番却被那些侍卫无情的阻拦。 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康熙虽然没有直接处置良妃,可良妃得知自己儿子被训斥是因为自己之过。 求见皇上又一直无果,良妃本就不是个多么坚强之人。 她论容貌当属康熙后宫之最,可一直只是个庶妃。 如今的良妃之位也是因为皇上为了抬起八阿哥,才特地给她封的。 良妃没什么人脉又见不到皇上,想为自己的儿子求情却又找不到方向。 良妃很快就没了求生的意志,整日忧思过度不过十日就猝然长逝。 被囚禁的胤禩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府内又吐出了一大口血,第一次后悔自己不该对着弘历这个侄子下手。 皇上对于良妃的逝世并没有太多的表现,没有追封也没有哀思。 甚至以她不会教养儿子之名,贬了她的位分让它以贵人的位份下葬。 消息传回八阿哥的府上,老八又吐了一口黑血。 老十四觉得自己终于胜利了,可只要想起康熙从前骂老八的那些话,十四心中觉得恐惧的同时,也只能把自己缩的更靠后了些。 太子继续被禁足在自己的毓庆宫,整日醉生梦死,最大的兴趣就是找几个眉目清秀的小太监陪他玩乐。 老四也终于在抓周宴过后把自己的儿子抱回了雍亲王府,继续过着每天处理朝政和养儿子的日常。 由皇帝而引发的一场波动持续进行着,就连雍亲王府内部妻妾的争斗都平和了许多。 所有妻妾中心中最为不满的自然就只有李静言。 她的弘时可是长子啊,可偏偏被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屁孩截胡了世子之位。 她在自己的院子里也曾说出过几句怨怼之语,被翠果劝了几句后也不敢再说出那些对皇上不敬的话。 她只能整日在背后诅咒四阿哥赶紧失宠,这样自己的三阿哥才能早日上位。 宜修被皇上册立弘历为世子的事情气得头风发作,连每个月初一十五的请安都停了。 整日里只知道抱着自己姐姐的牌位说些疯疯癫癫的话“姐姐,你的二阿哥死的时候,王爷也没有求皇上也没有给他任何的追封。” “如今你的儿子和我的弘辉都没有得到的东西,竟然被这样一个小贱种拿到手了,也不知道你若是还活着能不能笑得出来啊?” 胤禛一边高兴于老八被圈禁,毕竟在他得知老八对自己的弘历出手的时候,他们二人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一边又厌烦于那些臣子整日来雍亲王府拜访,逼得他只能闭门谢客坚决不让任何人进门。 雍亲王府那沉寂的让人心惊的气氛转折点就是年羹尧的妹妹年世兰以侧福晋的身份入府了。 胤禛终于去向皇上请旨赐婚,康熙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年世兰是一个极为美艳的美人,因为是侧福晋的身份不能穿正红色的嫁衣。 可因为家中父兄得力,她身上穿的嫁衣与大红色相差不多,头上戴的两只红色的芍药簪子更是显得她美艳不可方物。 “颂芝,你说王爷会喜欢我吗?” 年世兰还不是电视剧里那个心狠手辣的华妃,她如今只是个被家中父兄惯坏了的,能嫁给自己心上人的有些任性的女孩。 “格格。”颂芝一脸喜意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侧福晋,您可是王爷去向皇上亲自请旨的侧福晋,王爷肯定会喜欢您的呀。” “侧福晋花容月貌,定能和王爷琴瑟和鸣。” 年世兰听到这话本就娇艳的脸庞更红了“对,王爷肯定会喜欢我的。” “你说乌拉那拉氏会不会因为王爷宠爱我,就对我下手?” “侧福晋,难道您忘了如今的福晋乌拉那拉氏家中不过是个破落户,有二爷在您背后撑腰呢她怎么敢跟您作对?” 年世兰笑得更开怀了。 她对雍亲王是绝对的一见钟情,求了哥哥许久哥哥才愿意让雍亲王娶自己。 日后她一定会是雍亲王最疼爱的女人。 年世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这里日后会生养一个与他和王爷都相似的孩子。 年世兰脸上的娇羞之意几乎掩饰不住,可是想到就连她在年家都听说过的雍亲王极其疼爱雍亲王世子。 年世兰那张灿若芍药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愁容“如今王爷已经立了世子,那我日后的孩子岂不是要屈居于他人之下?” “侧福晋,王爷一定会疼爱您的孩子的。”颂芝可是被年希尧和年老大人特地嘱咐过的,雍亲王府世子是连皇上都万分疼爱的孩子。 她跟着年世兰对府中其他女人不敬也就罢了,可若是年世兰被年羹尧说动了敢对王府世子下手,颂芝一定要劝着些。 年世兰叹了一口气勉强结束了这个话题“你说的也是,日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今日是雍亲王府迎娶侧福晋的日子,虽然不能像迎娶侧福晋一样声势浩大但该有的东西也一样不少。 甚至年世兰入府的时候府中也好好装扮了一番,胤禛同样给一些自己亲近的兄弟和臣子发放了请帖。 他娶年世兰是为了拉拢年家可不是为了打年家的脸。 可谁让雍亲王府世子在满月宴上出了大风头呢? 就连八阿哥被圈禁这样的大事都没能盖过弘历抓了九龙玉佩的震惊,雍亲王虽说是小宴但不知有多少人是不请自来。 身份高的雍亲王府的人也只能将人请进来,身份不够的哪怕只是站在门外磕个头也一样心甘情愿。 这就使得迎娶侧福晋的宴席,甚至比当年宜修扶正的时候办的宴席还要更盛大几分。 宜修穿着一身正红色招待宾客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是僵的。 尤其是看着那些妯娌之间对自己投来的蔑视不屑又带着怜悯的目光,宜修几乎要将自己身上那一身大红色的衣裳活活撕碎。 如今她应该是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了吧? 第50章 年侧福晋 自己没有儿子,丈夫立了一个庶子为世子,且那个庶子也不养在自己的膝下。 如今丈夫又要迎娶新人,婚宴的规格比自己这个正妻还要大上些。 这真是把她的脸面摘下来放在地上踩了一脚又一脚。 可宜修面对众人的打量和嘲讽只能僵硬的扯起笑容,力求保住自己身为福晋的最后一丝脸面。 结果年世兰的嫁妆送来的时候,宜修最后的那点脸面也终于被踩到脚底下了。 年世兰是家中的独女,规格是按照侧福晋规矩准备的八十八抬。 可那些箱子的大小很明显就是扩大了不止一圈,甚至里面的那些金银珠宝地契银票等物都多到溢了出来。 和宜修那堪称寒酸的嫁妆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宜修终于没忍住,狠狠的撕碎了自己手上的帕子。 “好一个年侧福晋!” 四阿哥在外并没有被灌多少酒,哪怕老九因为自己八哥的事情还在记恨着老四。 可想到八哥对小侄子下手,老九哪怕拉拉着一张脸,贺礼依旧给的很足。 只不过是没忍住嘲讽了几句“如今四哥又有了新人,可不要让新人生下的儿子压过了爷的小侄子。” “弘历是我爱子又是皇阿玛亲自定下的雍亲王府世子,本王不管有多少儿子都压不过他去。” “最好是吧。” 那边兄弟的争锋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只有年羹尧听到这话脸色变差了些。 自己妹妹生下的孩子才应该是雍亲王府最受宠的孩子才是,想到弘历这个深受康熙喜爱的世子。 年羹尧心中有一万条毒计应运而生。 他定要为自己的妹妹和未来的侄子扫清一些障碍。 结果还没等他上前去刺挠两句年希尧已经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背上“收起你的那点花花肠子,好好想想,如今八爷的下场还不够惨烈吗?” 年羹尧撇了撇嘴,没有和自己的兄长争辩。 不过是八爷自己行事不密才被皇上抓住了小辫子,等他想个万全之策定能解决掉四阿哥。 胤禛将所有人的祝福照单全收,脸上也是难得的挂上了笑容。 可他的目光也一直没有离开过年羹尧,发觉了他眼中闪过的寒光后,胤禛脸色一寒。 这个年羹尧是个有才之人可的确不是一个老实的人啊,从前在他和老八之间挑挑拣拣。 如今老八彻底败了,年羹尧对着自己这个主子竟还有些分不清大小王。 时间很快就到了洞房花烛时,胤禛终于送走了所有来向自己敬酒的人,漱了漱口敬了自己的喜房。 看着打扮的颇为喜庆的屋子,胤禛心头却不断的闪过年羹尧那桀骜不驯的模样。 年世兰坐在床上清晰的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听着那个从外而入的脚步声手越攥越紧。 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喜欢她? 胤禛站在年世兰面前仔细打量了许久,这才重新扬起了笑容掀起了她的红盖头。 年世兰发现视线突然清晰,看到面前就是自己的心上人脸色羞红一片。 胤禛也被年世兰那艳丽而有攻击性的面容震惊到,他听说过年羹尧的妹妹是个美人却没想到有如此姿色。 尤其是年世兰眼中那几乎可以凝结成实质,又毫不掩饰的爱意。 胤禛心头一软。 罢了,她哥哥所做的事情与她无关。 “王爷~” 年世兰的一字一句仿佛都带着钩子般,胤禛抓住了她的手“本王听你哥哥说你叫世兰?那日后本王就这么叫你可好?” “好,只要王爷高兴怎么叫都好。” 屋门很快关上,屋内传出了一阵不可描述而又充满暧昧的声音。 胤禛如今并不算老,与年世兰的第一次感受极为美好。 年世兰更是在一阵疼痛中流下了眼泪“王爷,世兰当年第一次见您,就知道您就是世兰一直要找的那个人,世兰能嫁给您很高兴。” 回应她的是胤禛越发用力的动作。 屋内的喧闹很快结束,屋外的颂芝听得满脸通红。 高无庸站在一旁双目直视“颂芝姑娘不必不好意思,这正是王爷对侧福晋的疼爱呢。” 颂芝脸红心跳“我知道,不知咱们接下来还要为王爷和侧福晋准备些什么?” “本公公已经派人准备好了热水,只要待会儿王爷喊人了,咱们二人进去伺候主子就是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屋内传来了一声呼唤“高无庸,进来。” 高无庸和颂芝连忙带着抬着热水的小太监走进屋内,颂芝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更是羞涩。 二人分别沐浴完毕,年世兰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 看向胤禛的目光中爱意几乎要渗透出来。 胤禛爷安抚性的拍了拍年世兰的手,又与她进行了一番言语上的交流。 胤禛只从只言片语中就知道年世兰应该是被家中父兄娇惯的不得了,且没读过什么书。 有心计但属实不多。 毕竟一个真正心机颇深的女人,是不会在自己丈夫面前不断的夸耀自己的兄长的。 胤禛考察完毕后心倒是放下了些,看着站在一旁的高无庸开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王爷,现在已经戌时二刻(下午19:30)了。” “给本王更衣吧。” 见胤禛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年世兰匆忙弄好了自己的外衣,有些焦急的同样跟了上去“王爷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本王该回去了,本王若是再不回去,弘历这小子恐怕要闹了。” 胤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任何人都能看出,这就是一个爱儿子的父亲在表达对自己儿子的爱。 甚至他语气中的宠溺,或许也是在骄傲自己儿子对自己的依赖。 可这话对于新婚的年世兰来说无异于晴空霹雳“王爷?”今天可是她的新婚之夜啊。 如果在新婚之夜都不能把丈夫留下,王府里的其他贱人明天又会在怎么在背后看她的笑话? “你睡吧,本王就回去陪着弘历了。” 年世兰张了张嘴艰难的开口“王爷,今日不能留下吗?” 第51章 第一次请安 “本王已有两年时间不曾进过后院,今日来你院中耽误了半日已是两年中的第一次了。” 胤禛拍了拍年世兰的手“明日本王再来看你,你好好睡吧。” 胤禛离开的背影颇为决绝,只留下年世兰一人瘫软在床上看着熊熊燃烧的红色蜡烛。 颂芝在一旁想上前安慰却又不敢说话,结果那红色的被子里很快就传来了一阵哭声。 “哇......” 今日是他们二人的新婚之夜啊,王爷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就这么走了呢? “王爷,王爷!” 年世兰哭的撕心裂肺,她从未想过嫁给自己的心上人成婚第一日就要受这样的屈辱。 胤禛则是一脸平静的回了正院,心里盘算着既然已经又入后院了,那后院的那些女人也该雨露均沾才是。 回自己的又将自己狠狠的搓了一遍,见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了才去看了一眼睡的已经很熟的弘历。 仔细敲打过那些乳母和嬷嬷,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 女人哪里比得上自己生的儿子? 第二日一早,胤禛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口一口的吃完了一整碗蛋羹。 这才想起来今天年世兰要去给乌拉那拉氏敬茶,迎娶侧福晋也是有一天的假期的。 今日的胤禛难得不需要上朝。 想了想只让高无庸去带着赏赐在正院赐给年世兰,如此也算是自己这个男主人给年世兰撑腰了。 至于电视剧中又是陪着她亲自去敬茶,又是成婚后椒房独宠,又是为了一个侧福晋频频打自己嫡福晋的脸面。 通通都没有。 胤禛如今绝对不会养大了任何一个人的心思。 弘历没有母亲就只能他慢慢的替弘历筹谋,他会让任何人打从心底就知道自己不配与弘历相比。 后院的事情再大也可以是小事,弘历的事情再小也绝对会是大事。 只有那些女人看清楚了,她们才会明白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能往弘历的身上扯。 年世兰第二日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想到今日还要去给乌拉那拉氏那个老妇敬茶。 她脸上露出了一阵的阴狠和嫌恶之色“就算本侧福晋如今没有孩子比不过世子,那也比乌拉那拉氏这个年老体弱的老妇强的多。” “侧福晋说的是。” 颂芝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一句能安抚好年世兰的话“侧福晋,奴婢昨天派人去打听了。” “听说王爷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不曾进过后院了,每天都是在正院陪着世子爷,侧福晋您可是两年来唯一一个被王爷宠幸的女子呢。” “您岂是府里其他女人能比的?” 这话一出果然哄好了年世兰,年世兰脸上的笑容灿烂了许多“真的吗?你真的在外打听清楚了?” “奴婢哪敢拿这种事情来欺骗侧福晋您呀,这府里谁不知道王爷清心寡欲。” 听到这话,年世兰扭着自己的腰肢挑了一只正红色的珠花插在了头上“哼,我就知道王爷不会这么对我的。” “世子爷深受皇上的宠爱,王爷为了世子也就是略受些委屈也是有的,可就是这样王爷不也是最疼主子您吗?” 年世兰一扫昨夜的屈辱,重新变回了从前那个高傲的年世兰“昨夜本侧福晋这里这么热闹,不知后院有多少女子睡不着觉啊。” “侧福晋可是王爷的心尖宠呢。” 年世兰从梳妆匣子里挑了个赤金翡翠的镯子塞进了颂芝的手里“就你会说些好话,让那些人来给本福晋梳妆打扮吧,今日本福晋倒要好好会会后院里的其他人。” “哎。” 颂芝笑容满面。 正院众人都已经聚集在了宜修的下面,看着上面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神色各异。 她们已经足足守了两年的活寡,见王爷昨日夜里竟然真的叫水了心中自然是愤愤不平。 可也有不少人心中盼望着王爷有了第一次日后,就不会再忽略她们。 李静言坐在宜修左手边的位上,看着自己对面空出来的位置眼睛一转立刻开始说话“这年侧福晋还真是不懂规矩,来给福晋敬茶怎么还能迟到呢?” 宜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脸上依旧是沉稳的笑容“年妹妹伺候王爷辛苦了,来的晚些也无妨。” “既然王爷又进后院了,那各位妹妹也该好好服侍王爷,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才是。” 看着下面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了,宜修心情就变好了许多。 只是想到昨日年世兰那么打自己脸的举动,她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喜。 不知等了多久,年世兰终于扶着颂芝的手缓缓走了进来。 “妾身见过福晋,妾身昨日服侍王爷实在辛苦,这才一时来迟了福晋应该不介意吧?” 宜修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妹妹能好好伺候王爷本福晋心里自然高兴,怎么会在乎妹妹晚来了一会儿呢。” 年世兰骄傲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摆出,宜修的下一句话再次让她黑了脸。 “只是按照祖宗规矩年妹妹该给本福晋敬茶才是,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本福晋也不能说什么。” 年世兰看着剪秋送过来的茶杯,看向宜修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撕碎。 不过是个年老色衰的老女人,还真的在她面前摆起嫡福晋的谱了。 二人就这么僵持住了,其他的格格只能瑟缩着身子根本不敢参与。 李静言想开不帮助宜修却笨嘴拙舌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高无庸的到来成功打破了这一屋子的寂静,高无庸好像完全没有看到这些人当中的争锋。 他只是传达了胤禛的意思后转身就走。 看着胤禛特地命人送来的赏赐,宜修脸色漆黑,其他人心中闪过了一丝的绝望。 年世兰则是再次摆起了他那高傲的姿态,就算是跪下给宜修敬茶同样摆出了年家嫡女的姿态。 今日的请安就这么状似平稳的过了,可雍亲王府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位年侧福晋近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第52章 年世兰有孕 接下来的时间也果然如同众人所想,这位年侧福晋一入府就深得王爷宠爱。 哪怕王爷大多数的时间还是与世子待在一起,可王爷零星去后院的几日几乎被年侧福晋独占了。 年侧福晋又是个得势不饶人的,在王爷下令将王府内的所有事物都由年世兰和宜修共同掌管之后。 年世兰的尾巴翘的更高了。 她就算在日常请安的时候与宜修也是针锋相对,完全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妾室而是当成了胤禛真正的妻子。 宜修没有儿子又没有宠爱,只能一再避让。 甚至又生出了想要抚养弘历的心思。 王爷不是最疼这个小孽种吗? 若是她能把这个小孽种抱到正院去养着,王爷哪怕是为了弘历也不会再让年世兰踩到自己的头上。 可惜这话她刚说完就被胤禛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胤禛几乎用了自己爱新觉罗家的人遗传的毒舌,把宜修喷的差点气晕过去。 从那以后弘历偶尔再看到宜修这个名义上的嫡母,总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恨不得杀了自己。 “人之初,性本善。”弘历被胤禛抱在怀里,面前还摆着一本三字经。 弘历现在已经两岁半了,按照清朝的算法,他现在已经马上四岁。 应该开始开蒙,再用不了两年的时间就要去读书了。 胤禛现在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给自己的儿子启蒙。 他每日不是诵读三字经,就是读着千字文。 弘历小小年纪坐在胤禛的怀里,也跟着他一起摇头晃脑。 时不时的开口乖乖的跟着读两句,让胤禛终于体会到了养孩子的快乐。 “弘历你是雍亲王府的世子,无论读书习武你也要比家中其他兄弟更好才是。” 五阿哥那边胤禛完全没有管过,他甚至没有派个师傅去给他提前启蒙。 想来这孩子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要在庄子里待一辈子了。 至于三阿哥的蠢笨是世人皆知的,就连皇上也曾在私底下感叹过。 幸亏弘历的天资远胜弘时多矣,要不康熙也不敢想自己的孙儿顶着自己的脸却是个蠢货他会有多绝望。 弘时也是康熙的孙子中少有的被康熙牢牢记在心里的,主要是因为有弘历做对比弘时真的显得更蠢了。 就是不知道这份被记住的荣耀是好还是坏了。 “元寿知道了。”弘历对着自己的老爹露出了个甜滋滋的笑。 他是在红旗下生长出来的孩子,胤禛和康熙又疼爱他颇多,甚至连他的一众叔伯对他也是极尽宠爱。 弘历与人相处的时候完全不像一个在封建王朝长大的皇子皇孙,他还是喜欢大方的表达自己的感受。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 他想对一个人嘴甜的时候,是真的能把那个人哄成胚胎。 比如胤禛就深陷于弘历整天挂在嘴边的“最最最最喜欢阿玛了。” “阿玛真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玛,有一个这么好的阿玛我好幸福哦。” 胤禛刚开始还会嘴硬说这样没有男子气概,可如今弘历若是有一天没有对他撒娇耍赖胤禛恐怕都能难受的吃不下饭去。 康熙这个最缺少真挚爱意的老皇帝更是一样,他如今三五日就要让自己的乖孙入宫。 要听自己的乖孙说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玛法,是千古明君,是一个顶顶的好皇帝。 弘历凭着自己的这张嘴在一众叔伯中人气也颇高,就连最阴郁的太子二伯对他也只有疼爱。 “弘历,再过两个月阿玛就带你去你十三叔那逛逛好不好?” 弘历眨眨眼睛“好啊,只要和阿玛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胤禛瞬间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伸出手来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掂了掂“好,不管去哪咱们父子二人都要在一起。” “嗯!” 这边父子二人气氛颇佳,胤禛被这些甜言蜜语哄的甚至连手里的三字经都扔了。 弘历偷偷看了一眼被扔出去的三字经,在自己的阿玛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个狡黠的笑。 他才多大? 这么小的孩子天天读书怎么能行?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亚子! “阿玛,十三叔的风寒好了吗?” 胤祥自从在养蜂夹道被关了那一年,身体到底是留下了一些隐患。 比起从前确实是衰弱了一些。 听到这话,胤禛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担忧“听太医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十三从前身体那般健壮如今却整日三病五灾的。” 胤禛转动着自己手里的十八子,想责怪皇上无情却又张不开口。 只能叹息一口气抱紧了自己的儿子“等你去了你十三叔府上可要劝他好好喝药,十三最疼你,你说的话他会听的。” “元寿知道了,我一定盯着十三叔让他吃药。” “好孩子,你十三叔没白疼你。” 一旁的苏培盛同样露出了慈母笑。 弘历是真的他一天天看着长大的,苏培盛没儿没女,对弘历疼爱丝毫不比自己的主子少。 “王爷,世子,年侧福晋身旁的颂芝姑娘来了。” 高无庸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胤禛心中想着十三的事情没有注意。 弘历却是心头一跳,年世兰啊。 “让她进来吧。” “奴婢见过王爷见过世子爷,奴婢给王爷报喜,我们侧福晋今日让府医诊脉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颂芝刚进来立刻满脸笑容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她是真心替自己的主子高兴,可她没有注意到苏培盛一瞬间阴下来的脸色,也没有注意到她说出来这话的时候高无庸勉强的笑容。 更没有看到王爷先是高兴可紧接着眼中又闪过了一丝的思虑之色。 “果真吗?”胤禛手上的十八子转动的更快了些。 “奴婢不敢拿这么大的事情欺骗王爷,府医确实已经诊过脉了。” “既如此你就先回去好好伺候侧福晋,告诉她过几个时辰本王陪她去用膳。” “是。” 颂芝离开的背影都带上了几分欢呼雀跃,好像已经看到了他们院里要迎来一个小主子的美好前景。 “拿着本王的牌子去宫里请太医。” 第53章 剪秋,本福晋的头好痛啊 胤禛脸色越发的奇怪,高无庸领命立刻匆忙地往宫里而去。 胤禛没有让人把弘历抱下去,就那么一手抱着自己的儿子,另一只手转动着手上的十八子不知在想什么。 “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吗?”弘历突然想到了剧情中胤禛打掉了年世兰的这个孩子,故意开口一问。 “是啊,咱们弘历要有弟弟妹妹了。”胤禛在自己儿子的头上摸了一把,只是语气依旧有些迟疑。 “我想要个弟弟妹妹陪我玩。” 弘历这话一出,胤禛看向远方的目光中就越发的纠结了。 “阿玛过段日子就给你挑几个哈哈珠子和伴读陪你玩好不好?” 弘历直接转头抱住了胤禛的腰,语气带着小孩子的天真和娇纵“我不要嘛,我就想要弟弟妹妹陪我玩。” 胤禛只能再次伸手在弘历的脑袋上揉了揉“好,过几个月就让弟弟妹妹陪你玩。” 弘历小心翼翼的看着胤禛的脸色,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又加了一句“可不管有多少弟弟妹妹阿玛都要最疼我才好。” 胤禛终于笑了“好,阿玛只疼咱们弘历。” 父子二人气氛融洽,胤禛抱了自己的儿子许久。 “你先去一边玩一会儿吧,阿玛要去找乌拉那拉氏有事商讨。” 胤禛从来不会在弘历面前称呼宜修为他的嫡母,甚至胤禛从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给任何人行礼。 就是宜修面前也是宜修要对弘历这个王府继承人行半礼,甚至理由都是现成。 宜修拜见的是弘历腰间的那块九龙玉佩。 为此宜修不知道在背后砸了多少的茶盏,愤恨的几乎牙都咬碎了好几次。 “好。”弘历带着苏培盛去一旁玩着胤禛准备的玩具,苏培盛脸上是真挚而又灿烂的笑容。 “小主子您可慢点。” “苏公公你陪我玩这个西洋来的积木吧。” “奴才遵命。” 一边摆弄着手上颜色鲜艳的积木,弘历心中还在思索着年世兰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他看电视剧的时候对大胖橘最心寒的地方就是他打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虽然此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有信心做的比年世兰的儿子更好,自己的阿玛实在不必背负这样的骂名。 胤禛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玩闹,直到出了正院的门才面如寒霜。 他原本还在犹豫的心因为弘历的一句“弟弟妹妹出生后阿玛也要最疼我”变得彻底坚硬了起来。 他日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弘历也还会有很多可以当做玩伴的弟妹。 弘历没有母族助力他这个做阿玛的必须为他思虑好一切,年世兰肚子里的若是个阿哥必定不能留。 弘历如果知道因为自己一句撒娇的话让胤禛坚定了要打掉年世兰孩子的心,恐怕要后悔的晚上睡不着觉了。 胤禛在正院与宜修商讨了许久,宜修自然是全盘赞成打掉年世兰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没能杀了弘历和弘昼已经是宜修心中剧痛之事,若是嚣张跋扈的年世兰再生下个儿子。 宜修都不敢想,从那以后她的头会痛的多厉害。 可听着胤禛话里话外都是为弘历考虑的样子,宜修真的很想拿炭火堵住他的嘴。 真是没完了,为了一个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竟然要打掉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 王爷还真是深情又薄情啊。 所有的偏爱都只给了弘历那个小崽子。 可惜宜修已经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明白了,任何人都不能在胤禛面前说弘历半个字不好。 她只能摆出一副慈母姿态,拿出了给弘历绣好的衣服“王爷,妾身虽不是弘历生母但也是他的嫡母,这是妾身亲手为弘历做的衣裳,王爷不如拿去让弘历穿上?” 这料子是如今最流行的,宜修给弘历亲手绣衣裳的时候,咬牙切齿却又被迫集中精神。 就这一件衣裳几乎把她逼的要成精神分裂了。 可胤禛只是万分挑剔的看了一眼那件衣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衣裳的针脚不够细腻,料子虽然不错但颜色与弘历不匹配,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宜修几乎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 就连恭送胤禛离开的时候,脸色也是漆黑一片。 胤禛刚走,她就直接将那件衣裳扔在了地上甚至踩了两脚“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如今京城最流行的料子,这可是本福晋亲手给那个小孽种做的,这里配不上那里太粗糙的,那个小孽种还是天上的神仙不成?” 宜修一边踩着那件衣服泄愤,一边心里又不自觉的涌出了一份哀伤和悲哀。 她这个嫡福晋做的可真没意思。 没有王爷的疼爱只空余一份敬重,连管理王府的权利都要和一个侧福晋对半平分,每次众人来给她请安的时候还要听一个侧福晋的冷嘲热讽。 甚至她连给一个庶子送件衣裳的资格都没有,第一次给弘历送东西用来刷名声,结果被王爷直接派人在其他人请安的时候扔回了院子。 王爷还让人当着所有后院女人的面警告她不要妄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害得她被年世兰笑话了一个多月。 现在他想通过王爷给弘历送点东西还要被这样羞辱“我难道不是王爷的妻子吗?若是姐姐还在,王爷也会这样羞辱她吗?” 剪秋心疼的上前安慰,宜修只能自己捂着额头开口“剪秋,本福晋的头好痛啊!” 已经离开的胤禛也就是没听到宜修说的话,宜修要是真的问出来了胤禛也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差不多的话。 柔则这个真爱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比起来那是要往后退不少的。 柔则女红做的不错,但比起宫廷里的专业绣娘还是差了许多。 他的宝贝儿子要穿就穿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柔则送去的衣服或许不会被直接扔出来,但他也会找个机会交还回去。 他不能亲手拿起针线给自己的儿子缝制衣裳已经是一份莫大的可惜了,他绝不允许别的女人缝制的那些粗制滥造的衣服磨坏了自己宝贝儿子娇嫩的肌肤。 第54章 阿玛要最疼我 胤禛到年世兰院子的时候,太医也已经到了。 同样给出了已经有孕两个月有余的消息。 胤禛面上自然是开怀万分,可在年世兰看不到的地方与那个太医对视一眼。 那个太医也是十分隐蔽的摇了摇头。 太医留下了几个安胎的药方,被胤禛叫到一旁仔细询问,给出了至少要有孕五月才能诊出性别的结论。 胤禛这才放那个太医离开,那个老太医离开雍亲王府的时候还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也不知道这位年侧福晋到底是受宠还是不受宠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让皇上在他出诊前还要特地问询一番? 甚至要求这位年侧福晋胎中的子嗣能诊断出性别之时,要第一时间报告给皇上。 也不知道这对于那位年侧福晋来说是福还是祸。 胤禛进到室内看到的是一个正捧着肚子一脸慈爱之意的年世兰,一个向来高傲的眼睛恨不得长在头顶上的女子。 对着自己那个尚未显怀的肚子倒是有了全然的慈母之心。 胤禛在一旁站着看了许久,有些感动于年世兰的慈爱。 可年世兰看到他后扑到他怀里说的第一句话,就让胤禛心里那点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和怜悯散了个干净。 年世兰在胤禛的怀里开口问道“王爷,你说世兰的孩子会像世子一样聪慧可爱吗?” 胤禛那颗好不容易有些松动的心瞬间摔回了地板上“王爷,您日后会像疼爱世子一样疼爱咱们的孩子吗?” 胤禛将手放在了年世兰的肚子上,面上是无可挑剔的慈爱“本王倒是希望你能给本王生个乖巧的女儿,到时候你还可以亲自教她骑马射箭,咱们的女儿就是本王的大格格,一定和你一样惹人怜爱。” 年世兰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身旁的丈夫心里的想法,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傲气“格格也好阿哥也罢,世兰和王爷的孩子才是这天底下最聪慧的孩子呢。” 胤禛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可对着年世兰还是那一副开怀至极的模样“是啊,咱们的孩子若来到这世上定是好的。” 胤禛离开年世兰院子的时候,年世兰和她身旁的那些宫女都是喜笑颜开。 颂芝更是开口就是说年世兰定能一举得男,没敢拿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和世子相比。 可年世兰自己就已经开口了“本侧福晋的孩子也算半个嫡子,定然能比世子更聪慧讨人喜欢。” 这话虽然没人敢接,但年世兰摸着肚子心中的野心已经无限膨胀。 她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着无限的期待,可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在想着日后如何打掉这个孩子了。 胤禛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压在自己的弘历头上,这样一个孩子尚未出生就已经剑指世子之位的侧福晋。 她只能当一个无子,但有宠爱有些许权利的侧福晋。 宜修心中同样盘算着不知多少条可以打掉年世兰这个孩子的计谋,她可不管这个孩子是男是女。 若是男孩王爷下令自然是好的,可若是个女儿她自己也会想办法让这个孩子无法降生。 年世兰有孕之事成功牵动了许多人的心神,就连康熙也在那个老太医回宫后特地问了几句。 “如今年氏有孕老四恐怕开心坏了,他只顾着年氏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还记得朕的乖孙?” “李德全,你亲自去雍亲王府把朕的乖孙抱回来。” 弘历就这么连人带苏培盛的被打包回了乾清宫,什么吃得玩的自然是不必拿的。 乾清宫里弘历的东西都已经堆了满满两个库房。 弘历也不在意自己又换了个环境,成功在康熙面前又狠狠的刷了一波好感。 “弘历你不必担忧你阿玛有了别的孩子后就不疼你了,他若是敢这么混蛋朕就替你狠狠的教训他。” 康熙又把弘历抱到了龙椅之上,弘历从满月到现在坐龙椅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 乾清宫的那些人也从一开始的震撼到如今的目不斜视,什么有人坐龙椅?简直是倒反天罡找死! 原来是弘历小阿哥,那正常。 “阿玛若是不疼我了,那我日后就跟着玛法过日子。” 弘历一边玩着康熙的胡子,一边脆生生的毫不犹豫开口。 康熙成功的被逗乐,抱着弘历的手更紧了些“好,那日后就跟着玛法过。” 康熙一想到日后自己就抱着一个与自己极为相像的孩子,教他读书识字关怀他的衣食住行。 就像是在照顾一个缩小版的自己一般,然后看着他长成国家的栋梁之才接过大任。 康熙巴不得自己的四儿子现在就昏了头,知道年氏怀了个儿子后还因为那点子无虚有的情谊舍不得打掉。 然后他顺理成章的训斥这个蠢儿子一顿,从今以后弘历就不必再去雍亲王府了。 “弘历,今日玛法给你启蒙可好?” “嗯!” “这个字是朕。”康熙直接随手打开了一本奏折,指着自己的一个朱笔批注开口教学。 “这个字就是玛法!” “对,这个字就代表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朕的弘历真聪慧。” 在屋内祖孙二人其乐融融的启蒙之时,李德全已经颇有眼色的带着苏培盛和其他人滚了出去。 他在外面和苏培盛共同分享了今日皇上赏的是糕点,苏培盛也拿出了小主子赏的金瓜子。 二人已经很熟络了,如今还可以互通有无。 乾清宫其乐融融,就连伺候的普通宫人都在庆幸皇上的脾气又能稳定好几天了。 只有忙碌了一天回去找儿子的雍亲王崩溃。 hellO?我的儿子呢? 我那么大一个宝贝儿子,哪去了? ....... 改啦! 年世兰还是继续做她的宠妃吧。 第55章 安胎药 五个月时限刚到,胤禛立刻进宫请了太医来给年世兰再度诊脉。 这次甚至特地请了三个老太医,都是最擅长妇人之症,尤其擅长判断胎儿性别的老太医。 那三个老太医轮流在年世兰的手腕上把脉,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庆幸闪过。 由其中资历最深的那个老太医去胤禛和年世兰面前汇报“回禀王爷,侧福晋母女平安。” 听到母女二字,胤禛这几个月因为儿子不在府中而越发烦躁的心,终于安定了一些。 “当真一切平安?” “王爷放心,侧福晋身体极好比寻常有孕的妇人健康许多,小格格在侧福晋胎里养的也是极佳,日后降生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好,可需要喝什么安胎药?” “侧福晋一切都好,是药三分毒若是没有心悸难眠的症状是不必喝的。” 胤禛高悬了三个月的心终于放下了,在年世兰面前做足了一个慈父的姿态。 抓着三个老太医问了许多。 甚至让自己身旁的高无庸亲自去跟着三个老太医记录一些妇人保养与孩子刚出生要注意的事项。 把年世兰高兴的眼眶都红了。 她听到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儿都还没来得及失望,可不知为何心灵深处突然涌起了一阵放松之感。 让她顾不得因为自己不能生个儿子产生什么不满之意,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更是满满的期待与喜爱。 “王爷~” “世兰有孕本就辛苦,本王也是大格格的阿玛自然关怀她。” “等到大格格降生本王一定亲自给她取个好听的名字,咱们的女儿一定能和你一样。” 二人又因为这个还没降生的女儿交谈了许久,胤禛回了正院后又特地问了高无庸。 确保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定是个女胎,若是个男胎那必然是个生出来后身体孱弱根本无法操劳的弱胎,这才一挥手给年世兰那里又送了诸多的赏赐。 甚至年侧福晋怀了个小格格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有人羡慕王爷对这个小格格的宠爱,可更多的人还是在背后看年世兰的笑话。 李静言更是大咧咧的在请安的时候直接刺挠起来“年妹妹从前对这个肚子宝贝成那个样子,本侧福晋还以为妹妹这么有福气怀了个小阿哥呢,原来是个格格。” 年世兰冷笑一声“本侧福晋的女儿,又岂是你那个愚蠢至极的三阿哥能比的?听说三阿哥蠢笨的消息都传到宫外去了,皇上都说过三阿哥不如世子许多呢。” “你......” “好了!”宜修不耐烦的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看向年世兰那高耸的肚子几乎恨得滴血。 王爷怎么能因为年氏这个贱人怀的是个女儿,就放弃打胎了呢? 她还以为王爷终于想通了,为了四阿哥要和自己一起做堕了吗的CEO呢。 想到还是这样优柔寡断,扶不上墙。 “你们二人都是侧福晋不要在众位妹妹面前丢脸。” 宜修摆了摆手不耐烦地将其他人赶了出去,只留下了齐月宾一人二人不知道在背后谋算了些什么。 只知道齐月宾本就和年世兰较为亲近,那日过后几乎日日都要去年世兰的院子里报到。 甚至时不时的像个丫鬟一样服侍年世兰喝汤喝药。 年世兰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面甚至已经习惯了,她一边感慨王府中也有真正的姐妹情深。 一边在齐月宾离开的时候会给她塞上满满的好东西,甚至提出了等自己的女儿降生后,就让她叫齐月宾姨母。 甚至说出了自己的女儿也是齐月宾的女儿这样的话,齐月宾也成了唯一一个带来的东西不必经过太医的检验就能入口的。 齐月宾一边忍辱负重一边觉得年世兰给的那些好东西都是在打发要饭的,心中虽有些触动但还是被宜修所说的话折服。 在心中一味觉得自己这是为了王爷,是为了防止王爷被年羹尧等人架空,也为了防止年羹尧收买了所有的太医将健康的男胎说成女胎,为了王爷的大业要打掉年世兰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时间终于到了那一日,齐月宾亲自端着一碗安胎药。 “妹妹这是我家从前祖传的方子,是姐姐不假于他人之手亲自熬煮出来的,你不如趁热喝了吧。” 齐月宾看着那碗安胎药的目光有些病态,年世兰却只是沉溺于自己怀有身孕又有好姐妹陪在身边。 她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就双手接过了那个安胎药,随着那碗安胎药离年世兰的嘴越来越近。 齐月宾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的不忍,可更多的还是难以掩饰的讥讽之色。 几乎是一秒,又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齐月宾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年世兰把一整碗加了药的安胎药喝进了肚子里。 齐月宾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她低下头不让自己的笑声洋溢出去。 双手摸着自己那还没有凸起的肚子。 年世兰肚子里那块肉没有了,王爷会对他们二人的孩子更加期待吧。 年世兰不笨,她只是太相信自己的好友。 喝完了安胎药,年世兰还笑语盈盈的看着齐月宾脸上依旧是对肚子里孩子的慈爱“姐姐送来的药喝着就是不一样,等小格格降生了我一定让她叫姐姐姨母。” “我的孩子也是姐姐的孩子。”齐月宾脸上笑容不变,只是手攥紧了些。 “妹妹喝了安胎药也应该困了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她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 “好......”年世兰话音未落,肚子里突然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疼。 齐月宾见状同样血色尽失,早知道会发作的这么快她就不放三倍的药量了。 年世兰整个身体靠在颂芝的身上,看着齐月宾准备离开眼神愤恨“派人去请府医来,周宁海快抓住她!” “妹妹这是怎么了?不如姐姐去给你请个太医?” 年世兰感受着肚子里传来的刺痛,额头疼得青筋直跳。 再看齐月宾已经完全没有了从前的亲昵依赖。 她现在若是看不出来她就是傻子了。 第56章 年世兰,落胎 齐月宾被压着跪在地上,颂芝等人更是看向齐月宾的目光几乎要将其撕碎,吉祥跟在齐月宾身后瑟瑟发抖。 府医很快到来,尝了一口安胎药立刻给出了里面都是红花的结论。 年世兰的孩子已经胎死腹中,现在只能尽快将孩子排出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年世兰先是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哭嚎,紧接着不顾自己身下鲜血淋漓冲出房门给了齐月宾一巴掌。 “妹妹你听我解释。” 齐月宾苍白的一张脸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可年世兰的性子哪里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的听人解释的呢? “好啊既然你要解释,那就先把这碗‘安胎药’喝下去再说。”年世兰一字一句皆是从牙缝中艰难的挤出来的。 她身后颂芝一脸恨意的端出来一碗红花汤。 齐月宾面上血色尽失“不......” 看着她这个样子,年世兰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自己的这个好姐姐怎么会不知道碗里是什么东西呢? 齐月宾越是后退年世兰越是不肯放过她,让人抓住了她的胳膊,掰开了她的嘴一整碗的安胎药就那么灌了进去。 齐月宾顾不上别的,被放开后第一时间就是抠自己的嗓子眼。 可比吐出来的药汁更快的是身下传来的一阵剧痛,齐月宾满目慌张的看着自己的下身几乎要被血浸透。 “不!”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齐月宾声音尖利的几乎要泣血,这是她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的孩子呀。 明明这碗安胎药应该被年世兰喝下才对,年世兰的孩子没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才能被王爷更加看重。 齐月宾坐在血泊中又哭又笑,看向年世兰的目光几乎啐了毒。 年世兰一边流血一边摇晃着上前用两根手指掐起了齐月宾的下巴“你有了孩子所以就要来害我的女儿,亏我还把你当成这王府中少有的知心人。” “你敢害王爷的孩子,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齐月宾神情同样状如疯癫,她肚子疼的几乎要被撕裂。 可肚子上的疼痛又哪里比得上心中的痛苦? “明明是你先要害我的孩子,齐月宾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不知早已风雨飘摇的齐家还能不能经受得起年家的报复?” 年世兰像扔垃圾一样把齐月宾的脸扔到了一旁,拍了拍自己的手神色心痛而又狠厉。 “真正的毒妇是你才对。” 齐月宾就那么下身流着血被抬了回去,整个人面色灰白。 可就算这样她也是不断的护着自己的肚子,好像这样就能够保住自己那已经逝去的孩子。 冯若昭是年世兰院里的格格,最大的爱好就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数砖。 今日难得听到外面吵闹想来看个热闹,结果被年世兰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目光哥身下淋漓的鲜血吓得摔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继续抱着那只大乌龟说话。 年侧福晋真的太可怕了,她还是躲远些吧! 雍亲王府的热闹弘历很快就得知了。 弘历眨了眨眼睛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所以齐月宾嘴上说着为了阿玛,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啊。 她不管说的多好听,终究还是私心在前。 苏培盛这几日回王府给弘历拿东西去了,这个事情他可是知道的非常早。 今日终于带着东西功成名就归来,苏培盛下的额间的汗水都来不及擦。 谁能想到一个格格敢那么明目张胆的给侧福晋端去加了红花的安胎药? 若不是他一直跟在小主子和王爷的身旁,他都要怀疑这位齐格格这么大胆是因为王爷的命令了。 “世子,王府里出了大事了。”苏培盛无语而又震撼的把自己今日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有的时候真的怀疑自己当初那一刀其实是割在了脑子上,要不他怎么都有些不能理解不理那些人的做法了呢? “阿玛知道了吗?” “想必王爷很快就知道了。”苏培盛想着自己离开时看到的年世兰眼中几乎要杀人的凶光,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身子。 “既然如此想来现在家中事情繁杂,我还是在宫里好好陪陪玛法吧。” 弘历一脸认真的翻阅着自己特制的那本小小的三字经。 他还是不去掺和自己老爹后院的那些事情了。 “世子爷聪慧。” 弘历没忍住抖了一下子“苏公公,你还是换个词语来称赞我吧。” 苏培盛不明白但他从善如流的改口“世子神机妙算。” 弘历点了点头,觉得自己那被污染的耳朵挣脱开来了。 “阿玛忙着家中的事情就已经够辛苦了,我还是不再去给他增添负担了。” 啊!我可真是全天下最贴心的好孩子。 雍亲王府事件的后续很快就传入了宫中,年世兰被一个格格落了胎,然后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灌了齐月宾一碗红花。 齐月宾两个月的孩子就这么对干净利落的打了下来,甚至年世兰把她扔出去后,也没有让人给她请个府医。 等到宜修一脸震撼的带着府医过去的时候,齐月宾已经奄奄一息,府医诊断后紧急开了止血的汤药。 可孩子没了又彻底伤了身体,齐月宾从此再也没了生育的可能。 若是不好好保养还有可能落下下红之症,这辈子都没有再侍奉的可能了。 宜修又急又气,既生气齐月宾有了身孕还敢瞒着她试图生下另外一个孽种。 可更因为自己身为嫡福晋的颜面,又被年世兰踩在脚下而疯狂的愤怒着。 她难得的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到了年世兰的院子里,上去就要给年世兰扣一个心狠手辣的大帽子。 可年世兰哪里管这些? 她只知道齐月宾这个贱人,罔顾自己的信任害了她的孩子。 哪怕是宜修带着正院的人去了也根本没见到年世兰的面,颂芝只是说他们家侧福晋心神震动的太厉害如今不见人。 若是有什么事情还是等王爷回来后,请王爷做定夺。 宜修带着的人和颂芝等人在外面对峙许久,还是宜修因为那点子无虚有的体面甩袖离去。 第57章 处罚齐月宾 看在年世兰的孩子也没了的份上,宜修心情终于变好了些。 这些贱人,都不能生孩子! 都不能! 胤禛的处理方式也很快传进宫里,他没有太多苛责年世兰这个真正的苦主,只是以静养为名把她禁足了两个月让她养好身子。 面对年世兰的哭诉和委屈,胤禛心里也略有些真心实意的心痛。 毕竟是自己的爱妾。 心疼的结果就是胤禛特地请了老太医给年世兰调养身体。 调养过后年世兰宫胞全毁,哪怕华佗在世也难以妙手回春了。 年世兰趴在被子里哭的更加凄厉悲惨了。 胤禛同样很难过,难过的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了好几匹锦缎。 年家这样欲壑难平,年世兰不必再遭受生育之苦了。 麝香金贵又容易误伤她人,年世兰不必享受了。 也省的留下把柄祸患。 胤禛又沉默的到了齐月宾的院子里,看着那个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的女子。 胤禛并没有因为这是第一个伺候自己的女人而对她产生什么怜悯之感,比起在年世兰面前胤禛此刻对待齐月宾堪称是狠心。 “是谁撺掇你做这样的事?” “王爷,我们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到这世上看一眼就这么离开了。” 齐月宾坐在床上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泪水一滴滴的掉了下来。 “王爷,妾身以为终于能为您绵延子嗣为世子爷增添一个兄弟,可没想到刚得知这个孩子来了的消息就要迎接他的离开。” 齐月宾字字泣血,起头来用自己那一双的眼睛就那么注视着自己的丈夫。 “年氏实在阴毒狠辣,妾身心寒啊!” “求王爷为妾身和咱们的孩子报仇雪恨,求王爷。” 胤禛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看着齐月宾惺惺作态,眼中没有什么心疼之意反而是不耐烦居多。 “行了,本王现在过来不是想听你说这些没有用的话的。” 齐月宾悲惨的哭声停滞了一瞬间。 她现在也是真心难过,若是早知道一时会错了主意,会害的自己孩子不能降生又失去生育能力,她不会听从乌拉那拉氏的话。 “这碗掺了红花的安胎药不是你亲自熬的吗,你的孩子是孩子难道世兰的孩子就不是本王的孩子了?” “王爷,妾身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呀。”齐月宾把宜修告诉她的那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又抬了出来“年氏在府中作威作福,外面早有传言说王爷宠妾灭妻,若是她再有个孩子王爷宠妾灭妻的名声起步要传的更远?妾身做这些都是为了王爷呀。” 胤禛眼中并没有任何一丝动容,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王府中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 “况且年羹尧在前朝嚣张跋扈,若是年羹尧的亲妹妹生下个带着年家血统的阿哥,那日后年羹尧又怎么会忠心王爷祝王爷成就大事,妾身所做一切虽有私心,但真的都是为了王爷呀!” 齐月宾挣扎着拖着自己疼得几乎要撕裂的身体爬了起来,她想去拉胤禛的时候却被胤禛无情的避开。 “妾身确实也有私心,可妾身就是控制不住嫉妒王爷对年氏那么好,当初先福晋离世前与妾身的关系是最好的,妾身也答应了福晋要帮着福晋照顾王爷的身体。” “可年氏嚣张跋扈对王爷声名有碍,妾身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齐月宾一边说还一边偷偷观察着胤禛的神情,抬出了她所认为的必杀技柔则。 “王爷难道忘了先福晋在世的时候也说妾身是个纯善之人吗?” 胤禛闭了闭眼,再一睁眼浑身几乎要被疲惫充斥。 后院中的女人总是各有各的谋划,他自幼受自己的生母冷待这些人怎么会觉得他是一个高高在上,什么也不懂的男人呢? “本王无意听你这些胡言乱语,本王只问到底是谁鼓动你做的这般错事。” “无人指使,都是妾身一时想错了道主意。” 想到乌拉那拉氏对自己的威胁和警告,齐月宾只能咬紧了牙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齐家已经没有办法在经受年家攻击的同时再被乌拉那拉氏抨击了。 况且如今她已经没了生育孩子的可能,齐月宾只能期待乌拉那拉氏说的等日后会给她个女儿不是在撒谎。 “妾身认罪,但是妾身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王爷。” “格格齐氏行迹疯魔,着贬为低等侍妾从此不许侍奉,永久禁足,每日掌嘴五十下,罚跪两个时辰直至死亡。” 胤禛临走之前又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最早伺候自己的女人,只觉得心中疲惫。 齐月宾长得并不丑,甚至在柔则和年世兰之外可以算得上是一枝独秀,哪怕如今的费氏与她也不过是平分秋色。 可胤禛总能在这个女人的眼中看见野心,就像胤禛不喜欢宜修只喜欢柔则的原因差不多。 无论男女当自己身在高位的时候,总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人就像自己的另一面。 哪怕柔则的纯然善良有大部分是装的,可胤禛并不介意。 他是皇子,自出生的那一刻就明白被人讨好侍奉本就是他应得的。 柔则虽蠢但装的不错,宜修有野心和野心太外露就惹人厌烦,齐月宾同样有野心却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四不像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倒胃口。 “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思过吧。” 没有明里暗里的补贴,也没有任何的优待。 齐月宾从此就成了这雍亲王府里一个不可提及的存在,只有年世兰在自己心情不好或者受挫的时候会冲过来扬起鞭子打她一顿。 齐月宾整日只能因为自己肿胀红痛的脸颊和青青紫紫的膝盖在深夜中愤恨不平。 胤禛又去找了自己如今的嫡福晋,警告她不要再做任何蠢事了。 可宜修依旧是拿自己的姐姐为挡箭牌,让胤禛无功而返。 可胤禛心中对自己发妻的眷恋越来越少,如今听到一个两个都拿她当挡箭牌也只觉得厌烦至极。 第58章 太孙 弘历又在宫里住了大半个月这才回王府,他以为自己看热闹的样子藏的挺好的。 可在他回王府的前一夜,康熙这个皇帝亲自把他抱在膝头说了几句话。 只这几句话就让弘历整个人震惊在原地,甚至直直的瞪着自己的玛法不知该做何举动。 “弘历,朕知道你心善担忧有人会害了你的大妹妹,可你不该太多关心你阿玛府中之事。” 康熙满目慈爱之意地看着自己的孙儿,只觉得这孩子是宫里少有的天真烂漫。 就是这份天真烂漫让他对这个孩子越发的有耐心,这孩子身上总有一种宫里不曾有过的生命力。 弘历偷偷的咽了咽口水。 “人心总是得陇望蜀,年氏如此跋扈,朕倒是听说你还对她有些怜悯?你可知道你阿玛的儿子若是多了,他未必不会偏心。” 看着弘历那纯粹的可以倒映出自己已经被权力完全迷失控制的嘴脸的眸子,康熙心中长叹一口气。 老四至少现在不会的,可是人心易变,老四就是所有人当中最不靠谱的那个。 弘历身上有着其他人都没有的东西,绝不会被别的孩子轻易取代。 “阿玛才不会这样对我,阿玛答应了不管他日后有多少孩子都会最疼我的。” 看着弘历依旧纯粹的样子,康熙只能把自己膝头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他并不了解自己的四子与这个小孙儿之间那最为独特的感情,他只能以一个皇帝的身份揣测一切。 人心总归是易变的,甚至自己幼时先帝对他也曾多有疼爱。 可董鄂妃的孩子降生了,他彻底成了在先帝面前再无存在感的弃子。 先帝宁愿封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做亲王也想不起他来,甚至在董鄂妃的孩子离世后,将他抱到董鄂妃膝下只为宽慰自己的爱妃。 看着这张与自己极为相像的脸那样相信着自己的阿玛,康熙只觉得弘历如今与自己幼时的经历在逐渐重合。 “好,既然弘历这么说了那玛法一定能护住咱们弘历。” 他不会让世上的另一个自己同样被迫遭受父亲的冷漠。 哪怕老四刻薄寡恩,在他面前也要忍着。 弘历哒哒哒的跑了出去,跑到自己最近最喜欢的御花园里去折腾那些花花草草了。 康熙却是在弘历离开的一瞬间脸上所有的笑容尽数消失“去召太子。” 太子爷与皇上二人在乾清宫商讨了什么无人得知,众人只知道这是皇上与太子子第一次废除太子之时少有的心平气和聊天的时候。 就在所有人都担忧太子又要重新复起之时,太子第二日早朝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都震撼的事情。 太子胤礽以自己德不配位为由请辞太子之位,请求皇上另立太子以正国本。 太子此举的满朝无人敢言,众人只能偷偷的看向坐在最高处的皇上。 而康熙看向自己这个从前最疼爱的儿子眼中有庆幸也有悲伤“朕准了,二阿哥胤礽虽不再是太子,却依旧是朕唯一的嫡子爱子,改封为和硕理亲王三代不降爵,礼部与内务府立刻选址为理亲王在宫外建造王府。” 胤礽见尘埃落定终于跪在地上叩首“儿臣谢皇阿玛隆恩。” 他终于能离开那个囚笼一般的毓庆宫了,亲王府的规格也远比太子住的更好。 今日早朝只发生了这么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理亲王在散朝后脸上轻松而又惬意的笑容,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还心情不错的凑到了老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胤禛整个人身体僵硬。 见太子爷终于彻底出局,有人觉得尘埃落定,又有人觉得太子爷此举实在聪慧。 自己请辞太子之位,皇上总归会对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心存一份愧疚之意,未来不管谁上位对待这个自己请辞太子之位的兄长也不会赶尽杀绝。 可若是等到皇上所有的耐心耗尽二废太子,那太子爷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太子出局,如今皇上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大阿哥圈禁,二阿哥请辞太子之位,三阿哥只在文人中略有些名声,五阿哥被太后养大不足为患,七阿哥腿脚有疾不能议储,八九十三人早已彻底出局。 十三十四阿哥也被皇上早早厌弃,如今这储位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意外。 那些臣子看一向胤禛的目光瞬间更为灼热了。 他们现在也不求什么从龙之功了,只求能和四阿哥好好拉近一下关系。 也有不少人在心中说四阿哥只不过是因为有个好儿子才会得了皇上的看重,可面对唯一一个实权亲王,儿子又被皇上亲自养育的胤禛。 所有人的笑容都是真挚且谦卑的。 胤禛就像那掉入了狼群里的一块肉,好像所有人都想贴近他谋得点什么好处。 胤禛不顾所有人的阻拦从人群中飞快的逃离,回府后更是做出了闭门谢客的举动。 他只允许自己的亲亲十三进入府中与他商讨事宜,只希望这股热潮过去大家的脑子能稍微清醒些。 可半个月后,那些臣子试图讨好雍亲王的热潮还没有散去,雍亲王府再次名声鹊起,成了整个京中人人讨论的热门话题。 皇上面对那么多请求他重新挑选太子以正国本的折子,居然没有将这些折子全部打回去顺便帮所有人骂一顿。 反而是在早朝之上直接宣布自己的圣旨。 他已经不打算在自己的一众儿子中重新挑选太子了,只愿意册立自己的乖孙弘历为大清历史上第一个皇太孙。 这下子雍亲王府的门槛又被踏平了两寸,谁都知道雍亲王虽没有太子之名可已经有太子之实了。 “爷,三爷,五爷,七爷来访。”高无庸手上抱着一堆帖子,说出来的话却让胤禛头又大了两圈。 “不见,本王如今谁都不想见。” “让三哥和五弟他们回去,如今是什么时候他们怎么还敢往雍亲王府来惹了皇阿玛的眼?” “几位爷说是来给太孙殿下送贺礼的,太孙殿下如今还在宫中他们不方便求见,只能先将贺礼送到雍亲王府。” “让他们拿着东西都回去。”胤禛一个头两个大。 第59章 相爱相杀 “弘历,你可知太孙之位要承担多少的责任?” 既然已经封了皇太孙,康熙就越发不愿意将自己的乖孙让给胤禛了。 他们父子之间日后相处的时候还多着呢,他已经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了,老四这个做儿子的让让他怎么了? “孙儿不知。” 比起外面那些人的推测和震撼,弘历反而是所有人当中最轻松的一个。 虽然他同样震撼于自己怎么会坐上这皇太孙之位,可康熙这个大权在握多年的皇帝说出的话从来不许任何人反驳。 等弘历收到消息的时候属于他的太孙冕服都已经做好了,甚至他这才知道十日后就是他的册封大典。 康熙又亲自带着他去祭拜了天地祖宗,算是告慰上天和大清的各位先祖他已为大清挑选了新的继承人。 “太孙就是日后要继承朕衣钵之人,日后无论文治武功你都要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误。” 康熙对着弘历难得的严肃着神情,弘历也是乖乖的站在一旁。 “孙儿一定好好读书习武,绝对不会让人觉得玛法看中了一个草包。” “好!”康熙朗声大笑。 对待儿子和对孙儿的态度康熙永远是不同的,对待那些已经长成的儿子他时刻都要忧心,这些儿子会不会盯上他的龙椅,甚至要担心那些儿子联合外人一起害了他。 可对待年纪尚小的孙儿,康熙只会觉得自己的孙子仍旧需要自己的保护,永远只会担忧自己的孙儿因为年纪太小被人欺瞒。 “朕的弘历这般聪慧日后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帝王。” 弘历接下来的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可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 他身边伺候的人越发多了,从前作为雍亲王世子的时候,宫女嬷嬷太监哗啦啦的在她身边围了三四十人。 如今成了整个皇宫中除了皇帝以外最尊贵的皇太孙,他每次出行除了宫女太监外甚至还增添了两队侍卫。 好像康熙生怕宫里有不长眼的蠢货冒犯了自己的乖孙。 甚至他身为皇太孙在很多事情上与皇上享有差不多的待遇,皇帝出行会有太监挥舞着鞭子谓之静鞭。 静鞭响起之地所有宫女太监都要跪在地上背朝皇帝,不允许他们直视天颜。 如今的理亲王从前作为太子的时候是没有这个待遇的,可康熙却十分任性的把这份殊荣分享给了自己的乖孙。 甚至康熙因为如今后宫中没有皇后,他特地下旨宫中除了太后以外所有人都没有资格受皇太孙的礼,甚至妃位以下还要给皇太孙行大礼。 其实在清朝根本不在意什么庶母不能跪小辈的规矩,贵妃以下给太子行半礼是应该的。 康熙不过是将自己孙儿的特殊性和尊贵又往上提了提罢了。 弘历的吃穿用度更是又上了一个台阶,康熙将自己的份例分享给了自己的乖孙。 弘历小小的一个人似乎已经拥有了天底下所有的美食珍馐,华服珍宝。 弘历只觉得自己有点牙疼。 这不就是历史上康熙对太子所做的吗,如今到一股脑的加到了自己的身上。 理亲王的府邸修缮的很快,谁让他几乎每日都是扑在工部指手画脚呢? 最令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将自己的府邸位置修的距离大阿哥的府邸只有一街之隔,他挑好了位置后甚至特地跑到已经被囚禁的大阿哥门口。 哪怕老大已经被磨平了心性,整日只知道在自己的府邸中吃饭喝酒造人。 听到老二那熟悉而又令人恶心的声音后,二人还是隔着一道大门发生了激烈而又不堪入耳的争吵。 他们二好像完全放下了作为皇亲贵胄的体面,骂出来的话难听的让人根本复述不出来。 “老二,你现在不也不是太子了吗你有什么好狂的?” “本王再怎么样也比不上老大你呀,本王没了太子之位却也还是亲王,至少能每天出去看看戏溜溜鸟。” “老大你自己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千万别本王活的好好的你就那么丢了性命。” “我呸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死的,我还等你死了以后去看你的笑话呢!” 从那以后理亲王每日出去都要和老大隔墙对骂一番,周围的人从一开始的震撼到后面听着他们二人的对骂,已经没有人再投过去一个眼神了。 习惯了。 要是哪天他们二位不这么对骂上一场,那才真的让人食不下咽呢。 随着二人一句一句的将心中的愤怒与怨恨骂了出去,他们二人的脸色和精气神倒是真的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不少。 尤其是觉得自己未来无望所以自暴自弃的大阿哥,听说现在在府邸中已经开始积极锻炼身体,每日还要扎一个时辰的马步了。 他总有一天能出去,到时候他可不能显得比老二更狼狈。 “啧,老二你还当你是太子呢?现在既然已经是亲王那就该对我这个大哥更尊敬些。” 老大又在自己的院子里扯着嗓子高呼了几声,可迟迟没有听见外面老二的回应。 老大直接不顾仪态地扒在门缝往外瞅,结果只看见了老二那离开的背影。 “老二!你给爷回来!回来!” 伴随着自己那个愚蠢至极的大哥撕心裂肺的呼喊,理亲王心情颇佳的摇着自己手上的扇子越走越远。 “去给老大多送些药材,尤其是保养身体的,可别让他死在自己的院子里。” 胤礽这话一出他身旁跟着的小太监一个字也不敢应,胤礽好像彻底褪去了当初做太子时候的疯狂和阴郁闷,如今一举一动真的像极了一个皇天贵胄。 “你就那么从大门直接送进去,本王倒是要看看那些侍卫敢不敢拦着本王的人。” 胤礽送去的东西很快就到了大千岁的府里,老大听说这东西是老二特地差人送来的。 自己一个闪身蹦出去半亩地,他真害怕老二被废了太子之位失心疯在里面放了些易燃易爆炸的东西。 等旁人打开老大发现里面竟然只是一些药材,还是些滋阴补阳的绝佳好药。 老大黑着一张脸,最终还是没能把那些药材狠心扔出去“老二真是疯了。” “老爷子也是疯的不轻,真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中了一个黄口小儿。” 第60章 追封钮祜禄氏 一日,弘历依旧是在乾清宫内醒来。 虽然封了太孙。可康熙似乎没有打算让他住进毓庆宫。 乾清宫偏殿依旧是弘历每日居住的地方。 今日的弘历醒得较早,康熙还在大朝会之上没有回来。 “殿下,今天皇上下旨追封您的额娘了。” 弘历嘴里的茶水噗地喷了出去“追封了什么?” 自己是太孙又不是太子,老爷子怎么能越过他阿玛直接追封他额娘呢? “您的额娘被抬入满洲镶黄旗赐大姓钮祜禄氏,他日史书工笔您的额娘就是雍亲王府的第一任嫡福晋了。” “日后您就是嫡子了。” 苏培盛也是跟着弘历在乾清宫久居了,虽然不是雍亲王府的领头大太监了,可如今他苏培盛就是在康熙皇上面前也是有几分体面的。 说这话的时候苏培盛脸上的笑意根本压抑不住,他如何能不盼着自己的主子更好? 弘历听闻这话更震撼了。 不是?还能这么追封吗? 原来弘历的额娘不管再怎么样,也必须是钮祜禄氏? “当真是钮祜禄氏?” “奴才哪敢在这些事上欺骗殿下,如今按照礼法关系十阿哥也算是您额娘的表弟呢。” 钮祜禄氏是满洲老牌贵族之一,在康熙一朝,更是出了一个皇后,一个贵妃和一个血脉尊贵至极的皇子。 如今又出了一个礼法上出身钮祜禄氏的太孙,堪称是如今的第一大族了。 “。。。。” 弘历沉默一会,只能摆了摆手任由苏培盛退下。 他如今和自己阿玛相处的时间确实不多,他们二人明明是至亲父子一个月却也只能见五六次。 康熙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稳固他这个皇太孙的地位,可他又怕自己的阿妈在心中暗暗的记上一笔。 弘历只能扯过纸张,拿起笔给自己的阿玛写了一封信。 他不愿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产生,这样注定会留痕迹的事情还是早日说开为妙。 消息很快传回了雍亲王府,胤禛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弘历想的那样暴跳如雷。 他先是恼怒但紧接着又很快哄好了自己,老爷子都能为了弘历做到这个份上难道自己还比老爷子更差不成? 就算老爷子不提等日后自己上位还是要追封李金桂为皇后的,如今也不过是被老爷子提前提出来了罢了。 雍亲王府的男主人对此接受还算良好,可对于雍亲王府的其他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 好不容易弘历不在王爷进后院的次数多了些,哪怕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年世兰那里宽怀年世兰。 但王府中其他人好歹一个月也能分到一日,不知有多少人指望着自己肚子争气生出个和弘历一般伶俐的孩子来。 可宫中很快传出了雍亲王世子被册立太孙的消息,他们爷没有被册立为太子反而是世子爷就这么成了太孙。 雍亲王府后面的女人几乎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日后他们爷就算上位恐怕也要被人说是因为有个好儿子。 除非弘历日后犯了通敌叛国,谋逆弑父的大罪,雍亲王上位后绝对不能将自己的这个儿子从太子之位上拽下来。 她们的儿子还没降生就没了竞争资格,这简直让王府内所有女人咬牙切齿。 李静言更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哭天抢地,抱着自己那只会长高的大儿子恨不得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自己的三阿哥可是王爷的长子啊,可偏偏弘历又成了府中嫡子。 有嫡子在这个长子好像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命这么苦啊!” 正院内的宜修更是气的发狂,自己的儿子早早死的连个名字都没有。 可一个贱婢生的孽种先是受封皇太孙,如今还成了嫡子。 王爷和皇上究竟有没有想到过她那可怜的弘辉? 想到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成了第三手的嫡福晋,宜修护甲嵌入了手指,血液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 “皇上怎么能追封李金桂为原配嫡妻呢?王爷难道就没有为姐姐讨回公道吗?” “福晋,王爷也不能违背皇上的意愿呀。”剪秋只能干巴巴的安慰了一句,可惜这句话并不能让宜修心里好受多少。 “李金桂成了钮祜禄氏,成了原配嫡妻,那在地底下姐姐和她生的二阿哥岂不是还要给她行礼?” 按照礼法来说继室是要给原配嫡妻行妾室礼的,可继室和原配嫡妻又从来没有见面的时候,所谓的妾室礼也不过是在阴曹地府的时候才用得上。 “王爷不是最心疼姐姐不过吗,不是当年弘辉烧的浑身滚烫,只是姐姐身体略有不适王爷连分一个太医给弘辉都不愿意吗?” “王爷竟愿意让一个卑贱至极的女人这么踩姐姐的脸?” 宜修说这话的时候又哭又笑,她甚至一时间不明白自己如今是高兴还是悲怆。 她从一个二手的嫡福晋变成了一个三手的嫡福晋,京城内其他的贵妇人究竟会是怎么看她? 还有姐姐,当初一首惊鸿舞勾走了王爷的心,惹得王爷连长子都顾不上了。 可如今又因为一个卑贱至极相貌丑陋的李金桂,姐姐这个真爱也无足轻重了,真是太可笑了。 “福晋,您可要保重您的身体啊。” 宜修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了一下“没错本福晋一定要保养好身体,不管再怎么样如今能活着陪伴王爷的只有我一个,哪怕是第三任嫡福晋又如何如今我才是这个王府的主人。” 宜修强硬的安慰好了自己,可再也没办法把小心思打到弘历的身上。 她脑海中有一股十分清晰的感觉,自己若是对弘历下手,若是不小心暴露恐怕比当年毒害了姐姐还要可怕。 第61章 太孙这么优秀实在难得 接下来的时间如同流水一般似乎是转瞬而逝。 雍亲王在前朝越发受重用,隐形太子的身份彻底坐实。 可所有人也能看出来雍亲王脸色是越发差了,谁让皇上对皇太孙是真的离不开呢? 雍亲王整日忙的像被抽打的陀螺,理亲王不理朝政整天只知道看老四的笑话然后和老大吵架,十阿哥整天就只知道带着他九哥去皇太孙面前晃悠。 只有十三勤勤恳恳的跟在雍亲王身后做另一个劳模。 雍亲王甚至看向朝中那些不干正事的臣子眼神都带着杀意,他都快活生生累死了结果这些人还在闲着? 雍亲王府内的侧福晋年世兰在弘历成为皇太孙的第三个月后,终于在胤禛长久的宽慰下走了出来。 年世兰重新变成了那个王府中任何人都不能侵犯的侧福晋,可为了争宠做出的事情是越发的多了。 她的女儿被贱人的一碗药打掉,甚至因为那碗药里红花含量太高毁了胞宫再无生育的可能。 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哪怕年羹尧用尽一切手段想打听自己妹妹的实况。 可他得出的结论都是自己的妹妹再无生育可能,不但没了一个即将出生的小侄女,年家日后也不会再有小阿哥了。 年羹尧因为雍亲王被看中,自己妹妹又是雍亲王府第一宠妾的那份骄傲瞬间散了不少。 自己的妹妹没有儿子,年家就没有谋算更多的根基。 他纵使心有不满也只能只能偶尔跟胤禛抱怨几句。 年羹尧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办法跳车了,他与雍亲王绑定太深,若是雍亲王不能上位他一样要死。 年羹尧只能一边感叹自己时运不济一边还要安抚着自己的宝贝妹妹,表明他从未想过送别的女子入府。 甚至还特地表明自己日后会更加努力的立下战功,哪怕没有儿子也会给自己的妹妹撑腰。 对弘历也没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敌意,他甚至想过让自己的妹妹抚育弘历。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些隐隐还有恶意打量的目光落在上面康熙和雍亲王的眼里已经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弘历就那么慢慢的长至七岁,被册立为皇太孙的时候康熙就给他挑选了哈哈珠子和伴读。 伴读二文二武皆是出身满洲大姓,他们身后的家族虽然没有跳过雍亲王直接向着皇太孙投诚,可他们愿意倾注到皇太孙身上的资本也远比愿意给雍亲王的更多。 弘历从五岁就开始进入上书房读书,康熙那自己都读出血的性子,对着自己的乖孙竟然有了几分真正的慈爱心肠。 他特地下旨自己的乖孙早上可以晚去一个时辰,等用完早膳后再去求学即可。 甚至大部分的时候康熙都会亲自带着弘历读书习武甚至向他传授一些帝王之道。 弘历自己一个人被八个师傅围绕着,那八个师傅一个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从来不敢惹的皇太孙不悦。 若不是弘历是红旗下长大的孩子,在这种几乎没有任何底线的宠爱下恐怕真的要长歪了。 弘历虽不遵守读六十遍抄六十遍背六十遍的规则,可他脑子不笨学东西也很快。 这样康熙就完全满意了,对着弘历的那些师傅也只是说让他们不要太过严苛了。 搞他教导弘历的那些老师傅一个个根本下不去手。 他们整日在脑海中疯狂的尖叫吐槽,皇上,难道你忘了当年自己是怎么逼自己读书,又是怎么逼其他的阿哥们学习的啦? 现在轮到皇太孙殿下就只有一句不要太过苛责,皇太孙在这样无底线的宠爱下还能长得这么根正苗红那真是基因好。 “太孙殿下,皇上请您去乾清宫用膳呐。” 几个老师正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颤颤巍巍的教导着子曰,高无庸已经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弘历没有第一时间起身答应而是看向了自己的一众老师。 高无庸的眼神也紧接着追了过去“皇上说往日里这个时辰也该结束了,怎么今日几位大人结束的这么晚?” “我们皇太孙殿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若是因为几位老大人玩忽职守影响了皇太孙殿下长高,你们可担得起责任。” 高无庸一席话说的那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撅着屁股不敢答。 “高公公,是孤今日问题多了些与这几位老师无关,几位老师先起来吧等孤与玛法吃完饭再来继续问几位问题。” 弘历或许是因为自小在爱中长大,他性子与雍亲王没有什么太多相似的地方。 雍亲王沉默寡言,对自己要求严格对他人更是堪称苛刻。 可皇太孙殿下向来是见人三分笑,一举一动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可又没有八爷身上那种只是温润的气质,明明同样温和却总能让人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锋芒。 “臣等恭送太孙。” 那几位老大人等到弘历的背影都看不见了,这才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太孙殿下体恤下人还让我们这帮老骨头坐着给他授课,只是万岁爷对太孙殿下看的也太严了些,这才一盏茶的时间万岁爷就派人来问。” “你不要命啦,皇上和太孙殿下也是你我能议论的,别忘了皇上让你我来教导太孙殿下,可不是让太孙殿下学了这些妇人之言。” “我也就是随口说上两句,仔细想想太孙殿下能长得如此德才兼备实属难得。” 这话一出那几个老大人都沉默了。 如今年头讲究的是棍棒之下出孝子,自己的儿子就算做的再好明面上也不能表达出来。 甚至对着外人还要一口一个犬子,一口一个孽障的叫着。 从前皇上对自己的其他儿子做的不是很好吗,做的好了从来不夸,但若是犯了一点小错那肯定是要罚的。 可面对太孙殿下从来没见过皇上对太孙殿下红过脸,哪怕太孙殿下把天捅个窟窿,皇上恐怕也要先担心太孙的手疼不疼。 太孙殿下能长得这样不骄不躁,可能真的是他们老爱家的基因比较好吧。 “行了,不要胡说了,咱们还是快去考虑考虑明日怎么解答太孙的问题吧。” 第62章 康熙:朕的心肝! 乾清宫内,康熙已经命人摆了满满一桌子的美食,望眼欲穿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他这几年是真的明白了有个孩子陪在身边能够抚慰老人家悲伤的内心,康熙这几年把弘历看的越来越严了。 从一开始的每隔三日就让他回雍亲王府看上一看,到后面的每隔七日才勉强让他回雍亲王府住一晚上。 到了现在弘历甚至都快忘了雍亲王府的大门往哪边开,每隔七天康熙才会允许自己的四儿子进乾清宫来看望弘历一番。 甚至父子二人相见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只要雍亲王和太孙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 皇上明面上不说雍亲王马上就会迎来一堆又麻烦又事无巨细的政务,接下来的几天雍亲王几乎要住在衙门里。 甚至雍亲王在早朝之上还要经受来自皇上的狗言狗语,说他是个只知道拿俸禄却不肯替百姓做实事的亲王。 说他整天只知道儿女情长实在是难堪大用。 胤禛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皇上骂的越难听就说明心里越是难受。 胤禛甚至已经习惯了三天两头的就要被自己的皇阿玛找个理由痛骂一顿,若是有一天皇上不骂了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玛法~” 弘历如今已经是个小小少年,可在面对康熙的时候他却瞬间扔下了自己身为皇太孙的礼仪姿态。 给康熙行过礼后如同乳燕归巢般的扑了过去“玛法,我好想你哦~” “这么大个人了还离不开玛法,若是让别人听见了,恐怕要笑话咱们弘历。”康熙嘴上是这么说的,可他脸上明晃晃的笑容若是收敛一二恐怕可信度会大大增加。 “旁人真的会笑话我吗,那我日后就不能这样了?”弘历也顺杆子往上爬的露出了委屈的样子。 果然康熙一瞬间就心疼坏了,脸上露出了不满“胡说八道!你是太孙是日后的天下之主,只有你笑话别人的,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敢笑话你一句。” “可是你的老师倚老卖老惹你不高兴了?还是你的哪个叔叔伯伯又做了一些蠢事?” 康熙开始掰着指头数,这几天又是自己的哪个蠢儿子在后面说酸话了。 “没有,几位老师对我尽心尽力,几位叔伯对我也是多有疼爱。” 弘历见状连忙收起了自己委屈的表情,还和小的时候一样,把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康熙的龙袍里“只是我担心我这个样子会让别人觉得玛法不会教育孩子,担心别人会在背后笑话我这个太孙做事不稳重。” 康熙心疼与骄傲并重,他只觉得自己的乖孙果然像自己。 但是小孩子嘛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胡说,你才几岁要什么稳重之态?要稳重不是有你阿玛和你的一众叔伯吗?” “这世上稳重的人多了去了,可朕的小弘历就只有一个。” 康熙这些年哄人的话也是越来越多了,谁让他发现自己的这个乖孙竟还是个小甜豆。 自己满嘴哄人的花言巧语也就罢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要别人也同样用花言巧语来哄好他。 康熙若是把他晾在一旁不肯哄,他能瘪着一张嘴一整天都闷闷不乐。 康熙刚开始愿意哄是担忧自己的乖孙年纪小心情不好影响了身体,可哄到现在那真就是信手拈来肌肉记忆了。 只要弘历一露出委屈的神情,康熙总是要第一个投降的。 人就是这样的对自己倾注了大量感情的东西往往最不舍得放弃,尤其是康熙从来不觉得弘历会威胁到自己的皇位。 他们二人的年纪差距太大了不像他与胤礽一般,他总要担心自己的儿子长大后盯上他屁股上的皇位。 “那玛法会不会有一天觉得弘历不懂事?”弘历没有把头抬起来,甚至两只手还攀上了康熙的胳膊。 “怎么会呢?” 康熙见自己的乖孙没有反应,只能继续开口哄“朕的小弘历就是这世上最孝顺的好孩子。” “比你阿玛和你的那些叔叔伯伯们都要孝顺多了。” “朕这里有新上供的熊掌,这马上就让人把他们炖了来给你尝尝好不好?” 康熙没有丝毫皇帝的威仪莫名其妙的许下了一大堆不公平条约,弘历这才愿意把头抬起来点了点头。 康熙松了一口气。 心情好了就好了啊,他可实在遭受不住自己乖孙的眼泪。 弘历哭的时候向来不是直接张着嘴嚎啕大哭,他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只有一滴滴眼泪往下砸。 甚至他还会躲在无人的地方偷偷掉眼泪。 康熙撞见过几次后自己的底线是越放越低了,现在弘历只要还愿意读书习武,哪怕读书的时间短些,习武的时候爱撒娇耍赖了些。 没关系,孩子还小呢读书的时间还长着。 哪怕弘历越发的挑嘴挑食,生病了也是转着一张脸不肯喝药。 那也没关系,孩子还小有一些不喜欢吃的东西是正常的,不喜欢喝那些苦苦的中药也是正常的。 反正在康熙眼里自己的乖孙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弘历不愿意读书他就给弘历多安排几个师傅和伴读哈哈珠子,众人拾柴火焰高弘历总归不是倒数。 弘历不愿意习武他就找遍了蒙古送来的好马,让弘历亲自去挑日后陪他在草场上驰骋的伙伴。 弘历不愿意吃饭他就去为难御膳房的那些御厨,谁能哄的太孙多吃两口立刻赏二十两。 弘历不愿意喝苦苦的汤药他就逼着那些太医研制没什么苦味的药丸子。 反正弘历在宫里的这些年轻松而又快乐,康熙逼着弘历身边所有人替他承担压力和苦楚。 康熙觉得自己做的一点也不过分,他的乖孙本就是天下第一聪慧,可爱,乖巧,听话,孝顺只是偶尔有些顽皮。 他不哄着惯着难道还要拿大板子打自己的乖孙? 康熙觉得没问题,弘历更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觉得有问题的就只有弘历的亲阿玛兼额娘的雍亲王胤禛。 第63章 父子相见 雍亲王冷着一张脸站在乾清宫门外,整个人身上的黑气与怨气几乎能召唤出几个邪剑仙。 “本王求见皇阿玛。” 李德全在外面看的冷汗都流下来了,面对整个人身上所有的杀意几乎都顷刻间外放的雍亲王。 他只能苦着一张脸好生开口劝“王爷,皇上和太孙正在用膳呢您不如忙完了再来?” “本王要求见皇阿玛。” 雍亲王冷着一张脸张嘴就是这一句。 他知道自己的阿玛和自己的宝贝儿子用膳才来的,就算是皇帝也没有这么霸道的。 他每年见儿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皇阿玛有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还要霸占自己的元寿? 元寿这几年在宫里一定是吃不好也睡不好整日都在想着他,皇阿玛若是喜欢祖孙情深,就不能把太子或者大哥他们家里的孩子抱来吗? 李德全背后的冷汗流的更厉害了。 雍亲王在别的事情上对皇上那是绝对的尊敬,只有在面对太孙的时候,雍亲王在这几年里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惹的皇上大怒了。 皇上对太孙的占有欲简直令人发指,就是雍亲王这个亲阿玛来的次数多了皇上都要冷脸。 可偏偏雍亲王今天又在用膳的时候跑来了,这不是要了他这个太监的命吗? “王爷,奴才若是现在进去通报恐怕会扰了皇上和太孙的安宁啊。” “本王想见自己的皇阿玛和儿子难道还要看你的脸色不成?” 雍亲王身上的冷气散发的更为浓烈了,夹杂着寒冰的黑气几乎要将李德全整个淹没。 皇上实在是有些太不知分寸了。 他的儿子本应该与他一样勤勉刻苦,偏偏皇上要给自己的儿子那么多享乐的东西,害得自己的儿子不能用心攻读学问和武艺。 难道皇上觉得这样纵着弘历就是好的吗? 真正爱一个人应该为他的未来负责,弘历身为皇太孙,日后责任重大更不应该肆意玩闹。 当然雍亲王心里就算这么想的,也从来没有责怪过自己的儿子半个字。 他就是觉得康熙自己没有做好一个好的榜样,才害得自己的儿子失了锐意进取之心。 都是他爹的错。 都是他爹明明不会教孩子,还硬要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放在宫里。 “奴才不敢。” 李德全只能苦着一张脸进去通禀,回应他的果然是康熙那愤怒至极的吼声。 “你这个没眼色的蠢东西,没看到朕正在和太孙用膳吗?” “若是扰了太孙用膳,你有几个脑袋能赔的?” “雍亲王求见你让他在外面稍微等等就是了,不管谁来都比不上朕的乖孙。” 李德全苦着一张脸垂头挨训,出去外面是寒风凛冽的雍亲王。 在这里站着是怒气几乎能化为实质,把他的脑袋摘下来的皇上。 难道他这个太监也是他们父子之间py的一环吗? “玛法,我吃饱了我想出去看看阿玛。” 弘历声音很快传了过来,李德全顿时觉得背上的压力一松,可紧接着又是更大的苦笑洋溢在脸上。 太孙这话皇上听了心里肯定吃醋,皇上又不舍得对着太孙发火,难过的还不是他这个太监。 果然刚刚还雷霆震怒的皇帝面对太孙嗓子都夹起来了“弘历你不如再吃些,你今日吃的还是有些太少了。” “孙儿不吃了,我想去看看阿玛。” 弘历依旧是那么的眼神清澈,看着康熙心中所有的怒火如同泡沫一般轻轻一戳就没了。 他最喜欢的不就是这个孩子的纯孝之心吗? “好,朕这就让御膳房的那些人给你备好糕点,等你回来记得再好好吃两块。” 弘历当然是点头的答应,甚至抱着康熙的胳膊摇晃了一会儿又贡献了好一阵的甜言蜜语。 康熙心中对自己这个不长眼色的四儿子的不满也散去了一丢丢。 只有一丢丢,多了是不可能的。 “去吧,把老四带到你平时住的侧殿就可以。” “好。” 弘历想自己下凳子却被康熙亲自抱到了地上,康熙甚至还替自己的乖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你阿玛若是说些让你回雍亲王府住的蠢话,那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好。” 弘历刚一出门看到的就是自己阿玛那张黑的仿佛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的脸。 可看到弘历的一瞬间胤禛脸上的黑气尽数散去,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带了些傻气的笑。 “弘历!” 父子二人明明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不曾见面,可胤禛就是觉得自己和儿子仿佛分别了三生三世。 他顾不得自己身为亲王的威仪,一个大跨步直接把自己的儿子抱在了怀里。 弘历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阿玛那硬邦邦的胸膛。 “阿玛!” 清脆的一声呼唤,胤禛感觉自己听到了天籁之音。 “好孩子。” “阿玛,我们去侧殿说话吧。” 弘历想拉着自己阿玛的手,可胤禛一个用力就直接把自己的儿子放在了肩膀上。 什么宫廷之内什么亲王威仪,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亲近自己的宝贝儿子。 弘历猛的被抱到了肩膀上也丝毫不怕,谁让他在四岁前几乎双脚没有沾过地呢。 康熙这个做玛法的走到哪里都要把弘历抱在怀里,好像把他给身旁的宫人抱一下就会把他摔了一样。 胤禛每次来也是必定有举高高的活动,弘历早就习惯了。 “阿玛~”回了自己的地盘,弘历终于将自己小小的身子放进了自己阿玛的怀抱中。 康熙对弘历依旧有着很强的掌控欲,刚开始对弘历的监视甚至比从前的太子还要严密几分。 可后来不知为何太子又与皇上大吵了一架,甚至太子走出乾清宫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个巴掌印。 皇上为此也是萎靡了好几天,期间连弘历都没有见。 搞得整个前朝后宫都跟着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可从那以后康熙对弘历保护虽然严密,但少了几分监视的味道。 第64章 胤禛:老登果然假情假意 康熙依旧是派遣了几个暗卫潜伏在自己的乖孙身旁,可这些人是弘历认识的。 甚至这些人也不需要将弘历与任何人交谈的每一句话都报告给康熙,只要这些人能够一直确保弘历的人身安全也就够了。 “阿玛,元寿好想你哦。”弘历软软的身子坐在自己怀中的一瞬间,胤禛整个人就已经飞升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在外面想着自己的儿子就要坚毅勇敢,勤奋刻苦之类的鬼话。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只有满满的心疼。 他把弘历调转了个身子,仔细的观察着自己儿子的小脸和身体的每一寸部位。 看了一会儿后甚至直接热泪盈眶“弘历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又瘦了,你果然是受苦了呀。” “啊?” 弘历茫然而又无措的发出了一个音节。 他瘦了吗? 他觉得自己长高了,但是绝对跟抽条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啊。 “弘历在宫里是不是吃不好也睡不好整日担心的睡不着觉?瞧瞧你这孩子现在瘦的从前身上多有肉肉呀!” 胤禛看着自己面前那个依旧白白胖胖充满希望的乖儿子,只觉得自己的儿子瘦的都快没有了。 自己的儿子在宫里到底是受了多少的委屈啊,难道皇上还限制自己儿子的吃食不成。 “都怪阿玛没本事,让你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自己一个人苦苦挣扎着。” 每天被康熙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走到哪里要抱到哪里,甚至见到皇太后都不需要行礼的皇太孙版弘历:谁?我吗? “阿玛,我身体好着呢一点也没有变瘦。” 弘历说这话万分真心实意,可听在胤禛的耳朵里就是自己的儿子都这么委屈了,还这样的乖巧懂事怕自己这个做阿玛的难受,还要强颜欢笑。 他只能抬起手背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看着自己的儿子也跟着一起强颜欢笑“是,弘历比起阿玛上次看到的确实是长高了许多,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比阿玛高了。” 弘历再度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们爷俩上次见面其实真的只过了六天而已。 不是六年,而是六天啊。 六天的时间就算是青春期的小男孩儿也长不了多少。 胤禛却不知道自己儿子心中是有多么的无奈,他脑子一抽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整天在自己耳边夸赞三阿哥又长高了的李静言。 “你日后一定能长得比弘时更高,更壮。” 弘历:......那真的很难了,谁不知道自己的三哥弘时那可是大清第一巨人。 弘历想说些稍微欢快点的话题让自己的阿玛不再继续垂泪,可觉得自己已经有八百万年没有见过儿子的胤禛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胤禛又仔细的打量了自己的儿子一番,在弘历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啪的一下子又把自己的儿子揽回了自己的怀里“阿玛听说弘历前些日子不小心磕到头了,现在可好全了没有?” “皇阿玛也真是的,难道不知道咱们弘历还是个小孩子吗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弘历还没开口胤禛又立刻向着弘历身旁雍亲王府出来的苏培盛开炮“本王瞧着你是王府里所有太监当中最妥帖的这才让你来照顾弘历,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弘历在你面前摔了。” “你莫不是欺负弘历小就刻意伺候的不尽心?” 苏培盛呱唧一声就那么跪在了地上,不敢说一个字给自己分辩甚至不敢抬头看两位主子的脸色。 弘历叹了一口气“阿玛,你不要怪苏公公呀,苏公公的确是咱们王府当中最妥帖的人了。” 弘历看着自己的阿玛又开始不像一个唯一轮值六部手握实权的亲王而是如同个闺阁小姐一般默默垂泪,他只能伸出自己的手替胤禛擦掉了所有的泪水。 “儿子磕的那一下早就好了,若是阿玛不信来检查一下?” 胤禛拿帕子擦着眼泪哭的更凶了“没事就好,你说的阿玛自然是信的。” 弘历只能又捡着好听的话把自己的阿玛哄到眉开眼笑才作罢。 送走了自己那情绪多变而又情感丰富的亲爹,弘历像一摊软软的肉饼一样,直接瘫软在了床上。 他有的时候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每天都在做梦,就算是甄嬛传里面的雍正。 好像也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落泪的人吧,在整个剧中令人印象最深刻的落泪也不过是在他的真爱替身甄嬛掉了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流了一滴泪水。 没有流泪的那只眼睛里面表现的还是满满的帝王威严。 可自己的亲爹怎么就像被人夺舍了呢? 胤禛哭了好几场的那一次摔跤,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就不算摔倒了。 弘历睡完午觉起来后精神稍微有一些溃散,揉眼睛的时候不小心从床榻上摔到了地上。 那个床极矮摔一下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更不用说康熙为了防止自己的乖孙出现任何意外,最细软绵密的羊绒毯到他六岁都还没有撤掉。 弘历摔了这一下子都没能把他摔醒,甚至躺在软乎乎的羊毛毯子上差点再度睡着。 可就这么一下在康熙和胤禛的眼里就好像天塌了一般,康熙为了这么件小事把太医院内所有的太医都紧急召唤了过来。 几十个太医就那么围着弘历,每个人都给弘历把脉看诊。 那些太医实话实说只说太孙殿下没有任何问题,结果从院判到刚入职不久的小太医都被康熙的毒舌狠狠的喷了一遍。 康熙几乎是展露了一个蛮不讲理而又手握权利有点儿钱的病人家属所有糟糕的特质。 医闹,但没有喊着要把所有的太医都拉出去砍脑袋。 毕竟太医这东西他们都是家学渊源有练习了多年才能进太医院,若是皇帝动不动就用砍脑袋来威胁,日后哪有太医给他们效力? 难道皇上生病了要靠他身上的真龙天子的光辉生熬过去吗? 不能砍头康熙还有更多不讲理的方式对你那些老太医。 最后磨的那些老太医给弘历开了一碗特制的不那么苦的却又能安神的汤药才做完。 第65章 康熙:中登果然不行 现在胤禛来了又是一通哭诉。 搞得弘历差点以为自己的记忆发生了问题,他难道不是轻轻的摔了一下。 而是头破血流,脑袋后面开了一个碗大的伤口嘛? “苏公公你快点起来吧,阿玛也没有别的意思。” 苏培盛眼疾手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习惯性的就用手搀扶住了弘历的胳膊。 他从前觉得主子爷对柔则福晋算是情深意重了,可见到了太孙才知道什么是男人的真心。 男人的真心就是独一无二,从前王爷虽说也是宠柔则福晋,可在她怀孕的时候后院中的甘格格与苗格格也有了身孕。 哪怕柔则格格每次肚子不适王爷都会抛下后院的其他女人快速赶过去,可这也掩饰不了在自己最爱的女人孕期的时候他也不忘了与别的女人一起造人。 这是这个时代男人的常态,苏培盛也曾经觉得这样就已经够爱了。 可见到王爷对皇太孙的态度,他才知道王爷从前嘴里说着对先福晋的爱实在站不住脚。 王爷如今的长子三阿哥在王爷眼里连透明人都算不上,太孙在宫里王爷就整日为太孙忧心。 甚至哪怕从外面买了一块好吃的糕点,看到一块漂亮的锦缎也会紧赶慢赶的送到宫里来。 对待三阿哥连最基本的关怀问候都没有,三阿哥要不是每年宴会的时候还能见到王爷一眼,恐怕亲生的父子二人也要相见不相识了。 五阿哥就更不必说了,王爷从把他送走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个儿子一句。 哪怕五阿哥只比太孙殿下小了不到两个月,五阿哥如今听说连个启蒙的师傅都还没有。 这才是独一份儿的爱。 王爷是真的将所有的心神与爱意都牵挂到了太孙的头上,甚至每次见到太孙从未嘱咐过太孙殿下要好好读书,用心习武,给雍亲王府争光。 每次见到太孙都是抱着人就开始呜呜哭,永远都在责怪自己没本事才让儿子受了这样的苦楚。 虽然苏培盛哪怕用脚趾头想想也不知道太孙受了什么苦,可这不耽误他替这份父子情深感动的落泪。 在宫廷之内还有这样的父子情深,这都是自己的小主子该得的! 那边的苏培盛一脸的心疼,出了乾清宫的胤禛脸都黑了。 他每次见到弘历都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瘦了。 可他无论怎么打听,所有人都是咬定牙关,说皇上对皇太孙殿下最为疼爱。 若是真的疼爱,怎么会让弘历瘦的脸都尖了(纯错觉)。 恐怕皇上不过是想用这份祖孙情深来包装自己的仁君名声,对弘历就算有真心也是少的可怜。 可恨自己没有足够的的权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宫里受苦。 胤禛明明见到弘历的时候身上都在冒粉红色的慈母泡泡,可刚出宫门身上又开始弥漫着浓郁的黑色气息。 能召唤的邪剑仙数量呈几何式增长。 “爷。”高无庸咽了咽口水。 王爷每次看完小主子都要气上好几天,那个时候就是王爷身旁所有伺候的人最难过的几天了。 哪怕是后院里一直盛宠不衰的年侧福晋,也曾经撞在枪口上被王爷狠狠的罚了两次。 “去十三府上。” 胤禛坐在马车上脸色越发黑沉。 十三也是弘历的阿玛,可十三为了不给自己这个没用的四哥惹祸从来不往弘历的身边凑。 他们一家三口已经许久不曾真正的团聚过了。 甚至连老九老十都借着李金桂如今是钮祜禄氏,整天给自己的乖儿子送一些不入流的东西。 皇上这个做玛法的嘴上说着疼爱,竟然也不知道阻拦。 果然嘴上的疼爱全都是假的。 十三一直是跟在老四的身后,这几年的时间里,老四已经成功的轮转了六部。 算是对整个国家的权力体系和运转模式都有了初步而又全面的了解。 十三同样是跟在自己四哥身后见识了许多,哪怕皇上依旧不愿意给他封爵,依旧不愿意给他真正的实权。 可十三这几年的精神状态是越发好了,他觉得自己跟在四哥身后定能一展宏图。 他们兄弟二人在一起一定能够创造一个更好的大清。 十三福晋一脸笑意的待在十三爷身旁,时不时的端起茶壶给十三添上一杯茶水。 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回到以往的相敬如宾,甚至这几年他们二人相处的是越发融洽了。 十三被放出来后他后院的那些女人自然又开始拼命争宠,甚至还有人用自己的孩子试图谋十三福晋。 可十三爷自有一番傲骨,他知道这些女人嫁到十三王府都是带着家族的抱负来的。 可不愿意与他共同受苦却想享受一切的荣耀,这世上自然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就这么对待后院的其他人冷了下来,甚至将几个家中还算得力的女子全部都假死送了出去。 有四哥,有小侄子,有福晋他的人生已经足矣。 “爷,您先喝口茶水歇歇吧。” “先不歇了,我想赶快把手上的兵部文书看完,四哥已经够累了我总要为他多分担一些才好。” 夫妻二人很快就又各忙起各的,直到管家进门说雍亲王到访。 胤禛走进来的时候脸色还是黑的,十三福晋立刻有眼色的告退离开。 十三也有些焦急的将自己的四哥按在了椅子上“四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是皇上对四哥有所不满,还是皇上打算抬起哪个兄弟来和他们二人打擂台了? 还是皇上那个小心眼儿的又想起了自己从前给二哥求情的事情,准备重新把自己圈回去? 十三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万个最坏的结果。 胤禛“老爷子对弘历的疼爱果然都是假的。” 十三:啊??! .......... 胤禛:老爷子,你对我儿子的心果然是假的! 康熙:要不你再看看呐? 胤禛: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宝贝儿子的肯定是我。 康熙:......6 第66章 绝望的十三 “老爷子嘴上说着疼爱弘历,可实际上对弘历一点也不上心。”胤禛越说越生气,终于又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块十三有些眼熟的帕子。 十分粗犷而又不在意小节的用帕子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脸。 “我这个做阿玛的在一旁看着心疼的厉害呀!” “我的弘历还这么小,皇上怎么可以对弘历这么严苛呢?” 胤禛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甚至一边说着眼泪掉的更厉害了,曲调蜿蜒好像是在唱戏。 可十三就算对康熙有再多的厌恶和误解,也实在不能昧着良心应和这句话。 “四哥,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老爷子都快把小侄子拴在自己的裤裆上了,前些年小侄子满了周岁上早朝的时候要放在身旁。 现在又开始说小侄子要长身体让小侄子可以好好睡,醒了若是不想读书就大跨步的往早朝上去。 甚至在老爷子的龙椅旁还有一个从来没人坐过的小椅子呢。 虽然小侄子从来没有真的醒过吧,但小侄子在公开场合坐在老爷子的龙椅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还能是假的? 就是当年二哥最受宠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坐到龙椅上呀。 就算他也觉得老爷子心狠手辣不是个好阿玛,可任谁看老爷子对小侄子的态度也说不出他不是一个好玛法。 甚至四哥前些日子不还说老爷子对小侄子太过溺爱了。 四哥上次从宫里回来在他耳边说的还是皇上对着小侄子实在是太过放纵了,可能是想把小侄子养废呢。 现在怎么又换了一个说辞? “弘历还这么小,他脑袋磕一下那可是要命的大事,皇上竟然还要让弘历整日陪着他用膳还让他去读书!” “狠心,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胤祥就这样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自己四哥的眼神似乎是在看鬼。 这是他那从小刻苦读书,对自己的儿子高标准高要求,力求对方继承自己刻苦勤勉的四哥? 小侄子可真是上书房里面最舒服的学生了。 甚至皇上对上书房里的师傅说的是太孙去那里主要是为了结交班底,那些师傅万万不可对太孙过于苛责。 哈。 打不得,骂不得,轻不得,重不得,教不好是他们的错,教的太好了惹的太孙劳累又是他们的错。 反正和他们这些当叔伯的是相比,那简直是生在福窝里。 就这又太苛责了? “十三,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十三神游天外僵硬而又茫然的点了点头。 “老爷子这个人就是不会教孩子,他带过这么小的孩子吗就硬扣下弘历。” 其实老爷子真的挺会带孩子的,二哥不就是皇上亲手带起来的吗? 而且现在的弘历长得这么好,不也是皇上一手养大的? “弘历在宫里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多么可怜,他说不定还要在宫里因为想我这个做阿玛的偷偷哭呢。” “啊对对对。” “老爷子行事也未免太霸道了,我这个当阿玛的难道还带不好我的儿子?” “四哥聪慧。” 十三就那么神游天外的应和了接近一个时辰,终于送走了自己那化身老妈子的四哥。 等他看着自己的四哥离开的背影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这辈子撒的所有的谎都在今天了。 有的时候真的还挺怜爱老爷子的。 他已经做成这样了,四哥还能挑他的毛病挑这么一个时辰。 “哈......哈......”十三咧开嘴干笑了两声,在十三福晋震惊而又惊恐的目光下啪的一声倒了下去。 他的头好痛。 “爷!”十三福晋一声惊呼,十三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又开始嗡嗡作响了。 “爷没事,福晋你扶我回去好好躺一会儿。” 陪着四哥说一个时辰的违心话,比他翻阅一百本兵部的文书还要累。 在乾清宫侧殿的消息没有传入康熙的耳朵里,康熙只是在批阅奏折的时候写字稍微用力了些。 自己的乖孙和老四这个木头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两个人能说到一起去吗? 是不是老四又说些不着调的话惹得自己的乖孙破不开身了? 康熙完全不管那些收到自己奏折的臣子内心会有多么的惶恐不安,他心中的怒火和愤怒几乎冲上了胸膛。 他就那么砰的一声站了起来,准备去把自己那不长眼色的四儿子赶出宫去。 这么大个人了,要么就去兵部好好用功要么就回家造人。 天天缠着自己的乖孙像什么样子? 像个离不开幼崽的母鸡似的。 他刚站起身来弘历就悠悠然的走了过来,康熙一张嘴不是阴阳怪气而是直冲云霄的酸溜溜“朕的太孙见到亲阿玛了可是高兴?是不是朕这个乾清宫太闷了,让朕的太孙过的不开心了?” 弘历熟练的顺着毛撸,只一句“我是玛法带大的。”就足够把康熙哄成胚胎。 强忍着嫉妒没有在弘历耳边继续说着他亲爹的坏话,康熙又开始手把手的教着自己的乖孙写字。 现在看着老四对弘历倒是有几分真心,可谁知道老四对弘历的疼爱是不是因为看在自己对弘历好? 女人枕头风的威力他从来都不否认,弘历没有亲生额娘本就比其他人少了一大助力。 就算所有人都在高喊着万岁自己也总有死的一天。 他走后弘历就是要在胤禛这个没什么心肝的阿玛手下混日子的,哪怕当上太子未必能正常登基。 而且老四这人喜怒变幻莫测,根本就是一个难以用常理来评判的人。 因此他已经减少了在弘历面前抹黑老四的次数。 ...... 康熙:别人对朕的乖孙都是假玩儿,只有朕是真的疼爱朕的乖孙。老四就是最靠不上的。 胤禛:......? 天家相互不信任并且互相防备并且互相嫌弃的父子二人,因为一个孩子还能缝缝补补继续过。 第67章 康熙的想法 毕竟自己的乖孙这样孝顺又这样与自己亲近,鬼知道他死后老四会不会借题发挥废掉自己乖孙的太子之位。 他还是要让自己的乖孙对老四有那么一点孺慕之情的,一点儿就够了。 当然他还要在背后不断的给自己的太孙加码,加到老四登上皇位也不能轻易废除。 康熙又把弘历在自己的怀里抱的紧了些看向弘历的目光就像在看什么可口的小蛋糕。 自己的四儿子和其他儿子和朝中所有人都是觊觎这块蛋糕的王八蛋! 只有他才是这块蛋糕真正的守护者。 康熙握着弘历的手一字一字的教他批阅奏折,突然大脑的褶皱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强制抻平。 脑子里涌现出了一个莫名其妙但是又完全无法无视的冲动。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乖孙从太孙变成太子后被皇帝架空。 然后无奈被废黜,毕竟当上皇帝了谁不想大权独握? 那若是他活着的时候就能看到自己的乖孙变成太子呢。 然后他用太上皇的名义躲在背后替太子组建只属于他的班底。 到时候老四若是哪天被外面的女人迷昏了头,就像他那蠢货的皇阿玛一样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寄予厚望。 大不了就让自己的乖孙在大清来一场乾清门事变。 反正自己的乖孙一直是养在自己膝下的,估计和老四之间没有什么真感情。 嗯,计划通! 康熙越想就越觉得事情这样做最好,而且他这两年身体衰败的厉害。 他也挺怕自己真的累死在这个龙椅上的。 万一等他死了老四对自己乖孙的亲事不上心,在给自己的乖孙找一个面子货的福晋该怎么办? 康熙对自己的亲儿子有万分的不信任,只觉得胤禛惺惺作态。 他定会竭尽自己所能保护好自己的乖孙。 “弘历你前两天不是说要给你的踏雪梳毛吗,朕特地让人用极好的玉石做了一把玉梳,你拿去梳毛吧。” 康熙伸手摸了摸自己孙儿的脑袋,眼中的疼爱之意明晃晃的遮掩不住。 他要好好思索一番此事才好,看看自己的哪个儿子日后会是乖孙的阻碍。 看看要如何才能让老四即使坐上皇位在自己走后也必须供着弘历。 康熙对着自己的孙儿是如沐春风的和蔼慈爱,想起自己的那一堆逆子又是寒风化雪的凛冽。 若早知道儿子生多了还有这样的麻烦事,他当年何苦生那么多! “理亲王最近在忙什么?”胤礽被封了理亲王后就被扔到了宗人府,康熙的意思是日后他就是宗亲人宗令。 可胤礽对这些政务之事并不热衷,在岗位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康熙都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整天在忙什么。 李德全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理亲王如今日日都在大阿哥府前。” 康熙有些不解“他去老大那里做什么?” 李德全咽了咽口水“理亲王和大阿哥.....” “嗯?” “他们二人每天都吵架呢,奴才听说大阿哥的精气神如今好了不少。” 那精气神和从前简直天壤之别,李德全看着皇上的越来越难以琢磨的神情偷偷低下头去呲牙咧嘴。 他说两位爷隔着门吵架都是十分客气的说法了。 他们二位哪里是吵架?恨不得直接进去和对方每日打上一架,打的对方鼻青脸肿才好呢。 “老二每天不理朝政,就只知道和老大吵嘴?” 康熙身体不自觉的前倾了一下。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自己的二儿子从前是君子端方,哪怕是颓废的时候也自有一身傲骨。 怎么能在院门外当着所有人的面和自己的那个蠢蛋大儿子吵架呢? “奴才不敢妄言,奴才听说是这个样子的。” 而且理亲王那张嘴实在是不饶人的,听说大阿哥整天都被气的面色红润眼角发红呢。 “老大也在门后和老二对骂?” “是。” 康熙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先下去吧。” 李德全离开后,康熙用手撑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的头好痛啊,到底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他的脑子坏掉了? 许久“把老二叫进宫来,朕有话要问他。” 理亲王终于又进宫了,自从有了自己的王府里理亲王似乎厌倦了在皇宫的日子。 他将自己的理亲王府装修的那叫一个富丽堂皇,每天除了和老二对骂就是好好的逛一逛自己的王府。 亲王府的规格是很大的,与他住了多年的毓庆宫相比那就更大了。 胤礽住在大房子里,好像整个人的心胸也开阔了不少。 再度跟着李德全到了乾清宫内,他看着这个自己陌生而又熟悉的宫殿,心中却没了从前的那番茫然和无措。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要随时仰仗皇上鼻息的太子了,他如今是当朝亲王。 只要自己不谋反不起些歪心思,皇上不会杀儿子的。 这就够了。 “儿臣见过皇阿玛,愿皇阿玛万福金安。” 看着脱下了太子衣裳,重新穿上了小的时候最喜欢的白色与青色衣裳的儿子。 康熙怒火就像被堵在了喉咙一般吐不出来,他看着胤礽那坚定而又温柔的眸子想骂人的话就那么被堵在了半路。 “你来了。” “不知皇阿玛今日叫儿臣入宫,有什么事情?” “朕不过是担忧你的身体,也不知道你在宫外过得习不习惯。” 康熙说话的时候干巴巴的,看着已经不能再威胁皇权的儿子他,好像想起了从前疼爱胤礽的那些时光。 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几分从前才有的关怀。 可惜胤礽对于这些关怀非但没有感动,甚至反而弃如敝履。 他听到这话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些,说出来的话依旧是硬邦邦的“儿臣在宫外很好,无论吃穿住行儿臣皆能自己做决断,理亲王府也处处符合儿子的心意。” 康熙想说的话更加说不出口了,他只能幽幽的看着自己从前的太子。 几度张嘴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总记得他们父子二人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胤礽哪怕不像弘历那般对自己亲近而又贴心。 可看到自己的时候胤礽眼中总是有着细碎的光。 不是像现在这样温和又好像没把自己看在眼里。 第68章 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既然你什么都好,那朕也就放心了。” 康熙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攥住,觉得自己手脚发寒。 “儿臣多谢皇阿玛关怀。” “蒙古那边进贡了不少金银宝弓,朕记得你从前喜欢这些特地叫你来入宫挑上一挑。” 胤礽神情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康熙并不爱听“儿臣不敢僭越。” 去挑选蒙古送来的那些贡品,然后呢? 等到哪天皇上发了疯,又以自己私自截留贡品为理由将自己这个亲王位也废掉吗? 从前他身上所有的特权都是皇上给的,好像是疼爱又好像是施舍。 可现在他已经不想要这份来自皇上的施舍了,他只想过如今平静的日子。 “保成.....” 看着胤礽转身告退的背影,康熙还是颤抖的喊出了那两个字。 可惜这次他的保成再也不愿意回头了“皇阿玛难道忘了儿臣是胤礽,两岁的时候就已经改名了。” 康熙那只伸出来挽留的手颓然的垂在了腿边。 他说不出内心是怎样的感受,总觉得不该如此。 胤礽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失魂落魄的皇阿玛,反而是在离开乾清宫前张开嘴说了一句康熙无论如何也没有料想到的话“大哥从前确实是犯了不少错误,但儿臣觉得他如今已经知错了,请皇阿玛开恩把他放出来吧。” 胤礽说完这句话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乾清宫,走出宫门抬头看了看正好的阳光。 从前的几十年他都是为了皇阿玛的期待和期许才能活着,不能有自己的爱好,不能偏宠,不能奢靡无度。 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皇阿玛塞给他的,从今以后他只想为自己而活。 至于老大。 老大害了他但他也给老大使过不少的绊子,他们二人做不了好兄弟日后就做陌生人吧。 只希望他们二人日后相见只动嘴,而不是相互冲着要对方的命而去。 康熙沉默的看着自己儿子离开了背影,有些不安的攥了攥自己的手。 “去将太孙带来,立刻!” 康熙没有下旨放出自己的大儿子,看一下胤礽离开的目光中有沉痛,但更多的还是烦躁。 他最厌烦的就是这种自己无法控制的感觉。 弘历给自己的小马梳毛梳到一半就那么被带了回去,他还不忘了将手上的玉梳子留下让那些人继续给自己的小马梳毛。 李德全在路上小心翼翼的提醒了弘历几句,只说理亲王来了一趟皇上如今心情恐怕不好。 弘历看着乾清宫里坐着那个怨气和怒火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皇玛法,想什么都没有发觉一般又扑到了他的身上“玛法,您可是想弘历了?” 弘历扑入康熙怀里的一瞬间,李德全成功听到了百花重开,乾清宫内破冰的声音。 他就那么带着人飞快而又安静的退了出去。 “胡说,你才刚离开朕一个多时辰,朕有什么想你的?” 话虽如此,可康熙抱着弘历的手是越发用力了。 就算是自己从前最疼爱的儿子也不理解自己也无妨,这些儿子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还有弘历这个乖孙,自己的乖孙孝顺纯良,不会像那些逆子一样。 康熙抱了一会身上暴虐的气息散了大半,想着自己从前与保成之间的点点滴滴。 在想着他今日竟然要求把老大放出来的话。 康熙好像把自己劈成了两半,所有的慈爱和信任都给了那个与自己最为相像的乖孙。 他对胤礽的疼爱渐渐消失,甚至心头又开始涌现了对这位前任皇太子的忌惮和揣测。 难道是自己的这个二儿子还没有放弃谋夺皇位的想法,想放出老大来立一个友爱兄弟的美名。 还是从前最不对付的他们二人终于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准备一起出来为难自己的乖孙? 弘历乖乖的被抱在怀里,时不时的说上一句充满童趣的话。 康熙现在就像是一个精神病人,一边是面对自己疼爱的乖孙。 另一边又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对自己真心的好人,弘历几乎成了他能证明自己与这个世界有爱留存的最后一条线。 康熙对弘历越是喜爱,对自己的所有儿子就越是防备和厌恶。 弘历的亲生阿玛雍亲王为其中之最。 一个为了讨好皇帝连自己的儿子都能舍出去的人罢了,这种人心机深重而又没有心肝。 康熙在心里把自己的四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对小白菜一样的弘历怜爱之意更甚。 弘历这样纯善的人家生在皇家是幸运也是不幸,尤其他的阿玛又是一个薄情寡恩之人。 若不是有自己这个做皇玛法的愿意为他撑起一片天,朕的小弘历该过的怎样凄惨? 康熙心中对自己乖孙的怜爱之意疯狂提升,心中万般想法也涌上心头。 雍亲王在兵部内对着文书打了好几个喷嚏。 “四哥,你可是昨夜不小心吹了风?” 胤禛掏出帕子擦了一把脸“想来是弘历在乾清宫里想我了,你都不知道弘历有多离不开我。” “也不知道弘历在宫里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昨夜辗转反侧至天明都不敢睁闭眼。” 唉。 兄弟二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叹息,胤禛盯着面前的文书,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老十三则是恨不得穿越回半分钟前给自己一个嘴巴,问问问,就你长嘴了天天就是问。 看样子四哥又要有很长一段时间,沉浸在对小侄子的思念中了。 也不知道四哥和小侄子父子二人怎么就这么黏糊,四哥一个大男人怎么天天跟护崽的母鸡一样啊。 胤禛愁容满面“我的弘历孤身一人在乾清宫,哪怕吃不好穿不暖,恐怕也没有人替他去惩治身边的那些奴才,哪里比得上在雍亲王府过的好呢?” 康熙一脸心疼“乾清宫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世上最好的,弘历住在乾清宫既能体现其身份尊贵,又能受到最好的教育,吃到最好的吃食,若是住在一个小小的雍亲王府没有亲额娘的情况下,弘历还不一定要受什么委屈呢。” 第69章 太后和从前 康熙心中开始有了退位的想法,表现出来的就是在朝堂之上对雍亲王越发严苛了。 众人看到的也是雍亲王的脸越来越黑了,每天鞭策自己的同时还十分厌恶不认真工作的大臣。 恨不得将所有人都逼得和他一样才好。 只有十三能继续跟在雍亲王的身后勤勤恳恳做劳模,其他的皇子阿哥只要看到雍亲王就要往后躲。 甚至连理亲王也开始闭门谢客,连每日和老大一起对骂的惯例活动都停了。 胤礽沉默。 他是前任太子人废太子,所以他不理朝政不应该更让人放心吗? 自己的四弟是不是疯了,还真打算让他在宗人府大展身手啊。 甚至自己不去干活,老四还要跑到理亲王府来催他上班。 感觉像上班上疯了的人。 胤礽并不搭理自己这个上班已经完全上疯了的蠢弟弟,老四来理亲王府找他也从来是避而不见。 他从前当太子的时候还不够累吗?既要遭受皇上的打压,还要每天处理一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既然四弟这么疼爱小侄子,为了小侄子的未来老四应该很愿意当一个大忙人的吧。 胤礽看着依旧堵在自己门口的老四,将自己手上的鸽子直接放飞到了隔壁的大阿哥府上。 不能和老大吵架他就连吃饭都要少吃半碗,既然老四堵门那他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老大收到鸽子的时候心情也十分愉悦,洋洋洒洒的在回信的纸上写满了自己对老二的唾弃和辱骂。 多新鲜啊,老二竟然自己主动跑上来找骂了。 胤禛追堵半晌后什么结果也没有,甚至还被老康拉去乾清宫狠狠的骂了一顿。 胤禛回去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老爷子可真是会挑时候,反正就是不能让自己和弘历多见一面,是吧? 康熙骂完了自己愚蠢至极的四儿子,心情又开始不好。 老四现在难道就忙着联络兄弟了,他这样的人,日后还不一定要怎么虐待他的弘历呢。 康熙很快定下了去蒙古的旅行,这是他最后一次打算以皇帝的身份去蒙古了。 前几年他的乖孙年纪太小,他出行的时候从未带上过他。 如今是最后一次自然要尽善尽美,让蒙古人知道大清的太孙完美至极,也算是不给他们祖孙二人留任何的遗憾。 康熙很快敲定了去蒙古的名单,老大善武暂时把他从府里拉出来去蒙古好好晃一圈。 等回了京再把它圈回去。 老二这个从前做过太子的在蒙古人面前也算有些威信,一起去。 老三这个文人在蒙古人面前展露一下他文武双全的特质也挺好的,但他得找个人好好盯着老三,不让老三又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老五也去,老七老九老十十二十三都带上。 康熙最后挑挑拣拣的除了绝对会被永久圈禁的老八以外,只把老四一个人扔在了京内。 哈,蒙古那样好的风光那样壮丽的草场。 自己和乖孙二人一同骑马欣赏就够了,老四这样一个四力半的能欣赏明白吗? 康熙要寻幸蒙古的消息一出,最兴奋的当属太后了。 康熙仿佛是对这个与自己真的处出几分母子情谊的太后有了孝心,他特地下令这次去蒙古把太后也带上。 太后高兴的对着孝庄文皇后的牌位说了许多话,可看着牌位她眼神中又有一些的不安。 从前太皇太后在的时候最怕的就是皇上和太子之间父子离心,甚至临死的时候还拉着他们二人的手让他们要永远相信对方。 可如今他们二人终究还是走到了太皇太后不想看到的那一幕。 太后的那些难过的心情消散的很快,她自从离开蒙古科尔沁已经几十年未曾回去了。 如今可以再回去看看,哪怕是死了也是心甘情愿。 “去让人给哀家的小五好好收拾些东西,宜妃恐怕要为了老九和老十想不到老五。” 太后早就已经学会了说蒙话和汉话,可太皇太后离世后宫中除了康熙以外她算是最大的。 她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内就是坚定的说蒙语,哪怕是康熙和从前的太子来了也是顺着她。 这或许是老太太对自己故乡最后的眷恋和坚持了。 若是再忘了乡音那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把哀家从前收着的那些好皮子都拿出来,多拿些东西哀家要回去送给侄儿。” 太后的兴奋充斥着整个紫禁城,她甚至少有的主动邀请康熙到她这里吃了一顿便饭。 母子二人一时间其乐融融。 康熙将弘历放在了自己的身旁,一边和太后其乐融融的交谈几句一边还不忘了盯着自己的乖孙。 太后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些荒谬。 一大一小的祖孙二人几乎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他们二人每次同时出现太后总觉得自己可能是老花眼了。 尤其是看着康熙那心疼而又骄傲的神情,太后对着弘历的笑既慈爱而又有分寸。 虽然她也不知道弘历只是吃个饭自己的这个便宜儿子在心疼什么又在骄傲什么吧。 “哀家也已经许久未见弘历了,猛地一看倒还有些恍然呐。”太后对着康熙满满的笑意。 “哀家还记得你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乖巧的让人心疼的孩子。”这个时候狗屁顺治的真爱董鄂妃已经死了,顺治整天要死要活连国家大事都顾不上。 他又何曾关怀过自己其他的儿子,佟佳氏在玄烨被抱走的时候因为担忧身体就极度衰败了下去,甚至在玄烨登基为帝不久后猝然长逝。 小小的玄烨几乎都是在她和太皇太后的照顾下长大的。 看着这张几乎把她拉回从前的脸,太后笑容里是满满的怀念。 就是那个时候的玄烨可没有如今的弘历这么开朗。 第70章 出行蒙古 皇上要出行蒙古,留雍亲王在京中处理朝政的事情,雍亲王胤禛反倒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等他听到传旨的太监说自己的儿子要去蒙古,自己的好弟弟要去蒙古。 除了他和一些还在读书的弟弟外,他所有的帮手都要跟着皇阿玛一起去蒙古。 胤禛整张脸黑的几乎能滴下墨来,老爷子对他的针对还真是越发不掩饰了。 胤禛又掏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刚刚流下的泪水“本王的弘历还从来没有去过蒙古呢,蒙古的风沙那样大,他在蒙古也不知能不能吃好睡好。” “若是本王的弘历在蒙古受了委屈,又有谁能替他伸张呢?” 胤禛眼眶更红了,他真的好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 “爷,福晋和年侧福晋来了。”高无庸低着头不敢看王爷通红的眼眶,对外面的两位女主子声抱歉。 她们二人恐怕又要撞到王爷的枪口上了。 胤禛听到又有不长眼的女人来了果然瞬间严肃了神情,把手上的帕子往怀里一塞“让她们二人进来。” 宜修和年世兰在门外一个假笑,一个面露不屑。 相互对视着都把对方当做自己最大的敌手,听到可以进去后年世兰更是冷哼了一声。 眼睁睁的看着宜修那个老妇走在自己前头,年世兰手上的帕子扯的更用力了。 “妾身见过王爷。” 不管在外面闹得如何不可开交,在胤禛面前二人又摆出了自己最美的姿态。 胤禛却没有搭理自己的一妻一妾,随意的摆了摆手“你们二人怎么来了?” “听说太孙殿下要跟着皇上去蒙古,在身作为他的嫡母对太孙殿下也是万分忧心,妾身特地准备了些上好的料子。” “王爷可以让人给太孙做两身骑装。” 宜修早就歇了给弘历亲自做衣服的想法,她笑的那叫一个慈爱又落落大方。 胤禛却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暴怒“弘历来多大的年纪就要在蒙古骑马,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这些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的,他的宝贝儿子若是在蒙古那边不小心坠马了怎么办? 他的宝贝儿子若是穿了它们送来的料子身上不舒服了又怎么办? 宜修温婉大方的笑容瞬间一僵,她只能跪在地上认错可心里的绝望和烦躁根本压不下去。 她这几年是越发的不理解王爷的想法了,她又是哪句话没说对惹了王爷生气? 太孙身为雍亲王府的人,跟着皇上去蒙古自然是要力争上游给王爷争光的。 弘历那个小崽子都七岁了,说是还不能上马射箭那才是让人笑话。 年世兰见宜修吃瘪,嘴角洋溢的笑容又加大了几分“妾身这里给太孙准备了药油,是哥哥带兵的时候用的最好的,若是有什么擦伤抹上它就不会那么难受。” 年世兰觉得自己这已经算是忍辱负重,因为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有孩子所以对弘历开始努力散发善意了。 年世兰还等着王爷亲手把她扶起来夸赞自己几句呢,迎接她的却是胤禛真暴怒直接将手边的茶杯砸到了年世兰的脚边。 “你说什么?你怎么有胆子敢诅咒本王的弘历要受伤?” 年世兰笑容一僵,整个人少有的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的丈夫。 不是..... 他有病吧,怎么还听不出好赖话呢? “王爷妾身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妾身不过是想着有备无患。” 年世兰只能乖乖的跪在了宜修的身旁还想继续开口给自己解释。 可胤禛心头的怒火却再也压抑不住了,不能陪着自己儿子去蒙古的愤怒。 不能反抗皇权的无力都变成了倾斜于自己一妻一妾的毒舌和刻薄“你们二人何曾做过母亲,又哪里能明白本王对弘历的思念?” “收起你们两个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本王的弘历吉人天相什么事都不会有。” 胤禛冷漠的一甩袖子,高无庸刻派人把她们二人拉了出去。 宜修脸上所有的表情管理都彻底失效,面色僵硬而又阴沉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年世兰则是恍惚而又茫然的站在院门前,觉得自己那颗深爱着王爷的心好像破了一个大洞。 王爷难道忘了她们二人也该有个大格格吗? 王爷说话真是令人心寒。 年世兰强撑着回了自己的院子,扑到床上就开始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颂芝,王爷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王爷是生福晋的气呢,王爷这么疼爱侧福晋您怎么会跟您生气呢?” 年世兰绝望的哭声一停“你说的对,一定是因为宜修这个贱人和本侧福晋一起去了前院,若是没有她笨嘴拙舌惹了王爷不满王爷才不会发怒。” 年世兰不知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安慰自己,她不舍得怨恨王爷,不敢怨恨弘历。 只能将满腔的怒火与恨意倾泄到宜修的身上。 “都怪齐月宾那个贱人,若不是因为她害了我的孩子,我的大格格如今也该会叫额娘了。” 齐月宾现在活的万分艰难,整个人已经瘦的似乎只剩了一把骨头。 绝对不可能是原著中那个以一格电超长待机活到大结局的端皇贵妃。 年世兰又冲到齐月宾的院子里狠狠地抽打了她一番心头的怒火才勉强散去了些。 王爷把一个小崽子看得这么严,她惹不起还不能躲着吗? 胤禛将怒火转化为脾气发泄出去后心情稍微好了点,终于开始专心为自己的乖儿子准备去蒙古要用的东西。 他也用不上后院的其他女人帮忙,拉来了同样在准备东西的老十三。 在老十三欲言又止的目光下,给弘历准备了一车又一车。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去打仗呢。 胤禛越是说拾东西心中就越是不舍,可看着站在自己身旁一直帮忙的十三弟心中有有些欣喜。 弘历若是知道他的父母一同为他准备出行的行装,弘历一定会很高兴的。 “蒙古的东西也不知道功劳能不能吃的惯,再让他们准备些糕点带去。” 第71章 老妈子胤禛 十三阿哥沉默的看着堆的如同小山一般的行李,忽然觉得自己的福晋准备的那辆车也不算什么了。 “想来皇阿玛应该会为弘历准备好一切的,四哥你不如稍微少拿些?” 想到老爷子对弘历的占有欲,十三还是艰难的开口提醒了一句。 可自家四哥下一秒说的话就让他无比想收回刚刚的那一句劝告,胤禛果然又气的跳脚了。 “皇阿玛这个皇帝准备的东西跟本王这个阿玛准备的怎么能一样?” “本王给弘历准备的东西可都是饱含着本王对他的思念与爱意,皇阿玛整日日理万机懂吗?” 十三养起了这几年来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的僵硬而又茫然的笑“四哥说的对,是弟弟思考的太少了。” 不出意外的话皇阿玛应该是懂的吧。 “这怎么能怪你呢?若不是皇阿玛压着弘历在乾清宫住下,弘历肯定更愿意和本王同床共枕。” “四哥与弘历的感情弟弟实在是羡慕。” 说这句话的时候十三倒是真情实意,这样纯粹而又来的莫名其妙的父子之情在皇室真的很难得了。 他只能努力忽略着自己的四哥,一遍遍的强调弘历是他亲.Zi生的这样的话。 他怕自己听多了以后晚上会做噩梦。 “弘历从小就是最粘我这个做阿玛的,你是不知道他小的时候有多乖巧聪慧。” 胤禛又开始了新一轮喋喋不休的炫耀儿子大会,听的十三刚刚活了的大脑又重新变成了一团浆糊。 只能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扬起笑容听着四哥的炫耀。 当年老爷子和二哥感情最好的时候,也没见老爷子这么腻歪。 都这么多年了,自己的四哥还没清醒吗? “十三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也是弘历的阿玛,等到了蒙古你一定要替四哥好好照顾弘历。” “四哥放心,我一定护好弘历周全。”十三阿哥短暂的活了过来又回应了一句。 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重新封闭自己的大脑。 “弘历这孩子聪慧,天真,善良,孝顺,就是太孝顺了恐怕老爷子要做什么他也不会阻拦,也不知道去了蒙古弘历会不会被那些不长眼的人欺负。” “若不是老爷子害怕我们父子二人关系亲近,不让本王跟着去蒙古本王,哪里用得着如此忧心?” “但是皇阿玛不管再怎么尽力阻挠也是没有用的,我与弘历之间的感情根本不是他想阻拦就能阻断的。” 十三阿哥又一次恍恍惚惚的离开了雍亲王府,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所有的喋喋不休都赶出去。 他的耳朵好像要坏掉了。 现在整日做梦的时候还能听见四哥在他耳边得不得得不得得不得。 天天晚上睡得都不安宁。 看完了四哥那夸张而又令人震撼的收拾东西方式,十三对着自己的福晋就更加爱戴了。 尤其看着福晋递过来的可以驱虫的香包,十三简直感动的要落泪。 还是福晋有分寸些,虽然福晋表达爱意的方式没有四哥那么炽热。 但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么炽热的爱。 至少他就接受不了。 胤禛东挑挑西凑凑,恨不得把整个雍亲王府都打包让自己的儿子带去蒙古。 在出行前三日他收拾了整整六驾马车,顶着康熙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经过层层检查把东西送进了宫。 胤禛就那么带着自己对儿子的爱扑通一声跪在了康熙面前,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声泪俱下“皇阿玛要带着弘历去蒙古儿臣本不该多言。” 康熙翻了个白眼“既然知道不该多言那就闭上你的嘴,回去好好处理自己的政务就是了。” 胤禛全当自己耳朵聋了什么都听不见,继续声情并茂的抒发的自己的感情“可常言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弘历出生七年还是第一次要距离儿臣那么远那么久,儿臣日夜悬心实在难以安眠。” “儿行千里母担忧,又没人说儿行千里父担忧,你还不快滚回去?” 胤禛被这一句话搞得攥起了拳头,重新调动起自己那无比丰沛的感情“儿臣知道皇阿玛身旁有最好的太医,可儿臣忧心至极,还是希望皇阿玛能让弘历把儿臣准备的东西都带上。” “既然知道朕身旁的太医是举国之最,难不成你是觉得朕会欺负了朕的乖孙?” 胤禛一口银牙马上就要咬碎了。 老登,你没完了是吧? “还请皇阿玛看在儿臣是弘历亲生阿玛的份上,就让儿臣为弘历这个皇太孙尽一份心吧。” 康熙好整以暇的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的这个四儿子,就在老四即将忍不住之时终于开口“带着你从雍亲王府翻出来的那些破烂滚出去,朕的乖孙自有最好的东西来匹配。” “儿臣......” “叉出去。” 康熙冷漠无情的说出了三个字,继续眯着眼睛看自己的四儿子无力的挣扎。 你这个做儿子的想在老子面前翻出花来,还早着呢。 “......”胤禛就这么被几个御前侍卫半推半拉的带出了乾清宫,看着和自己身旁六驾马车。 委屈与心痛根本无法言说。 皇阿玛到底知不知道弘历是他的儿子? 那是他的独子啊! 皇阿玛真是狠心。 胤禛看的那几架马车目光几乎要杀人,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整日魂牵梦绕的那个小小身影。 弘历今日正好上完了马术课,到了蒙古,他作为皇太孙就算不必拔得头筹,也是要出场的。 这几日康熙连他的文课都停了,只力求自己的乖孙在蒙古不会丢一个大人就好。 弘历的目光被那几架马车所阻碍,根本没有看到马车旁边自己又已经六七天没有见过的亲爹。 就在弘历低着头思索之时,胤禛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扑了上来。 弘历小小的身子瞬间绷紧,他身旁伺候的苏培盛更是已经扑了上去。 大胆狂徒,乾清宫门口竟来也敢行凶! 啪的一声响,苏培盛被突然力大无穷的胤禛一巴掌拍到了一旁。 第72章 阿玛的心肝大宝贝! 胤禛将自己的独子弘历抱在了怀里。 闻到熟悉的味道,弘历的那点担忧也瞬间消失,反而是十分熟悉的在被抱住的时候也同样环抱住了自己老爹的脖子。 “阿玛!” “元寿啊!阿玛的心肝!” 胤禛将自己的儿子抱得紧紧的,泪水更是一滴滴的滑落到了弘历的脖子里。 “阿玛,咱们回去说话。” 又进入了熟悉而又让人无比厌烦的侧殿,胤禛依旧是熟悉的把自己的乖儿子抱在了怀里。 但弘历如今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豆丁了,弘历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老爹在把自己抱进怀里的时候停顿了一瞬间。 “阿玛,你还是放我下来吧。”雍亲王四力半他还是知道的,自己的阿玛要留在京城监国,任务重大若是闪了腰可就要让人看笑话了。 “阿玛有力气,就是元寿八十了阿玛也还抱得动。” 胤禛依旧是强硬的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抱在怀里。 觉得自己的儿子轻的好像随时会飞走的一片羽毛。 “阿玛没本事没法陪你去蒙古了,蒙古恶劣你若么不舒服的尽管去找你十三叔。” “若是在蒙古受了什么委屈也不必藏着掖着,你十三叔会尽力为你报仇。” 胤禛抚摸着自己儿子的小脑袋,只觉得自己的皇阿玛坏的很。 胤禛现在只觉得全世界就只有自己的儿子最单纯无辜,他曾见过的那些蒙古亲王世子,明明一个比一个会说话又有分寸。 可胤禛就是觉得他们那些人像是没开化的野人,万一伤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那就糟了。 甚至连他的其他兄弟都还不能算是完全的人,万一谁不小心一巴掌把自己的儿子伤了。 胤禛只是想想都觉得无法呼吸。 “若是受了委屈你十三叔没法给你伸张正义,你就写信回来告诉阿玛,阿玛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胤禛又是喋喋不休的嘱咐了许久,最后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小罐药膏。 “这是阿妈特地让人调配的,若是不小心在蒙古被蚊虫叮咬了记得好好涂上。”这是他偷偷藏起来的,皇阿玛总不能派人翻他的身。 皇阿玛一个老鳏夫了,哪里懂得怎么照顾幼子? 又怎么会有他贴心备至? “你在蒙古不必处处力争上游,只要你能安全回来阿玛就高兴。”胤禛眼眶又红了。 老爷子带着一个七岁的皇太孙去蒙古恐怕是想宣扬大清的威严,可他的弘历乖巧天真,又怎么忍心杀生? 万一弘历表现不佳惹了皇阿玛生气。 胤禛将自己脸上的泪水胡乱的抹了个干净“弘历什么都不用担心,日后属于你的一切,阿玛都会替你争取谁也抢不走。” 若是弘历表现不好那也是皇阿玛的错。 弘历那么完美的孩子,若是表现的不好那就是皇阿玛不会教育孩子。 “你若是想阿玛了就让人来信,阿玛一定每天都给咱们元寿写信。” 弘历不住的点头,伸出一只手指擦掉了自己阿玛脸颊上最后的泪水。 “阿玛不哭,等我到了蒙古一定打一只上好的白狐给阿玛做一个坎肩儿。” “好,我等着咱们元寿的坎肩呢。” 那边父子二人依依惜别,另一边的康熙已经开始着手给自己的乖孙准备去蒙古用的东西了。 他像巡视自己领地的野狼一样仔细的巡视着那些马车,还特地在上面塞了许多自己乖孙用得惯的东西。 老四这个蠢东西哪里会照顾人? 他这么年轻从前也没照顾孩子,哪里比得上他这个皇上有权有势有能耐。 康熙收拾的东西比胤禛收拾的更多更夸张,为了不扰乱车队的行进康熙甚至把自己用的东西都缩减了规格。 给自己乖孙准备的东西又多又全。 他回乾清宫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从侧殿离开的老四,老四虽然恭恭敬敬的对着自己的亲爹行礼。 可在背过身去的一瞬间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不屑和嫌弃的神情。 康熙脸上的嫌弃更是毫不掩饰。 亲生的父子二人却是相看两厌,若不是中间还有一个弘历作为纽带。 二人恨不得摆一个擂台直接上去扯头花。 众人离开紫禁城的时候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胤禛作为唯一一个送别大部队的皇子。 心里没有一点可以接触中心权力的欢愉,只是一味的盯着自己老爹怀里的独子咬牙切齿。 康熙就喜欢看老四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抱起自己的乖孙扭头就走。 不服是吧? 他是皇帝全给我忍着。 胤禛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车队渐渐走远,直到自己儿子坐的马车成了一个小黑点也不肯转头。 皇太孙离开皇宫的日子所有人都知道雍亲王的脾气格外暴躁,没有什么倚老卖老也没有什么贪赃枉法的事冒犯到雍亲王的头上。 胤禛直接把自己的家安在了工作岗位上,再次将后院所有人扔到了脑后。 儿子都没了,他哪有心情? 胤禛每天除了处理那些没有意义而又杂乱无章的朝政,睁眼第一件事就是问高吴庸自己的宝贝儿子有没有信件传来。 然后转头就开始研墨给自己的儿子写信。 什么今天京城的云彩看起来十分好看,什么今天早上他因为思念弘历少吃了一个饽饽。 每一封信后面还要附上一首能酸到人牙的诗,字字句句都在表达着自己对宝贝儿子的思念。 偶尔在信里提及一句自己的亲亲十三弟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胤禛除了偶尔送个奏折给自己的亲爹以外,从来没有给自己的老爹单独写一封信。 写写写,头发都快白了还跟他抢儿子。 就这还想收到他雍亲王的信件? 对于自己留在京中的四子没有给自己来信,康熙一点也不在意。 反正现在孙子就在他怀里坐着呢,老四在京城是如何的无能狂怒他也不太想知道。 毕竟给老四加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趁朕不在的时候玩什么乾清门政变。 他手上又没有兵。 康熙抱着自己的乖孙笑得一脸慈祥。 第73章 信件 胤禛的信很快就传了过来,在马车刚刚离开京城的时候。 前来送信的人看着皇上的脸色,还是颤颤巍巍的把第一封信件交到了皇太孙的手上。 后面又将其他人写的信分发给各位阿哥,分发到最后只有康熙这个皇帝的手上还是空的。 康熙那原本还慈爱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沉默。 正在驻扎休息的车队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收到自家福晋信的各位阿哥忙不迭的把手上的信件藏在了背后,只有胤礽一脸笑意的继续显摆着自己的信件。 皇阿玛,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啊。 你所有的儿子除了没法送信的老八都在路上,平日里对你最关怀的皇玛嬷现在也在车队中。 哦,还有个老四呢。 但是老四愿意给你写信那可就有鬼了。 可能是胤礽脸上的神色实在是太过明显,康熙脸色很明显的更黑了些。 “还有别的吗?” 那个送信的臣子脸上的表情更糟糕了“还有几封奏折还在路上,还请皇上稍等。” 康熙瞪了一圈自己的那些糟心儿子们,选择两只手把自己的乖孙抱了起来。 黑着一张脸又回了自己的马车之上。 逆子! 都是逆子! 还有朕后宫里的那些妃嫔,难道就不知道给朕写信表达思念吗? 竟然害的朕在这些逆子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康熙完全忘了后宫妃嫔不可能向他传信的事实,现在已经开始万分不讲道理的迁怒起来了。 弘历手上还抓着最厚的一封信,看着康熙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拆开来看。 康熙回到暂时驻扎的营帐内灌了自己两杯冷茶就冷静了。 看着自己乖孙还那么可怜的抓着信件,康熙慈爱的开口“既然老四给你写信了,那你就打开看看吧。” 弘历终于打开了来自阿玛的关怀,可刚看了没一会康熙又凑了过来“咳咳,老四写的字实在太小不如朕先来帮你看看吧。” 弘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信纸,又看了看康熙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有些想笑。 他阿玛和玛法有的时候让他真的觉得很好笑啊,看起来像是在争宠一样。 “玛法请看。”弘历还是把信纸递了过去,康熙一脸满足的接了过来。 果然自己的乖孙和他才是最亲近的,老四就算占了个阿玛的名头也没什么用。 阿玛哪有玛法亲。 康熙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信纸上那些肉麻至极的话的时候瞬间消失,他脸色越发阴沉,对自己的四子越发嫌弃。 这么大个人了还像没长大的奶娃娃一样,怎么能说出这样令人匪夷所思又恶心的话。 难道他还觉得朕会虐待朕的乖孙不成? 康熙草草的读了一遍信,啪的一声把信纸扣到了桌子上“这信上没什么有用的事情,弘历你就不必......” 弘历就那么孺慕的看着康熙,康熙未说完的话最终还是转了个弯“你看吧,玛法就先出去处理一些老四处理不了的大事了。” 笑语盈盈的走出营帐,出了门立马又换上了一副死人脸。 老四大胆!无用!放肆! 康熙怒气冲冲的在信中痛斥了自己的四子一番,顺便好好炫耀了自己和乖孙的感情深厚。 看着自己呢些鬼鬼祟祟獐头鼠目的蠢儿子,除了胤礽外全被莫名其妙骂了个狗血淋头。 逆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老大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又被骂了,看着老爷子怒气冲冲的背影还在茫然无措的指着自己的脸。 拽过了老九万分的不可置信“爷獐头鼠目?爷鬼鬼祟祟?” 老九一脸平静的没有搭理自己的这个大哥。 大哥可能是被关久了,刚被放出来脑子还不清醒。 不就是獐头鼠目鬼鬼祟祟吗,老爷子骂人的时候比这难听的多的很。 老大见没有兄弟搭理自己又怒气冲冲的去找老二了,路上还在不断的摸着自己的一张帅脸。 虽然爷已经不比从前年轻的时候了,但也也算玉树临风威风凛凛吧,怎么能跟獐头鼠目这四个字沾上边? 胤礽听着老大在他这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长的不丑,终于忍无可忍的把人扔出了自己的营帐“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觉得自己不丑自己去找老爷子说去。” “老二你也不能因为自己长得不如我就这么对爷吧!虽然咱俩从前确实有很多的争锋,但你说实话难道爷长的不是比你更好看?” “呵。”回应他的只有里面的理亲王一声冷笑,理亲王身旁的小太监走出来面露难色的看着大阿哥。 胤褆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的走了,老二怎么还是这么让人讨厌,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呢。 现在他已经不是皇阿玛心里最重要的大宝贝儿子了,如今老二自己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了。 都是被皇上骂做逆子的儿子,谁不知道谁呀。 胤褆想到了那个与老爷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小侄子,撇了撇嘴转头回了自己的营帐。 还是老四会生,不声不响的生出个这么厉害的侄子来。 要是当年他的大阿哥生的这般好......胤褆摇了摇头没有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打开京城寄来的信件草草的看了两眼,只挑拣了几句与自己先福晋那那些儿女有关的事情回了两句。 他和自己的先福晋感情深厚,可惜为了给他拼一个儿子出来自己的福晋生生的磨没了命。 儿子来了妻子却离世,虽然皇上后面又给他娶了个继福晋。 但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非常淡薄,二人之间更没有什么真挚的爱情。 若是早知道自己就算是拼出来了个嫡长子也会这个样子,胤褆一边回信,一边在面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苦笑。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那么坚定要生个嫡长子出来呢? 如今自己又成了没人放在眼里的光头阿哥,连带着先福晋没了命,自己的儿子女儿也同样没了前程。 可想到从前自己的皇阿玛对自己的看重,胤褆砰的一声折断了手里的笔。 他利欲熏心,难道皇上就全然无措吗。 若不是当年皇上硬要拉着他给老二做什么狗屁的磨刀石...... 第74章 狗爬的字和小鸡啄米图 最大最正中央的临时营帐内,弘历正努力挥舞着自己的小短手,给自己的亲生阿玛回着信件。 写出来的字没有缺胳膊少腿,但总让人看着心中一股无名的火气。 弘历看着自己老爹那手好字,再看看自己那小学生狗爬一般的字迹,叹了一口气。 其实以前在网上他也曾经对历史上乾隆的字嗤之以鼻,毕竟乾隆这货自己的字写的一般还很喜欢碰瓷。 老是喜欢把自己的字和宋徽宗等人的字放在一起做对比。 可真的轮到自己了,弘历才发现历史上乾隆写的字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他身边围绕的都是各类大儒,能考上举人有一笔好字几乎算是标配。 他从小练习书法的笔墨纸砚都是最好的,可有些事情不是外力能够弥补的。 弘历这一手字能写成这样已经算是很好了,没什么风骨也没什么结构可言,但至少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弘历毕竟是用惯了中性笔的人,就算写出毛笔字来也带着一股中性笔的味道。 弘历见过无数次自己身旁的那八位老师,看着自己的那一笔字连连叹息摇头。 可偏偏自己的皇玛法眼睛就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对着弘历的那一手烂字竟也能昧着良心好好夸一顿。 说什么他这个年纪能写成这个样子已经下了苦功夫,还特别会给弘历找借口。 什么他只是现在骨头软一时间把握不好力道,等到以后长大了自然会写的很好。 弘历每次听着这些不符合现实的夸赞,像他这么不要脸的人都要面红耳赤。 偏偏康熙觉得这样没有任何问题,搞的弘历的那些师傅根本不敢对他多说什么。 面对那一手鸡扒一样的烂字,还要昧着良心至少给个中等的评价。 毕竟皇上都能说这字与自己的有几分相像了,他们难道还能给个略劣等吗? 胤禛倒是说过弘历的字几次,但已经完全被蒙蔽了双眼的康熙完全就是我不听我不听的状态。 胤禛敢说一个字,工作量翻三倍。 逼得胤禛几次三番给自己的儿子偷偷送字帖,说出来的话也是无比顾及着弘历的想法。 不是弘历的字写的不好看,是康熙给送去的那些字帖不合适罢了。 在别人家的孩子七岁写字已经初具风骨之时,弘历就在自己亲爹和亲爷爷无限的纵容和溺爱之下,继续维持着自己字不成字,形不成形的状态。 和着历史上那个写字真的不好看的乾隆越来越靠近了。 但弘历本人还是有最起码的一点要脸的意识,他也有独属于自己的小印章。 是前两年康熙特地命人给他做的,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 弘历拿到印章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觉醒了什么奇怪的血脉之力,他根本难以控制自己的手在那些名画上印上自己印章的痕迹。 但他真的好歹还是要一点脸,他没有在那些从前的古画上留下自己的墨宝。 一次都没有过。 他真的不愿意几千年后还要被人在网上说写的这么丑,还好意思拿出来秀。 弘历很快就写完了给自己阿玛的回信,信中同样表达了他对自己阿玛的思念之情。 还有自己出行这几日以来在路上的见闻。 信件回复完了弘历就百般聊赖的抽了一张纸,在纸上开始天马行空的画起了小鸡啄米图。 就是那种最现代的画法,现代普通小孩都画过的那种两个圆圈一个是身子,一个是脑袋。 三角叉的两只脚和W型的翅膀,再用毛笔随便点上几个黑点就当米粒了。 弘历在这边自己自娱自乐愉快至极,甚至还心情颇佳的把自己的大作拿起来好好欣赏了一番。 就在弘历沉浸于自己的艺术无法自拔之时,康熙也写完了信溜溜哒哒的了回了自己的营帐。 刚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乖孙手里又捧了一幅大作。 看着与自己书房里那一张几乎别无二致的画,康熙开口“好!朕的乖孙画的真好!李德全快把这幅画收起来快马加鞭送回京城,让他们装裱好了放进朕的书房。” 李德全瞳孔地震,不是吧又来? 弘历听到这话也有些脸红“玛法,孙儿这幅画不过是自己画着解闷的难登大雅之堂。” “胡说,瞧瞧这画画的多好啊。”康熙万分不赞同自己乖孙的妄自菲薄,将那一张简单无比,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小鸡啄米图夸上了天去。 “李德全,快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回去。” “若是不小心把这幅画卷弄丢了,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李德全恭恭敬敬地捧着画转身离开,只留下康熙这个一国之君留在屋内继续对自己的乖孙从头夸到脚。 弘历被满满的称赞和爱包围着,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脑袋有些晕晕的。 也不怪他与康熙的关系越发亲密,主要是康熙宠爱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的能把那个人捧到天上去的。 弘历上一幅小鸡啄米图是在他四岁的时候,因为练字累了自己随便画着玩的。 就是弘历对自己有再多的滤镜也不敢说这幅画画的好,可康熙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最高的评价。 甚至身体力行的把那幅画挂在了乾清宫内的书房上,就和柳宗权、颜真卿等人的真迹并排放在一起。 保证每一个来向自己汇报政务的大臣都能看见自己乖孙的著作。 那样一幅鸡立鹤群的画,谁看见了高低都得问上两句。 然后他们的陛下就会开始新一轮的炫耀太孙,保证每一个大臣离开的时候脑袋里都装满了皇上对皇太孙的赞赏。 康熙甚至还拉过了自己的所有儿子陪他来一起欣赏这幅小鸡啄米图,众人一个个面色诡异实在夸不出。 只有老四因为这个回家咬碎了一块帕子,委屈巴巴的在家里偷偷哭了两天两夜。 哦!他的儿子在皇宫果然是受了虐待。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提笔给皇阿玛作画,甚至还画的这么好,这么有灵性,这么清新脱俗,这么与众不同! 小鸡啄米图。 乾隆的字和宋徽宗对比图。 第75章 科尔沁部 胤禛先收到的是来自自己皇阿玛的斥责,怪他在京都也要写信去打扰弘历。 胤禛随意看了两眼就那么猖獗的把自己亲生阿玛的信扔到了一旁。 他如今也算是明白了二哥从前做太子的时候,那种绝望窒息之感。 皇阿玛做事是真的不讲道理啊。 从前太子二哥就连和哪个嫂嫂行房事都要被皇上拎出来当众责骂一顿,说他偏宠,说他不顾自己的身子,说他没有太子的威严。 皇阿玛对所有人的嫡福晋都不算特别满意,对待二哥的控制欲最甚,全然不顾二哥早已成婚。 像极了一个恶婆婆。 现在控制欲倒是转嫁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让应真这个做老母亲的看着都觉得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的儿子本不该受这样的苦楚。 皇阿玛就像一个夺走他儿子的坏女人,全然不顾他这个将儿子千辛万苦生下来的亲额娘有多么思念自己的儿子。 只知道用前途和未来做胡萝卜吊着他们父子二人,还对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拔苗助长。 胤禛又哭湿了一块帕子。 他那可怜的儿子本该留在雍亲王府衣玉食受所有人的宠爱,这么小的年纪就跟着皇上车马劳顿实在是不该。 也不知道苏培盛跟在元寿身旁到底能不能照顾好元寿。 呜呜呜呜...... 似乎是为了印证胤禛的伤心,就连京城都因为他的眼泪落了几滴雨。 天要下雨,爹要夺子,他没有本事他一样都拦不住。 雍亲王疯了一场后,整个雍亲王府的气氛就更糟糕了。 就算是从前最受宠最张扬的年世兰都不敢在这个关口大声欢笑,就怕王爷脑子一抽觉得这是在挑衅他。 “我的儿啊!” 胤禛混着眼泪吃了一顿晚膳,提笔又给自己的儿子写了洋洋洒洒几页纸。 等康熙看到自己的四子又寄来了那么厚的一封信,脸依旧黑的像煤球一般。 这次他就没有再把信拿过来自己看一遍了。 不想看,晦气,很烦! 就这样慢慢悠悠的到达了蒙古,康熙驻扎之地是蒙古科尔沁部。 也就是孝庄文皇后和如今皇太后的部落,现在科尔沁部的首领是第三任达尔罕亲王班第。 康熙十年袭科尔沁左翼中旗札萨克和硕达尔罕亲王,尚和硕端敏公主,是如今皇太后养女的女婿,与大清关系甚密。 如今虽然已垂垂老矣,可在康熙的銮驾到来之前,还是率领着自己所有的子女着正服迎接。 他身旁还立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子,身着蒙古的传统服饰,看着浩浩荡荡行驶而来的车队目光中却没有多少的畏惧。 “哼,我这个弟弟每次出行倒是声势浩大。”端敏公主是正经嫡嫡道道出身,是纯亲王济度次女,母为嫡福晋蒙古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 被顺治接入宫中当做公主教养,抚养她的也是当时的后宫之主如今的皇太后。 她自小看不起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便是从前被顺治宠上天的荣亲王她也照样看不上。 成婚前就与康熙有过一些摩擦,因此康熙在她出嫁的时候也只让她以和硕公主身份出嫁。 坚决不肯给她提个身份为固伦公主。 如今自己这个令人厌烦的弟弟又要到她的地盘了,端敏手上的鞭子攥紧了些。 “公主,收一收您脸上的表情,收一收。” 班第看着面色不善的妻子吓得额头上满是冷汗,从前公主在京城都丝毫不知道收敛,如今在蒙古她怎么看着比从前更狂野了些? 可他的弟弟是大清的皇帝也是他们蒙古的可汗啊,他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妻子真的把皇帝抽一顿。 “胆小怕事,有本公主在你怕什么?” 端敏公主看向自己的丈夫目光中有着恨铁不成钢,她这个丈夫哪里都好。 如今她们二人夫妻情深,自己的丈夫虽然有其他的女奴但从来不允许其他的女人生下孩子。 自己的儿子又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达尔罕亲王,她总要容忍自己的丈夫一二。 “还有其他人看着呢,公主总要给皇上留些面子才好。” 端敏收了自己的鞭子,可眼中的不满依旧清晰可见。 班第终于松了一口气,见銮驾差不多停下了他扬起笑容,带着自己的妻子迎了上去。 班第另外一只手还在死死的攥着自己的妻子,就是因为自己妻子这个脾气他才总觉得不放心呀。 “臣见过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班第虽是蒙古人,但接见皇帝的礼仪做的也不比那些满汉官员差。 他笑容满面的看着康熙的銮驾,攥着自己妻子的手越发用力了。 他已经老了真的无法再接受任何的风波了。 端敏看着自己这个丈夫软弱无能的样子,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康熙的銮驾行了个礼“见过皇上。” 看不出什么尊重,可班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挺好的,这真的挺好的了。 康熙坐在銮驾上抱着自己的乖孙,又好好欣赏了一番自己那个从前不可一世的姐姐屈辱的模样。 弘历觉得自己玛法抱着自己的手越收越紧,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康熙就牵着他走了下去。 “这是朕的太孙,是朕诸多儿孙中最疼爱的一个。” 只需要康熙的一句话,弘历就能立刻变成整个蒙古最靓的崽,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扫到了弘历的身上。 班第是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满脸谦卑之色的迎了上来“臣等虽在蒙古但也听过皇太孙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班第温和的看着这个大名鼎鼎的皇太孙,只能感慨世间之神奇。 这世上竟还有隔辈亲如此相像的存在。 班第两个儿子都是由端敏公主所出,二人一个比一个高大威猛。 看着弘历在康熙身旁的样子,眼睛都快看的掉下来了。 第76章 端敏公主 “皇上请,太孙请。”班第将康熙和弘历迎了过去,至于康熙的其他儿子今日倒真的成了陪衬。 只有在看到胤礽的时候,很明显大家的眼神都有细微的变化。 胤礽从前作为太子的时候也是深受皇上疼爱,蒙古众部尤其是科尔沁部多有大清的资助。 康熙喜欢太子的时候他们自然对太子笑脸相迎,甚至每次献礼给太子的东西也远胜于他人。 甚至康熙自己都许诺过,从蒙古等地区的贡品都先由太子挑选。 可谁知道皇上的心情与脸色变化,就像六月的天空一般不可捉摸。 从前皇权特许的东西到最后都成了太子的罪证,甚至废太子的诏书中还有他勾结蒙古一条。 班第在胤礽身上停留的目光只有不到一秒,可眼中的怜惜与复杂之色胤礽看的十分清楚。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让开了位置。 反倒是胤褆站在老二身旁看了个清楚,康熙拉着弘历一脸笑意的走了进去,留下了自己的一对儿子由其他人接待。 “老二,达尔罕亲王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老大,你闭嘴吧。” 胤礽瞪了一眼,明明没有脑子却又能莫名其妙和自己斗的旗鼓相当的老大,十分不屑的扬长而去。 “哎,我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差?我这不也是替你打抱不平嘛!”胤褆伸着自己的一只手,只觉得自己的好心全被辜负了。 “老二你这样的话以后爷可不心疼你了!” 胤褆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默默的走远了些。 他们可不愿意参与到大哥和二哥的战斗当中,大哥只有在与二哥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才显得像个人。 其他的弟弟若是惹了他不满,他可是会直接上手的。 “老三,你说爷刚刚说的对不对?”胤祉想跑,胤褆却一把薅住了他。 胤祉一瞬间呲牙咧嘴,就连自己很多年前就已经完全改好了的结巴都重新出来了“弟....弟弟...不....不知。” 胤褆皱了皱眉,很嫌弃的把老三扔了出去“你这小子也太给爷丢脸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又结巴了?” 胤祉沉默着走回了自己的营帐,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看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大哥欺凌其他弟弟的场景,其他人也是默默的后退了几步随时准备撤离。 就连向来最贱兮兮的老九和老十都安稳了下来。 他们连皇阿玛都不怕,唯独不敢在大哥和二哥面前胡闹。 他们一个会用武力告诉你什么叫长兄如父,一个会用嫌弃而又蔑视的目光看着你落荒而逃。 也就只有他们二人才能斗得旗鼓相当了,其他的弟弟根本不敢插手。 十三也是嘴角抽了抽,心中只惦记着四哥说的要他多多照顾弘历的话。 “无趣,你们一个个的无趣至极。”胤褆终于转身离开,胤祥很清晰的听到了所有兄长与弟弟那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就算大哥被关在府邸里囚禁了几年,大哥也永远是大哥呀。 营帐外康熙的其他儿子再次见识到了大哥与二哥的威猛之处,营帐内的气氛却比营帐外还要尴尬。 端敏从见到康熙的时候那张脸就没再露出过一个笑容,在自己丈夫的安抚下她勉强而又嫌弃的放开了鞭子。 整个人显得憋屈至极。 营帐内就只有他们夫妻二人与长子,康熙祖孙二人和几个近身保护的侍卫。 端敏觉得自己对康熙这个弟弟的容忍已经到头了,营帐的帘子刚刚放下她的那张脸也呱唧一声落了下来。 班第看的心头一跳,只能努力把自己的妻子挡在身后和康熙说着那些讨巧的话。 “皇上请,蒙古其他部落的人还在行进的路上,大家听说陛下来了都很高兴呢。” 康熙也不搭理自己那个看不清现实的姐姐,只是笑着回应班第说的话。 可心中对自己的这个姐夫也有唾弃,堂堂达尔罕亲王科尔沁的掌权人,竟然能被自己那个刁蛮任性不知天高地厚的姐姐拿捏住了。 真是丢了男人的脸面。 弘历跟在康熙身后十分好奇的看向了一满脸堆笑一面露不屑的夫妻二人。 他们二人在历史上不算籍籍无名,更何况在路上康熙就已经和他科普过蒙古这边的人际关系了。 反正大清与蒙古科尔沁部世代联姻,那些乱七八糟的亲属关系不提也罢。 康熙唯一着重讲解的就是皇太后的养女和硕端敏公主,自己的这位姑奶奶。 在康熙的嘴里,自己的这位姐姐是一个嚣张跋扈,不能容人,善妒至极,不分尊卑的女子。 康熙几乎要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恶毒词汇都加到自己的这个姐姐头上。 弘历这么短的时间,也能看出自己的玛法可能说的并非全错。 至少自己的这位姑奶奶绝对是自己的玛法当上皇帝除鳌拜平三藩之后,唯一一个还敢对着他冷脸相对甚至嗤之以鼻的人。 那边的班第还在努力的拉近和康熙的关系,端敏公主却已经万分不耐烦了。 她径直走上前越过了自己的丈夫“皇上,不知道皇额娘什么时候能到?”端敏算是顶顶命好的那一批人了,皇太后因为没有自己的孩子对养女好的不得了。 自己的养女每次归京她也都会劝端敏公主和康熙关系好些,皇太后自从嫁入京城就再也没来过科尔沁。 端敏对自己的这位额娘也是十分想念。 班第脸上的笑容一僵,想上前找补几句却又害怕激怒自己的妻子,一个壮汉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康熙。 康熙深吸一口气。 朕是皇帝,朕是皇帝,朕是皇帝。 朕和一个小女子计较,朕不和一个小女子计较,朕不和一个小女子计较。 就这么安抚了自己几次,康熙才压住了自己想让人把自己这个姐姐拖出去打三十大板的冲动。 “皇额娘毕竟年纪大了,朕让皇额娘放慢行程大概三日后就能到达。”就算安抚好了自己,语气也是硬邦邦。 第77章 草原 夜晚,是蒙古科尔沁部为了康欢迎康熙等人特地准备的宴席。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只是除了康熙与他的宝贝孙儿外他的其他儿子身边并没有围绕多少人。 那些蒙古科尔沁部的亲王,郡王都是环绕在康熙身旁,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的称赞着皇太孙的聪慧和福气。 虽说蒙古从前总给人一种没什么脑子的感觉,但如今蒙古归于大清已久,身居高位的亲王郡王们对于那些人情世故同样把握的恰到好处。 说的每一句话既能让康熙心花怒放,又不会让人觉得谄媚。 科尔沁部的一个郡王坐在下面看着上面的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脸上洋溢着真挚而又璀璨的笑“今日得见皇太孙才知道什么叫做得天独厚,微臣也有个孙儿与皇太孙差不多大只是论气度论姿态不如太孙多矣。” 康熙最喜欢的就是听别人夸自己的乖孙,听到这话倒也没怎么谦虚“朕的太孙自幼聪慧,许多事情无需朕的教导他自己便能做得极好。” 脸中的骄傲与欣喜之色溢于言表,科尔沁部的那些王公贵族夸的就更起劲了。 明明没有亲眼见过弘历上马射箭,也没有见过弘历吟诗作赋。 可在他们的口里弘历就是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绝世天才。 那简直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人山人海,无人不知,无人能敌。 康熙被这些浅显的称赞之语逗乐,与那些蒙古亲族交谈的越发和谐。 只有弘历觉得自己臊的慌。 他真的有这么好吗? “弘历,这是蒙古特有的奶子茶你尝尝。” 康熙心神也大多在自己的乖孙身上,见弘历有些发愣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上的奶茶递了过去。 弘历习惯性的接过来抿了一口。 噫,咸口的奶茶。 勉强喝完了一杯来自皇玛法的爱,弘历终于开口“玛法,孙儿还没见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呢,我想自己去看看。” 这话一出康熙又笑了,在众人见鬼的目光下亲自给弘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 “朕的这个孙儿还从未见过大草原,咱们在此讨论事情不如让他出去放松放松。”语气宠溺,引得在座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端敏公主目光最不遮掩,但一接触到弘历的那张脸瞬间又把脸撇了过去。 受不了了,同样的脸实在没必要出现两张。 “陛下对太孙殿下的慈爱之心真是让臣等汗颜。” 又听了一波溜须拍马的好话,弘历这才能从众人的包围圈中跨步离开。 也终于从一群健硕的大汉中再度看到了下面的场景。 大伯在和二伯不知说什么,二人脸上的表情倒是难得的好看。 三伯正和皇玛法带过来的几个汉臣有说有笑,弘历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子曰。 五叔身边倒是围绕了很多的蒙古王公,应该都是看在他被科尔沁出身的皇太后养大的份上。 七叔是整个宴会中最透明的存在,他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科尔沁的人准备的烤全羊。 注意到了弘历看向自己的目光,老七举起手里的杯子朝着他遥遥一笑。 九十二人正在大快朵颐,完全将身边所有人当成了空气。 十二也是同样的安静,哪怕他也是被科尔沁出身的苏麻喇姑养大,可一个被出身蒙古的奴婢养大的皇阿哥并不值得蒙古那边的人大肆拉拢。 十三身边倒是围绕了一些蒙古的人,与之相对的就是十四叔身旁空空如也脸色看着也很一般。 弘历观察完了自己的叔叔伯伯们,又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准备去看看那还没有被污染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十三注意到了弘历离开的方向,艰难的从那些蒙古贵族的包围圈中突围而出。 弘历没有骑马,只是下令身旁的侍卫都稍微离远些。 难怪说在草原长大的雄鹰不会有狭隘的心肠,哪怕科尔沁的成都如今已经有了一些用石头垒成的房子。 可一眼望去还是各种各样的蒙古包占多数,弘历爬上了一个稍微高一些的地方。 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心情愉悦的绿色,还有在草原上悠然吃草的牛羊。 “真美呀。” 上一世没有机会看到的美景这一世也算是看到了,弘历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历史上的乾隆那么喜欢到处旅游了。 虽然有些劳民伤财,但紫禁城的威严壮丽看久了也会有些疲惫。 若是能偶尔去看一次辽阔的大草原,看一眼烟雨朦胧的江南确实是件美事。 “弘历还是第一次见到草原吧。”弘历一声感叹过后,耳边却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弘历那股悠闲自得的姿态瞬间消失,几乎是肌肉记忆般摆出了自己身为皇太孙的威仪。 “谁!” 听到弘历的怒喝,他身旁距离不算远的侍卫也一个个拔出了刀。 似乎只要皇太孙一声令下,他们立刻能冲上去将歹人砍成肉末。 “太孙殿下如今竟然连臣这个十三叔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胤祥就是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下露出了一张笑脸,看着弘历瞬间放松下来的脊背他还煞有其事的行了个礼“臣给皇太孙殿下请安。” 弘历挥了挥手,那些侍卫从收刀到跑到一个又能保护主子,又不会打扰主子说话的地方只需要三秒。 顷刻间原本还有些吵嚷的地方瞬间就空了。 胤祥看了看弘历身旁的空地走了过去“太孙殿下刚刚做的真的很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是有任何意外太孙殿下也不该自己涉险。” 胤祥脸上的笑容也算松了一口气,弘历这样会保护自己,四哥也能放下些心来了吧? “十三叔,不是说了让您叫我的名字吗?一口一个太孙殿下难道咱们叔侄二人不熟?” 胤祥算是与弘历关系最亲近的叔叔了,毕竟胤祥是弘历的亲阿玛的真爱。 胤禛就是做梦都想他与十三弟一同养育弘历,不管是话语还是信中都没有少提。 第78章 弘历和他的“十三爹” “既然太孙都这么说了,那臣又怎么能不遵旨呢?”十三最后开了一句玩笑,在弘历的目光下就那么整个人躺在了草场之上。 “大草原真美呀。”从前总觉得草原的景象不过寻常,受宠的时候十三觉得自己日后能跟着皇阿玛和二哥来草原的机会还多。 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珍惜过在草原的日子。 可在养蜂夹道过了那段时间,十三倒是有了不少的人生感悟。 比如草原这样的美景不该辜负,毕竟他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来。 “我听说十三叔骑射极好,过几日骑马射箭十三叔定能夺得魁首。” 胤祥笑着摇了摇头“皇上的诸子中比我优秀的有许多,我不过是个平平无奇之人罢了。” 胤祥虽是笑着,可不知为何总无端给人一种阴沉之感。 十三也是下意识的摸到了摸自己的腿,养蜂夹道内环境恶劣,哪怕四哥冬日有送些炭火被褥来也难以抵挡寒风。 他这条腿有了冻伤,若论骑马射箭恐怕不如从前多矣。 “十三叔还是太过谦虚了。”弘历对人的情绪感知还算敏感,见状也没有再多说话。 二人就那么一同躺在了仿佛无边无际的草场之上,看着似乎比京城里更低的天空。 “十三叔,你和我阿玛到底是为什么关系这么好?” 一片沉默中,还是弘历没扛住先问出了自己好奇已久的问题。 上一世网络上流传的仿佛都着重说明了自己的阿玛当上皇帝后对自己的十三叔有多么的信任看重,他还真的没听说过他们二人到底是为什么成为莫逆之交的。 “别的叔伯都觉得我阿玛过于严谨苛责,难道十三叔就不怕吗?” 胤祥看着天空突然笑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衣领的内侧掏出了一个香囊和一个小玉瓶。 在弘历惊讶的目光下直接把小玉瓶塞到了他的手里“这是四哥特地给你准备的,他说蒙古蚊虫太多你恐怕受不了蚊虫的叮咬,等到入了夜就把瓶里的东西抹到身上。” “四哥还让我看着你不许贪嘴,不许荒废学业,更不许和你九叔十叔一起胡闹。” 胤祥攥着手里的荷包“就是可惜我这个十三叔也挺没用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找到个机会能和你私下说话。” 想到老爷子像看眼珠子一样看着弘历的样子,胤祥却总觉得弘历和二哥的脸正在来回交错。 虽说老爷子对弘历似乎比对二哥更加纵容些,可他对老爷子已经没有任何信任了。 他不敢想若是老爷子像对待二哥一样对待弘历,自己的四哥会如何的伤心欲绝。 胤祥有心提醒可每次开口又觉得胸中酸涩。 算了,他又何必让四哥忧心呢? 大不了日后若真的有那一天,他用自己的一条命为侄儿换得一条生路也就罢了。 “十三叔是我阿玛关系最好的兄弟,自然也就是与我关系最亲近的叔叔,十三叔赠药弘历感激不尽。” 胤祥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用那种令人心惊而又无奈的眼神看了弘历许久。 在弘历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却又只是摸了摸弘历的小脑袋。 有的时候真的很好奇,老爷子这样的人是怎么教出弘历这样纯粹的孩子的? “你为什么觉得四哥是最好的阿玛?” 弘历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孩子都不同,他从来不吝惜表达自己的爱意。 不管是甜言蜜语还是那些亲昵的令人觉得陌生的举动,弘历似乎总是很轻松的就能对着皇上和自己的四哥做到。 甚至胤祥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这个侄儿对他的信任,在不知道是自己的时候浑身的刺都倒竖起来。 可知道是自己以后又将刺收起来露出了自己软乎乎的肚皮,这根本不符合这个朝代教育孩子的理念。 放在皇室更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听到胤祥的问题弘历毫不犹豫的开口“阿玛本来就是对我最好的呀,我从前哭了阿玛都会亲自抱着哄,我摔跤了阿玛会心疼的整夜睡不着觉,就连我这次来蒙古阿玛也是为我准备了许多呢。” 弘历一条一条的数着自己的亲爹对自己的好,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胤祥脸色越发的诡异。 他好像从自己的小侄子口中得知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他从来不知道四哥竟是这样的四哥。 什么因为小侄子少吃了一口就焦急的半夜睡不着觉,因为小侄子学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心疼的哭湿了三块帕子。 诡异,真的太诡异了。 就好像从前他所认识的那个四哥与小侄子嘴里的阿玛是不同的人一样。 胤祥刚开始听的毛骨悚然,但很快脸上的笑容就灿烂了起来。 难怪四哥愿意对小侄子这么好,小侄子确实也值得别人为他付出。 这样一个知恩图报的聪慧孩子又有谁能不喜欢? “是啊,四哥就是那样一个面冷心热侠义心肠之人。”胤祥眷恋的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荷包。 这个荷包就是他与四哥结缘的开端,那个时候自己亲生额娘还在,但因为身份低微自己只能抱给永和宫主殿的乌雅氏抚养。 可乌雅氏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十三,十三只能被内务府的那些人带着,由自己的亲生额娘偶尔照看。 自己的额娘家中也没什么底蕴,份例更是被内务府的那些人克扣的几乎没有。 他对四哥有记忆是在自己两岁多的时候,那时候十四摇摇晃晃的拿着当时的德妃娘娘给他做的糕点炫耀。 十三想吃可不敢开口,更不敢因此大声哭闹。 他记得当时四哥和十四小吵了一架,那天四哥被当时的德妃娘娘大骂一顿,胤祥在偏殿听着都觉得心惊胆战。 可四哥出来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讨厌自己,反而还给了自己两块糕点和一个装着金叶子的荷包。 那两块糕点他偷偷吃了,那个荷包和两片金叶子就被他长久的藏在了心口的位置。 四哥就是这样一个面冷心软的人。 第79章 檀香 弘历和胤祥在天色变暗之前就回了营帐,今晚还有一场宴会等着他们呢。 康熙果然已经早早的派人送来了驱虫的膏药,若不是蒙古亲王那边他走不开,他都要亲自来给自己的孙儿涂药了。 李德全手上的托盘中有十几瓶药,脸上的笑容永远是恰到好处“太孙殿下,这是皇上特地给您准备的防蚊虫叮咬的药,这里面有梅花香味的,有牡丹香味的,还有迎春花等都是皇上特地挑的,还请您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味道吧。” 弘历攥了攥自己手里的那瓶药“孤知道了,你先回去伺候玛法吧。” 李德全也不多说什么,放下托盘转身就走。 就在苏培盛准备一瓶瓶打开让自己的主子挑选之时,弘历却把自己手掌里那瓶一直紧攥着的药膏拿了出来。 “用这个吧。” “这.......是。”苏培盛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恭敬的应了声是,心中只盼着皇上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太孙殿下大动肝火。 可想着皇上从前对太孙殿下的宠爱,苏培盛只能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的前主子,现任雍亲王点了根蜡。 皇上不高兴了受罪的也不会是他们太孙,所谓子债父偿皇上只会去找雍亲王的麻烦。 胤禛送来的驱蚊虫的药膏似乎也带上了他平日的喜好,不是康熙送来的花香果香而是一种令人十分心安的檀木香味。 苏培盛跟在弘历身后往宴会方向走时,心中的吐槽越发多了起来。 前主子也真是,明知道皇上会为太孙殿下准备还不尽量往皇上那边准备的味道靠近。 什么花香果香万一跟皇上送来的有一瓶味道撞了那不两相欢喜? 怎么就非得送一瓶檀木香的呢? 弘历一身青色外袍,半大的孩子瞧着倒像一根亭亭直立的小青竹。 至少康熙看着自己乖孙这个样子只觉得心都化了。 弘历一来原本还算喧闹的场景瞬间安静了下来,扑面而来的就只剩下了一句句“皇太孙殿下万安。” 弘历沉稳的点头,跨过了一个个蒙古王公,自己的一个个叔伯和那位脸色虽然不好但也没说什么的端敏大姑姑。 康熙早已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将自己的乖孙带到了与自己并肩而骑的位置。 说了几句开场的场面话,康熙在肉味喧嚣的环境下动了动鼻翼。 自己乖孙身上并不是他送去的任何一种药膏的味道,是檀香。 是老四的味道。 康熙嘴角的笑容落下了一度,默默给自己的四儿子又记了一笔。 都在京城了还不老实,果真是心机叵测。 康熙一边和蒙古科尔沁部其他人寒暄一边还拉着自己的乖孙,坚决不让自己的乖孙离开自己的视线一秒钟。 弘历虽有些小聪明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拎得清,面对着这些科尔沁部的蒙古王孙他就是最拿得出手的皇太孙。 康熙看着弘历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模样,脸上的笑意越发真挚灿烂。 在那些蒙古王孙万分惊恐的目光下,替他亲自整理了一下腰间挂着的九龙玉佩。 “朕有儿孙诸多,可唯有弘历最得朕心。”基调一出对皇太孙的看重也清楚的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蒙古那些王公贵族看向弘历的目光自然是越发的热切了。 皇上已经废了一个太子理应不会再废一个太孙了吧? 所以这就代表他们可以向太孙投诚献出自己的诚意了? 班第眼中有思绪闪过,在端敏公主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 端敏公主本就勉强的笑容变得更糟糕,看了一眼弘历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她身为蒙古科尔沁左翼的女主人,哪怕平日里对自己的那个弟弟多有不满她也会为自己的部族考虑。 不就是一个长得和康熙极为相像的皇太孙吗,他们蒙古科尔沁部有美人无数,就算不能谋得太孙嫡福晋的位置,一个侧福晋未必不可。 “弘历朕闻着你身上的味道都淡了,待会儿出去恐怕要有蚊虫叮咬。” 康熙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还是提出了自己真实的要求,在弘历清澈见底的目光下亲自拿湿帕子擦了擦他的脖肩和手腕。 那股令人心烦的檀香气息瞬间淡了不少。 康熙脸上的笑容也重新恢复了从前的灿烂真挚。 老四你要跟朕斗还是嫩了点。 “玛法再给你擦上些新的。”新擦上的防蚊虫叮咬的药膏自然不是檀香味的,康熙特地拿起了那瓶和自己身上味道一模一样的。 闻着自己乖孙身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香味,康熙心满意足。 就连今晚的宴会康熙也难得的多露出了几个笑脸,所有的不满与怒火都只朝着自己的四儿子倾泻而去。 留在京城的胤禛难得的收到了来自于自己亲爹的信件,可惜信件内没有一个字是他爱听的全是些酸溜溜的训斥。 什么弘历身上的檀香太过老成失了少年锐气,什么老四在朝中事务繁忙就不要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塞外。 胤禛完全忽略了自己皇阿玛那些没用的信息,从中挑选出了自己真正想看到的真相。 比如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送去的驱蚊虫的药膏,比如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塞外也是一心想着自己这个阿玛。 胤禛将自己儿子的回信搂在了怀里,脸上是接近偏执和疯狂的笑。 就算皇阿玛用尽了一切手段想阻挠他与弘历相见又如何? 他们二人母子连心岂是皇阿玛那些阴谋诡计就能更改的? 像皇阿玛这种把亲生儿子当成工具来用的皇帝哪里能懂得他的一片慈母之心? 胤禛难得的没有处理政务到深夜,反而是早早的回了雍亲王府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胤禛的卧房除了他本人外谁也不能窥见其全貌,当然不会有人知道堂堂雍亲王的卧房整的跟变态基地一样。 最显眼的就是卧房里那个弘历小的时候曾经睡过的摇篮,甚至摇篮里还有一个大红色的襁褓里面不知用什么东西塞得鼓鼓囊囊。 看起来就像弘历还躺在襁褓中睡觉一样。 雍亲王的床上也是放着各种各样的小儿玩具,雍亲王每日睡觉的时候怀里抱的也是自己儿子从前亲手摸过的拨浪鼓。 雍亲王所作所想像极了一个因为被迫母子分离而彻底疯了的冷宫妃嫔。 第80章 班第 得益于康熙对弘历毫不掩饰的看重和喜爱,科尔沁部这位皇太孙的待遇已经仅次于皇帝一点点。 只要是只有两份的那就只有皇上与皇太孙殿下可以享用。 等他们发现只有一份的东西皇上也全都会送来给皇太孙之时,众人对皇太孙的态度更热络了。 满蒙联姻是国策,自然不单单是康熙的公主要嫁到蒙古来做女主人,还有像康熙的后宫送去几个蒙古女子也是验证满蒙亲近的重要手段。 康熙后宫中已经有一个出身科尔沁部的博尔吉吉特氏宣妃,可宣妃无儿无女在康熙的后宫中查无此人。 此次康熙前来科尔沁部,自然也给他准备了其他的美人。 哪怕如今太孙已立皇上瞧着也是年轻力壮,若是他们送去的美人能生下个带有蒙古血脉的皇子阿哥就好了。 哪怕只生下个带有蒙古血脉的公主嫁回蒙古也是无上的荣宠。 可惜康熙此次来蒙古是为了让自己的乖孙高兴,他自己都没有带后宫妃嫔来蒙古,蒙古科尔沁部送来的女人自然也是一个没收。 班第心中涌起了一阵的无奈,对于皇太孙那边的事情就更加上心了。 自从先帝时期蒙古女子在大清后宫的地位就越来越尴尬,从前有孝庄文皇后在皇上与科尔沁部还算亲热。 可如今只剩下了皇太后,很明显皇太后对皇上的影响远不如孝庄文皇后。 为了防止蒙古与大清皇室之间日渐疏远,他们也该对皇上看中的皇太孙更加恭敬些才好。 弘历在其他蒙古部族和皇太后到来之前一直紧跟在康熙身后,每日不是接见首领就是参加各种宴会。 时间长了自然也有些烦闷。 康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甚至轮番把自己的那些逆子叫了过来。 让他们带着弘历出去好好散散心,结果就是弘历的那些叔伯们为了能更早的带他出去玩差点打起来。 胤礽和老大争吵个不停,老十和老九开始讲述弘历小的时候他们才是对弘历关怀最多的叔叔。 就是最透明的老七都敢上来插上一嘴。 弘历本就觉得有些烦闷的心情变得更不太好了。 端水真的是一件好难的事情哦,它能平衡好玛法和阿玛之间的关系已属不易。 这么多叔叔伯伯他真的没有办法做到雨露均沾,让每个人都高兴。 就在弘历的那些叔伯还在为此争论不休之时,弘历已经被早就紧盯在一旁的班第拐走了。 班第特地请示了康熙,要带皇太孙去他们养的羊群牛群中看看。 班第还特地让自己最看重的嫡长孙和最聪慧的的嫡次孙来与皇太孙殿下相伴,说的是皇太孙殿下有个同龄人陪在身边心情会好些。 康熙满意了,将自己的蠢儿子们都拎过来好好痛骂了一顿。 胤礽等人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偷家,胤褆更是气的双眼发黑。 好你个班第,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竟然这么会算计。 班第依旧是一脸憨厚而又谦卑的笑。 皇太孙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香饽饽,诸位阿哥就不要怪他先下手为强了。 弘历很快就被一群身着蒙古服饰的孩子包围了,他们大多都比弘历大了几岁。 班第不会蠢到找一个比皇太孙更小的孩子前来,这样皇上恐怕会觉得他把皇太孙当成了看孩子的。 那些人还没有学到自己祖父那样的面面俱到,他们看一下弘历这个身着红色旗袍,腰间还挂着九龙玉佩的皇太孙大多是好奇。 还有人眼中露出的是敬畏之色。 “皇太孙殿下,前面就是我阿布的羊群。”说话的是班第长子罗卜藏衮布他也只比弘历大了三岁有余,可瞧着已经有了大人模样身高更是比弘历高了不少。 他用手指着下面的羊群,脸上洋溢的是满满的骄傲。 “很壮观。” 一只羊最厉害的就是把人顶一个踉跄,可若是千万只羊凑在一起那就是一片相当壮观的景象了。 弘历看着自己脚下的草场和羊群也算津津有味。 “皇太孙殿下您的蒙语说的真不错。” “皇太孙殿下京城和蒙古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听说京城不用随着季节到处迁移是真的吗?” 或许是弘历表现的有些人畜无害,这些小孩子从一开始的防备畏惧,到后面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出来时间也不过一个多时辰。 他们虽是问着弘历问题,但每个人都是很有分寸的距离弘历有一段的距离。 言语之中更是没有任何的冒犯之意,似乎小小年纪就已经把礼仪尊卑刻在了骨子里。 弘历见那些人离自己依旧是两步远的距离,没有愚蠢至极的说什么人人平等的废话。 他若是投生到古代成了一个普通人,他可能真的会高举大旗喊出人人平等的口号,然后很快被官府捉住砍了脑袋。 可如今他已经是整个封建王朝权力的顶端,未来还会接过最高的权柄。 他能做的无非是让他手底下的百姓和那些好官员过得更好些,不会蠢到自掘坟墓。 地主家的傻儿子要打土豪分田地,不会成功只会被他亲爹活活打死。 “京城与蒙古的确是有许多不同的风俗,蒙古辽阔京城就显得更加巍峨一些。” “也不知道我日后有没有机会能去京城好好看一看。” 说话的是罗卜藏衮布的次子,他不是大非所出又身体孱弱在家中向来不受重视。 弘历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你能不能去不一定,但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可以算是我日后看着长大的。 他的弟弟是第五任达尔罕亲王色布腾巴勒珠尔,也就是历史上乾隆和孝贤皇后唯一活下来的孩子固伦和静公主的额驸。 从小在京中长大是乾隆给自己的女儿挑选的童养夫之一,哪怕后来当上了第五任达尔罕亲王那也是跟着自己的老婆长居京城。 深受乾隆的看重和信任。 不过现在他距离出生都还得有十几年呢。 “臣女见过皇太孙。” 就在弘历胡思乱想之间,一个穿着蒙古服饰的漂亮小姑娘缓缓走了过来。 第81章 青梅竹马?退退退! 围绕在弘历身旁的人不少,但全部都是男孩子。 这个女孩子一出弘历清楚的感受到周围的环境都安静了一瞬。 班第的次子更是瞬间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可怜。 “臣女听见皇太孙殿下在和众位哥哥一同聊天,特来拜见。” 那个小姑娘一看就是蒙古人,身上有着满族与汉族女子没有的英姿飒爽,同样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装。 哪怕自己的出现是算计好的,可她面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么的平静而又不娇柔做作。 弘历摆了摆手让人起来。 “太孙殿下,这位是拉布郡王的嫡长女。” 弘历点了点头,刻意拉开了自己和那个小姑娘之间的距离。 自从知道自己身处如懿传,弘历就对青梅竹马四个字嫌弃至极。 甚至只要想到青梅竹马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小姑娘见弘历对她有些排斥也没有再追上去,只是又落落大方的说了几句话后温声离开。 蒙古科尔沁部的想法是最好能让皇太孙在心里留下些印记,他们可从来没想过惹得皇太孙不悦然后结仇。 有了这个小姑娘的插曲,弘历看着面前的蓝天白云都觉得没了什么意思。 他身旁的这些小孩与他大多都是真心,可架不住他们的长辈一个个已经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弘历身为既得利者没有办法评判他们这些人的做法,可依旧觉得自己今日的好心情算是被破坏了。 “回去了。” 弘历今日的出游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接下来两日出去逛逛还是选择和自己的几位叔叔伯伯一起出门。 至少他们是一家人。 时间一转就到了皇太后赶来的日子,康熙做足了一个孝子的姿态。 早早的就沐浴更衣等在了营帐外,身边还站着同样被打扮一新的弘历。 除了第一天以外那一瓶檀香味的药膏再也没有上过弘历的身,康熙总会从自己准备的那些当中挑选一个味道最好的。 祖孙二人不但身上穿的衣服如出一辙,就连身上的味道都让人有些分不清区别。 “儿臣见过皇额娘。” 皇太后的马车终于停在了最大的营帐外,康熙拉着弘历上前几步亲自迎接。 “皇帝和弘历快快起来,你们两个不觉得老婆子我身子骨差在路上耽误了时间就好。” 太后也脱掉了在宫里似乎常年不变的令人沉闷的衣裳,虽还是些墨绿宝石蓝之类的颜色可她也换回了从前未出嫁时常穿的蒙古服饰。 “皇额娘说的是哪里话,儿臣是担忧皇额娘路途遥远身子受不住,这才让他们特地放慢了脚步呢。” 太后又和康熙一起好好扮演了一阵母子情深,直到康熙十分有眼色的给她留出了空间,这才开始不停的打量着自己周围的环境。 蒙古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一望无际的牛羊,一望无际的草场,有几匹骏马,也有几个蒙古包。 可在太后眼里这些景象又让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这些景象从前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 “皇玛嬷。”胤褀被皇太后养大自然知道自己这个长辈的心中所想,见皇太后一时心情激动身体都有些摇晃。 只能快步上前搀扶住了自己的皇玛嬷“皇玛嬷可以在科尔沁部待十几天呢,日后皇玛嬷若是想看孙儿就每日陪着你巡视草场。” 太后被自己养大的孩子搀扶着,身体还是有些不由自主的摇晃。 “四五多年了,我还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生我养我的大草原了。”太后是被科尔沁部送入先帝后宫的。 是为了保证先帝的后宫皇后之位是由科尔沁部的女人占据。 她运气甚至不如自己前头的那位孟古青,毕竟孟古青身后有父兄撑腰还能归家。 可她作为孟古青的接替者,下一个维系蒙古荣耀的牺牲品她永远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从来没有被顺治皇帝宠爱过,就只能做一个高高在上戴着面具的皇后。 若不是有自己的姑母从中周旋,她那样一个直来直往的人在后宫中活不过半年。 后来顺治死了,她又成了一个戴着面具帮皇帝扮演母子情深的太后。 她躲在自己的宫殿内,不去听,不去看,也不去想。 每日只怀念着从前在草原上策马的好日子,如今终于又回到了生她养她的科尔沁。 太后浑身颤抖的拍了拍胤褀的手“我是高兴呢,若是姑母也能等到这一天她该有多高兴啊。” 皇太后从怀中颤颤巍巍的拿出了一把匕首,这是孝庄文皇后在身上带了一辈子的物件。 是孝庄文皇后,第一次在科尔沁杀了一头野狼时她的阿布送给他的礼物。 若是姑母也能再回一次大草原,也能再见一次亲人该有多好? 胤褀乖乖的站在一旁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把自己养大的长辈说着她幼时的趣事。 好像来了草原皇太后整个人都变了,她不再是一个坐在高台无悲无喜的菩萨。 她说着小的时候她骑马射箭比兄弟们还要强,她说着小时候自己的阿布和额娘在他耳边唱的摇篮曲,她说着科尔沁从前的荣耀。 直到皇太后说累了也哭累了终于沉沉睡去。 胤褀满目悲怆而又沉默地替自己的皇妈嬷盖了个毯子,紫禁城是一座世间最繁华的牢笼,囚禁了皇玛嬷的一生也囚禁了额娘。 额娘也曾说过她小的时候也喜欢骑马射箭,也曾说过自己的外祖父可惜自己的额娘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胤褀沉默的走出了营帐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身体。 紫禁城囚禁的又岂止是额娘和皇妈嬷,他们兄弟不也被紫禁城囚禁吗? 第82章 亲子装 皇太后到来的第二日蒙古其他部族的首领也全部到来,当夜又要举办极为盛大的宴会。 皇太后只是睡了一觉,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在皇宫里没有自己喜好,又没有自己厌恶之事的太后娘娘。 她没有在说自己昨夜的失态和哭泣,只是接见了与自己血脉最亲近的弟弟和侄子们。 她没有在至亲之人面前落泪,只是公事公办的坐在最上面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假话。 让自己的亲人为皇上鞠躬尽瘁,守护好蒙古的安宁。 让自己的家人为皇上征战的时候,要不畏生死。 皇太后甚至不能走下来与自己的亲人双手交握,她只能摆着一副慈悲和祥的面容。 伪善而又符合上位者的要求。 “哀家这里有些从京城带来的东西,就当是给你们的赏赐吧。”假的,这是他在自己的宫殿内挑挑拣拣选出来的最喜欢的。 她也不愿意把这些东西当成给自己家人的赏赐,这是她给家人挑的礼物,她只是想让自己别忘了蒙古科尔沁。 别忘了自己的家人,别忘了自己的家乡。 可皇太后只能坐在高处慈悲的笑着,没有走下高台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家人相拥。 她是大清的皇太后,是当今圣上的皇额娘。 她不能给大清在蒙古丢脸面,哪怕屋内只有与她至亲的家人所在。 可她不敢。 “太后娘娘身体可还好?” “皇上和太孙孝顺,哀家身体一切都好。” “只要太后娘娘安康我等在科尔沁也就放心了。” 好像血缘的牵引也少了几分感受,明明是至亲家人说的话却是那样的生疏。 皇太后只能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说出那些不符合太后身份的话。 可看着自己的弟弟与侄子们那担忧欢喜的眼神,太后还是没忍住将自己最小的侄子叫上前来,亲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你要好好长大,日后继承你阿布的忠心与勇猛,科尔沁永远是大清最好的盟友。” “臣等谨遵皇太后教诲。” 最后皇太后的亲弟弟还是没忍住给自己的姐姐送了一份私礼,这是前两个月他猎的一头成年狼的牙齿。 这代表了她对这个姐姐最真挚的关怀和忧心,长生天与他们共在,长生天会借由这颗狼牙保护自己至亲的姐姐。 皇太后送走了自己的弟弟与亲人,手里却还握着那颗狼牙。 面上的表情不悲不喜,可身旁的悲伤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皇太后最终还是选择将那颗狼牙与孝庄文皇后的匕首放在一起,重新将那那颗狼牙和匕首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姑祖母,我能做好一个皇太后该做的。 我会与您一起守护科尔沁与大清之间的和谐。 我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您庇护的琪琪格,我是如今大清与科尔沁之间最坚实的纽带。 皇太后又叫人进来给自己盛装打扮,准备参与晚上的宴席。 皇太后的悲伤与难过康熙知道吗? 其实康熙完全不知道,康熙只觉得自己允许自己的皇额娘与母族中的那些蒙古人单独见面,说话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他根本不曾想过自己的皇额娘会那样的谨小慎微,没有旁人监视的情况下竟然连一句稍微软的话都不敢说。 如今的康熙正沉迷于给自己的乖孙打扮。 弘历在宫中穿的都是那些司空见惯了的衣裳,虽然每一身也是康熙亲自拍板点头并且搭配的。 可见的弘历整日穿着奇装和蒙古人的服饰却是第一次,康熙恨不得直接下手替自己的乖孙把一切都包办了。 从头上戴的到身上穿的脚底下踩的都由康熙一人决定,甚至康熙还十分有心机的让自己也穿一身与乖孙差不多的衣裳。 再加上那张如出一辙的脸,让所有人只一眼就知道他们二人是亲祖孙。 “朕的弘历封神俊秀怎么穿都好看,朕瞧着这身明黄色的就不错。” 康熙这话一出,除了弘历本人外营帐内的其他人又扑通一声跪下了。 尤其是李德全和苏培盛两人连自己以后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在大清只有皇上才能穿明黄色,按照规定太子和皇太孙只能穿杏黄色的衣裳。 他们二人算是皇上和太孙的贴身大总管了,他们二人甚至都不知道太孙什么时候多了一件明黄色的衣裳。 若是皇上觉得皇太孙殿下这样算是僭越,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两个。 康熙摆了摆手让那些跪着的太监宫女都赶紧起来,拿起了那身明黄色的小衣裳就往自己乖孙的身上比划。 他们懂什么? 自己的一切以后还不都是自己乖孙的,不就是件明黄色的衣裳吗,哪怕是龙椅自己的乖孙也没少坐呀。 这是明黄色的衣裳可是他特地让内务府的人偷偷做的,就是等到去蒙古惊艳亮相的时候他们祖孙二人能穿亲子装。 亲子装这个词还是弘历告诉他的呢,康熙第一次听见这个词就觉得发明这个词的乖孙真是人间天才。 从那之后就迷恋上了和自己的孙子弘历一起穿亲子装的快乐时光。 其他人都只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他们谁都忘了就算是皇帝也有自己的喜好。 就算是皇帝也会有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也能做一个最纯粹的祖父。 而且皇帝这个东西偏心的时候总是最不讲道理的。 “来,朕亲自给朕的弘历换上衣裳。” “多谢玛法。”弘历无视了那些太监战战兢兢的眼神,直接笑语盈盈大方接受。 主要是他发现自己的这个皇帝玛法是个闷葫芦,生气了不会说,而且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在他面前整什么君臣的那一套。 从前康熙送给他一些超出规格了的物品,弘历第一反应自然是摇手拒绝。 然后弘历成功第一次看见了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玛法黑脸的模样,当天的康熙是少有的暴躁。 就连弘历身旁的苏培盛都被狠狠的罚了一顿,甚至皇上还把自己的儿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叫进宫来痛骂一顿。 只说是自己的那些儿子在背后嚼舌头带坏了弘历。 胤禛就是那场风暴当中被骂的最惨的那个倒霉蛋。 第83章 宿敌就是宿敌 胤禛回去和自己的亲亲十三弟商讨了许久,他们二人一会儿觉得这是个陷阱,一会儿又觉得老爷子这是在捧杀。 可看着弘历被吓得眼眶通红战战兢兢的样子,胤禛还是选择替自己的乖儿子背负起一切。 就算是陷阱又能怎么样? 大不了他们父子二人一同被圈,他和自己的儿子相依为命就是了! 他见不得自己的乖儿子眼眶红红的委屈模样。 胤禛给自己的儿子送了好几封信,见面的时候也是让他忘掉自己从前教他的那些尊卑之语。 听说外面的祖孙就是那样相处的,甚至当爷爷的还会把自己的亲孙子扛在背上到处跑。 弘历被念叨的次数多了,终于成功扔掉了自己阿玛交给自己的那些。 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只把康熙当成普通玛法而不是皇帝的小甜豆。 康熙满意了,朝堂内内骨凛冽的气息再度消失,就连雍亲王也难得得了皇上的好脸。 所有人都心满意足只有雍亲王自己躲在屋子里偷偷哭湿了几条锦帕。 哦,他可怜的儿子! 从那以后弘历与康熙像极了寻常人家的祖孙,康熙会在众目睽睽下扛着弘历在宫里乱跑。 弘历偶尔也会和自己的玛法耍小脾气。 草原上的宴会与京城中多有不同,草原上的宴会以烤全羊烤乳猪等物开席,大人们喝的酒也是与京城相比更烈一些的烈酒,就是孩子们喝的也是咸口的奶茶。 在蒙古的这几天从前的太子爷似乎没了风光,那些从前贴在他身边,如同哈巴狗一样,赶不走的人一个个避之不及。 从前那些总要想尽办法在他面前露脸的蒙古王公对他也只剩最基本的没有怠慢,没有了特殊之处也没有了从前的那些诚惶诚恐。 其他的皇子阿哥都在想着,从前那不可一世的理亲王什么时候受不了,在蒙古诸位亲王面前展现自己的威风。 或许还有不少人心里想着看太子吃瘪,从前皇上对太子爷的看重和爱他的哪个儿子不嫉妒? 可偏偏理亲王就像变了个人一般,面对蒙古仅仅是不失礼的举动,毫不在意。 也不愿意去参加那些没有什么意义的宴会,除非康熙下旨所有人必须露面,否则理亲王总会待在自己的营帐或者外出骑马射箭。 好像对与从前相比天壤之别的待遇毫不在意。 “老二,蒙古的这些人还真是看人下菜碟。”陪在他身旁的往往都是从前与她关系最差的大阿哥胤褆。 胤褆同样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就那么慢慢悠悠的跟在自己的死对头身旁。 “从前爷和你来蒙古可都是众星捧月的,蒙古的那些人一个个就像盯着肉的饿狼一样咬着咱们哥俩不放,现在倒是把咱们哥俩当成了透明人。” 胤褆这话意义不明,不知道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还是含着自嘲之意。 胤礽没有回应自己身旁那个莽夫的话,只是勒紧了缰绳快步往前跑了一段。 草原美景不可辜负,他不愿意在这种美景之下和老大这个没脑子的人发生什么无所谓的争执。 “哎,老二!”胤褆也同样快马加鞭跟了上去,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死对头对自己的嫌弃。 “老二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我知道你对老爷子立了太孙心有不满,但好歹我也没干什么吧。” 胤褆忽略了自己喊着要请杀太子的蠢事,一脸的憨笑。 “滚远点。” 胤礽只能选择离自己这个贵人多忘事的蠢货兄长远些,策马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奔跑着。 胤褆撇了撇嘴,还是追了上去。 当了这么多年死对头了他自然是知道老二心高气傲难以接受,他被囚禁在王府中的那些日子想想自己从前做的事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坏了。 他从前不过是看不惯老二惺惺作态,想向皇阿玛证明自己绝对不比老二差罢了。 可当时请杀太子真的是一时情急,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想向皇阿玛证明自己这个长子同样靠得住,想向朝堂所有人证明,只要太子死了自己就能是皇阿玛最疼爱的儿子。 结果就是害的自己被圈禁,甚至连出来了都还要承老二的人情。 他从出来的那一刻就清楚自己已经不想争了,他想拉下太子是为了证明自己同样优秀,从来不是为了代替老二坐上这太子之位。 比起一辈子被困在京城处理那些假惺惺的政务,想要出去打仗还要听前朝的那些臣子哭天抢地。 他更情愿日后做一个潇洒四方的大将军,能为大清效力的同时还能做自己。 “老二你慢点,万一摔了可就丢脸了。” 面对老大的话,胤礽只是策马离他更远了些。 他最多接受他们二人做陌生人,绝对不能接受二人成为莫名其妙的好兄弟。 “哎,你这人。” 从前针锋相对的兄弟二人就这么你追我赶的在草场上疾驰,氛围算不上好但胤礽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变了。 可能这样也挺好的,他终于可以做一个按自己心意行事的理亲王了。 “老二我告诉你,老爷子要是立了,咱们的其他弟弟做太子爷肯定是要去跟他闹的。” “虽然爷也看不太上你,但若论做太子除了你爷谁也不认,可谁让老爷子选了弘历呢?” 胤褆自以为隐蔽的凑到了胤礽的耳边小声开口,胤礽却后撤了几步身子满脸的嫌弃。 “弘历是个小辈,爷这个做大伯的就不跟他计较了,你也别学老八净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胤礽冷笑一声把老大凑过来的脑袋推远了些,骑上马马鞭一挥又跑出去好远。 “喂!喂!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你可千万别干些自掘坟墓的大蠢事,爷现在还不想给你收尸呢!” “驾!驾!”胤礽将背后的狗叫都抛之脑后,骑着自己的马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营帐内。 老大的脑子果真是坏的,从前能跟他打的有来有回那么久也不过是老爷子在背后拉偏架罢了。 难道在老大的眼里自己就那么蠢吗? 第84章 烤全羊 入夜,因为所有蒙古王宫尽数到来举办的宴会按期进行。 下面的那些人已经凑在一起三三两两的交谈起来,各人都有各人的圈子。 只有大阿哥和理亲王周围人略少一些,与其他的兄弟相比显得有些可怜。 可老大那张嘴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没有意义的废话,让胤礽没有半点心情和时间搞一些悲春伤秋的事情。 “太吵了。” “我跟你说......” 胤礽面上虽是满满的嫌弃,可嘴角的一丝笑容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老大虽蠢但有的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康熙,弘历与太后就是在这样热闹的气氛下到来的。 康熙此次来蒙古名义上是为了陪自己的皇额娘探亲,可实际上也有巡查蒙古确定其是否安定的政治意思所在。 太后同样坐在高位,看着自己面前那些陌生的蒙古人的面庞笑容也不自觉真心了几分。 家乡就是这个样子的,哪怕多年不曾回归家乡,回到家乡总觉得与从前有些相似之处。 只要回到了家乡流浪的旅人似乎总能找到从前的感觉。 “臣等见过皇上,太后,见过皇太孙殿下。” “起。” 康熙与弘历一人一边扶着皇太后,先将其送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才安然入座。 看到弘历身上那一身明黄色的衣袍,哪怕知道老爷子对这个侄子疼爱至极,下面的那些皇子阿哥们一个个面色还是极为诡异。 胤褆更是将自己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投向了胤礽,甚至还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老二你可得忍住喽,你要是在这种情况下爆炸老爷子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他可不想自己刚被放出来死对头就又进去了,那他出来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胤礽面色不变的将自己的衣袖抽了出来,脸上依旧洋溢着无可挑剔的笑容。 老大又犯什么病,这是什么场合难道他不知道吗? 可别他好不容易被老爷子心软放出来又一个犯病把自己搞进去了,若是少了一个与自己吵架的人在外头他也会无聊的。 下面的那些皇子阿哥有不少的眼神交流,老九和老十与弘历关系还算不错,二人眼中是满满的欣喜之色,其他人眼中就算多是诧异也是欣喜居多。 自从老爷子圈了大哥,废了二哥,后面又圈了老八。 他们这些儿子心中对皇阿玛这个皇字就有了深切的认知,整日缩着脑袋不敢冒头就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日后就算是侄子上位日子过的也不会比老爷子在位更糟了。 更不用说弘历在这一众叔伯中算得上是团宠,他们对弘历的人格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只有十三眼中才是对这个侄儿最纯粹的担忧,这样一来盯在弘历身上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他还要再和四哥多商量出几个计策才好,毕竟皇阿玛的宠爱真的是水中月镜中花。 他与四哥都不能接受弘历变成下一个二哥。 “皇上请。” 一阵寒暄与赞扬过后,蒙古那边很快就由班第与其嫡长子罗卜藏衮布亲手奉上了烤好的第一只乳羊。 蒙古特有的香料与羊肉的焦香,霸道地钻进鼻腔,表皮金黄油亮像镀了层琥珀色的铠甲,油脂还有着因为炭火灼烧冒出的的滋滋声听着十分诱人。 就连端敏公主坐在下面也没有对自己这个弟弟表露出什么敌意。 康熙高兴的接过了那只烤羊,亲自动手将一条羊腿削下来递到了自己的乖孙面前“弘历,这是蒙古最出名的烤羊羔你也该尝尝。” 弘历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吃起了羊肉,羊肉刚一入口外皮的焦香、脂肪的丰腴与瘦肉的鲜嫩瞬间在舌尖炸开,肉汁混着孜然的辛香在齿间流淌。 弘历的眼睛猛地就亮了。 这与他想象的有些腥膻的羊肉味并不相同,反而是很纯粹的香。 霸道的香味与紫禁城常吃的山珍海味不同,充斥着一种原始,热烈,纯粹的感受。 “好吃。”弘历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的夸赞,又重新沉浸在美食之中。 康熙早就放下了自己手上的肉,一脸满足的看着自己的乖孙进食。 时不时的拿出帕子给弘历擦一擦嘴角,眼里的温柔与关怀让整个环境寂静无声。 那些蒙古亲王一个个同样寂静如鸡,震撼而又茫然的看着他们所不认识的皇上。 看着皇上对着皇太孙笑得莫名其妙,甚至看着皇上又给皇太孙切下了一条羊腿。 “慢点吃,你若是喜欢日后回了京城朕也让人做给你。” 直到弘历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康熙才将自己的目光从弘历的身上移开。 他的乖孙乖巧可人从来没有过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偶尔喜欢吃点好吃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日这羊处理的好,赏!” “班第用心了。” 听着皇上的这一句称赞,班第忙不迭的谢恩。 宴会的气氛终于又回归了从前的热烈与纯粹,只是大部分人的心神和皇上一样都牵挂在了皇太孙的身上。 有不少蒙古王宫对科尔沁部早已羡慕至极,看着班第今日又因为一只羊得了皇上的称赞。 不少人嫉妒的直撇嘴。 这老小子就知道讨巧,若不是皇上执意要在科尔沁下榻,他们也能拿出好东西来招待皇上与皇太孙啊。 怎么偏偏所有的好事都被科尔沁占尽了。 “朕此次来蒙古见识到了蒙八旗,蒙八旗依旧是大清最中坚的力量。” 康熙草草吃了几口开始了自己的讲话,将与大清关系较好的那些部落挨个夸了一遍,又送了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一些赏赐。 听的大家都是喜笑颜开满意至极,那些试图想与皇太孙攀关系的人也更靠近了些。 如今大清的皇上是被科尔沁部的女人养大,亲近科尔沁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们难道就不能通过皇太孙弯道超车吗? 第85章 歌谣 弘历吃饱了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一举一动尽显皇太孙姿态。 康熙就算在讲话也时不时的看一眼自己的乖孙,总觉得自己的孙儿聪慧。 康熙的讲话很快结束,下面的那些蒙古王宫也开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说笑。 弘历也跑到了皇太后的身旁,皇太后还是那个无悲无喜的吉祥物。 只有时不时投向自己母族的目光出卖了一切。 “老祖宗。”弘历眼睛一转,直接拉住了皇太后的胳膊。 “弘历怎么了?”皇太后收回了落在自己家人身上的目光,用蒙语开口询问。 “老祖宗,我听五叔说您最会唱蒙古的歌谣了。”下面有一团篝火,已经有不少人围着那些篝火唱跳起来了。 唱歌的时候好像忘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气氛显得热闹而又沉静。 “是啊,哀家当年在科尔沁的时候可是最会唱歌的。”皇太后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抹怀念的笑容,那些青春岁月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您教我唱歌好不好?”弘历说完后也不管太后是不是要拒绝,就那么拉着太后的手围在了那一团篝火旁。 太后与皇太孙下来了,众人的目光自然也放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太后因为众人投过来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可弘历偏偏能仗着自己年纪小做一些失礼的举动。 他就那么拉着皇太后的手,跟着下面那些载歌载舞的人一起跳了起来。 皇太后慢慢的从惊慌失措变得游刃有余,歌声也慢慢活泼了起来。 她就那么直视着面前的篝火,好像在看自己从前的那些岁月。 刚开始皇太后的舞蹈和歌声都要由弘历带着,可后面弘历已经跟不上太后的脚步了。 太后就那么高声的唱着,好像她此刻不再是紫禁城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 终于在短暂的时间内做回了那个蒙古科尔沁部最耀眼的格桑花。 康熙看着自己孙儿与自己皇额娘的举动没有生气,反而是拉过了几个蒙古王公继续交谈着。 他的太孙是纯善之人,如此纯善让他总要担心自己的乖孙日后会受人欺凌。 皇太后年纪大了,唱了一会就没了力气拉着弘历一起坐在了篝火前。 太后的脸上红扑扑的,是弘历在紫禁城内从来没有见过的鲜活与生命力。 “您唱的真好。”弘历真心实意的称赞。 “我在没嫁去大清的时候可是整个科尔沁部最会唱歌的小格格,还有当年我在马上的英姿可毫不比我的那几个兄弟差。” 皇太后好像也放下了自己身上的职责与重担,短暂的变成了从前那个能肆意玩闹的琪琪格。 “老祖宗在马上的时候肯定英姿飒爽。” 太后点头“没错,从前不少男人论骑马射箭都比不过我呢。” “太后娘娘说的对,我还记得阿姐从前与我赛马我可从来没有赢过。” 太后的亲弟弟也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终于能够和自己的姐姐说一些亲密的话。 皇太后笑着与自己的家人交谈,不再是从前公事公办嘱托他们要为皇上办好事。 而是真的像亲密无间的一家人一般聊着家中的琐事与从前,说起了从前的那匹老马,说起了皇太后在科尔沁时有多么的张扬肆意。 说起了皇太后的小侄子也在家中日日思念着她这个姑姑。 弘历在那边一家人交谈甚欢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太后娘娘要承担作为蒙古与大清联结的纽带。 可纽带也该有自己的思想与喜怒哀乐才是。 他做不了太多,可他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让皇太后更高兴些。 他们一聊就聊到了这次宴会散场,弘历早早的就已经回了自己的营帐准备歇下了。 “奴才见过皇上。”苏培盛的声音传来,弘历径直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康熙正龙马精神的往里迈步,见自己的乖孙还要起来迎接,又两个大跨步把他按回了床上。 “你今日也累,好好坐着就是了。”弘历还和小的时候一样,依偎在自己玛法的怀抱中。 “我不累,玛法今日才累呢。”要不说康熙能做皇帝呢? 所有的蒙古王公康熙每一个都要记在心里,甚至那些与大清稍微亲近些的部落,首领康熙还要问一下人家的家里事。 弘历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累。 “你呀,今日朕瞧着皇额娘倒是高兴了。” 康熙只觉得今日的皇太后似乎让他有些不认识了,他从前见的皇额娘永远都是一样的表情。 除了有些偏爱老五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私情,他更是不曾见过皇额娘像今日一样喜笑颜开。 身上好像有着与整个紫禁城格格不入的活泼与快乐。 “太后娘娘嫁入紫禁城多年,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又怎么能还和在紫禁城的时候一样呢?” 康熙敲了敲弘历的小脑袋“你就不怕太后这个样子会被蒙古的那些人看笑话?” “皇玛法是明君,我大清兵强马壮蒙古众人自然信服,看到太后娘娘嫁入大清这么多年还能保持从前一样的心性,蒙古众人也只能感慨皇恩浩荡。” “他们怎么会觉得太后娘娘这样失礼了呢?” 康熙笑容满面的摸了摸弘历的头发“朕的太孙还是和从前一样纯善,你今日此举想来皇额娘高兴非常。” “太后娘娘对孙儿多有疼爱,孙儿没有玛法这样的本事,也只能在这些末微小道上让她高兴了。” 祖孙二人又说了几句话,夜色渐深之时康熙才唱着哄孩子的歌哄睡了自己的乖孙。 另一边的皇太后确实高兴,甚至和自己家人谈话让她忘却了时间。 直到整个宴会都散去她这才恋恋不舍的和自己的家人分别,回了自己的营帐躺在床上时还觉得整个人快要飘起来了。 她好像真的回到了自己小的时候,可以和自己的弟弟与其他人一起探讨哪一匹马最好。 可以一起约着明日到草地上跑两圈。 真好啊,她真的回家了。 第86章 蒙古狩猎 第二日一早,皇太后与她的家人都给弘历送去了大量的礼物。 皇太后此次送礼特地表明自己这不是赏赐,而是送给自己乖孙的小礼物。 皇太后的母族众人送礼的时候更是特地叫人带话。 他们虽不能代表整个蒙古科尔沁部,但他们这一支愿意为皇太孙殿下赴汤蹈火。 只求皇太孙殿下在京城中能够多多关怀太后娘娘。 弘历收到了好几箱子的宝贝,除了几块他非常喜欢的玉石自己留下决定雕刻成印章以外。 其他的都被弘历分了分送给了自己的一众叔叔伯伯,康熙那边收到了最大的那一份。 远在京城的雍亲王同样收到了最好的那一份,在数量上虽比不上康熙但质量极高。 包括胤礽在内的一众皇子收到东西的时候没有一个不开心的,就连老大也看着盒子里的那些东西喜笑颜开。 “难怪皇阿玛疼弘历这小子疼成这个样子,这小子真不像老四的儿子。”老四从小就是个臭脾气的,和弘历的性子简直天差地别。 胤礽也看着自己手里的盒子有些出神,里面是蒙古和皇太后送去的东西。 大多对他来说都颇为眼熟,甚至从前他曾收到过比这更好的。 可那些东西早已被他砸了个粉碎,就在皇上说他骄奢淫逸,担不起太子之位之时。 他被废除太子之位后砸烂了自己屋内所有的贡品和陈设,明明从前那些东西都是皇上硬塞给他的。 他骄奢淫逸喜好奢靡,可在皇上喜欢他的时候都是好处。 不过是因为自己挡了皇上的路,从前的那些喜好就又成了最大的错处。 胤礽颤抖着手把那个盒子扔到了一旁,两只手就那么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痛,几乎是从大脑内部出现的疼痛。 让他疼得双手麻木。 胤礽颤抖的手从腰间解下了一个小玉瓶,颤颤巍巍的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吞进了嘴里。 那股潮水般的疼痛散去,胤礽终于双手抱着脑袋平躺在了地上。 胤礽,不要再想了。 你已经不是太子了,保成已经死了。 已经被保成从前最在意最爱中的皇阿玛亲手杀死了,你是胤礽,你是和硕理亲王。 浑身的疼痛终于消失,胤礽沉默着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叫人打了一桶水进去好好泡了个澡。 穿上了月白色的衣裳,拿着手上的折扇重新变回了那个似乎与从前别无二致的理亲王。 走出营帐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老大,胤褆瞬间像一条闻到了肉味的大狗一样凑了过来。 “老二,我感觉你最近好像瘦了?” 胤礽拿出折扇挡住了老大那凑过来的大脑袋,勾起嘴角说出来的话却十分不好听“大哥若是这么闲,还是好好关怀一下自己吧,明日有射猎大哥被关了这么久不知道还有没有从前的英姿?” “听说十四颇有大哥当年的风范,若是在所有王公贵族面前你被一个弟弟踩在脚下,皇上恐怕要大怒了。” 胤褆果然被吸引了心神,说话的时候脑袋高高昂起说出的话轻蔑至极“老十四虽有几分本事但跟本王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明天我就让他瞧瞧什么叫大哥。” 胤礽拿着扇子在自己的脸边晃了晃,嘴角的笑容总有些诡异“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在这里祝大哥明日旗开得胜了。” 胤礽转身就走,没管那个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莽夫。 胤褆在老二身影渐渐消失时才抬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 老二虽然装的不错但他看得出来,老二的状态不对。 可他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只是从前和老二作对了这么多年才有的直觉罢了。 明日他会好好表现,争取回了紫禁城能得个贝勒郡王的爵位。 老二将他从王府里捞了出来,他也要救老二一次。 蒙古诸多部落齐聚的第三日,是万众瞩目的射猎环节。 大清派出的是大清皇帝的儿子和带来蒙古的唯一一个孙子弘历,蒙古那边也派出了自己部落的勇士们。 只不过弘历这个皇太孙的战场与自己的叔伯并不在一处,蒙古那边也派出了小辈陪着皇太孙玩闹。 单看皇上对皇太孙的宠爱就知道,皇太孙哪怕只射回来一只兔子,只要自己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皇上就不会不满。 真正比试的重点还是在皇子那边。 战旗飘扬,弘历也骑着自己的小马站在了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自己的两个伴读,后面还跟了一群守卫他安全的御前侍卫。 这些侍卫可不是那些送进来镀金的,他们大多都是从前与皇室有联姻的满八旗出身,甚至有不少都是觉罗氏。 这些人不是弘历的堂叔就是他的表舅,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环绕在所有人的身上。 “太孙殿下,皇上的意思是您只需要进去玩一番就好,若是遇见什么大型的猛兽就尽快退至安全地带。” “皇上不求您在此次狩猎中夺得魁首,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保重自身。” 康熙自己是一个能骑马打仗的皇帝,对待自己的儿子也要求他们个个文武双全。 可弘历只是个乖孙啊,康熙只觉得他能有把握全局的能耐就好。 做皇帝的没有必要上马打仗,除非大清所有的将领都死绝了,不然身为天子实在不该自己涉险。 对于自己的乖孙拿不到个好名次自己会不会丢脸,康熙就更不在意了。 骑马射箭拿个第一名,然后呢? 难道骑马射箭比自己的乖孙强的人就能比自己的乖孙更乖巧纯善? 怎么可能? 自己的弘历身上有着其他人完全比不了的好处,他带弘历来蒙古参加射猎,不过是为了让弘历见见血罢了。 弘历的心太软,他怕日后当上太子反而会被老四挟持。 毕竟老四最是个心冷心黑的。 “孤知道了。”弘历点了点头拉紧马绳往内部走去。 康熙目光紧紧的锁定在弘历的身上,直到看见弘历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勉强收回。 “今日涉猎成绩优等前三者朕大大有赏,去吧,去展现你们的血性。” 第87章 猎物 康熙说完这话眼神还在自己的一众儿子身上巡回了一圈。 自己的这些儿子总能夺得前三的两个席位吧,如若不然自己带这么多儿子来蒙古简直就成了笑话。 康熙眼神里的意思所有的皇子都明白,他们一边在心中唾弃老爷子做人不地道,一边又想着此次围猎夺得个好成果。 也好让老爷子看看他们也不是泥捏的。 那边的大人组气氛焦灼,另外一边的弘历却真的像是在郊游一般。 那些蒙古的第三代甚至第四代很明显的都在向着弘历靠拢,他们围绕在弘历周围似乎形成了个保护圈。 偶尔有人上前来和弘历攀谈几句,语气中也是恰到好处的好奇与谦卑。 一看就是被家中大人好好的嘱咐过了。 能不能猎到什么东西无所谓,能在皇太孙殿下面前露露脸,让皇太孙殿下记住你的名字才是正经事。 若是皇太孙要搭箭就要学会给太孙殿下让猎物,总不能真的让皇太孙拿到最后一名。 弘历和那群孩子勉强交谈了一会儿,带着自己的大部队往别的地方走去。 蒙古的草场上与京城狩猎大为不同,虽然也是圈了一片地但里面的猎物比京城要丰富许多。 弘历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两只灰色的兔子,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弘历虽没有自己的叔叔伯伯那样的勤奋用功,可该做的修行他也从未落下。 不敢说自己能够百步穿杨,但这些小猎物还算容易。 弘历三支箭有两只射中了兔子,围绕在红利身旁的侍卫和伴读立刻开启了夸夸模式。 “皇太孙殿下百步穿杨天人之姿。” “太孙殿下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准头,皇上知道了一定高兴。” 有人负责围在弘历身边夸个不停,也有几个眼疾手快的已经上前把那两只死透了的兔子捡了起来,将弘历的猎物妥善的收拾好。 弘历如今对这些称赞已经差不多免疫了,谁让康熙就是夸夸大军中的领头人呢? “行了孤答应过阿玛要猎只白孤给他做披肩,都跟孤来。”弘历倒是从没有想过自己一个人独身前往。 在清朝的这七年,他首先学会的就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若真出了什么事康熙定然会摘了所有人的脑袋,他身旁的侍卫和太监对他都不错,他改变不了这个朝代但也想尽力保全大家。 “是。” 弘历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在半路遇见了自己的大伯。 胤褆像做鬼一样偷偷摸摸的凑了过去,在弘历想说话的时候摇了摇头。 然后在弘历震惊的目光下抽出了他箭篓中的几支箭,从自己的猎物中拿了一只狐狸和两只野鸡把带着自己标记的箭拔了出来,弘历的箭插了上去。 “皇太孙天资聪颖,这么短的时间内竟又猎到了一只狐狸和两只野鸡。”胤褆这话一出,弘历身旁的侍卫和太监纷纷开始应和。 胤褆又对着弘历露出了自己的一排大白牙,拍了拍弘历的脑袋转身就跑。 弘历:....... 弘历无奈,可又不能把大伯的好心扔出去。 只能带着人换了个方向准备重新寻找猎物,结果一路上遇见了带着一鹿四兔的二伯。 胤礽直接将那一鹿四兔扔给了弘历,想当年他也是被这么对待的。 当初所有人都赞叹他箭术超群,其实这些猎物都是索额图打死让人给他的。 又遇见了带着两只獐子的三伯和五叔,甚至连七叔都给他送来了一只鹿。 九阿哥和十阿哥鬼鬼祟祟的一人送来了一只狐狸,甚至连他的十四叔也一脸别扭的扔给了他一只还活着的海东青。 “我可不是想要讨好你,只是你身为皇太孙若是猎到的东西太少,也是丢了皇阿玛的脸。” 十四扭头就跑,完全不顾弘历伸出的尔康手。 不是......? 就在弘历无奈的时候,他的亲亲十三叔也带着猎物来了。 看着弘历身后那堆成小山的猎物,十三如法炮制的把自己打的东西也算到了弘历的头上。 “四哥若是知道弘历你如此厉害,一定高兴。” 十三不顾弘历欲言又止的模样,转头就又钻进了草场中。 弘历看了眼自己身后的那些猎物,已经满满的堆了三板车了。 其中也就只有那两只兔子是他真的射中了。 弘历身后的东西越堆越多,他只能派了一些人站在原地守着他的猎物。 自己带了几个高手去搜寻白狐。 还好围猎的地方狐狸不少,弘历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杀了一只体型恰到好处的白狐。 虽然因为他的技术确实没有那么超群,这只狐狸的皮子肯定是有一定的损伤,但这是自己亲手给阿玛打下的猎物。 “这只白狐妥善安放,待会儿把他的皮扒了给阿玛送去。” 为了防止在路上又遇见自己的叔伯再度被投喂,弘历让人拖着那两辆板车往康熙等人聚集的地方而去。 一边往那边走一边心里还在不停的叹息,太夸张了,真的是太夸张了。 他一个七岁小孩能带两板车的猎物回去,那些蒙古王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假的呢? 弘历回去的时候他的其他叔伯尚在打猎中,他们将自己第一批猎物尽数给了小弘历。 为了让自己能在此次比赛中夺得头筹,他们只能更加努力了。 就在弘历红着一张脸拉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猎物回到营地之时,康熙早已收到消息早早的带人迎了上来。 康熙面上的笑容几乎无可挑剔,看向自己乖孙身后的那些猎物也满是骄傲。 他径直的把弘历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了一场抛高高的游戏。 “朕的太孙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你二伯第一次射猎就射中了一鹿四兔,你比你二伯强的多。” 弘历的脸更红了,哈哈....他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康熙先把弘历这个皇太孙夸了一遍,其他人自然也是跟着不断的称赞。 第88章 狩猎结果 蒙古的那些王公贵族一个个说话又好听又真诚,好像他们猜不到这是什么情况一般。 康熙也是与他们交谈的颇为尽兴,只有弘历一个人觉得自己脸上臊的慌。 太夸张了,这真的不算是一种捧杀吗? 康熙把弘历牢牢的抱在怀里心中却是真正的骄傲,为君者要的是掌控大局。 弘历能有本事让他的那些叔伯为他而战也是他的本事,这远比猎几头猎物重要得多。 “朕的乖孙乃是天降神人也,是我大清最好的皇太孙。” 营帐外的气氛热闹至极,弘历再度成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康熙也再次变成了那个宠爱小辈的爷爷,亲自给弘历那没有任何擦伤的手上了厚厚的一层药。 “朕知道你怕表现不好给朕丢脸,可你是朕的皇太孙,能驱使他人为你所用本就是你的本事。” 弘历满脸笑容点了点头“玛法,有两只兔子是孙儿亲自猎的,晚上就把那两只兔子给您烤了。” 康熙也凑在弘历的耳边,先是点了点他的脑袋紧接着小声开口“下次不许胡说,这些猎物每一只都是你亲自杀的。” 弘历认真的点了点头。 “皇太孙殿下果真天纵奇才,瞧着颇有皇上您的气势。” 见那些蒙古王公又上前来恭维了,康熙只能十分可惜的把自己的乖孙放在了地上。 “都是这孩子自己有想法,朕的弘历自来是个做事认真又不肯服输的孩子,每日读书劳累至极,朕有时都心疼他。” 康熙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弥天大谎,那些蒙古王公也像是真的信了一样。 把弘历夸得天上有而地下无。 弘历好不容易才从包围圈中逃了出来,就这耳边还不断的回响着自己的玛法对自己根本不诚实的称赞。 什么“朕的乖孙每日天不亮就已经起床读书,无论严寒酷暑总不忘了练习骑射。” “从小就热爱学习,颇为用功,手不释卷。” 弘历的连耳朵尖都红了,这些话用来形容它的每一个叔叔伯伯或者他的亲阿玛亲玛法都没有问题。 唯独这些称赞跟他这个皇太孙一点也沾不上边。 “太孙殿下,您平日里都是怎么练习骑射的?”离开了那些大人的包围圈,蒙古的那些小孩子又围了上来。 他们没有自己的父辈祖辈那么精于人情世故,那些大人都知道皇上或许只是在自吹自擂。 他们要做的就是别让皇上的话掉到地上,可这些蒙古的小孩子却把康熙说的话当真了。 他们看向弘历的目光中都带上了敬畏。 皇太孙殿下瞧着比他们年纪还小些,可皇太孙一个人杀的猎物竟然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难怪能当上皇太孙。 “哈.....”弘历严肃着脸找了个借口“那是因为孤的师傅都是整个大清最好的师傅,有他们教导自然是一日千里。” 师傅是好师傅,就是有的时候自己这个弟子不算个好弟子。 弘历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觉得心亏,可围绕在他身旁的那些小孩子却是个个当真了。 有人对弘历羡慕不已,还有人甚至已经胆大包天的开口说想跟着弘历回京城去学武。 弘历只能被众人包围着神游在外。 现在就跟着他回京城还是太早了些,他这个皇太孙为了保证不让人笑话。 大家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太阳很快西沉,红色的夕阳洒在一望无际的草场上别有一番风姿。 前去狩猎的大人组就是在这个时候相继归来的。 围绕在弘历身旁的那些孩子终于回到了自家大人身旁,一个个激动的看着满载而归的勇士们。 “清点猎物!” 众人带回来的猎物很快被清点完毕,在所有人当中还是已经被圈禁了一段时间又被重新放出来的大阿哥一马当先。 大千岁永远是大千岁,他以绝对的优势站在了榜首的位置。 胤褆高高的昂着自己的脑袋,蔑视的眼神扫过了下面自己所有的兄弟。 你大哥永远都是你大哥,不要因为本王从前被圈禁了一段时间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呀。 胤褆还特地看向了老二的方向,昂昂脑袋骄傲的不得了。 胤礽见状只是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让老大被兴奋冲昏的大脑都少了几分快乐。 老二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刚刚是不是用眼神骂本王了,本王可是此次的魁首是魁首啊。 胤褆没有在自己的死对头身上得到想要的情绪价值,看向其他人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 你们这些人不应该替本王欢呼吗? 难道没有看到本王得了魁首吗? 可惜他这个大哥的意思无人得知,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人理他。 还是康熙见自己这个被放出来的大儿子给自己争了脸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强给这个儿子说了几句勉励之语。 可惜老大丝毫不领情,他只是死死的盯着老二的方向不服气的很。 他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想得到皇阿玛赞许的小孩子了,比起被皇阿玛赞许然后被拉去当什么磨刀石。 他更希望老二能真心崇敬自己这个做大哥的。 想到理亲王对着他喜笑颜开满目崇敬的模样,老大诡异的抖了抖身子。 可只是想象心头的舒爽几乎要将他完全掩埋,果然比起皇阿玛那种给一句赞赏就有无数阴谋的人。 还是和老二作对比较符合他的性子。 “胤褆做的很好,不愧是朕之长子。” 康熙满目欣慰之色,他觉得自己这算是满足了老大的一大愿望。 毕竟从前老大最喜欢的就是听自己夸耀他是自己的长子,自己真是一个贴心又慈爱的皇阿玛呀。 可惜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康熙没有发现,他这话一出他的那些儿子面色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化。 胤褆更是嘴角的笑容完全消散,仿佛被拉回了从前作为棋子被皇上扔在棋盘上不管不顾的日子。 胤礽那浅淡的笑容更是彻底消失,整张嘴都抿成了一条线。 这熟悉的夸赞,真是让人恶心。 第89章 摆烂胤礽 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可康熙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不顾别人的死活。 还是弘历见自己的二伯脸都发黑了,想着从前二伯对他的关怀和此次狩猎给自己送来的猎物。 这才强势的插到了自己的大伯和皇玛法身边“大伯真是大清的巴图鲁。” “大伯这么优秀皇玛法肯定也为你骄傲。” 看着弘历顶着那样的一张脸在自己身边努力哄自己高兴,胤褆心头的抑郁之色一扫而空。 对着弘历笑的也是越发的真诚“多谢皇太孙夸赞。” 等老大看到老二因为弘历的这一句称赞而在眼中露出的不满之色,胤褆笑的就更真心了。 哦~原来现在老二和他一样已经不想要皇阿玛的夸赞了,老二更想要小侄子把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啊。 找到了重新拿捏老二的好方法,胤褆毫不犹豫的把弘历抱了起来。 果然一侧头就看到老二的脸色变得更黑了,胤褆贱兮兮的把自己的脑袋凑的离弘历更近了些。 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弘历逗的笑了几声。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这个刚刚夺得魁首的大哥吸引了,康熙脸上的笑容也在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拉着一张脸给了老大背部狠狠的一巴掌“还不把朕的乖孙放下来,就你这样毛手毛脚的,若是把朕的乖孙摔了你有几条命赔的?” 胤褆依旧是那一副贱兮兮的模样,把弘历放下来之前还不忘了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她那柔软的小脸蛋。 弘历没受过什么苦楚,就算到了蒙古每天也有人专门给他在脸上擦香膏。 老大那又短又硬的胡子在弘历脸上一蹭,弘历的那张脸瞬间就红了一块。 康熙双目圆睁。 “胤褆!” 胤褆后知后觉的笑了笑,用手抹了抹弘历的小脸,结果脸上的红痕变得越发明显了。 胤褆已经听到自己身旁的皇阿玛呼吸都变得粗重了,甚至还感受到了自己的一众兄弟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尤其是老二,若不是现在还有那些蒙古贵公在一旁他恐怕要冲上来和自己打起来了吧? 老大憨笑两声缓缓地撤离了包围圈“儿臣确实毛手毛脚的,一时间没注意到小侄子的脸这样娇嫩是儿臣的错。” “明明是大哥你不注意,难道在你眼里还是弘历的问题吗?” 在此次围猎中表现并不出众,甚至一直努力把自己当做透明人的十三终于忍不住了。 他最是知道四哥是如何的看重小侄子,若是四哥看到小侄子脸红成这样肯定又要心疼哭了。 四哥说了在塞外只有自己能一心护着小侄子,他得自己一个人扛起他们的家。 “十三,爷的确不是故意的啊。”胤褆也有些理亏,对着十三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没有太糟糕。 甚至言语中还有认错的意思。 十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小侄子。 四哥说的对老爷子对小侄子虽有真心,但绝对不够。 若是四哥在小侄子定然不会受这样的苦楚。 康熙又瞪了一眼自己愚蠢至极的大儿子,没有让他在那些蒙古王公面前丢尽颜面。 有什么事等回了紫禁城他再处置,自己的乖孙总不能白白受这样的委屈。 有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那些蒙古王公一个个安静如鸡。 只有端敏公主看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又发出了一声嗤笑,这么娇惯孩子也不怕出事。 自己这个弟弟真是老了,越发糊涂了。 “公主,收一收你脸上的表情吧。”班第还是像个乖顺的小媳妇一样只敢小声劝告,端敏公主横了他一眼到底没在说什么。 此次狩猎拿到第二名的是蒙古乌拉特部的一个年轻人,乌拉特部落是蒙古诸部之一,是元太祖成吉思汗胞弟哈布图哈萨尔的十五世孙布尔海的嫡系后裔。 是科尔沁的分支之一,同样属于黄金血脉。 康熙很大方的赏了一个贝勒爵位,把那个年轻人高兴的跪在地上直呼跪谢天恩。 至于此次狩猎的第三名倒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了,此次狩猎的第三名竟是向来以文化素养极高著称的三阿哥胤祉。 胤祉小的时候曾有过语迟的毛病,说话比一般的孩子要晚上些。 因此他小的时候康熙并不怎么在意,直到他在文学这方面崭露头角后康熙才渐渐看到了这个三子。 可从一开始他就不在康熙考虑的继承人范围内,谁让老三是大错没有小错不断呢。 这人文化素养高,武力值也极强,又受不得半点的委屈,情商又低的让人汗颜。 先是在十三的额娘敏妃离世的时候剃头和十三大打一架,后又在雍正继位后亲亲十三弟的葬礼上做了些失礼之事。 身上的爵位被一削再削,典型的没有脑子。 他从前在狩猎中只能算是表现平平,谁让他也是地地道道的太子党呢? 虽从前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对太子也算崇敬,从来没有因为自己而打了太子的脸。 现在太子已经成了理亲王,他又觉得自己能力争上游了。 “好!”康熙又给自己的这个三子送了不少赏赐,对狩猎结果比较好看的所有人都是大加赞扬。 可此次狩猎从前骑射极佳的十三和理亲王表现的实在平常,十三还能勉强位于一个中上游。 可理亲王就像是彻底摆烂了一般,结果统计出来后他竟然在所有狩猎人当中排在末位。 他所有的猎物就只有一只小小的野鸡。 好家伙,这下热闹的气氛是真的散了。 就连一向贱兮兮的大阿哥在这个时候都不敢多说话,他迈着小碎步跑到了老二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 还不停的对着老二眨巴着眼睛。 可惜他一片好心理亲王完全不领情,胤礽就那样一脸笑意的站在原地。 好像没有看到众人投在他身上那奇怪而又诧异的眼神,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亲爹怒火中烧的模样。 “胤礽,你今日可是身子不好?”康熙强压着怒火给自己的儿子找补。 第90章 玛法是大清第一巴图鲁 胤礽勾唇一笑,又准备开始自己那惊天动地的发言。 “儿臣.....”没有身体不舒服,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无聊至极罢了。 可他刚准备张嘴就已经被老大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他们二人相互作对了这么多年,老二撅撅屁股他就知道老大要放什么屁。 就看他那昂着头的样子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胤褆生怕自己还没被圈回去,老二就要成为下一个被圈禁在府邸里的人了。 他只能用自己的手死死的捂着胤礽的嘴,一边捂着还一边不忘了打哈哈替他告罪“还请皇阿玛容禀,老二昨夜陪着儿臣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不知是吸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今天早上起来身体就有些不爽。” 见老二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挣脱,老大只能悄悄的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老子这是在救你呢,你能别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添乱吗? “儿臣本想让老二向您告罪,和老二总想着他若是缺席皇阿玛恐怕不悦,所以才强拖着病体参加了此次狩猎。” “可老二实在是无力搭弓射箭,还请皇阿玛恕罪。” 康熙也不在意这些字里没有一个字是真的,他唯一在意的不过是自己的儿子不能让他在这些蒙古王公面前丢脸罢了。 他笑语盈盈的摆出了一副慈父的姿态“既然胤礽不舒服,那此次狩猎就不必作数了。” 这话一出雨过天晴,大家的脸上终于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甚至康熙还特地派了个太医去给自己的二子好好诊治一番,引得不少人称赞他乃是慈父。 胤褆就这么拉着胤礽走出了最热闹的圈子,因为着急额角还在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 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胤褆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老二,你疯啦?” “皇阿玛是最要面子的人,你若是真的不想打猎本王也可以分一些猎物给你啊,你这样差点挂零也不怕老爷子罚你?” 胤褆焦急是真心实意的。 在所有兄弟中他唯一能看得上的就只有一个老二,若是自己回去后还要被圈禁,老二不能陪着他吵吵架他会有多无聊? “你怕什么?皇上绝对不会杀了他的亲生儿子,大不了本王就和你一样在自己的府邸里被圈禁一辈子。” 胤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怨怼和不满,好像在说什么普通而又寻常的事情一般。 “你疯了?”胤褆听到这话却是怒目而视。 “爷被圈在府邸里都快被活活憋死了,你非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跟爷做难兄难弟?” “什么好日子?有皇上在咱们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胤褆就连脸上的焦急之色都僵硬了一瞬,他几度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两只手“反正爷不准你自暴自弃,你可得好好活着不能死的比爷早。” “日后总有好日子的。” 胤礽听着这个永远和自己作对的老大笨嘴拙舌的宽慰,突然就那么笑出了声。 “本王倒是不曾想大哥竟还有会安慰人的一天呢。” “谁安慰你了?爷就是怕你死的太早了,以后爷当上铁帽子亲王都没人炫耀。” 二人一时间沉默无言,最终还是走回了热闹的地方。 他们是皇子,可有的时候活的还不如别人养的一条狗。 “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咱们还年轻就是熬也能把老爷子熬死。” 这是胤褆小声说的最后一句话,靠近人群后他脸上重新洋溢起了张扬肆意的笑。 和老二说话也恢复了从前的针锋相对。 胤礽攥紧的手松了又松,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奖赏了今日的勇士们,康熙又开始拉着弘历在众人当中来回巡视。 “弘历,你觉得这些人当中谁才是大清第一巴图鲁?” 康熙本意是想让自己的乖孙好好露露脸,让这些蒙古王公知道自己的继承人与众不同。 可听到这个问题,弘历那上一世曾经看过的某部电视剧中的某个名场面,突然就在大脑中自动上线了。 “各位王公与各位叔伯表现的都极好,可在孙儿看来玛法才是大清第一巴图鲁。” 这话一出就连康熙自己都愣了,心中有甜蜜可也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这种甜言蜜语他们祖孙二人自己在背后偷偷说说就好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弘历这么夸赞朕,朕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 夸的好,继续夸“哦?弘历为什么这么说?” “玛法一生猎杀老虎135只、熊20只、豹25只、猞猁10只、狼96只、野猪132只,鹿数百只,其他小型野兽不计其数。” 奇怪的记忆直接脱口而出,就连弘历自己也没想到有些名场面真的能记得这样深刻。 “况且玛法又是年幼登基擒鳌拜,平三藩,若是玛法这样都不能算是大清第一巴图鲁,那这个称谓整个大清也再也无人能够当得起了。” 弘历掷地有声的拍着龙屁,整个环境寂静如鸡。 甚至那些蒙古王公看着这个小太孙的目光中还带了敬畏之色,太孙殿下能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这实在是令人敬佩。 “好!好啊!”康熙果然龙颜大悦“朕这一生封了多少人为巴图鲁,还从没有人说过朕是巴图鲁,还是第一巴图鲁。” 康熙看着自己乖孙眼中那诚挚的信任和敬仰,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 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除了自己的乖孙外再没人在意他从前所受的磨难。 他从未让人教导自己的乖孙说这些,由此可见自己的乖孙说的这些全是肺腑之语。 他才七岁,他能说谎吗? 在自己的乖孙眼里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伟大又值得让人敬仰的好皇帝。 康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径直的把弘历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朕的太孙未来也是大清第一巴图鲁。” “诸位王公,你们觉得朕的太孙与你们家中的儿孙相比如何?” 第91章 献舞 晚上又是一场宴会,可这次的宴会与前面几场大有不同。 此次宴会还会有一些其他的比试项目,比如就有蒙古人最喜欢的布库。 这项比赛康熙的那些儿子们就基本不会参加了,康熙会从中挑选一些优胜且身强力健者给予赏赐。 此次宴会依旧是热闹非凡,似乎是为了赞扬自己的大儿子为自己争得了荣光。 康熙在宴会上给老大送了好几次菜,算是表达了对这个儿子的赞扬和喜爱。 同样也是为了惩罚自己那个彻底摆烂,差点让他丢了大人的二子,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少有的忽略了个彻底。 可惜收到饭菜的老大心情并没有那么好,反而是感受着众人投过来的打量和思索的目光坐立难安。 他真的害怕老爷子脑子一抽,又把他扶上去和哪个兄弟打擂台。 他现在只想守好自己的儿女好好的活下去,他实在不愿意再做老爷子的棋子了。 反而是被忽略了个彻底的胤礽心情很不错。 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反而站在远处,许多事情看得更清晰了些。 他隔着距离对着自己的大哥摇摇举了举酒杯。 老爷子的宠爱还是大哥你受着吧,毕竟从前你最想要的不就是老爷子的看重和注视吗? 这种无人问津的可怜日子换他来过吧。 老大,你很感动吧? 老大不敢动,他根本不敢动。 他只能一脸苦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甚至害怕老爷子让人在饭菜里撒了巴豆。 老爷子已经让人胆战心惊的笑了好久了,小弘历的一句大清第一巴图鲁真的让人这么高兴? 弘历被自己的玛法圈在怀里,两只眼睛已经直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皇爷爷是我大清第一阿其那!” “皇爷爷是我大清第一塞斯黑!” “皇爷爷是我大清第一猞猁狲!” 哈....哈...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脑子。 “朕的乖孙是大清第一好乖孙,朕的乖孙聪慧孝顺胜过朕的儿子多矣。” 弘历就那么被抱在怀里,一脸假笑的听着自己的玛法对自己的称赞。 偶尔有人来上前与他搭话,他也只需要坐在康熙的怀里沉稳的点点头。 让不少人都在背后默默感慨皇上确实会教孩子,皇太孙瞧着就是个沉稳能干的性子。 可实际上弘历的脑子早就空了,大概能与他的十三叔在听他的亲阿玛念叨的时候相比。 班第也是同样凑在前面吹嘘着弘历的好,看着弘历那么受宠的样子,心头的想法越发火热。 皇太孙的后宫中肯定也要有蒙古妃嫔,那为什么那个妃嫔不能出自他们科尔沁? 先帝和皇上是不允许蒙古妃嫔生子的,可若是自己这边的人和皇太孙殿下有的青梅竹马的情谊。 皇上肯定不会让皇太孙难过,他们蒙古科尔沁说不定能恢复从前的荣耀。 “皇上,皇太孙殿下真是被您教导的天资聪颖让老臣瞧着心头火热。” 康熙含蓄的摆了摆手,可惜脸上的骄傲之色毫不掩饰。 “今日小王见到了皇上您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豪杰,小王的子嗣就不如诸位阿哥多矣。” “今日小王特地命人排练了歌舞,不知皇上可否赏脸。” 班第和康熙是有亲属关系的,哪怕他和端敏公主这个姐姐不亲近班第也是他姐夫。 只是献个舞,康熙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随着康熙的点头有人拿出了不少蒙古的传统乐器,马头琴、四胡:雅托噶(蒙古筝)、火不思、绰尔(胡笳)等。 与紫禁城内的乐器大有不同,弘历也是重新打开了自己的大脑饶有兴致的盯着那些东西。 这些乐器演奏起来确实能够表现蒙古游牧民族豪迈气质,让人听着总觉得悠远辽阔。 这些乐器让弘历颇为好奇,哪怕是在康熙的怀里也是坐直了身子。 可很快就有穿着蒙古服饰的女子入场翩翩起舞,弘历眨眨眼睛。 康熙原本看着自己的乖孙感兴趣的样子对班第还算满意,可那些上前献舞的美人一出现他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康熙几乎是顷刻间就伸手捂住了自己乖孙的眼。 虽然他前几年已经让人给自己的乖孙挑选未来妻子,准备多挑几个派嬷嬷去好好教导了,但不代表他想让自己的乖孙太早的接触女色。 这些东西是能给一个七岁的孩子看的吗? “弘历乖,小孩子不能看这些。” 弘历的眼睛刚被捂起来,康熙一个眼神那些翩翩起舞的女子就都被带了下去。 班第笑容一僵,赶忙跪在地上开始磕头请罪。 从前皇上来蒙古若是身边不带妃嫔,也是要蒙古女子伺候的。 从这些跳舞的人当中挑选一个皇上看得过去的就是最常见的方式,是他猪油蒙了心竟忘了皇太孙年纪还小。 “臣有罪。” “无妨,只是日后在皇太孙面前不可如此行事。”康熙摆了摆手让人起来。 确定屋内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了,这才松开了自己乖孙的眼睛。 他的乖孙日后可不能沉溺于女色。 “臣还有一小辈,一首剑舞精彩绝艳不知皇上与太孙是否赏脸一观?” 班第咬了咬牙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皇上在蒙古就算宠幸了,蒙古女子也绝对不会带回紫禁城。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皇太孙。 “哦?”康熙点了点头。 很快在乐器的伴奏之下,有一瞧着只比弘历大了几岁的小女孩,拿着一把剑虎虎生威的舞了起来。 弘历眼睛瞪大了些,这不就是前几日他遇见的那个让他联想到青梅竹马的女子吗? 那个小姑娘舞剑时候的姿容与弘历前几日见到的大不相同,满满的活力感几乎要洋溢出来。 她的动作并不是那么的标准,可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力量。 康熙与弘历相继为她鼓了鼓掌,那个小姑娘直到一舞跳完才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 她就那么跪在下面,脸上洋溢着的是满满的自信。 “好,有蒙古女子的风范。” 康熙又多夸了几句,命人送了赏赐这才让那个小姑娘离去。 可让班蒂等人失望的是,皇上并没有因为这一曲剑舞就对这个小孩有什么别的安排,并没有提及让她入宫陪伴皇太孙之类的话。 第92章 公主 宴席很快散去,康熙带着自己的乖孙回了自己的营帐。 “弘历,刚刚的那个小格格你可喜欢?” 自己的乖孙绝对不可能娶一个蒙古女人做嫡福晋,哪怕是出身蒙古科尔沁部亲王嫡女也不能。 可若是有个出身蒙古的侧妃倒是无妨。 弘历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脑袋。 “我喜欢她身上那股朝气勃勃的生命力,可我也知道紫禁城并不适合养育草原上的格桑花。” 皇太后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在蒙古女子中已经算是命比较好的了,虽然一辈子无宠无子但坐到了太后的位置上。 皇上对她也算是爱戴,顶着皇太后的名头日子过的总归不会太差。 可在紫禁城内只能做一个高高在上的菩萨,连与自己的家人通信都不敢。 若是给皇太后一个平等选择的机会,她未必会愿意享受这样的荣华富贵和地位权势。 康熙伸手给弘历盖上小毯子“朕的弘历自来是个纯善的好孩子,可满蒙联姻是国策。” “日后你登基后宫中一定会有蒙古的女子,你的妹妹们也会一个个嫁入蒙古。” “这是她们享受了荣华富贵必须付出的代价。” “比起那些普通人家吃不饱饭甚至会被卖入别人家为奴为婢的女子,你的那些姑姑和你未来的妹妹和你的女儿,她们享受了皇家的荣耀与尊贵也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弘历在明面上是无比确信的点着头,可心里对于康熙说的这些事却是颇为不屑。 难道只有公主才享受了举国供奉吗? 那些皇子阿哥一个个过的日子比公主不知道好了多少,若是真的要联姻,为什么只将可怜的女子困于其中? 反正以后自己的儿子足够多,挑出一个合适的给自己做继承人其他的儿子也可以去蒙古联姻嘛。 这样既可以防止再次出现九龙夺嫡,也是贯彻了自己皇阿玛所说的,既然享受了权利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还有蒙古的那些儿郎,他日后若是有了女儿,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到蒙古这个地方受尽苦楚。 除非自己的女儿有恪敬姑姑那样的本事,否则他也不介意让蒙古的那些儿郎赘一赘。 康熙只觉得自己的乖孙虽然有的时候过于天真烂漫,但在大事上很合自己的心意。 他却不知自己的乖孙在心里已经做了如何违背祖宗的决定,也不知道日后自己的曾孙那些没什么本事又心高气傲的都被扔到了蒙古。 享受着从前只有公主才能享受的待遇。 “既然你不喜欢科尔沁部的小格格,那朕就不让她入宫陪你玩了。” 弘历半梦半醒间点了点头,很快又在柔软的被褥中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接下来在蒙古的日子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康熙在其他的部落也巡视了一番。 见到了许多自己出嫁的女儿,有过得好的如同恪敬公主一般。 也有过得不好的几乎要被自己的驸马磋磨而死。 康熙对自己的这些女儿并没有什么慈父心肠,他的女儿为国尽忠是理所应当之事。 甚至他哪怕看见了自己的女儿过的不好也不过是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因为大清的荣耀而惩罚自己的女婿。 至于自己走后女儿会不会过得更加水深火热,康熙其实并不在意。 可弘历在意呀。 他见到自己过得不好的姑姑总要想办法给自己的姑姑出气,甚至缠着大阿哥把那些人套了麻袋狠狠的打一顿。 胤褆这么做事顺手而又满意,他有好几个嫡女日后恐怕都是和亲蒙古的命运。 他可没有皇阿玛那么冷心冷肺,他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千尊万贵的养大,嫁到蒙古要受到这样的磋磨。 他打那些人的时候手上就更用力了。 甚至弘历还看到了十三叔已经嫁出去的两个妹妹,她们二人母亲离世,兄长又被圈禁无人给她们撑腰。 她们在公主当中过的也算比较差的,她们的驸马都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甚至在弘历的撒娇耍赖中,康熙松口给他们重新建了更大更好的公主府。 给她们每人留下了三十精兵,若是日后驸马敢对公主不敬,公主可以凭借这三十人将驸马再打一顿。 至于那些倚老卖老不做好事的嬷嬷,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弘历找人搞死了。 没什么别的,谁让他有那么多叔伯呢? 甚至他那么多叔叔伯伯女儿远比儿子多,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日后受到这样的磋磨。 弘历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瞒着人,只有康熙在背后念叨了几句自己的乖孙如今也不指使他做事了。 其他人却是在心中对弘历多了一份感念之情。 他们受制于自己的身份,更害怕自己做什么事情稍微过分一点,皇上就觉得他们要谋反了。 弘历身为皇太孙年纪又小,哪怕有人在背后说闲话也能用一句“他还是个孩子他能有什么坏心眼?”一笔带过。 不管弘历是为什么做的这些事,康熙的这些儿子却是把恩情记在了心里。 弘历看着自己的姑姑们在蒙古过的日子心里也不好受。 突然就理解了历史上的乾隆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女婿一个个养在身边了,日后他的女儿,妹妹再也不会有和亲蒙古之说。 蒙古既然依附于大清,挑出几个好儿郎来京城赘一赘不是应该的吗? 弘历在蒙古也算是出了名,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皇太孙是个最不好惹的。 年纪虽小可从来不容许任何人糊弄,他那些叔伯更是像野狼一般死死的盯着别人不放。 得罪了皇太孙和得罪了康熙这个皇帝也没什么两样了。 见识多了在蒙古过的凄惨的公主,见到恪靖公主的时候弘历甚至有些不敢认。 不愧是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海蚌公主,没有父亲兄长的撑腰一样给自己打出了一片天。 海蚌公主并不像弘历原本想的那样英武雄壮,她身上穿着蒙古女子的寻常服饰。 可整个人的气质与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柄入鞘的宝剑。 甚至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两个甜甜的梨涡,弘历好像明白了从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巾帼英雄是不需要男人来对比的,她们本来就是女子。 不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人才能站稳脚跟。 就像恪靖公主一样,她可以爱美,可以穿着女子的裙子,可谁也不能否认她才是这一片土地真正的掌权者。 第93章 回京 弘历很快就被康熙带着走在了回京的路上,他腰间多了一串由狼牙制成的饰品。 这是他的恪靖姑姑送的,说是为了感谢他能让老九和老十二人迷途知返。 没有继续跟着老八到处胡闹。 恪靖公主看到弘历长相的时候只是短暂的呆愣了一瞬间,而后与弘历的相处就像是在面对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辈。 可弘历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恪敬姑姑与皇玛法之间的相处并不愉快。 他们二人似乎是在营帐之内爆发了什么激烈的争执。 想来他们二人的父女关系没有那么好吧。 康熙坐在马车的另外一边,心烦意乱。 他是希望自己的儿女个个有出息,自己的四女能在蒙古掌权也是好事。 可自己的这个女儿实在有些太过有出息了,凭她自己一个人就能影响整个漠北和漠南蒙古。 若是有一日她起了坏心思与自己的哪个逆子联合在一起,岂不能轻松颠覆大清的江山? 康熙想到这里心情愈加烦躁,把弘历当成大型安抚玩具一般抱在怀里狠狠的揉了一顿。 当皇帝就是这点不好,不管遇见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害怕别人夺走自己的权柄。 等他回去就立马让老四当上这个皇帝,他就待在幕后替自己的乖孙筹谋一切。 就让老四自己心疼去吧。 他也好多活几年,看着自己的乖孙娶妻生子。 “弘历,你可喜欢蒙古?” 弘历点头“蒙古的风光与紫禁城内大不相同,偶尔陪着玛法来几次还是可以的。” 康熙又揉了揉弘历的小脑袋,哪怕早就剃头了,小孩子的头发好像总是更软一些。 “蒙古同样属于大清,可那些蒙古部族各有想法,若是不多加安抚和警告恐怕会对大清不利。” “可你要记住大清是蒙古的主子,蒙古王宫再怎么骄傲也只是你的奴才。” “哪怕是身负黄金血脉如今还不是大清的臣子?” 弘历点头答应“孙儿日后一定不负玛法的嘱托。” “好。” 此次蒙古之行大家都蛮开心的,哪怕理亲王在射猎中得了个倒数第一也高兴。 以前在蒙古他从来没有放肆的玩过,每天想的都是怎样联络蒙古王公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这次在蒙古他可以享受纯粹的快乐,胤礽真的很高兴。 甚至有老大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连最后一点怀念从前悲春伤秋的时间都没有。 太后坐在马车上不断的向自己长大的地方张望着,她已经不年轻了。 恐怕也没有几年的活头了,能在临死前见一面自己的亲人她已经满足。 马车很快进了紫禁城,胤禛早就已经带着臣子在宫门口等候。 康熙离开京城三个多月,他在蒙古炫耀了孙子,扔下了大部分无用的政务心情大好。 哪怕路途遥远马车不方便也影响不了康熙,康熙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 可被扔在京城的老四日子可就过得没有那么好了,他这三个月一看就是劳苦功高,瘦了不少。 政务上的纷乱倒是无妨,毕竟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了雍亲王的眼。 真正让胤禛绝望而又痛苦的是他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了,弘历在雍亲王府留下的那些东西,上面的味道已经慢慢变淡了。 胤禛最后这几日甚至已经有了入睡困难的症状,若是他的儿子再不回来。 可能等他的宝贝儿子跟着皇上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具早就僵硬的尸体了。 “雍亲王,皇上和太孙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听到自己的儿子马上就来了,胤禛的脸上终于勉强扯出了笑。 至于那个同样归来的老爹,胤禛毫不犹豫的扔到了脑后。 皇阿玛做事真是越发的没有分寸了,本王的元寿那么小的年纪怎么能如此舟车劳顿? 皇阿玛想去蒙古炫耀武力带着自己的那一堆兄弟去也就罢了,何苦还要带上他的宝贝儿子呢? 皇阿玛一个老东西怎么能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深厚情谊? 难道皇阿玛就不知道夺人独子犹如毁人前途吗? 也不知道他的元寿在蒙古有没有饿瘦了,也不知道他的儿子在狩猎当中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离开熟悉的环境晚上睡不着。 想着自己的儿子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受的那些委屈,胤禛整张脸越发漆黑但眼角却红了。 他们这对可怜的母子二人,都是皇阿玛的错硬要将他们二人拆开。 “跪!”康熙的身影刚刚出现,已经有小太监喊了一声。 胤禛跪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两只眼睛控制不住的看向了皇上的方向。 可惜康熙的身影实在高大,胤禛没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 顿时心中已经涌起了八百个最坏的结果。 ....... 我感觉历史上康熙可能没有那么喜欢这个女儿。 按功劳,恪靖公主封一个固伦公主应该没人反对,可是康熙就是不肯封固伦,她的固伦公主还是雍正上位后给他封的。 而且康熙曾经赐下“萧娴礼范”“静宜堂”,两快匾训示警戒女儿。 康熙其他的女儿封号都挺不错的,比如纯是正直,荣是尊贵,恪就变成了恭谨。 感觉老康真的挺奇怪的,他好像既希望自己的女儿有能力,但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太有能力了,不懂。 第94章 礼物 胤禛只觉得自己已经跪不住了,他为什么没有看到自己宝贝儿子? 难道是自己的儿子在蒙古受了伤? 皇阿玛到底是怎么做事的,元寿这样乖巧的孩子他都看不住吗? 胤禛越想就越觉得心脏阵痛,他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阿玛!”直到弘历从康熙的身后走出,上前几步拉住了胤禛的手,他才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胤禛双手颤抖,就那么当着文武重臣的面将自己的儿子揽入了怀中。 还好自己的元寿没事。 若是因为自己不在自己的儿子在蒙古发生了任何意外,他真的会忍不住发疯的。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康熙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那个明显脑子不太正常的四儿子。 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后带着大部队回了自己的乾清宫。 胤禛就那么拉着弘历的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温声细语的关怀着弘历的身体。 “阿玛,我在蒙古特地猎了一只白狐呢,过几日就让人把毛拆下来给你做个围脖。” 弘历这话一出胤禛越发高兴了,一边摸着自己儿子的脑袋一边偷偷的擦了擦眼泪。 “元寿在蒙古辛苦了,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好孩子。” “在蒙古搭弓射箭手上没有受伤吧?阿玛不想要什么白孤,只要阿玛的小元寿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他登上皇位会给自己的儿子攒下丰厚的家底,会亲手替儿子铲除一切不好的因素。 他的儿子不需要当什么千古明君,他的儿子只需要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够了。 他会把所有的脏事乱事全部做完,他的儿子若是没那么有才华也足够做一个守成之君。 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最原始又最真挚的关怀。 “阿玛最好了!” 看着弘历脸上没有阴霾的笑容,胤禛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他的儿子,本就值得这世间所有最好的。 皇上回京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前朝的那些臣子觉得空气突然就可以流通了。 雍亲王殿下的脸终于没有那么黑了,再也不跟从前一样每天一睁眼就是干。 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看着谁偷懒雍亲王的脸就会黑的可以滴墨,让所有人都紧了紧皮子害怕自己丢了乌纱帽。 五日后,前朝的那些臣子发现自己放心的事恐怕有些过早了。 紫禁城最新新闻,雍亲王殿下好像是疯了! 现在还是九月底呢,京城的天气正是最舒服的时候。 可是雍亲王穿着单衣却还要围着白狐的围脖,热的脑门子上都是汗脸上还是傻笑。 不少人在背后对着胤禛指指点点。 难不成皇上回来了雍亲王的疯病却加重了? 这怎么看也不是个该戴围脖的时候! 胤禛可不知道别人是在背后怎么说自己,他一脸幸福笑意的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白狐毛围脖。 这是自己儿子此生打下的第一只白狐,他们父子连心元寿第一时间就给他送来了。 别看皇上整日霸占着元寿不肯松手,皇上可没有这好宝贝。 “四哥,你脖子上这是......” “十三,你怎么知道这是弘历在蒙古亲自猎杀的白狐?这孩子也真是的本王什么没有,可偏偏他最有心猎了白狐,立马就让人制成围脖给本王送来了。” 十三:.......得嘞,他多嘴了。 和十三炫耀完了他们父子之间的情深义重,胤禛又顶着自己的一脑门子汗开始和其他的兄弟炫耀。 这边一句“弘历,这孩子就是与我关系太好了。” 那边一句“弘昱可给大哥猎过白狐?” “弘历这孩子还是小孩子心性呢,让二哥见笑了。” 等待上朝的半个时辰胤禛成功得罪了自己所有的兄弟,惹得所有皇子阿哥都对他怒目而视。 十三更是少有的离自己的四哥远远的。 犯了众怒的情况下,他还是躲远一些更好。 各位兄长若是打了四哥,可就不能再打他了哟~ 胤禛把这些怒目而视都当成了对自己的羡慕,羡慕自己的宝贝独子就是这样的有孝心。 他甚至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围脖准备向其他的大臣炫耀了,终于李德全的声音传了过来。 “上朝!” “臣/儿臣等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只能收敛了自己脸上的得意之色,下跪叩首之时也不忘了把自己的围脖往上露了露。 嗨呀,皇阿玛你没有吧? 康熙果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位置靠前又热的满头大汗的自己的愚蠢的四儿子。 老康一张嘴立刻就知道有没有“老四,现在是什么时节,你戴这么厚的围脖所为何事?” “你若是身体虚弱极度畏寒,朕也可以派个太医去给你好好调养调养。” “也不是朕说你,你的这个身体还不如朕呢,如此这般如何能挑起大任?” 这话一说朝中其他人看向雍亲王的目光就越发灼热了,他们听到的是皇上说雍亲王要挑起大任。 难道他们大清终于要有第二位皇太子了吗? 可惜印针这个能挑起大任的雍亲王听到的却只有自己皇阿玛对自己的嘲讽。 胤禛先是脸色漆黑,差点控制不住就要以下犯上。 谁身体虚弱? 谁身体虚弱的还不如老爷子? 他身体好着呢,要是身体虚弱能生出弘历这样聪慧乖巧的孩子吗? 皇阿玛体会过怀胎十月吗?皇阿玛体会过孩子出生时的剧痛吗? 皇阿玛体会过弘历在肚子里时常的胎动吗? 完全没有,他才是与弘历最为亲近的人。 胤禛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东西,说出来的话成功完成了笑容转移“这是弘历亲自猎的白狐给儿臣做的,儿臣只是不愿意辜负弘历的一片真心。” “或许也是儿臣身体没有皇阿玛您好,所以弘历在蒙古也只能想到儿臣一人。” 寂静,早潮之上是死一般的寂静。 雍亲王的兄弟们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盯着他不放,其他臣子则是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雍亲王,你要是不想活了实在不必拉这么多垫背的! 康熙面色漆黑的盯着那条围脖,但很快直接坐在最高处嗤笑出声。 “你的确是身体虚弱,那你就好好围着吧。” 这白狐应该是自己的哪个儿子送去的猎物,弘历这是糊弄老四呢。 只有自己收到的那双兔毛的手套才是弘历唯一猎得的猎物。 二人都觉得自己才是弘历心里最重要的人,对弘历的好感度再度直线攀升。 稍微一对视父子二人又万分嫌弃的移开了眼。 眼瞎心盲,蠢笨至极。 第95章 老康要退位了 康熙五十七年十一月十日。 这本是极为平静而又寻常的一天,可就在这一日,登基五十七年的康熙皇帝不顾众人的死活扔下了一个大雷。 他要退位。 甚至完全不需要其他人劝阻,也没有什么三辞三让。 康熙皇帝就在众人疯狂磕头的动作下,愉快的宣布了自己退位的日期,三日后。 至于人选没有超出大家的意料,就是因为有了个好儿子,而身兼重任的雍亲王。 康熙这几年虽然也有往外借银子,但早了四年还是颇有作用的。 现在大清的国库还没有历史上雍正登基的时候那样穷的能跑马,毕竟康熙这个老鳏夫带孙子的时候也总想着要给自己的乖孙攒家底。 他还是想要个仁君的名头,但也没那么愿意做一个冤大头。 等以后跟他乖孙说说,编写他这一代的史书的时候往好了描写。 等自己死了让乖孙给自己加个谥号“仁”就是了。 花钱赚吆喝的事他还是别干了,花钱赚吆喝哪有让自己的孙儿直接按他的心意写史书来的靠谱? 康熙就这样在国库攒下了三千多万两银子,比起历史上雍正登基国库只有八百万两现银的状况好了不知多少。 “老四啊,三日后就是你的登基大典,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康熙扔完这个大雷后直接宣布了退朝,只留下了雍亲王一个人被所有人围在中间。 胤禛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他大概猜到了自己的地位很稳,但没想到老爷子在活着的时候能放下权力啊。 他还想着老爷子还能再活个五年八年呢。 面对众人的恭维雍亲王选择推开包围圈,在内务府那些人的围绕下开始量体裁衣。 这真是天底下最仓促的禅位大典了,一件龙袍,几个绣娘一起缝制也要几个月的时间。 三天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内务府变出一身崭新的龙袍来,他们只能按照康熙的意思改了改自己穿旧的给胤禛直接套上。 和皇帝的禅位大典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册封太子的仪式,康熙在登位大典的前一天夜里下达了自己以皇帝身份的最后一道圣旨。 册封皇太孙爱新觉罗弘历为皇太子,三个月后举行册封仪式。 三个月正好是内务府勒紧皮子能做出一套太子冕服的时间。 康熙甚至前几日就已经把自己亲自设计的太子冕服图纸送去了,内务府的那些人甚至怀疑自己看到的是龙袍。 谁家太子用的是五爪金龙? 谁家太子的冕服穿的是明黄色? 可偏偏康熙这个皇帝一日三次的去看,甚至雍亲王对自己儿子的冕服也比自己的登基大典关怀更甚。 就在那些内务府奴才每天写着遗书冒着冷汗的情况下,弘历这个太子的冕服最终制式还是定下来了。 小一号的皇帝,有一点不同都算是他们的失误。 在康熙皇帝宣布退位后的最后三天,雍亲王就那么在雍亲王府待了三日。 所有的臣子也是安静的等着禅位大典的到来,其中最高兴的大概就是雍亲王的那些女人了。 宜修一想到自己是唯一一个能活着坐上皇后之位的福晋,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都没有那么心烦意乱了。 王爷从前为了讨好皇上对弘历那个小崽子恐怕也积攒了不少的怨气,没有人能一辈子顺风顺水。 “奴婢恭喜主子娘娘。”剪秋几人也是围在宜修身边说着好话。 福晋等到皇上登基肯定就是皇后娘娘。 “姐姐啊姐姐,哪怕你夺走了王爷的心也没有办法活着坐上皇后的宝座。” “是我赢了,是我赢了你!” 宜修一边敲打着自己身旁的奴才,一边时不时的抚摸着自己姐姐留下来的那个遗物。 “我会做的比你更好的,总有一天,王爷会明白我才是最好的皇后。” 年世兰和李静言这两个侧福晋也是同样高兴,她们二人一个觉得自己是雍亲王最疼爱的妾室,自己应该能坐上贵妃之位。 另一个则是觉得自己有着雍亲王的长子,王爷在尚未登基之前对皇太孙极为宠爱。 说不定登基后就会发现它的弘时才是最好的儿子,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呢。 已经生育了一个大格格,再度怀有身孕的吕盈风和正怀有身孕的曹琴默也是思绪万千。 雍亲王府的孩子少,她们二人好歹也是生育过或者正在生育,入宫后应该也能有个一宫主位的位置吧。 到时候她们可以带着自己的孩子过平静的日子。 胤禛在王府的这三日没有见后院的任何人,哪怕是宜修前来他也没有应允。 他正在想着给自己前头的两位福晋一个什么谥号。 这些都要在他登基当天就对外传旨,他必须现在仔细琢磨。 胤禛终于少有的想到了自己的原配嫡妻柔则,可再度想起那些青葱岁月,胤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想起从前一起度过的美好岁月,胤禛脑子里想起的两个字就是“纯元”。 可只用了不到一秒钟,他就摇了摇头把这两个字甩出了脑海。 “元”这个字是独属于自己儿子的尊贵,柔则最是宽宏大度,一定不会和自己的儿子争抢东西吧。 “纯”他想留着日后给自己儿子的女儿用,柔则那样不慕名利应该不至于和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争抢吧。 胤禛虽然在心中把自己的原配嫡妻从头夸到了脚,可说白了就是他觉得自己的原配嫡妻配不上这两个顶好的字。 这么好的两个字应该都属于自己的乖儿子才对。 胤禛提笔写下了“孝敬”二字。 慈惠爱亲曰孝,夙兴恭事曰敬,这是个不错的谥号,与柔则也极为匹配。 至于李金桂,胤禛为了自己的儿子脸上好看还是咬着牙给了“孝贞”两个字。 ....... 因为甄嬛传里胖橘登基的时候弘历就是七岁,所以本书就把整体时间线往前移了四年。 本来想看看乾隆给他亲妈的谥号好一个“孝圣宪”皇后。 章总真敢夸啊!也是真爱他老妈啊! 本书钮祜禄氏李金桂就是“孝贞”皇后了。 德性正固曰贞;率义好修曰贞;德信正周曰贞。 第96章 禅位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大清开朝以来第一次的禅位大典就这么如期举行。 康熙走下了代表九五至尊的高位,将手中的玉玺交给了自己选定的继承人雍亲王皇帝。 下面那些臣子行三跪九叩之大礼,叩见他们的新主子。 雍亲王定年号为雍正,明年元月就是雍正元年。 看着雍正上位,他的那些兄弟倒没有什么太多的不满。 毕竟不看在老四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弘历太子的面子上,老爷子也还没死他们谁也不敢瞎搞。 雍正上位的第一道圣旨就是给自己的亲爹上尊号。 第二道圣旨是册封自己的宝贝独子四阿哥弘历为太子,别说什么弘历早就已经是太上皇明旨册封的太子了。 可是新皇就是愿意给太子殿下再多一份恩宠,他就是要亲旨册封自己的儿子为太子日后继承自己的一切。 众人都以为接下来就是册封几位雍正的嫡母和生母,以及后宫的女子和诸多功臣了。 可下一道圣旨又把众人雷的外焦里嫩。 新帝登基后不住乾清宫而居住养心殿,乾清宫就此封锁待到太子登基后重新启用。 太上皇则是移居从前理亲王居住的毓庆宫。 把乾清宫留给太子就已经足够让众人瞠目结舌了,可很快皇上一道一道的旨意,足以让所有人明白太子在心底心中无可取代的位置。 在宫中为太子修建重华宫,作为太子登基前的日常住所。 将雍亲王府赐给太子,作为太子偶尔外出时可以居住的地方。 新帝甚至下旨,将自己名下所有的庄子都一并送给了太子做礼物。 新帝巴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送给太子,再加上皇帝的其他两个儿子对比着看。 这位太子比如今的理亲王当年做太子的时候还要一枝独秀啊。 康熙在上面听着这一道道旨意笑容满面,幸亏老四也不算辜负了他的期盼。 虽然还是有些小气吧啦的,倒也没怎么委屈他的乖孙。 除了册封太子和赏赐太子的旨意,其他的圣旨好像就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了。 主要是太子殿下实在是过于一枝独秀,皇上册封功臣,册封兄弟就显得非常合理了呢。 下面也有臣子奇怪于为什么没有册封乌雅氏为太后,毕竟太上皇也没有下旨将皇上的玉碟移到孝懿皇后的膝下呀。 结果下一道旨意又将众人雷得不知所措。 这道旨意甚至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太上皇亲口说的。 册封新帝生母乌雅氏为贵太妃,和太上皇一起居住毓庆宫。 说这话的时候康熙还不忘了瞪一眼自己的四子,一个敢对着自己的乖孙摔杯子的蠢猪。 日后不管自己死后她能不能当上太后,反正在他活着的时候乌雅氏永远不可能有太后的尊位。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自己的四儿子更改玉蝶? 康熙的确是故意的,有一个明晃晃的被他这个太上皇所不喜欢的生母,雍正这个皇帝的皇位就不会那么稳固。 皇位不稳他就会想着怎样稳固自己的地位,不会腾出那么多的时间来针对自己的乖孙。 康熙知道前些年对待保成他完全就是被权力冲昏了头脑,也是因为他手上的权力过于集中了。 只要老四不想被人骂得位不正,他就必须永远承认乖孙的太子之位。 哪怕自己死后乌雅氏还有幸成为太后,一个被太上皇所厌弃的后封太后也没有资格沾染宫权。 这么做对雍正来说或许过于残忍,但康熙在意的只有这么做对自己的乖孙全是好处。 看着下面跪着的恂郡王和乌雅氏及乌拉那拉氏那些人漆黑的脸色,下面的那些臣子只能摇头叹息。 乌雅氏也算是倒霉透了,亲生儿子当上皇帝她却只能做个贵太妃。 恂郡王想发疯可又被人死死的按着,只能不知用仇恨还是惊愕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亲阿玛和亲兄长。 他的额娘何其无辜,就算从前不小心做错了些事也该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才是。 接下来轮到了册封雍亲王府那些女人的旨意,一个孝贞皇后,一个孝敬皇后。 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这倒是没什么令人震惊的。 可册封乌拉那拉氏为娴贵妃却让不少人震惊。 不是..... 你们当皇帝的父子两个是不是脑子都有毛病? 一个不准新帝的生母做太后,一个当着太上皇的面就要贬妻为妾。 你们这样让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很难办哎。 这场登基还真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呢。 众人皆是大为震惊,可康熙和雍正两代帝王目光交错却一起笑了。 雍正本打算捏着鼻子册封乌拉那拉宜修为皇后,可谁让他的亲爹给他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榜样呢? 他娘都没当上太后了,他贬妻为妾再多被人诟病一点也无所谓。 因为值得被人骂的地方太多雍正反而就没有那么在意了,后世的那些人要骂就骂他和皇阿玛吧。 只要别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他的宝贝儿子一切都无妨。 登基大典很快结束,这也代表着这个王朝的最高掌权人换人了。 可惜这场登基大典让所有人都是心神恍惚,除了太子殿下赢家通吃外,所有人都有一万句吐槽不知该从何说起。 第97章 贬妻为妾 新帝已经登基,他王府中的女人也就成了板上钉钉的后宫妃嫔。 众人皆是站在王府门口一脸的焦急。 还好先帝只是禅位而并非驾崩,雍亲王府内不必连忙摆满白色的东西。 宜修扶着剪秋的手站在最前面,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兴奋之色。 她马上就能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了,她即将成为皇上名正言顺的嫡妻。 她的弘辉也可以是嫡子了。 年世兰看着宜修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心头也在盘算着皇上会给她怎样的一个位分。 自己在王府中一直是皇上最疼爱的女人,没有孩子不敢肖想皇贵妃的位分。 可如今乌拉那拉氏不过是个破落户,自己总能当个贵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高无庸亲自带着圣旨来王府中宣旨,看着站在前面的几个娘娘们脸上的表情难以看出什么。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不管这些娘娘们如何得皇上宠爱,在皇上心里也远不及太子分毫。 从前皇上对年侧福晋也算是眷顾颇多,可如今还不是只得了个妃位。 甚至一直管理着王府的继福晋,也难为皇上还能找个理由不给皇后之位。 “侧福晋年氏为华妃,侧福晋李氏为齐妃,格格冯氏为敬嫔,格格费氏为丽嫔,格格曹氏为贵人,格格张氏为芳贵人,格格吕氏为欣常在,格格齐氏为答应。” 接下来就是雍正养在书房里的几个无名无份的女人,最多也不过是个答应。 高无庸圣旨念完后,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称不上太好。 尤其华妃几乎要怒斥高无庸假传圣旨,李静言这个蠢货竟然有资格和她平起平坐? 李静言也觉得无子的年世兰不该和自己处在同一高度, 可看着年世兰漆黑的脸色它又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年世兰受宠。 年世兰是脸色最差的一个,其次就是齐月宾了。 在王府的这几年她几乎要被年世兰磋磨致死,本想着王爷登基后会对她有所愧疚给她一个高位。 可一个答应的位份着实让她笑不出来。 看着后院的这些女人没有一个笑容满面的,宜修心里爽快的不得了。 她可是皇后,是皇后啊! 这些人当中最多的也不过是个小小妃位,日后自己就能独揽大权拿捏所有人。 高无庸的手上确实还有一卷圣旨,宜修看着那卷圣旨,身体都有些激动的发抖了。 她马上就要成为皇上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侧福晋乌拉那拉氏为娴贵妃,钦此。” 原本还踌躇满志的宜修瞬间抬起了自己的头,满目皆是震惊之色。 什么侧福晋。 她可是太上皇亲自册封的继福晋呀! “大胆!你这个狗奴才到底是收了谁的好处,竟敢假传圣旨,你就不怕丢了脑袋吗?”剪秋砰的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准备去拉扯高无庸的衣袖。 高无庸一个眼神就有几个小太监架住了这位从前的继福晋身边最得力的宫女“皇上有旨,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未曾入宫拜见过太上皇和太皇太后,只能算是侧福晋自然没有资格入主中宫。” 宜修低着头眼眶通红,眼中的恨意如同潮水一般喷涌而出。 当初是皇上说她不必去拜见太上皇和太皇太后,如今竟又成了她不配入中东宫的罪证。 “乌拉那拉氏虽有暂理王府之名,但不曾经过六礼没有婚礼也没有宾客见证,自然没有资格入主中宫。” 高无庸说完了皇上的意思,不管这位娴贵妃是怎样的神情扭头就走。 反正他是皇上的人,只要皇上还在一天,后宫里的这些娘娘就算再厌恶他也不敢多做什么。 况且他与太子爷身边的苏培盛关系匪浅,他只需要伺候好皇上和太子爷也就是了。 高毋庸已经离开了一会,可整个雍亲王府内还是落针可闻的寂静。 宜修就那么冷着一张脸跪在原地,大脑里的思绪就像浆糊一样无论怎么也牵扯不明白。 她是皇后啊,她是雍亲王嫡福晋,她是皇后啊! “臣妾就在这里恭喜娴贵妃娘娘了。”年世兰如今根本顾不上自己的那点失望了,太好笑了宜修这个贱人竟然只是一个贵妃。 亏她这几日还以皇后自居,如今这个贱人一定比自己难受千倍万倍吧。 “娴贵妃娘娘就在这里继续思考吧,臣妾就先去收拾入宫的东西了,臣妾的翊坤宫听说富丽堂皇呢。” 年世兰一脸笑容的离开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戳宜修的心。 纷纷转头回自己的院子里去收拾东西,只有李静言眼睛一转不知道又有了什么蠢主意。 凑在宜修的耳边说出来的话字字都是锥心之语“贵妃娘娘不必太过难过了,臣妾有三阿哥还是个妃位呢,日后贵妃娘娘也可以把三阿哥当成您的亲生儿子。” 有贵妃做自己儿子的半个额娘,自己的儿子依旧是除了太子以外最为尊贵的。 宜修本就因为自己与皇后之位失之交臂气的差点发疯,听到李静言的话后装也不装了。 “你回去还是要好好嘱咐三阿哥用功才是,如今皇上和太上皇满心满眼的都只有太子,你的三阿哥若是继续这样蠢笨无知你就一辈子只能坐在个妃位。” “臣妾是侧福晋妃位也无可厚非,可您不也只是个贵妃吗?” “滚!你给我滚!” 宜修大脑疼的几乎撕裂,回了主院后看着自己所住的院子也是满心的悲痛。 从前因为自己成了嫡福晋能够搬进主院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么的绝望。 皇上怎么能做出这样贬妻为妾的事情呢? 还有姑母,只要姑母坐上太后之位她日后也一定是皇后。 宜修一边吩咐人赶紧收拾东西,一边派人去打听自己姑母的情况。 结果就是现实又给了她沉重的一击,自己没当上皇后自己的姑母也只是个贵太妃。 皇上和太上皇把整个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脸面就那么直接踩在了脚底下。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啊!” 第98章 入宫 雍亲王府的女人只用了三天就全部搬入了紫禁城,雍正下令将整个雍亲王府好好的清理一番。 绝不允许自己的那些女人留下任何痕迹惊扰了自己的宝贝太子。 皇上和太上皇一门心思的要给太子做脸,现在国库中所有能挪用的钱都用来修缮重华宫和雍亲王府了。 雍亲王府的那些女人搬进了自己宫殿后也是大失所望,她们的宫殿根本就没有大肆翻修的痕迹。 还好康熙后宫人多所有的屋子都满满登登的塞满了人,至少她们住的屋子不会有蜘蛛网之类的东西。 宜修依旧是搬进了景仁宫,可以皇后的身份住进景仁宫和以贵妃的身份住进景仁宫心境是天差地别。 宜修哪怕搬进了景仁宫头风也完全没有变好。 等她知道后宫的主理权居然在太子身旁的老嬷嬷手上,她和华妃二人都只有个协理后宫的名头后就更加愤恨了。 好啊,皇上真是不公平至极。 她的儿子早早离世,皇上到现在也没想着给个追封。 为了太子竟然能做出贬妻为妾的事情,甚至连宫权也要牢牢掌握在太子那边的人手上。 太子如今才七岁呀!皇上竟然也能丧心病狂的说出先由太子身旁的嬷嬷代为掌管,等到太子妃入宫后宫权立刻交给太子妃这样的话。 皇上的眼睛是瞎了吗? 为什么太子给他送一个不合时宜的白狐围脖皇上能和所有人炫耀那么多次,她对皇上的一片真心皇上却要弃如敝履? 宜修入宫第一天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头风已经把她折磨的起不了身了。 “娘娘......”剪秋在一旁看的心疼至极,一边为宜修按摩着太阳穴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娘娘皇上说您是唯一的贵妃,也可以代行教导后宫之责,娘娘这个样子不如三日后的阖宫觐见就先停了吧?” “不行,本宫就算不是皇后也是皇上的妻子,其她人作为妾室来给本宫请安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哪怕请安不能日日进行,哪怕只有每个月的初二和十六她能短暂的想假想一下自己是皇后。 她绝对不会让后宫的那些贱人瞧不起她,踩到她的头上。 “是。”剪秋只能叫人去传达皇上的旨意,看向自己主子的眼神是越发的心疼了。 自己的主子是多好的一个人啊,若不是当年皇上不看重大阿哥自己的主子也不会害了他的其他儿子。 可偏偏皇上这么多年了就是不明白主子的心意,主子过得多苦啊。 华妃搬进了自己的翊坤宫,对整个翊坤宫的摆设还算满意。 毕竟在太上皇的妃嫔中也就只有宜妃长盛不衰了,她所居住的翊坤宫在所有宫殿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今日本宫高兴翊坤宫上下赏半年的份例。”只要想到宜修那老妇难受的表情,华妃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个妃位也不错。 毕竟原本是皇后的人也只有资格做一个贵妃而已。 只要死对头不高兴了她自然就欣喜。 其他宫殿虽有些人心有不满,可看着宜修只能做一个贵妃,她们突然就觉得自己的位份很可以了。 原来皇上的小气是针对所有人的。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雍正的后宫人数不多。 除了那些被他安排住在围房的官女子和答应不能来,就连齐月宾都气喘吁吁的扶着吉祥的手来了。 她这三日过得极为艰难,华妃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才不能坐上贵妃,皇贵妃,甚至皇后之位,虽没有亲自来,但也派了不少的太监每日殴打齐月宾。 颂芝更是一天三趟的来抽她嘴巴,齐月宾只觉得入宫后的日子变得更难过了些。 可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自己的谋算恐怕要落空了,从前宜修能让她忍耐的原因是宜修日后会坐上皇后之位,给她一个女儿。 可如今宜修只是个贵妃,自己还能拥有孩子吗? 若是不能那可就不要怪她将当日的实情说出了。 齐月宾的延庆殿位置偏僻清净,她就只能住在后殿,位份太低没有轿撵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 就连位置也只能在最后面。 华妃最后压轴出场的时候还瞪了一眼在后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齐月宾。 对着齐月宾露出了一个阴森至极的笑容。 皇上对着宜修这个老妇恐怕是不满已久,若是当年自己的女儿能降生如今坐在这后位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年世兰不顾自己一个汉军旗是绝对坐不上皇后之位的,她相信皇上对她是有爱意的。 所以错误只能由齐月宾来背。 今日是第一次阖宫觐见,所有人都是穿着自己最正统的朝服。 “贵妃娘娘到。”宜修穿着贵妃的朝服,在剪秋为她更衣的时候她几乎委屈的要落泪。 她今日本该是一生中最畅快的时候,她本该穿着皇后的凤袍,坐在皇后的凤座上。 “臣妾/妾身等见过贵妃娘娘。” 不是面见皇后嫔位以上都不需要行大礼,华妃更是冷笑着稍微屈了屈膝盖。 “臣妾瞧着贵妃娘娘眼下都有青黑了,难道是觉得这景仁宫住的不舒服吗?” 刚一落座华妃立刻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对宜修的攻击,她面露嫌弃的打量了一番。 “贵妃也该知足才是,景仁宫可是东六宫之首,建筑庄重奢华,就是做为皇后处理事务及嫔妃请安之地都足够了。” 年世兰这话一出整个屋内瞬间寂静无声,可年世兰犹嫌自己说的不够扎心。 上嘴唇下嘴唇一碰,说出来的话几乎让宜修想上前去掐死她“你不过是个贵妃,住这景仁宫都算是高攀了。”不过是个贵妃,还真当自己是皇后了? 从前太上皇住乾清宫自然就是东六宫更尊贵一些,可如今雍正住的是养心殿,那就是西六宫离得更近一些了。 华妃这话既炫耀了自己住在西六宫,又点了宜修也一样是个妾室。 宜修深吸几口气才压住了自己的火气“只要皇上有心东西六宫又有什么分别呢?” “华妃,你说对嘛?”哪怕我是贵妃,也比你这个区区妃位强的多。 第99章 搬进养心殿 自己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又发生了什么争执,雍正并不知道也并不关心。 他当上皇帝后觉得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他终于可以独占自己的儿子了。 太上皇搬去了从前二哥所居住的毓庆宫,他终于有了合理的理由让自己的儿子陪着自己一起住在养心殿。 毓庆宫实在是有些过于狭小,他的宝贝元寿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至于重华宫那可是要大肆修缮的,等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成婚了再搬过去也不迟。 就像当年弘历陪着康熙一起住在乾清宫一样,雍正同样也只给自己留下了一间正殿。 什么侧殿偏殿后殿都给自己的宝贝儿子用。 他这么大个人了有地方睡就可以了,他的儿子还小呢,小孩子肯定要有更多的空间。 “元寿,重华宫这样修缮可好?”雍正刚登基要忙的事情几乎从紫禁城一路排到了法兰西。 可他每天还是会抽出时间来催促内务府,内务府可以慢慢修缮但得先给他拿出个章程来。 在他的几番命令之下,内务府三天内绘制了十几份草图送了过去。 雍正看着在自己下面乖乖坐着读书写字的弘历,眼中满是骄傲。 我的儿,就是比李静言那个蠢货所生的三阿哥聪慧了不知道多少倍。 “阿玛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吗?反正我现在要和阿玛一起住,重华宫的事情咱们可以日后慢慢商讨啊。” 弘历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走到了雍正的身旁,然后就被雍正按在了龙椅上。 雍正自己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开始指着那份几设计图侃侃而谈。 高毋庸和苏培盛对视一眼将养心殿内的人都赶了出去。 每当他们觉得已经足够了解太子爷的受宠之时,总会有些别的事情让他们发现自己从前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太子爷从前跟着太上皇坐龙椅那也只能算是蹭的,现在到了皇上这里竟变成了皇上站着,太子爷在龙椅上坐着。 “这个地方可以给你修个小花园,你不是最喜欢那些花花草草吗?” “这个地方也给你圈起来你可以养些小狗,养狗的地方可不能含糊了。” 雍正就这么指着几张设计图侃侃而谈了半个时辰,弘历全程只能点头,偶尔站起身来给自己的亲爹递过一杯茶水去。 然后还要迎接自己亲爹时不时爱的关怀。 “重华宫还是委屈你了,等阿玛给你把那些不老实的全都收拾了,你就搬进乾清宫去住。” 十几年的时间总够他给自己的儿子处理前朝的那些刺头了,然后他就可以卸掉皇帝的重任每日只抱抱孙子。 弘历难得像小的时候一样扑进了雍正的怀里“我不要。” “怎么了?”雍正同样揽住了自己的宝贝独子“是觉得重华宫还是太小了吗?那朕再给你把其他附近几个宫殿都并进去好不好?” 雍正满脸的心疼和担忧。 自己的儿子跟着太上皇这七年时间一直担惊受怕受尽了委屈,恐怕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从来不敢开口。 如今当皇帝的人是他,他终于可以把自己的儿子夺回来。 他会给自己的儿子所有最好的一切,只要弘历想要,只要他有,他都会尽数给弘历。 大清地大物博,若是他暂时没有也可以去派人找来给自己的儿子。 “还是觉得重华宫的位置不够好?不如阿玛现在就让人重新修缮乾清宫你住进去如何?” 雍正哪怕当上了皇帝,也依旧觉得自己的一切就是要留给自己的儿子的。 虽说按理来说乾清宫应该是等自己的宝贝儿子登基后再启用,但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开怀一笑,就算让儿子住乾清宫,他这个皇帝住养心殿又能怎样? 反正他觉得没什么问题。 “不是。”弘历还像小的时候一样扑在自己阿玛的怀里。 “那是有什么人给你委屈受了?还是阿玛的小弘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弘历想一辈子做太子,阿妈长命百岁永远护在我的前面。” 雍正万般猜测,千言万语都因为这么一句话堵在了喉间。 他眼眶又红了,伸出手来把自己的儿子抱得更紧了些。 “好阿玛永远都护着咱们小元寿,元寿一辈子都能开开心心的,谁也不能欺负你。” 父子二人就这么紧紧相拥,雍正抬头看天试图风干掉自己的泪水。 他的儿子怎么就这么孝顺呢? 哪有太子不想当皇帝的呢? 只有他的儿子因为他们父子二人的感天动地的情谊,还要委屈自己一辈子只做个太子。 他懂,他都懂。 自己的儿子这般孝顺,他这个做阿玛的自然也不能落后。 只要等朝堂稳正自己给儿子攒了足够多的家底,他也要像皇阿玛一样活着当一个快乐的太上皇。 雍正抱了一会弘历,又检查了一下弘历的功课又埋头沉浸在似乎永远都不会断绝的奏折当中。 当皇帝果真是天底下最畅快却是最累的事情。 现在皇阿玛在毓庆宫里过的肯定很舒服吧。 每天没有数不完的朝政也没有那么多烦心事,皇阿玛现在睡觉一定能紧闭两只眼睛了吧? 在毓庆宫三天都孤枕难眠的康熙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惹得他身旁的那些宫女太监一阵惊慌,甚至已经准备去请太医了。 结果康熙只是拿帕子擦了擦鼻尖,有些闷闷不乐的摆了摆手。 孙子不在身边的第三天,其实晚上根本睡不着。 若不是弘历如今也应该和老四这个逆子培养些感情,他才不会让弘历去住一个委屈巴巴的养心殿。 老四愚蠢,怎么知道弘历喜欢什么东西? 弘历跟着他这个玛法生活了这么多年,老四知道弘历的喜好,知道弘历的想法吗? 弘历这样天上有而地下无的好孩子就每天陪着老四,老四肯定睡得很香吧。 第100章 准备选秀 雍正终于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儿子的美好日子。 就当所有人都觉得太子爷终于要开始奉行从前太上皇的皇子那样的苦日子之时,他们突然发现新帝对太子爷的纵容比太上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子爷依旧是有师傅单独为他授课,还是可以多睡一个时辰。 甚至新帝还把亲自教导太子爷批阅政务的时间又延长了,太子爷读书的时光越发的好过了。 同样有些人隐约担忧或者准备站队的两帝争权的情况好像并没有发生。 太上皇退居毓庆宫后是真的不理朝政了,甚至还命人在毓庆宫前面凿了个小池塘每天忙着钓鱼。 逢人就夸太子爷献上的鱼竿乃是绝世的神物。 给他退休后的老年生活增加了不知多少的乐趣。 鱼竿是弘历自己画了一个简略的草图内务府的那些人自行研究的,永远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 内务府的那些人还真的研究出了和红弘历记忆当中现代鱼竿相差不多的东西,至少糊弄康熙一个空巢老年人还是很容易的。 就是康熙似乎手气没有那么好,弘历去看过两次,康熙都是聚精会神的坐在那里勤勤恳恳钓鱼。 就是大半天也只能吊上巴掌一般的小金鱼,哪怕内务府的那些人往那个人工造出来的小鱼塘中再多投放些鱼也没用。 康熙好像就是天生的空军圣体。 给这位太上皇惹急眼了太上皇会自己亲自下水去捞鱼,眼疾手快只需要一小会儿就能捞满满一缸。 然后将这些被捞上来的小鱼放回池塘后又钓不上来了。 康熙就这么很愉快的度过了自己退休的前几天,根本忘了自己应该给老四找点事干。 没空昂,忙着钓鱼,忙着空军呢。 雍正帝的后宫人数实在太少,其子嗣与太上皇相比更是天上地下。 既然雍正已经登基,前朝的那些臣子自然要开始变着法的催他选秀。 主要是皇后之位空悬呀,就是富察氏钮祜禄氏是这样的大族谁不眼馋? 虽说皇上已有太子,太子的地位稳固的比他们的脑袋还扎实些,但家中若是能出一个未来的母后皇太后也是好的。 半个月后,雍正的桌子上就堆满了催他选秀的折子。 这次没有什么孝期选秀了,雍正也是点点头答应了。 今年本就是三年一次大选的时节,选秀不单单是为了给他这个皇帝充实后宫。 更重要的是为了给那些满蒙贵族栓婚,谁家和谁家能够联姻那可都是皇帝说了算的。 还有要给自己的兄弟们也都送去些绵延子嗣的年轻女子,甚至他还要去问问太上皇要不要多选几个人? “朕准了,今年的选秀就按期进行吧。” 此话一出,不少家住的比较远的人家立马就要驱车往京城而来。 毕竟凡在其女子者未经选秀私自婚配是违法的,有不少适龄女子正等选秀一过立刻与家中挑选好的人家成婚呢。 雍正果然带着弘历一起去了毓庆宫,康熙正对着那个小小的池塘大发雷霆。 他严重怀疑那些小太监偷懒了,要不自己为何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皇阿玛儿臣开了选秀,您老人家可需要儿臣为您挑选几个好的送来?” 弘历被雍正带着,他们父子二人身上穿的是形制几乎一样的明黄色。 衬的一身藏蓝色的康熙像个外人。 康熙完全没有在意什么选秀的事情,他就那么厌恶而又嫌弃的盯着自己的四子。 老四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不要以为穿了亲子装就是全天下最亲密的人了。 他可是把弘历从小带到大的亲玛法,是亲的呀。 “我这里不需要,你自己看着办吧。”康熙摆了摆手没有再搭理雍正,只是笑眯眯的把弘历抱进了怀里。 好几天没抱了。 康熙掂了掂弘历的体重,脸上的笑容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瞬间消散。 “老四!” 雍正脸上的神情瞬间严肃“您说。”这该死的肌肉记忆真是难以控制。 “老四你不要以为自己做了皇帝就可以苛待朕的乖孙了,朕才几日没见到弘历,为何弘历瘦了这么多?” 康熙只觉得自己的乖孙跟着喜怒无常的老四受了天大的委屈,恐怕还要因为想自己这个玛法半夜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要不怎么会他抱起来瘦了这么多? “弘历瘦了!”听到这话雍正也是大惊失色,把自己的儿子抱起来掂了掂。 明明弘历的体重已经把他压得气喘吁吁,甚至在一旁的高无庸和苏培盛都怕皇上闪了腰。 皇上的胳膊抖的都快能直接飞起来了。 可有了康熙先入为主,雍正是真的觉得自己的乖儿子瘦了。 他没有和自己的皇阿玛辩驳,只是万分心疼而又愧疚“儿臣刚登基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料理明白,有几顿膳食没能跟弘历一起吃。” “恐怕就这几顿饭弘历吃的不香,这才瘦了这么多。” 雍正抛开事实开始谈论自己的个人感受,他甚至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儿子课业还是太繁杂了。 “儿臣会再给弘历多找几个师傅,弘历每天早上就再多睡半个时辰吧。” 弘历几度开口却又被无情的打断,他站在原地无奈至极。 他其实根本就没瘦,他真的没瘦啊。 康熙对自己儿子对弘历的不上心十分不满,整个人的脸就那么拉了下来。 “你若是这么忙就把弘历送到朕这里来,你去忙你的国家大事,我这个可怜的老人家带着弘历独自过活就是了。”老四果然上位后就只想着争权夺利,连从前装出来的对弘历的关怀都没有了。 他可怜的乖孙啊。 已经被权力冲昏了大脑的阿玛,消失在皇陵的额娘,在毓庆宫也不老实的亲妈嬷,还有一堆不怀好意的叔叔伯伯。 他可怜的乖孙就只有他能守护了。 “儿臣能照顾好弘历,就不必劳烦皇阿玛了。”老东西还想用弘历来挟持朕,朕绝对不会再让弘历这个好孩子为我这个做阿玛的付出任何一点东西了! 第101章 东宫属官 康熙和雍正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假笑,对待弘历满目柔情对待对方却又如同秋风扫落叶。 各自都觉得对方心怀鬼胎。 可偏偏二人又要在弘历面前表现的足够父慈子孝,他们二人可不能让弘历觉得不靠谱。 “弘历也该有自己的属官了。”当年老二为何处处受限,为何对索额图相信过深? 不就是因为胤礽在当太子的时候其实是没有自己的属官的,他这个太子之位,除了有康熙的疼爱和看重外没有什么外在力量可以帮助他保住这个太子之位。 康熙自己是对此看得最清楚的人,毕竟当年他敢那么养蛊,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儿子每一个手上都没有真正可以反抗他的力量。 不管他再怎么调教自己的儿子,永远不会有翻车的一天。 现在到了自己乖孙身上,康熙,会用自己养蛊多年的经验替自己的乖孙铺一条康庄大道。 自己乖孙的太子之位会比雍正的皇位更稳固。 “皇阿玛说的是。”雍正近几日恰巧也有这样的想法。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忌惮自己的宝贝儿子,但他在登上皇位后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有别的女人生的儿子。 而且目前就有两个。 为了防止其他女人生的儿子和自己的弘历抢过东西,他会给弘历增加足够多的筹码。 让所有人都明白和弘历相争只会是死路一条,他必须让其他女人的儿子明白他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可此事在胤禛的心里还是一团乱麻,他本打算过几日闲下来了再和自己的亲亲十三弟好好商讨一番。 如今被康熙直接提了出来,雍正一点也不抗拒。 甚至还坐在椅子上露出了一副虚心听教的表情。 “太子就是国家之半君,身旁自然也要有些太子属官。” “前朝有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等。虽我大清不能事事依照前朝,可朕的乖孙既是太子也不能落后太多。” “你自行回去好好筹谋吧,只是太子少师一职朕觉得可从赫舍里氏当中挑选。” 他并不要求这些人真的能教导自己的乖孙什么东西,挑选赫舍里氏也算是他这几日突然回忆起了自己和老二从前的时光。 赫舍里氏投资了一个太子大大的失败了,如今愿意把他们归于弘历麾下,算是他们最后的一条生路。 赫舍里氏全族力量不可小觑,毕竟也是满洲八大姓之一。 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一定会尽心竭力的为弘历做事。 “儿臣明白。” 雍正点头起身,重新拉上了弘历的手“既然如此儿臣就先带着弘历回去了。” 他也确实要好好挑选人选,不只有这些官职,还有守卫东宫的侍卫日后都会是弘历的助力。 他会为自己的儿子挑选好用的利剑。 选秀的消息很快传扬出去,但压过选秀的是皇上的另一道旨意。 皇上下旨为东宫太子挑选属官,太子太保太子太傅等都是满洲大族出身,这就相当于那些满洲大族会优先效忠太子。 至于太子少傅则是由天子亲近重臣李卫担当,甚至还挑选了两个出身蒙军旗的人担任太子属官。 这一道旨意一出众人谁还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呢,皇上这是生怕有人要和太子争东西呢。 钮祜禄氏名义上是太子的外家,天然就和太子站在同一条战线。 如今富察氏和赫舍里氏又都成了太子臣属,甚至皇上道反天罡给了太子封了个名义上的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 那些臣子简直要惊掉下巴,要知道,九门提督那可是负责统辖八旗的步兵营,提督京城九门事务,巡捕三营事务的实权职务。 九门提督手上可是有兵的,还是京城内部的军队。 皇上到底是多害怕自己的皇位坐的太稳了?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九门提督,太子若是哪天要谋反也是轻而易举。 皇上做出了如此为情乱志的事情,前朝的臣子要么忙着和太子联络关系,要么躲在家里风声鹤唳。 真正顾得上选秀之事的,大概就只有那些想送女儿入宫一博的寻常人家了。 至少如今的那些满洲大姓大多都歇了入宫去当皇后的念头,他们的皇上看着像是疯了。 送个女儿入宫去当皇后能做个吉祥物都算幸运,搞不好会成为太子和陛下争斗时候的炮灰。 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吧。 京城的气氛算不上太好,只有早已退休的康熙心满意足。 老四还算是有眼光的嘛,他的乖孙生来就该这样高高在上让所有人仰望。 那些有门路的人一个个老实了下来,可仍旧有不少汉军旗与满军旗的旁支心里有着想法。 比如说如今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一家。 甄远道在得知皇上贬妻为妾不肯册立自己的生母为太后之时,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几只苍蝇。 皇上这样实在是过分,如此不孝岂非不为人子? 可他没有愚蠢到和自己亲近的同僚讨论此事,只是回家和自己的妻子多少嘟囔了几句。 至于贬妻为妾倒是无妨,他有一个能将整个甄家带入上流圈子的好女儿。 如今皇上没有皇后,他们甄家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佟半朝。 可对于皇上册立太子一事,甄远道回家后就是唉声叹气。 哪怕是对着自己的长女甄嬛也时不时的会透露一些朝堂上的事情,与其中有着惋惜。 “嬛儿皇上如今下旨选秀,以我儿之姿容必能入选,可如今太子之位已定,你入宫恐怕多有磋磨。” “你若是不愿入宫为妃,爹爹就想个办法让你尽快落选如何?” 听到自己的爹爹如此关怀自己,甄嬛自然高兴。 她一边手指绕着帕子,一边小声开口“女儿若是在前面几轮选秀中就被除名,恐怕会为此给甄家蒙羞,女儿不过中人之姿未必能够入选。” 嘴上的话虽然这么说着,可甄嬛面上的表情却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家中的嫡长女,父亲自幼称赞她为女中诸葛。 可它又不愿意入宫去伺候一个与自己的阿玛差不多大的男人,只希望皇上是个眼瞎心盲的不要挑中她最好。 甄嬛手上的帕子绕的更快了。 第102章 温实初被革职了 没几日甄嬛还是跑到寺庙祈福去了,跪在佛像前仍旧是说出了那一句“我甄嬛虽是女子,但也愿能嫁给世间最好的男儿,与他喜结连理。” 还有那句直接宣之于口的不愿意入选。 流朱跟着甄嬛跪在佛像前,她不知道自家小姐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只能学着小姐的模样给菩萨磕头希望菩萨能够满足小姐的愿望。 这个寺庙是整个京城香火最旺盛的寺庙,前来拜佛求签的自然不在少数。 凭借甄嬛父亲是大理寺少卿的身份也不足以让人为她清场,甄嬛许愿的时候就有不少人陆陆续续跪在了她身旁。 甄嬛的声音不大但在身旁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她这话惹得好几个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她身上。 九福晋和十福晋眉头紧锁,盯着这个待选秀女。 如今他们爷还在皇上手底下做事呢,一个待选秀女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自己不愿中选。 这是看不上皇上还是有反清复明之心? “你......”十福晋想开口,却被自己身旁的九福晋拉了拉袖子。 甄嬛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流朱还凑在她耳边俏皮的开口“旁人都求能中选,只有小姐求能落选菩萨一定记得真真的。” 看着那边的主仆二人欢快的离去,十福晋脸色一黑“这是谁家的秀女这么大胆,他不愿意入选自然有无数的方法,怎么能跑到佛前大大咧咧的宣之于口?” “想来是被家中宠坏了,或者是为了来这儿博个美名。” “九嫂你刚刚就不该拦着我,我倒要好好问问她既然要嫁给世间最好的男儿,除了皇上太上皇和太子,还有谁能让她选?” “十弟妹不必担忧,我已经派人跟上去了。” “这样胆大妄为之人,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九福晋和十福晋没了祈福的心思,二人被带到内院勉强吃了几口斋饭。 脑子却依旧落在了甄嬛的身上。 九福晋派去的人很快带来了消息,那个小厮回来回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抖的。 说出来的话更是没让这两个福晋失望,好厉害的一个秀女。 这还没得到盛宠呢就如此不知好歹。 甄嬛的实初哥哥还是拿着他家的祖传的玉壶来了,可惜甄嬛四两拨千斤的一句只把他当成哥哥。 就得到了温实初一定会守护她一辈子的承诺。 甄嬛心情不错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看着镜子里的容颜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倒也没有那么不愿意入宫,毕竟若论荣华富贵,前程未来当属入宫最好。 况且自己可是女中诸葛,胜过其他女子多矣。 连三婚都看不上的温实初,在甄嬛眼里不过勉强算是个邻家哥哥。 她已经想着如何不引人注目的出风头了,寺庙内的九福晋和十福晋却是快吓死了。 “那人真是个太医?一个太医真的当街对一个待选秀女求婚?” “奴才看的真真的,前些日子,十爷请太医的时候这位太医就跟在后面呢,奴才记得好像是姓温。” 九福晋和十福晋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震惊和绝望之色。 她们就是出来想给自己的丈夫儿子求个签,实在没打算看皇上的笑话。 可既然已经得知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省的哪天皇上知道了此事后,觉得她们二人包藏祸心。 第二日一早,敦亲王亲自在早朝之上弹劾了一个小小的太医。 他好歹还记得自己福晋说的话,只弹劾了温实初没有带出甄嬛。 甄嬛的那张脸九福晋和十福晋印象深刻,这不就是从前那位孝敬皇后的面容吗。 谁知道皇上对孝敬皇后是不是依旧情深难忘,她们二人不怕得罪甄嬛但也没必要。 老十突然提出这么一件小事,既要教导儿子又要处理朝政的雍正早就忙昏了头。 听到老十的弹劾后眼睛都不抬的就给温实初革了职。 老十虽然做事跋扈了些但从来不会妄言,温实初出一定做了错事。 至于老十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诬告? 一个在太医院名不经传的太医罢了,若是他被老十诬告那就纯属他倒霉了。 温实初在太医院内还想着,若是他的嬛儿妹妹落选了他可以再去求娶。 到时候嬛儿妹妹说不定就会答应他,他家的祖传玉壶还是能送出去。 结果皇上的口谕和两个太监就那么来了,连一个正经的理由都没听到。 温实初只听到了自己被革除职位,不准再考入太医院。 温实初绝望而又茫然的被扔出了宫,又万分茫然的回了自己的家中。 看到自己父亲与母亲天塌了的神情,他这才猛然想起,秀女在经过选秀前去求婚就是杀头的大罪。 温实初跪在地上抱着温父的腿痛哭流涕,可却没把自己的嬛儿妹妹供出来半句。 日后他说不定会娶嬛儿妹妹为妻,他不能让自己的父母从一开始就对嬛儿妹妹抱有偏见。 完全忘了他能考入太医院温家族中众人也给了许多的支持,甚至连他的母亲那边也给了不少的银钱助力。 他满脑子都只有自己如今没了太医院的官职,想要求娶甄嬛恐怕受到的阻挠也会更多些。 甄家就在温家的隔壁,听到温实初被革除太医职位后,甄嬛全家都没有人前来安慰一句。 甄远道只是有些不乐意的撇了撇嘴,这样日后温实初怎么从太医院偷出些药物来给他们家使用? 甄家发家这才多少年,想用太好的药物家中实在是供不起啊。 甄嬛在自己的院子里心情也有些不美妙,她的神仙玉女粉本来就快用完了。 其中有些药材只在皇宫内常见,在宫外是千金难求的。 温实初在这个时候被革了职,她如何能继续保养自己的脸? 第103章 选秀开始 甄嬛完全忘了温实初做的最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是为了她。 在选秀还没开始前对着她这个待选秀女求婚,将宫中的药物带出来给甄嬛做成神仙女粉。 甄嬛只是觉得温实初做事不周密,不知在哪里得罪了贵人。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温家灰溜溜的搬出了京城回了老家,甄远道终于屈尊降贵的带着家里人稍微送了一程。 可面对温实初那不舍而又眷恋的目光,甄嬛只是冷冷的当做没有看到。 她本就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太医,更不用说日后还是个乡医了。 “保重。”甄远道没有送给这个帮助了自己家许多的邻居半两银子,他只是拱了拱手送了两个字。 温父温母看向甄家众人的目光却没有那么好,温父虽然被从太医院赶了出来但还有些人脉。 打听了好几日才知道自己儿子究竟犯了怎样的大罪,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待选秀女求婚。 幸亏敦亲王只是上奏让皇上革了他的职,他日后要带着儿子回家乡发展了。 温家上下三代内不敢入京,若是此事再被翻出来那可就不是革职这么简单了。 所以说温父知道这是自己儿子的过错,但想着从前他们与甄家也算相处的不错。 对甄嬛多少还是有了些芥蒂。 看着自己儿子那恋恋不舍的目光,温父毫不犹豫的拉着他的胳膊扬长而去。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他从前不过是不小心被卷入了后宫争斗,也不算是个蠢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无用的蠢儿子? 人家甄家女若是能看上自己的儿子早就免选与自己的儿子成婚了,为了一个没瞧上自己的女人把九族所有人卷入旋涡。 他回了老家就给自己的儿子娶妻生子,绝对要断了他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看着温实初离开的背影甄嬛心中没有太多的悲伤,可不知为何心中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她好像冥冥间失去了某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时间很快到了殿选的前一日,甄母看着与孝敬皇后越发相像的女儿。 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又好几次欲言又止。 姥爷说嬛儿心高气傲,若是知道自己与孝敬皇后相似恐怕不愿入宫,也恐怕被皇上发觉他们家中的想法。 就该让自己的女儿茫然无知的闯入后宫,如此才能惹得皇上的怜惜。 可想着自己女儿那倔强的性子,云辛萝总觉得女儿入宫恐怕不是好事。 “母亲怎么了,您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甄嬛才思敏捷自然发现了自己母亲的不妥。 “嬛儿......”云辛萝拉住了自己女儿的手“你若是实在不愿入宫母亲也有办法,只要你生了疾病明日自然就不必参选了。” 甄嬛咬着自己的嘴唇摇了摇头“若是我不入宫过几年就会是玉娆,宫里向来不是个好去处,我又怎么忍心我的妹妹代替我而去?” 云辛萝又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她没法说皇上未必每三年都会选秀,也没法说玉娆一定也会入选。 她只是听出了自己女儿的弦外之音罢了。 自己的女儿还是想入宫闯上一闯。 “好,那你明日入宫要事事小心,万事不可冒头。” 甄嬛点头。 云辛萝走后她沉默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衣物,一时间思绪万千。 第二日清晨,甄嬛及诸多秀女打扮完毕由各家的马车马车缓缓的送到了门口。 甄嬛身上依旧是穿着一身极为素净的衣裳,将她那原本就清丽的面容衬托的更加好看。 “嬛儿。” “眉姐姐!” 她与沈眉庄终于在皇宫内再度相聚,二人双手交握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安陵容依旧是差点迟到,手里捧着茶水十分惊慌无措的站在不远处。 此次选秀是由宜修和年世兰共同操持,没有皇后和太后就由皇帝自己一个人选择。 雍正或许是害怕无聊,又或许是不想因为一些女人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分开。 此次挑选秀女的除了皇上外,还多加了一个太子。 “你是哪家的秀女,怎么敢拿这么烫的茶水泼在我的身上?”安陵容因为差点迟到心中惶恐,手里端着茶水一时不注意,就那么泼到了夏冬春的身上。 夏冬春当即跳脚,整个人盛气凌人的指着安陵容。 “我.....我......” “你什么你?难道连你父亲的官职都说不出口吗?” “家父松阳县城安比槐......”安陵容本就心思细腻,感受到了众人对自己父亲官职的蔑视后,整个人显得更加畏畏缩缩了。 她眼眶通红急得几乎要哭出声来。 原本在和沈眉庄愉快交流的甄嬛也被吸引了过去,甄嬛下意识的就拉着沈眉庄准备去断案。 可惜这次选秀虽然还是个草台班子,但有太子身旁的四大嬷嬷协助。 有些事情还是会得到改变的。 比如此次甄嬛没有了展现她聪明才智的机会,在发生争执的一瞬间已经有几个宫女围了上去。 见宫中的那些宫女都听见了,夏冬春的声音不自觉的就小了不少。 她还记得自己额娘说的话,进了宫后要少说多听不要随意冒头。 “众位格格好,奴婢是太子身旁负责此次选秀的嬷嬷。” “皇上有令选秀者要着统一的衣裙装饰,请各位格格随我来换衣裳吧。” 清朝选秀所有的选秀宫女本就应该穿着皇家准备的衣裳才能走到皇上的面前。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搜身。 像甄嬛传那种穿着自己的衣裳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去殿选是不可能的,虽说能殿选的秀女都是八旗出身。 但说不定就能冒出一个不顾全家死活想拉着全家一起诛九族的蠢货,皇帝是不会让自己冒这样的险的。 这些衣物都是内务府特地准备的,都是很传统又朴素的衣裳。 腰身肥大也并不能展示那些女子的曼妙身姿,如此便可杜绝妖娆之人魅惑君上。 ....... 宝子们我智齿发炎了今天趁着每月一次请假时间去拔个牙昂。 明天恢复三张。 第104章 夏冬春 听到不能穿自己准备的衣裳,夏冬春因为自己家中高价织造的衣裳被弄脏恐怕殿前失仪的愤怒就淡了不少。 看着安陵容的目光虽然依旧不善,但还是昂着头提醒了安陵容几句“都是待选秀女,你做事不能小心一点吗?” “也就是本姑娘脾气好,若是遇见个脾气差的还不得让你跪下磕头谢罪?” “多谢姐姐宽宏大量,妹妹这是第一次入宫一时间被迷了眼睛。” “你这样穷乡僻壤出来的人能进攻一次已经是祖上积德了,还想着入选不成?” 安陵容那脆弱的内心依旧是被夏冬春戳得体无完肤,可没了甄嬛的解围后她对夏冬春的憎恶居然没有那么多。 甄嬛跟着几个宫女进了换衣服的屋子,看着屋内的衣裳脸色不善。 这些衣服无论是做工还是用料都十分普通,根本不像自己特地准备的衣服上一样可以凸显出她的清丽。 可甄嬛如今无法对抗皇权,只能勉为其难的穿上了那一身与旁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衣裳。 心中对入宫的渴望越发浓烈。 只要她入宫就一定能得宠,得宠后自己就不必这样仰人鼻息,穿着和别人相似的衣裳了。 沈眉庄也被带下去换了一件类似的衣裳,就连头上的饰品也被一件一件摘下来只允许佩戴两根小簪子。 出门后沈眉庄与甄嬛对视一眼,两个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妾室的人脸色都不算太好。 她们二人只觉得自己今日受了奇耻大辱。 唯一觉得扬眉吐气的就只剩下安陵容了,宫里准备的衣裳比她自己的那一身好了不知多少。 甚至宫里准备的衣裳还很衬安陵容的小家碧玉的感觉,她头上的那两根簪子也比自己的好。 体元殿内雍正坐在龙椅上,身旁坐着的是弘历。 前两日是满军旗和蒙军旗的选秀,他们父子二人就这么坐在这里看了一排又一排的秀女。 给弘历看的眼睛都花了,到后面根本看不出来谁长得好看谁长得丑。 而蒙军旗和满军旗雍正也没有选几个人,大多都是留牌子准备赐给宗室的。 甚至连弘历的那些叔叔伯伯们每人府上也都最少多了一个秀女。 甚至弘历一边陪着雍正选秀,还要一边听雍正在耳边跟他说日后不可沉迷女色。 不许对一个女人有太多的偏宠,更不能因为宠爱一个妾室就导致国家大乱。 弘历听着这些只能不断的点头,顺便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一句。 其实甄嬛传里因为宠幸一个妾室,差点导致皇位旁落的是阿玛你呀。 剧中甄嬛的六阿哥没能继承皇位,那是因为这部剧也要符合历史。 这才把扔在圆明园的自己接了回来,原著中继位的是沈眉庄和温实初的孩子。 因为无子又被甄嬛和果郡王的孙子继承了皇位,这不就是自己把江山拱手让人了吗? 见自己的儿子似乎在思索什么,雍正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阿玛日后不管有多少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都越不过你去,你不必担心。” 他的弘历最是乖巧听话,他这个做阿玛的就应该给他更多的安全感才是。 “阿玛,我作为太子陪着你一同挑选秀女是不是不合适?” 正常来说都是皇上,皇后和太后三人挑选秀女,若是皇上没有空那就由皇后和太后来挑选。 让他这个太子和皇帝站在一起挑选秀女的还真是举世罕见。 就他们父子二人坐在高处很奇怪啊。 “等你做到阿玛的位置也要经历这些,现在早早习惯反而更好。” “若是有什么人敢因为这件事胡说八道,你就来告诉阿玛,阿玛帮你出气。” 雍正又好好安慰了几句才到了汉军旗秀女殿选的时候。 弘历坐在高处和雍正一起摆出了严肃的模样。 外面有几个嬷嬷在,甄嬛和沈眉庄除了偶尔对视一眼外根本来不及多说话。 甄嬛自然也没有机会和沈眉庄说出那句自己不愿意入选。 甄嬛只是介意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与众人相似,如此岂不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汉军旗的秀女一队一队的进来,雍正从一开始的有些兴致到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厌烦,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弘历更是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花了,他从来不知道殿选皇帝要看这么多人。 没了那艳俗的大红花,可夏冬春那昂着脑袋的样子还是过于显眼。 雍正仍旧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了她,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手里的十八子“就她吧。” 小太监立刻眼疾手快的开口“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年十六。” 原本还兴致怏怏的雍正听到这个名字瞬间乐了,对着弘历小声开口“这个名字倒是热闹,四个季节独她一个就占了三个。” 弘历听到这话也是笑了一声,雍正开口“留牌子吧。” “夏冬春留牌子赐香囊。” 夏冬春真的是个没什么脑子又极为好懂的人,听到自己被留牌子了,脸上的欢喜哪怕隔得不算近,雍正都看得清清楚楚。 雍正点头对夏冬春这个入选的秀女更满意了些。 自己的儿子年纪还小,宫里就该进些这种没什么脑子又让人看着就高兴的。 日后自己的儿子远远瞧见了心情也能好些。 夏冬春身为今天第一个中选的秀女,走起路来自然是趾高气昂。 回家后全然不顾家中父母那天塌了的表情,不断的称赞着皇上和太子眼光真好。 她就说像他这样天生丽质的大美人,哪怕穿的寻常在人群中皇上也能一眼看见她。 “阿玛,额娘皇上果真是慧眼识珠。” 夏威夫妻二人只能苦笑,这个性子进了后宫,若是夏家没有投名状那恐怕连命都留不下。 夏威只能咬咬牙,从家中挑了些珍宝准备去通过各种迂回的手段贿赂东宫。 不求太子能护着他的女儿,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在太子那儿留下个印象就好。 别说什么哪怕是太子也管不了后宫的事情,别人的太子管不了不代表他们这位新帝的太子管不了。 如今宫中没有皇后,宫权都在太子手上。 第105章 系统活了 他们若是越过太子去讨好娴贵妃那才是真的愚蠢。 好不容易遇见了个瞧着有趣的人,雍正再看下面的那些人就更加不耐烦了。 “这些女子都是带着家中的期望来的,一个个都是庸脂俗粉。” 弘历面对自己的皇阿玛吐槽可能是自己庶母的话,只能沉默着点头。 “朕已经派人告知了富察氏,钮祜禄氏等大族,族中只要有与你年纪相仿女子的都可以到朕这里来求两个嬷嬷回去。” “让宫里出去的嬷嬷教导个七八年,他们族中的女儿也能勉强与你相配了。” 雍正此举可以说是大大加强了太子在那些满族众臣心中的地位,从前康熙皇帝给大清第一位皇太子选妃的时候不过是找了几个适龄女子。 挑出一个合适的太子妃后派去了几个嬷嬷教导,如今雍正皇帝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直接族中所有适龄女子全部接受教导,甚至连嫡庶都不算太在意了。 族中的嫡长女可以给自己的儿子勉强做个太子妃至于其他的侧福晋,庶福晋之类的他也会加强自己的儿子与满洲大族间的联姻关系。 只要自己儿子后宫中日后个个都是满洲大姓,那些女子为了争夺资源就会斗得你死我活。 前朝的那些满洲大族也会有所争端,他们永远无法聚集力量来对付自己的宝贝儿子,自己的儿子哪怕稍微平庸些也能坐稳皇位。 “儿子才七岁呢,只想每日陪着阿玛可没想娶什么太子妃。” 弘历汗颜,对一个七岁刚上小学的孩子说未来给他娶媳妇的事着实是有点太早了。 “朕也没说现在就让你成婚,只是提前教导着罢了。” 他的儿子,配得上一个十全十美四角俱全的好皇后。 父子二人悄悄的说着小话,那些汉军旗的女子很快就到了甄嬛的那一组。 第一个被叫名的就是沈眉庄。 雍正终于舍得将目光从自己的儿子身上分出去一丝。 沈眉庄看起来是个端静娴雅的女子,哪怕换上了统一的衣服在人群中也算鹤立鸡群。 雍正手上的十八子又转了转,这是济州协领家的嫡长女。 一个汉臣能做到这般地步已是不易,他的女儿入宫也算是在向他这个新帝投诚。 “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子,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子千岁金安。” 大胖橘又甩了甩自己手上的十八子“可读过书?” 沈自山是进士出身,想来她的女儿也该是饱读诗书的。 “臣女愚钝,看过女则与女训。略识得几个字。” 谁眉庄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它母亲给他量身定制的完美答案,可惜如今问他的人是雍正本人而非太后。 沈眉庄这话一出,弘历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阿玛对这个女子的兴趣弱了不少。 “罢了,留牌子吧。” 雍正一槌定音,沈眉庄依旧是被留了牌子送入后宫。 可在雍正的心里已经深深的印下了不通诗书四个大字。 弘历心中却是有些无奈,剧中许多人都说沈眉庄的母亲聪慧至极,押对了高考题目。 可此次押对了题目答案却不对呀,他阿玛可不是像剧中的太后那样喜欢无才的女子。 他阿玛要的是那种能够与他有精神共鸣的后妃。 毕竟这几天跟着自己的阿玛见了那么多人,若是单论长相没有一个能压过华妃的。 “臣女多谢皇上。”沈眉庄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聪明面容蠢笨心肠的特质直接开始显现。 她只顾着自己入选的高兴,竟然完全没发现胤禛隐约的不耐烦。 接下来就到了甄嬛,她好像真的沉浸在自己的好姐妹能够入选的快乐。 太监直到喊了第二声她才有些懵懵懂懂的跪在地上。 弘历本就笔直的身体坐的更直了些。 女主啊。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六。” “臣女甄嬛见过皇上太子。”没了那一身清雅的服饰,甄嬛仿佛也少了一丝身为女主角的独特。 【叮,剧情正式开始,本系统回来了!】 就在弘历饶有兴致的看着甄嬛与自己的阿玛之时,突然脑海中已经沉默了整整七年的电子音再度响起。 弘历背部猛地绷紧。 我去吓死人了,要不是好歹也在当上皇太孙后见过了些大世面,弘历真害怕自己趴倒在地上。 【宿主,本系统回来了哟~】 【选秀呢?那等选完秀我再跟宿主你好好说哦。】 就像上一次系统消失一样,系统说完这句话后再次陷入了沉寂。 只是系统似乎有什么变化,原本平静无波的系统声音好像都带上了一丝的欢快。 弘历却早已不是早已不是那个刚被带到这个朝代来的小可怜,哪怕系统再次突然出现而又消失弘历紧绷的背部也在慢慢放松。 早在弘历有一点变化之时雍正的心神就已经被他所全然吸引,根本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跪在地上的甄嬛。 “元寿,可是今日坐的太久了有些累了?” “不如你自己先回去?” 弘历摇了摇头,对着自己的阿玛露出了一个甜滋滋的笑“我不累,若是我走了阿玛一个人坐在这里岂不是更累?” 雍正的心瞬间被甜蜜填满,伸手拍了拍弘历的肩膀,这才看向了跪在下面的甄嬛。 好可惜,现在正在选秀。 不然他就不该是拍拍自己元寿的肩膀,而是直接将元寿搂在怀里了。 “抬起头来。” 甄嬛跪在下面听着皇上和太子的小声私语,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荒谬。 自从温实初出事后她心中总是时不时的涌起这种感觉,他觉得皇上不该有太子的。 甚至在请安的时候对太子行礼,她冥冥中总有一种屈辱之感。 可甄嬛又实在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她只能在皇上的声音过后温顺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眸子低垂着不敢直面圣颜。 这张脸一出,哪怕没有皇后和太后的提醒。 雍正也是一瞬间坐直了身子脑袋往前看了一下,可眼中除了欣喜外更多的是惊疑。 第106章 疑心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相像的两个人? 雍正很完美的忽略了自己的儿子长得就活脱脱的像他的老子这件事,毕竟他很会给自己洗脑的。 整整七年他都无比坚信所有说自己的元寿长得像太上皇的都是蠢货。 一个个眼睛都瞎了,他的儿子自然是与他最为相像的。 看甄嬛那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脸,雍正面上没有什么神情。 只是眼神却蓦然的黑了几分。 这到底是什么人特地培养送进宫的,是为了挑拨朕和元寿的关系还是谋图更多? “甄嬛哪个嬛字?” “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甄嬛依旧是那一副样子,可听到他这么说雍正却不自觉的勾唇冷笑一声。 “甄远道教女有方,看样子你对诗书很是精通啊。”好一个嬛嬛一袅楚宫腰。 这个女子果真是被人精心培养的,寻常女子怎么会在选秀这种重要场合念此等淫词艳曲,此人是觉得自己有这张脸就所向披靡了嘛? “臣女不敢,只是臣女自幼被父亲教导读四书五经......” “留牌子。”雍正已经没了和甄嬛继续交谈的欲望,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甄嬛的话。 若是精通四书五经就能想出这么一句诗来,那还真是举世罕见。 甄嬛中选了,没有那么多的波折也没有那么多人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甄嬛拿着香囊离开的时候,依旧觉得有些奇怪。 这几日这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越来越多,好像她丧失了重要的东西后整个人的命运都被改变。 没有了太后放猫泼茶的举动,那个可怜的孙妙清也算是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 一个秀女被皇上斥责永不许再选秀,影响的可不单单是她一个人。 这就代表了皇上在质疑你们家中教导女儿的本事,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恐怕全族中适龄的女子都不好出嫁。 原本剧中孙妙清的兄嫂对她也算疼爱有加,哪怕自己的妹妹遭了这样训斥也只是把她搭配到了家庙,说什么也不肯按照族人的意思将自己的女儿处死。 可孙妙清自己却过不去这个坎,在自己的兄长又与族人争论的时候一根麻绳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就那么将自己的脑袋悬在了房梁之上。 从前孙妙清的哥哥不过是因为站错了路,自己的阿玛再找个理由惩治他们家罢了。 这一辈子孙妙青的哥哥根本没有机会投到老八的身下,老八被圈禁的实在太早了。 因此孙妙清没有殿前失仪,只是很平常的被撂了牌子回家自行婚嫁。 走出阳光正好的体元殿,孙妙清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灿烂的阳光。 她觉得心中好像放下了一块大石,想起正在宫门外等着自己的哥嫂孙妙清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些。 她马上就能回家去嫁给哥哥嫂嫂早就看好的人家了,日后就不必再来京城了。 有了一个甄嬛,弘历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阿玛有些精神不宁。 接下来的众人雍正看的十分敷衍,只挑了几个长得不错的准备赐给宗室或者自己的兄弟们。 甚至还在心中想着要不要给皇阿玛找几个人伺候。 直到看到了换了一身新衣服的安陵容。 一身淡绿色的旗装衬得安陵容十分娇俏,就连头上的那两只素簪子也显得她如同出水芙蓉一般。 胤禛的眼瞬间亮了“可有什么长处?” “臣女略懂调香与刺绣之事。”安陵容紧张的整个人都在发抖,而胤禛听到她懂调香和刺绣后眼中的光亮更甚。 好啊,这还是个实用型人才呢。 日后他可以偷偷跟着这个秀女学如何给自己的儿子缝制衣裳,也可以让这个秀女多调配一些香料给他们父子二人使用。 “好!留牌子!” 安陵容是今日最后一个中选的秀女,胤禛对甄嬛满是疑心, 安陵容反倒成了所有秀女中雍正最期待的“也不知道这个秀女在刺绣和调香方面多有天分,若是她做得好朕一定大大有赏。” 至于安陵容会不会是在信口胡说? 雍正根本没想过有这种可能,欺骗皇帝就是欺君之罪那是要砍头的。 雍正只需要打眼一瞧就知道安陵容是一个胆小如鹌鹑一般的人,这样的人再借她一个胆子,恐怕也不敢撒谎。 甚至按照那些秀女的性格,这个姓安的秀女恐怕还谦虚了许多。 自己的后宫终于有一个有点用的实用型人才了。 听着雍正喋喋不休的话,弘历一时间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是还好现在正陷入亢奋的雍正不需要自己宝贝儿子的应和,他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就那么溜溜达达的到了毓庆宫。 康熙又在拿着他的鱼竿钓鱼了,看脸色就知道基本上没什么收获。 “儿臣携弘历见过皇阿玛。”康熙的眼睛继续盯在鱼竿上,直到听见弘历二字才抬起头来。 “你来做什么?”这个逆子不应该忙着选秀吗? “儿臣这几日挑了几个好的,想来先问问皇阿玛需不需要些年轻的小姑娘伺候。” 刺耳,这话在康熙的耳朵里简直是刺耳的不得了。 什么叫年轻的小姑娘? 他很老吗? 他真的很老吗? 康熙成功破防,抄起完全没有收获的鱼竿就那么打到了雍正的肩膀上“你给朕滚远一点,都怪你来了污染了朕的河水朕才钓不上鱼来。” 雍正虽然武力值差了些,但现在身体敏捷度还是在兄弟中名列前茅的。 谁让自从康熙退位后他们父子二人每次相见总会有些吵吵嚷嚷,雍正是真的练出来了。 雍正一个大跳躲出去好远,那个鱼竿只是轻轻的擦过了他的胳膊。 “皇阿玛,您都钓了这么久了也没见您钓上来半条鱼给元寿炖汤补补身子。” “你给朕滚出去!”回应雍正的是康熙一声怒吼,雍正想把弘历拉过来却被康熙一把抱在了怀里。 “你自己滚,不要带走朕的乖孙。” 第107章 甄府被抄 一个起了疑心的皇帝,想要调查什么事都没有那么困难。 比如雍正很容易就调查出了甄嬛确实是按照孝敬皇后的模板培养出来的。 她自幼被教导着喜欢梅花,自幼被自己的父亲称赞为女中诸葛。 甚至连教她惊鸿舞的老师都是从前教过孝敬皇后的那几位。 甚至雍正还很容易的找出了与甄远道等人在幕后联系的黑手。 可这个人却让雍正万分的不理解。 是从前在先帝后宫中昙花一现却又因为弘历很快沉寂下去的舒太贵人。 她是异族人,因为太上皇的宠爱被改了汉姓纳入了后宫。 生了太上皇的十七子允礼,听说在她有孕的时候先帝曾经想过要给她提位分。 可弘历的出现又快又急,几乎在一瞬间就吸引走了太上皇所有的目光。 原本在后宫炙手可热的舒贵人就那么沉寂了下去,哪怕生下了允礼也一样寂寂无名。 太上皇几乎将他们母子彻底抛诸脑后,甚至允礼活到现在都没能见过太上皇几次。 可这位籍籍无名的太妃却想着培养一个替身入宫,为了保证甄嬛的纯洁无暇甄家所有人都对这个计划心知肚明。 只有甄嬛这个正主从一开始就被瞒着,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别人的替身。 雍正将那些人调查的事情反复看了好几遍,可以他的脑子仍旧不能理解舒太贵人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允礼有一半的异族血脉,别说太上皇根本看不见他了。 就是太上皇真的脑子有病想要立他为储君,那前朝的那些臣子也绝对会以死相逼。 哪怕是他们所有的兄弟都死绝了,从宗室过继一个纯正血脉的宗室子弟也不会选择允礼。 雍正是真的茫然而又不知所措。 他甚至怀疑这份报告没有一个字是真的,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呢? 就在甄嬛等着册封圣旨之时,来的更快的是甄家上下全部抄家入狱流放宁古塔的旨意。 雍正的旨意并没有说的很明白,可甄远道却一瞬间面色苍白。 因为圣旨中还特地提到了他的那个私生女浣碧,浣碧也要跟着他们一起流放宁古塔。 甄嬛依旧可以入宫,但只是最低等的答应位份。 浣碧听到这道圣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瘫软的,她终于名正言顺的成了甄家的女儿。 可却要跟着甄家一起去宁古塔受罪。 浣碧一时间又哭又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甄远道更是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看向自己大女儿的目光中满是殷切和期待。 没关系,就算是甄家上下暂时落难也没关系。 自己的女儿还是被皇上纳入后宫,那就说明自己女儿的这张脸是有用的。 只要自己的大女儿在宫中受宠,甄家老小早晚有回京的一天。 甄远道在被带走的时候还一直死死的盯着甄嬛,眼中的殷切和期待几乎将甄嬛完全灼烧。 云辛萝却只是站在原地默默流泪,嘴里不断的告诉甄嬛,入宫后要谨小慎微,不必出头。 她当年就觉得老爷筹谋的事情会出大事,可她这么多年来阻止了许多次却没有任何作用。 甚至连浣碧的身份她也是早早得知,她曾经提过将浣碧堂堂正正的当做庶女养在府里。 可当时甄远道说的是浣碧的身份,若是曝光整个甄家上下都不得安宁。 她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女儿越来越像那个传说中的孝敬皇后,若不是心中还有着对甄远道的爱意。 她恐怕早就崩溃了吧。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她只求自己的女儿入宫后能有个安身之所。 不必事事争第一,只要自己的女儿在宫里能长长久久的活着就好。 “嬛儿,你在宫中一定要谨小慎微不要出头,你不必担心家里。” “你千万要小心啊。” 云辛萝很快也被堵住了嘴带了出去,原本还热闹非凡的甄家只剩下了甄嬛一人。 还有一个跟在甄嬛身旁要陪她入宫的流朱。 流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她明明已经吓得流泪,却还是死死的护在甄嬛面前。 “小姐,我们日后可怎么办啊小姐。” 甄嬛茫然的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只觉得自己面前天旋地转。 “小姐!”随着流珠的一声尖叫,甄嬛终于倒了下去。 等她再一睁眼已经住进了专门给宫女入宫秀女居住的院子,安陵容就在她的隔壁。 这次安陵容可不用去住客栈然后被甄嬛救济了,她刚一入选还没出宫就已经被带到了那几个嬷嬷特地安排的院子中。 身旁也送来了几个从外面特地买回来的身家清白的丫鬟,安陵容从中挑选了一个比较合自己眼缘的。 在院子里的这几日安陵容受到了人生中前所未有的尊重,那个丫鬟对着她一口一个小姐。 宫里来的嬷嬷虽然不苟言笑,但对她也没有那些可怜或者瞧不上的目光。 就是这种平等的目光偏偏是安陵容最想要的。 尤其是那几个嬷嬷特地向她传达了皇上的意思,甚至还给了安陵容两天的时间绣一幅小小的作品。 听明白了那些嬷嬷话里的意思是自己绣的好入宫的前程也会更好后,安陵容好像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 她拿出了自己最高的水平绣了一幅小小的帕子。 第二日恰巧是宣布进宫秀女位分的日子,安陵容就那么成了灵常在。 “灵,巫也”。 后面经常被引申为机敏聪慧。 安陵容并没有因为这个封号而有什么别的想法,她只庆幸自己从前跟着额娘学了一手好技艺。 等她得知自己是入宫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有封号的小主,安陵容眼中的光亮更甚。 原来她不是一无所用之人,原来他的那点莫微的技艺也会被皇上看在眼里。 皇上当真是她的伯乐。 甄嬛被送进来的时候安陵容,正打赏了来给自己教导礼仪的嬷嬷和自己身旁的那个小丫鬟巧儿。 雍正是个苛责的人,但他又是个大方的人。 当他发现你是个有用之人后,真的能做到面面俱到。 比如此次让人传旨的时候,雍正还特地吩咐了让人给安陵容二百两的赏赐。 这些银子解了安陵容的燃眉之急,也使得她对入宫更加期待。 ...... 安陵容不会爱上雍正,她就是单纯感激雍正发现了她的作用。 我感觉安陵容不会介意自己成了皇上学刺绣的老师,她虽然敏感但也感恩。 还没黑化的小鸟还是很可以的,当然黑化以后的战斗力俺也是认可的。 第108章 大珊瑚 甄嬛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安陵容,给她教导礼仪的嬷嬷是雍正特地派来的。 这个嬷嬷除了要教导安陵容礼仪外,还要搞明白安陵容到底私藏了多少好技术。 所以这个嬷嬷对安陵容的教导都是说她是个十分有福之人,安陵容长年累月积攒的自卑与敏感虽然不会消散。 但心中也算是有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甄嬛被带到了给秀女居住的院子里,醒来的时候面前不但有流珠还有一个看起来颇为严厉的嬷嬷。 她还没从家中突遭变故的悲伤中走出来,那个嬷嬷就开始冷着一张脸教导宫中的规矩。 甄嬛也没有心思问那些宫中的事情,她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家中突逢变故。 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亲在路上能不能受得了苦楚,也不知道小妹在途中会不会受伤。 甚至她还想到了自己名义上的婢女实际上的庶妹浣碧,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思考。 只是想着自己家中因为浣碧就遭此大难,她的心中对那个从小伺候自己长大的婢女多少有些迁怒。 可又明白这都是自己父亲做下的错事,甄嬛哪怕在学习礼仪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结果就是会迎来嬷嬷十分严厉的斥责,让甄嬛苦不堪言。 学习宫规的半个月甄嬛每一天都很痛苦,可女主是不会被痛苦轻易打败的。 女主只会因为痛苦而更加坚韧,比如现在的甄嬛满脑子想的都是等到日后自己得宠了一定要替甄家翻案。 时间很快就到了正式入宫的最后一夜,院里的两位嬷嬷和两位小主也聚在了一起。 比起安陵容和那位嬷嬷之间颇有默契的样子,甄嬛与她的教导嬷嬷就显得十分诡异了。 甄嬛与安陵容对着对方点了点头,看着安陵容仿佛焕然一新的模样,甄嬛又没忍住摸了摸自己日渐沧桑的脸。 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显得那样狼狈,如今狼狈的人倒成了自己。 两位小主坐在下面,由两位嬷嬷对他们进行最后的教导。 “两位小主入宫后,最主要的是伺候好皇上为皇上绵延后嗣,奴婢们教导的宫规要时时刻刻牢记于心。” “两位小主入宫后还要记住宫中如今唯三的主子就只有皇上,太上皇和太子三人。” “太上皇长居毓庆宫,太子殿下则是居住在重华宫内,几位小主入宫后应该与他们二位不常相见,日常只需要伺候好皇上。可要记住在心中要时刻对太上皇和太子殿下怀有敬意。” 听着这些话,安陵容十分用心的试图记住每一个字。 可甄嬛听着这些却不自觉的发问“不知宫中都有哪些娘娘,娘娘们可好相处?” 听到甄嬛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那两个嬷嬷一时都有些沉默。 尤其是那个教导了甄嬛一个月的嬷嬷神情更为奇怪,这位甄答应在学习宫规的时候不是显得心不在焉吗? 没想到竟还有勇气打听内宫事情。 可想到皇上对这位灵常在的看重,他们二人还是卖了好。 “如今宫中位份最高的是娴贵妃娘娘,娴贵妃娘娘是孝敬皇后的亲妹妹,颇得皇上信任。”其实也没有,若是皇上真的信任宫权就不会在太子殿下手上了。 “其次就是同娴贵妃娘娘一同协理后宫的华妃娘娘和生育了三阿哥的齐妃娘娘。” 安陵容和甄嬛一起听了不少的宫中琐事,虽说这两个嬷嬷没有说什么很私密的事情。 但对宫中老人有些了解,已经是她们这些刚被选入宫中的小主能知道的一切了。 甄嬛还想上去与安陵容搭话,可安陵容满脑子只想着再多绣几个绣品,没有注意到甄嬛的动作。 甄嬛看着安陵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那边的甄嬛与安陵容相处不算愉快,被指进宫中的夏冬春日子过的就更不好了。 夏威确实有些本事对自己的这个女儿也是极尽疼爱,他不知托了多少关系才勉强搭上了太子的线。 花了八千两银子给太子送了一株半人高的珊瑚,只求若是自己的女儿在宫中闯祸太子能说一句话。 弘历看到那株大珊瑚的时候还有些惊喜,随即就把珊瑚搬到了雍正的面前。 只说这是下面人送上来的,他要将这种珊瑚和福气送给自己的阿玛。 结果就是雍正激动的直落泪,不但没有收下自己儿子的东西弘历还带了一大堆赏赐回去。 但是不耽误雍正再次对外大肆宣扬自己儿子的孝顺,首当其冲的就是太上皇和怡亲王。 结果就是皇上又被太上皇拿鱼竿追出了毓庆宫。 怡亲王离开养心殿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夏威给太子殿下送了一株大珊瑚,但太子殿下满是孝心,将这份大礼用转手交给了皇上一事很快就传扬开来。 夏威在家里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都快跪下了,听到皇上召他入宫更是战战兢兢的写好了遗书。 拉着自己福晋的手痛哭一场。 皇上是不是觉得他包藏祸心私联太子? 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清楚自己的女儿太蠢了,在宫里活不下去才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个靠山啊。 夏威在养心殿门口双腿抖的根本无法控制,进了养心殿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上来就开始跪在地上哐哐磕头,哪怕头破血流也没有停止。 “皇上,臣......” “行了,朕叫你来也没有别的意思。” 夏威一颗心呱唧一声碎成了两半,没有别的意思是打算直接把他拖出去砍了吗? “皇上,臣......” “行了。”雍正直接挥手打断了夏威“朕今天叫你来是告诉你朕知道你的意思了,既然太子收了你的礼朕这个皇帝也不能小气,你女儿入宫后朕会派个嬷嬷去把她看好了。” 夏威出来的时候还是轻飘飘的觉得踩在云朵上。 什么,皇上真的不介意他和太子私底下有联系。 皇上还会护着自己女儿一条命。 谁说皇上刻薄寡恩的,皇上好啊,皇上可太好了! 第109章 新人入宫 此次选秀小主入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甄嬛等人都被带到了皇城的侧门。 今天是鸿雁高飞的好日子,甄嬛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城墙不自觉攥紧了流朱的手。 流朱也因为甄家突逢巨变,从前活泼开朗的性子染上了不少的谨慎。 她没有勇气再问出那一句为什么是偏门,她只能乖顺的跟在甄嬛身旁。 可这个问题似乎总有人要问的,夏冬春被极为严厉的嬷嬷教导了近一个月,至少再也不会做出连宫妃和宫女的礼仪都分不出的事情。 她入宫前父亲与母亲特地嘱咐了,他们家搭上了太子这条大线,入宫后不求她生儿育女为家族延续荣耀,她只要保重自身,若是有一日皇上与太子发生争执为太子说两句好话就够了。 当然这话就是单纯为了安慰夏冬春,夏威只希望自己说的这些话能让女儿再多长些心。 至于自己的女儿是不是有一天能帮上太子,夏威和自己的夫人完全不抱希望。 太子殿下是何等受宠就算他这个外臣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太子有太上皇的偏宠和皇上的疼爱,肯定看不上自家女儿那点莫微帮助。 但给自己的女儿一个为之奋斗的目标也是好的。 夏冬春不明白自己阿玛的意思,她单纯觉得他们夏家果然是有本事。 就连太子殿下都听说过她呢。 夏冬春哪怕走的偏门脑袋也是昂的高高的,看到甄嬛和沈眉庄等人也只是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她不能和这些寻常之人计较,她可是在皇上和太子面前早早的留下印象的人呢。 甄嬛没有多说,但是沈眉庄还是十分贴心的站在了甄嬛的面前看着自己面前的偏门,眉头微微一皱。 她是家中嫡长女向来喜欢的是梅花的气节,如今入宫竟然只能走偏门? “你还敢皱眉头?难不成是觉得从侧门进宫委屈你了?”夏冬春小嘴一张立马就是戳人心窝子的话。 “这天底下就只有太上皇,皇上和太子以及皇后大婚当日才能走正门,你我不过是皇上的妾室你可少生些妄想吧。” 夏冬春身旁跟着的是雍正特地派人送去的一个嬷嬷,虽不是从养心殿出来的但也给后宫众人提了个醒。 夏冬春的阿玛与额娘搭上了太子的线,那夏冬春在宫里就是皇上隐隐有些护着的人。 夏冬春此话一出甄嬛和沈眉庄脸色巨变,甄嬛安抚住了有些生气的沈眉庄想上前解,释夏冬春却完全不理。 她只是哼了一声,带着自己身旁的婢女和嬷嬷跟着小太监往前而去。 “嬛儿,你我尚未入宫却已经与其他人结怨。” 沈眉庄看着夏冬春离开的背影满是嫌弃。 这样的人竟也能入宫伺候皇上。 “眉姐姐。” “甄伯父那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如今你在宫中还是要先谋得盛宠为上,只要皇上宠你,你给甄伯父翻案也是很容易的事。”沈眉庄没敢说自己听说此事后立马请求父亲母亲对着甄家施以援手,却被自己的父母严肃拒绝了。 甚至自己临入宫前她的父母还最后警告了她一次,进宫后要时刻记住自己是沈家的女儿。 不求她入宫后夺得盛宠但绝对不能给沈家惹来祸事,至于甄嬛则是要求沈眉庄与甄嬛保持距离。 完全不打算搭理甄家的事情。 沈眉庄想到这里看向自己好友的目光就越发心疼了,她拉住了甄嬛的手想说什么,却又碍于那些小太监还在等待。 只能拍了拍甄嬛的手臂“来日方长,你我姐妹二人还有许多说话的时候。” 甄嬛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好像从自己入宫选秀前就总是风波不断,总让她心中愈发的不安。 甄嬛依旧是被放在了碎玉轩,碎玉轩内的芳贵人也同样被扔进了冷宫。 雍正登基后对自己后宫中的女人也没有太多的眷顾,哪怕是大着肚子的曹琴默、芳贵人和吕盈风也是一样。 甚至在雍正刚登基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隐隐传出了个贵子的说法,只说雍正登基为帝生出来的第一个孩子才是最为尊贵的。 这话来的莫名其妙而又传播甚广,甚至连太上皇都听说了。 康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把自己的四儿子叫过来,好好的痛骂了一顿。 骂他这个阿玛做的一点也不称职,不知道关怀弘历的心情,骂他连这样的蠢话都能传出来,影响了弘历的地位。 雍正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回到养心殿后脸色更是漆黑。 什么贵子,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说法? 他既已登基为帝,他的每一个儿子都是珍贵的,更何况只有他的弘历如今已经是太子这才是最宝贝的。 雍正被康熙从头骂到脚,当皇帝的从来都不擅长憋着气。 既然他这个皇帝心情不好那宫中所有人都不能笑出声来。 雍正就那么把宜修和年世兰叫来狠狠的痛骂了一顿,骂他们二人若是管不好宫中事宜那就手上不要握着权力了。 完全忘了宜修和年世兰其实只有个协理六宫的名头,若要追责那也应该是自己宝贝儿子身边的嬷嬷。 可雍正多偏心呀,他儿子不会有错。 他的儿子是世间最为纯孝的好孩子,一定后宫中哪个女人仗着自己的肚子就不知好歹了。 宜修和年世兰被雍正骂的眼眶都红了,她们二人难得的一起跪在地上谁也没有吱声。 从前明明是最大的敌人,可在挨皇上骂的时候她们两个竟隐隐有些惺惺相惜了。 第110章 流言 皇上真是偏心而又不讲道理啊,只要是做的好的那就是太子的功劳。 但凡出了一点问题就是她们的错。 可偏偏她们二人谁也没有胆子在雍正面前给弘历上眼药。 整整七年了,她们二人也算是明白了皇上的一些心思。 年世兰在整个后宫中自然是最为受宠的,虽然如今他的哥哥年羹尧没有原本剧中那样的一手遮天。 但年羹尧依旧是雍正非常信重的武将之一,甚至因为有直亲王等人的压制。 没那么骄傲无礼,有脑子多了的年羹尧真的成了雍正的心腹爱将。 看在年羹尧和年家的份上,年世兰在对上后宫其他人的时候几乎没有敌手。 宜修则是勉强有着皇上的信任和微不足道的敬重,不与年世兰正面对抗的时候宜修也同样能压在他人的头上。 可这些对比都只能在后空中来看,只要他们不小心对上了太子。 甚至是不小心提到了太子半句,皇上永远都是不讲道理的将她们痛斥一顿。 她们自然是不敢说太子半个字不好的,毕竟敢对皇上说太子不好的人都活不了太长。 可让宜修和年世兰万分不理解甚至觉得有些恶心的点在于,她们强压着嫉妒,想跟着称赞太子几句也不行。 皇上好像对太子有一些根本不讲道理的占有欲,不好的不想听,别的女人夸耀自己的儿子雍正也同样不乐意。 雍正怕极了自己后院里的那些女人和自己抢儿子,他的元寿不需要一个额娘。 根本不需要! 有他这个阿玛一直陪着元寿就够了,不需要一个女人在他们中间了。 今日又莫名其妙的被痛骂一顿,年世兰脸色漆黑的看着宜修“不知道贵妃娘娘有什么想说的?” 在年世兰眼里这恐怕是宜修做的,虽然宜修没有儿子,但这个人就喜欢做些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本宫会立刻去查明罪魁祸首,华妃这几日也要多多注意你宫中人的动向才是。” 年世兰冷漠一笑“本宫也希望贵妃娘娘什么都没做,毕竟贵妃娘娘没有阿哥,就是真的把太子拉下来又能怎样?” “人家三阿哥眼里可只有齐妃这个蠢货,从来没有把贵妃你放在眼里吧。” 年世兰不管宜修是如何的愤怒,扶着颂芝的手转身就走。 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搭理那些新入宫的女人,曹琴默是三个孕妇中唯一一个成功生产的。 就这还是因为年世兰死命的保着曹琴默的肚子,因为芳贵人和吕盈风怀的都是儿子。 她们二人也并没有向年世兰投诚,年世兰自然不会凑上去做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曹琴默在王府中就已经是年世兰的人了,又怀着唯一的一个女儿。 甚至曹琴默还特地说明了等到她的孩子出生后,可以给年世兰抚养。 曹琴默知道自己长相平凡,家世不出众。 若自己生了个儿子或许还能因为皇上子嗣稀少有一份好前程,可她偏偏肚子里是个女儿。 曹琴默在知道肚子里孩子性别的时候对年世兰就只剩下了全然的忠心。 如今这个世道在宫里生个女儿,未必是件好事。 她怕自己护不住女儿出生,更害怕因为自己的前程不好耽误了自己女儿未来的终生大事。 年世兰刚开始是不愿意搭理曹琴默的,她永远不会忘了自己那个已经成型的女儿。 这份思念并不会因为她抚养了别人的孩子就有所转移。 可曹琴默说的实在是太好听了,他说她的女儿出生后也会时常念叨着年世兰所出的大姐姐。 还说年世兰的女儿若是泉下有知,未必不希望有个妹妹能帮着自己照顾年世兰。 年世兰就这么心软了,接受了曹琴默的投诚也成功把她的肚子保了下来。 芳贵人和吕盈风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太上皇只是退位又不是驾崩,后宫女眷不需要为太上皇哭灵。 可宜修出手芳贵人和吕盈风的孩子还是没了,一个是因为埋在碎玉轩桂花树底下的麝香。 另一个则是莫名其妙在路上摔了一跤,不但肚子里的儿子没保住甚至还彻底失去了生育的可能。 吕盈风在王府和后宫中从来都是不受宠的,雍正不喜欢吕盈风没把自己放在心里的模样。 哪怕在他这个皇帝眼里后宫的女人都只是自己的玩物,可作为一个皇帝永远不能允许自己后宫的女人对自己不真心。 吕盈风就是因为这个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惹了雍正不满,雍正觉得吕盈风的日子过得太好了些。 好像对她来说,有没有自己这个男主人日子都是一样的过。 因此吕盈风哪怕生了雍正名义上的长女,雍正依旧只给了他欣常在的位份。 就连这个欣字也带着雍正的敲打之意,告诉她身为后宫女子哄得君上欢欣雀跃才是要紧事。 可吕盈风依旧是不知愚蠢还是聪慧,哪怕自己的女儿都不能养在膝下,也没变过对雍正的态度。 她孩子没了也缩在自己的宫殿里哭了几日,直到大格格淑和好不容易求了雍正去安慰了自己的母亲几句才勉强好起来。 从那以后欣常在好像更不在意恩宠了,凭她的本事就是怀上孩子也难以生出来。 那又何必让自己一次一次的难受呢? 吕盈风似乎不再争宠雍正对她也颇为不耐烦,欣常在落胎之事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 芳贵人却是王府中雍正好一段时间的宠妾。 甚至在自己最得宠的时候,脑子病已经和年世兰正面硬刚上了,她甚至敢当着年世兰的面嘲讽年世兰年老色衰又没有子嗣傍身。 若不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年世兰恐怕早就已经叫人赏了她一丈红。 可年世兰如今没有子嗣家中也没有那么的得力,她如今最看重也最在乎的就只有雍正的宠爱。 哪怕芳贵人都已经直接嘲讽到了面上,年世兰也不过是嘴上讥讽几句,回自己的院子砸几个瓷器。 满脑子想的都是芳贵人的孩子生下来后他定能和芳贵人好好算计算计。 第111章 真正的谣言 芳贵人仗着肚子哪怕再等待入宫的时候也不老实,整天嘴里念叨的都是等她生下小阿哥日后也能封嫔封妃。 结果孩子就在入住碎玉轩不到五天后没了,芳贵人几乎哭的肝肠寸断。 她不但没了孩子还落下了红之症,这样的人日后连伺候皇上都做不到。 她不但没了可以保佑自己一辈子荣华富贵的的儿子,甚至连自己日后的恩宠之路也被一并断掉了。 芳贵人就那么活生生的哭晕了好几次,每次清醒的时候嘴里念叨的都是华妃害了她。 她几乎疯魔地将所有的错误都扣到了年世兰的身上,觉得是自己从前说错的话年世兰才会这样惩罚自己。 她不但自己在心里偷偷这么想,甚至宣之于口,甚至拖着自己不断落红的身体跑到翊坤宫外放肆的大骂。 骂年世兰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骂她丧心病狂害了自己的孩子。 年世兰在翊坤宫差点气的头风发作。 她什么时候害了她的孩子? 她前些日子想的不过是等她的孩子生出来了,自己再想尽办法折磨她。 这种莫名其妙的黑锅能不能不要让她背? 芳贵人就那么疯疯癫癫的每日去惊扰年世兰,从一开始的痛骂,到后面开始肆意的痛哭。 甚至对着翊坤宫的方向把自己的脑袋磕的头破血流,嘴里不断的念叨着从前是她的错,求年世兰把她的孩子还回来。 雍正对芳贵人并没有太多的怜惜,可他恰巧那几日忙着给自己的儿子搞图纸。 芳贵人吵就吵闹就闹,只要不闹到他的头上他倒也不太在意。 直到芳贵人发了疯一般跑到御花园,逮住了正在赏花的弘历。 对着弘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求弘历救救她的孩子。 虽然立刻就被弘历身旁的侍卫和太监叉走了,但雍正还是马不停蹄的把芳贵人扔进了冷宫自生自灭。 在宫里胡闹的时候你是心高气傲,扰了朕的宝贝儿子你是生死难料。 此事又让雍正挨了康熙好一顿痛批,甚至康熙还把自己的乖孙放在身边养了两日。 把雍正气的罚了年世兰一个月的禁足,就在宜修觉得自己做的十分完美之时。 雍正也命人罚了她半年的月例禁足一个月,皇帝要惩罚一个人是根本不需要找理由的。 芳贵人的事情就那么莫名其妙的了结了,欣常在也变成了从前那个大大咧咧嘴上没个把门的模样。 只是依旧保持独立,看向宜修的目光偶尔也带着深意。 三个孕妇最后只生下了温宜一个小公主,雍正说不出自己是高兴还是不满。 但对温宜这个孩子还是有几分疼爱的,不但刚满月就赐了名还特地放到年世兰的手底下养育。 也算是整个后宫中养母身份最高的公主了。 曹琴默对此倒是没什么不满的,她只是一昧的在年世兰身旁奉承着。 她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自己的温宜日后能有个好前程就够了。 年家的力量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日后年家若是肯护着温宜一二温宜绝对不会受委屈。 若是自己的温宜能改到年世兰的名下,自己的女儿便是日后出嫁留在京城都有可能。 曹琴默对此接受良好,只是年世兰因为看到温宜就会触景生情想起自己的女儿,温宜大部分时候都是由曹琴默自己养着。 年世兰只三五日过问一嘴,偶尔抱过来看上一眼。 曹琴默还没来得及揪心自己的女儿被人抢走了,立马就要开始忧心年世兰是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若是华妃娘娘看不上自己的女儿,那他如何能为自己的女儿挑选一个有力的靠山? 就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宫中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开始流传什么贵子。 如今宫中唯一一个成功降生的皇嗣就是温宜,等到年世兰怒气冲冲的回到翊坤宫对曹琴默说了这个流言。 曹琴默心里没有任何的窃喜,抱着自己女儿的手都在发抖。 她的温宜不过是个女孩子,背后的那些人恐怕不至于对温宜下这种狠手吧。 曹琴默是整个宫中少有的聪明人,她算是把皇上和太子之间的关系看的最清楚的人之一。 她从前就发现皇上对太子的占有欲和关怀有些异于常人,等她自己有了孩子后才渐渐明白了皇上的想法。 那份慈爱和期待与她看向温宜的时候不遑多让,可皇上看向其他的孩子,哪怕是自己所生的温宜都是那样冷漠甚至带着比较的神情。 曹琴默根本不敢想若是皇上觉得是自己心怀叵测,想踩着太子给自己的女儿造势。 她和自己的女儿会死的有多惨。 “娘娘妾身和温宜都从来没有过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呀,温宜只是个小格格呀!” 年世兰颇为不屑的摆了摆手“你起来,虽不知此事是谁做的,但他们肯定看不上你和温宜。” 曹琴默听到这嘲讽的话也不难过,只是抱着自己的女儿站在一旁,尽量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她就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和自己一起在宫中存在感更低些,哪怕想成为皇上疼爱的孩子现在也不是好时候。 “本宫看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什么贵子真是无稽之谈。” 若是皇上没有太子,贵子之说说不定还真的能有几分作用。 可在皇上已经有太子的情况下,此事就成了蠢棋。 关于贵子的消息流传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又被另外一条重大的消息完全掩盖。 甚至这条消息传到雍正耳朵里的时候,前朝的那些官员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消息并非是从民间或者空中传扬开来的,消息完全是从官员中传扬出来。 但雍正的那些心腹臣子知道的最晚,因此雍正被告知的时候已经抑制不住谣言了。 有人说原本贵子乃是上天所降的龙子,可因为雍正帝无才无德保不住龙子,所以才会在刚登基不久后立马有两个有孕的妃嫔滑胎。 上天所降的龙子也在那两个婴儿之中,雍正帝因为自己的私德不修恐怕要害了整个大清江山。 第112章 威胁 “砰!”雍正从前在王府中就是喜怒不形于色,也就只有在弘历面前才表现的像一个正常人。 他不在弘历跟前哪怕心里再生气,面上也从来看不出什么,雍正心里有一本记仇的小本本。 他奉行的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那一套,若是有人惹了他雍正从来不是当场就报仇的。 雍正更擅长把那个人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找合适的时机千倍百倍的报复回去。 高无庸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他和苏培盛是从小就伺候王爷的老人了,如今苏培盛跟在太子爷身旁是太子爷身旁最得用的大太监。 他成了养心殿的大总管,可这么多年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主子如此愤恨的模样。 高无庸带着养心殿伺候的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脑袋直接贴到了地板上根本不敢多想。 “放肆!简直是放肆!” 雍正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被很多人诟病,也猜到了会有骂他的声音。 可他能想的无非就是因为自己的额娘没当上太后自己的妻子,也只是个贵妃。 雍正之所以这般愤怒,真正的原因还是那则流言中不止提到了他不修私德配不上上天所降的龙子。 流言中还提到了他的宝贝儿子。 说他的儿子不过是条恶龙,占据了原本上天所定龙子的位置。 他和他的儿子会一同颠覆整个大清江山。 若只是自己被骂雍正会命人查出流言,然后惩治罪魁祸首。 可如今偏偏这流言又牵扯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雍正把自己关在养心殿里,触目所及所有的东西都给砸了。 是到底是什么人这般丧心病狂,竟然对着自己的元寿这样一个小儿下手,简直其心可诛。 元寿从前过的还不够苦吗? 跟着太上皇住在乾清宫内,在旁人看来是万千荣宠,但雍正却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可怜而又委屈。 他的儿子本该长在他的膝下一生无忧无虑,可在半路却又被太上皇夺走。 太上皇就连自己从前最疼爱的二哥都能狠下心来废掉,对待自己的儿子又能有多少的真心实意? 雍正前面七年在雍亲王府,几乎要把自己的眼睛直接哭瞎。 他每天都要抱着自己儿子幼时的襁褓痛哭一场,哭他们父子分离。 哭自己的儿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要偷偷流多少的眼泪。 如今好不容易他坐上了皇位,可以永远护着自己的儿子了。 他才刚刚册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啊,他的儿子还没享受过世间的权利和美好。 为何又有这么恶毒的流言要中伤自己的孩子? 若是对他继位有什么不满都冲着他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牵扯到元寿? “来人,去查!” “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散播流言,查清楚是什么人在背后诅咒太子早夭!” 是他对元寿的偏爱表现的还不明显,才让别人觉得元寿是一个可以随便评判的太子。 是他没做好,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好孩子。 雍正那边把这条流言瞒的死死的,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因为这条流言有任何的不高兴。 他甚至启用了粘杆处,让人把自己的儿子周围围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所有试图在自己儿子面前提及流言的人直接杀死,不管是一品大臣还是朝中的妃位贵妃都一样。 所有人都可以去死,只有自己的儿子绝不能为此皱眉。 整个宫中的气氛瞬间肃穆了起来,雍正还少有的亲自将弘历交给了康熙。 弘历根本不知道有离谱的流言传了出来,他这几日和造化百福的孩子玩的正愉快。 造化和百福是雍正前几年刚养的小狗,也是雍正除了元寿外最在意的存在。 雍正前些年不敢养狗生怕自己被评价为玩物丧志,更怕自己出了什么事护不住自己的狗。 前几年康熙的态度表现的那么明显了,雍正才又抱来了两只小奶狗。 起名为造化和百福,也算是用狗来抚慰一下自己因为思念儿子而伤痕累累的心脏。 今年造化和百福分别与雍正精心挑选出来的母狗又生下了一窝小狗。 雍正从中挑了两只最漂亮乖顺的送给了自己的儿子,还给这两只小狗各配了八个太监,八个宫女。 甚至连小狗们的饮食雍正和弘历也要日日过问,这几条小狗吃的比宫中大部分的妃嫔还要更精细些。 弘历给那两条小狗取名为旺财和旺福,同样将这两条小狗仔疼到了骨子里。 小狗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弘历每日除了读书和学习批阅政务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狗身上。 昨夜和两条小狗在外面大闹了一场,累的在雍正怀里睡得正香甜。 雍正看着自己儿子熟睡的样子,强忍着酸涩和不舍把儿子抱到了毓庆宫。 将自己的儿子交给了太上皇后,雍正就那么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康熙面前。 如今自己坐上了皇位,皇阿玛若是要和自己争权夺利定会从弘历的身上下手。 所以他一直限制着太上皇与自己儿子相处的时间,可如今能护住自己儿子的也只有个太上皇了。 “儿臣要花费些时间才能查清流言,在儿子查清流言的时候还请皇阿玛照顾好弘历。” “若是弘历有什么做的不好的皇阿玛只管来罚儿子,弘历纯孝求皇阿玛多心疼他几分。” 他怕太上皇又起什么心思,自己的元寿是个好孩子。 在心中最重要的肯定是自己这个阿玛,但对太上皇恐怕也有几分真心。 若是太上皇设计弘历,弘历会上当恐怕还会难过啊。 康熙自然也听得出来自己儿子语气中满满的不信任,他只是冷笑一声。 看向雍正的目光都是嫌弃和不满。 自己的这个蠢儿子果然不如弘历多了,能让这样的流言传播甚广本就是一大错误。 现在说这话是想让自己帮忙吗? 竟然还敢拿弘历做威胁? ...... 雍正:我求你 康熙:你敢威胁我?! 第113章 齐月宾 康熙虽然将自己的儿子骂个狗血淋头,更恨雍正登基后对弘历没有那么关怀。 先是让自己的乖孙瘦了不少,如今又因为这么一点狗屁倒灶的小事,惹得自己乖孙心烦。 可他还是捏着鼻子把自己手上的血滴子借给了雍正,但康熙也说的很明白。 血滴子这东西是他要留给自己乖孙的,雍正用完了就赶紧把人手还回来。 雍正黑着一张脸带着血滴子的信物离开了,不是因为这东西不给自己。 他自己有粘杆处,看不上太上皇的血滴子。 他只是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把自己的儿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除了在毓庆宫的太上皇和太子以外,宫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年世兰也不找曹琴默整日来自己这里出谋划策了,让她在自己宫殿内好好照顾公主。 就连宜修也暂时收敛了自己那些害人的法子,没有太后在后面扫尾宜修的胆子还没有那么大。 整个皇宫内不知又有多少人彻夜难眠,今日睡得好的就只有康熙和弘历。 康熙直接把自己的乖孙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抱着自己的孙儿睡了个天昏地暗。 老四就是再怎么没用现在也是皇帝了,若是连这么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那还不如早早的退位让贤。 弘历这一晚睡得也不错,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在毓庆宫也没什么别的想法。 像个小糖豆一样缠着康熙不放。 只是看到跟着自己来的只有两只小狗,他特地挑选的那几只小奶猫都被扔在了阿玛那里。 弘历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一点。 他喜欢猫也喜欢狗,但若是最喜欢的还得是小猫。 谁让幼生期的小狗精力旺盛呢,弘历一点也不排斥遛狗,可弘历更喜欢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小猫的肚子里像个变态一样狂吸。 雍正对于自己的宝贝儿子和自己一样喜欢狗的事情十分满意,甚至真的在重华宫给他留了好大一块地方用于养狗。 可对于自己宝贝儿子养的那些小猫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雍正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抱着猫不撒手的时候脸都黑了。 heitUi,猫这个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小猫哪里比得上小狗可爱? 可弘历就是个雨露均沾的人,甚至雍正也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对猫的喜爱胜过狗多些。 雍正只能拿自己的黑脸对着那些小猫,在时不时的抱起小狗心疼一番。 可若是让自己的儿子把猫送回去,雍正是狠不下心来的。 他的儿子长到这么大都没向他讨要过什么东西,不过是要几只逗趣的小猫罢了他还能拒绝? 雍正捏着鼻子任由自己的儿子饲养猫咪,只是在自己儿子看不见的方向总是对着那些小猫横眉冷对。 小猫也不愚蠢,发现了雍正不喜欢他们后就直往弘历的身边凑。 撒娇卖萌夹着嗓子喵喵叫用的无比纯熟,把弘历哄的把那几只猫简直当成了心肝。 如今自己的儿子要有几天的时间不能陪在身旁了,雍正只把来财和来福打包送去了毓庆宫。 那几只小猫则是扔在一旁由小太监伺候着。 他的儿子不过是被那些小猫蛊惑,等他的儿子与来财和来福相处久了自然能发现狗的好。 弘历的失望康熙看得清楚,看到那两只小狗后康熙翻了个白眼。 老四也真是的,他们爱新觉罗家还第一次出这种这么喜欢狗的呢。 他喜欢狗难道就不在意自己的乖孙更喜欢小猫吗? 康熙虽也为了那些流言的事情有些烦躁,但更在意自己的乖孙有没有好好吃饭,心情好不好。 见到了弘历的不乐意,立刻就派人把来财和来福送回了养心殿。 在雍正漆黑的脸色下把那几只小猫抱进了毓庆宫。 康熙和弘历高兴了,雍正自己独坐在养心殿内心都快碎了。 皇阿玛真是好霸道,自己的儿子就是喜欢狗难道不行吗? 来财和来福半日的时间内换了三个地方也不着急,只是乖乖的趴在雍正的脚下哼哼唧唧。 把雍正的心都给叫软了,亲自拿了个梳子给来财和来福梳着身上的毛发“你们两个也不要着急,等朕查明事实的真相弘历就回来了。” 那两只小狗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又在雍正的龙袍上狠狠的蹭了几下用金线绣制的龙袍之上,就那么戴上了几根狗毛。 可雍正依旧是心疼来财和来福,还特地放了他们去和造化百福见面。 又和那几个养狗的小太监仔细的嘱咐了一番,让他们莫要忘了每日的放风。 儿子没了,狗回来了。 雍正的心中只是越发的烦躁,对这条流言的幕后真凶也是越发的憎恶了。 血滴子和粘杆处就那么运作了起来,雍正首先怀疑的是后宫众人。 他派了人去宜修、年世兰、吕盈风甚至其齐月宾处。 可偏偏没有搭理三阿哥的生母齐妃。 也不是他看不上齐妃,主要是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人力啊。 若是齐妃有这个脑子,三阿哥也不至于蠢的让雍正看一眼都觉得心烦。 雍正派去的人并没有在后宫那些娘娘身上找到什么可疑之处,唯一可疑的只有齐月宾。 她派遣自己的心腹宫女吉祥与外界有联系,还从外面拿了一包药回来。 可粘杆处的人把与延庆殿有联系的人抓了起来,那些人也承认送东西入宫了。 可时间与流言只是对不上,里面也不过是些小儿不能食用的马蹄糕粉罢了。 其他人就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了,甚至宜修都没有一条线可以指到太子和流言。 雍正又派遣他们去盯着自己的其他兄弟和一些大臣,自己则是亲自去了延庆殿。 齐月宾从入宫后就被扔在了这里,雍正这是第一次来延庆殿。 延庆殿本就不算是东西六宫之内的正经居所,止住了齐月宾一个吾子又失宠的答应显得更是落魄。 雍正看到延庆殿的破败景象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齐月宾已经消瘦的完全看不出来从前的美貌,她扶着吉祥的手不断的咳嗽。 “妾身见过皇上。” 雍正没有搭理她,甚至没有出声叫起。 他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面色苍白的齐月宾“你为何要与外面私相授受?” 第114章 齐月宾离世 “皇上,妾身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不曾见过您了,您一来就是为了问责妾身吗?” 齐月宾继续站在原地疯狂的咳嗽着,一双眼睛几乎疯魔的死死盯着胤禛的脸。 她才是所有人当中第一个陪着皇上的人啊,她从十岁就是由德妃娘娘抚养。 与皇上难道还算不上青梅竹马吗? 为何皇上永远都看不清她对皇上的爱呢? “皇上,你为何不肯看看臣妾,看看臣妾是否还和从前一样?” 齐月宾说着说着就有些疯魔,她已经很久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看镜子里自己的脸了。 可她希望自己在皇上心里永远都是从前的模样。 齐月宾想上前抓住雍正的手,雍正却是毫不犹豫的避开了“朕今日来是有事情要问你,你不必说这些事情胡搅蛮缠。” 齐月宾呆愣的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皇上上次来也是有事情要问妾身,难道皇上真的忘了从前青梅竹马的情分吗?” 雍正面上的不耐烦之意更甚“朕来这里不是听你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的,你准备的木薯粉是为了什么?” “皇上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来问妾身?” 雍正面色奇差。 他因为齐月宾当初给年世兰端的那一碗药,已经冷淡了她许久。 本以为齐月宾会自己安静的带着思过,可没想到她还是如此的贼心不死。 “你可知幼儿脾胃娇弱,不能食用木薯粉?为何你要让人把木薯粉送到曹琴默那里去?” “皇上果然是探查清楚了呀。”齐月宾见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暴露,反而是更加不愿意遮掩自己真实的想法了。 她有什么错,她此生都不能再有孩子了,她只是想要个女儿陪伴在身旁啊。 如若当年不是为了皇上的大业,她又何必与自己在府中唯一的好友反目成仇? “皇上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问妾身呢?” “朕与你也算相识多年,朕甚至怀疑了贵妃都没曾想过你会有坏心思。” 为什么要冲着曹贵人去呢? 曹贵人不过是有个生身女儿罢了。 “妾身只是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呀,妾身做梦都想为皇上绵延子嗣,可我的孩子还没能来到这世上看一眼就被华妃一碗药打掉了。” 齐月宾说这些的时候是真的难过,甚至她的声音凄厉的让人听了心里发寒。 “皇上为什么不愿意惩罚华妃?皇上为什么不愿意为咱们的孩子报仇雪恨?” “当年是你先给华妃端了一碗加了红花的安胎药,若不是你自己先起了不该有的念头华妃怎么会害你。” 当初年世兰刚入府,对雍正的占有欲属于巅峰状态。 再加上雍正每天只想着与自己的儿子见面,华妃更是要将雍正每次入府都拖到自己的院子里。 当时的华妃平等的厌恶后院中的所有人,只有齐月宾因为与她一样是武将出身得了华妃几个好脸。 可唯一得华妃信任的人却给了华妃最致命的一击。 这也使得华妃如今在宫中孤立无援,除了两个小跟班外几乎和所有人都结了怨。 “妾身是为了皇上着想啊,若是当年华妃生下一个儿子皇上可有考虑过太子?” “朕早已为朕的儿子思索好一切,不需要你在背后下黑手。” “格格齐氏,行迹疯魔打入冷宫赐死。” 胤禛说完后不愿意再看齐月宾一眼,冷着一张脸转身离开了延庆殿。 齐月宾身旁的吉祥已经浑身脱力瘫坐在了地上,齐月宾听到这话,却是继续十分尖锐而又嘶哑的开口“若是华妃伤害了太子,皇上可会这样轻拿轻放?” “皇上,难道你真的忘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胤禛没有因为齐月宾的话有任何的停留,甚至因为她试图诅咒自己的儿子让人又给了她两个嘴巴。 他的儿子会一生顺遂无忧最后坐上皇位,这个女人只是疯了罢了。 齐月宾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很快被众人得知,宜修听到这个消息后在纸上穷尽有力的写下了一个静字。 “剪秋,既然皇上已经彻底厌弃了她就让她从今以后闭上嘴。”宜修从前说的给齐月宾一个女儿教养不过是在开玩笑,也是为了稳住齐月宾不让她在外面胡说罢了。 如今齐月宾已经翻不了身了,宜修更不愿意让这种人在临死前说出什么她不爱听的来。 “华妃恨她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若是她死在华妃的手上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觉得心寒。” 剪秋点了点头轻声的退下了。 而华妃那边知道的并不比宜修晚上太多,她甚至还知道了这个从前害了自己女儿的人,又想出了新的法子来让自己失宠。 齐月宾没有打算真的害了温宜的性命,她给的量,哪怕是个幼儿吃了也不过是呕吐啼哭罢了。 她不过是想趁着如今皇上心情不好,让皇上发现华妃和曹琴默根本就不在意温仪这个女儿。 如此皇上就会觉得她们二人为母不慈不会再让他们二人抚养温宜,自己有贵妃在一旁说和说不定真的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年世兰得知此事的时候气的几乎发疯,听到这个贱人被打入冷宫了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就往冷宫而去。 拿出了自己从前经常用来教训别人的鞭子,直接一鞭子就那么抽在了齐月宾的脸上。 齐月宾护着自己的脸发出了一声惨叫“你怎么敢对我动手?” “本宫是妃位又有协理六宫之权,你不过是一个被皇上彻底厌弃了的冷宫废妃,本宫想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年世兰,你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回应齐月宾的是年世兰越发用力的一鞭子“你从前害了我的孩子还不够,现在还想再害我一次吗?” “你的孩子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世上,像你这样嚣张跋扈之人怎么配拥有孩子?” “呵。”年世兰横眉冷对。 “当年容不下你的孩子的人又岂止我一个,你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是你嚣张跋扈的报应,报应!” 第115章 包衣野心 不知道齐月宾在冷宫里到底说了些什么,年世兰走出来的时候依旧是一脸的愤恨。 在冷宫的小太监都看到华妃娘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一片通红,瞧着像是直接上去打人了。 “去给哥哥写信,齐家有一个齐月宾杀了我们年家的小格格,我绝不让齐家的其他人能好好活着。” 齐月宾说的那些话让年世兰听着只觉得一知半解,可她还是本能性的对宜修有了更多的防备。 吕盈风和芳贵人的孩子为什么没保住,为什么有自己出手曹琴默的孩子也是生的十分艰难。 若是说其中没有宜妃的手笔年世兰是不信的。 她想了想又给家中的大哥写了一封信,若是宜修被废自己至少能坐上贵妃之位。 其他人大多没有年世兰和宜修那么在意齐月宾,甚至敬嫔陪着自己的大乌龟玩闹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还愣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后宫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直到听到旁人说她被打入冷宫赐死是因为要对温宜下手这才跟着说了几句。 紧接着又把脑袋凑近了自己的宝贝大乌龟,和自己的大乌龟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了些什么。 她又没有本事从华妃的手上把温宜抢过来,她还是过几日等风声没有这般紧了,赶紧让内务府的人来修缮一下地砖吧。 都怪新入宫的那个沈贵人走路太重了,她们咸福宫的地砖又多碎了两块。 正在被敬嫔吐槽的沈眉庄在自己的宫殿内也是万分的忧心。 她满心欢喜的觉得自己入宫后马上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然后扶摇直上之时替自己的嬛儿妹妹求情。 可入宫前十天皇上根本就没进后宫,听说是皇上和太子殿下一起睡的。 她不敢吐槽太子一句,哪怕是在背后也不敢对太子不敬。 她只能在心中期盼皇上能早日想起她们这些新入宫的妃嫔。 如今宫中还没有皇后,她们侍寝后只需要向位份最高的娴贵妃请安就好。 没有皇后自然也就没有了入宫三日的集体请安,沈眉庄在咸福宫内一直都没法出门。 谁让雍正这个皇帝为了防止自己后宫之人谋害自己的宝贝儿子,也是为了防止总有女人出现自己的儿子心情不愉快。 没有自己主位的带领后宫妃嫔根本不能在皇宫内肆意的走动,沈眉庄总不能跑去跟敬嫔说让敬嫔带着她去看看甄嬛吧。 沈眉庄只能万分焦急的整日在咸福宫内走来走去,希望哪天敬嫔娘娘心情不错能带着她出去走一走,她也好找个机会去宽慰一番甄嬛。 结果敬嫔是个彻头彻尾的宅女,出门是根本不可能出门的。 她只是在嫌弃沈眉庄走的路太多,踩碎了她的地砖。 十日后皇上倒是没有和太子待在一起了,太子被送到了太上皇的所居之处。 她们这些新入宫的小主还以为自己的春天要来了,结果就是整个皇宫都风声鹤唳安静了起来。 皇上更没有宠幸小老婆的心思了。 新人入宫到现在已经有十二天了,可所有人都没见过皇上。 除了在选秀当日朦胧的看了个人影外,她们根本不知道皇上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整个京城就这么又严肃的度过了五天,关于那些流言终于查了个一清二楚。 真正的罪魁祸首让康熙和雍正都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事情能是他们这两代皇帝都没有看在眼里的包衣做的? 因为乌雅氏出身包衣,从前他在做德妃的时候包衣给乌雅氏开了不少的后门。 更是指望着他们包衣家族能出现第一位皇太后,可雍正和康熙的连番操作,让整个包衣家族几十年的筹谋化成飞灰。 乌雅氏根本就没有摸到太后的边。 那些包衣家族一时间气血上涌,小头控制大头。 包括乌雅氏,觉禅氏等几个曾经出过康熙后妃的家族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联合到了一起。 其中甚至还隐隐透露着早已被贬为庶人的老八的影子。 包衣家族不知是破罐子破摔,还是真的被说动了。 他们一起发动了如今的流言,只希望太上皇能出面废掉如今的皇帝和太子。 册立如今与包衣世家最亲密的八阿哥为新帝,他们包衣世家也能出一位太后。 哪怕只是追封的太后也无妨。 刚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康熙和雍正都觉得自己被耍了,包衣世家有这么大的能耐有这么大的胆子? 还有到底什么时候那群伺候人的包衣也成了世家了。 可随着他们二人的深入调查,这才发觉包一所做的事情比他们二人想象中更多。 早在康熙朝的时候包衣就已经开始控制皇帝的子嗣,特地培养了不少符合皇帝喜好的包衣女子入宫。 甚至让康熙和雍正更加无法接受的是孝懿皇后的死亡居然也有包衣在做推手。 当时的德妃用密药早早的就害了孝懿皇后,孝懿仁皇后若是不怀孕还能多活几年但恐怕也活不到三十岁。 可孝懿皇后生下了皇八女,她体内中的密药直接耗干了她所有的精血。 就这么扔下了老四也扔下了康熙猝然离世。 康熙和老四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也是发现了包衣的野心后,康熙才发现自己后宫所有的子嗣,除了老二和老十外都是包衣所出。 他有足足二十多个儿子呀,出身满洲大族的竟然只有两个。 康熙想明白了这点后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寒,如今只是控制子嗣,日后恐怕就要控制皇位的继承了。 康熙也知道随着时间的发展,那些所谓的包衣世家胆子也会越来越大。 发展到后面因为看皇帝不顺眼,就直接给皇帝下毒也不是不可能的。 “老四,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能不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好?” 胤禛点了点头。 第116章 包衣世家? 皇上下令召自己的所有兄弟到了毓庆宫。 理亲王冷眼看着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宫殿,只觉得这个宫殿还和自己从前住的时候一样令人讨厌。 老大则是跟在老二的身旁,时不时的凑过去说两句好听的惹得老二怒目而视。 “老二,你说老四和老爷子今天搞什么呢?” 自从康熙退位后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儿子们,刚开始弘历不陪在身边康熙心中不适应,还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 只说想把老二接进宫来和他一起居住,还特地说明了是他从前住惯了的毓庆宫。 结果自然是被理亲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毓庆宫狭小闭塞,就算里面修的再怎么富丽堂皇,那也没有他在外面的王府看着舒服。 况且老二连正经做事都不愿意了,更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讨好老头子身上。 康熙每次派人来问胤礽也只是说自己政务繁忙,哪怕自己闲的手上的茧子都淡了。 反正不管康熙什么时候来老二都是一句政务繁忙堵回去,康熙碰了两次壁后就不再搭理这个儿子了。 切,当谁稀罕呢? 康熙退位到现在他的这么多儿子还是第一次来的这么全。 老十从来都是个心直口快让人说不出话来的,他狗狗祟祟的跟在老九身后。 “皇阿玛该不会是身体不好了,叫咱们来交代后事的吧。” 老九啪的一巴掌把老十的嘴堵了起来“闭上你的嘴。” 老十呜呜了两声,万分委屈的点了点头。 除了老爷子快死了,他真的想不到老爷子召见他们的原因呀。 毕竟从前和老爷子也没太亲密来着。 “待会儿见了老四和老爷子你别乱说话,我还在想办法把八哥从牢狱里捞出来呢,你不要乱说话坏了我最近立下的功劳啊。” 自从雍正上位后对自己的这些兄弟倒也算是重用,老大在兵部,老三在礼部。 就连从前一直不被康熙所看重的老九和老十也有了自己的事情干,除了自己拒绝当牛马的理亲王以外。 爱新觉罗家每一个人都奋斗着,争取能在雍正朝焕发自己的事业第二春。 老十和老八的关系原本就没有那么亲近,自从老八因为算计弘历而被圈了后老十就更不想理他了。 一个能对着孩子下手的人,还能是什么好人不成? 就连老九也在老十一日复一日的念叨下,最大的愿望变成了能把老八捞出来做个富贵闲人。 “哦。”老十瘪了瘪嘴,乖乖的跟在九哥的身后。 “九哥,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最好的兄弟?” “九哥,到底我才是你最好的兄弟,还是老八才是你最好的兄弟?”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行了吧,我又没求皇上给八哥安排什么了不得的职务就解了圈禁又能怎么样?” 老十听到这话,有些不满意的撇了撇嘴。 九哥真是被八哥害的不轻,若是有人伤害了他的孩子他也要跟人拼命的。 只是圈禁又不是处死,在他看来老四这做的已经够人道了。 一众皇子天团就这么被带到了毓庆宫内,毓庆宫的总体布置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还是胤礽看着就觉得讨厌的模样。 “见过皇阿玛,见过皇上。” 以老大和老二打头,一堆人对着康熙和雍正行了个礼。 康熙却迟迟的没有叫起,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有人把老二和老十扶了起来。 至于其他人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跪在地上,不知道自己又有什么地方惹了老爷子的眼。 康熙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其他儿子,他竟从来未曾发现自己的这些儿子全是包衣生的。 除去已经被圈禁的老十七和被处死的舒太贵人以外,康熙看着自己的这些儿子是怎么看也不顺眼了。 难怪从前他在位的时候这些儿子总是风波不断,原来是因为他们的骨子里就带上了包衣的血。 “朕从前倒是从未想过。” 康熙莫名其妙的叹息了一声,引的下面还跪着的众多皇子更加惶恐了。 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干呀,每天给老四勤勤恳恳当牛做马还不够吗? 难道是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在毓庆宫和老二一样待出什么毛病了? 老大是这么想的自然也就这么问了“皇阿玛,你可是最近在毓庆宫里待出毛病了?若是觉得在这里待着不爽你也可以出去骑个马,射个箭什么的呀。” 老大和老二的关系缓和后还真的拉着他分析过他们二人失败的原因。 在老大嘴里自己之所以夺嫡失败不是因为自己不如老二,是因为自己只想做个大将军,不懂老二那些弯弯绕绕,阴谋诡计。 反正他在武力这方面还是老大,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就是不如老二。 分析到胤礽那边胤褆只一句话就让老二变了脸色。 用老大的话说,老二后面变得不像个人样就纯是在毓庆宫那个小地方憋出来的。 若是老二早早的就住上偌大的王府,肯定不会被活生生逼成一个神经病。 结果就是理亲王和直亲王又打了一顿,直亲王第二天去兵部的时候眼眶上还有两个硕大的乌青呢。 康熙原本还在感慨,听到自己长子的这一句话面色巨变。 抄起那根打了老四不知道多少次的鱼竿就往老大的脑袋上扔“我看你的脑子才坏了呢,你若是再这么不会好好说话,就去池子里洗洗你的那张嘴。” “也省的每天一张嘴就是引人发笑的蠢话。” 老大翻了个白眼,只用一只手就接住了康熙扔过来的鱼竿。 “皇阿玛,这就是弘历那小子给您做的鱼竿啊。” “听说您这么长时间了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呢,儿臣对这个鱼竿十分的感兴趣,不如你就把这个鱼竿送给儿臣好了。” “儿臣一定能用这个鱼竿给弘历钓上好几条大鱼来,也好让弘历尝尝他大伯我亲自钓上来的鱼什么滋味。” 康熙:井。 在所有人震惊而又无语的目光下,康熙终于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这个儿子的脑袋上。 “你给我闭上嘴,今日叫你们来是有正经事情要说的。” 第117章 抄包衣 康熙很快就把调查出来的东西扔在了自己的这些儿子面前,在他们面前的正好就是母族仗着他们的皇子身份做了多少错事。 胤礽看着那些散落出去的纸张不知在想什么,老十则是悄咪咪的凑到了自己的九哥身旁。 皇阿玛真是的,别人都有的看就偏偏不给他老十。 他可不想像二哥一样鹤立鸡群。 只看了一会,那些皇子阿哥的脸上都带上了惶恐和震惊之色。 其中最为震惊的就是十四阿哥。 自从自己的四哥登基后十四就像是陷入了什么怪圈,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亲哥哥对他没有什么优待,但也没有打压。 对上比不过十三,但对下与自己的其他兄弟相比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特殊的。 他一边完成着老四给他的任务,一边在心里暗暗筹算着自己要有多大的功劳,才能给额娘换一个太后之位。 结果今日康熙扔过来的纸张完全打碎了他的想象,这些纸上的东西写的是假的吧? 自己的额娘怎么会想害四哥和小侄子呢? 哪怕十四与自己同母的哥哥有再多的不和,对待弘历也是从来不比其他的叔伯差的。 每年弘历过生辰他也都会绞尽脑汁的送给弘历好宝贝,心中唯一想的就是自己多立些功劳,额娘就能成为太后了。 可看着乌雅氏和自己的额娘在背后做推手,甚至想要颠覆大清的江山。 十四整个人如坠冰窟的愣在原地。 他那拿着纸张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从前额娘说是因为四哥待她不亲近,额娘才不知道怎么与四哥交谈。 他信了,所以他对四哥也有许多的嫌恶。 后来四哥登基不愿意册封额娘为太后他又跑去给额娘抱委屈,甚至因此还和皇阿玛四哥大吵一架。 在自己福晋的劝慰下才决定自己多立些功劳,不让人看轻了额娘。 可看着自己额娘和亲舅舅做的那些蠢事,十四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他从小就是被额娘养大的所以对自己的额娘极为亲近,可他受的教育却是让他首先要做一个合格的皇子阿哥。 所有人都不能凌驾在大清江山之上,哪怕是自己最亲的额娘和自己的舅舅也一样。 十四是所有人当中最为震撼的,其他人虽也有些吃惊,但他们母亲家族犯下的事也没有乌雅氏那样不可饶恕。 尤其是十三的母家和直亲王的母家,他们二人自从被康熙放弃过一次后就连他们的外家也早早的改换了船头。 他们二人反倒成了面色最好的两个。 胤褆从来都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看到自己的外家贪污腐败肆意妄为把手上的纸张一摔,立刻开始叫嚷“乌拉那拉氏真是好大的胆子,现在敢贪污腐败日后还不一定要做出怎样的错事呢!” 惠妃出身内务府正黄旗包衣的乌拉那拉氏,但是母家并没有给胤褆太多的助力。 胤褆对自己的这个外加也从来不算亲近“皇上你下旨吧,我亲自带兵去抄了整个乌拉那拉氏。” 康熙和雍正调查出来的不过是乌拉那拉氏贪污了差不多二百万两银子,在几大包衣中属于正常水平。 可胤褆看着这二百万两眼睛都发直了,他外家这么有钱竟然也不知道给他送过来些。 既然他们心里没把他这个直亲王当回事,那就别怪他掀摊子让所有人都不好受了。 老十三等人也紧跟其后,表达了自己愿意亲自带兵去查抄自己的外家。 十三的外家算是所有的包衣中胆子最小的,可十三也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其他的兄弟外家都被抄,只有自己家屹立不倒那才是更真的给家里人惹祸。 所有人都忙不迭的表达了自己的雄心壮志,只有十四还是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张纸。 他知道自己的额娘除了自己最看重的就是家族荣耀,他若是亲自带兵查抄了乌雅氏。 额娘一定会很难过吧? “十四。”康熙冷冷的开口,十四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一众兄长。 但是想到信中所写的自己的亲舅舅联合老八想赶自己的四哥上位,甚至到了这个时候自己的亲舅舅也没考虑他。 难道舅舅忘了他和老八之间的恩怨吗? 十四原本摇摆不定的心瞬间硬了起来,同样立下了军令状。 他也会去亲自带兵查抄乌雅家,他倒要看看乌雅氏一族除了贪污,还能做出什么蠢事来。 自己的儿子一个个领兵离开了,康熙脸上的神情这才稍微好了些。 虽说爱新觉罗有不杀子传统,但他若是发现自己的儿子有哪个向着这些包衣家族。 不能明着杀,还不能暗着来吗?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的势力可以动摇大清的江山,绝不允许自己的乖孙上位后还有一堆的隐患和蛀虫。 如今整个毓庆宫内就只留下了理亲王,敦亲王和康熙,雍正二人。 雍正就那么坐在一旁安静的待着。 他幸好早就已经对自己的生母没了妄想,若是在自己的独子降生前他知道自己的生母这样憎恨自己。 哪怕自己登上皇位母亲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雍正完全能想象到自己会有多么的绝望和痛苦。 可现在他已经有了儿子,父子之情已经弥补了他所没有的母子之情,他会将自己想要的一切都给自己的儿子,用以弥补从前的自己。 康熙则是坐在最高处和许久不见的保成面面相觑。 敦亲王很有眼色的离那边的父子二人远了些,端着一杯茶乖乖地缩在了自己的四哥身旁。 “四哥,这几日怎么没见到小侄子?” 敦亲王是个会玩的,他和老九凑在一起,两个人似乎总能想出一万种好玩的事情。 他们二人也真的把第一次见到弘历心中想的事情变成了现实,他们两个每次单独和弘历在一起,就是带着弘历撒欢。 偶尔还会有上树掏鸟蛋这样离谱的事情发生,老十和老九还会偶尔偷偷给弘历带来民间的小玩意。 看着弘历玩的兴高采烈的样子他们二人也十分高兴。 但他骂的人也是康熙和雍正心中头一号不靠谱的,他们二人每次想和弘历单独相处都要和康熙,雍正斗智斗勇。 第118章 药 “最近这几日宫中事物繁多,弘历就自己一个人在养心殿读书呢。” 为了防止那些包衣狗急跳墙伤了自己的宝贝儿子,雍正特地停了自己儿子这几日的进学。 雍正后来又觉得康熙这里也不太安全,又把自己的儿子和那几只蠢猫拎回了养心殿。 每日只让那些太傅亲自到养心殿去给自己的儿子读书,甚至养心殿已经被御前侍卫牢牢的围了起来。 自己的儿子哪怕只是用一块糕点也要经过好几次的反复试毒,如今整个养心殿的安全指数已经被拉到了最高。 甚至康熙还特地把自己这边的侍卫也给自己的乖孙送去了一些。 用他的话说就是,他这个老东西活了这么久已经够本了,那些包衣只要有脑子也知道伤害弘历是对大清江山最大的打击。 到时候大清江山要面临的不单单是后继无人,哪怕康熙平时在背后怎么骂雍正。 他也能看出来自己这个儿子对乖孙是有那么几分真情的。 若是自己的孙儿出事了,他和老四恐怕一个也活不了。 单单是心疼和绝望就足够把他们父子二人活活压死。 康熙和雍正将弘历那边的安保指数拉到了极限,可他们二人都忘了雍正还有两个儿子。 弘时那边每天还是要照常去读书,身边也依旧只是带着那几个太监和伴读。 至于在宫外的五阿哥那就更不用说了,雍正登基后才想起来给他送了个师傅过去。 但雍正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五子是胖是瘦,是高是矮。 敦亲王听到自己的侄子又在读书,嘴角不自觉的撇了撇。 大侄子真是辛苦了,想当年他在尚书房里的日子水深火热。 大侄子可还有的熬呢。 “这样啊,那等事情了了四哥让臣弟去看看太子呗。” “臣弟前些日子在外头买了不少的好东西,都是宫里头没有的新鲜玩意儿,太子指定喜欢。” “你若是闲的没事朕就把你安排到兵部去,不要整天搞些偷鸡摸狗的事还要带坏元寿。” 面对自己四哥的斥责和嫌弃,敦亲王的做法就是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四哥说他两句又不会掉一块肉,现在他已经是亲王了干什么还要奋斗? 每天在自己的府邸中喝喝小酒,偶尔陪着九哥做做生意,出去逛两圈不好吗? 非得每个人都像四哥一样把自己累的人不人鬼不鬼才好? 敦亲王又开始胡搅蛮缠,雍正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这边的兄弟二人气氛还算融洽,另一边从前最为亲近的父子二人却剑拔弩张。 康熙倒是难得的想和保成说两句软话,但早就破罐子破摔的胤礽根本不带搭理他的。 甚至面对康熙的软化,胤礽的做法就是继续勾起自己那嘲讽的笑。 不管康熙说什么他都会回应,但说出来的话就是没有一个字是康熙爱听的。 康熙简直被气的三尸横跳,恨不得抽出鞭子来给自己这个儿子好好松松皮。 胤礽自从出宫建府后还是稍微瘦了些,毕竟他从自己请辞太子之位后就患上了头疾。 头疼起来的时候能疼的他恨不得拿刀把自己的脑袋削下来,而胤礽把自己的这份病藏的很好。 他只从民间找几个大夫来给自己诊治,到现在为止也不愿意找一个太医。 可那些民间的大夫诊断出的他并非是头疾,而是直接坦言他恐怕是有些臆症了。 胤礽去看病的时候从来都是穿的朴素些又是亲自去的,哪怕身后偶尔带着几个人瞧着也不像是皇亲国戚,他甚至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来,还会特地去找比较偏远又富有盛名的医馆。 那些民间的老大夫每次一摸它的脉象就开始摇头,说他是郁结于心才发了癔症。 头痛只不过是癔症的早期表现罢了,他最好能搬出让他觉得浑身不舒适的地方。 至于让他每见一眼回去后就会觉得头痛的人也最好别再见了。 在城郊有个老大夫给胤礽开了些药丸子,让他头痛的时候服下一粒。 那个老大夫早已经头发花白,说出来的话倒是和其他的大夫有些不相同。 他只说胤礽的病全是他自己憋出来的,只能自己解开心结或者慢慢忘却也就好了。 给他开的药丸也是用来保养心脏的,他还特地宽慰了胤礽人生在世要更看重自己些。 就是因为头痛才折磨的胤礽稍微瘦了些,就连老大都能看出自己的这个弟弟每见一面仿佛都比从前瘦了。 可康熙与自己的儿子面面相觑这么久,康熙却只觉得自己的儿子面色稍微有些苍白,根本没有发现自己从前最疼爱的儿子如今瘦的就只剩一把骨头了。 康熙也发现了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并不热络的事实,他们父子的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最终还是康熙败下阵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这几日自己倒是思索了许多,梦中总能见到保成幼时的模样。 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父子二人渐渐有了嫌隙,但康熙也很快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到了索额图的头上。 索额图意图挟制太子,而太子对索额图又过于优待,自己的儿子小的时候还不知道人心险恶。 都是索额图这个大清第一罪人的错,让他们父子二人渐行渐远。 康熙早早的将错误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今日觉得自己对胤礽已经够好了。 他是太上皇,它能软下心性来和儿子说几句话,对所有的儿子来说都已经是足够的荣耀。 可只有赫舍里氏给自己留下的保成,或许是从前自己对他太过优待养大了他的心思。 对着自己这个皇父也没了从前的敬重之意。 想到这里康熙也没了和自己的儿子继续交谈的兴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第119章 全都是钱啊 “保成,你如今在宫外可还好?”理亲王府听说修的相当不错,康熙刚开始还在等着自己这个儿子府邸修建好后,邀请自己这个老子去做客。 可老大都快把家安在理亲王府了,自己的儿子却迟迟没有送折子上来。 听到康熙的问话,胤礽勾起了一个似乎没有什么阴霾的笑“儿子在宫外过的不错,所有的事情都能自己做主自然是好的。” 康熙见状也不再愿意自讨没趣,只是仍旧有些不乐意。 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这样没有心肝,他从前确实对他身边的人管控的稍微严格了些。 那不也是害怕别人带坏了自己的儿子吗? 他当时管的那么严格索额图一样能把自己的儿子带坏了,若是他从一开始就撒开手不管自己的保成又如何能长得这般优秀? 康熙和胤礽之间的沉默越发让人难受了,就连雍正和敦亲王也不再讲话。 雍正想让自己这个二哥对着皇阿玛说几句软话,毕竟皇阿玛老了实在是受不了刺激。 可胤礽却早就选择了破罐子破摔“老四是个有雄才伟略的,有老四为您分忧就已经够了。” “儿臣已经是个废人,只希望待在自己的府邸里安安稳稳的等死罢了。” “保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是老四不愿意给你安排职位吗?”胤礽自己不想活了康熙听着却心疼了,瞬间就把矛头对准了雍正。 “朕不是说过你当上皇帝后要有爱兄弟吗?朕还没死,你就把朕说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 雍正赶忙想认错,胤礽却伸出手来阻止了雍正“儿臣从前做过太子,按理来说新帝登基最该铲除的就是儿臣是个废太子,可老四大度想给儿臣安排工作,但儿臣也不愿意因为一己之私,扰乱整个朝堂。” 康熙脸上就连愤怒都变得有些尴尬。 他也知道废太子从来都是没有活路的,但那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人最爱的永远都是自己,康熙是真的把自己的乖孙当成幼时的自己来弥补。 他那个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对保成已经够好了,只是保成欲壑难平,他们父子二人才会渐行渐远。 “老四和弘历都是好孩子,他们二人不会欺负你的。” 康熙只能干巴巴的安慰两句,父子二人今日的谈话就此结束。 胤礽退到了雍正的身后,仗着自己站在最后,偷偷的倒了一粒药丸塞进了嘴里。 他的头好痛啊。 刚刚他真的有一种不顾一切将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委屈都尽数哭骂出来的冲动,可他还要为了自己的儿女着想。 他真的好想再也不见老爷子。 康熙等人都没有注意到胤礽的这个小动作,只有一只手在康熙身旁的李德全勉强看到了一二。 李德全将此事默默记在了心里,打算找个时间说出来。 今日的京城是好一阵的腥风血雨,太上皇的诸多儿子,如今皇帝的亲兄弟们。 就那么带着御林军把自己的外家给抄了。 最让人震撼的就是乌雅氏竟然也被十四阿哥带兵抄了个底朝天。 而在所有的包衣世家中抄出来的财物最多的也当属乌雅氏。 乌拉那拉是超出了现银二百万两,其他的字画珠宝不计其数。 乌雅氏就更离谱了,一个包衣世家竟足足超出了五百万两现银。 甚至在乌雅氏族中还超出了不少宫中的御用之物,许多宫中的妃位甚至嫔位都用不上的好料子。 乌雅氏的库房里堆了一摞又一摞,有许多的好料子都已经霉坏了。 老十四刚开始对自己的外家还有些狠不下心来,可找出的东西越来越多。 他的一颗心就越坠越深,甚至连身体也是越来越冷了。 乌雅氏是疯了吗? 有不少好东西连他都没见过几次,乌雅氏的库房里竟然数不胜数? 这些包衣的胆子也太大了,恐怕这些包衣在家里过的日子比皇帝还要滋润吧。 康熙的几个儿子抄了八家包衣,大多都是出过皇子的家族。 仅仅八家竟然和一整个国库的现银差不多。 那些人出去的时候面色凝重,回来的时候脸色更是黑的吓人。 从那些人家中抄出来的金银财宝就那么一箱子一箱子的抬进了毓庆宫。 康熙和雍正看到具体数字的时候也是脸色巨变。 康熙不是一个那么严苛的皇帝,他从来都知道内务府的贪污之事。 他觉得让内务府的那些奴才有些油水就能遏制他们的贪念,毕竟不给不给马儿吃草马儿也不愿意为他做事。 可这不代表着他愿意那些包衣一个个过的比他滋润,手里头的好东西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多些。 雍正脸色就更黑了。 看着那些装着金银财宝的箱子怨气几乎要冲破天际。 这都是他应该给儿子攒下的家底呀,结果全都被这些蛀虫给偷光了。 雍正想到这里立刻就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亲爹,眼中明晃晃的都是嫌弃。 都怪皇阿玛年纪大了以后做事实在是太过仁慈了,把这些包衣纵的真是无法无天。 康熙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是真的没想过自己手下的那些奴才有这么大的胆子呀。 “这些家族掌权之人全部斩杀,其他人三代不得入宫伺候。” 雍正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说出了自己的惩治,完全没有在意自己那些弟弟的表情。 甚至毫不在意乌雅氏也是自己的母族。 “十四,这件事朕就交给你来做。” 雍正对自己的亲生额娘心里其实是有怨念的,无论额娘从前对他再怎么不好他总能安慰自己。 毕竟自己是额娘九死一生生出来的,他从前只会自己在背后偷偷难过却从未有过憎恨之感。 和自己的额娘千不该万不该想害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也是额娘的亲孙子啊。 难道额娘就想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断子绝孙吗? “臣弟......”听到雍正阴森森的话,十四的心猛下坠。 小的时候额娘把他抱在怀里哄,舅舅也给他送礼的画面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 可想着从乌雅氏抄出来的那些东西,再想想自己的额娘和舅舅要对弘历下手。 十四还是一咬牙磕了一个头“臣弟领旨。” 反正额娘向来是最看重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乌雅氏应该也没那么重要吧。 第120章 父杀子 十四离开的时候面色并不好,甚至其他人也都看出了十四的挣扎和痛苦。 可他们什么都不能说。 只有老大心直口快,说出来的话让其他人的脸色变得更奇怪了。 “皇上,您还真是和皇阿玛一样,让十四去亲自监斩这可真是剜了他的心呀!” 老大说这话可不是打算给自己那个十四弟求情,他脸上的表情甚至都还带着些恶意。 所以他才说所有的兄弟当中他唯一看得上的就只有一个老二,若是老四让他去斩了他的亲舅舅他绝对眼都不带眨的。 老十四还要做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难道他就不懂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 况且乌雅氏不过是个包衣奴才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 “大哥!” 有了老大的打岔,屋内的气氛好不容易变好了些。 可处理完了这些包衣,他们还有更加棘手的问题。 老九跪在地上想开口,老十却已经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 九哥肯定是要给老八求情了,可现在张嘴就是一连得罪三代帝王啊! 九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差事,不能为了一个老八连命都不要了。 老十和老九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他们二人从前才是关系最亲近的兄弟。 可老十有母亲完全的爱,老九却被夹在中间。 尤其是十一没有离世的时候宜妃大半的心神都被这个病弱的小儿子牵扯,还要担心在皇太后那边的大儿子。 老九小的时候也是受过一段时间的忽略,他和老十玩儿的好倒也算是个小霸王。 但他无比羡慕老十的额娘会夸赞老十,宜妃却只会让他和五哥学习然后好好照顾好十一。 就是这个时候小可怜八阿哥出来,八阿哥八面玲珑,把老九哄的眉开眼笑。 老九从那以后就死心塌地的跟着老八做事,原本的世界中哪怕老四登基了,老九也是坚定不移的跟在自己八哥身后。 惹得老四不厌其烦最后一起被圈禁了。 而老十就不一样了,他看中的只有自己的九哥。 一直上蹿下跳也是在想办法把老九捞出来,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可老九却是呆在自己的府邸内死死的不肯松口。 一直喊着自己要和八哥同生共死。 把老十气的躲在自己的敦亲王府里把老八骂了个狗血淋头,没有办法了才想出了一个谋反的蠢主意。 现在老九和老八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老九不过是顾念着老八幼时与他的好罢了。 见老十阻拦也就没再多说。 早在老八第一次对着弘历下手的时候,康熙的这群爹控早就把老八拉入了黑名单。 就连老九也是只想保住八哥的一条命。 老爷子的心太偏了,老爷子的心是怎么捂也热不了的,可是弘历永远是笑眯眯的他们又如何能不移情到弘历的身上? “朕早就说过最不想要的就是老八这个儿子,本以为让他自己待在府邸内就能静心思过没想到他还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之事。” 康熙这下子是起了真火,那些包衣世家有野心他只觉得愤怒。 可自己的儿子背叛了自己对康熙来说就是奇耻大辱,他可以不认这个儿子,但这个儿子永远都不能不认他这个老子! 老八此举无疑是狠狠的打击了康熙一番,康熙受了打击结果就是越发的愤恨。 要处置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也是越发压不住了。 “朕有诸多子嗣,可唯有老八小人心性冥顽不灵。” “朕与他父子亲情早已断绝,既然他不珍惜朕这个阿玛和大清的江山,他也不必留着这条命了。” 康熙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了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其他儿子,目光中满是对这些儿子的警告。 爱新觉罗不杀子,但他要杀儿子的时候也绝对狠得下心。 众人低着头都不愿意和康熙对视,就连雍正也是默默无闻。 原来长大真的是一件很痛的事情,从前他和老八也算颇有话题。 甚至连出宫建府都要待在一块,可老八却要对他的弘历下手。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得天独厚肯定会引来诸多小人的觊觎,可他不会因此就轻易原谅伤害了自己儿子的人。 雍正只想着自己的皇阿玛最好能给老八一个痛快的死法,至于求情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就是皇阿玛不杀,总有一天老八也会死在他的手上。 “朕会命人研制让他死的不那么痛苦的毒药,也算是全了朕给他一条命最后的情谊。”康熙说完这话后,还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儿子们。 “你们要时刻记住自己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要时刻以大清为自己的己任。” “若是日后正在有这般不孝的儿子,这个毒药未必不会用在你们的身上。” 康熙说这话的时候几乎要吃人,可所有的皇子内心没有对老八的可惜与可怜。 只有老九的脸上隐约露出了一丝的不忍,可有老十在身旁他也只能隐忍不发。 “儿臣等谨遵皇阿玛御旨。” 康熙摆了摆手任由自己的其他儿子离开,直到屋内只剩自己一人才有些失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刚成婚的那些年失去了太多的儿子,他甚至怀疑是前明的鬼魂在宫中作祟才让他的儿子一个个的离世。 所以他家老大养在旁人家中,只有太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康熙因为小的时候受过不公平的待遇,所以一直励志自己要做一个相对公平的好父亲。 可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本来就是偏的,他从前是无底线的偏向于保成。 如今又满心欢喜的偏向于弘历,可他其他的儿子小的时候康熙也是关怀过的呀。 自己的儿子因为养不住而离世,和他亲自下令赐死是不一样的。 可他又不能容忍伤害了自己乖孙的老八继续活着,比起让自己的乖孙下旨赐死老八。 他倒是更情愿自己背负这样的骂名。 父杀子,这样会被人诟病千年的骂名就由他自己来承担吧。 “老四,你要记住永远对弘历好。” 第121章 十四斩亲舅舅 十四很快就到了牢房,里面关着的是他的亲舅舅。 是从前在他小的时候给他送过生辰礼物,甚至在自己出宫建府也对自己极为忠心的亲舅舅。 甚至他小的时候也听额娘提起过舅舅与额娘的关系有多好。 十四的眼中是完全无法忽略的痛苦,可他命人打开牢房的时候声音显得极为平静“本王奉太上皇和皇上的旨意,打开牢房。” 那几个狱卒认真的看了圣旨,这才打开了牢房退去了一处。 只是看向乌雅氏众人的目光中带上了怜悯。 乌雅承德看到是十四阿哥来了,又见他打开牢房只以为他是来放自己出来的。 强撑着身体撞开了身旁的人,上前拉住了十四的手说话十分急促“恂郡王,你是来放舅舅出去的是不是?” 十四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乌雅承德面上越发的焦急。 “你是奉皇上的命令,放我出去的是不是?我姐姐可是当今圣上的亲额娘,我是当今圣上的亲舅舅呀。” “我姐姐本该是太后,我也该是一等承恩公,姐姐可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弟弟。” 可不管乌雅承德再怎么不断的叫嚣,十四依旧是沉默的看着他。 乌雅承德心中的渴望渐渐的沉寂了下来,整个人脸色也变得灰白起来。 “难道你不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放我走的吗?皇上难道还要杀了他的亲舅舅?” “太上皇还在他就做如此不忠不孝之举,难道他就不怕太上皇废除他的帝位另立新君吗?” 十四终于十分艰难的开口“你为什么要参与流言之事?为什么要仗着本王的势力贪污了那么多的银子?” 更可恨的是那些银子其实没有多少用到了他们母子二人的身上,大多都成了乌雅氏的私产。 “我是皇亲国戚,我亲妹妹为太上皇生育了三儿三女,我不过是想多要些银子有什么不对?” 乌雅承德还是不断的叫嚣着,不停的说着自己的妹妹到底立下了多大的功劳。 “我不过是贪了些贱民银子有什么不对,若是没有我妹妹能有当今圣上吗?若是我妹妹不曾入宫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十四闭了闭眼睛,再一睁眼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期待和心疼。 “传皇上旨意,乌雅氏欺君罔上意图谋反,贪污数额巨大立即斩首,由本王亲自监斩。” 十四的话音未落就有几个狱卒把乌雅承德活生生的从牢房拖了出去,乌雅承德双目圆睁,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是皇上的亲舅舅,是皇亲国戚。 就是犯了些小错,贪污了些银子又能怎样? 皇上怎么可能下旨处死他呢? “十四你疯了,你这样假传圣旨就不怕天下人骂你不孝吗?” “你杀了我皇上受到的流言只会更多,你敢杀了我就不怕以后下地狱吗?” 乌雅承德叫嚣的声音渐渐消失,终于有狱卒掏出了一块帕子堵上了他的嘴。 乌雅承德就那么被一路拖到了行刑处,乌雅承德挣扎的力度越发大了。 可十四的目光却越来越冷,甚至在他脸上隐隐能看到老四的影子。 “斩。” 随着十四的一声令下,乌雅承德的脑袋就那么咕噜噜的滚了下来。 十四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可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熟悉的亲近之人死在面前。 甚至后面又有不少自己所熟悉的人在自己面前被砍了脑袋,还有一个是十四前些日子还抱在怀里哄着的晚辈。 十四猛地闭上了眼睛。 这些人都是该死的,这些人意图颠覆大清的江山。 想对老四和小侄子动手,他们都应该死。 不管心里如何的安慰自己,十四离开刑场的时候依旧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他伸出手来看了看自己那干净的手掌,却觉得自己的手上和自己的身上都充满了鲜血。 十四刚一出去就昏倒在地,他身旁的小太监连忙扶着他进宫去寻找太医。 等到十四被扎了几针悠悠转醒,迎面而来的又是另一个噩耗。 那个会抱着自己温柔的唱儿歌的额娘,被自己的皇阿玛亲自下旨赐死了。 甚至为了惩罚她所犯的错,尸体被随意的扔进了乱葬岗,别说是做太后了。 就连最基本的死后哀荣都没有。 而雍正也终于被改到了孝懿皇后的膝下,雍正皇帝在他日史书工笔时也不会有一个乌雅氏那样上不了台面的外家。 十四只觉得自己眼眶酸涩,可摸一把脸又发现自己的脸上是干的。 十四很快又发起了高烧,断断续续的半个多月才好全。 而这半个多月里那些包衣脑袋已经不知掉了多少,甚至半个京城的地都快要被染红。 十四刚刚恢复就又去求见了自己从前的亲兄长和亲阿玛。 跪在地上恳求自己能去皇陵为先祖守陵。 他真的不愿意继续留在京城了。 走在京城的路上他会想起自己舅舅临死前的咒骂,他会想起乌雅氏那些孩子看向他时惊恐而又憎恶的目光。 他从今以后更不敢进入紫禁城,好像小小的紫禁城里处处都是他和额娘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可如今自己的额娘只是乱葬岗里的一具无名女尸,日后别人提起雍正皇帝也只会提到孝懿皇后。 他不知道自己该恨谁,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带有恨意。 从前的那点高傲和雄心壮志全部消失,他只是觉得有些太累了。 他好想逃。 面对十四的恳求,雍正和康熙父子二人很没心肝的直接点头同意了。 原本康熙和雍正还在想要如何对待十四呢,再杀一个儿子康熙狠不下心来。 可若是让他继续留在京城康熙和雍正睡觉都不敢闭眼。 如今他自己愿意走再好不过。 第122章 八阿哥,离世 十四离开京城的时候包衣造成的风波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他只是孤身一人连老婆孩子都没有带就那么孤零零的去了皇陵。 反正他的嫡福晋与他并没有什么真切的爱意,自己的福晋也已经有了嫡长子。 他这个碍眼的离开了自己的儿子日后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前程。 弘历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的十四叔早就已经离京了,还是有人送来了十四留给他的那些珍奇玩物。 弘历才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当即离开了养心殿,那些守在养心殿外的侍卫只听说要保护太子爷的安危。 他们可没有胆子阻拦太子爷离开。 弘历就那么自己一个人哒哒哒的跑到了毓庆宫,见到了自己的一众叔伯和玛法,阿玛。 除了宴会的时候弘历对自己这一家人很少见的这么齐全,见弘历来了大部分人都要起身向他行礼。 而弘历却是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许多礼。 康熙和雍正之间那严肃的神情立刻就变了,他们二人都万分防备而又嫌弃的盯着对方。 自己的好儿子/乖孙肯定是想自己了才来的,对方就是想截胡。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弘历没有第一时间扑到康熙或者雍正的怀里,而是停在了理亲王的面前还有些心疼。 “二伯,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弘历只记得自己上次见胤礽的时候他虽然瞧着也是稍微瘦了些,和脸颊上还是有些肉的。 这才多久不见怎么瘦的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颧骨处更是高高突出。 弘历甚至不敢往胤礽的身上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扑断他三根肋骨。 胤礽原本还站在原地出神,听到弘历软乎乎的声音后,不自觉的低头看向了他。 可接触到那张脸又神经质的撇开了眼睛。 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中,可看着弘历那满是关怀的模样胤礽还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二伯没事,只是最近有些太忙了。” 这是除了老二以外第一个来关怀自己身体的,弘历虽然和老爷子长的差不多的脸。 但这张脸放在老爷子身上显得极为刻薄而又让人讨厌,弘历却让人看着就心里发软。 “二伯可要好好吃饭,二伯若是不好好吃饭弘历和玛法,阿玛还有各位叔叔伯伯都会担心的。” 胤礽又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不愿意自己的侄儿为自己担心。 康熙也终于认真的观察起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这才发现自己儿子的衣袍都是空荡荡的。 他那要吃人的目光立刻就看向了老四,说出来的话更是咬牙切齿带着嫌弃。 “朕这些日子为了包衣的事情忙昏了头,你难道就没注意到你二哥身体消瘦吗?” 老四不敢反驳,只是十分担忧的看了一眼胤礽。 “还有你们也是,整天这双眼睛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你们二哥瘦成这个样子你们怎么也不知道来回禀?” 其他人看天望地就是不和老爷子对视,只有老大默默翻了个白眼把老二护在了身后。 他可是早就劝过老二要去看太医了,可老二就是不答应他有什么办法。 反而是老爷子从前对老二那样关怀备至令他嫉妒,现在这么久了竟还要弘历提醒才能发现老二的变化。 胤褆都替老二不值。 康熙又喷洒了一顿毒墨,这才派了好几个太医来给老二诊治。 可那些太医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只能说是理亲王思绪纷乱睡不好觉。 给开了安神汤后一个个退下。 可当天给理亲王诊脉的太医回家后不约而同的写了遗书,他们行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乱的脉象。 明明乱却好像不致命,可那纷乱的脉搏又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跳舞。 理亲王不愧是龙子凤孙,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下不来床了吧? 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病了,康熙好像重拾了对自己儿子的关怀和忧心。 竟然把弘历也放到了养心殿,不顾一切的让老二和他一起居住在毓庆宫。 胤礽数不清自己拒绝了多少次,就像从前他说的一切皇上都不会在意一样。 他的拒绝在皇上眼里就是还在耍小性子罢了。 胤礽就这么住在了毓庆宫,能和自己的皇阿玛朝夕相处他却半点也不高兴。 甚至吃饭越来越少,整个人的身体瘦的也越发厉害了。 康熙每天只知道去责骂那些太医,想和自己儿子谈心却发现儿子根本不理他。 他只能亲自一口一口的喂胤礽吃饭,胤礽当着他的面全都吃了下去。 可在康熙看不到的地方永远都是吐个天昏地暗。 这边的理亲王身体很明显出现了大问题,另一边的八阿哥就更绝望了。 在那些包衣家族给抛来橄榄枝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情不会成的。 他的皇阿玛还没有那样的愚蠢,被他视作心腹大患的老四也没有那么愚蠢。 可每天囚禁在自己的府邸中,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哪怕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胤禩也是毫不犹豫的接了下来,甚至帮助那些人出谋划策。 在临死前他要让别人知道,他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 他没有那样无用也没有那样愚蠢。 胤禩被锁在院子里根本没有信息来源,只有他的福晋郭洛罗氏还在陪着他。 可就算这样他也听说了包衣家族大多都被抄家,甚至还是十四亲自动手。 他每天躺在床上等待着自己的末日,皇阿玛是会砍了他的脑袋还是会命人将他活活打死? 若是自己死了还能够和额娘相遇吗? 等他死了他要告诉额娘,他这个做儿子的从来没有怨恨过额娘一天。 额娘给了他生命就已经是无法回报的恩泽,他只恨自己没有本事替自己的额娘争得高位。 胤禩同样也是郁结于心,他甚至每天都在咳血。 他的福晋就每天守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不断流泪。 可不知在哪一天他感觉自己喝的药味道变了,喝完以后身上也没有那么痛了。 可端药的是他从小到大一直最信任的那个太监。 一日,郭络罗氏因为照顾自己的丈夫太过劳累没扛住没去休息一会。 那个几乎是从小到大陪着胤禩长大的小太监又端来了今日的药“阿哥爷,喝药吧。” 胤禩低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药碗“这是救命的药吗?” 那个小太监的眼神慌乱了一瞬,胤禩自然是捕捉到了。 他没有等那个小太监的回答,而是端起那碗药就径直的喝了下去。 因为喝的太快甚至呛的他疯狂的咳嗽了几声“等爷死了你就去告诉福晋,爷不要她了,爷要与她和离。” “让她滚回她外祖那里去。” 胤禩说完后拉着被子盖过了自己的脑袋。 他是不是应该感谢皇阿玛,还给他留了个这样体面的死法? 他是爱新觉罗家的罪人,可自己的福晋实在无辜。 岳乐虽然已经死了,但自己福晋的嫁妆十分丰厚她的那些舅舅也十分疼她。 福晋与自己和离后回到郭络罗府上也不会被人怠慢。 他们二人年少夫妻,情谊深厚这就当自己最后为福晋做的一点事吧。 等到郭络罗氏休息了一个时辰准备继续去宽慰和照顾自己的丈夫时,刚出屋门听见的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福晋,爷去了!” 郭络罗氏眼前发黑浑身打颤,看着自己丈夫那张苍老而又瘦削的脸。 在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时候一头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胤禩,你别想甩开我,我们下一辈子还要见啊。 等着我。 第123章 郁结于心 胤禩的死讯很快传过来,康熙和雍正倒是都没有什么别的表示。 只是在听到郭络罗氏为了隐私殉情之时,雍正想了想还是命人把他们二人葬在了一起。 康熙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只是一味的哄着自己的儿子多吃一口饭。 “保成,你说你在朕这里怎么越来越瘦了呢?” “朕还记得你小的时候闹脾气不肯吃饭,只要朕拿起勺子来喂你你总能吃下许多。” “甚至把自己吃积食了也还要来抢朕勺子里的东西。” “阿玛可是答应了你额娘要好好照顾你,你现在瘦成这个样子,等阿玛走了,怎么能和你的额娘交差呢?” 康熙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手上的勺子更是一口一口的往胤礽的嘴里塞。 胤礽刚开始还能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吞咽下勺子上的东西,可很快大脑的疼痛已经完全压过了他的本能。 在康熙又一勺东西递过来的时候,胤礽就那么哇的一声全都吐了出来。 甚至康熙还亲眼看见了自己儿子额头上冒起的青筋。 “保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阿玛呀!” “保成!”康熙手里的碗砸了个粉碎,焦急而又心疼的摇晃着胤礽的身体。 胤礽终于做出了自己很久以前就想做的动作,用出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把康熙推了个踉跄。 在康熙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掏出了一粒药丸塞进了嘴里。 “你别过来!” “保成,你让阿玛好好看看你好不好?” “你别过来!别过来!!!”胤礽绝望而又崩溃嘶吼着,眼眶通红还在不断的往下流着眼泪。 康熙被这个阵仗吓到了,伸着自己的两只手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好阿玛都听你的,你别着急,不要着急啊。” 康熙的温声细语传过来对胤礽来说却是又一轮新的凌迟,他只能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不要说了。” 刚开始胤礽只是蹲在地上疯狂的流着眼泪,到后面已经变成了大口大口的咳血。 康熙被吓得几乎疯狂,可他稍微靠近胤礽又是一大口血吐出来。 把康熙急得站在原地实在不知该做什么了。 康熙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要说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在我要放弃你的时候又冒出来关心我,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要欺负我呢?” 胤礽的眼泪混着鲜血,他自从被废除太子之位后最喜欢穿的青色衣裳已经被完全染红。 康熙觉得自己几乎要崩溃了。 他的儿子是什么时候病得这样重了? 他的儿子怎么会吐这么多的血呢,好像永远都吐不干净一般。 终于在康熙崩溃的时候太医来了,那几个老太医拎着药箱看到理亲王的样子,心里就是一咯噔。 他们当时诊脉的时候只觉得脉象混乱,郁结于心。 他们还以为理亲王和太上皇的关系那般密切,理亲王和太上皇多待几天自己慢慢的就好了呢。 到底谁能告诉他们从前这一对最亲密的父子二人到底是怎么了? 太上皇又怎么刺激人家了? 那两个老太医撸起袖子来就把胤礽抱到了床上,全然不顾自己满头大汗不顾自己身上都是血污。 摸到脉象的一瞬间老太医的眼睛都直了。 只能匆忙的掏出银针在胤礽的脑袋上狠狠的扎了几下,这才让胤礽仿佛暂时摆脱了魔障,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太上皇,请跟老臣来。” 那几个太医对视一眼交谈了几句,最后由一个资历最老的老太医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凑上前去。 康熙脸色惨白的跟着老太医走到了外面。 “理亲王到底是怎么了?他前些日子身体还是好好的,是不是有人在他的膳食里投毒?” “还是你们这些老东西从前都是在骗朕,难道你们就不怕朕摘了你们的脑袋吗?” 面对康熙的暴怒,那个被推出来的老太医满脸苦笑。 “太上皇臣等从前就说过理亲王脉象紊乱郁结于心,从前臣等觉得理亲王只要多喝些助安眠的汤药,再和您相处一段时间就够了。” 毕竟从前太上皇和理亲王之间的父子情深谁都知道。 “那为什么现在又不行了?” 他承认自己从前对保成是过于苛责了,可那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他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被他人蒙蔽,他从来没想过要害死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呀。 “今日一见臣等才知道自己搞错了一件事,一件对于理亲王殿下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那个老太医又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和自己的九族说了一声再见。 “理亲王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太上皇您,如今理亲王和您继续待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加重殿下的病症。” “就是因为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太上皇,理亲王殿下才会越发病重直到现在恐怕已经没有了什么求生的想法。” 康熙如坠冰窟,看着那个老太医张张合合的嘴只觉得天旋地转。 胡说八道,他的保成最喜欢他。 怎么会因为看到他而加重了心中的郁结呢? 第124章 苏醒 康熙对于这些老太医说的话并不满意,甚至当场就叫嚣着要把他们拖下去砍了。 可他最终只是无力的垂下了手让他们都滚去守着自己的儿子。 他也跟着那些老太医日日守在自己孩子身边,就像从前保成得了天花,他辍朝七日无时无刻的陪着他一样。 康熙甚至把自己其他所有的孩子都赶跑了,就连雍正要来都是被康熙好好的骂一顿。 他只是在一日夜深人静的时候命人把弘历接了过来,抱着弘历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老天爷怎么会这么残忍呢?他的孩子本是这天底下最孝顺的好孩子呀。 “弘历,玛法到底该怎么办?” 他要怎样才能换回自己儿子的性命? “玛法,二伯可能只是一时间累了,只要二伯好好休息一阵就会醒过来的。”弘历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对康熙来说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 康熙终于愿意离开自己的儿子一会,颤颤巍巍的跑到奉先殿去求祖先了。 老天爷已经带走了他的妻子,难道还要再带走它的保成吗。 那些老太医几乎时时刻刻都把手搭在胤礽的脉搏上,然后他们绝望的发现,在太上皇离开的时候理亲王的脉象瞬间就变得平稳了些。 可是太上皇就是不愿意离开让理亲王自行清醒,太上皇要是再回来守两天就能给理亲王准备丧事了。 那几个老太医抖着腿和弘历汇报了此事,弘历只能叹息一声。 他从前就觉得自己的二伯精神上好像生病了,就算在现代还有许多人将精神类疾病视作洪水猛兽。 更不用说在清朝了,一个精神上的小感冒就会被他们判定为癔症,只会任由那些人自生自灭。 “二伯,你在毓庆宫呆的不开心对不对?” “你若是休息好了就快点醒来吧,弘历还等着你给弘历讲故事呢。” 弘历蹲在一旁拉住了自己二伯的手,那双从前漂亮极了的手现在已经瘦骨嶙峋。 七岁的弘历握住那只手的时候甚至根本不敢用力,他怕自己呼吸稍微重了些就会把二伯的手吹碎了。 “二伯想回理亲王府吗?” “理亲王府可是二伯自己督造的,二伯若是不住上三五十年岂不是亏了?” 弘历喋喋不休的说这些稚气未脱的话,胤礽什么反应都没有。 可那些老太医却表示,他的脉相稍微变得平稳些了。 想来理亲王殿下是自己陷入了沉睡不愿醒来,并不是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弘历得知这一点后,没有通知康熙和雍正当中的任何人。 反而是和自己的几个伴读一起,用自己的太子轿辇就那么浩浩荡荡的把自己的二伯抬回了理亲王府。 他不知道这样二伯会不会醒来,可就算真的没有奇迹。 他的二伯也一定愿意死在自己的家里。 而不是那个曾经将他困成疯子的毓庆宫。 康熙在奉天殿参拜完没见到自己的儿子几乎疯狂,听到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把保成送回了理亲王府。 他那些像笑话一样的愤怒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了。 康熙呆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挥退了所有的宫人后捂住了自己的脸,留下了泪水。 何至于此呢? 他总觉得他与保成就是天底下最亲密的父子二人,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呢? 自从胤礽离开后,康熙和弘历也闹了脾气。 弘历第二日回来想和他解释他却将自己的乖孙第一次拒之门外,但没过几日他又自己心疼的不得了。 跑到养心殿去骂了雍正一顿,数落了自己乖孙两句也就罢了。 他也没再提过要把自己的保成接入毓庆宫,只是发呆的时间越发久了。 理亲王府这几日人来人往,可除了大阿哥不请自来外其他人都被大阿哥挡在了门外。 老大整天在自己的死对头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只是说着说着有的时候也会落下泪来。 他们两个可是要做对一辈子的,他不准老二就这么背着他偷偷死了。 “老二,爷还没跟你分出个胜负来,你不能死啊,你若是死了咱们兄弟当中还有谁能陪着爷争斗呢?” “不就是老爷子又干了些蠢事吗,只有你是个傻蛋还把老爷子当个事,你就不能和爷一样把他当成个屁放了?” 老大的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来,老二的衣角很快就湿透了。 可他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讨厌的人瘦了下去,老大也跟着仿佛没了精气神。 就这么在理亲王府过了足足七日,就在老大觉得自己这条命也要交代在这的时候。 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嘶哑的声音“老大你别死在我王府里,要死也别脏了我的地。” 胤褆不可置信的低头,就看到自己的死对头睁开了眼。 他擦了擦自己冒出来的鼻涕泡,在老二嫌弃的目光下对外嘶吼了一声“太医!!!!” ...... 我感觉康熙对麻宝是有真感情的,毕竟从前宠了那么多年的宝贝儿子。 但在他后期对麻宝的忌惮也肯定是真的,一个被权力完全异化成怪物的皇帝,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本书当中麻宝受的最后的苦来了,受完这个苦麻宝一辈子开开心心,康麻子以后你就自己偷偷哭去吧。 让你也明白什么叫痛彻心扉,什么叫后悔。 第125章 安陵容受宠 听到自己的二哥醒了,雍正第一时间就是先去给康熙报了个喜。 可康熙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笑了笑,竟也没有提出要出去看看自己从前最疼爱的儿子。 他好像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对理亲王没有那么疼爱的样子,在雍正看来就是老爷子越发的不懂事了。 康熙又一次收走了自己那短暂的对儿子的关怀,将所有的心神都用在了弘历的身上。 他这几日有些咳嗽,哪怕太医已经说了他没有任何问题,喝两剂药马上就能好。 可康熙还是摆出了一副自己快要死了的样子,让雍正把弘历和小猫小狗都送到了自己这里。 然后毓庆宫的大门一关雍正就那么独自被关在了养心殿。 雍正终于想起来自己又新选了几个小老婆,他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呢。 自己的儿子又不在身旁,雍正独身一人也是孤枕难眠。 皇上时隔两个多月,终于又进后宫了。 这在后宫是最头条的头版新闻,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粘在了养心殿。 就看皇上到底第一个会先宠幸谁。 大部分人都在宜修和年世兰之间环视,就连新入宫的那几个新人也是一样。 不知皇上是会去景仁宫给贵妃娘娘撑腰,还是向众人表示他对华妃娘娘的确是宠爱? 当天夜里答案就揭晓了。 雍正根本就没有搭理宜修,甚至因为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连宗了。 没有找理由的罚了宜修三个月的禁足,让她在那些入宫的新人面前狠狠的丢了一次大脸。 当天夜里侍寝的也不是众人以为的极富盛宠的华妃娘娘,而是新人当中一个颇为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是所有新人中唯一一个有封号的灵答应安陵容。 那个自从入宫后就籍籍无名的小答应,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上了宫中的热搜榜。 现在的华妃远没有剧中那样嚣张跋扈,主要是现在的年羹尧也不是独一份的大权在握。 康熙的诸多儿子当中在军事方面十分出众了不少,先是与太子抗衡多年的大千岁出来了。 后面还有算得上文武双全的老三,甚至后面还有老七老十老十三和老十四。 哪怕老十四自请去守皇陵了,雍正能用的兄弟还有许多。 现在的年羹尧在军中不但不能放肆,甚至每天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保住现在自己的地位不要被旁人取代了。 根本没有太多的余力给自己的宝贝妹妹撑腰,没了年羹尧支持的华妃虽然跋扈。 但远没有剧中那么的一骑绝尘。 但华妃从来算得上是雍正后宫中独一份的宠妃,毕竟没有了前朝那些事的牵制。 华妃又永远再不会有孕,雍正对华妃倒也多了那么两份的真心。 可当那份不怎么值钱的真心触及到自己和弘历的利益之时,总是最能轻而易举的被雍正所舍弃。 翊坤宫内。 华妃自从听到今日皇上要入后宫,整个人已经喜气洋洋的让自己的小厨房预备好了皇上爱吃的饭菜。 皇上已经有许久不曾入过后宫了,宜修这个贱人虽然是贵妃但远不如自己受宠,皇上肯定会第一个来看她的。 可听到皇上已经翻了新入宫的灵答应的牌子,华妃脸上的笑容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消失殆尽。 她好不容易才在脑子里想起了那位灵答应是什么人,她没有将那些新入宫的女人放在眼里。 没想到竟被入宫的新人抢了自己的恩宠。 “贱人,果真是个狐媚的贱人!”年世兰看着已经做好的一桌美食脸色奇差。 “都还没见过皇上就这么狐媚的把皇上勾去了,他日岂不是要踩在本宫的头上?” “娘娘何必生气,这些新人入宫这么久了皇上也从没提过一句,想来是太上皇那边催着皇上去宠幸新人,皇上才会忽略了娘娘。” “皇上入宫第一日就翻了新人的牌子,这让本宫如何能不生气?” “娘娘这么多年盛宠优渥,又怎么会是一个小小的新人能比的?皇上对新人不过是一时新鲜日后最宠的肯定还是娘娘,皇上对娘娘的心意奴婢都知道。” 颂芝绞尽脑汁的说着好话,好不容易才让年世兰压制住了自己的火气。 “把这些东西都撤下去,放在这里是想让人看笑话吗?”可年世兰也没了用膳的心情,看着那一桌子都是为了皇上精心制作的美味,眼中满是失落。 若是她的女儿还在,皇上今日一定会来看他们母女的。 翊坤宫那边好一阵的鸡飞狗跳,看着年世兰失落的样子颂芝也是万分心疼。 延禧宫内的安陵容听到皇上第一个就召了自己侍寝,手上的针一个不留神就那么戳破了手指。 黄规全脸上尽是谄媚的笑“皇上许久不曾入后宫,小主您还是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的呢,这可是上上荣宠,上上荣宠啊。” 安陵容放下了手上的针命人给黄规全送了赏赐,整个人坐在屋内显得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是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的吗? 哪怕是来教她侍寝规矩的嬷嬷都已经到了,安陵容显然还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她在延禧宫过的是切切实实的好日子,虽然主殿住的是富察贵人,可富察贵人只是富察家的旁支因为安陵容有个封号的原因,对安陵容向来算得上是态度谦和。 另外一个邻居夏冬春虽然没有什么脑子,可雍正派去的那个嬷嬷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不管夏冬春在私底下是怎样的小性子,至少在别人面前那是端庄至极十分合格的天子嫔妃。 夏冬春整日被拘在自己的屋子里学规矩,见到安陵容也根本没有心情刺挠她两句。 只能按照嬷嬷教的对着安陵容草草的行个礼了事。 安陵容的延禧宫日子过的很不错,没有打压,没有嘲讽,更没有肆意的欺凌。 这在安陵容眼里已经是世间最好的日子了,她每天感念天恩的同时也不忘了多绣些东西。 皇上喜欢她的刺绣,那她也该做个对皇上有用的人才是。 第126章 容爱卿 听到住在侧殿的安陵容拔了头筹,富察贵人的面色有一瞬间的不好。 她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自己身旁的桑儿制止了。 如今富察氏上下盯上的是太子福晋或者是侧福晋的位置,富察贵人是送给皇上赔罪的礼物。 富察贵人在宫中要做的就是听话乖顺,若是能凭借一己之力让太子有几分印象就更好了。 哪怕不行她也绝对不能惹皇上不高兴,不能与太子有什么争端。 富察贵人被拽了一下心头的怒气就散了,十分不乐意的撇了撇嘴“她倒是好运。” 这么长时间她也真的没看出来安陵容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可偏偏就是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竟拔得了头筹。 同样住在延禧宫的夏冬春自然嘴里也是不干不净的嘟囔了几句,可面对自己身旁那个老嬷嬷严肃的样子。 夏冬春老老实实的住了嘴,自觉的准备去罚抄宫规。 没关系的,阿玛说了他们家与太子有所联络呢。 她长得这般漂亮只要皇上见到自己一定会喜欢自己的。 到时候再加上太子的关系,自己想把隔壁的那位灵常在踩在脚底还不是简简单单? 安陵容并不知道与自己同住的两位妃嫔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了她如今恐怕也不会有剧中那样的惶恐不安了。 先是新人中第一个有封号的,如今又是皇上第一个宠幸的女子。 安陵容正是配德感高的时候,她如今心中还有对皇权最基本的畏惧。 皇上既然说喜欢她,那自己就不是一无是处。 雍正可不管自己后宫的那些女人都是怎么想的,他处理完了今天不要紧的奏折,就那么溜溜达达的亲自到了延禧宫。 他来找这位灵常在可不单单是为了睡上一觉,他还是想看看自己的这位实用型妃嫔的本事。 若是直接把人抬到养心殿来,脏了他儿子居住的地,也不能看看那些绣品的好坏。 “小主,皇上来了。”随着静鞭的声音,延禧宫内所居住的三位小主都听到了自己身旁宫女的话。 夏冬春和富察贵人自然高兴,皇上亲自来了,若是她们能把皇上抢到自己那里去那岂不是得了天大的脸面? 可富察贵人身旁的桑儿千哭万求,富察贵人只能一切以家中的意思为重。 让桑儿给他梳了个发髻能露出她的脸,却又绝对不会抢了隔壁安陵容的风采。 夏冬春那边就更简单了,那个嬷嬷只是咳嗽了一声夏冬春立刻觉得自己的手疼的厉害。 乖乖的听从嬷嬷的话打扮的绝不喧宾夺主。 甚至富察贵人和夏冬春还特地跪在了安陵容的后面,就是担忧她们二人若是跪在前面会与安陵容结仇。 他们二人心中是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安陵容看到的就是这延禧宫里的人,对她并无轻视之心。 安陵容对着富察氏二人面露感激之色,这下子倒是让夏冬春和富察贵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雍正很快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了,他没有多看跪在后面的二人。 想了想还是亲手把安陵容从地上扶了起来,对待自己的这位实用型妃嫔他的态度非常和善。 “容儿起来吧,你们二人也各自归去吧。” 听到皇上一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安陵容双眼爆亮。 她被皇上亲自牵着走进了自己的屋子,连其他二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容儿姿色清丽,只是为何不与朕交谈?” 雍正的态度和善,他一进来就看到了放在不远处那半成的绣品。 为了终有一日能给自己的儿子亲手缝制衣裳,雍正对刺绣一道也算是略微了解了些。 虽只是半成品但他也一眼看出了安陵容的绣技的确厉害,还是十分难得的双面绣。 他语气自然更好了“容....爱.....” “容卿在宫中可还习惯?可有想家?”好险,差点就把爱卿两个字说出口了呢。 安陵容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皇上的温和而又带有鼓励的笑容她,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 旁人都说皇上天威难测,可在她眼里皇上这样的才是世间的好男儿呢。 如此的位高权重,却还能对她这样一个小女子温声细语。 “嫔妾在宫中一切都好,嫔妾刚刚只是第一次面见皇上有些紧张,还请皇上恕罪。” 安陵容又想跪下请罪,却又被雍正轻轻的拦住了。 他懂,他前朝的那些臣子第一次单独面见他的时候也都是这样战战兢兢的。 只要让自己的爱卿见识到他宽广的胸怀,自己的爱卿自然就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付出一切。 “容卿何必跪地请罪,你在宫中处处都好朕也就放心了。” 雍正当他想哄一个人的时候那是真的很厉害,剧中和历史上的年羹尧都是被雍正的一张嘴给哄成了胚胎。 就连“朕实在不知该如何疼你。”这样的话雍正都能直接宣之于口,更不用说是要哄自己的女人了。 雍正和安陵容说着家常,只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安陵容的那些怯懦和不安虽在,但雍正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都得知了。 比如安陵容的刺绣是跟她亲生母亲学的,再比如安陵容不但会双面绣,还会许多更为精巧的绣法。 雍正越是听脸上的笑容越大,眼中的光亮也越发的明显。 这简直就是完美绣娘啊! 是不亚于内务府那些每年要花大量银子养着的绣娘的会的更多,价格更便宜,更好掌控的完美绣娘! 雍正拍着安陵容的手,差点嘴瓢。 差点又说爱卿深得朕心了。 “容卿不止姿色倾城,朕倒没想过你竟还有如此技艺。” “嫔妾蒲柳之姿刺绣技术更只得了嫔妾的额娘三分本事,实在是当不得皇上如此赞誉。” 安陵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多的称赞,尤其是夸赞她的人还是皇帝。 安陵容那张原本白净清秀的脸红的像马上就要燃烧起来一般,面对雍正的称赞她只能不断的摆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这么好。 第127章 灵贵人 雍正更高兴了。 自己不但有了一个实用性嫔妃,自己的这个小嫔妃家里还有更厉害的呢? 来来来,全都来。 “容卿的母亲果真如此厉害?” “嫔妾不敢欺瞒皇上。”在雍正那温和而又包容的目光下,又提及了自己的母亲安陵容,一时间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对待自己的母亲那叫一个侃侃而谈,甚至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的母亲卖绣品给自己的父亲捐了个芝麻小官的事都说出来了。 即便雍正的脸色没变,安陵容发现自己失言后还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可雍正如今哪里顾得上这些小事,他依旧是像安陵容就那么搀扶了起来。 他自然是知道有一些末微小官是能靠钱财买来的,毕竟天底下的进士有那么多。 若是都要等着候补录取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花些钱财买通关系让自己尽早有个官身是正常的呀。 只是听着自己看上的绣娘为了给一个渣男买官绣瞎了眼睛,雍正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些不赞同之意。 有这个技术为何还要死死的扒着一个男人? 若是安陵容的母亲现在眼睛没有瞎,他就可以再多一个教自己刺绣给自己的儿子绣衣裳的绣娘了呀。 自己的儿子能多一件美轮美奂的衣裳穿,这不比那个安比槐有个小官有个老婆重要的多? “容卿快些起来,朕会派人去给你的母亲诊治,等她的眼睛稍好些,朕也会接她入宫给她个宅子,日后也好入宫来陪伴你。” 这么厉害的人才要放在眼皮子底下,哪怕因为眼睛问题现在没办法刺绣了。 那也能靠说的教自己这个皇帝如何给自己的儿子缝制衣裳呀。 雍正完美发挥了自己资本家剥削的本质,就是一个瞎子,治好了也要继续为他这个皇帝效力。 可听在安陵容的眼里就是皇上果真是这天底下最盛名的君主,为了自己一个小小女子竟还愿意千里迢迢派太医去给自己的母亲诊治。 安陵容几乎要哭倒在地上,心中对皇上的忠诚度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她没有什么大本事,没有刺绣和调香的手艺还算不错。 日后皇上若是来她这里,她定会让皇上舒舒服服的走。 他们二人就这么愉快的度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安陵容还说了那副双面绣刺好后,就立刻让人给雍正送去。 若是雍正有什么想做的衣裳,她也可以直接代劳。 雍正被伺候的极为舒服,又见自己的好爱卿是这样的上道。 他大手一挥,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的灵常在就这么变成了灵贵人。 顺便雍正还把她挪到了一直没有人居住的永寿宫,甚至特许安陵容直接入住永寿宫正殿。 内务府的那些人半个月修缮好后安陵容就可以直接搬进去了。 “容卿不必起来了,你若是觉得无趣就绣绣花,调调香,今日晚上乖乖等着朕。” 雍正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好啊,又能当绣娘又能当后妃的。 若是自己宫里的那些女人一个个也能这样身兼数职,他也不会觉得后宫这般无趣了。 雍正溜溜达达去上朝的身影显得十分活泼,还躺在床上被皇上好好安抚了一顿的安陵容直接就是感激涕零。 她很快就能看到自己的母亲入京了,如今她还成了贵人,要入住永寿宫的正殿。 皇上怎么能这么好呢? 安陵容成了延禧宫内位分最高的灵贵人,富察贵人和夏冬春不管心中是如何的愤愤不平见到她都是要行礼的。 还好她们仨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摩擦,面对她们二人偶尔那些不太好的言论。 安陵容虽然依旧心思敏感,但刚被给了安全感的人只觉得她们是在嫉妒皇上对自己的宠爱。 只是将她们二人打发走了,自己坐在绣凳上安静的绣着自己的双面绣。 皇上都没有嫌弃她喜欢刺绣调香的举动太过粗俗,她也不必妄自菲薄。 如今宫中没有皇后,宜修这个贵妃又被皇上莫名其妙的禁足了。 年世兰即便心中不满想找茬都找不到安陵容的人,她总不能莫名其妙的跑去延禧宫把人打一顿吧。 接下来的日子安陵容几乎成了一枝独秀,自从成为了灵贵人她的日子好像一下好起来了。 皇上竟然接连宠了她整整七天,直接创下了皇上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 毕竟当年华妃娘娘入王府,因为还是雍亲王的皇上每天只忧心自己的宝贝儿子。 华妃侍寝最高纪录只有四天。 这下子安陵容这个灵贵人在后宫中是彻底的风头无两了,皇上虽然不是每天都叫水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安陵容不是他们能肆意欺负的。 延禧宫内伺候的那些宫女太监则是看得更明白些,自从皇上的心偏了以后他们都能看出来这位安小主的腰杆是越来越直了。 安陵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福窝,每天有用不完的金线香料,还有着后宫中独一份的恩宠。 即便她对皇上没有生出什么男女之情,但她依旧感念皇上对她的维护和看重。 这是安陵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得到的,或许这就是士为知己者死吧。 “小主,皇上对您可真好。”安陵容身边依旧是来了个叫宝娟的宫女,但她有自己从宫外买回来的那个丫头。 进了宫后她又给那个丫鬟取名为宝婵,同样是从玉从女的好名字,毕竟分到她身旁的宫女不是叫宝娟就是叫宝雀。 安陵容改名的时候还特地说了这才像是一家人。 宝婵对这个名字也十分喜欢,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小主这般受宠后她更高兴了。 “是啊,如今小主您在宫里可是皇上最宠的人呢。”宝雀也同样在一旁叽叽喳喳,只有宝娟实在插不上话。 她是贵妃娘娘派来的,目的就是看住这个有封号的灵小主最好能让她为贵妃娘娘所用。 但谁知道自己伺候的这个小主这么有出息啊。 第128章 刺绣 雍正去了安陵容那里整整七天,第八天他跑去了毓庆宫想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抱回来,挨了康熙好一顿骂后终于成功。 弘历如今已经七岁多了,可终于能够与自己的儿子单独相处。 雍正还是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当成了一个幼童,甚至伺候他的时候像伺候小婴儿一样精心。 “元寿在你玛法那里可还好?你玛法没有拉着你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吧,还有你妈法若是真的钓上鱼来,你千万不要吃。” 雍正对于自己亲爹的钓鱼技术实在是服了,那小小的鱼塘里用手一捞都是好几条小鱼。 可自己的亲爹硬生生的就是一条鱼都钓不上来,若是有一天自己的亲爹真的拿自己钓上来的鱼给自己的儿子做饭吃。 谁知道那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被人下了什么毒药? “阿玛,我好想你哦。”雍正一边喋喋不休一边开始掉眼泪,弘历,哄了几句却只能看到自己的阿玛眼泪如同决堤之水一般根本止不住。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叹息一声,直接埋进了自己阿玛的怀里。 果然打断了雍正的施法,雍正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说的是些什么。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臂,把自己的儿子抱紧了些“阿玛也想你啊,日也想你,夜也想你。” “生怕你跟着你玛法受了什么委屈,怕你玛法不知道你个小孩子喜欢吃些什么。” “都是阿玛没用,竟让那些包衣钻了这么大的空子差点害了你。”其实没有,自己儿子身旁的安保向来都是顶级的。 可雍正总觉得后怕,若是那些包衣真的垂死反抗,伤了自己的儿子可怎么好? “我没事的,有阿玛在护着我谁也伤不了我分毫。” 雍正掏出了自己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说的是,阿玛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 弘历看着自己阿玛那熟悉的动作,却被他手里拿着的那块小帕子吸引了心神。 他记得自己阿玛从前的那块小手帕上面绣的是一朵梅花来着,这个怎么是海棠? 而且这海棠花绣的也太漂亮点了吧? “阿玛这块帕子好漂亮。” 雍正本还沉迷在悲伤中,见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这般关注。 连自己只是换了个小小的帕子都发现了,心中酸软的同时也愈发的骄傲。 皇阿玛有那么多儿子不过是徒增忧愁,不如他只有弘历一个却那样的让人心软。 “这是前段日子新入宫的那个灵贵人绣的,我刚打算和你好好说说呢。”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一下子就发现了,真不愧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呢。 弘历有些艰难的从自己的阿玛不断的称赞之语中,终于听明白了这位灵贵人是谁。 哦,原来是安陵容啊。 啊?安陵容? 听着自己的亲爹还在说他给了安陵容七天的宠爱,又给她升了位分安陵容按理也应该给他们父子二人好一人做两身衣裳的话。 弘历一时间有些静默无言。 原本剧中那个唯唯诺诺一直到了黑化才算是颇有恩宠的安陵容,就这么因为一手刺绣的技术夺得了自己皇阿玛的喜爱? “我今日把你从太上皇那里带出来,也是想让你去试试她给你新做的衣裳。” 安陵容绣了一大半的双面绣,若是要给雍正做衣裳那还要绣许多。 可繁花锦簇若是只给弘历这个太子做一件衣裳,安陵容只需要再补上一两朵花就够了。 雍正毫不犹豫的早早派人把自己儿子的尺寸送了过去,使唤起安陵容来毫不手软。 他该给的位份宠爱现在都给了,以后孩子也会给。 安陵容能为自己的儿子绣件衣裳这是无上的荣耀。 安陵容收到弘历的尺寸万分震惊,可听旁人说这是太子的尺寸后,她心中却涌起了一阵的羡慕。 真好啊,皇上是她从前从未见过的宽和而又伟岸的君主。 太子是皇上的亲儿子想来也是聪慧善良,太子殿下还有着从小到大最想要却又从未得到过的父亲的爱。 安陵容昨日刚把那件双面绣的衣裳做好告诉了雍正,大胖橘这不就马不停蹄的把自己的儿子抱出来了。 双面绣的手艺实在是难学,难精,哪怕是宫中的那些绣娘会的也极少。 他倒是没想过自己的一个后妃手艺如此之强大。 “阿玛,你对我真好。” 听着弘历真心实意的感叹,雍正只觉得自己的心酸软的不像话。 恨不得把自己的整颗心都掏出来给自己的儿子当球踢着玩。 “不就是一件小小的衣裳吗,我的一切日后不都是你的?”现在因为一件衣裳自己的儿子就如此的可爱。 等他再和安陵容稍微铺垫铺垫,学会了安陵容的手艺给自己的儿子亲手缝制衣裳。 自己宝贝儿子还不得感动的直接哭出声来? 雍正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咧起嘴,嘎嘎乱笑了几声。 弘历被雍正抱在怀里瑟缩了一下,雍正瞬间收敛了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想法。 “是阿玛的错,阿玛不该想事情吓到了小元寿。” 自己的儿子哭了他肯定心疼,不如让弘历扑到自己的怀里喊自己一声额娘吧。 雍正就这么头重脚轻的拉着自己的儿子到了延禧宫,再过几日就是安陵容搬宫的日子了。 日后永寿宫是绝对不可能住进其他妃嫔的,这样他也方便和安陵容偷偷的学习刺绣。 皇上又来了,听着熟悉的静鞭声除了安陵容外延禧宫其他二人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这也太过了。 皇上是真的把安陵容那里当家了不成? 她们如今都还尚未承宠呢,安陵容倒成了如今这宫中唯一不败的花朵。 安陵容听到皇上又来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看着自己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意外的衣裳笑得十分妥帖。 皇上说自己的衣裳能上太子的身,安陵容没有觉得自己这是在被当成绣娘使唤。 谁让皇上对太子的占有欲和关怀她进宫这么多日子,早就听过无数次了呢。 就是贵妃娘娘也曾亲自绣制衣裳给太子,可皇上却弃之不用。 皇上这是看重自己才会让自己给太子绣衣裳。 第129章 双面绣 “嫔妾见过皇上,见过太子。” “容卿快些起来。” 看着自己的亲爹和安陵容之间其乐融融的样子,弘历总觉得有些诡异。 尤其是雍正叫安陵容容佩的时候,真的挺像雍正叫李卫李卿的感觉。 等他看到安陵容对待自己的亲爹没有什么小鹿乱撞的表现,反而也像臣子面见君王一样恭敬而又带着敬畏的时候。 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真的很奇怪呢。 弘历的目光都还没来得及在他们两个身上巡视几遍,雍正就已经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安陵容进了屋内。 安陵容的屋子瞧着真不像是个宫妃的所居之处。 左边是一个偌大的绣棚,绣棚旁有一个架子占地颇大,上面放了一件已经制好了的衣裳。 而秀鹏的另外一边则是一个满是各种香料瓶子的架子,上面还有些纸张书籍之类的。 看起来更像是臣子办公的地方了呢。 雍正和安陵容对此倒都是接受良好,甚至安陵容每天除了伺候雍正陪雍正聊聊天以外。 完全就是沉浸在刺绣和调香的快乐生活当中,没想过出去逛逛,也没想过找什么人炫耀一下自己的恩宠。 她从前在家中买不到连想都不敢想的极品香料啊,有不少的香料一味千金皇上竟都为她找来了。 她若是在辜负皇上的心意,那可就是真的该死了。 “皇上请看,太子殿下请看。”安陵容让宝娟和宝婵好好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绣好的那件双面绣外袍。 雍正和弘历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过去了。 从正面看是月白色的布料配上了淡蓝色的群花,各种各样的花朵争相开放。 好像让人一下子就进了春天,甚至弘历还隐隐在那件衣服上闻到了百花的香气。 更让人震撼的是那件衣服瞧起来薄如蝉翼,可若是将衣服翻转过来。 里面却又是明黄色的衣裳,配上了金线和银线绣制的百花。 一件衣服竟能兼具清雅和富贵,这件衣服的两面仿佛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让人恍若置身漂亮至极的春天,一个却又能让人见识到天家的富贵至极。 雍正看见这件衣服的一瞬间就满意了,看下安陵容的目光柔情蜜意满满的全是满意。 自己的容卿果然是技法天成,这件衣裳做好了的感觉竟比自己当初想象的还好。 “好,好!”只有这样的衣服才配穿在自己儿子身上,只有拥有这等技术的女子才能做自己的刺绣老师。 雍正亲自将那件衣服接了过来,套在了弘历的身上。 衣服一靠近上面的香味也越发的清晰起来,弘历身上大多都是康熙喜欢的花果香或者雍正最常用的檀香。 可这件衣服上的香味却更加浅淡一些,让人闻之欲醉。 “臣妾斗胆,在这件衣服上熏了臣妾新制好的香,这些香料已经全部由太医仔细的看过了。” “对太子殿下的身体无碍,若是太子殿下失眠难以入睡这个香味还可以让太子殿下更好入眠些。” 雍正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高无庸,高无庸同样点了点头。 雍正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再次将安陵容从地上搀扶起来“朕不是早就说过了你不要动不动就跪,你对朕和太子的心意朕又如何能不明白?” 看着穿上这身衣裳的宝贝儿子显得更加俊朗了些,雍正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真挚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其他的意外惊喜呢,除了刺绣就连调香也这么在行。 买一送一的惊喜,有谁能不喜欢? 因为自己的儿子如今就在跟前,雍正难得没有对安陵容说些“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这样有些腻歪的话。 他只是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十分大方的送了自己的一大堆赏赐。 那些金银财物在其他后宫小主的眼里是最不重要的,毕竟入宫了也会有家中不断的银钱支持谁也没那么缺钱。 可对于安陵容这个贫苦至极的小主来说就十分重要了,雍正大手一挥给了她两千两的现银。 另有只有嫔位才能佩戴的首饰一匣子,让安陵容可以享受嫔位的份例,把安陵容感动的又有那种提携玉龙为君死的感觉了。 雍正又嘱咐了安陵容几句,没有说让她多调些香也没有说让她多缝几件衣裳出来。 甚至还特地关怀了让安陵容千万不要过于劳累。 然后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和那件他万分满意的衣裳扬长而去。 结果就是没有督促对于安陵容这种人来说就是最好的督促,安陵容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八只手。 她可是看到了皇上对太子殿下的那件衣裳十分喜欢,若是她能为皇上再缝制一件一模一样的。 想来也能够报答皇上对她好的万分之一了。 雍正是皇帝,还是在九龙夺嫡中遭受了康熙那么多年教育和打压的皇帝。 自从成功登基后他除了在面对自己的宝贝独子,断情绝爱的雍正几乎把自己逼成了一台高效的政治机器。 安陵容觉得皇上对她关怀有加,可他自然不知道雍正早把她从前所有的细微小事都打听的一清二楚,甚至包括安陵容在家中极为不受宠,就连那些庶妹都能欺负她的事情都知道。 甚至连安陵容敏感而又多思的性格也有不少的了解 可雍正从没想过要替安陵容伸张什么,等到日后合适的机会他自然会以一个光辉的形象替安陵容惩治那些人。 像安陵容这样的人,若是不在背后偷偷为她多做些事情。 安陵容又怎么会感恩戴德一辈子忠诚? 制衡和把控臣子自该如此。 “我的元寿穿这件衣裳真是好看,还有这身上的香味也是让人闻之欲醉呢。” 弘历有些无奈,不是说安陵容这个人橘势大好吗? 可他看着安陵容真还挺像一个前朝合格的臣子的。 灵贵人可以享嫔位待遇的消息又传了出去,后宫中又有不少小主娘娘们的奴婢粗心大意打碎了主子的瓷器。 灵贵人当真是如今宫中第一宠妃。 第130章 雍正挨打了 安陵容这个出身卑微的汉军旗秀女受宠的消息,就连康熙在毓庆宫内都多少听了几句。 康熙脑子一转,就想到了自己这个四儿子最喜欢玩的就是那狗屁真爱的一套。 当年的乌拉那拉氏就是这样。 康熙想到这个猛的都坐直了,自己这个四儿子以前爱怎么真爱怎么真爱他不管。 可这个老四现在都当上皇帝了,哪怕让他当皇帝是为了给自己的乖孙稍微暖一下座位。 那也不能让自己的乖孙因为有这么个蠢出升天的阿玛而沾上什么骂名。 康熙又派人去打听了一下,越是打听就越觉得自己这个四儿子有点像顺治。 好一个连宠七天,好一个搬进永寿宫正殿,好一个以贵人的位分享嫔位份例! 康熙本身就是一个对后宫位分极其吝啬的人,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四儿子对后院里那些女人的初封有些高了。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太高了。 年氏和乌拉那拉氏一个嫔位,有孩子的是贵人,其他人一个答应就算了。 毕竟那些人在康熙的眼里没有妊娠之功,家族中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什么贵妃妃位她们也配。 可康熙没有对自己儿子的后宫指指点点,可这一次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老四要是敢在现在玩什么真爱,他就把老四赶下去,推自己的乖孙上位。 “去派人把皇上叫来,现在马上。”见太上皇连自己最喜欢的钓鱼都不钓了,甚至脸上的神情严肃还带着些杀意。 李德全只觉得自己后背一紧,不敢去吩咐别的小太监自己紧赶慢赶的去找雍正了。 我的个皇上呦,您这是又怎么惹到太上皇了? 李德全在毓庆宫不远就径直的撞上了雍正的大部队,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行礼问安“奴才见过皇上,太上皇找皇上有事情要商量呢。” 看着李德全那急匆匆的模样,雍正也懒得为难。 “正好朕也有事要去找皇阿玛。” 看着皇上的喜形如色的模样,李德全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了。 “皇上请。” 雍正拉着弘历的手,满目高兴的走进了毓庆宫。 结果根本不需要雍正反应过来,一个东西就那么奔着雍正的脑袋直面而去。 李德全还十分有眼色的护着太子躲到了一旁。 太上皇说了,太子爷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他的脑袋就不用要了。 雍正茫然,雍正怒目而视,雍正疯狂躲避。 雍正的脑袋上就那么鼓起了一个大包。 他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阿玛平时钓鱼的鱼竿,仿佛这个就是刚刚袭击了自己又砸到了自己脚的凶器。 根本不等雍正说什么话,康熙已经十分嫌弃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把自己乖孙亲自送给自己的鱼竿抱起来仔细瞅了瞅,确定自己的鱼竿没有破损也没有摔坏。 这才又万分小心的抱回了自己的怀里。 “弘历送给朕的东西果然是最好的,你这么厚的脸皮竟也没把它搞坏了。” 雍正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有些可怜“皇阿玛,儿臣又做错什么了?” 雍正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前朝的政务他全部都处理过了。 包衣那边的事情也已经完全解决完毕,他甚至还规定日后包衣出身的后妃最多只能是贵人位份,有了孩子后不能亲自抚养家中所有亲眷也不准在内务府任职。 他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呀。 就连儿子不也是让给了太上皇整整七天吗? 太上皇难道是钓不上鱼来特地找他的麻烦? 看着雍正茫然无措的样子康熙更为愤怒,他把自己的鱼竿安置好后指着雍正的鼻子痛骂。 “你竟还不知道自己做了怎样的蠢事,你宠爱一个汉军旗的嫔妃,闹得沸沸扬扬如今连朕都知道了。” “怎么,从前做雍亲王的时候玩什么真爱的套路朕还可以当你是在自污。” “你若是事到如今再给朕搞出一个什么真爱,你信不信朕扒了你的皮?” 康熙一边辱骂着自己的儿子一边把自己的乖孙抱进了怀里,为了防止自己天底下最慈爱的皇玛法滤镜破碎。 他还十分贴心的用手护住了弘历的小耳朵,弘历亲爹做的那些不入流的污糟事就不要污了自己乖孙的耳朵呀。 “皇阿玛您误会儿臣了,儿臣今日还特地带着弘历见了这位灵贵人。” 雍正不说这话还好,他这话一说康熙反应就更加应激了。 果然都是自己皇阿玛的错,把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基因都给带坏了。 “你还敢带着朕的乖孙去见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现在就敢带着朕的乖孙去她宫里,日后是不是就要让朕的乖孙改口叫她额娘了?” “告诉你,你想也不要想!你若是对朕的乖孙不好,朕有的是办法治你。” 雍正张嘴几次一个字都没办法说出来,康熙把弘历抱的越发紧了。 甚至他们祖孙二人的身边似乎还有音乐响起,唱的就是“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 雍正看着这个样子眼皮狂跳,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你若是觉得不行朕就带着乖孙自己过日子,你别想拿朕的乖孙做人情再给他找个后娘!” 等你一走朕就立刻写信给前朝的那些老臣,你不要觉得自己当了不到半年的皇帝,就能够掌控好朝政啊。 信不信朕立马就把你从这个皇位上拽下来给朕的乖孙上位? 可能是康熙的意思实在表现的太明显了,雍正深吸好几口气也难以压制自己心头的烦躁。 “元寿是儿臣唯一的爱子,儿臣绝对没有想再给他找个额娘的想法。” 自己就已经是儿子的额娘兼阿玛了,自己的儿子有自己有十三就已经够够的了。 雍正甚至大部分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亲爹和那么多的兄弟太多余,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再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关联? 第131章 送赏 可惜他说的话康熙一个字也不肯信,康熙只是奋力的护着自己小白菜地里黄的孙子。 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孝康章皇后,老四就是自己阿玛的翻版。 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还要把自己的儿子送给那个女人,这种人能不能去死啊? 康熙和雍正一时间静默无言,雍正只要张嘴想解释康熙立马就能打断他的话。 雍正的一万句解释就那么被堵在喉管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脑袋都被憋的一片通红。 老爷子现在是已经糊涂到听不懂人话了吗? 还是弘历拍了拍康熙的手,在康熙心疼的目光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康熙瞬间把自己的两只手从弘历的耳朵上移了下来“玛法刚刚是不是太用力了?都怪你阿玛这个蠢出生天的蠢东西。” “日后你就不跟他好了啊,有玛法在总归是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雍正听到这话脸都绿了,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揪住康熙的耳朵在他耳边嘶吼啊。 “玛法恐怕是误会阿玛了。” 康熙看向弘历的目光更加慈爱且心疼了,当年他为了宽慰自己的额娘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弘历果真就是小的时候的自己,他从前是没有办法才会对着自己的亲生额娘撒谎,难道如今当上太上皇了,连自己的乖孙都护不住? “你不必替这个逆子遮掩,他刻薄寡恩,见异思迁朕自来是知道的。” 雍正就那么站在一旁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弘历只能叹息一口气,将自己亲玛法的目光引到了自己面前。 “玛法瞧瞧孙儿身上的这身衣裳好不好看?” 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让自己的乖孙高兴那也是头一等,康熙只能强压着自己想把这个四儿子活活打死的愤怒看向了弘历。 然后同样被他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衣裳吸引了,尤其是弘历还特地向康熙展示了双面完全不同的绣法。 这件衣裳穿上显得弘历越发的精神了“好,这是哪个绣娘绣的衣裳,朕重重有赏。” 可康熙下一秒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抱着弘历看向雍正的目光越发的嫌恶了。 “你就想用这么一件衣裳收买朕的乖孙?这天底下会绣双面绣的绣娘虽不多但也并非独一份,这么一件衣服就想收买朕和弘历休想。” 雍正额头又跳了跳“这件衣服正是安氏所缝制?” 见康熙脸上的愤恨没有变淡,雍正只能又补了一句“就是如今十分有名的灵贵人。” 康熙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有一技之长啊,只要自己的这个蠢儿子不是又遇见了什么真爱就好。 “灵贵人颇为擅长刺绣,朕见过他的绣技与内务府精挑细选的绣娘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他极为擅长调香您可以闻闻弘历身上的香味,正是她所制作。” “儿臣正是看中了她这一手出手入化的刺绣和调香技能,这才对她多有眷顾。”老登你听明白了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真爱。 这是个人才啊,大大的技术型人才。 而且又能当绣娘,又能当调香师,还能给儿子暖床。 一个贵人的位份和七天的独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听到此人做的东西对自己的孙儿有益,康熙对安陵容已经没有了莫名其妙的敌意。 甚至已经开始嫌弃雍正果然是个小气吧啦的东西“既然这样有本事为何不直接封个嫔位?” 能把自己的乖孙衣裳都承包了,让自己的乖孙日后都穿上这样精致的衣裳。 那功劳可不比给老四生两个儿子来的小,怎么也配得上一个嫔位啊。 雍正又在背后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臣想着他到底家事太浅,入宫时日又短,等熬个一年半载的找个由头封个嫔位也就罢了。” 可惜康熙现在已经和自己的乖孙又开始研制起了他身上穿的那件衣裳,对于弘历的解释康熙完全没听在耳朵里。 康熙一边称赞自己的乖孙穿上这件衣服后简直就像天上的仙人下凡,一边还十分不隐蔽,声音又很大的吐槽雍正是个小气的废物。 顺便告诉弘历日后遇上有用的女人不要吝惜位分啊,他们又不是养不起。 雍正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了,可看着自己的儿子跟在太上皇身边乖乖点头的模样。 雍正又觉得自己的儿子果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 康熙觉得安陵容做的好,他也自认自己是个赏罚分明的好皇帝。 派人又特地去给安陵容送了赏赐,全然不管他一个太上皇去给自己儿子后宫的女人送上是有多么的诡异。 送赏赐的太监还特地点明了,是因为灵贵人给太子殿下缝的衣裳太子殿下与太上皇都极为满意。 所以特地来送赏的。 甚至康熙还十分妥帖的替自己的乖孙也准备了一份赏赐。 有用的人本来就该多给点东西,让马吃饱了,马才能跑的更远啊。 雍正的赏赐安陵容已经收过一次了,她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前途光明。 可等安陵容收到太上皇和太子的赏赐后,安陵容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东西就有些惶恐不安了。 所有的布料和金线,银线,甚至最普通的绣线都是皇宫里的东西。 她只不过是付出了最微不足道的劳动而已,哪里配得上这么多的好赏赐? 宝娟宝婵几人围着安陵容把她从头夸到了脚,安陵容被夸的脸色羞红第一次成了散财童子。 将皇上送的银子给她们几人每人分了五十两,结果就是安陵容身旁的奴婢和小太监奉承的更用力了。 安陵容看着几乎一个桌子都放不下的赏赐,心中虽然依旧有些惶恐但也有了最基本的认知。 在这皇宫里讨好太子殿下恐怕比讨好皇上本人更有作用。 只要太子殿下高兴了宫里就是风平浪静国泰民安,若是谁不小心惹了太子的眼那恐怕才是真的大难临头了。 因为康熙和弘历的送赏,安陵容在整个后宫又出名了一次。 大部分人也知道了,她是因为绣了一身好衣裳讨了太子欢心才有的这样好的运道。 众人对她又是羡慕又是鄙视,可哪怕那些在背后说她像个奴才一样给人做衣裳的妃嫔。 只有自己一人的时候也羡慕的咬牙切齿。 早知道在家里也该请个名师好好教导她们刺绣才是! 第132章 你看朕能学刺绣吗? 很快又到了安陵容迁入永寿宫的日子,众人终于再度见识了什么叫君恩只在一人。 皇上竟然亲自跟安陵容一起去了永寿宫,还十分贴心的在永寿宫内放满了各种各样珍稀的花草。 甚至皇帝还特地命人送了两条小狗仔和一些其他的小动物来,这等恩宠简直是让六宫侧目。 就连安陵容也是心中感恩万分,觉得自己又能不眠不休的给雍正绣上个三天三夜了。 看着安陵容感恩戴德的样子,雍正十分满意。 永寿宫里反正就只会住安陵容一人,就该多放些珍花异草小动物才是。 这样自己的容卿刺绣的时候才会下针如有神,哪怕是一时想不起来也可以出去看一圈。 有机会也得带容卿去外头多走几圈,见过的东西多了能绣的东西才多嘛。 雍正甚至还十分贴心的带安陵容好好参观了一下永寿宫,正殿装修的富丽堂皇自然是给安陵容住的。 给自己的爱卿装修一下永寿宫,可比真的赐给她外面的一栋大宅子便宜多了。 毕竟这上面摆的东西等自己的爱卿死了还是要收归国库的。 东配殿则是放满了各式各样珍贵的布料和绣棚,还有各种材质所制成的绣线。 西配殿则是各种各样的香料瓶子堆了一个屋子。 “容卿看看可还喜欢?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尽管吩咐内务府都改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不确定内务府那边做的环境适不适合自己的爱卿刺绣和调香。 安陵容早已感动的流下了眼泪,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样捧在手心。 “后殿就留给你放些杂物,若是你日后有了孩子也可以让她居住其中。” 后宫女人要的无非就是恩宠位分和孩子,给安陵容一个女儿她定会为了太子尽心尽力。 安陵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送走雍正的,她坐在宽广的永寿宫正殿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这么大的一个永寿宫,皇上就单单给她一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安陵容的恩宠似乎比从前淡了些,至少不再是像从前一样的独宠了。 可因为她君恩未断,皇上每隔十天八天总会去瞧她一眼,再加上她自己一个人住在偌大的永寿宫。 在给宜修请安的那几天里,她依旧是遭受着所有人的冷嘲热讽,唇枪舌战。 安陵容虽然懦弱,可雍正给她的底气足够用。 她不曾与其他的妃嫔大肆争执,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沉默可偶尔也会说两句把人堵的说不出话来的回嘴。 尤其是别人说她只是个绣娘的时候,安陵容也只当这些人羡慕自己羡慕疯了。 若是谁都能做太子殿下的绣娘,如今屋里坐着的谁不愿意去刺绣呢? 安陵容让人捉不住错处,可因为她的盛宠别人又不敢肆意的得罪了她。 众人也只敢在背后嘀咕几句罢了。 接下来雍正又翻了不少新人的牌子,大部分人都在看着新人中能不能再出一个灵贵人这样的人物。 只有华妃气的发疯。 若是新人中再出一个这样的人物,那这一批的秀女是妖怪成了精? 可惜除了来自蒙古的博尔吉吉特氏贵人成宠后被赐了封号“和”又被扔到了脑后外,其他的新人连个水花都没荡起来一下。 现在后宫中有娴贵妃和华妃相互制衡,她们二人都无子但是一个身居高位,一个有宠。 他们二人已经能帮雍正完全平衡好后宫,原著中大放异彩的沈眉庄也查无此人了。 雍正甚至觉得沈眉庄有点蠢,当时在选秀的时候说自己只读过女则女训让他有些失望。 结果侍寝当天又是吟诗又是作赋,还说出了自己在家中也算饱读诗书这样的蠢话。 雍正简直快要被沈眉庄的愚蠢给气笑了,这个蠢货是觉得他这个皇帝记忆力不好,还是不知道在选秀的时候撒谎也是要株连九族的? 看在沈家的份上就放她一次,但这样蠢的出奇又自视甚高的人雍正可无福消受。 沈眉庄只侍寝了一天就莫名其妙的失宠了,甚至她自己还在敬嫔的宫里愤愤不平。 把敬嫔这个宫里的老好人气的也关起门来骂了她两句。 本来还想着汉军旗中的高位在她的宫里,这个沈眉庄长得也算漂亮家中更是得力。 等她日后封嫔他们二人还能结个善缘,谁知道竟是一个这样的蠢货。 没了恩宠不说,还踩坏了她好几块砖。 很快新人中除了甄嬛外全部侍寝,其中最耀眼的依旧是安陵容。 甄嬛也没了让一个太医帮她装病避宠的资格,可她依旧明白什么叫枪打出头鸟。 尤其是自己的父亲给皇上留下了一个不算好的印象,她若是现在闯出去恐怕最好就是和眉姐姐一样,只侍寝一次就被抛诸脑后了。 甄嬛更怕自己被皇上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这样她如何能谋得皇上的心拯救甄家满门呢? 所以甄嬛还是抱病了,这次是她自己背着所有人洗凉水澡。 而后半夜趁着那些丫鬟不在的时候偷偷开窗,两天的时间甄嬛就发起了烧。 虽然她是官女子但到底是正经选秀进宫的,内务府那边也有她的绿头牌。 一个官女子的绿头牌在其中真的万分显眼,雍正自觉安抚好了安陵容后也曾问过甄嬛一句。 可得到的却是她生病了,没有办法伺候圣驾。 雍正也没再多问什么,他当时的心思都在安陵容的身上。 主要是在找合适的时机向安陵容表示自己要学刺绣。 他得多给安陵容些好处安陵容才能保守秘密不是,他这个皇帝学习刺绣给儿子亲自制作衣裳的消息若是传了出去。 雍正倒是不怕他的臣子和天下人在背后笑话他,可若是有脑子不清醒的把错误归结到自己儿子的头上。 那雍正是真的无法接受。 尤其是那些整日闲的无事做的御史,他们若是因为自己被弘历缝制衣裳就说弘历祸国殃民。 雍正真的怕自己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把他们所有人都砍了呀。 第133章 第一个任务 【叮,本系统有新的任务发布啦,还请宿主尽快查看。】 就在雍正沉迷刺绣无法自拔之时,许久没有吱声的系统也终于出现了。 经过前段时间和系统的磨合与了解,弘历终于知道了这个系统是做什么的。 他们这个世界是个影视世界,所以也就是一个独立的平行世界。 而这个系统本身是一个仙侠类别的系统,绑定弘历是因为他见义勇为打算给他一个做勇者的机会。 结果第一次做任务不小心带着带着宿主搞了个大乌龙,沉睡的七年系统是去更换数据库了。 而如今这个小系统已经更换成了强国系统,听说是后世有很多人觉得清朝导致华夏的100年实在是太屈辱了。 哪怕是个平行世界也有不知道多少人愿意贡献自己的愿力,只求让这片大家都深爱的土地不必遭受那样的屈辱。 因为系统的宿主投生成了清朝的皇孙,还是弘历这个超长寿的皇帝。 所以第一条路【反清复明推翻大清统治】就这么变成了灰色,系统自动选择了第二条路。 帮助自己的宿主做一个合格的帝王,也帮助这个小世界摆脱那场浩劫。 而这个系统任务则是随机的,没有任务的时候系统从来不会主动打扰弘历。 当然第一条路系统说的也不完全对,要是弘历真有一天在这受了委屈又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多的积分和民心。 大不了他就违规一次,跟着自己的宿主一起把整个世界所有姓爱新觉罗的都炸飞上天。 毕竟系统虽然在升级但弘历也是它真的眼睁睁的看着长起来的,第一次做任务的傻系统也觉得吾家有儿初长成。 系统第一次违规只是会被拔禁闭加背上巨额贷款,若是宿主愿意帮他偿还一部分的话。 系统到底是个刚入职场的小青年,满腔热血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挥洒了。 可这些话他并没有对自己的宿主说明,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再说吧。 系统告诉弘历的就是弘历若是让他帮忙查询一下好感度,帮忙监控某个人的动向系统从来是说一不二的。 当时选秀的时候系统唯一给弘历的有效信息就是,康熙对弘历的好感已经达到了九十二。 除了弘历当着康熙的面要败坏大清的江山,除此之外哪怕弘历在康熙的龙袍上拉屎,康熙什么也能忍,甚至还能因为这件事夸赞弘历半个时辰。 至于雍正的好感度那就更可怕了,系统从未见过100%红里泛黑的好感度。 说白了就是弘历哪怕把大清的江山败了拉着大炮非要轰紫禁城,雍正唯一会担心的只有自己的儿子没有皇位,会不会没有吃不好,穿不暖。 所有的事情在弘历面前都要往后排,若是弘历和雍正只能活一个雍正毫不犹豫的会选择自己去死。 弘历的那些叔叔伯伯好感有低有高,但也全部都在七十五以上。 只要弘历别当面跟他们说想捅他们的屁股蛋子,别说他想找个朱姓的人当皇帝。 弘历的那些叔叔伯伯绝无二话。 弘历刚知道好感度这么高的时候都有些咋舌,摸着自己的脸只能感慨自己真的很会生。 除了那天以外弘历就没再用过这个系统,今天终于听到系统发布任务了。 弘历也瞬间有了精神。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七年的第一份任务呢“什么任务?” 【现在清朝还属于闭关锁国的情况,可隔壁的英国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第一次工业革命,马上就要成为海上霸主了,现在的大清虽然还没有全面落后于西方,但也是开始走下坡路的起点之一,还请宿主派遣船只商队去英国采买,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工业成果拿回大清,让大清不至于落后于西方太多。】 【任务奖励:积分1000,龙姿凤章光环(佩戴此光环,会使得宿主的亲和度大幅度上升,说出来的话,会让人不自觉的更加信服,让人见到宿主就不禁发出感叹,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听到系统是让他去西方借鉴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成果,弘历点接受的手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什么身份屁股就要往哪歪,虽然以前看的时候,他也说过清穿不谋反就等于白穿这样的话。 但现在他的身份可是未来的乾隆皇帝,明明有更好可以改造这个国家的方式完全没有必要大动干戈,让更多的百姓流血。 【恭喜宿主接受任务成功,请宿主尽快完成这个任务吧。】 系统说完后再度消失了,他还在等着看自己的宿主要怎样完成这个艰的问任务呢。 清朝一直实行的就是海禁政策,更要命的是他们有一种天朝上国莫名其妙的骄傲。 康熙朝是有海外的传教士存在的,那些传教士大多只是来传扬基督教。 甚至康熙朝就已经有在大清做官的外国人了,他们对大清也满是称赞和赞扬,根本不会说其实他们的国家已经有了比大清更好的东西。 自己的宿主想要说通康熙和雍正两位皇帝开海禁,实在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若是从前弘历可能还觉得任务有些难做,可谁让系统告诉了他,他的家人对他的好感度呢? 弘历觉得这个任务简单的很,他又没有打算败坏大清的江山,只是想要英国那边的纺织机和其他的东西而已。 那么疼爱自己的阿玛和玛法不可能不同意的。 弘历接到任务的第一天表现的没有任何奇怪之处,甚至睡觉前还不忘了和自己的亲阿玛好好撒了一次娇。 把雍正哄的哪怕在睡梦中也是一脸的笑容。 第134章 弘历不开心了! 结果第二日一早,雍正万分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脸上经常挂着的笑容没了。 雍正为此简直愁的头都快秃了,他以为自己的儿子昨夜是没睡好。 特地给自己的儿子放了一天的假,学习这个东西要学会张弛有度,反正自己的儿子这么聪慧,就算一天不学习也不会比别人差到哪里去。 然后雍正还许下了无数不平等的条约,几乎要将自己私库里所有的珍宝都捧到自己儿子面前。 甚至把弘历前几天一直想要的那幅字帖捧到了他面前,拿出了他让人给自己的儿子制作的小印章。 让自己的儿子可以在这样的绝世珍品上肆意的挥洒笔墨。 不就是一些前人的真迹吗,能在上面印上自己宝贝儿子的印章是这些东西的荣耀才对。 结果弘历依旧是闷闷不乐,他甚至连往日最喜欢的盖章活动都停了。 就那么摆着一张不算特别好的脸,将整个紫禁城逛了个遍。 不出半日,整个紫禁城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太子殿下兴致不高。 原本喜欢逛御花园的后宫妃嫔也一个个夹紧了尾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太子爷的气头上。 那些老人可算是看清了皇上对太子爷的疼爱,若是太子爷心情不好,她们谁笑的大声一点在皇上眼里都是大罪。 她们这些后宫妃嫔绑在一块再叠加十倍,也比不上太子爷在皇上心里十分之一的位置。 现在就连宜修都没有胆子和弘历搞什么小把戏了,其他人她说陷害就陷害,她说打胎就打胎。 只有太子她是连伸爪子的想法都不敢有。 那些新人虽然知道的不清楚,但她们大多都有自己的主位娘娘带着。 主位娘娘特地把她们叫过去好好的敲打了一番,她们若是不想死,就不会蠢到现在还出去招笑。 弘历在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人,可他心情不好的消息还是飞速的传了出去。 除了雍正以外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就是康熙,康熙听到自己的宝贝乖孙脸上连笑容都没了。 心疼的几乎要哭出声来。 自己的乖孙才跟着老四这个蠢货几天呀,从前跟着自己的时候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就没有不高兴的时候,现在都怪老四这个蠢东西,连哄孩子都不会吗? 康熙紧急把弘历抱到了自己的毓庆宫,不管老四现在在做什么直接派人去将老四又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个连孩子都看不好的蠢货,朕到底能指望他这个皇帝为大清做点什么? 康熙觉得自己出马一定能把乖孙哄得开开心心的,结果就是弘历见到他果然高兴了些。 可没过一会弘历脸上的笑容就又没了,不管康熙如何的想要让自己的乖孙开怀都不能。 康熙被震惊的猛吸了一口凉气。 这次的事情可大了,是老四又干了什么蠢事还是他后宫里有什么人不老实了? 可这次不管康熙如何派出人去仔细探查,得出的结果都是没有任何事情。 自己的乖孙昨天晚上临睡前还是开开心心的呢,按照昨天晚上守夜太监那边的话说。 皇上和太子爷很快就睡了,二人也没有起夜。 听到这话康熙脸上的焦急之色更深,又连忙叫了太医来给自己的乖孙好好诊脉。 结果太医得出来的结论自然是一切安好,太子殿下身体好的不得了了。 康熙实在是没法了,他只能又找了些好宝贝送给弘历。 让他出去逛逛好好散散心。 坏了呀,自己的乖孙长大了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了。 可这份小秘密又让自己的乖孙不高兴了。 康熙也没得办法,只能咬着牙把自己所有的儿子,包括雍正在内都叫到了毓庆宫。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他从前那样奋力耕耘生了这么多的儿子。 现在他这个做老子的有事情让他们解决,这么多人里总能有一个提出点有用的建议吧? 胤礽听到康熙的传召第一反应就是不去,他不再与皇阿玛见面,也不在想他后身体果然好了许多。 可能他们父子二人这辈子就不该再相见了,如此对他们二人都更好一些。 但是听到传旨的太监说此事有关皇太子,胤礽离开的步伐猛的就是一个转弯。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很快小小的毓庆宫内又集齐了许多的人,康熙也不管自己的这些儿子只是像被抽打的驴一样,在屋子里不断的转圈。 “皇阿玛终于要交代遗言了吗?”还是没有什么大脑又什么都敢说的老十,这次连最了解他的老九都没能来得及捂住他的嘴。 康熙本来就急的嘴上都长疮了,听到这话也不管手边是个什么东西抄起来就往老十的身上抽。 老十吃痛,就算这样了还不忘了贱兮兮的再说一句“皇阿玛身强体壮,一定还能再活一百年。” 康熙被自己这个没有脑子又胆子极大的儿子气的牙都快咬碎了,瞪了他一眼又往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收起你们的嬉皮笑脸来,朕今日找你们来是有个要紧的事情想问问你们。”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仔细的听着。 只有老四因为自己儿子今天的不高兴而有一些猜测。 “朕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朕今日要说的可是关乎大清江山,你们一个个从前在朕面前不是斗的你死我活,有的是脑子吗?” “今天你们有什么主意全都给朕说出来,要是谁藏了别的心思,不肯给朕出一个好主意别怪朕大义灭亲。” 康熙这话一出,大家就更为严肃了。 是太上皇不小心发现了哪里贪污严重,还是黄河那边又发生水患了? 是皇上突然发现他们当中有人联络朝臣要起兵谋反,还是太上皇与皇上要发生什么争吵? 所有人几乎将不好的事情在脑子里转了个弯,甚至把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都仔细的思考了一下。 他们应该最近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蠢事吧,一直在勤勤恳恳给老四当牛马来着。 “怎样才能让朕的乖孙开怀一笑?” 第135章 花样百出 “朕的乖孙自从今日醒来就不曾展颜欢笑,虽然因为与朕这个皇玛法极为亲近,为了朕也曾勉强的笑过,但是能看的出来朕的乖孙一直不开心。” “今日叫你们来,就是想问问怎样才能让朕的乖孙重新开心起来?” 可能是因为康熙前面的铺垫实在是太过严肃了,听到竟然是因为小侄子的事情。 从老大到老十三,一时都有些默默无言。 只有老四听着皇阿玛的话,心里的小人儿已经默默的咬手帕哭了一会儿了。 他的儿子怎么这么惨啊? 他这个最亲的阿玛都没有强让自己的儿子欢笑,但是皇阿玛这个老东西竟然在自己的儿子不开心的时候逼着他笑。 那这岂不是让自己的儿子更不开心了? 果真是狠心至极的皇帝,满脑子只有自己的快乐,丝毫不顾弘历的死活。 “太子莫不是觉得读书太无趣?”老十还是第一个开口的,挨打怎么了?他以前每天都在挨打。 “是不是老四自己太严苛,骂小侄子的时候吓到他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雍正的身上。 雍正脸色漆黑“朕这么多年来只觉得弘历可怜可爱,七年来从未对他有过一句斥责。” 众人看着老四那张黑脸,总觉得他说的这话没有什么可信度呢。 只有老十三最清楚自己的四哥对小侄子疯狂的程度,那是到现在都说自己亲/Zi把小侄子生出来的狠人。 甚至在他面前自己的四哥一直像小侄子的亲额娘,四哥还说过自己就是小侄子阿玛这样的话。 “四哥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欺骗大家,我也可以作证四哥对小侄子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 温声细语的不像是这个朝代的父子,就算是这个朝代的亲母子也没有这么黏糊的。 十三在兄弟中人缘向来都是好的,就连老康都要承认自己这个儿子有些侠义心肠最不屑于撒谎。 有了他的背书众人终于勉强相信了雍正一二。 “朕不管,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若是弘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还是愁眉不展,你们知道朕的手段。” 现在中午都已经过了,距离吃晚膳至多也就两三个时辰。 康熙说的一天,也就这么长。 也就是此事和弘历有关了,不然康熙的那些孝顺儿子们在背后肯定要好好的骂他一顿。 众人领命立刻去寻找弘历,老大拽上了老二,老三特立独行,老五则是加入了老九和老十的队伍,老四则是和十三一组。 结果他们在紫禁城内晃悠了许久也没见到弘历的踪影,反倒是他们几个人在御花园碰头了。 最后还是雍正没办法了,派出了自己身旁的人去仔细搜寻弘历的踪迹。 结果却得到消息说太子爷如今在养心殿呢。 众人对视一眼,也不管老四是皇帝了。 你追我赶的往养心殿的方向跑去。 大侄子别伤心,你叔叔/伯伯我来安慰你来喽! 结果众人刚到养心殿,看到的就是弘历怀里抱着一只小猫,脚边则是趴着来福和来财。 若是平日他们会大呼弘历果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孩子,可今日他们却清晰的看到了弘历脸上的神情。 不开心,是非常明显的不开心。 这可得了?弘历的那些叔叔伯伯们一窝蜂的窝在了弘历的面前。 就连一直心性郁结的胤礽都直接把弘历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语气轻柔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弘历,你可是有什么地方不高兴了?” “没有。”弘历猛地被带进怀里,只是习惯性的抱住了胤礽的脖子。 胤礽心软的不得了,说话的时候语气就更加轻柔了“你是太子你什么也不用怕,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了?” “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用放在心上,我们弘历本来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太子,日后定能平平安安的继承皇位。”胤礽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做太子的时候,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宫女和太监在他耳边说些意味不明的话。 他告诉了皇阿玛,可皇阿玛做的就是把他们所有人都换了。 胤礽好不容易熟悉的人一个不见,可下一批送来的宫人总会再有一两个那样的人。 好像他的太子身边总有些要扰乱他心智的话,身边的人换了好几次,这样的声音却没有消失。 甚至胤礽还传出了心性残暴的传言,他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让康熙给她换身旁的宫女和太监了。 和自己身旁伺候的那些奴才也一直是得过且过。 他总不会让自己的侄子再受一遍这样的苦。 “没有的,二伯。” 胤礽又宽慰了好一会,可弘历依旧是闷闷不乐的什么也不肯多说。 老四本身就是兄弟当中骑射最差的,他此刻直接被挤出了包围圈。 只能踮起脚来努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自己儿子蔫蔫的模样他心疼的躲在人后疯狂流眼泪。 是他这个做阿玛的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弘历一直以来就是太懂事了。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和他这个阿玛开口就是了,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让人给自己的儿子摘下来。 胤礽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摸了摸弘历的脑袋把他放回到了地上。 接下来上场的是老九和老十,老十抱着弘历来了一个飞高高的游戏。 可从前总会因为这个尖叫欢笑的弘历今日却无比的沉默“九叔这里有不少西洋来的小玩意儿,都送给我们弘历好不好?” 弘历听到西洋来的东西眼睛亮了一瞬,可很快又不感兴趣的摇了摇头。 弘历刚刚的动作根本瞒不过任何人,众人的目光又一瞬间锁定在了躲在后面流眼泪的雍正身上。 是宫里的那些洋人让弘历不高兴了。 老四这个皇帝到底是怎么做的,弘历堂堂一个太子,竟然还能为那些西方小国的人不高兴? 雍正眼泪都还没顾得擦,唰的一下就把自己的儿子抱了起来。 “弘历,是洋人惹你不高兴了?是他们跟你说什么了,还是对你不尊敬?朕这就去把他们所有人都砍了,你笑一个好不好?” 众人直接看到弘历的脸色更平静了。 众人:盯。 胤禛:后背冒汗。 第136章 我要珍妮纺织机 “弘历,究竟是怎么了?”又是好一阵的鸡飞狗跳,甚至弘历都分不清这一句到底是谁问出来的了。 见自己的亲人一个个都对自己如此的关怀,弘历那本就不多的良心痛了一下。 他是不是装的有点太过头了? “我.....” 弘历终于肯说不是,没有之外的其他话了,哪怕只是一个我字也足够让大家欣喜若狂。 雍正也是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儿子放在了地上,所有人都那么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不放。 肯说话就好啊,大清地大物博,不管弘历想要什么东西他们总有办法找人弄来的。 “......” 就在所有人都万分期待的时候,弘历小嘴一抿又不说话了。 甚至还在自己的亲阿玛和一众叔叔伯伯的注视之下,哒哒哒的坐在了自己的轿辇上回了毓庆宫。 这下子雍正又成了所有人怒目而视的目标“弘历到底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你不肯给他?”老大怒目而视。 “弘历才多大年纪,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想要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是正常的吗?”老二欲言又止。 “弘历想要什么东西四哥你就给他呗,你若是舍不得,就把东西说出来,本王有钱本王给弘历买。”老九满脸不满财大气粗。 “弘历都这么乖巧了,四哥你对他再宽容些又能怎样?”老十一脸的不赞同。 “四哥.......”就连十三也有些无奈了。 弘历真的是个乖巧的好孩子,他能要点什么东西呀? 老四“我不是,我没有啊!” “唉。”×N “我真的不知道弘历想要什么呀,若是他想要这个皇位我也是能给的呀。” “唉!”×N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呀。”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拍了拍雍正的肩膀,一脸无奈而又嫌弃的转身往毓庆宫而去。 养心殿内很快就只剩下了老四一人,老四一脸的委屈和憋屈的神色。 “不是,朕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呀!” 养心殿内传出了一声的怒吼,可惜没有人把它放在耳朵里。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老四想冲上去解释却又满脸的无奈,只能追在自己的一众兄弟身后试图辩解。 完全没有用。 结果他们一起到了毓庆宫,就看到弘历已经窝在老爷子的怀里了。 老爷子那根宝贝鱼竿已经跃跃欲试,准备随便找一个儿子进行一场爱的教育。 他妈的,这群没用的王八羔子。 早知道生这么多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当年还不如全溺死呢。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哄个孩子都做不到。” 扫视了一圈自己的儿子们,康熙又变了一张脸对着弘历“乖孙,你可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你若是不愿意告诉他们就偷偷告诉玛法,玛法现在虽然不是皇帝了,但你要什么都有。” 自己的乖孙最好可以直接说想要皇位,他下一秒就能把老四身上的龙袍扒下来。 然后玩一场乾清门事变,让自己的乖孙天冷加衣。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弘历,弘历那颗小小的良心疼的更厉害了。 终于做出一副仿佛被大家说动了的样子,声音很小的开口“我想要珍妮纺纱机。” “行,朕的乖孙有想要的东西朕就给你找来。”康熙脑子根本没来得及想自己的乖孙要的是什么,嘴已经比脑子快的全盘答应了下来。 “李德全,去朕的私库里找那个....那个....” “珍妮纺织机太上皇。”还是李德全提醒了一声。 康熙脑袋一点“对,就去把那个珍妮纺纱机找出来给朕的乖孙。” 李德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皇上,奴才在您的私库没听说过这东西呀!” 康熙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向了自己的一众儿子们,这玩意儿,朕好像真的没听说过,你们有不? 众人皆是摇了摇头,就连现在在卖一些西洋玩意儿赚钱的老九想了想后还是摇了摇脑袋。 他虽然见过不少洋人的东西,但这个珍妮纺纱机真没见过呀。 康熙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你们可曾有听哪里的人讲过这个东西?” 毓庆宫内面面相觑,康熙只觉得自己果然是养了一群废物,结果一转头对着弘历又夹起来了。 “弘历,哪里有这个东西呀?玛法立刻派人去给你找来好不好?” “梦里有。”弘历看着自己的亲人这副样子,这场大戏差点就要唱不起来了。 珍妮纺纱机正式出现是在历史上的乾隆三十年,现在就算是英国也还没有完全成型的珍妮纺纱机呢。 可不就只有自己的梦里有吗? 弘历只用三个字就击碎了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可看着弘历有些不好意思又委屈巴巴的样子。 偏偏没有一个人愿意对他发脾气“好,咱们的弘历果真是得天独厚,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你画出来玛法让人给你做好不好?” “不知道。” 又是三个字换来了一室的寂静。 “但是梦里说英吉利有,他们有好多好多大清没有的宝贝,大清挨打。” “要开海禁。” 康熙对这种鬼神之事从来不信,可看着弘历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 康熙信了。 自己的乖孙本就是得天独厚之人,知道一些常人所不能察觉到的东西也是有的。 可是英吉利一个小小的国家能够让大清受伤害他是不信的,应该是英吉利那边有些不入流的小东西大清没有。 可是只要自己的乖孙喜欢,派人去那边采买上一些又能如何? 雍正就是对这些事情十分相信了,他是个在历史上将军打仗都要自己卜卦的皇帝。 甚至因为他算出年羹尧的长子与他不和,还特地过继给了隆科多。 现在面对自己的宝贝儿子,雍正那是信的不能再信了。 第137章 开海禁 “老四,派船去英吉利那边采购弘历想要的东西。” “尤其是弘历想要的那个什么珍妮纺织机,你派去的人要是没本事找不到朕也可以派人给你用。” 雍正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缩在弘历身体里一直一言不发的小系统,看到这里目瞪口呆。 不是,海禁不是大清的国策吗? 他们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派船去外头,因为弘历的一句话就要去找子子虚乌有东西啊! “我要开海禁。”既然氛围都到这个份上了,弘历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开口提出了自己真正的要求。 闭门造车是不可取的,还是要和其他的国家多多交流才是。 毕竟现在的大清真的还算是世界巅峰,只要不闭关锁国哪怕不是世界霸主最后也能是世界一流。 开海禁三个字一出,屋内的氛围瞬间又凝滞了起来。 弘历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只有三个字,可康熙和雍正身为皇帝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真的多吗? 康熙几乎不到三秒钟就准备开口答应自己乖孙的要求,自己的乖孙到底年幼,原来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开个海禁。 开海禁虽然他不赞成,但是自己的乖孙年纪还小呢偶尔有些激进的做法也没什么。 若是开海禁影响不好自己的乖孙一定会乖乖的实行自己的政策,正好现在是老四在位骂名都是老四担着。 就是前朝的那些老东西嘛,算了让老四自己头疼吧。 “行,开!” 康熙还需要思考两秒钟,雍正就是完全不用思考了。 他当这个皇帝是为了什么? 实现自己的雄才伟略吗? 其实根本不是,他就是不想看见人间有贪官污吏想让百姓稍微过得更好些。 当然更重要的是给自己儿子独一无二的地位和尊贵,这个皇位只是他送给儿子的一个小小礼物罢了。 不就是开海禁吗? “开,阿玛明天早朝就宣布这个消息。” 既然最上头的两个人都已经发话了,其他人也是一个个的开始给弘历献宝。 有给钱的,有给人的,甚至老九还说自己会一点洋文和洋人打过交道。 若是弘历信得过他,他可以去给弘历做先锋官。 弘历整个人离开毓庆宫的时候都还是迷迷糊糊的,他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容易。 但也打算循序渐进,刚刚那一句自己要开海禁真的就是气氛到那了随口一说。 他还以为怎么着大家也得看到西方的好东西才会开呢。 原来开海禁真的就三个字啊。 弘历脸上终于挂上了笑,所有人都觉得了却了一桩心事。 只是弘历缩在被子里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他昨天晚上自己偷偷设计了那么多的剧情,搞得跟自己想加戏一样。 真的好尴尬呀。 【宿主,你似乎太小瞧自己的魅力了。】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抓马了,就连一向默默无声的系统都忍不住说话。 这下子弘历更不好意思了。 【下次有什么任务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说了,你这一世的家人还是很宠你啊。】 系统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羡慕了,他,在绑定宿主的时候就回望过宿主曾经的一生。 他的这个宿主上一辈子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他的父母也是打从心底里以他为傲。 像世间最寻常的父母一样,愿意将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奉献给孩子,哪怕敲碎骨头也无所谓。 如今自己的宿主又有了这样爱他的家人,系统还觉得蛮高兴的。 第二日一早,雍正这个刚上位没多久的皇帝果然提到了解除海禁的事情。 前朝的那些臣子自然是一个个的疯狂反驳。 一个个张嘴就是祖宗家法不可变,几乎要把雍正解除海禁和反清复明混为一谈。 虽然大明也实行海禁政策,但是你别管。 只要皇上要解除海禁,那就是要反清复明啦! 那些臣子一个个抑扬顿挫,恨不得在朝堂上化身诸葛孔明试图将要走入歪路的皇帝拉回正道上。 可惜雍正的那些兄弟一个个却好整以暇的看着,完全没有跟着那些臣子一起拆自己兄弟的台。 不管那些臣子如何的叫嚣规劝,雍正就是一个不听不听我不听。 完全不接他们的话茬,甚至已经开始在朝堂上挥洒开海禁后的美好生活了。 这可是他的宝贝儿子第一次想要什么东西,不就是开海禁吗? 还能真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让大清的江山颠覆了不成? 当然雍正绝口不提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有点悬,特地将自己私库里二十万两银子找人藏好了。 要是真因为这么点小事大清就败落了,那他也能靠着这些银子和自己的儿子隐姓埋名过个不错的生活。 反正他儿子要的事情他得给办妥了。 “皇上,开海禁大大的不可呀!” “几位亲王殿下,你们劝劝皇上呀。” 今天就连一直拒绝当牛马的理亲王都露面了,那些臣子见自己无法说服雍正,自然就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兄弟身上。 可惜雍正的这些兄弟们一个个只是在一旁看着,不管那些大人急得胡子都揪掉了。 最后所有人都只能无比殷切的看向了怡亲王,这可是雍正上位后封的唯一一个铁帽子亲王。 为了怡亲王的这个铁帽子爵位雍正可以说是力扛朝臣,完全是不顾别人的死活。 而皇上从前有一些举措也是怡亲王劝下来的。 您可是皇上最为信重的弟弟啊,不要让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失望。 “怡亲王,皇上一直以来对您都是最为信任的皇上一时间想错了主意也是有的,您作为皇上的肱骨之臣自然是要劝阻的。” “怡亲王,您可要为了皇上和大局着想啊。” 可惜他们的怡亲王,听到这话只是缓缓的露出了自己的八颗牙。 在那些臣子不安的感觉之下,毫不犹豫的开口就站在了自己的亲亲四哥身旁“本王也觉得皇上要解除海禁很好。” 呱唧,那些臣子的心就这么摔在地上掉成了八瓣。 你们老爱家是不是都疯了? 他们也不是很愿意做亡国之臣啊! 第138章 说开就开啊 第一日没有争论出个什么结果来,要解除海禁的确不是雍正一张嘴的事情。 毕竟雍正刚登基不到一年,手上的权力还没有完全聚拢。 更不用说在他头顶上还有个活着的太上皇,那些臣子见劝服不了新帝就只能把主意又打到了太上皇的头上。 太上皇,你选的好皇帝要倒反天罡了! 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被拦在了毓庆宫外,太上皇表示自己偶感风寒。 实在是没有心情见客。 那些臣子一边在前朝和雍正斗智斗勇,下了班后还要去毓庆宫求见太上皇。 就这么过了整整十日,他们也终于无奈认命。 雍正再次提及要开海禁的事情,那些臣子没有开口赞成,但一个个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不管了。 反正这天下也不是他们家的,老艾家出了个倒反天罡的败家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除了那些满洲大臣在心中哀嚎自己可能又要回老家了,那些汉人臣子还等着有汉人可以推翻大清的江山呢。 开海禁的事情就这么慢慢的推行下去了,先是要通知大清的各个港口。 最终解除海禁的日子就定在了两个月后。 雍正好不容易办妥了自己儿子交代的事情,旨意下达的一瞬间立刻宣布了退朝。 兴高采烈的去了毓庆宫,他要去找自己的儿子请功喽。 结果就看到了毓庆宫内一大一小,手上都拿着钓鱼竿。 一边钓鱼还一边偶尔侧头交流两句,那边祖孙二人脸上的笑容简直扎眼。 雍正的傻兮兮的笑瞬间就收回来了。 他又摆出了一副一国之君的威严之意,悄悄的跑过去把自己的儿子搂进了怀里。 全然不顾自己儿子的小鱼竿就那么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弘历刚被抱起来自然是大惊失色。 康熙更是扑通一声就那么站起来了,张开嘴立马就喊抓刺客。 呔,老四这个蠢东西,皇帝到底是怎么做的? 还能让刺客摸到他这个太上皇住的地方来了。 结果祖孙二人一回头就看到了又重新挂起了笑容的雍正,弘历把脸上的震惊一收。 又变回了那个甜滋滋的小甜果,伸手就搂住了自己亲阿妈的脖子。 “阿玛~” 雍正同样笑容满面,将自己的大胖儿子抱在怀里好好的颠了两下。 结果发现自己的儿子最近又长肉了,他这个当皇帝的已经抱不住了。 就在雍正即将因为抱儿子闪了腰的时候,康熙在自己的蠢儿子背后拍了一巴掌顺手把自己的乖孙夺了过来。 “你这个蠢东西,从小在骑射方面就逊于你其他兄弟许多现在还想抱朕的乖孙。” “你要是把朕的乖孙摔了,小心朕扒了你的皮。” 虽然康熙比雍正年纪大了不少,可若比力气三个雍正也没办法和康熙掰掰腕子。 弘历很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在玛法的怀里,比在自己亲生阿妈的怀里更加稳定。 “阿玛,儿臣今日想带弘历出去看看。” 他今天可是彻底完成了自己儿子的要求,想和儿子有一点亲子时光不过分吧? 看着雍正脸上的贱兮兮的笑,康熙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撇了撇嘴,又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三秒钟变换了一百次。 但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乖孙放了下来“看在你也算办了件好事的份上,朕就大发慈悲把弘历借给你一天。” “若是出去闲逛也不要忘了带上侍卫,你若是伤了朕的乖孙你知道朕的手段。” 康熙接下来还有许多喋喋不休的嘱咐,雍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了足足半个时辰。 直到抱着自己的儿子冲出了毓庆宫这才笑出声“元寿,阿玛早就说过你想要什么阿玛都会给你找来的。” “不就是区区一个海禁吗,两个月后大清将初步开启海禁,一大半的港口都能按照你的意思去别的国家经商了。” 弘历也没想到自己的阿玛效率这样高,虽然系统还没有播报任务完成但他知道,雍正从来都不会骗他。 弘历心中少了一份不安,一个回身就抱住了自己阿玛的脖子。 “我就知道阿玛对我最好了,阿玛真是这天底下最好的阿玛!能做阿玛的孩子我真的好幸福哦。” 就只需要弘历这么短短几句,雍正在前朝所遭受的一切就不再重要了。 他这个当老子的受点委屈不是应该的吗,他这个老子受的那点委屈,哪里抵得上他儿子这两句撒娇? “今日阿玛带你出宫去看看,阿玛还记得从前你最喜欢王府不远处的那家点心铺子。” 弘历从很小就被康熙带到皇宫中教养了,雍正自己待在王府里几乎得了产后抑郁。 他只能夜夜流泪到天明思念自己的儿子,然后搜罗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好东西给自己的儿子送去。 他能去见弘历的时候并不多,毕竟康熙是真的想把自己这个孙子拴在裤腰带上。 但他每次去见自己的宝贝独子从来没有空着手,他总会搜罗些民间儿童喜欢的东西送去。 那些玩具康熙看到只会命人把它扔出去,雍正后来就学会了给自己的儿子带些吃食。 京城中有名的糖人糖画,稍微好吃些的糕点。 都是雍正在百忙之中自己抽出时间去排队给自己的儿子买的。 他甚至还试图练就一手极佳的厨艺,想着有一天能亲自下厨给自己的儿子准备晚膳。 可惜他炸毁了三个厨房后终于无奈放弃了这个愿望,只能在给自己的儿子送吃食之前先给儿子试个毒。 “好,我也记得小的时候阿玛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好多好吃的呢。” 虽然弘历是重活一世的人,可小孩子的身体硬件就摆在那里。 三岁,尤其是两岁之前的许多事情弘历只有个大概的印象。 若是想要仔细思索那就只能是一片空白,但他也不会忘了自己的阿玛对他的一片纯纯爱子之心。 也不会忘了历史上冷脸的雍正,对着自己这个襁褓中的小婴儿思念流泪的样子。 主要是在自己的亲爹当上皇帝之前,每次见他都要哭一场来着。 第139章 橘 皇上和太子要出宫是件大事,既然要出宫就不能穿那些代表身份的明黄色了。 雍正拿出了他特地让内务府的人缝制的亲子装,亲手给自己的儿子换衣裳的时候心中还略略有些可惜。 早知道安陵容这么好用,她就早早的把人接入宫里了。 若是由安陵容来给他们父子二人缝制亲子装,那穿出去肯定更好看。 弘历身上穿着一件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脚下的那双银蓝色靴子交相辉映。 而雍正的身上是一件颜色略深些的同款衣裳,父子二人只要一露面就会让人觉得他们二人关系匪浅。 雍正看了看自己儿子的小脑袋,伸手在自己的儿子脑袋上揉了一把。 只可惜自己的儿子同样剃了发,若是不曾剃发他都不敢想自己的儿子戴上前朝的发冠会有多俊秀。 雍正最后又从匣子里拿出了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给自己的儿子挂在腰间。 至于他的腰上则是一个绣的颇有些欢乐气氛的香囊,这也是安陵容给他绣的。 上面正是他的造化和百福。 和儿子穿亲子装,那也不能忘了留在宫里的小狗子们。 “朕的元寿果真是天底下最俊秀的孩子。” 弘历咧嘴一笑。 雍正想了想又让人拿来了两柄画了一样图案的折扇,父子二人拿在手里一起摇晃了一下。 嗯,更好看了呢。 雍正啪的一声把自己手上的扇子合了起来“元寿啊,出了宫你还喊我阿玛,你这个当朝太子的名字不能让人随便知道阿玛就叫你元寿。” 自己儿子的小名一直都只有自己在叫,老爷子整天只知道争风吃醋越俎代庖。 哪里知道他们父子之间旁人都无法掺和的情谊? 弘历同样啪的一声合上了自己的扇子,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又嘱咐了几句雍正终于带着自己的儿子偷偷从侧门跑了出去,他今日是带着自己的儿子去看看他未来的江山,去找乐子的。 没有必要大张旗鼓。 紫禁城的侧门也是有人把守的,他们不像是守卫在康熙,雍正等人身旁是满洲大姓出身的一等侍卫。 这些人大多是出身满洲下五旗的三等侍卫,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见过皇上和太子的。 但苏培盛和高无庸却是两张活招牌,他们曾见过这两位太子爷和皇上身旁最得用的公公。 看他们二人跟在这一对父子身后殷勤备至,那些侍卫只能尽力挺直了自己的腰杆试图给皇上留下个好印象。 出了紫禁城就有一辆看起来十分朴素的马车等在外头,雍正和弘历就这么慢悠悠的坐了上去。 马车行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弘历终于看到了真正的人生百态。 雍正把自己的儿子带到了没有多少旗人富贵人家居住的内城。 北京城从外到内分四块区域,分别是外城、内城、皇城和紫禁城。 紫禁城自然不必多说,那就是他们父子二人的大本营。 至于皇城则是拱卫着紫禁城,存在的目的是为皇室活动提供场所,有西苑、社稷坛和太庙。 主要是清朝的王公大臣,各种亲王、郡王、贝勒、公主等居住。 雍亲王府就是在皇城之内。 至于内城住的大多数都是满人,是顺治时期最后几年才允许一些有地位的汉人进去居住,比如现在的张廷玉就是住在内城的。 但现在内城里至少有百分之八十还是满人。 至于外城雍正现在是不敢带着自己的儿子去的,至少也要等自己的儿子再大几岁才能去看上两眼。 外城居住的就是些京城的汉人和寻常百姓了,他不会现在就让自己的儿子涉险。 “阿玛带你在这逛逛好不好,等咱们父子二人回家之前再去雍亲王府附近买糕点。” 弘历自然没有什么不应允的,内城其实也很繁华。 但在这里住的除了那些大人本人外也认不出雍正和红利,而现在正是那些朝廷牛马奋斗的时候。 他们父子二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在旁人眼中他们也不过是稍微富贵些的旗人子弟罢了。 雍正又不是从来没有出过宫,他对外面的这些东西倒是没什么好奇的。 可弘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原汁原味的古代生活,仿佛在自己面前大部分的事情都很感兴趣。 内城是没有集市的,只有一些林立在两旁的小铺子。 其中自然坐落着各种各样的店铺,弘历很快就看中了一家卖玉器的店铺。 他伸手拉了拉雍正的袖子,雍正立刻心领神会。 “走,阿玛带你进去看看。” 里面林立着各种各样的玉器,若论品质肯定比不上弘历自己的那些。 但弘历看的还是津津有味,从中挑了几块看起来还不错的白玉。 攥在手里双眼就那么亮晶晶的看着雍正。 雍正随即大手一挥“买!” 那几个伺候在一旁的店小二听到这话自然欣喜,好听的话就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扔“这位爷一看就是个疼孩子的好阿玛,小阿哥能有这么好的阿玛,可真是让人羡慕。” 雍正最喜欢的就是让别人看到自己和儿子之间的父子情深,听到这话后笑着开口“我这么多年唯有这么一个独子,家中空有万贯家财日后还不都是他的。” 雍正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几乎能闪瞎别人的眼睛,那个店小二心里简直羡慕的尖叫。 有万贯家财又是家中的独子,这位小阿哥还真是让人羡慕。 “这位小阿哥瞧着就是个聪慧机敏的,也有这么好的儿子已经胜过旁人千万个了。” 做生意的自然都是会说话的,把雍正哄的开心不说,还让他又掏钱在他们店里买了两只玉钗。 他们大清就需要这样慧眼识珠的人,瞧见没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与自己的儿子父子情深。 “谢谢爷的惠顾,谢谢爷的惠顾,小阿哥有个这么好的阿玛,定能长命百岁,万事无忧。” 第140章 黑红色爆表的好感度 雍正离开了那家店脸上的笑容都没怎么落下来过,一只手拉着自己的儿子继续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他这个皇帝自然是听过不知多少的奉承之语,但自己的那些臣子就是夸人也是含蓄而又文雅的。 他们就绝对不会直接说自己和弘历父子情深,他们只会转着弯的哄他。 雍正本身是一个不喜欢被拍马屁的皇帝,因此那些臣子面对他的时候好听的奉承之语就没有面对康熙那么多。 可他们似乎都忘了一件事,你夸雍正皇帝本人雍正皇帝不会那么高兴。 但你要是夸雍正皇帝和太子殿下之间的父子情深,那雍正皇帝还是很愿意放下手头的事情和你仔细探讨一番的。 雍正一直在等着自己的臣子们发现这一点,可到了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明白他真正的意思。 反倒是今日出来被民间一个寻常的见小二看明白了,雍正的心里就像在七月喝了一碗冰水那样爽快。 “元寿还有什么想要的?阿玛今天都给你买回去。” 弘历看着被苏培盛拿着的那几块玉石“阿玛,我想去把这几块玉石雕成印章。” 以前嘲讽章总,现在变成了章总本人后才知道刻印章上瘾的。 弘历现在各式各样的小印章已经有满满两匣子了,有些是自己让人雕刻的,有些是自己的玛法,阿玛和各位叔叔伯伯送的。 现在在店铺里买了几块小玉石,第一反应还是给自己刻成小印章好了。 各种各样的他都有了,但是没关系他吃谷也可以吃复数。 “好,阿玛这就陪你去把这玩意雕成印章。”弘历还偷摸自己向那个店小二打听了哪里有雕刻印章的地方,那个殿小二也是毫不犹豫的给出了个店名。 只说这是他们附近最有名的一位老工匠了。 雍正又亲自带着自己的儿子把玉石雕成了印章,那个工匠果真是个利索人。 问清了弘历的要求后当着他们的面就把两个印章做好了。 弘历毫不犹豫的把那个雕刻成小狗的形状,只刻了一个橘字的印章塞进了自己阿玛的手里。 “阿玛,你看他是不是有几分像百福?” 至于弘历自己手里则是一直攥着那个小猫形状的,印章上则是长春居士四个大字。 胤禛哪里顾得上询问那个橘字是什么意思,他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小小的印章感动的几乎要落泪。 他就说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和那个工匠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儿话,原来是想给自己这个阿玛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胤禛就那么当着工匠的面把自己的儿子抱进怀里“元寿果真是这天底下最最聪慧的孩子,这条小狗简直是和百福一模一样。” 这是只有他和儿子才有的印章哎,不管皇阿玛再怎么羡慕也变不出其他的了。 看着雍正那腻腻歪歪的样子,那个工匠不感兴趣的抬头看了一眼又默默的低下了头。 一个因为自己的儿子孝心感动坏了的阿玛罢了,他回去就给自己家里那个臭小子一巴掌。 人家都能想着给自己的亲爹送个印章,自己的那个狗儿子怎么就没想到? 印章雕刻完毕,雍正就抱着自己的儿子去酒楼用膳了。 所有的膳食都是最符合弘历口味的,比不上宫里的金贵但偶尔尝上一次也是不错。 胤禛手里就一直攥着那个小印章,好像那个刻着橘字样的印章是传国玉玺一般。 他们父子二人就这么逛了大半天,最后雍正也不忘了回到雍亲王府附近,准备给自己的儿子买糕点。 见雍亲王府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雍正就让高无庸去开门。 里面守着的大多都是些从前就在雍亲王府伺候的宫女和太监,见王府的老主人和新主人都来了他们自然欢欣雀跃。 一直在雍亲王府里死守着能有什么前程,若是能被皇上或者太子爷一眼瞧中带进宫里那才算前程远大。 可惜雍正满脑子想的都是要给自己的儿子好好介绍一下自己送给儿子的礼物之一,那些望眼欲穿的下人全都被他挥手打发了。 他已经将雍亲王府那些女人住过的地方全都好好打扫过了,日后就算自己的儿子在这短暂的居住也不会觉得是旧的。 只有雍正从前存放自己儿子小的时候东西的屋子才一直没有人可以碰。 雍正终于等到了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带他去看他为儿子在刚出生时就准备的房间的时刻。 里面的小摇篮应该是一直有人打扫的,已经半年多的时间没有落上一点灰尘。 甚至连雍正给自己的儿子准备的那些小玩具也瞧起来没有什么破损之处。 弘历看着那个小摇篮中小小的襁褓,整个人的目光都显得有些震撼。 他十分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了自己的亲阿玛,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阿玛又拿出了帕子在擦眼角。 “这还是你刚出生那几天一直用的那个呢,从前是我没用连把你养在身边都做不到。” “我这个做阿玛的也只能整天坐在小小的雍亲王府里思念你,还好如今你已经陪在阿妈身旁了。” 弘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他的大脑中系统的声音传了过来【宿主,你爹他好像是疯了。】 【他对你的好感度突破100%了,还在不断的变黑,还在不断的升高啊!】 系统说这话的时候,明明是机械体却是连弘历都能听得出来的惊慌失措。 正常来说好感度就该是100%,100%就是能够心甘情愿为对方去死的程度了。 可现在雍正的好感度突破了一百,系统检测不出来只能给了一个正无穷的符号。 可真正让人觉得害怕的是那个好感度的颜色又黑又红。 【你快安抚一下你爹呀,你爹现在好像是真的快疯了。】 雍正倒算不上是黑化了,他就只是现在格外的离不开弘历。 可能是睹物思情吧,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从前无力将儿子留在身边的日子。 现在他已经是皇帝了,若是再不能和自己的儿子朝夕相伴,他真的受不了。 第141章 康熙亦未寝 “阿玛。”弘历在看到这一屋子自己小的时候的东西就觉得很诡异了。 听到系统的话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诡异之感从何而来。 他爹现在瞧着真的挺像分离焦虑症。 弘历像个小炮仗一样扑进了自己阿玛的怀里,没有像从前一样因为担忧自己的阿玛闪了腰就故意收着力气。 他爹现在就比较需要他用沉甸甸的爱来证明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雍正被弘历一个已经七岁的小孩子一扑,一个踉跄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不过还好地上铺满了软乎的地毯,胤禛虽然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受什么真伤。 他顾不上自己后背的那一点不舒服,把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怎么了?刚刚可是有只小虫子吓到你了?” 还不等弘历回答他立马结束了自己的夹子音,黑着一张脸对着外面怒吼“高无庸,你去问问雍亲王府里的这些奴才都是怎么做事的,不要因为朕和太子常年不来居住就不上心!” “阿玛,我没事。”弘历把自己的小脑袋拱进了雍正的怀里。 雍正的怒吼声不自觉的就小了,抱着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 儿子长大了,和自己这个亲阿玛也没有小的时候那么亲近。 当然全都是老爷子的错,都是老爷子把他们父子二人分开,才会让他经受这等母子分离之苦。 “这些东西都是小的时候阿玛给我准备的吗?” “是啊。”雍正的声音似乎把他拉回了从前的日子,不知怎么的声音就变得低了些。 “那时候阿玛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雍亲王,给你准备的东西没有你在宫里见到的好。” “才没有呢。”弘历用很大的声音直接打破了自己阿玛的自怨自艾。 “阿玛给我准备的东西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怎么能和别人的做对比,况且若是没有阿玛根本就不会有我。” 弘历又拿自己的小脸在雍正的脸上蹭了蹭“阿玛才是和我最亲的人呢~” 弘历几句话就把老四哄得心花怒放,躲在弘历脑海里的系统也放下心来。 现在好感值已经稳定下来了,系统成功测算出来好感值是百分之二百。 哪怕弘历说自己其实是朱元璋的子孙后代,胤禛也会毫不犹豫的认同。 然后为了告诉别人他们两个是亲生父子,跟着自己的儿子一起改姓朱。 只是这些就不用告诉自己的宿主了,系统告诉弘历的只有一句【宿主,你爹的疯病好了。】 弘历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父子二人在雍亲王府又待了好一阵子,这才拎着买好的糕点回宫。 雍正现在绝对不愿意将自己的儿子交付给其他任何人,哪怕是康熙他也想去碰上一碰。 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磨练一下自己钓鱼的技术不好吗? 弘历这个小孩子还是和自己这个亲阿玛更有话题。 弘历就这么和自己的阿玛一起回了养心殿,等到把自己的乖儿子哄睡着了。 雍正才拿着自己手上的那块小印章溜溜达达的去找了老爷子。 康熙年纪大,卸下了皇帝的重担后睡得更早。 他现在早就已经准备安寝了,可一阵喧哗声过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四子推开了门。 康熙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 别看他现在已经是个老人了,但他在某些事上还是像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样精力充沛好不好? 毓庆宫里也住了他的十几个小庶妃,小答应贵人之类的。 他这个太上皇也是有夜生活的。 甚至康熙为此非常骄傲,自己这个太上皇比雍正这个皇帝的造人能力还要强些。 他还能给皇帝添两个弟弟,可皇帝的后宫却迟迟没有婴孩啼哭。 看着自己儿子风尘仆仆的模样,康熙十分嫌弃的把枕头扔了过去“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你跑到朕这里来做什么?” “这个点儿了你要是不睡朕还是要睡的,不要因为自己睡不着就扰别人的清梦!” “皇阿玛,儿臣此次找您是有事情要说的。”雍正的表情十分严肃,康熙见状也是半信半疑的坐直了身子。 看着雍正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瞅着他,他只能默默翻了个白眼让人来伺候他穿衣。 直到康熙身上的衣服已经整理好了,甚至他还特地喝了一杯茶水提神。 雍正这才收起了自己那严肃的表情,伸出手把弘历送给他的那块小印章捧了出来。 康熙把自己的脑袋探了过去“这是个什么东西?” “是你从你的哪个兄弟府里搜出来的还是有什么人通敌叛国这是信物?” 康熙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印章,实在不能理解为了这么个东西雍正把他叫起来是为了什么。 想来平平无奇只是这个印章的外表,实际上这个印章大有深意,是个了不得的信物吧? 看到康熙这个样子,雍正嘴角一歪。 康熙心中的不安之意越发浓郁。 “这是弘历和儿臣今日出去特地送给儿臣的,这可是弘历亲自设计的样子,让人亲自雕刻出来的呢。” “皇阿玛难道没有认出来印章上的这只小狗就是百福吗?” 康熙的拳头硬了闭了闭眼,再一睁眼就是满满的杀意和凛冽。 幸亏雍正观察着自己亲爹的动向,见他要抬手打人立马后退了好几步。 康熙见自己的拳头落了空,整个人心里就更不高兴了。 “朕没瞧着这条狗像百福,但是朕瞧着你还不如百福懂事呢。” 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他这个空巢老人这里来就是为了炫耀一个印章? 不就是乖孙亲自让人雕刻的吗,不就是乖孙特地让人准备的印章吗? 他羡慕吗? 他很羡慕吗? “来人,送皇帝回去。” 啧他可是自己乖孙永远最亲近的皇玛法,老四可别以为用这种阴谋诡计就能挑拨他们祖孙二人之间的情谊。 “儿臣告退了。”雍正肆意的炫耀了一番,看着自己皇阿玛的样子心里美的不行。 回了养心殿抱着自己的儿子睡得香喷喷,只留下康熙一个空巢老人在毓庆宫内辗转难眠。 第142章 三蛋见雍正 收到了自己儿子的礼物,不单单是雍正内心的许多东西都被抚慰了。 更重要的是他接下来几天的心情好到一种爆炸的程度,对着前朝的那些臣子竟然偶尔也能勉强露出笑脸了。 把那些臣子吓得以为皇上因为开了海禁彻底的疯了。 甚至面对自己的那些兄弟们,雍正也可以接受和他们一起坐在一块吃一顿饭。 即便是雍正的那些兄弟们并不愿意。 甚至雍正因为自己的儿子最近突然迷上了好好读书习武,除了每日处理朝政外他就还有时间去宠幸一下自己后宫的妃嫔。 当然这不是雍正在表达自己的儿子从前不喜欢学习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如今学习的太辛苦了。 每天都要学接近四个时辰呢,甚至还要搭弓射箭。 雍正觉得自己不应该打扰自己的宝贝儿子,所以选择了溜溜达达的跑去自己的后宫。 这一跑就到了李静言的宫里,晚上的时候弘时正好下学了。 雍正并不在乎弘时如何,他每个月能有四五天的时间和自己的额娘一起用膳。 弘时先是去宜修那里被好好的敦促了一番,宜修再也不敢说他若是不好好努力就赢不过太子这样的话。 她从前也试图让太子成为弘时的压力,至少要让弘时明白他是长子也没比太子这个嫡子差在哪里。 毕竟先帝朝的直亲王也是长子啊。 结果宜修根本没想到弘时会那么愚蠢,她不过是躲在后面悄摸摸的说了两句。 弘时就敢咧着一张嘴在外面肆意宣扬,对着自己的哈哈珠子大放厥词说自己这个长子不比太子差。 甚至还说自己日后未必不能成为像直亲王一样的人物。 如果不是弘时身旁的人都是宜修派去的,宜修又耗费了大量的心力让那些人闭嘴。 弘时和宜修可能就要在黄泉相见了。 弘时满脑子都是贵妃说的他要好好读书,只有在读书习武方面出了名头皇上才能看到他这样的话。 一直到了自己额娘的长春宫撅着的嘴才勉强落了下去。 贵妃娘娘也真是的,从前说他是长子,不需要努力也能得到皇阿玛看中的人是她。 现在说他必须好好读书,才不会被皇阿玛完全扔到脑后的人也是她。 果然贵妃娘娘不是他的亲额娘,对他就是没有自己的额娘那样用心。 因为宜修没有坐上皇后之位,齐妃和弘时对她都没有那么信服。 就连弘时都敢在私底下悄悄的吐槽宜修,全然忘了他身边大部分人都是宜修给她准备的。 他前脚刚吐槽完,后脚景仁宫里的宜修就要顶着头风听这个蠢货的发言。 若不是期待着有一天皇上会向先帝厌弃理亲王一样厌弃弘历这个太子,宜修是真的不想再留着弘时了。 太蠢了,蠢的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那种。 宜修只能一边在心中暗骂李静言母子二人蠢的能挂象,一边任劳任怨的替他们二人把这些话藏好了。 只希望皇上对太子早些厌弃吧,等她坐上皇后之位弘时也算半个嫡子。 要不然他真的忍不住连十几岁的大胎都要打掉了! 弘时很快到了长春宫,见他来了门口的小太监和宫女立刻去敲门“皇上,娘娘三阿哥来了。” 听到自己那并不熟悉的皇阿玛也在,弘时身体习惯性的抽搐一下。 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离开。 他和雍正相处的时间太少了,雍正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万分严苛又不讲道理的父亲。 谁让他虽然见不到雍正的面,但他的愚蠢足以让教导他的那些老师一个个怀疑人生。 那些老师是会跟雍正告状的,雍正每次听到师傅的告状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反正弘时是李静言的儿子又不是他的儿子,他甚至懒得去考教弘时的学问。 只要师傅去找他告状,雍正就会毫不犹豫的让人把弘时打上十个手板。 然后下旨斥责李静言和宜修。 李静言接到皇上的斥责也毫不在意,她也是个母亲她自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千好万好。 听完了皇上的斥责也只会心疼自己的儿子受苦了,甚至还会特地派人去开解弘时让他不必太过拼命。 其实为了他们母子二人操碎了心,又白受了许多委屈的只有宜修一个。 弘时挨打的次数太多了,心中对雍正这个皇阿玛的畏惧之意就更深。 甚至已经被打成了条件反射,他只要看到那几个师傅的脸就会觉得自己手上疼的厉害。 他如今的学识比原著中还要不如,越学越倒退了。 如今听到自己畏惧的皇阿玛也在屋里,他自然是抖着腿扭头就准备跑。 可惜那几个小宫女和小太监已经把他拦了下来“三阿哥,皇上难得来一次长春宫,这正是您让皇上刮目相看的好机会啊。” 弘时的腿肚子抖得更厉害了,什么刮目相看? 他不想在自己额娘的宫里挨打呀。 可他又不能直接说自己不想见雍正,听到前面的传唤后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汗。 两条像灌了铅一样的腿勉强有了力气,呲牙咧嘴的走了进去。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弘时整个人的声音甚至在发抖。 皇上看不见他,皇上看不见他。 雍正在和李静言用膳,看到弘时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心中就涌起了一股火气。 “起。” 他只看了一眼就又把目光放回了自己面前的食物之上,这样的蠢货看多了真的很影响心情。 “儿臣多谢皇阿玛。”弘时实在是紧张,起身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又跪回去。 李静言却已经心疼的迎了上去“弘时,你是不是今日练习骑射太累了?” “呵,他的师傅整日都来朕这里告状,说他无论文学还是骑射都不堪入目。” “皇上咱们的三阿哥还小呢,您看三阿哥又长高了。” 第143章 齐妃降位 “他都多大了还能长高,难不成还要长到天上去?” 雍正语气实在算不上好,弘时只敢垂手低着头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李静言却看不得自己的儿子被这样贬低,可对面是皇帝她也只能有些不情愿的嘟囔了一句“三阿哥本就长高了嘛。” 雍正原本今日用膳还算高兴,除了李静言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些不着调的蠢话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现在是一个大蠢货带着一个小蠢货,雍正的好心情呱唧一声就没了。 “你住嘴,你儿子若是能学太子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努力和孝顺,朕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雍正这话一出原本就是个鹌鹑的三阿哥更像鹌鹑了,他低着头不敢为自己反驳一句。 甚至连面上也满是委屈的神色,心中甚至没有能升起多少对弘历的厌烦和不满。 他从前还会嫉妒弘历这个弟弟,可如今是连嫉妒的心思都没有了。 皇阿玛将太子和他分的太开了,他连皇阿玛都没见过几面的时候,太子就是被皇阿玛和皇玛法抱着长大的。 甚至他还偷听到教他的那几个师傅在背后说,皇上一直让三阿哥读书不过是皇室不能出个不识字的睁眼瞎罢了。 他早早的就给自己定好了躺平的路线,日后娶个福晋封个爵位然后将额娘接出去住。 这就是三阿哥弘时此生最大的梦想了。 可李静言却偏偏不能接受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儿子,哪怕那个人是皇上。 “皇上,咱们的三阿哥可是长子啊。” 做兄长的怎么能跟弟弟学习呢,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害的自己的儿子被旁人笑话? 况且太子其实也没有那么优秀吧,至少在她眼里自己的儿子就是哪里也不比太子差呀。 雍正被李静言一句长子激怒,长子又如何? 难道弘时这样的蠢货还想自己和自己的儿子争东西? “放肆!”雍正手上的筷子就那么扔在了地上,李静言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儿子护在了身后。 皇上这个人也真是的,怎么能在弘时面前这么凶呢? 自己的儿子还是个小宝宝呢,若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儿子吓坏了,那可怎么办? “朕看你是疯了。”雍正懒得看跪在地上的母子一眼,甩袖直接离开。 怒气冲冲的回了养心殿,见自己的儿子还乖乖的坐在那里用心读书脸上才又露出了笑。 幸亏有自己的宝贝儿子,若是没有弘历他就只能整日对着弘时这个蠢货。 他可真怕自己会被气死。 “阿玛!”雍正刚一回来,弘历立马注意到了。 将手上的书本放在了一旁,就那么扑进了雍正的怀里。 他爹现在是特别敏感的时候,他得时时刻刻让老爹感知到他那沉重的爱。 雍正在自己的宝贝儿子入怀的一瞬间,心里的那点怒气就没了。 反而是伸手把弘历揽到了自己的怀里“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离不开阿玛?” “我一辈子都不要离开阿玛,现在阿玛抱着我等以后阿玛老了我就背着阿玛走路。” “你是太子,身上要担负起大清的重任怎么能这么粘着阿玛呢?” 苏培盛和高无庸对视后,二人选择悄咪咪的退出了屋内。 皇上您说这话的时候可真是口不对心,您刚刚笑的眼皮上的褶子都快炸成菊花了。 雍正又陪着自己的儿子读了一会书,甚至还特地给他讲了个睡前故事才把弘历哄睡了。 看着弘历和小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睡颜,雍正心中是满满的骄傲和欣喜。 这就是他的儿子,比李静言的儿子好了千倍万倍。 想到了李静言,雍正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间。 又给自己的儿子盖了盖被子,走出屋内立刻叫来了高无庸。 “去传旨,齐妃李氏贬为齐嫔禁足长春宫,告诉她什么时候学会说话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边的雍正和自己的儿子相处的十分愉快,那边的李静言也对着自己的宝宝嘘寒问暖。 主要就是问他在阿哥所过的好不好? 有没有每天按时吃饭,身旁的奴才和宫女可还听话。 甚至嘴里时不时的说出几句带了不敬之意的话,直说雍正就是偏心,她的宝宝全然不必把雍正说的话放在心里。 不管雍正再怎么责骂他,他都是李静言最爱的永远不会长大的宝宝。 弘时母子二人也其乐融融的用了一顿晚膳。 弘时根本没把自己亲阿玛的斥责放在眼里,反正他就是见不到皇阿玛的时候也每天都在挨骂。 没有因此变得上进分毫,甚至还对雍正整个人有了一股逃避之感。 大不了他日后打听清楚再来找额娘就是了,他也没有贱到非得跑来找皇阿玛的骂。 弘时吃饱喝足又带着自己额娘沉甸甸的爱回了自己的阿哥所,李静言紧接着就收到了雍正的旨意。 原本还因为今天见到儿子而洋溢出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又有哪句话说错了。 整个人又是委屈又是愤怒,若不是翠果拦着她能直接上去拽着高无庸的衣领子狠狠的摇晃一波。 皇上下个圣旨都不能说明白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要怎么去改? “齐嫔娘娘,皇上让您在长春宫静心思过。” 看着高无庸离开的背影,李静言委屈的像极了他那只会长高的宝贝儿子。 皇上本来就是偏心嘛,太子不管做什么皇上都觉得好。 他们母子二人倒成了这紫禁城里最不受人待见的了。 “翠果,你快去景仁宫告诉贵妃娘娘。” “弘时还是个孩子呢,若是没有我这个亲生额娘在身旁他肯定害怕。” “就看在弘时也孝敬贵妃娘娘的份上,你快去让贵妃娘娘在皇上面前给本宫求情。” 翠果长叹一口气,亲自到了景仁宫。 皇上禁足也只是让齐嫔娘娘不能乱跑,长春宫内外的丫鬟还是相对自由的。 而宜修听到李静言做的蠢事,把翠果打发走了后立刻无力的瘫软在了床上。 弘时愚蠢自然就好掌控,可他最令人厌烦的就是有一个更蠢的额娘。 又蠢又有自己的小心思,宜修都怕弘时最后是被他额娘连带着没了继承权。 “剪秋,本宫的头又开始痛了。” 第144章 年宴 李静言被降位的消息在后宫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波动,就连华妃也是极为短暂的高兴了一小会儿。 如今妃位上只有她一人,可她真正心烦的还是安陵容。 这个长相在宫中并不算是出众的女人,到底是哪里吸引了皇上呢,真的就靠她那不入流的刺绣技术? 华妃甚至想过把安陵容变成自己的专属绣娘来羞辱她,可雍正是真的把安陵容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 主要是她的那刺绣的本事和调香的本事,那是只能用在自己和自己儿子身上的。 他拒绝自己的儿子和后宫中任何一个人用同款。 华妃第一次想把安陵容叫来羞辱,结果安陵容还没到翊坤宫雍正的斥责就到了。 华妃还因此被罚了半年的俸禄,华妃接旨的时候已经快要吃人了,回头就把自己宫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砸了个粉碎。 贱人!全都是贱人! 没了独一份的欢宜香,齐月宾也离世了。 华妃的情绪更难得到安抚,华妃甚至觉得自己快被后宫里的这些贱人活生生气死了。 “都是贱人,都是不入流的狐媚子只知道和本宫争抢皇上。” “若是本宫的女儿还在,皇上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来看本宫?” 华妃凄厉的声音几乎能穿破宫墙,可最终也只有颂芝走敢上前一边哭一边跪着恳求了几句。 时间就这么缓缓的流逝着,所有人都知道齐嫔娘娘是彻底失宠了。 宜修在她被关第五天就跑去求情,雍正看向宜修的目光满是嘲讽。 就在宜修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之时,雍正像打发什么小猫小狗一样准许了把李静言放出来。 可那没把她看在眼里的神情却更深的刺痛了宜修,她倒宁愿皇上没有同意她的要求。 宜修被刺激的头风发作却又不敢请太医,最后只能咬着牙自己活生生的熬了过去。 等到李静言来特地感谢之时,宜修更是被她气的差点撅了过去。 新人中依旧是安陵容的一枝独秀,恩宠几乎能够与华妃娘娘比肩。 甚至雍正还特地向安陵容透露了,等再过个一年半载就给她封嫔。 谁让安陵容另外一件双面绣的衣裳也做好了呢,还特地给他这个皇上也熏了和太子同样的香料。 雍正穿的那身衣服和弘历一起去康熙面前炫耀的时候,康熙气的差点蹦起来。 又派人去给安陵容送了去了一套一样的料子,可雍正转头又告诉安陵容不必在意太上皇。 封嫔也是他给自己这个好用的爱心的奖赏和拉拢,必须让安陵容知道自己才是他的依靠而不是老爷子。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宴会,再开年就是雍正元年了。 而这场年宴最为特殊的就是原剧中女主与大胖橘的第一次相遇,那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直接拉动了二人之间的联系。 从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弘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因为他也是半个文盲来着。 背的那些诗句在踏出高中校门的一瞬间就尽数还给了老师,脑袋里空的一晃还有水声。 可如今他已经读书好几年了,自然是知道这句诗句是错的原本应该是唐代诗人崔道融所作的《梅花》。 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更是其中的名句。 诗中“朔风”暗指动荡时局,将个人漂泊感与梅花形象交织。 改为逆风则使得整首诗的意境都变了,也让整首诗的格调都拉低了不少。 年宴时雍正自然是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压轴出场。 父子二人身上穿着几乎别无二致的明黄色龙袍,如果忽略他们二人身后还跟了一个同样复制粘贴的太上皇的话。 那可真是在天底下感情最深厚的父子了呢。 看着一同出场,连身上衣服都差不多的祖孙三代。 坐在前面的王公贵族和诸位大臣自然是忙不迭的跪在地上请安。 雍正则是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坐在了最高处,这才开口让他们起来。 雍正的椅子自然是在最前面最中间的位置,清朝自来以左为贵。 雍正左边第一位就是康熙这位太上皇,刚升职为太皇太后的博尔济吉特氏已经病的起不来床了。 听太医说也就是最近几日了,自然是没有出席的。 而右边第一位就是弘历。 太上皇时期太子爷只是坐在诸位皇子之首,就这那些老臣就觉得太上皇已经做的可以了。 结果到了雍正时期,太子的位置直接被搬到了上面。 因为太子所坐的椅子要比皇帝的小一圈,若是单看最前面。 那就是太子比皇帝和太上皇坐的还要靠前一些。 要不是太子爷没有坐在正中间,那就要搞得跟其他两位都是陪衬似了。 年宴之上其乐融融,坐在前面的自然是太上皇的诸多皇子们。 而有一个空位则是十分的令人遐想,理亲王的位置是空的。 听说还是直亲王亲自入宫去给他告的假,只说理亲王前几日略微有了些风寒。 实在是不敢拖着病体来面见皇上和太上皇,若是不小心传染了病症那可就是罪大恶极了。 可有不少住在皇城的勋贵可是见到今天早上理亲王殿下还拎着鸟笼子出去遛鸟呢。 恕他们眼拙,他们觉得理亲王殿下的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可现在能坐在这里的又有谁不是人精,没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说些煞风景的话。 只是从怡亲王开始,提酒祝贺皇上新春安泰,大清明年必定风调雨顺。 怡亲王敬酒雍正自然是要喝的,他还特地询问了怡亲王的身体,端的是一副兄弟和乐的姿态。 下面就是直亲王等人了,只有胤禟如今不在大清。 他勉强因为和弘历的关系被封了个贝勒,就这雍正还总觉得他是吃干饭。 胤禟无比需要一个功劳来证明自己是有用之人,在雍正准许开海禁的第二日。 弘历又提出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想法,他想在海禁完全解除之前先去西方派一艘船看一看。 西方的那点琉璃怎么能卖那么贵呢? 他们大清的瓷器若是能畅销到西方岂不是能大赚特赚? 雍正是看不上皇家子弟做生意的,可若是提出这个要求的是自己儿子那就另当别论。 第145章 梅花 雍正不仅一反常态的没有训斥,甚至对弘历大加赞扬把他夸上了天。 立刻着手就要为自己的儿子挑选人力物力,九贝勒胤禟就是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的。 他愿意捐给雍正三十万两银子,只求雍正能把这次出海做生意的事情交给他来做。 雍正略加思索就答应了。 三十万两白银,他可以全都塞进自己的私库给自己的儿子留作家底。 若是老九能活着回来大不了给他封个郡王爵位,他要是死在海上,看在这三十万两的份上也可以给他追封的亲王。 到时候他的儿子袭爵依旧是个郡王位。 雍正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可看在老九钱财的份上他还是给老九找了一艘坚固的大船。 省的别人说自己心眼小想让老九去死。 老九前几个月就已经出海了,如今音讯全无。 九贝勒府整天都是愁云惨淡,宜贵太妃和胤褀更是忧愁的不得了。 雍正甚至连过年都没让人给自己的这个弟弟准备位置,他也不是小心眼就是不想浪费罢了。 大不了老九回来了他就当他们从前的那些恩怨一笔勾销就是了。 接下来的皇子阿哥又全都给雍正敬了酒,雍正大部分都是喝了的。 康熙则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手里拿的也不再是酒杯而是自己的乖孙特地给自己做的小饮料。 用各种水果和蔬菜榨成汁的各色小饮料,康熙刚开始喝的时候是万分不适应的。 可谁让弘历一口咬定了这东西喝了对身体好呢,康熙可是立志要活到看着自己的乖孙娶妻生子的人。 听到对身体好自然就是一口闷了,结果喝多了倒觉得那些水果蔬菜汁比酒更好喝。 按照正常来说,后妃和王公大臣是不可能坐在一起吃饭喝酒的。 后宫嫔妃都是皇帝的私有财产,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兄弟和臣子打量呢? 可谁让这里是甄嬛传呢,后妃的位置就坐在王宫大臣的不远处。 打头的自然就是宜修,跟在他后面的就是如今宫中唯一一个妃位华妃年世兰。 宜修也代表后宫众人向雍正敬酒,雍正给了自己的兄弟面子却不愿意给宜修做脸。 他只是点了点头嘴唇都没有碰到酒杯。 看着宜修那一瞬间变差了的脸色,年世兰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但也没有再起身向雍正敬酒,她如今已经被雍正对安陵容的好搞得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害怕自己和宜修那个老妇一样丢脸。 现在的年羹尧根本没有办法和敦亲王联络上,太子和敦亲王可是有亲的。 他傻了才会和年羹尧勾勾搭搭。 华妃没有了强有力的兄长做支撑,很多事情上显得就有些色厉内荏了。 宜修脸色僵硬的坐下了,手里的酒杯几乎要被攥碎。 可她很快就看到了摆在一旁的梅花,眼中闪过了异样的神情。 如今后宫中只有华妃和安陵容两个人受宠是不够的,尤其安陵容又是一个鹌鹑一般的性子她拉拢不了。 恐怕就算拉拢了安陵容,也不能指望她为自己对上华妃。 宫里还是要百花齐放才好看。 尤其是那个长的与姐姐有几分相似,明明已经是罪臣之女还能以官女子身份入宫的甄嬛。 哪怕再恨甄嬛那张脸,宜修还是想保住自己手上岌岌可危的权柄。 可宴会过半,宜修猜想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雍正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悲春伤秋怀念旧人,他正忙着和自己的亲爹斗智斗勇呢。 康熙明明都已经退位了,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和他这个当朝皇帝抢存在感啊。 他自己这边的菜若是吃不了大可以赏赐给其他的臣子啊,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让人把菜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 难道自己的阿玛就没有别的儿子了,非得和他这个孤寡老人抢他的独子吗? 他们二几乎要把弘历的碗堆成一个小山,弘历面前的桌子更是满满当当的完全摆不开了。 甚至二人一边不停的让人给弘历送菜,一边坐在高处还不顾别人死活的眉来眼去闪电噼里啪啦的。 整的下面的那些臣子一个个连大声喧哗都不敢,就怕一个不小心火就烧到自己头上。 直到雍正还是凭借现任皇帝的身份稳稳的压了康熙半碟子菜,在这场给太子爷送膳食的路上获得大胜后。 下面的那些人才敢大声的喘气。 可看的康熙爷那张黑里透青的脸,刚大声喘气了没三秒钟又夹回去了。 没关系哒,他们其实不呼吸也没关系哒。 心情一好,雍正自然有心情注意其他的东西了。 然后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那只红梅。 雍正的第一反应就是让人把红梅连花带瓶子拿了过来,从中挑了一只最好的送给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弘历你瞧,就连红梅也为你绽放。” 宜修原本还因为雍正看到了那株红梅而欣喜,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绽放紧接着就散了。 谁让现在环境安静,雍正的声音又毫不掩饰呢? 宜修收起了洋洋得意的表情,一瞬间就挂上了一张死人脸。 妈的,她怎么感觉皇上好像脑子有毛病的样子? 弘历收到了来自阿玛真挚的爱,自然是对着雍正的方向喜笑颜开。 然后康熙一瞬间恨得咬牙切齿,李德全甚至能在背后听见太上皇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几乎要冲上去把皇上撕碎的声音。 好你个奸邪小人,果真小人也! 第146章 倚梅园 “朕与太子去倚梅园看看,想来梅花凌风而开是很美的。” 宜修听到这话先是一喜,但看到弘历也要跟着一起去心中又涌起了一股不安。 甄嬛如今在宫中的境地比原本剧中更加落魄且孤立无援,崔槿汐早就被查出是十七那边安排的棋子,现在坟头草恐怕已经有几丈高了。 苏培盛甚至不知道此人是自己的同乡,没有伤心欲绝甚至还在背后骂了几声。 这些人都要伤了他主子,死有余辜。 沈眉庄几乎毫无宠爱,没有一个协理后宫的名头也没有办法给甄嬛送什么物资,甚至她连温实初都没了。 甄家更是给不了任何补助,没了外部金手指帮助的女主好像也变成了个普通人,只是甄嬛比普通人顽强的多。 甄嬛自以为用自己高尚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几个死忠,只是她所收服的那些人全是别人安插的钉子。 有宜修的,有年世兰的。 她自以为密不透风的堡垒,实际上在好多人眼里就是完全透明的一层薄纱。 甄嬛拿了小象要来祈福的事情宜修知道的甚至比甄嬛更早,这是她根据甄嬛这半年多以来的心性揣测出来的。 她会推甄嬛上位,然后将这张长着令她生厌的脸再次踩到脚底下。 可雍正要和自己的儿子单独待在一起的话一出康熙瞬间就坐不住了,可雍正哪里会给这个老头子打扰自己和儿子独处的机会? “朕与太子去,尔等就与太上皇共度新春吧。” 老爷子,这种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日子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看看朕这个儿子对您多孝顺,这么重要的场景都要留给您来发挥呢。 您就在这里好好糊弄这些臣子和兄弟们吧,不要打扰朕和宝贝儿子的相处啦。 康熙听到这话牙齿咬的更响了,可偏偏他的那些蠢儿子们还真的一个个围了上来。 没有一个有眼色的。 康熙只能站在后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能不怀好心的儿子把柔弱无依的孙子带走了,他却要围在人群中间享受着他不想要的喧嚣和热闹。 好吵好烦。 他已经是一个很合格的太上皇了,这些人就不能当他不存在吗? 父子二人很快就到了倚梅园,这次雍正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许旁人跟着的话了。 他自己一个人若是偶尔怀念一下青春的青涩爱情,那还是可以矫情一下的。 但自己的宝贝独子还在这里呢,他不可能当着儿子的面怀念青春啊。 而且自己的儿子那样虚弱,不带几个太监跟着怎么能行? 话虽如此但那些守卫的侍卫还是站的离两个主子两丈远,真正跟在他们父子二人身后的也就只有高无庸和苏培盛了。 就是他们二人也是给皇上和太子爷留下了距离,保证他们父子二人想说些腻买人的悄悄话的时候无人得知。 雍正很满意,所以他选择和自己的儿子欣赏倚梅园的美景。 倚梅园还是美的,尤其是在没有什么花朵盛开的冬季。 密密麻麻的梅花堆叠在一起确实是茫茫冬天少有的美景。 只是如今倚梅园内种着的可不只有红梅了,雍正对柔则早就没了那些情深义重和思念。 自然不会让整个倚梅园只有柔则喜欢的红梅,白梅,红梅,甚至青梅错落有致的竞相开放反而更美了些。(其实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活着的梅花,听说不同颜色的梅花开放的时节是不一样的,如果有问题的话欢迎指正~) 雍正则是一直紧紧拉着弘历的手,时不时的和他对上几句赞颂梅花的诗句。 “世人皆说梅花高洁,吾儿可喜欢?” 弘历略微思索后摇了摇头“阿玛说过,古来文人墨客以梅花自喻,大多意在自比自己怀才不遇。” “可阿玛也说过儿臣是要继承阿玛位置的是执棋人,不管梅花还是牡丹,亦或是海棠百合儿臣该怀着同等的心情去看待,挑出自己有用的,减去多余的。” 听到弘历的回答,雍正满意至极。 “吾儿果真聪慧。” 弘历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他可以说是前两天他的老师押题押中了吗? 他的老师并不是只教诗词歌赋,尤其是雍正还特地把有大才的邬思道指派给他了。 邬思道比起教授文化,更多的是用各种方式教会弘历为君之道,是那种臣子最渴求的为君之道。 而冬季的梅花也正是邬思道前几日讲过的。 父子二人交谈一番后氛围更佳,慢慢的也就到了倚梅园的中心地带。 在他们父子二人到来前的半个时辰,因为嘴上不饶人,又长得有些小漂亮自视甚高而遭受排挤的余莺儿就被打发来倚梅园修剪梅花了。 她本就觉得自己日后是要当小主的,今日接下这样的苦差事自然是抱怨连连。 在她搓着手渐渐剪到中心之际,甄嬛也拿着小相来了倚梅园。 依旧是那个朴素的斗篷,未施粉黛衬着甄嬛愈发动人了。 甄嬛将自己的小像挂在了树梢上,双手合十开始了自己的祈愿。 “自道宫中人人都求皇恩盛宠,我一愿父母与妹妹安康,甄家满门早日洗清冤屈得以归京。 二愿、在宫中平安度过一生,宫中风波不断,能有早日保全自身的能力。” 甄嬛又对着挂在梅花上的小相补上了一句“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从小父亲就曾说过这句诗能给她带来好运与幸福,希望借着这句诗自己与甄家满门能早日破茧成蝶。 雍正带着自己的儿子恰巧就听到了甄嬛刻意提高声音的最后一句,雍正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的儿子护在了身后。 “谁在那!” 这三个字当中可没有原本剧中的期待和惆怅了,这三个字是满满的杀意和冰冷。 哪里来的蠢货,在自己独子在的时候也敢用这样下作的手段争宠? 听到雍正的斥呵,甄嬛第一反应就是将自己往后缩了缩。 而苏培盛和高无庸已经忙不迭的跑过来了,只要雍正一声令下立刻能将整个倚梅园翻个底朝天。 第147章 除祟钱 “奴婢是以梅园的宫女,不巧惊扰了尊驾。” 雍正护着自己儿子的手依旧没有收回,苏培盛和高无庸更加跃跃欲试了。 什么宫女见到皇上和太子来了还敢不露面? 甄嬛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焦灼,没有和原著中一样留在那里继续和雍正交谈。 而是说完这句话后趁着夜色和树枝的遮掩,提起自己的斗篷转身就往碎玉轩的方向走。 雍正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后面的人再回应,这才任由苏培盛等人上前。 甄嬛所在的地方除了留下了几个脚印以外再无其他“皇上,人不在了。” 雍正眉头紧皱,将自己的儿子护的更紧实了些。 “把整个倚梅园翻一遍也把人找出来,你们这些蠢货都是怎么做事的,宫廷内院还能任由旁人在此肆意穿行?” 若是自己的儿子独身前往被什么人伤到了,这些奴才有几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高无庸吓得冷汗直流,和苏培盛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凝重。 “奴才有罪。” 很快他们二人就将藏在花枝里的余莺儿抓了出来,余莺儿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完全没有冒领那两句诗的胆子,她只是匍匐在地上不断的求饶“皇上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 “奴婢是奉嬷嬷的命令来剪花枝的,刚刚说话的人也不是奴婢啊。” “你看到刚刚的人了?” “奴婢看到了,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个小主。”雍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点了点头,没有搭理跪在地上的余莺儿,拉着自己的儿子转身就走。 “去查查今日是什么人没有参加年宴。” “是。” 雍正拉着弘历的手离开了倚梅园,看着其他地方相对残败的景象也没了兴致。 父子二人只是一同在养心殿守了个岁,随着新年的钟声响起弘历也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吧,若不是祖宗说新年祈福可以接住来年的福气,阿玛也不愿意让你在这里空熬着。” 看着弘历困顿的模样,雍正只觉得心疼。 自己的儿子还那么小,怎么能熬到这么晚呢? 弘历又打了个哈欠“儿子虽然有些困了但也想在这里陪着阿玛,咱们父子二人一同在这里守岁时间总没有那么难熬。” 雍正听到这话心中更为感动,亲自送自己的儿子回去安眠了。 弘历实在是困的厉害刚一躺到床上立刻陷入了睡梦中,雍正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脸出神。 往常过年自己的儿子都是陪着皇阿玛一起守岁的,他只能独自待在那冷漠至极的雍亲王府。 自己一个人守着孤零零的房子和寂静的世界,如今他终于能和自己的儿子一同守岁了。 日后每年守岁的都是他们父子二人。 弘历可以睡觉雍正却不可以,他也不离开自己儿子的房间,只是令人安静的搬来了红纸和墨水。 看几眼自己儿子的睡颜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福字。 文武百官与皇室宗亲都把收到皇帝亲自写的福字为荣,这些福字送到那些人家里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张贴在墙上。 那些人还要将这张轻薄的福字供起来,祈求来年仕途顺遂全家安康。 雍正洋洋洒洒的写了许多福字,只在前两张,寥寥几笔勾勒出小狗的模样又拿着自己儿子所送的印章印上了那个大橘的橘字。 “高无庸,这两张是给太子和怡亲王的。” “剩下的按照从前的惯例发下去就是了。” 雍正没有在自己的儿子屋子中吵闹,反而是走出去后才拿着手上的一沓子红纸对高无庸吩咐。 高无庸立马将这一沓子福字放到了后面的小太监手上,脸上满是恭谨。 “皇上,夜深了不如你也歇息吧。” 雍正看了看天色摇了摇头“不睡了,待会儿还要去祭拜呢。” 大年初一是朝中臣子和诸位皇子阿哥少有的假期,可清朝的大年初一对于皇帝来说却不是个好日子。 毕竟这一天清朝的皇帝要磕一年中最多的头。 雍正要提着自己的脑袋去给真武大帝、斗母元君、列祖列宗、皇太后、药王等神仙和先祖长辈磕头,还得去天穹殿、养心殿天地香亭、祭祀用的堂子、大高殿、中正殿、弘仁寺、阐福寺等地方继续磕。 皇帝就只有今天,在接受别人给自己磕头之前要先把自己的脑袋磕晕。 这是雍正第一次过元旦,为了防止自己这个皇帝闹出什么笑话来。 甚至还要特地召来礼部的官员再仔细问询一番。 “不必叫醒太子了,今年朕就和太上皇一同去祭拜。”若是将自己的儿子叫醒让他陪着自己一同去磕头,从某些意义上来讲算得上是对自己宝贝儿子的极大看重。 可雍正想起自己儿子熟睡的模样,总觉得在这个时候把孩子叫起来于心不忍。 算了,今年就先和老爷子一起去吧。 等再过两年自己的儿子大了,晚上能熬得住了他再带着儿子一起去。 “苏培盛,你留在太子身边定要好好照顾太子,这是朕给太子的除祟钱你拿去放在太子的枕头旁。” “奴才明白。”苏培盛恭恭敬敬的应了。 雍正又在苏培盛耳边喋喋不休的嘱咐了许久,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往毓庆宫的方向而去。 可惜大年初一他也不能和儿子一同睡到自然醒啊。 雍正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康熙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自然是习惯了。 他早已穿戴整齐在毓庆宫内望眼欲穿了,前些年因为乖孙太小他总想着让孩子多睡一段时间。 自己的乖孙还没给诸位神灵和先祖们叩头呢,今年是自己的乖孙当上太子的第一年。 正该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地位稳固才是。 他也命人准备了除祟钱,大红色的钱袋子上用金线绣了图案里面虽是些金米粒小如意之类的但也饱含了他这个玛法对孩子最深的期待。 ........ 姐妹们这个月要忙结婚的事情,长这么大头一次结婚才知道结婚有那么多事。 这个月就每天固定两张啦。 第148章 朕愿用其他孩子的命换弘历安康 毓庆宫的大门很快被推开,康熙的笑容在看到雍正独身一人前来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四,朕的乖孙呢?”自己的乖孙可是皇太子,怎么能不参加今日的活动呢? “皇阿玛,弘历陪着儿臣守岁实在是累了今年就不必让他去了吧,到底是儿臣登基的第一个元旦呢,皇阿玛就陪着儿臣如何?” 他其实也不太想让这个老头子陪,但总不能传出一个太子不尊先祖不敬神灵的名头,只能用他想让皇阿玛单独陪着为借口了。 康熙的脸色越发黑沉“放肆!朕看你是当上皇帝后不知道轻重了,为何不让朕的乖孙前来?” 老四对弘历虽然有几分疼爱,但如今当上皇帝,果然还是将皇位的稳固看作重中之重。 不就是自己的乖孙在前朝的名声比老四更好,老是担忧自己的乖孙去参加这种活动会比他更引人注目吗? 偏偏还要给自己找那么多不入流的借口。 康熙死死地横的雍正一眼,压抑住了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双手。 忍耐。 如今自己这个老东西还活着呢,老四就算要打压乖孙也不敢太过分。 父子二人又是一阵虚情假意的寒暄,面上看着还算和睦,实际上心里已经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们二人就这么慢悠悠的到了真武大帝的祭祀之地。 雍正作为皇帝第一个上前叩首,康熙跪在雍正左边向后半步的位置命人在右边又放了个小垫子。 雍正看到了这一幕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叩拜的时候越发用心了。 到了药王爷的祭台之前,雍正一边上香叩首一边在心中默默祈求“朕以皇帝的名义祈求药王爷,保佑朕的独子一生顺遂无病无灾。” “若是朕的弘历要有什么不好,药王爷及漫天神佛,尽可从弘时、弘昼以及朕的妃嫔身上换。” “只要药王爷愿意保佑朕的弘历一生平安顺遂,朕愿意除了弘历外再无子嗣。” 雍正的叩首真心实意而又充满了期待。 康熙跪在后面心中的祈愿和雍正是差不多的,但他祈求的是可以从自己除了保成以外,所有儿子身上换取寿命匀给自己的乖孙。 想起自己那病弱的二子,康熙又难得地在药王爷面前补了一句。 在不伤害自己的乖孙的前提下,若是他的其他儿子折寿三年能给保成换来一年的寿命他也愿意。 这边的天家父子二人就这么没把别人的命当命的许下了愿望,起身看向对方又是一阵嫌弃。 皇阿玛/老四肯定没有朕这么在乎元寿/乖孙。 果然只有自己才是弘历最为亲近的阿玛/玛法。 父子二人就这么忙忙碌碌的从凌晨一点到了八点多钟,又跑去给病重至极的太皇太后磕了头。 父子二人这才对视一眼分道扬镳,一个回自己的毓庆宫一个则是溜溜达达的回了养心殿。 雍正到养心殿的时候弘历根本就没睡醒,雍正就这么一脸痴汉笑的坐在自己儿子的床边。 几乎要将自己从前错过的所有一切都补回来。 弘历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阿玛,身正式朝服坐在一旁,自己的枕头旁放着的是两个荷包和一个大大的福字。 一个荷包是雍正的除祟钱另外一个自然就是康熙的。 除祟钱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压岁钱,这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和期许。 意味着新的一年能万事顺遂事事平安,不管雍正和康熙之间有多少的争锋和相互针对。 这种为自己儿子祈福的东西雍正是从来不会昧下的,他巴不得全天下所有人都把自己的福气给自己的儿子。 “阿玛的小元寿新春大吉,今年必能平平安安。” 听到雍正最淳朴的祝福与期待,弘历就那么双眼朦胧的扑进了他的怀里“阿玛也是,今年阿玛一定也能平平安安前朝没有那么多人惹阿玛生气。” “好孩子。”雍正又和自己的儿子交谈了几句,亲自伺候着儿子换好了朝服。 他今天脑袋都快磕破了,脑袋里的脑浆差点摇匀。 他也该带着自己的儿子一起去中和殿接受百官的祝贺了。 毕竟也不能只让他这个皇帝框框磕头啊。 父子二人身上的衣服如出一辙,甚至连弘历的袜子都是明黄色的。 雍正又亲自为自己的儿子戴上了玉佩,看着越发英俊潇洒的儿子满意至极。 康熙早早的就等在了养心殿门口,看着弘历被雍正牵着的样子脸色有些不好。 把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在雍正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乖孙夺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弘历昨夜睡得可还好?你阿玛早上起的早没把你吵醒了吧?”说这话的时候还瞪了一眼雍正。 “没有,孙儿昨天夜里睡得可好了。” “你这么小的孩子就是该多睡觉才能长高,朕就瞧着弘历又精神了不少呢。” 祖孙三人就这么一道去了中和殿,除了理亲王外其他人皇子和王公重臣也已经到了。 胤褆有些烦躁的拽了拽自己身上的朝服,雍正登基后也给了他一个爵位。 或许是被圈禁的那些日子实在是太自在了,老大如今又重新有了爵位,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束缚。 拽了拽衣服后心神又稍微飘远了些,他想快点去老二的府上了。 所有人都在这里给皇帝和老爷子磕头,老二一个人在府邸中也不知道会不会又犯病。 他得去好好看着老二,他绝对不允许老二死在他前头。 昨天夜里胤褆过的很好,他抱着自己的嫡长子和先福晋留下的几个嫡女。 在王府中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下就那么去了隔壁的理亲王府,老二嘴上虽然一直在赶他走。 但是看着自己的儿女,老二还不是乖乖的送上了新春贺礼? 他的几个儿女和老二的几个孩子从前在上书房里相当的不对付,甚至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都能打出火来。 于是他就将老二自己拉走了,把那群孩子留在了另一个屋子里。 都是兄弟有什么说不开的,从前他和老二斗得你死我活现在不也是兄友弟恭? 第149章 三跪九叩 胤礽被拉走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可大病初愈,瘦弱至极的他哪里抵得过老大有力气? 不管他挣扎的再怎么厉害依旧是被老大拽到了一旁。 就那么被老大按着胳膊按在了床上“你怕什么?男孩子家家的就是偶尔打架也是正常的,咱们小的时候难道打的还少了?也不妨碍咱们两个现在是好兄弟。” 胤礽拼命挣扎也挣扎不开,听到这话后张开嘴说了几句狗言狗语。 最终还是选择了和自己从前最厌烦的人一起度过了跨年夜。 就在新年的钟声敲响之时,老大自己端着一杯烈酒,老二的手上则是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你看我就说你不必想那么多,咱们两个的好日子这不是来了吗?” 看着老大那傻乎乎的笑,胤礽一时间沉默。 不知怎么想的还是学着老大的样子,把那一碗汤药一饮而尽。 苦味尚未蔓延,老大却已经拿了一颗蜜饯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以前的日子就是这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如今这不也甜起来了?” 兄弟二人对坐在一起,老大嘴里一直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反而是老二沉默了下来。 老大现在回想都不知道自己当时都说了些什么,但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老二坐着的身体没有那么僵硬了。 第二日被叫起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还躺在一块呢,他的手就那么搭在了老二的脸上。 二人对视一眼,还是老大先开口让胤礽在家中好好休息。 又去看了自己的孩子们和弘皙,他们也是躺在一张硕大的床上。 看着孩子们的模样,胤褆还是没忍住畅快的笑了几声这样才对嘛,都是兄弟姐妹从前哪怕有些摩擦,也不耽误日后也还能为对方豁出命去。 想到这里胤褆忘了这是在人山人海的中和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惹得其他的弟弟们疑惑不已,老大却只是瞪了一眼所有人都不敢再注视他。 他和老二的关系岂是其他人所能明白的,他们两个相互仇视了这么多年但也是对对方最了解的人啊。 “皇上到,太上皇到,太子殿下到。” 中和殿最大的作用就是大年初一开启一天,然后所有人都能单独上前去给皇帝叩首。 若是能靠着这一天在皇上面前留下更深的印象,那他们新年的官运可就亨通了。 可今年要让他们三跪九叩的有三人,胤褆磕了二十七个头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疼。 按理来说只有皇帝和太上皇能受三跪九叩的大礼,太子只能受二跪七叩,亲王则是二跪六叩。 可雍正与康熙是两个多么偏心又不讲道理的皇帝啊,弘历这个太子在很多时候待遇比皇帝更好。 不就是三跪九叩吗,康熙很大方的把这份权利分享给了自己的孙子,到了雍正自然也延续了下来。 甚至为了表达自己比皇阿玛更疼爱弘历,雍正甚至想过自己和太上皇只受三跪八叩,自己的儿子受三跪九叩。 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弘历就是这个天下唯一的主人。 此事还是怡亲王和弘历连番劝阻,怡亲王,更是说出了如此恐怕上天会觉得弘历不孝而有什么病患,这才打消了雍正疯狂的想法。 原本朝臣的三跪九叩就这么乘以三,不少年纪大的老王爷和老臣磕完头起来的时候都快站不稳了。 雍正单单是接受旁人的叩头就过了接近一个时辰,又勉强鼓励了几句,关怀了几个与自己关系较为亲近的臣子和宗室。 终于能带着自己的儿子扬长而去。 胤褆则是站在前面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幸亏今天老二没有来,就老二现在这个小身板还不得把脑袋磕破了? 诸位王公与大臣接下来就要回家去准备新正宴了,可雍正只能抱着自己的儿子又回了养心殿。 新正宴是清代每年正月初一日午时在太和门举行的元旦宴会,目的是为了迎接新的一年。 不止后宫妃嫔要出席,蒙古的那些首领也会派出自己的继承人或者本人前来,至于宗室中人和前朝臣子。 能够参加这场新正宴的就代表了他是皇上极为看重之人,这场宴会在大清的宴会中都是排得上号的。 只要还想要前途的人回去后自然会好好准备,至少要先回去把衣服的褶皱抻平,揉一揉自己那疼的要命的脑袋。 雍正与康熙二度分别康熙还想找个借口把自己的乖孙抱走,可雍正却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没等太上皇把话说完抱着自己的儿子扭头就跑。 大年初一这样的好日子皇阿玛就不要冒头了好吗,他这个老人家现在就该回去再补一觉。 实在不行还可以让毓庆宫里的那些女人给他请个安,不必来打扰他们父子二人的相处。 前朝的那些臣子和他的兄弟们磕完了头,雍正要抱着自己的儿子回养心殿去接受后宫中那些女人和孩子们的叩首了。 按理来说是皇帝与皇后共同接受后宫妃嫔和所有子女的叩首,可雍正没有皇后只有一个宝贝儿子。 他只让人将座椅搬到了外面,与自己的儿子一同坐在高处对着高无庸点了点头。 这些人就不必进入养心殿了,毕竟这是他与自己儿子的地盘。 可不要觉得宫妃在大年初一给皇帝三跪九叩是耻辱,只有嫔位及其以上和皇嗣生母才有资格在今日于皇帝面前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雍正的围房里不知养着多少想给他叩头都没有资格的女人。 第一个上前叩首的人是宜修,她跪在地上的时候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 原本她应该是皇后啊,原本他应该和皇上并肩而坐接受所有人的叩首啊。 而不是像今天这般和那些妾室一样跪在下面。 除了给雍正还要给弘历三跪九叩,宜修的心中有不满和愤恨,但更多的是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苦涩和绝望。 第150章 后宫磕头 宜修每磕一个头心中的绝望就越发浓郁一分。 她如今早已没了对太子做什么的想法,如今对上弘历这个太子,她心中满满的都是无力。 那是一种突然明白了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与他相提并论的无力。 自己在皇上眼里恐怕从来没有留下什么印记吧,不然皇上登基怎么会这样羞辱于她? 贬妻为妾也就罢了,甚至不愿意给自己的儿子一个追封。 皇上明明可以册封太子,为何不愿意追封自己的儿子一个亲王之位? “臣妾祝愿皇上万事顺遂,太子殿下事事安康。” 雍正点了点头,高无庸很快就送上了他并不怎么精心挑选的赏赐。 宜修哪怕心中痛的鲜血直流,也只能乖顺的接下赏赐转身去一旁站着。 第二个人是华妃,华妃叩首的时候心中在不断的想着自己的大哥派人传来的信件。 二哥如今在西北根本没有那么受重用,别说是借着皇上登基的东风扶摇直上了。 淳郡王(康熙的老七胤佑)前些日子到了西北,带去了自己的好几个心腹。 自己的二哥原本没有将淳郡王放在心上,毕竟淳郡王腿脚有疾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年羹尧刚开始只觉得皇上是派自己的兄弟来西北镀个金,省的日后旁人说纯郡王是靠着血缘才拿到的爵位。 可淳郡王确实有本事,年羹尧能平息的叛乱他也能。 甚至比起年羹尧有的时候贪功冒进,淳郡王更加稳重。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年羹尧在西北的威望和地位直线下降。 年羹尧根本没有心力和其他人勾勾搭搭了,他要用尽全力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挤出西北。 甚至听说皇上还打算派遣其他的兄弟也去西北看看,年希尧写信是让华妃千万稳住,什么都别管。 华妃想到这里叩首的时候越发的心不在焉了,若是自己的女儿还在皇上会更信任哥哥些吗? 雍正对华妃的态度很明显比对宜修更好些,高无庸送去的赏赐瞧着也更像样子。 可华妃看着那些头面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从前那样开心,只有宜修的脸又黑了几分。 第三位的就是齐嫔李静言,和她那永远只会长高的现任皇长子弘时。 李静言是唯一一个在雍正面前磨磨唧唧不太想跪的。 她好歹也是皇长子的生母,是太子殿下的庶母。 自己的儿子更是太子殿下唯一的兄长,她和自己的儿子若是在众目睽睽下给太子三跪九叩。 那自己的弘时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 李静言这个想法或许跟胤褆的额娘惠妃差不多毕竟立嫡立长,长子也未必比嫡子差太多。 可惜李静言没有惠妃那样能给儿子和明珠靠的血缘拉线的能耐,她的宝贝儿子也远没有胤褆那样的才能。 弘时看着雍正那张严肃的脸倒是啪的一声跪下了,李静言见状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跪在了地上。 “弘时,给太子叩首你可是有什么不情愿?”雍正坐在高处将李静言的神情完全看清。 自己的这个妃嫔是个蠢货他一直是知道的,他如今怀疑的是弘时是否也有不敬之心? 弘时一直表现出来的愚蠢,到底是真蠢还是在故意韬光养晦? 毕竟当年自己的兄弟们也有这样的,比如老八就刻意装作写不好字。 哪怕受了皇阿玛诸多责骂,也确实得到了许多的关注。 李静言的这个儿子,难道有这样的野心吗? 弘时没有多少野心但他足够怂,听着上面雍正那不辨喜怒的声音跪的更瓷实了。 “儿臣不敢对太子殿下有任何不敬之意,儿臣不敢。” 其实他觉得自己这个太子弟弟也真的很可怜了,皇阿玛要许久才会过问他的功课一次但每次都是不断的责骂。 听说皇阿玛每天都要去看太子的功课,那自己这个弟弟岂不是每天都在挨骂? 甚至弘时还因为这个对弘历莫名其妙的存了点感恩之心。 幸亏自己的弟弟已经当上太子了,替自己承担了那么多皇阿玛的不满。 “起来吧。”雍正同样摆了摆手。 李静言收到的东西大差不差,弘时,则是第一次收到了自己亲阿玛送来的笔墨纸砚。 “若是新的一年你还是那样的不肯用功,让带你的师傅们日日跑来跟朕告状朕可不会轻饶了你。” 弘时抖的更厉害了。 真的很希望皇阿玛将太子弟弟看的更严些,这样皇阿玛就没有时间管他了呢。 雍正的妃嫔很少,嫔位以上更是只有四个人而已。 今日能来给他叩首的除了上面三人,还有敬嫔,曹贵人和欣常在。 唯一的例外就是安陵容了,看到安陵容最后一个上前叩首,甚至她得到的赏赐与华妃的不相上下。 除了敬嫔以外其他的人牙都快要咬碎了,皇上到底是看上安陵容什么了? 今日能来给雍正和弘历叩首的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想法,甚至像齐妃等人只觉得不满。 可那些新入宫的妃嫔心中却更加思绪万千。 沈眉庄呆呆的看着窗外“想来现在敬嫔娘娘应该已经向皇上请安了吧?” 她好像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等级身份之差,终于发现自己只是个不入流的贵人。 连在大年初一去给皇上磕头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宫中皇上最疼爱太子的那些传言,沈眉庄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宫中的女人如同无根的浮萍,本小主还是要找个机会怀上个孩子才是。” 碎玉轩的甄嬛也是呆呆的看着外面的积雪。 宜修想用她,至少想用甄嬛打破华妃和安陵容分庭抗礼的局面。 一个是自己的死对头一个是自己无法拉拢操控之人,宜修不得不咬着牙去抬举甄嬛这个自己最讨厌的那张脸的新主人。 哪怕她只是个官女子也听说了大年初一要去请安叩首的规矩,甄嬛攥着手一句话也没说。 心中却不自觉的浮现了昨日的场景,想来过几日皇上就会派人来搜寻她了吧? 她虽不愿受宠,但也要为了家中父母小妹着想。 明年她不仅能在大年初一向皇上请安,总有一日她会与皇上一同坐在最高处的。 第151章 下棋 新正宴之上,雍正与众人自然其乐融融。 雍正最喜欢的就是听别人夸耀自己的儿子,每听到有人称赞太子聪慧雍正脸上的笑容就会真诚两分。 而那些蒙古贵公自然是知道皇上的心思,毕竟他们都见识过当时还是太孙的弘历受宠的程度。 他们拍起马屁来花样百出,把康熙和雍正哄成了胚胎。 甚至他们还特地提及了康熙当时带着弘历去蒙古的日子。 仗着雍正没有亲眼所见,对弘历称赞和赞美更上一层楼。 从前还只是说弘历箭数出众,现在已经快要进化到百射百中,百步穿杨无人能敌了。 偏偏康熙在一旁就像喝醉了一样连连附和,同样把自己的乖孙捧上了天。 雍正信了,命人拿了一柄弓箭在众目睽睽下赏给了弘历。 夸他是大清的巴图鲁,夸他没有忘老祖宗们的本事。 结果只有弘历自己又是羞愧又是不好意思,只能在一旁尴尬的笑着。 每次面对这种夸夸大会他真的都挺害怕的,他水的挺厉害的来着。 自己的阿玛这么夸日后真的不会让他这个太子丢个大人吗? 更令弘历无奈的是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们明明知道真实情况是怎样的,他当时的猎物都是那些叔叔伯伯一只一只的送过来的。 可他们围绕在雍正身旁同样称赞着弘历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连向来最不会撒谎的怡亲王十三都是一脸的真挚。 惹得前朝许多不明就里的臣子看向弘历的目光越发灼热了。 看样子他们的太子殿下不止深受皇上与太上皇的宠爱,在读书习武这方面竟也如此的厉害。 亏他们还担心太子殿下会在皇帝与太上皇的溺爱之下坏了心思,还是他们太低估太子殿下了。 看样子太子殿下的确是个极为少有的人间奇才。 弘历面对那些臣子和他们的子孙敬佩的目光,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举了举酒杯。 可怡亲王等人的称赞是真的真心实意,太子侄儿在骑马射箭这方面虽然比不上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 但的确是比老四强了许多的,至少太子侄儿如今小小年纪就已经能拉开四力半的弓了。 和老四相比怎么不算是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这场宴会自然是双方结束的时候都十分满意,这场宴会结束的相对比较快。 不到下午的四点大家就已经吃饱喝足跪安离开了,康熙则是被不少蒙古亲贵围着,非要问他是如何教育的太子。 康熙侃侃而谈他的带孙子经验,就连他小的时候帮弘历换过尿布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惹得那些蒙古王宫一个个感叹连连,更是对着康熙好话不知说了几箩筐。 康熙成功的被他们取悦,忘记了自己养生不愿意喝酒的情况。 就这么在你一杯我一杯的情况下喝的稍微有些醉醺醺的,宴会结束后也只是对着雍正嘟囔了几句就回了毓庆宫。 今天他心情好,就让老四独自抱着乖孙回去睡觉吧。 毕竟自己现在身上的酒味实在是太大了,若是不小心把乖孙给熏坏了他也会心疼的。 雍正没想到自己的阿玛放弃的这么快,还不等他说完带着弘历转身就走。 老爷子现在看着脑子不太清醒的样子,谁知道过一会儿老爷子会不会改口? 昨日除夕雍正就已经封笔,今天是没有什么政务送到他跟前来的。 因此雍正不到五点钟洗漱完毕后是真的可以休息了,这是他一年中唯一能休息的一天。 哪怕他的万寿节和康熙的万寿节他也可以休息,但宴会结束后都要很晚。 也就只有今日是一场午宴。 五点多钟雍正和弘历就已经洗漱完毕一同坐在了榻上。 弘历每天都在休息,可今天真的是雍正休息最早的时候了。 他命人拿来一盘棋,就那么放在了他们父子二人中间。 “元寿,陪阿玛下上一盘。” 弘历也是会下棋的,但围棋这个东西讲究的是天分和脑子。 在棋局上厮杀就如同在朝堂上厮杀一般,从一个人下棋的风格也能看出他这个人的性格。 雍正的棋风极为简洁而又锐利,只要他看到一丝破绽就会猛地扑上去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平日里和雍正下棋最多的人就是他的亲亲十三弟了,怡亲王的棋风则是和雍正恰好相反。 怡亲王下棋给人一种不温不火的感觉,可总能让对方在不知不觉间掉入他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或许在某个瞬间棋局之上就再也没了反抗怡亲王的能力。 弘历甚至看过康熙与旁人下棋,康熙下棋则是霸气侧漏,不求稳只求准。 在别人身上弘历总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风格,可在弘历自己的身上那就只剩下了臭棋篓子四个字。 弘历穿越前就是一个生活在红旗之下的普通人,当了七年的太孙和太子。 每天的生活也算不上是煎熬,雍正和康熙对他的要求更是低的可怕,无论弘历做错什么,也只是孩子还小何必与他计较。 而弘历但凡有一点做好了,这对当过皇帝的父子二人又会在别人面前疯狂夸耀。 一点也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常态。 他们不但不会叫弘历犬子逆子,永远都是一口一个乖孙一口一个宝贝儿子。 这就使得弘历的心依旧纯洁的像琉璃一般,还是带了些愚蠢的天真。 甚至有的时候下急眼了还会很不要脸面的悔棋,一点也没有君子的风范。 也就只有雍正才能忍耐了,如今就连康熙都拒绝和自己的乖孙下棋。 “阿玛,儿子下的不好。”弘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雍正则是将黑棋递到了弘历的面前“你我父子二人下棋不过是玩乐,你又何必在意下的好不好呢?” 这话一出,弘历终于抓了一个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棋盘上的情况很快就一边倒,弘历几乎被自己的亲阿玛杀了个片甲不留。 第152章 五子棋 弘历很快就落败了,他抓着手上的一枚黑子有些耍赖的趴在了桌子上。 “阿玛本就神机妙算,知道儿子下不过您还要让儿子出丑。” 弘历脸颊与桌子亲密接触,因为年纪小还显得略有些圆润的小脸几乎被挤出来一片肉。 雍正十分自然的伸手上去揉了揉语气温和的不得了“好,都是阿玛的错。” “咱们元寿虽然不会下棋,但在其他方面永远都是无人能及的。” “阿玛,咱们来玩儿那个五子棋吧。”弘历被捏脸了也不反抗,反而是顺着雍正的手将自己的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就是儿子以前和您说的那个,玩那个不用费脑子的。” 五子棋是弘历搬过来的,以前愿意陪他玩的也只有大伯,九叔和十叔。 可现在胤褆每天只知道盯着胤礽,老九如今在海上陪着弘历玩的只有老十了。 老十脑子是能跟弘历比肩的,甚至老十比弘历还不愿意动用他那金贵的大脑。 他们二人一起玩老十几乎没有赢过,这几天在自己的王府里辛苦研究呢。 弘历很久没玩过了,也有些手痒。 在围棋方面他比不过自己的阿玛,但他上辈子可是玩了二十多年的五子棋了。 再怎么着也能和自己的亲爹胜负参半吧。 弘历想到这个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阿玛,也得让你看看儿子的厉害了。 雍正无有不允,本就是想和自己的儿子多玩一会罢了。 什么围棋,五子棋,哪怕是玩西洋来的玩具又有什么区别? 苏培盛和高无庸跟在她们二人身后眼疾手快的收拾好了那些棋子,弘历依旧是执黑子先行。 雍正就那么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拿着白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真的不是时间长就能获胜的。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弘历已经整个人又瘫在了桌子上,看着完全没法追堵的白子有些无奈。 他阿玛这还是第一次上手吧! “不算,这局不算。” 弘历想要找一个突破口,可发现堵了右边左边就是一个五连,堵了前面下面又一个五连。 看着自己阿玛那温和而又宽容的笑容,弘历又做出了一个十分不君子的举动。 他护着棋盘上的那些棋子,闭着眼睛又开始耍赖了。 “阿玛,一定是我第一粒棋子没放好这次您先来。” “好。”雍正依旧是慈祥而又开怀的笑着,看着自己儿子鲜活的模样他哪里还在意什么棋局呢? “阿玛,刚刚有风我不小心下错地方了,重来重来!” “阿玛,这个棋盘不平我总是看不到想放的位置,重来!” “阿玛,好像是我这边光不好咱们两个换个位置。” 弘历就这么一次次被自己的亲阿玛在五子棋上再度碾压,可他越挫越勇。 雍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高无庸和苏培盛对视一眼,互相掐住了对方的大腿。 可不敢笑哦,太子爷若是不好意思了皇上要责罚他们的。 终于在弘历孜孜不倦的努力之下,他拿的棋子连成了五个一排。 弘历先是瞪大了双眼,紧接着对着雍正无法压抑的笑了出来。 “赢了!我赢了!”弘历哪怕只赢了这么一次,哪怕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雍正是在刻意的放水。 可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露出喜悦,好像所有人都会被这份欢快所感染。 “元寿果真厉害。” “高无庸朕那里有他们新送上来的白玉棋盘,太子爷下棋这般厉害也该有最好的棋盘来配才是,还不快去朕的库房给你们太子爷找出来。” 高无庸一脸笑意的下去了,苏培盛则是负责站在一旁将那些棋子收好。 弘历这是第一次在下棋这方面赢过自己的阿玛,只觉得全天下都可以和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了。 他笑眯眯的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了一把金瓜子。 这可不是他阿玛今日特地交给他的除祟钱,而是他今日特地收拾出来的寻常金瓜子。 本就是要发下去让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沾沾喜气的东西。 弘历高兴手头自然就大方,他那满满的一把就连苏培盛都要张开两只手来接着。 苏培盛用力的抓着手里的金瓜子,对着弘历的方向一个叩首“奴才谢过太子爷,能收到太子爷的金瓜子奴才今年一定能事事顺遂,好好的伺候着太子爷。” 苏培盛如今虽然不是御前大总管而是毓庆宫的都太监,可太监的眉眼高低是要跟着主子走的。 在整个宫中最有脸面的就是太子爷,甚至很多时候就连皇上都要亲自给太子爷让路。 别看名义上苏培盛这个太监总管的级别没有人家高无庸高,可论起在宫里受其他太监宫女巴结的程度二人不分上下。 甚至在很多的地方苏培盛还能压过高无庸一头,毕竟谁都知道苏培盛只要伺候好了那就是能保两代富贵。 况且太子爷这边选人才是重中之重,苏培盛这个总管都太监可是有第一道筛选的权利的。 苏培盛不知有多少人巴结着,根本不缺这么两个金瓜子。 可这几个金瓜子是主子爷给他的体面,旁的可比不上。 苏培盛说的话极为讨喜,雍正见他这个样子也没说什么。 他乐意看到所有人都巴结着自己的儿子,也省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什么委屈。 高无庸拿了白玉制成的棋盘回来了,苏培盛那些金瓜子还没有收好呢。 高无庸和苏培盛交换了个眼神,高无庸只能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怎么有人当太监能当的这么好运呢? 他们二人明明都是孝懿皇后给皇上挑选的太监,甚至刚开始的时候孝懿皇后更看重自己一些。 可不知什么时候苏培盛就得了皇上的青眼,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苏培盛就压过他成了主子身旁的第一太监。 在王府中苏培盛也是绝对的第一大太监,自己只能坐着冷板凳。 好不容易王爷把苏培盛指派给了太子爷,他还以为自己能咸鱼翻身了呢。 第153章 九阿哥的信 结果太子爷就那么日日和陛下同住,自己这个主子爷身旁的大太监依旧要被苏培盛踩在下面。 哪怕如今皇上登基了自己成了宫中品级最高的都太监,那也架不住太子爷身旁的总领太监也是都太监的职。 皇上和太子爷明显的有什么事情都更倚仗苏培盛些,高无庸心中是万分的无奈。 可脸上什么表情都不敢露出,甚至还满脸堆笑的把那个白玉棋盘递了上来。 “皇上,太子爷奴才把东西拿来了。” 这白玉棋盘果真是个好东西,一整块水头极好的白玉就那么只切割而不拼装的做成了一个硕大的棋盘。 甚至连他所配用的棋子也是白玉和墨玉,这一副棋盘的造价绝对堪称天价。 雍正喜欢下棋,可他也舍不得用这样一副棋盘。 这副棋盘若是损坏了恐怕几百年也在找不出一副一样的了,毕竟白玉好找,可这么大块又如此完整无裂的白玉属实少见。 也就是送给自己的宝贝儿子了,若是旁人雍正也是不舍得的。 而弘历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幅白玉棋盘,又看着自己阿玛那副笑语盈盈等待自己夸赞的模样,忍了很久还是叹了一口气。 这么好这么大的白玉,若是它能雕刻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印章该多好。 棋盘这东西虽文雅,但对他来说属实鸡肋啊。 “阿玛,除了跟您下棋儿臣平日里是不摸棋盘的,这么好的棋盘不如您自己留下日后和十三叔下棋吧。” “阿玛的东西还不都是你的,这东西你摆在那里用不上也无妨。” 雍正最喜欢的就是把自己不舍得用的东西堆到自己儿子身上,他好像理解民间有一些父母自己省吃俭用却还要给孩子最好的是怎么想的了。 若是宫里常见的东西也就罢了他们父子二人挤挤总是够用的,可若是只有一份的东西雍正从来舍不得放在自己手里。 他的儿子哪怕是身上穿的衣裳他都要仔细的检查一遍,若是儿子受了委屈那才是真的挖了他的心肝。 听到自己的阿玛果真把这个棋盘给了自己,弘历也没有太过高兴。 “怎么,不喜欢这个白玉棋盘?”雍正自然是看出了自己儿子没有那么开心,有些奇怪的把那个棋盘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他真的还挺喜欢这个白玉棋盘的,难不成是自己的儿子觉得这个棋盘做工太敷衍了些? “这么好的一块白玉若是能给儿子雕成个印章,那才最好呢。” 这话一出就连苏培盛和高无庸都没忍住笑出了声,雍正瞪了他们二人一眼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笑意。 “你啊,若是想做印章朕去让高无庸给你多拿几块料子来。” 用手轻轻摸了摸弘历的脑袋,雍正实在是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为何对印章如此的痴迷。 只要看到玉质的东西总是可惜怎么就不能做成印章,现在弘历各式各样的小印章不知道有多少了。 想到印章雍正就用手摸了摸自己放在一旁的刻着橘字的印章。 他是不太明白小孩子的心思,反正在他眼中自己手上的这块印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高无庸又准备下去给弘历翻箱倒柜的找料子了,弘历见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高公公别去了,阿玛上次给我送去的料子还有许多没有用完呢,等我先让人把这些料子用完了再来找阿玛要。” “好,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来告诉阿玛就是了。” 见高无庸还是乖乖的垂立在一旁,弘历想了想从自己的荷包中又掏出了仅剩的几粒金瓜子。 “高公公也收下,你一年伺候阿玛也辛苦了。” 高无庸接过金瓜子与苏培盛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才伺候皇上本就是应当的,当不得太子爷的一句辛苦。” “你对皇阿玛的忠心孤也是知道的,有错就该罚做得好自然也该赏赐。” 高无庸跪在地上还在偷偷看雍正的脸色,而后只看到了雍正那骄傲至极的神情。 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儿子这样算是越俎代庖,雍正只觉得自己的乖儿子很懂用人之道。 “太子既然给你了你就好好收下,太子给了赏你可不要怪朕这个皇帝没有给你几粒金瓜子啊。” “奴才不敢,太子爷宅心仁后世明月般的人物,奴才能收到太子爷的金瓜子,来年就是走出去也让人高看一眼。” “奴才今年定然也要尽心竭力的侍奉皇上,如此才对得起皇上和太子爷的看重。” 雍正摆了摆手高无庸和苏培盛立刻有眼色的又退到了一旁。 做太监的最要紧的就是要有眼色,皇上乐意听你胡说几句的时候自然不能停嘴,皇上和太子爷不想听的时候也不能再上去胡搅蛮缠。 这就是太监的生存之道,上次他们这样也算万人之上的都太监下到最底层的小太监都是如此。 不长眼色的人在宫里是活不长的。 “朕前两日恰巧收到了老九送来的密信,听说他还给你十叔也寄了一封拜年的书信。” 听到九贝勒的消息,弘历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 系统那边一直都没有给他任务完成的提示,可能要等大清第一批船队成功归来才算完成这个任务吧。 “他一个多月前就着陆了,这封信也是许久之前就送出来了只是海上风浪大前两日才刚刚抵达京城。” 大清虽然现在开放了海禁,但如今还没有官船被派放出去。 毕竟开放海禁后由谁来管,又要从什么地方开始管都是需要细细研究的。 也就只有老九真的敢带着上船和几十个人跑到遥远的西方。 “九叔在信上可还说什么别的了?” 雍正敲了敲桌子“他倒是讨巧,在信里给朕和你这个太子提前拜了早年。” “还特地让朕不要太过苛责老十,他这个兄长做的倒是称职,信里也没问老五一句。” 雍正心里自然不算高兴,老九和老五这个样子总让他想到十四。 第154章 东西之差 “九叔这也是关怀皇阿玛,毕竟十叔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十因为本身的血脉实在是太纯了,他若是有什么野心从前的太子胤礽和皇帝康熙恐怕睡觉都不敢闭眼。 毕竟一个血脉如此纯粹的皇子,若是要夺嫡那才是真的无人能敌。 甚至刚开始老十表现出来的愚蠢,连康熙都不相信,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这个十儿子大智若愚,这是在故意装傻。 毕竟康熙从来不会允许别人养废自己的儿子,哪怕不信任老十,老十所受的教育资源与其他的皇子阿哥都是一样的。 可偏偏十阿哥就是那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从在上书房的时候就整日逃学打瞌睡。 无论严冬还是酷暑,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到,考核也永远都是最后一名。 康熙刚开始时怀疑钮祜禄氏和钮祜禄贵妃教导了老十如何藏拙,他还特地与钮祜禄贵妃和钮祜禄氏的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哪怕他不希望自己这个儿子太有本事了,可他也不需要自己的儿子如此的不学无术让人笑话。 直到十阿哥都已经十几岁了,康熙终于放下了自己那堪称可笑的戒备任命了。 祖坟也不能总是冒青烟儿啊,老十虽然血脉纯,但他真的没有遗传自他老子和他额娘的一点聪慧。 让老十藏拙他可能都不明白藏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就是单纯的脑子不算太聪明实在是学不明白。 从那以后康熙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没有了防备,只有无奈和恨铁不成钢。 他甚至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寻找自己这个十儿子的厉害之处,因为康熙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有人真的什么都学不好。 只要肯努力,不是什么都能背下来的吗? 可他找了很久很久,也只能发现自己的儿子在骑马射箭这方面有点像个人。 就这也是懒懒散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自从找到了自己这个儿子的一点闪光之处,康熙也就不再管老十了。 他认命了,他们爱新觉罗氏,这么多年来血脉最纯净的孩子可能真的有点大智若愚。 老十不太聪明这件事情不但康熙知道,就连他的一众兄弟也对此心知肚明。 听到弘历这么说雍正只能认命的叹息一口气。 折寿了。 他自从登基后从来没想过打压老十,甚至还想过把它扔进宗人府,让他用自己的血脉去压制那些宗室老王爷。 可偏偏老十去了宗人府宗卷不会看,有人来和他说点什么三句话老十就要跳脚。 雍正只能任由他做一个富贵贤王,三天两头的赏赐东西来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打压这个弟弟。 “罢了,老九也是明白你十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叔虽然算不上聪慧,但他如今整日在自己的王府里玩鸟骑马也没给阿妈惹麻烦不是?” “朕也就只能指望着他别给朕闯祸了。” “阿玛是个好兄长,十叔自然是也明白阿妈的苦心。” “朕也不求你十叔明白什么苦心,他只要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府邸中别惹祸就好。” 雍正又是长叹了一口气。 偏偏他和皇阿玛都对老十无可奈何,谁也不敢对他说什么过分的话,就怕老十一个受不住又要去撒泼打滚。 这么大的人了一言不合还会躺在地上来两个鳄鱼翻滚,他这个当皇帝的也是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你九叔的信上还说了一些事情,他扮作商人去了英吉利。” 如今的英国虽然还不算是彻底的日不落帝国,但有些东西的发展的确比大清早上太多。 说到正事弘历和雍正脸上那慵懒的神情也没了,雍正更是坐直了身子语气中满是不悦“那些英吉利来的商人倒是把朕当成了傻子来哄骗,他们将英吉利的琉璃夸得天上有而地下无在,大清那么小的一片就要卖出天价。” 现在所谓的琉璃也就是后世的玻璃,大部分品质比较好的玻璃还都是海外运送而来的。 虽然大清有海禁但偶尔也会有国外的商人入京来和大清的百姓做生意,那些商人卖的最多的就是玻璃。 玻璃也都是卖给大清的那些权贵阶级,一小块就能抵得上寻常人家几十年的嚼用。 如今内务府虽然也有一些地方可以制作玻璃,但那些玻璃相对比较浑浊远不如从海外运送过来的那些。 那些海外的游商将玻璃夸了天,只说玻璃这个东西在他们国家也是珍稀之物,造价极其昂贵。 大清这么多年都是相信的,甚至那些权贵人家还会因为自己买到一小块玻璃制品而洋洋得意。 就连雍正得了西洋来的玻璃和西洋镜那都是珍稀的宝贝,只有一块半人高的镜子也被雍正塞给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可老九在信中却不是这么说的,玻璃这个东西在英吉利已经不是什么珍稀之物了。 虽然制造技术依旧是握在少数人的手上,但老九去的是英吉利的首都。 英吉利的首都已经有不少的富贵人家早早的就换上了通透的玻璃窗子,一个个用玻璃时候的大方程度比雍正这个皇帝还要不心疼。 雍正一边说这个一边气的脸都红了。 这样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大清的皇帝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糊弄? “元寿,你说你九叔可是在胡说八道?”雍正一边不满一边又用最坏的方面去揣测自己的这个九弟。 “他是不是因为朕这个皇帝没有办法远离大清去往英吉利,所以夸大其词来吓唬朕呢?” “九叔从前虽然和皇阿玛有一些争端,但儿臣觉得九叔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会是假的呢,现在英国那边制造玻璃的技术已经相当的成熟了。 那些寻常人家就是用玻璃来当窗子也是有的。 “若是那些英吉利百姓没有用琉璃来做窗子,九叔又怎么能想到如此荒诞之貌?” 就像种地的农民想象的皇帝就是整日拿着金锄头锄地一样,若是没有真的看到老九也想不出这样荒诞的场景。 它们一小块就会当成珍宝收藏起来的玻璃在别人的地盘就是最寻常的窗子,这谁能想象的到呢? 第155章 玻璃窗 “或许九叔在数量上略微有些夸大,可西方用玻璃做窗子恐怕是确有其事。” 雍正听到这话脸色更差了些,他倒是希望老九这个王八蛋是在胡说八道。 “难道如今那些蛮夷之地当真如此先进?那波大清岂不是堕了中央之国的美名?” 大清一直是把自己当成世界中心的,甚至整个华夏历朝历代都是把自己当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只是其他的朝代就算是偶尔有外敌,中原大地也确实是整个世界战斗力最强的地方。 只有清朝莫名其妙赶上了几千年没有大变革,就那么成了这片土地的罪人。 “不知九叔可打听到了玻璃的方子?” 雍正十分严肃的摇了摇头“你九叔只说那些英吉利人十分排外,看到他这样的东方面孔,哪怕是最寻常的玻璃铺子也不愿意告诉他秘方。” “那若是用重金购买呢?” “恐怕不行,那些英吉利人一个个精明的很,对着你九叔也是耀武扬威,倒是没有对着朕这个皇帝那样卑躬屈膝。” 康熙朝就已经有南怀仁这样的传教士了,雍正朝自然是也有一些西方人在大清做官。 可那些人在康熙和雍正的眼里也不过是自己的奴才,甚至很多时候他们的地位在皇帝的眼里,也只比汉人高了那么一点。 毕竟洋人虽然长得奇奇怪怪但绝对没有能力颠覆大清的江山,清朝一贯是防汉更甚于防洋。 可看着老九信中字字句句都在说着那些西洋人对他的耀武扬威,雍正只觉得那些传教士前倨后恭的姿态令人生厌。 “九叔聪慧,他一定能找到办法将玻璃的方子拿到手。” 若是不能从正途拿到那就用些非自然手段了,他们华夏的人去拿东西那能叫偷和抢吗? 那只是运用自己的一点智慧得到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毕竟只有八国联军那样连烧带砸的才叫偷和抢呢。 “朕倒是希望老九有这样的脑子。”雍正原本想的是让老九死在海上最好,可如今他倒真的希望老九能带回一些有用的东西了。 老九日后死的机会还多着呢,如今若是能从西方带些东西回来,大不了他们二人就重新开始。 在英吉利装作商人的九贝勒也不负自己大侄子的厚望,他刚开始在海上几乎吐了个你死我活。 刚开始在船上他只是略微觉得有些无聊,毕竟他坐的船是如今大清最为浩大的船只之一。 身边还有几十个手下的侍卫,一路也算风平浪静并没有遇见什么海盗之类的。 老九唯一觉得烦躁的就是在船上的时间实在是无聊,每天他只能花时间去清点自己从大清带来的那些瓷器。 可等他踏入英吉利的土地后才真的大惊失色,虽然如今英吉利的土地遍地都是“黄金”。 甚至他还能经常看到有人在路上十分不雅的当众排泄,让老九在背后偷偷骂了英吉利是蛮夷之地好久。 大清的紫禁城虽然没有如厕之地,但他也从未见过正经人有感觉了就随地大小便。 尤其是看着那些男子穿着如同大清的花盆底一样的高高的高跟鞋,九贝勒躲在后面更是一顿国粹出出。 这就是自己大侄子说的,有他们大清没有的地方的宝地? 这个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遍地的米田贡吗? 可随着老九渐渐到了英吉利的城市中心,他终于发现了这个地方与大清不同之处。 大清的寻常百姓窗子大多都是用纸糊的,稍微富贵些的人家会用比较透光的布料。 这玩意儿就是勉强遮个人影,夏天不防太阳冬天也拦不住寒风。 可英吉利的所谓首都却几乎人人都用上了透明的玻璃窗子,老九终于像个入城的乡巴佬一样惊呆了。 这和那些传教士与他说的不一样啊,那些传教士是说的不是他们的国家远不如大清嘛? 若只说着玻璃窗子,英吉利看着倒是比大清普及了许多。 老九除了在做生意方面非常有天赋以外,他其他的天赋点大概就是点在了外语上。 他跟着那些传教士学习之时就已经能够流利的和传教士对话,来了英吉利和那些百姓与小贩对话也并不困难。 可老九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些百姓看到他易于旁人的面容后,对他虽然热情但也隐隐约约的带上了几分防备。 他们看到老九拿出来的瓷器欣喜万分,但老九提到了要用瓷器去交换玻璃方子那些店却一个个的关门谢客。 老九一连问了好几家卖玻璃的店铺,那些掌柜的只愿意卖玻璃给他但关于方子的事情却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甚至还有人看在他送出去的白花花的银子的份上告诉他,玻璃这东西也是他们国家的秘密。 是不能随意交给外来商人的。 老九就那么摇着扇子晃晃哒哒的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整个人脸色奇差无比。 写了一封信就那么让人乘着船又送回了大清。 那些洋人的反叛之心恐怕比汉人更重,那些去往大清的传教士嘴里一个字的实话都没有。 雍正和弘历父子二人又坐在一起交谈了很久,还是弘历先困的打了个哈欠雍正才止住了自己的话头。 雍正替自己的儿子亲手铺了铺床铺将他哄的快睡着了,这才有些烦闷的开口“若是拿不到玻璃方子,朕只希望你九叔对你的疼爱之心不是假的,多从英吉利带些玻璃回来给你把乾清宫换上玻璃窗。” 雍正不觉得这小小的玻璃能代表什么国力,他不乐意的只有西方的那些人享受的比自己的儿子早。 大清能不能普及玻璃他也没那么放在心上,老九的信中说那些玻璃窗子又透亮又防风。 只要自己的儿子能用上就够了。 “只要有了玻璃方子,咱们大清也能有自己的玻璃。”弘历半梦半醒间最后又嘟囔了一句。 第156章 杏花树影里 老九的信件在前朝并没有公开,老十跑到雍正这里来闹了好几次。 他的亲亲九哥自从离开大清后就没再给他寄一封信,老十有的时候半夜做梦都梦到自己的九哥被四哥在路上暗杀了。 可这次不管他怎么胡搅蛮缠雍正就是不理他,甚至那封信连康熙都没有收到消息。 若是老九不能成功把玻璃方子带回来,雍正宁愿所有人都不知道西方如今已经用上了玻璃窗。 也省的说出来后有些人心思浮动,搞得大清再出什么别的祸患。 老十多次撒泼打滚在养心殿内无疾而终,雍正永远都是一句海上风浪大或许老九的信过几日就来了就那么把自己的弟弟糊弄出去。 惹得老十忍无可忍又跑到康熙那里去哭,甚至还不要脸皮的拉上自己的其他兄弟一起去找康熙哭。 结果就是康熙烦的要命把自己的那些儿子都打了出来。 除了九阿哥离京多日一直没有消息和大清终于有一批商船去了西方以外,好像前朝后宫的一切都十分平静。 没有了余莺儿自然就没有了那个在公道上唱歌的妙音娘子,雍正除了隔几日进一次后宫外还是和自己的儿子一起过着日子。 就这么到了春暖花开杏花开放的季节。 甄嬛年宴之上从倚梅园回去,缩在自己的院子里心砰砰直跳。 现在可没有什么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剧情了,甄嬛都听到了别人叫皇上和太子的声音。 除了有些不满因为太子的存在惊扰了自己和皇上的处遇外,甄嬛一直等着皇上派人来找寻她。 皇上当时可是和自己说了几句话的,一定是因为对自己感兴趣。 柯甄嬛等啊等,没有等到雍正的问询而是等到了内务府变本加厉的苛责。 如今内务府的包衣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哪怕是个答应的份例他们也不敢克扣的太过了。 可谁让甄嬛只是个小小的官女子呢,还是贵妃娘娘亲自嘱咐了要好好招待的官女子。 在得罪甄嬛和得罪宜修之间内务府新上来的那批人还是选择了得罪甄嬛。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碎玉轩的其他宫女太监都找机会调走了,偌大的碎玉轩只剩下了两个没有人脉实在走不掉的杂役太监和那几个钉子以及甄嬛流珠。 如今甄嬛身边真的是透风的。 甄嬛几乎要被那些内务府的人搓磨至死,她终于要选择主动出击了。 想来倚梅园一见皇上对她应该也有些印象。 甄嬛稍微一有了要争宠的想法,她身边的那些探子一窝蜂的就那么涌了出去。 宜修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她给出的回应就是不必拦着她,甚至在很多时候还可以给她行个便利。 华妃那边也很快收到了消息,但华妃并没有把一个小小的官女子放在眼里。 她正卯足了劲儿和安陵容争宠,只是让人把甄嬛盯好了就不再管。 就在一方的漠视和一方的赞许甚至配合之下,甄嬛成功的到了御花园。 在御花园内仔细的探查了一番后,甄嬛选择在御花园内搭一个秋千。 拿出了自己从家中带来的笛子准备来一出杏花倒疏影,吹笛到天明。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找人去探查皇上的行踪,没了崔槿汐这个人形大杀器自然就没了苏培盛的帮助。 甄嬛只能整日流连在御花园内,每天拿着自己的那柄笛子坐在秋千上。 一天要把自己要吹的那首曲子吹上十几二十遍,就是希望哪一天皇上突然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这幅美景。 也幸亏雍正有名有姓的后妃还是少,大部分人又是宅女。 这样的争宠手段若是放在康熙的后宫,那简直就是不入流。 这样的争宠手段还见不到康熙皇上就会被后宫的其他女人搞死了。 可雍正的后宫可以搞,毕竟宫斗的难度是越来越低的。 一日,弘历被康熙接走去陪着他这个孤寡老人钓鱼了。 又只留下了雍正一个独守空房的老父亲,批折子批得头晕脑胀后雍正自然想去御花园看看。 主要是老爷子把他的儿子叫去,说是毓庆宫里有人培育出了顶好的花朵。 雍正不服。 他甚至在心中暗暗的唾弃老爷子,现在春季百花盛开,自然生长的花朵肯定比精心培育的好出百倍。 他要去御花园找一朵开得最盛的花朵,然后给自己最重要的儿子送去。 因为这个雍正到了御花园,左右寻找着他心中最美的那朵花。 平日里雍正这个皇帝出行的排场不小,可今日他是想来给自己的儿子摘花的身旁伺候的人自然就少了。 可他身上那身明晃晃的衣服甄嬛隔了许久就看清楚了,看清楚后甄嬛开始了自己操练多次的表演。 坐在秋千上拿着笛子,满含情绪的吹起了杏花影。 或许是上天都在帮助它的女主角,在雍正逐渐靠近甄嬛的时候一阵微风袭来,几片杏花就那么轻轻的飘到了甄嬛的裙子上。 应景的同时也更加显出了几分雅致。 看着这个坐在秋千上的俏丽女子,再看着她手里的笛子雍正哪怕还没有看到她的长相。 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的兴味。 宫中已经许久不曾有这样有意思的人了,宫里的老人华妃实在是过于娇纵。 其他人雍正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新人当中只有一个安陵容还算得用。 但是安陵容只会刺绣调香对诗书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时间久了雍正也有些烦闷。 如今出现了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女人,雍正心情好了些。 至于甄嬛屁股下面坐的那个原本不该存在的秋千,他自然也看到了。 但雍正几乎完全不在意不能私自在御花园动土的规矩,规矩这个东西是定给外人看的。 只要哄了他和自己的太子高兴,规矩不过就是个空谈,毕竟他这个皇帝如今跟自己的后妃学习刺绣就是最大的不规矩了。 “你是何人?” 雍正上前两步,坐在秋千上的甄嬛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 下意识的攥住了自己手里的笛子,有些不安的站了起来。 第157章 朕是敦亲王 “尊驾是什么人?” 高无庸还从未见过这样不知尊卑的小主,皇上身上穿的是明黄色腰间挂着的是龙形玉佩。 这位小主怎么可能认不出皇上? 可不等高无庸上前阻拦,看着自家主子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只能选择后退一步。 看样子宫中短时间内又要多出一位新宠了,只是不知道这位新宠能不能从灵贵人手下夺走宠爱啊。 “你猜猜?” 甄嬛终于抬起了头,虽然他的眼睛非常规矩的不肯直视自己面前的男子。 但整个人那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面容还是暴露在了雍正的眼皮子底下。 高无庸的眉头又是一挑。 雍正先是沉思,紧接着看向甄嬛的目光倒是越发的有兴味了。 原来是那位从小就被精心培养的甄嬛,一个完全按照自己喜好定制又没什么危险的女子。 他如今虽然对柔则没了什么爱意,但他最喜欢的的确是柔则那一类的长相,这样好的一个大型手办他自然是不愿错过的。 “尊驾莫不是王爷?” 雍正饶有兴致的陪这个小女子演着戏“那你猜猜我是哪位王爷?” 甄嬛又往后撤了几步,将避嫌两个字表现的明明白白“宫中人都说与皇上最为亲近的就是怡亲王,怡亲王仪表堂堂,想来您就是怡亲王吧。” 听到连甄嬛这一个小小的官女子都知道自己和十三弟的关系好,雍正脸上的笑意又灿烂了些。 可他实在不愿意败坏自己十三弟的名声。 脑子一转,狗言狗语就出现了“本王是敦亲王。” 老十前两日烦的他脑袋都痛了,败坏一下老十的名声那是可以的。 甄嬛行了一礼“拜见敦亲王,小女子不该与外男过多交谈就先回去了。” 雍正摆了摆手任由甄嬛离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 既然是按照柔则的模板培养的,那这个甄嬛就不会是个蠢货。 这个欲擒故纵玩的还挺有意思,到底是小女子心细丝配合一下倒也无妨。 雍正今日见到了甄嬛,也完全没有原剧中愿意与她以别的男人的名义交谈许久,甚至还为了她冒雨外出生病的意思。 当天下午就翻了甄嬛的牌子。 甄嬛从御花园回到碎玉轩的时候心脏还在扑通直跳。 她脑海中不断的复盘着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她已经表现出了后宫女子该有的避嫌,想来皇上应该不会觉得她与敦亲王有私。 明日她再去御花园偶遇皇上一次,明日就不必吹笛子了,可以展露一下自己在诗词歌赋方面的才华。 甄嬛想好了接下来几日要做的事情,她脑海中有无数在侍寝之前先留下他们二人美好回忆的方式。 若是男女之间只有肉体上的交流是远远不够的,她要靠着皇上一步步往上走,自然要成为皇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不单单是后妃那么简单。 况且皇上也算英俊潇洒。 想到今日那个站在自己身旁与自己温声交谈的男子,甄嬛难得的有些羞红了脸。 雍正长的本来就不丑,因为比历史上多登基了几年更显年轻。 他为了能随时把自己的儿子抱起来在骑射方面也从未放松,现在还没有剧中那样的大腹便便让人看着就倒胃口。 再加上他身上皇帝的气势加成,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良配。 就在甄嬛这边还在想着如何加强他骂人的感情联系之时,高无庸已经派了小太监到了碎玉轩。 高无庸自然不会亲自来通知,他派了个自己的徒弟,也算是给这位甄官女子一个脸面。 “甄官女子。”那个小太监虽然笑容满面,可听着他那奇怪的称呼甄嬛的脸色还是变了一下子。 官女子是宫中宫女晋升才会有的位份,她一个官家女眷被人称呼为官女子本就算是一种耻辱了。 可想着自己如今现在的处境,甄嬛也只能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 “不知公公是从哪里来的,可是哪位娘娘有什么吩咐?” 甄嬛的碎玉轩也和冷宫差不多了,其她的主位娘娘根本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甚至除了宜修这个贵妃以外,刚入宫的时候都没有人来给甄嬛送赏。 “奴才是养心殿的,特地来向甄官女子传达皇上的旨意,今夜皇上宣您侍寝呢。” 那个小太监说完这个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等拿到甄嬛递上来的荷包笑容又真诚了不少。 其他几个人还说这位官女子是个穷光蛋呢,选秀入宫的就是不一样这规矩还是很懂的嘛。 很快就有几个嬷嬷走了进来,甄嬛还以为自己到时候会被接到养心殿去。 想到侍寝的时候自己要被裹在被子里送到龙床上,甚至还要从皇帝的下面爬上去,甄嬛只觉得一阵屈辱。 她怎么能和其他的女人一样,用这种方式第一次侍寝呢? 都是皇上不按照她的剧本来。 和接下来那几个嬷嬷的话让甄嬛的脸色变得更为奇怪了,皇上根本没有让她踏足养心殿的意思。 好消息是甄嬛可以在自己相对熟悉的碎玉轩内侍寝,坏消息是侍寝的规矩根本没变。 哪怕距离皇上来的时间还有两个多时辰,那几个嬷嬷已经派人送来了好几桶的温水。 将甄嬛扒了个干净扔进水桶里,开始向洗衣服一样仔细的搓着。 甄嬛脸上的羞耻之意更甚,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件物品在被人反反复复的清洗。 “官女子不必紧张,皇上的女人都是要走这么一遭的。” 第一次侍寝的时候要扒净身上的衣裳,身上不允许熏制任何的香料,头上不许带任何的头饰,就连指甲缝里都要清洗干净。 等到皇上满意日后去此人所在的宫中时,原本就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了。 可谁让他们的皇上与众不同呢,皇上不管宠幸什么人都从不留宿。 侍寝的规矩也是按照第一次的来,据说是皇上害怕自己身上沾染了什么不该有的气味,惊扰了太子殿下的安眠。 第158章 龙凤花烛 那几个嬷嬷一边温声的安抚着,一边也在心中默默的叹息。 皇上的规矩大,也就是对着太子爷皇上才会永远不在意什么规矩体统。 如今就连贵妃娘娘和华妃娘娘侍寝,那要遭受的规矩也是和这位官女子一样的。 甄嬛倒是没有在意这么多,她耳朵里听见的就只有雍正这个皇帝十分看重子嗣。 她在木桶中泡着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也在思索着自己日后的孩子。 皇上真的那么疼爱太子吗,若是自己日后的孩子与太子一样聪慧,皇上可会更喜欢他? 若是自己的孩子能像太子一样深得皇上看重与信任,她就一定有机会救自己的家人回京。 雍正到碎玉轩恰巧是用膳的时候,在甄嬛焦急的等待之时。 昨天才刚刚见过面的高无庸,亲自带人送来了不少的膳食。 宫中什么人可以吃什么东西都是有明令规定的,甄嬛一个小小的官女子连喂饱自己和身边的流珠都困难。 高无庸自然要早早的把皇上的膳食送来。 “见过甄小主,奴才特地来送皇上的膳食。” 甄嬛低着头好像没有正视高无庸,只是点了点头任由高无庸把手里的东西送了进去。 “还请小主在碎玉轩内好好等待,皇上马上就来。” 高无庸临走前还看了一眼瞧着颇为破败的碎玉轩。 这可当真是世事无常,谁知道这碎玉轩里还藏了一块璞玉呢? 哪怕如今皇上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太子爷的身上,这位甄官女子凭着这张脸应当也能有不少的宠爱。 从前没人看得上眼碎玉轩,只要这位甄官女子不倒恐怕就是炙手可热了。 甄嬛在皇上的膳食送来后甚至不被允许呆在屋内,这些膳食都是已经有小太监试过毒的。 当然不能留一个妃嫔独自面对膳食,若是甄嬛真的不顾九族的羁绊舍命给皇上下毒可怎么办? 甄嬛只能被赶出了碎玉轩侧殿,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的站在碎玉轩门口。 静鞭的声音很快传来,甄嬛带着自己身旁的流朱跪了下去“婢妾见过皇上。” 她如今连个正经主子都算不上只能自称婢妾,甄嬛开口的时候只觉得羞辱甚重。 “起。”雍正甚至没有挥一挥手,就那么越过甄嬛一屁股坐在了餐桌前。 甄嬛紧跟在雍正身后进了屋,仿佛是进了屋内站在皇帝身旁,她才有胆子抬头看一眼天颜。 甄嬛猛地瞪大了双眼,向后退却又碍于礼仪只能愣在原地“您是皇上?” 语气中的震惊与震撼恰到好处,至少这一句成功的取悦到了雍正。 “可是吓到了,还不快给甄官女子赐座?” 他终于正眼瞧了甄嬛,甄嬛就那么被特许坐在皇上不远处。 大半个屁股还离椅子半米远“婢妾只是有些震惊,没想到婢妾与皇上竟还能有这样的缘分。” 雍正任由高无庸给他布菜,听着甄嬛半真半假的话倒也不愿意追究“朕听着你的笛子吹的极好,有杏花落下更是漂亮。” “用膳吧。” 二人就这么一同沉默的吃了一顿膳食,这明明是甄嬛入宫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可她吃饭的时候却有些神不思蜀。 这到底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她还没来得及向皇上展现他的与众不同。 用完了膳食后雍正就随意拿了一本书在一旁斜坐着,甄嬛几次想开口可看着雍正的神情又闭上了嘴。 她不再是原本那个因为独一份有封号而高别人一等,背后又有着苏培盛和沈眉庄相助的大女主。 她如今最想要的就是博得盛宠然后将自己的父母擒足捞回京,宫里的日子实在难熬。 没有恩宠又没有家族为助力,甄嬛只觉得自己几乎日日要垂泪到天明。 直到雍正看了大半个时辰的书,甄嬛也在一旁坐的越发难安之时。 雍正终于又命人传了水,甄嬛就这么被嬷嬷又推进水桶中仔细的洗刷了一遍。 二人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新婚之夜”。 没有温泉,没有大红色的嫁衣。 天色只是有些微微发暗,甄嬛看着桌子上的大红花烛依旧在发愣。 “你在看什么?”到底是个青春美丽的肉体,雍正心情倒也算不错。 看着美人呆愣愣的模样也勉强问了一句。 “婢妾是在看这蜡烛。”甄嬛的声音轻的不像话。 “蜡烛怎么了?” “婢妾听说民间成婚会彻夜燃烧红蜡烛,婢妾虽只是皇上的妾室但看着这燃烧的红蜡烛心中也高兴。” 听到甄嬛这堪称僭越的话,雍正的第一反应就是皱了皱眉头。 因为他如今没有皇后,心中也没有自己从前就认定的妻子倒是没有觉得甄嬛胆大包天。 只是心思飘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等到自己的儿子日后结婚屋里定要摆放九对龙凤花烛才好,龙凤花烛要彻夜燃烧自己的儿子才能一生顺遂。 可想到自己如今还小小一团的儿子日后成了婚就有一个与他更为亲近的女人,雍正的眉头猛地蹙了起来。 他给自己儿子挑选太子妃的时候除了品貌德行,还需要让那个女子明白尊卑有礼才行。 只有他才是对自己的儿子最为亲近之人,不管是自己儿子,未来的妻子,妾室还是儿女,都要排到他们父子二人之后。 “皇上?”甄嬛说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对面的回答,她从红烛中移开眼神看到的就是雍正紧蹙的眉头。 “朕无事,如今宫中虽然没有皇后但你说的这些也算僭越,日后只有太子成婚与太子妃才能燃烧一整夜的龙凤花烛。”雍正心里越发的不爽快了。 “这些话日后不要再说了若是传出去,恐怕又要徒增风波。” 看着甄嬛那张青春靓丽的脸庞,再回想一下刚刚的快乐。 雍正好不容易才刹住了自己脱口而出的斥责,对外开口“高无庸,伺候朕洗漱。” 他是不在旁人的宫里过夜的,他现在要回养心殿去等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了。 看着甄嬛有些茫然无措的坐在床上,雍正依旧是看在那张青春靓丽又颇为符合他审美的脸的份上开口“甄官女子伺候得宜,封答应。” “嫔妾谢皇上。” 看着雍正离开的背影甄嬛虽有些紧张不安,但自己到底是第一次侍寝就升了位份。 她还是努力压住了自己的不安。 第159章 甄嬛请安 甄嬛成为了第二个事情第二日就升了位分的女人,可她从前只是个官女子倒是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嫉妒。 只有华妃在翊坤宫内嘟囔了几句,可是想到安陵容依旧整日赏赐不断。 大部分的心神还是放在了对付安陵容的头上。 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官女子,等她把安陵容这个贱人斗倒了自然轮得到她。 原本甄嬛的晋升不会引起任何的反响,她只需要去给宜修稍微磕个头也就罢了。 可偏偏她昨天夜里和皇上说的那些僭越至极的话传了出去,第一个收到这个消息的人依旧是宜修。 皇上刚走她就收到了甄嬛有僭越之心的消息,整个人气的当天夜里发了头风闹了大半夜。 没办法成为皇上的妻子本就是她心中的一大痛楚,她也绝对不允许后宫中有任何女人有不该有的想法。 若是她坐不上皇后之位,任何人都不许盯着那个位置。 华妃明明如今不算是最为受宠的,可宜修两只眼睛还是死死的盯在华妃身上。 就像华妃觉得自己坐不上皇后之位是因为宜修的存在一样,宜修也觉得自己的皇后之位是被年世兰毁了。 她们二人每日都是唇枪舌战,可第二日一早宜修却难得的针对起了甄嬛。 她早就撕下了自己那慈悲的假面,她现在恨不得宫里其他的贱人都去死。 华妃收到消息后更是气的在翊坤宫好一顿打砸,安陵容和宜修她都顾不上针对了。 “不过是一个贱人而已,一个罪臣出身的官女子!她怎么敢要和皇上燃烧龙凤花烛?” “一个贱人还敢肖想皇后之位不成?现在只是个官女子就这样大胆,日后本宫是不是还要跪在她脚下求饶?” 第二日的请安所有人都到了,就连沈眉庄除了对甄嬛的担忧外,眼中也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满。 她可还没有对皇上死心呢,再加上敬嫔的隔离好歹也起了点作用。 她现在和甄嬛的关系可没有那么牢不可破,她争宠是为了家族为了孩子。 可甄嬛一上来就把自己摆在了正妻的位置,这一屋子的妾室除了安陵容谁心里都不舒服。 安陵容则是坐在较为靠前的位置手上摩擦着荷包。 皇上是那样好的人,自然也该有世间最好的女子来配。 虽然她不曾见过世间最美好的女子是什么样子,但绝对不是这位甄答应的样子。 “甄答应真是好大的本事,昨日还是个官女子就敢与皇上以夫妻相称,如今皇上升了你的位分,你应该很得意吧?”华妃第一个忍不住出头,看着甄嬛那张红润的脸庞几乎想一耳刮子贴上去。 甄嬛本就才思敏捷,刚一进到景仁宫就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 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受宠让其他人忌惮了,可听到华妃的斥责后她的脸色一片苍白。 不过是昨天夜里的私房小话,皇上都没有计较,怎么会传入别人的耳朵里? “嫔妾不敢。”甄嬛终于不必再自称婢妾了,可她跪在地上向华妃认错的时候眼中依旧是满满的不满。 皇上都没有计较。 “你不敢?本宫看着满宫上下已经没有比你胆子更大的了,皇上没有皇后,就连娴贵妃都没能和皇上燃烧一夜的龙凤花烛,你一个新入宫的新人倒是有此殊荣啊。” 华妃在争宠的时候嘴皮子还是很利索的,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同时得罪甄嬛和宜修两个人。 甄嬛跪在地上,心中虽有不满但也只能开口为自己辩解“嫔妾绝无此意,嫔妾只是第一次侍寝有些紧张和皇上说了些私房小话,没想到竟传到了华妃娘娘的耳朵里。” “皇上是明君昨日已经告诉嫔妾不妥了。”皇上都不计较了你还要在这里斤斤计较,真的显得很没品。 甄嬛辩解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生动,至少能让华妃很清楚的明白甄嬛的意思。 华妃那原本就不算好的脸色变得更差了,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如今,宫里伶牙俐齿之人是越发多了。” 说完了这句也不搭理甄嬛,反而是直愣愣的把目光刺向了自己阵营的丽嫔。 丽嫔容貌从前在王府的时候与年世兰也算平分秋色,若不是丽嫔的父兄是年羹尧手下的副将。 丽嫔入宫第一日就已经来翊坤宫投了诚,她们二人在王府里恐怕就要斗你死我活。 可丽嫔空有一副好容貌,若是比脑子和说话的技术连华妃都不如。 入府的时间又比华妃晚上一些,美丽但是没脑子的娇俏美人有一个就够了。 雍正宠了一段时间后就扔到了脑后,入宫后给了个嫔位也算是证明了丽嫔从前的恩宠。 可丽嫔自从入宫后就差不多失宠了,见到甄嬛一个答应也敢和自己争宠。 丽嫔被点到名字后脸色果然不算很好。 “臣妾比不上甄答应这样伶牙俐齿能讨皇上欢心,娘娘若是嫌弃臣妾,臣妾就去碎玉轩好好和甄答应学学如何讨好皇上。” 丽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让人看着极为火大,那是一种明晃晃的蔑视。 甄嬛被刺激的低下了脑袋,两只手攥紧了手掌中。 她不能逞一时之快,这些人不过是因为皇上宠爱自己心中嫉妒罢了。 宜修就那么坐在前面,抚平着自己因为年世兰一句话而受伤的心脏。 看着甄嬛委屈至极跪在地下的模样,心里又是恶心又是亢奋。 一张和姐姐如此相像的脸,如今却只能跪在自己脚下成为一个最低贱之人。 不过姐姐的这张脸是真的很好用啊,一个罪臣之女竟也能被皇上抬上答应了位份。 “甄答应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才是。” 第160章 钓鱼 接下来就是甄嬛一个人一个人的敬茶,给每个人都要磕头行礼的环节了。 按理来说入宫的秀女第一次侍寝也只需要给管理后宫的人磕头也就罢了,雍正因为没有皇后规定的是那些人给自己和太子行礼就够了。 可谁让甄嬛一个官女子连磕头的资格都没有呢,如今第一次侍寝又出了那样的事情。 后宫中的那些人都想着要好好整治甄嬛一番,此事皇帝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过多苛责的。 因此甄嬛就这么拖着自己侍寝后疲惫的身躯,手里一遍一遍捧着温热的茶水。 从宜修到和自己一同入宫的夏冬春等人,就那么给每个人磕头敬茶。 甄嬛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屈辱,宜修则是坐在高处看着与自己姐姐长着同一张脸的人跪倒在所有人面前。 那一直在发作的头风终于稍微好了些。 哪怕她不是皇后又如何? 她是皇上唯一的贵妃,依旧可以让甄嬛过的不好。 华妃则是在甄嬛给她磕头的时候又刺挠了几句,甄嬛想开口反驳可看着华妃那警告的眼神再想想如今还在宁古塔的家人。 她只能强忍着泪水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齐二哈也被放出来了,她人不坏心眼也不算大。 可她也听得出来甄嬛把自己当成妻子把她们贬为妾室的意思,同样冷着一张脸教训了几句。 所有人的神情都没什么奇怪的,大概就只有敬嫔脸上竟然也没闪现出什么怜悯之色。 可能是因为沈眉庄整日在咸福宫内念叨着甄嬛吧。 沈眉庄身上总有些不合时宜的傲骨和傲气,她对敬嫔没有讨好反而更多是平等的交流。 甚至有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傲气会把敬嫔当成自己的下属,就算敬嫔再怎么与世无争也不可能同意一个新人这么踩着自己。 咸福宫内住着的二人关系非但算不上很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后宫的反面典范。 有了沈眉庄这一个一点也不好的前例,敬嫔对甄嬛本就有一种原始的厌烦。 她只是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所有人当中就只有沈眉庄又因为自己好友的凄惨而生了怜悯。 好不容易被装回来的那点大脑又成功掉到了地上。 一日的情安就让甄嬛受到了从前不敢想的屈辱,她离开景仁宫的时候膝盖是疼的。 整个人的眼眶是红的,一颗心脏更是几乎快要不会跳了。 躺回了自己的宫殿她终于能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也终于明白了这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 从前她没有宠爱就要被那些奴才丫鬟欺负,如今有了一点宠爱,却不曾站稳脚跟又要被其他的女人欺负。 甄嬛受了挫折后自然是越挫越勇,接下来开启了疯狂的争宠模式。 有着这张脸在甄嬛是真的有优势,雍正每隔两日总是要在甄嬛这里看上一眼。 虽然比不上对安陵容当时独宠七日,但甄嬛还是飞快地在后宫中找到了自己的路。 她找了个机会在雍正面前小小告了一状,雍正没有多管只是给她送了不少的赏赐来。 但就皇上这份不怎么明显的偏爱,甄嬛都能感觉到自己受到的外部压力虽大但没有那么致命了。 原来自己一旦有了皇上的宠爱,就连华妃也变成了纸老虎。 甄嬛终于明白了宠爱的重要性,对待雍正对她的宠爱也是越发的上心了。 大有一种要将皇帝永远占据的意思,而雍正作为那个能将甄嬛从绝境中拉出来的救命稻草。 甄嬛仍旧是无法控制的对待雍正有了少女的心思。 弘历这几日陪着康熙钓鱼钓的欢快,根本就不知道剧中的女主角已经成功侍寝了。 他钓鱼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至少每天还能钓几条鱼让康熙抱着他好好称赞一番。 “玛法,您瞧这条鱼长的真好。”弘历拉勾,一条红白相间的金鱼就这么被钓了上来。 毓庆宫的小池塘里面可没有投放什么可食用的鱼类,都是些在宫廷内养着用于观赏的漂亮鱼。 这就使得里面的鱼类种类繁多,弘历每次钓上来的鱼几乎都不一样。 康熙自己手里也握着鱼竿,可他钓鱼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一整天鱼竿都没有浮动一下。 看着自己的乖孙又上钩了,他,将自己手上的鱼竿递到了身旁的宫人手上。 一个硕大的脑袋就那么凑了过去,看着那条鱼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 “这条鱼长得果然漂亮,朕的乖孙就是得天独厚。”能钓上鱼来自然是上天保佑,自己的乖孙果真是与众不同。 弘历听着康熙永远都没什么变化的称赞,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如既往没有什么阴霾。 拿着康熙鱼竿的那个宫人却突然感受到了手上鱼竿轻微的晃动,他用这么长时间以来锻炼出来的巧劲转了一下鱼竿的身子。 那条马上就要咬钩的鱼就这么被它又放回了水池当中。 太上皇都钓不上来的鱼,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可不能这样放肆。 康熙可不知道自己就是钓鱼黑洞,他,又把弘历扛在了自己的肩头。 弘历年纪渐长,与之相对的就是康熙越发能感受到自己的脆弱。 他如今每日醒来都能发觉自己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明明已经不需要再批阅奏折可身上依旧没有力气。 甚至连入睡都越发困难了。 可能这就是年老体弱吧,就算康熙没有了政务的繁杂过上了整个大清最优渥的生活,可他的身体依旧要按照人的自然生长衰老下去。 康熙越发喜欢抱着弘历或者扛着弘历了,这是他从前做皇子的时候没能从顺治的身上得到的。 等他有了自己的儿子,前面几个儿子总是莫名其妙的离世。 康熙刚登基的那些年是真的死孩子死怕了,他前面死了五六个儿子,就连赫舍里氏生的嫡长子也没能留下。 康熙刚有嫡长子的时候几乎欣喜若狂,他对那个儿子倾注心血比废太子胤礽更甚。 可那个孩子还是慢慢的在康熙的怀里失去了气息。 第161章 你不要学你阿玛 自那以后康熙就不太敢亲近自己的儿子了。 若是注定留不住倒不如少浇灌些心神,也省的儿子走了他也受不住。 在他登基初期给他生育子嗣最多的是荣妃马佳氏,可马佳氏无能一个儿子也保不住。 康熙刚开始会抱着孩子小小的身体痛哭,和后面甚至无法再为马佳氏的孩子流一滴眼泪。 甚至不再宠爱自己最为喜欢的马佳氏,就是怕她再怀有孩子再次保不住。 直到胤祉降生,马佳氏才终于留了一个活着的儿子在身旁。 康熙从来没有和自己的儿子有过那样亲密的举动,哪怕是她最疼爱的废太子胤礽。 也绝对没有将儿子扛在肩上到处乱走的时候。 可康熙如今就是那样扛着自己的乖孙,不管还有其他的宫人和太监。 任由弘历就那么稳稳的坐在他的背上,像个老顽童一样扛着自己的孙儿在整个紫禁城内随意穿行。 他已经老了,没有必要再守着从前的为君之道。 若是现在扛着自己的乖孙到处多跑几圈,他就要进皇陵了。 今天又是这个样子,弘历被扛在肩膀上两只手就那么扶着康熙的大脑袋。 弘历一低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康熙那几乎全秃的脑袋,还有他额头上的几个疤痕。 康熙朝大清的发型可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好看,他们留的头发比电视剧里的少上许多。 只在脑袋后面留下了一个铜钱大小的发辫,其他的地方完全是剃秃了的。 在当时满人入关之后,摄政皇父多尔衮发布的政令就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当时不知道有多少汉人因为不愿意舍弃衣冠而被斩了脑袋,那时候的发辫要由一个小小的铜钱孔穿过才算合格。 若是你的发辫不能从铜钱孔中央穿过,那就会被当做反叛之人直接绞杀。 若是像电视剧里一样那么粗的一条也不算特别丑,可现在弘历看着自己的头发都觉得别扭。 他真的尽力减少了自己照镜子的次数,看多了他真的会被丑的睡不着觉的。 “弘历,抓紧了玛法带你跑起来!”康熙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伸手把弘历在自己的脑袋上稍微扶正了些。 迈起自己的两条腿不顾别人死活的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跑了出去,只有几个太监腿脚麻利的跟在后面。 苏培盛急得帽子都快掉下来了。 做太监的是不能在宫中奔跑的,他只能扭着自己的屁股,以极快的速度在宫中大步前行。 保证自己不会被太上皇甩开太远。 “弘历,玛法跑的快不快?” 康熙一边横冲直撞的往前跑,另一边还要开口问着自己的乖孙。 弘历就那么抓住了自己玛法的辫子和脑袋点了点头,想到现在康熙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又连忙开口“玛法果然是大清第一巴图鲁,太快了!” 也就是康熙了,若是自己的老爹要把他扛在肩膀上在御花园里跑跳。 弘历是不会答应的,把自己这个太子摔了倒是小事。 自己的老爹若是不小心把自己摔出个好歹来,那可真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弘历你日后要跟着玛法学不要学你阿玛,整日只知道批折子根本不练习骑射,要不是有你这个好儿子在后面担着,他这个皇帝恐怕是要被人骂的。” 满人是以骑射立国,当初后金刚建立的时候都是按军功封赏。 所有成丁的男子都必须到战场上去自己争夺自己的未来,那时候看的不是身份而是你自己打仗的本事。 那个时候哪怕你的阿玛是大汗,你自己没有本事在旁人眼里依旧是立不起来的小崽子。 就是出了什么事,你被人胖揍一顿你那当大汗的阿玛都不会多管。 清朝的开国君主皇太极那更是以军功立国的典范,他在大清建立的路上发挥了汗马功劳。 所以才能一举成为后金最后一代汗王,能够建立大清的天下。 第二代皇帝顺治虽然登基的时候年岁太小,但他的母族是科尔沁部。 又有着孝庄文皇后下嫁当时的摄政王多尔衮的事情,能支撑他安稳当着皇帝的原因也是他身后属于旁人的军功和武装力量。 也就是康熙这第三位皇帝上任后,才开始慢慢的融合汉家的那些说法。 废除了八大王议政制度,开始了属于大清的中央集权。 可在康熙骨子里看中的还是军功,这就是为什么当初的直亲王能和太子斗得有来有回。 有康熙刻意在其中拱火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直亲王自己有本事在十几岁的时候就立下了军功。 胤礽这个太子在民间的名声不显,在满清旧贵族当中更是谁也不赞同。 当初顺治皇帝能上位那是因为有八大王的共同推举,康熙能上位也是多方筹谋。 结果康熙刚当上皇帝有了嫡子就开始掀摊子,学汉人自己确立太子。 这样就将满族人的重要性又往下拉了,那些满洲贵族,尤其是想着恢复八大王议政制度荣耀的满族人怎么会愿意? 按照满人的规矩那是幼子守灶,顺治就是因为这个才能成功上位。 结果现在康熙却说不认这一套了,有谁能乐意? 康熙虽然努力的施行着加强皇权的政策,比如他不再允许自己的儿子手中真的可以沾染君权。 别看康熙的那些皇子一个个好像是手握实权的样子,但若是和后金时期的皇子阿哥相比那差的可不只是一点半点。 那个时候的八旗都是掌握在汉王的子孙手下的,算得上是他们的私兵。 现在康熙那些儿子们掌握的权利都是他这个做老子的给的,只要康熙想收回他的任何一个儿子都无力给他反抗。 康熙虽然也进行了一定的汉化,但他脑海中许多想法依旧无法怀回转。 比如他是真的看不上自己的那个四儿子,一个只能拉开四力半的皇帝。 也就是现在他们满族人的日子好起来了,要不然就老四这样的不止娶不上媳妇,还能把自己活活饿死。 第162章 康熙的宠爱 “你不要学你阿玛整天搞那些没有用的,还是要精于骑射才好。” 康熙对弘历的谆谆教诲,弘历照单全收。 反正康熙对自己这个孙子的要求远不及对儿子那么苛刻,再加上有自己老爹这个反面教材。 自己只要在骑射方面做的比雍正好,那就没有人会说他什么。 “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知道日后会对你的叔伯关怀有加。” 康熙依旧是把自己的乖孙扛在肩膀上,弘历乖乖的把脑袋往下探了探。 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祖孙三人,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若是你阿玛日后对你不信任,你可以去找你的一众叔伯,他们定会站在你这边给你一个说法。” 康熙真的疼爱一个人的时候是面面俱到的,就像从前他疼爱自己的嫡子胤礽的时候。 不但将所有珍稀的宝贝都捧到自己儿子面前,甚至担忧自己的儿子被内务府那些人苛待特地,指派了当时太子的奶公公去做内务大臣。 虽然后面他对太子的这些好都成了胤礽的罪证,但至少能表明康熙是知道怎样疼爱一个人的。 而他给自己乖孙留下来的后路,就是他的那群不怎么老实,但因为自己的乖孙而自己甘愿折断翅膀的叔叔伯伯。 若是有一天弘历真的要和雍正掀摊子,除了十三以外他恐怕一个兄弟都拉拢不到。 至于这些逆子在自己死后会不会联合在一起欺负了自己的乖孙,康熙只是冷笑一声。 他从前那么多年的皇帝也不是白做的,他的这些儿子们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清楚楚。 这些人若不是为了弘历,根本不可能在朝堂之上和谐共处这么久。 他的那一堆狼崽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孙儿不想听这些,玛法一定能长命百岁。”弘历是被康熙带大的,在他的眼中除了雍正以外最重要的人就是康熙了。 他也能感受到岁月带给康熙的影响,本就害怕自己的玛法会离开自己。 听到这话后弘历自然更不愿意了。 历史上康熙离世是康熙六十一年,也就是这个世界他退位给雍正的第五年。 如今已经是雍正元年,也就是康熙五十八年了。 弘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改变帝王离世的日期,但他想多陪自己的玛法一些日子。 子欲养而亲不待永远都是人最痛的点之一。 “玛法若是下次再说这些话来骗孙儿,孙儿就不理玛法了。” 弘历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康熙见状只能把自己的乖孙从肩膀上慢慢的放了下来。 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乖孙眼眶红红的,看着康熙的目光好像在看什么负心人一般。 康熙心中见到自己的乖孙与自己如此亲近自然高兴,最后也只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把弘历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像小的时候一样,用自己粗糙而又温热的大手拍着孩子的脊背。 “好好好,都是玛法不小心说错话,惹得咱们小弘历伤心了。” “玛法错了,日后一定再也不乱说话了好不好?” 康熙对待弘历刚开始或许是因为弘历的那张与自己极为相像的脸庞,他把自己的孙儿当成了另外一个自己在养育。 因为自己幼时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爱,所以他想给自己的乖孙他从前没得到过的一切。 哪怕他这个做玛法的不能代替阿玛,那也想为自己乖孙撑起一片天。 可随着养育弘历的时间越来越久,从一开始的像是在看待另一个自己慢慢的也带上了几分真挚的爱。 弘历的确是一个会让人心疼也值得让人心疼的孩子,他好像永远都在为别人考虑。 他的那些温暖善良和最基本的良知,在那个如同寒冰笼罩一般的紫禁城永远都是最难得的。 康熙就是被这样的小甜豆俘获了自己的心神,甚至心甘情愿的卸下身上的皇位替自己的乖孙筹谋。 康熙看着自己的那些儿子也明白他们的一些想法,他们无非也是被弘历身上的这些特质所吸引罢了。 一张长得像他的脸确实有用,但在很多时候又不是那么有用。 尤其弘历在很多方面来讲算不上是一个多么勤奋好学的孩子,哪怕生活在冰冷至极的紫禁城他也有一个完整而又纯粹的童年。 他可以胡闹上树摸鸟蛋,在他年纪小的时候康熙甚至纵容他去玩泥坑。 这些本就是生活在紫禁城的孩子永远都不能做的事情,冰冷至极的紫禁城容不下纯粹的人,也容不下一个真正的孩子。 可康熙却硬生生的把自己的乖孙养大了,让自己的乖孙活的真的像个寻常的小孩子。 像一个寻常人家富贵至极的七岁小公子,而不是一个被两代帝王精心教导的皇太子。 康熙抱着弘历的手越发用力了些,就是这份纯粹的温暖偏偏能让紫禁城内许多人趋之若鹜。 甚至康熙有的时候自己都会怀疑他真的做错了吗? 把自己的孙儿培养的这样单纯善良,日后坐上皇位真的不会被别人糊弄吗? 一个永远心存善念的储君是好事,但一个心存善念的皇帝最常见的结果就是被人架空。 皇帝都是被权力异化的怪物,等弘历坐上皇位若是他继续这样保持着永远的纯粹和真心。 他从前所信任的所有人都可能会化成刺向他的利刃。 这些当了五十七年皇帝的康熙最为清楚,可他也只是叹息一声继续搂着自己的孙儿。 他已经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了,对着自己的乖孙永远没有办法横眉冷对。 他只想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尽自己所能护着自己的乖孙每日安康顺遂。 至于自己的身后事就只能交给老四了。 “妈法日后若是再说,那我就再也不理玛法了。”弘历又在康熙的怀里发出了最后一声警告。 结果就是他清楚的听到了康熙畅快的笑“好,玛法一定努力活。” “玛法还要亲眼看着朕的好孙儿成婚呢,等你日后有了嫡长子朕也要给你看孩子。” 第163章 簪花 康熙又哄了好久,弘历才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哼了一声跑远了。 都是康熙的错,本来就是个老人还总说些身后事来吓唬他这个小孩子。 看着弘历很快又恢复精神的样子,康熙命人搬了个椅子就这么坐在御花园内满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乖孙。 “拿纸笔来,朕要把太子画下来。” 他想把自己的孙儿画下来,等他日后去了长生天见到了皇额娘。 也要告诉皇额娘自己有全天下最好的孙儿。 康熙想要的东西很快送了过来,除了纸笔以外还有一张硕大的桌子。 康熙就这么坐在杏花树下,一边下笔描绘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自己的乖孙。 他已经许久不曾亲自作画了,上次有印象还是画的皇玛嬷和胤礽。 那时候自己的孩子也像弘历一般大小,被皇玛嬷抱在怀里。 可惜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妈嬷早早的离世了他与自己的儿子如今也是早有隔阂。 康熙很快画好了一幅画,命人装裱起来放在自己的寝宫内。 看着弘历似乎永远不知愁的模样,康熙就那么坐在一旁撑着脸笑容满面。 他也在一刹那间想到了自己从前的爱子,但想到她在自己面前流泪吐血的模样。 康熙还是强压住了自己要召他入宫的想法,早在年夜之时理亲王都不曾入宫他就明白自己儿子的意思了。 是自己的儿子先选择放弃了这份父子之情。 若是年轻的康熙对此会大发雷霆,会因此对着自己的儿子一顿斥责。 甚至会不顾一切地命人把自己的儿子绑入宫中,强压着自己的儿子认错。 可他现在已经老了,垂垂老矣的狮王就连爪子都不再锋利。 他也不愿意再去独自面对那些令他痛心至极的人和事,自从康熙退位后想法上有许多的变化。 坐在冰冷的皇位上,康熙只想永远的活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压着自己的所有儿子让他们不许在自己面前出头。 可他如今卸下了身上的重担,反倒觉得如今的日子每多活一天都是偷来的。 他只想多去看一些让自己高兴的人和事,至于其他的都不必在意了。 若是他与胤礽不能再相见,那他也不愿再强求了。 就算他为赫舍里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玛法,这枝花送给您。” 看着弘历一脸笑容把花递过来的样子,康熙终于也跟着露出了个笑。 或许他也不会教儿子吧,所以他和老二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唯独对自己乖孙的教导谁也不能说他做的不好,自己的乖孙就是亲自被他教导出来世间最好的太子。 “这花真漂亮,朕的乖孙果真是第一时间就能找到御花园内最漂亮的花朵。” 弘历被夸奖了自然高兴,小脑袋一转立刻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说二前几日读书读到了前些朝代的文人雅士都喜欢在头发上戴花,玛法在孙儿眼里也是文人雅士。” “今日就由孙儿来伺候玛法簪花吧。” 康熙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只能笑语盈盈的把自己的脑袋伸了过去。 可惜他的头发实在是太少了,收到弘历放上去的花很快就会落到地上。 还是苏培盛等人眼疾手快,赶忙派人拿来了女子常用的假发包。 可惜这些东西也是不能上头的,康熙只能用命人拿来了一顶小小的瓜皮帽。 像外面的那些富贵人家一样把瓜皮帽扣在了脑袋上,弘历这才能将手上的几支鲜花别了上去。 “阿法戴上这花之后果然好看。” 康熙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傻气的笑容,还伸手摸了摸自己鬓间的花朵“朕也觉得这几朵花极为漂亮。” 康熙和弘历又在御花园内畅快的走了许久,弘历见到一枝漂亮的花就要折下来送给康熙。 康熙也是对这些花朵全盘接受,顺便再给自己的乖孙好好介绍一下每一朵花的不同。 到了后面康熙手里的花都拿不下了却也舍不得让其他的小太监帮忙拿着,只是将自己的脑袋周围插了一圈各色花朵。 这是自己的乖孙亲手摘下来的花朵,若是不小心给别人弄坏了怎么办? 二人逛了大半个时辰,康熙看着天色渐沉这才准备放人“弘历,你去陪你阿玛用膳吧。” 雍正这些日子对自己儿子的占有欲是越发的让康熙看不上眼了,一个当皇帝的不想着宠幸后宫多生几个子嗣。 反而是一日三次的派人来找他这个太上皇,目的就是为了让弘历早早回去陪他用膳。 一个大男人心里没有点正事,属实是让人瞧不上眼。 康熙一边在心里腹诽着自己的儿子,一边让人将乖孙送回了养心殿。 他要回去把这些花好好的插到花瓶里,这可是自己独一份的礼物。 老四这个蠢东西有吗? 康熙那边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毓庆宫,雍正则是迎接着自己的儿子同样高兴。 父子二人用膳的时候从来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雍正也不需要别的小太监伺候。 自己就完全充当了太监的身份给自己的乖儿子夹菜“弘历,这是江南那边进贡上来的鲈鱼你尝尝。” “这是皇庄那边的菜,如今是冬季新鲜蔬菜实在太少委屈你了。” 这一桌子膳食大部分都是肉类,如今这样的冬天一口新鲜的绿叶菜价比黄金。 可雍正为了保证自己的儿子营养均衡,从不说什么节省。 弘历则是自然而然的吃着自己阿玛夹过来的菜,偶尔抬起头来回应一两句。 雍正就那么万分欣喜的伺候着自己的儿子,一直到弘历差不多吃饱了他才把心思放在自己用膳之上。 就连自己吃饭的时候也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看着弘历眼神柔和,眼中的关怀与担忧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好孩子,阿玛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雍正很快吃完了面前的半碗饭,看着弘历乖乖坐在那里的模样不知为什么又发出了一阵感慨。 “儿臣哪有阿玛说的那么好?” 第164章 雍正亦未寝 入夜,雍正继续像个痴汉一样盯着自己儿子的睡颜。 亲自为自己的儿子重新捏好了被子,又仔细敲打了一番伺候的宫人。 结果雍正刚刚躺下准备入眠,康熙那边立刻派人轻轻敲响了他的房门。 雍正砰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不耐烦“高无庸,这么晚了是什么事?” 高无庸在外面拦着李德全,听到这话赶忙扶了扶帽子又走了进去“皇上,太上皇身旁的李公公来了,说是太上皇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雍正揉了揉脑袋,只能任由旁人给自己穿上了衣裳。 这么晚了,皇阿玛难道不需要睡觉的吗? 皇阿玛若是人老了晚上睡不着觉也可以找毓庆宫里的那些女人陪着啊,皇阿玛明天早上不用早起,他还是要上朝的。 “轻声些,不要吵醒了太子。” 雍正很快重新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将安陵容送来的睡衣扔在了一旁。 “灵贵人送来的睡衣好好收拾好了,朕回来还要接着穿呢。” 安陵容的确是个知恩图报的好绣娘,她知道雍正喜欢她的手艺,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刺绣之上。 如今雍正和弘历身上的睡衣都是安陵容缝制的,他们父子二人的睡衣还是亲子款。 为着这身睡衣安陵容又收到了许多的赏赐,使得宫中苦练绣技的人更多了。 “奴才明白皇上的意思。”高无庸一个眼神立刻就有小太监眼疾手快的去收拾。 雍正则是晃了晃自己有些不清醒的脑子,又跑到侧殿去观察弘历好久。 看着弘历睡得正香,他十分变态的咧开嘴角露出了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的儿子就该如此,只有他们父子二人待在一起那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呀。 雍正就这么迎着黑夜坐在轿辇上去了毓庆宫,路上也是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整个人昏昏欲睡。 结果他刚一下轿辇,迎面而来的就是毓庆宫的另外一个大太监。 态度很恭敬,说出来的话也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皇上,太上皇在屋里等着您呢。” 雍正眉头皱的越发深了,既好奇而又无奈的往里走着。 “皇阿玛?”康熙睡觉的屋子竟然也没有点蜡烛,雍正就这么在黑夜中摸索的走了进去。 雍正身后的高无庸整个人的身子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出现问题后先冲上去护驾。 毕竟如今这漆黑的环境的确是让人颇为担忧啊。 “老四啊。”康熙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传了过来,他的手就那么搭在了自己儿子的肩上。 结果就是这个场景实在是过于吓人了,雍正猛的就是一个大跳撤出去半米远。 高无庸更是双腿紧绷的护在了雍正的身前,那一声护驾马上就要喊出来了。 “啧,你这是什么样子?” 随着康熙的声音再度传来,漆黑的屋内终于点了一根蜡烛。 随着那细微的光亮,雍正也看到了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鬼魅也不是什么刺客。 而是自己那个自从退位之后就格外不正常的亲阿玛。 高无庸也终于退回到了雍正的身后,只是整个人的后背还是紧绷着随时准备扑上去。 “皇阿玛,您大半夜的不睡觉,把儿臣叫来就是为了吓儿臣一跳?”雍正好像在看什么不懂事的坏蛋。 他随便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儿臣现在虽不敢说自己是宵衣旰食,日理万机但是儿臣明天早上还要去早朝的。” “您要是有什么事就不能白天的时候说吗?” 看着雍正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康熙心里是越发的爽快了。 从前他的那些蠢儿子们不也是这么折磨他这个老人家的吗,当了皇帝就得时刻准备着被打扰。 “朕找你确实有事。” 康熙拍了拍手几个年轻靓丽的宫女每人捧着一个花瓶就那么走了上来。 康熙的品味还是不错的,他把弘历摘的花做成了几个超好的花瓶。 每一个都各有特色,再配上秀丽的美人更加好看了些。 但是雍正看着这几个花瓶脸色却不算很好。 任谁大半夜睡到一半,被人叫起来就是为了看几个花瓶也不会高兴的。 “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这些花是哪来的?” “这些花不就是从御花园里摘来的吗,难不成还是什么珍稀品种?” 康熙听到这话脸上骄傲的神情更加掩饰不住了,他从那些花瓶中亲手接过来了一个。 看向那些花朵的目光既温柔又慈爱“朕就知道你是个没见识的,这才特地把你叫过来和朕一起好好欣赏。” “这些花可是弘历一朵一朵亲自给朕摘的。” 康熙骄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雍正则是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花朵。 开始一瓶一瓶的疯狂点评,这朵花开的娇艳,那朵花让人瞧着心情就愉悦。 这里面的花每一朵都是极好的,一看就是只有自己的儿子才能挑出这样好的花来。 就是这插花的技术属实是太一般了,都不能把这些花的厉害之处显露出来呢。 听着自己儿子的狗言狗语康熙倒有生气,他在雍正准备把所有的花都抱回养心殿之时,一个眼神那些小宫女又鱼贯而去。 “皇阿玛!?”雍正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朕把你叫来是让你和朕一起好好欣赏花朵的,弘历送给朕这个玛法的东西你也要抢?” “你不是明日还要上早朝吗,赶快回去好好睡觉吧。” 康熙说完后不顾自己儿子的欲言又止,完全忽略了他的神情亲自把人叉了出去。 从前老四最喜欢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打扰他睡觉了,他难道不知道老人家是最记仇的吗? 看着紧紧关闭的毓庆宫大门,雍正在外面气的拿出小手帕来一顿撕咬。 皇阿玛果真是太过分了,这是自己儿子亲手摘的花呀。 他这个做阿玛的就应该把那些花抱回养心殿,然后让人想办法把那些花永远的保存下来。 今日睡得香喷喷的人是太上皇,皇帝整夜辗转难眠,第二天起床上朝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个硕大的黑眼圈。 第165章 太子怕雷 甄嬛得宠后的势头比大部分人想象当中的还要厉害,她们本以为皇上对甄嬛不过是一时兴起。 毕竟一个罪臣之女的官女子罢了。 可甄嬛来势汹汹,虽然还只是个末等的答应可她居然不知什么时候笼络了沈贵人。 沈眉庄一个大家出身的贵人,偏偏按照甄嬛的意思行事。 关于此事最有话说的就是敬嫔了,好像甄嬛得宠后沈眉庄的档次也被拉高了一样。 她终于敢不去拜见自己的主位娘娘就跑去找甄嬛了,敬嫔想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无宠无子不过是仗了个入王府早罢了,自然不愿意得罪甄嬛这个新兴起的宠妃。 她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只是心中对甄嬛和沈眉庄二人的观感越发不好。 她们二人刚开始请安被人针对之时敬嫔偶尔还愿意点拨两句,现在已经全然装作看不见了。 她虽然不愿意与人交恶,但也不代表可以接受别人把脚踩到自己的脸上呀。 甄嬛遭受了大部分人的攻击,可她这样的大女主就是越挫越勇的。 甄嬛一边沉浸在与皇上的真情当中,一边仍旧在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的家人从宁古塔捞回来。 可她实在找不到机会,毕竟皇上很少有时间可以与她谈情说爱,谈论诗书画卷。 皇上来碎玉轩好像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欲望,甚至皇上从来没有真正在碎玉轩留宿过。 甄嬛一边觉得自己这样是深受羞辱,可她打听到宫中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皇上并没有刻意羞辱她一人,甚至位份分最高的贵妃都是这样的后甄嬛又想在所有人面前证明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今日,雍正又来了碎玉轩。 甄嬛的底细他早已调查清楚,在确定甄嬛不是别人派来的探子后雍正道也不至于把她打入冷宫。 一个长的符合自己心意的礼物,雍正还是很愿意笑纳的。 “安置吧。” 又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流程,雍正甚至懒得和甄嬛多说几句话。 他是个正常的男性,有自己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而在一个封建王朝的皇帝眼里,选入后宫的女人本就是为他解决生理的工具。 是为了绵延后代而来。 胤禛已经有了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可是雍正皇帝需要更多的皇子和公主。 看着雍正躺在床上的模样,甄嬛只能如同无数次自己做过的那个样子爬了过去。 二人自然是好一阵的水乳交融,结束后甄嬛趴在雍正的身旁。 说着自以为亲密的话“皇上您还从来没有留宿在碎玉轩呢,嫔妾听碎玉轩的太监说今夜恐怕要下大雨,嫔妾最怕打雷了。” “皇上就留在这里陪着嫔妾吧,只要皇上在,雷声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甄嬛以为自己这是在撒娇,也以为自己在雍正心里多少应该有些地位。 结果却是雍正听到今夜要下雨打雷之后,连最后和甄嬛温存的心思都消散了。 他拍了拍甄嬛的胳膊“既然今夜要下雨那爱妃就不要出去乱逛了,早些睡吧。” 甄嬛茫然无措“皇上?” 雍正却已经把高无庸叫了过来,任由高无庸开始给自己整理衣裳。 “回养心殿,立刻去把太子从太上皇那里接过来。” 高无庸领命而去后,雍正才又看向了目瞪口呆的甄嬛“太子胆小,也怕雷雨。” “今日朕就先回去陪伴太子了。” 甄嬛脸上甜蜜而又羞涩的笑容戛然而止,看着雍正忙忙碌碌整理衣衫快步而走的模样。 她脸色有些青的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被子。 两只手紧握成拳藏在被子里。 甄嬛终于初步感受到了宜修一直在承受的无力。 若是宫中其他女人把皇上就此带走了,甄嬛好歹还能找到一个自己憎恨的人。 可偏偏让皇上离开的人是太子,甚至太子爷都不需要派人来找寻皇上。 皇上的一颗心就已经全然偏到了太子身上,她又能恨谁呢? 甄嬛对弘历没有那么喜欢,甚至对着弘历这个太子还有着隐约的敌视。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尚未出生就已经彻底输了。 可她知道自己永远都不能表现出任何一点对太子的不满,她自觉还没站稳脚跟。 “嫔妾恭送陛下。”甄嬛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万分无奈下只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如今太子爷是宫中年纪最小的皇子阿哥,比太子爷年纪更小的五阿哥不曾入宫。 想来皇上对太子爷的疼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疼爱幼子吧,若是自己生下皇子多少也能从太子爷身边抢走些宠爱才是。 甄嬛的铩羽而归无人在意,毕竟谁也没能从太子爷手上成功走半个来回。 真正让人眼红的是皇上真的哄了太子爷一整夜,听着外面电闪雷鸣的声响。 雍正很是自觉的和自己的儿子睡在了一张床上,两只手就那么捂着自己儿子的耳朵。 嘴里还在不断的哼唱着那些哄孩子入睡的歌谣。 直到弘历沉沉睡去,雍正才心满意足的躺在儿子身边闭上了眼睛。 就这还不忘了嘱咐在外面守夜的宫女和太监,若是太子半夜惊醒立刻把他叫醒。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独自承担任何一点的风雨。 时间就这么又过了两个月。 一个非常令人震惊而又震撼的消息传了过来,他们以为是被流放去送死的九贝勒回来了! 没有死在海上,更没有被皇上派去的人暗杀在半路。 九贝勒就这么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成功归来了,虽然带去的护卫在海上因为各种原因少了一大半。 但九贝勒本人是成功回来了。 直到胤禟带着那遗传的宝贝成功归京大部分人才知道了这个消息,而弘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间,恐怕比朝中大部分臣子还要更早一些。 因为系统提示他的第一个任务终于成功完成了。 【恭喜宿主开海禁任务完成,成功让大清迈出了不落后于人的第一步。】 第166章 光环 【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积分1000,目前剩余积分1000。特殊奖励龙姿凤章光环,请问宿主是否要佩戴此光环?】 随着系统问询,在旁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十分夸张而又诡异的金色光环,就那么冒了出来。 金色的光环层层叠叠,一看就是那种偏西方的漫画或者动漫才会用的。 可弘历却有些喜欢这个光环那夸张的模样,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现在就用!” 【叮,恭喜宿主佩戴龙姿凤章光环成功,宿主的亲和力大幅度增高,接下来此光环会对宿主的外貌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进行一些微调。】 【请宿主不必惊慌。】 系统说完后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留下弘历拿了一面夕阳镜子十分感兴趣的看着自己脑袋上的光环。 原来光环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光环啊,这玩意儿整天戴在脑袋上幸亏别人看不见。 “系统,这个光环能收起来吗?我知道你以前是仙侠那边的系统来着,但是这个光环放在平平无奇的大清皇太子身上真的很奇怪啊。” 【叮,光环已经进行隐形化处理完毕,光环隐形不会影响此光环的具体作用请宿主不必担忧。】 弘历又照了照镜子,那个十分夸张的光环果然消失不见了。 弘历又拿着镜子自己看了好久,这才放下手中的镜子沉沉睡了过去。 系统和他说话的时候雍正就在旁边,弘历拿起镜子的时候雍正也是一直瞅着。 直到自己的儿子与他说了几句话后安然入睡,雍正才一把拿过了自己儿子观摩过的那个镜子。 在苏培盛和高无庸一言难尽的目光之下,把那个镜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甚至还拿出去透过月色仔细观摩了一番,发现这个镜子就是宫中十分常见的铜镜。 他有些不解的把镜子又放回了原处“苏培盛,你可知你主子用的这把镜子是谁送来的?” 苏培盛自从跟着弘历后脑子转的比从前更快了,稍一思索就想到了这个镜子的出处。 “这是前两年太上皇赏的,虽然没有那些西洋镜来的清晰但太子殿下极其喜欢这幅铜镜上的花纹。” 雍正的眉头紧皱“这镜子弘历用的时间太久了,你待会儿跟着高无庸去朕的私库找找有没有类似花纹的镜子?” “都拿来给太子换上,太子怎么能一直用着太上皇的东西呢?” 雍正吃醋,自己儿子身旁所有的东西都该由自己这个当阿玛的来亲自置办才对。 苏培盛自然无有不应,和高无庸对视的时候二人脸上皆是无奈的神情。 苏培盛当夜就到雍正的私库找了一把和这个镜子长得最像的铜镜,在弘历还没睡醒之前就把新镜子放回了原位。 弘历晚上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 苏培盛伺候他洗漱的时候心中还是惴惴不安,第一次背着太子爷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总感觉他这个总管都太监的名声在太监圈里要保不住了呢。 弘历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身旁的苏培盛心中所想,洗漱完毕后他照例拿起了镜子臭美一番。 结果透过那个极为清晰的铜镜,他很轻易的就发现了自己脸上那些细微的变化。 整张脸打眼一看依旧是和康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有些细微之处好像有了变化。 脸还是那张脸让人看起来却觉得好看了不少,弘历无法形容这张脸给自己的感觉。 感觉自己的脸变得更柔和一些了呢,还有一种上面被上了一层金光的感觉。 他自然不知道这就是那个龙姿凤章光环对外显化的效果,就像是在现代进行了整张脸的微调。 变化不大,但又处处将五官细致完美到了极点。 弘历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苏培盛,孤怎么觉得自己有些变化呢?” 苏培盛听闻此言心猛地提起,太子爷是不是发现这不是昨天的那个铜镜了? “你仔细瞅瞅孤的脸。” 苏培盛怀着惴惴不安的神情抬头,紧接着就像被石化的雕像一样,愣在了原地。 他昨天晚上就是睡在太子爷旁边的小榻上的,夜里皇上来给太子爷掖了三次被子。 他敢保证自己伺候到大的小主子没有被人调换,怎么偏偏仔细瞅?又觉得和昨天不一样了呢? 苏培盛不敢多说绞尽脑汁努力的称赞着“太子爷龙姿凤章想来是长开了吧?” 民间女子多有女大十八变的说法,也没人规定男人不能男大十八变啊。 弘历听闻此言又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把,最大的感触就是自己的皮肤比从前娇嫩了不少。 又滑又嫩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可能吧。” 又说了几句话,勉强用了几个饽饽后慢慢悠悠的去找自己的老师们上课。 他绝对是大清有史以来学的最轻松自在的皇太子了,他的文课向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不是今日被康熙抱走了就是明日被雍正亲自教导帝王心术,弘历都能感觉到教他的那些师傅愁的头发都白了。 他们生怕自己教出个纨绔子弟来,到时候弘历上位后,大清民不聊生也是他们的罪过。 这些师傅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太子爷来不来上课的,康熙要找弘历都是直接把自己的乖孙抱走。 往往祖孙二人都玩到一半了,他才想起来通知那些还在勤勤恳恳等着读书的师傅让他们暂且先回去。 今日那些教导弘历的师傅依旧是等在屋内,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张嘴。 刚开始弘历的师傅是要跪着给他授课的,这个规矩还是当时康熙朝的时候定下的。 康熙嘴上说着尊师重道,但面对自己最疼爱的胤礽又生怕他在老师的手里受一点委屈。 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太傅要一直跪着给太子授课,甚至在太子到来之前也要一直跪在地上恭候太子。 胤礽稍微有些地方做的不好,康熙也不会责怪自己的宝贝儿子更不会考虑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第167章 读书 他永远只会责骂胤礽的那些师傅,骂他们如此无用教导不好太子。 骂他们连太子都教导不好,如何能当大清的官员。 胤礽从来开蒙到大婚后上朝议政他的老师换了好几批,被换掉的老师都是被康熙以不堪重任,无法教导太子,无才无德换掉的。 那些人不但失去了教导太子的资格,大部分人的仕途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这也是后来胤礽的罪证之一,康熙因此责骂他不懂尊师重道不是个好太子。 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这里,康熙对待那些师傅的态度就更加差了。 明明是他整日霸占着弘历不松手,又特别擅长给自己的孙子找各种各样的理由。 可他永远不会斥责弘历半个字,反倒是每一个教导弘历的师傅都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教导弘历自然也是要跪着的,他甚至苛刻到不允许那些老师多吃一口饭。 也从来不允许那些人和自己的乖孙多交谈一个字,生怕又出一个索额图那样的人物带坏自己的乖孙。 还是弘历多次表达了自己对别人跪着给自己上课的不喜欢,康熙这才勉强让那些老师给他站着上课。 弘历好歹是有着比较好的基础的,虽然现在他无法奉行从前受到的尊老爱幼。 但看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师跪在地上捧着书给自己读书,稍微多说一句话就要吓的匍匐在地,疯狂磕头的模样他心里着实不好受。 有了站着自然后面就发展成了他们可以坐着授课,康熙为此不知多少次在别人面前称赞弘历是个纯善的好孩子。 对待那些给弘历授课的老师也是越发的苛责了,几乎每天都要召集到自己面前一顿臭骂。 就怕他们因为自己的乖孙是个纯善人就生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别管他们在挨康熙责骂的时候有多想死,至少那些老师那么大的年纪坐在椅子上授课总算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难受了。 不是觉得一个老人给一个皇孙下跪有什么不好的,只是他们年纪大了跪的时间太长真的会昏倒在地。 如今这几个老师只是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每人捧着自己的书籍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他们根本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等到太子殿下,他们只期盼太子殿下多来跟着他们上几天课吧。 太子殿下是个纯善至极的好太子,等他上位后恐怕天下百姓和百官日子都会更好过些。 但是皇上和太上皇对太子殿下实在是有些宠爱太过了,若是太子殿下不多学些孔孟之言,再好的孩子在这样的浇灌之下也会长歪的呀。 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好的太子长成一棵歪苗苗,他们到死也不敢合眼的。 终于,在那些老师期盼而又殷切的目光之下,弘历这个太子在一众伴读的陪伴下闪亮登场了。 那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傅几乎要掩面而泣。 果然太子殿下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就算是皇上和太上皇那样宠溺无度,太子殿下也知道要来学习! “臣等见过太子。” 那几个老太傅先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行了礼,而后由今天的第一个文师傅开始给太子殿下讲学。 “太子殿下,今日由臣先来教您。” 弘历坐在空旷而又安静的屋内,他身后的几个伴读则是坐在他的后面。 不远处还守着苏培盛等一众的小太监,至于屋子外面还守了几个持刀的御前的侍卫。 三十多个人就守着弘历一个,好像他不是来读书的而是要上战场一般。 “太子殿下,您可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要问老臣吗?” 那个太傅的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弘历的目光又炽热又闪亮。 弘历他只是没有那么喜欢学习,但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事是几乎刻在他骨子里的认知。 从上小学的时候,他上一世的父母和老师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做人就是什么年纪做什么事,该读书的年纪就要把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读书上。 人就要做什么像什么,既然都花时间来读书了那多少也要读出个名堂来。 因此弘历一直是把玩闹和学习分的很开的,和自己的妈法阿玛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几乎从不考虑学习的事情。 玩的时候就该玩的尽兴,但真的到了学习的环境之内弘历也能很快沉下心来聆听那些老师的教诲。 弘历顺势提出了自己不太理解的一些内容,那个老太傅拿着书称得上是博古通今的好好讲解了一番。 弘历点了点头“多谢师傅教诲,孤明白了。” 那个老太傅听到这么一句称赞,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看向弘历的目光越发的温柔了“那就请太孙殿下回去后将老臣今日教授的这篇文章熟读背诵,若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来问老臣。” 有康熙这个太上皇做对比,皇太子的行事作风实在是让人感动啊。 弘历又点了点头,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又开始了今天的第二堂课。 这可不是那些老太傅因为她时常缺席而故意加课,清朝的皇子皇孙读书本就是这么苦的。 康熙朝惯例,皇子从虚六岁开始在上书房读书,每日学习时间为“卯入申出”也就是要从凌晨五点学到下午三点,持续至少十小时。 清朝的虚六岁可不是现代要上小学的年纪,清朝孩子出生就已经一岁了。 虚六岁也就四岁半五岁的样子,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每天学习十个小时,一直到他们成婚入朝领官职才能从尚书房毕业。 一年仅有元旦、端午、中秋、皇帝及本人生日等五六天假期。 上午是文课下午是武课,晚上回去还要背诵老师留下的课业,甚至大部分的皇子晚上回去后还要挑灯练习书法。 每天都像现代的孩子备战高考一样,现在的孩子这么紧张也就只有高三一年,可他们是要整整学十几年的。 康熙朝的皇子质量颇高,也是因为如此了。 第168章 武学 上午是文课,到了下午自然就是武课。 弘历的文武师父和挂名太傅遍布大半个朝堂,现在给他授课的一个是蒙古科尔沁部的郡王一个是老宗室的一个王爷。 虽然他们二人都只有个挂名,但二人每天都会在演武场等着他们的太子。 真正伺候和教导弘历的则是康熙和雍正又特地选出来的人才。 “太子爷,您先骑马跑上一圈热热身。” 几个人继续围绕着弘历,脸上是毫不做作的笑容。 能给太子爷当老师那就是保住了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他们不求自己真能交出什么功绩只要太子爷不要出事就好。 弘历身下骑的依旧是从小就带回宫中的那匹骏马,弘历临出发前还拍了拍他的脑袋。 那匹马犹如脱缰之箭一般,在那些武师傅震惊的目光下在小小的教场跑了好几圈。 一下午的课程很快结束,还不等那些师傅上前多与太子交流一下感情。 雍正已经攥着自己手上绿油油的十八子来了,他恰巧看见了旁人把自己儿子的马拉走。 又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身利落的骑装,脸上的骄傲之意根本不掩饰。 “弘历,到朕这里来。” 弘历正拿着一张温水浸湿的帕子擦着脸,听到雍正的声音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阿玛,您怎么来了!” 弘历把手上的帕子扔进了小太监端着的水盆子当中,蹦蹦跳跳的环绕在雍正的身旁。 “阿玛,你今日不忙吗?”雍正自从登基后虽然每天都能与自己的儿子同床共枕,父子二人能凑在一起吃一顿晚饭。 但弘历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阿玛越发忙碌了,每次他去主动寻找雍正总能看到雍正面前堆了许多的政务。 好像手头上的正事永远都处理不完一般。 弘历刚刚运动完面色是恰如其分的潮红,雍正见他这个样子,笑容满面的掏出帕子为他擦了擦额角。 “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慢点跑,阿玛就是再忙也能腾出时间来接你回去用膳。” “我就知道阿玛是最好的。” 这边的父子二人情意绵绵,那几个师傅则是低着头根本不敢往那边看。 万岁爷没想到您竟还有这样一个变脸的技术,当时您单独面对我们这些老臣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哟。 那叫一个冷漠,那叫一个秋风扫落叶的责骂。 好像太子爷少一根头发他们就是蓄意毁坏大清的江山,应该被拉出去杖毙一样。 怎么面对太子爷脸色立马就变了呢? “你刚运动完不能见风,先去侧殿换身衣裳吧。”雍正又为弘历擦了擦额头,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 眼中的慈爱和关怀还没来得及收起,对着那几个师傅又立马开始横眉冷对。 “朕的太子在教场上一切可还好?” “回皇上的话,太子爷聪慧又肯用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日后定能继承陛下的衣钵成为大清的第一巴图鲁。” 反正太子爷日后也不可能领兵上战场,他们就只需要尽力夸赞就是了。 可听到别人对自己儿子的称赞,雍正却难得的没有笑容满面而是目露寒霜“朕的弘历是太子,你们不要仗着他年纪小心思又软,就不将他放在心上。” 那几个师傅只能跪在地上大喊冤枉“臣等对太子殿下绝无半分轻视之心啊。” “前几日朕亲眼看到朕的儿子腿间都有擦伤,你们这些师傅难道不是欺负他年纪小?” “臣等绝不敢辜负皇上的期待,太子爷腿上的擦伤是因为太子爷自己加练而导致的呀。” 骑马射箭腿上有些擦伤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当时先帝的诸多皇子为了练习骑射身上的伤口到处都是。 就连当今皇上登基之前为了能在骑射方面取得个成果,那不也曾经自己偷偷在背后加练吗? 就连腿部有残疾的七阿哥都从来不曾叫过苦,喊过累。 怎么到了如今太子爷的身上就不行了呢? 那些人心里不管怎么吐槽,面对雍正的问责还是一个个诚惶诚恐“太子爷勤奋,臣等也只能尽量防护啊。” 雍正没有再说什么,依旧十分不耐烦的训斥了句扭头去寻找自己的儿子。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离开,那几个武师傅才无奈的苦笑一声。 他们几人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缓步往宫门的方向而去。 他们只有在给太子爷授课的时候才能待在皇宫中,其他时候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府邸的。 而整个紫禁城内可以乘坐轿辇的人不多,至少不包含他们这几个臣子。 其人一边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紫禁城,一边凑在一起用蒙语小声的交谈着。 “太子爷天资聪颖,只是皇上与太上皇对太子爷实在是有些关怀太甚。” “从前太上皇对太子爷就已经够关怀了,没想到咱们的圣上登基后竟也成了个慈父。” “皇上的慈爱之心不过是对着太子爷一人罢了,太子爷只是练习骑射身上略有些伤口,咱们这些做臣子的都要挨骂,你可有曾看到皇上对其他的几位皇阿哥有这样的关怀?” 听到他这话立刻有人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压的更低了“你怎么敢在紫禁城那说这样的蠢话?你是冲昏了头了?” “咱们几个都是全身心绑在太子一身上了,我不过是在感慨太子爷的受宠罢了。” 太子爷的老师那就定铁定的太子党,等到太子爷登基为帝他们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可若是太子爷像从前的理亲王一样,那不管他们从前有多少功劳也都一笔勾销了。 从前教导理亲王的那些老太傅,如今在京城内刻都查无此人了。 “谁不知道皇上心里就只有太子爷一个子嗣,要我说如今这宫里的公主反而比阿哥更值钱些。” 对待女儿雍正总还有几分慈父之心,可对待其他的儿子雍正都是戒备和嫌弃。 那些都是愚蠢至极而又要和自己的宝贝儿子争抢东西的人罢了。 “要我说日后五阿哥的前程,恐怕还不及皇上的几位公主呢。”几人摇头叹息的离开了,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小太监将他们几人的交谈全部收入了耳中。 第169章 三蛋虽蠢但也胆小 “娘娘,咱们的人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剪秋一边给宜修按摩是脑袋,一边有些惴惴不安的开口。 她其实并不明白娘娘为什么又盯上了太子爷,太子爷又没有生母,和贵妃娘娘其实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啊。 甚至乌拉那拉氏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乌拉那拉氏的青樱格格与太子爷的年纪相仿,想让娘娘在宫内为青樱格格至少争取个太子侧妃的位置呢。 “娘娘,咱们真的要跟太子爷对着干吗?” “蠢货,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太子对上了?” 宜修拂开了剪秋的手,走到桌前,在铺好的纸张上写下了个谋字。 “本宫可从来没想过要对太子下手,本宫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太后之位,是乌拉那拉氏的荣耀。” 剪秋听到这话脸上的疑惑更甚。 若不是和太子殿下作对,那娘娘怎么会突然提到远在宫外的五阿哥呢? “若是太子的兄弟一个个都立起来了,那太子在宫中就永远是孤立无援的。” “只有这样皇上和太子才会明白有一个皇后的重要之处,本宫这个没有亲生孩子的贵妃就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宜修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眼中的不满依旧是明晃晃的。 她是这个后宫中最爱皇上的女人,她想要的不过就是皇上的敬重和皇后之位。 可偏偏皇上一个也不愿意给她,她如今还要为了家族做陪衬。 “皇上那样疼爱太子,一定会事事为太子考虑周全的,等到三阿哥与五阿哥有自己额娘的帮衬开始与太子相争,皇上自然会明白本宫是那个最该与他并肩而立扶持太子之人。” “可是.......”剪秋心中依旧是满满的不安。 “你不必再多说,让家中人准备过些日子就把青樱送进宫来吧,乌拉那拉氏只有后宫的女人。” 剪秋见状也不敢再劝,只能叹息着将宜修的意思传达了出去。 很快三阿哥和五阿哥的额娘就收到了消息,关于皇上是如何疼爱太子忽略他们儿子的话听了满脑子。 齐嫔在长春宫气的几乎发疯,自己的儿子可是皇上的长子。 自来都是立嫡立长的,自己的儿子凭什么不能和太子争夺储位? “去把三阿哥叫来,本宫有话要对她说。”齐嫔身旁有不少都是宜修的探子,对于她的反应十分满意。 嘴上虽然听着是在安慰,但实际上一字一句都是又戳到了李静言的心。 “娘娘咱们三阿哥可是长子,皇上疼爱三阿哥的心与娘娘是一样的。” “遥想先帝朝的大千岁是何等的风光,日后咱们三阿哥一定能成为和从前大千岁一样给娘娘争光的男儿。” 齐嫔不可能没有向上的野心,可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儿子几乎要被皇上贬到了地里。 自己的儿子也是皇子啊,皇上那样的不把自己的儿子看在眼里自己的儿子日后如何立足? 三阿哥刚到长春宫,齐嫔就不顾一切的拉住了自己儿子的手。 眼泪哗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就像从前雍正看着自己的儿子也总觉得亏欠和心疼一样。 她一边流泪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自己的儿子长的与皇上也是极为相似。 为何太子就能凭借那样的一张脸夺得太子之位,自己的儿子身为长子却要屈居人下? “都是额娘无用,若是额娘能像孝贞皇后一样深得你皇阿玛的疼爱,你这个皇长子一定会更有前程的。” 雍正对弘历的爱来的太莫名其妙,他后宫中的所有女人,无论怎么思索也找不出具体的原因。 她们自然把原因都归结到了李金桂的身上,在宫中自来是母凭子贵子也凭母贵。 太子能从一出生就那样受皇上看重,唯一的解释无非就是孝贞皇后是陛下的真爱。 虽然所有人都说李金桂长相平平甚至有些丑陋,但不知后宫多少人已经把她的生平与行事作风翻了几百遍。 就是想从她身上找出最吸引皇上的那一点。 “额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当年皇阿玛也是极为宠爱您的,要不您也不能在王府就坐上侧福晋的位置啊。” “等到日后太子登基了,儿子也能把你接出宫去好好奉养,到时候儿子身为太子的兄长怎么着也能是个亲王郡王,您就做王府里的老太君不好吗?” 三蛋不聪明,可因为没有一个皇后在背后不断的洗脑。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平平安安的过好一辈子,将自己的额娘接出去也就是了。 因此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 比起天天在皇阿玛面前遭受斥责去谋夺储君之位,他反倒更期盼哪一天自己的亲爹嘎嘣一声死了。 那个与自己不甚亲近但也从来没有交恶过的太子弟弟登基,他能够和额娘出宫去过自己的好日子。 齐嫔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这么说,那凄惨而又真挚的哭声就那么留在了喉咙中。 “弘时,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了?” 李静言在历史上生育了好几个孩子最终只保下了弘时一个,还成了雍正皇帝实际上的长子。 在剧中并没有说李静言有过几个孩子,只说弘时是三阿哥。 可实际上就是在甄嬛传这部剧中李静言也曾有用过许多次,但她的脑子的确不聪明。 她对那个时候的继福晋宜修十分信任,宜修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打了好几次胎。 甚至有一次还是在李静言与当时的雍亲王做些不可描述之事的时候,李静言的身下血流如注。 这个侧福晋之位不单单是因为李静言生育了弘时,其中还包括了当时的雍亲王对她的愧疚和他能怀孩子的肯定。 “额娘,是有人对你说什么才是。” “你什么都不必多管,你只要等着儿子日后把你接出宫去就是了。” 第170章 弘昼回宫 李静言是有那么一点不该有的野心,尤其是如今宫中又没有皇后。 可她真的是一个疼爱孩子的好母亲,弘时说的话她从来是听的。 李静言送走了自己的儿子,坐在屋内十分艰难的放弃了她想端一碗有毒的汤羹直接毒死太子的想法。 “都是我不受宠,若我能当上皇后我的弘时又怎么会如此小心慎微?” “娘娘,咱们三阿哥可是宫中最有孝心的孩子了。” “有三阿仔娘娘就不必忧心这么多,只管一切都听三阿哥的就是了。” 翠果安慰了几句,李静言也只能无奈放弃了她的那些恶毒的想法。 而李静言和弘时的对话很快就被送到了雍正的手上。 雍正首先做到的就是忽略了自己那个三儿子的大不敬之语,又剔去了他们母子二人交流当中那些十分僭越和没有脑子的话。 他真的已经习惯了,他后宫中最愚蠢的就是李静言母子二人。 等看到弘时劝阻李静妍不要想些不该想的东西的时候,雍正终于对这个李静言的儿子有了一分的认同。 他随手的就将手上的密折扔到了一旁,语气有些莫名“李静言的确是愚蠢至极,可真没想到她的儿子倒没有全然像她那么蠢。” 高无庸像个木头一样杵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自然知道皇上这么说并不是要他的回应,他只当自己是个聋子哑巴。 “去查查,宫里又有什么人不老实了?” “若是李静言的儿子日后也能有些脑子,给他个贝勒爵位打发出宫也就罢了。” 他从没想过给自己的儿子设置什么愚蠢的磨刀石。 只有皇阿玛这样狠心的父亲才会将自己的儿子当成一把刀来磨练,结果就是太子二哥废了,大哥这块磨刀石也几乎废了。 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不需要什么磨刀石的,他自会给儿子留下足够多的班底和人才。 他的儿子哪怕稍微平庸无能些,至少能守住这大清的江山。 雍正也从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日后会有多昏聩,他的儿子是这世间最纯善的孩子。 就因为这份善心他不会是一个很坏的皇帝。 “去吧。”雍正最后两句话不知道是和谁说的,养心殿内只是出现了一个长相极为平平无奇的男子。 几乎一个转身就又消失在了原地。 高无庸的头更低了。 “高无庸,你派人也去把五阿哥接入宫中吧。” 既然想到了弘时,他自然也想到了自己那个养在宫外的弘昼。 “耿氏封裕嫔,就让她住钟粹宫吧。” 高无庸领命退下,临走的时候只觉得天空阴沉沉的好像是要下雨了。 一直养在皇庄内的五阿哥和裕嫔接到可以回宫的旨意后,一个面露奇异之色,一个则是喜极而泣。 裕嫔当初离宫是为了躲避嫡福晋遗修的迫害,但她也从未想过真的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籍籍无名之人。 所以她刚开始提出的是自己想去圆明园居住,如此雍亲王每次去圆明园的时候都能见到自己的儿子。 他们父子二人也不至于走到相见不相识的地步。 可谁让雍正一狠心就直接把他们母子二人扔到了皇庄呢? 弘昼这个五阿哥只比太子小了两个月,可听说太子爷颇受看重,文武师父皆是朝中重臣。 弘昼这个五阿哥却只能被放在这小小的皇庄内,没有什么正经的启蒙师傅。 和皇上如今已经到了父子相见不相识的程度。 裕嫔本人在雍正登基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册封,他们母子二人就像是被所有人抛诸脑后的无名小卒。 裕嫔自然是后悔了的,尤其是听说了皇上对太子的宠爱后就越发后悔了。 若是当时自己的儿子能留在宫中,说不定被太上皇看中亲自抚养就可以是自己的儿子了。 裕嫔在皇庄内也早早地想着要带自己的儿子回宫,可她出身很低连封信都传不出去。 只能每日求神拜佛希望有一天皇上能想到他们母子二人。 如今希望的曙光终于洒了下来,裕嫔自然是喜极而泣。 传旨的太监刚走,裕嫔立刻将自己的儿子揽在了怀里“弘昼,咱们母子二人可以回宫了。” “额娘就说你皇阿玛是不会忘了你的,你也是你皇阿玛的亲生儿子呀。” 比起裕嫔的欣喜若狂,弘昼听到要回宫反而是满脸的不情愿。 “额娘,儿子一定要回去吗?” 回宫之后有什么好的,听说宫里头的规矩可大了,他肯定不能再像在庄子里一样每天玩乐。 “你在胡说什么,这句话千万不可在旁人面前提及半句,额娘和你每日每夜都盼着回宫的日子呢。” 如今宜修这个毒妇没能登上皇后之位,自己头上就只有两个没有孩子又无法生育的女人。 齐嫔也只是和自己平级,自己的儿子回宫后未必不能谋夺更高的位置。 就像当年她离开王府之前想的一样。 他甚至希望皇上日后不要再有别的子嗣出生了,这样自己的儿子要遇到的对手只会更少。 “回宫后你要好好表现,你皇阿玛与你相处较少,只要你表现的够好你皇阿玛一定会喜欢你的。” “你可一定要给额娘争口气呀,只要你表现的够好额娘就什么都能顺了。” 裕嫔如今的心性和在剧中是不一样的,那时候她和自己的儿子生活在美轮美奂的圆明园。 每年也能见到雍正几次,她不愿回宫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身体不太好罢了。 圆明园是当时的雍亲王最喜欢的庄子,是一种流放但更多的是一种密切的保护。 可被扔在皇庄就完全不同了,皇庄周围只守着几个带刀的侍卫。 裕嫔和自己的儿子每日脸朝黄土背朝天,虽然不需要下地干活但他们二人的生活也变得粗糙了不少。 偏偏这份粗糙有的时候又不算是坏事,宫里的孩子养的太精细了又奉行生病了就饿着,所以很难长大。 弘昼每天踩着泥土,整个人的身体倒没有剧中在圆明园那样病殃殃的。 他如今不过是略微有些消瘦罢了,看着也像是能长寿的样子。 第171章 噩梦 裕嫔和弘昼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母子二人只略微收拾了几个包裹就坐在马车上回宫了。 裕嫔看着越来越近的紫禁城,眼中总是时不时的闪过异样的光彩。 紫禁城,我们母子二人回来了。 宜修当年你用手段害了本宫和本宫的儿子,本宫回宫后也是要和你好好算账的。 只要回了紫禁城,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裕嫔眼中是雄心壮志和期待,弘昼却是趴在旁边恋恋不舍的看着越来越远的庄子。 他不愿意离开自己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尤其是额娘和她说的那些话。 对于小小的弘昼来说更是不愿意接受的事。 宫里的孩子没有傻瓜,他从三岁就知道自己见不到阿玛,是因为阿玛不喜欢自己。 恐怕也没有那么喜欢自己的额娘。 比起自己额娘心中还有着野望,弘昼更想自己能在庄子里多待几年,长大后随意被封个爵位打发出去出府也就好了。 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是没有什么权利欲望的,比如弘昼。 裕嫔也不是没有在他耳边念叨一些日后回宫后要如何的争权夺利,可这些弘昼从来只是听完就忘。 比起向自己哥娘期盼的那样争权上位,他只想做一个有吃有喝,不缺银子的富贵闲人。 因此他看向自己自幼生活的庄子满眼不舍。 “额娘,日后咱们母子真的不能再回来了吗?” 弘昼这话说完,迎来的是来自自己额娘的一个巴掌暴击“你这个没出息的,紫禁城里比这个庄子好千倍万倍,日后你要做的就是在紫禁城站稳脚跟,不许说这些没有志气的话。” 弘昼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脑袋,没有反驳只是又最后回望了一眼自己喜欢的地方。 放下帘子后,他的神情依旧有些闷闷不乐。 裕嫔却是坐在马车上思绪万千。 他的儿子是目前皇上的幼子,皇上又将他们母子二人放在庄子上那么久。 等回宫召见的时候只要好好操作一番,她定能勾起皇上对他们母子二人的愧疚之心。 一个帝王的愧疚是很值钱的。 可让裕嫔万分难受且不理解是,她坐在马车上的千回百转,在雍正眼里却只是个笑话。 她与自己儿子虽然回宫了,可是皇上却好像没有生出他以为的那点愧疚之意。 甚至皇上都没有召见他们母子二人,裕嫔就那么被带进了钟粹宫,五阿哥则是照常去阿哥所居住。 他们母子二人非但没有迎来皇上的看重,反而雍正下旨他们母子二人日后每月只能见一次。 裕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带离身旁,她甚至连为儿子多带些行李都做不到。 “弘昼你在阿哥所要用心学习,等到你皇阿玛召见的时候一定要乖乖听话。” 裕嫔只能尽力对自己的儿子开口,可惜她没有注意到弘昼的目光,瞬间黯淡了。 弘昼跟着太监到阿哥所的时候,里面已经整齐的排列着伺候自己的宫女和太监。 可弘昼只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若是有什么事情再喊你们。” “阿哥请自便,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喊奴才。” 那个瞧起来像是领头太监的人率先开口,见弘昼又对着他点了点头带着所有人转身离开。 出了院门自然是将所有人都敲打了几句,独自守在院门之外叹了一口气。 他也算是够倒霉的,在宫里攒了这么些年的银子全送出去了。 只听说皇上要给阿哥选太监,他还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跟着太子干呢。 谁能想到是这样一个不被皇上看在眼里的五阿哥呢? 他只盼着五阿哥是个安分的,不要一入宫就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才好。 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贴身伺候五阿哥的太监宫女。 那个老太监在外面叹息着,弘昼则是扯过了被子把自己整个人捂了进去。 他还以为第一次要和额娘分开,额娘会抱着他在怀里细细的安抚一番呢。 结果额娘张口闭口又是让他好好学习的话,弘昼又在被子里狠狠的打了个滚。 他就是不喜欢学习啊,就算额娘逼迫他也学不进去。 弘昼从前在庄子里的吃穿用度是不缺的,但远远算不上是金贵。 如今他这个皇子初初入宫,哪怕皇上对太子爷的态度已经表现的极为明显了。 也不妨碍有人试图讨好弘昼这个五阿哥,就算不能多得储位,日后被一个亲王记得也是好事。 因此他如今身旁的物件与庄子里相比肯定是好了不少的,可弘昼看着自己的屋子只觉得空旷的吓人。 看着这些珍贵的摆件和柔软的被子也总觉得心里不爽快。 弘昼瘪了瘪嘴,躲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结果就是天还未亮他已经一身冷汗的坐了起来。 小太监进来伺候她洗漱去上书房之时,弘昼还是头晕脑胀不知所措。 弘昼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褥,在那几个小太监震惊的目光下一脚踹到了一旁。 “阿哥,奴才伺候您洗漱,你马上就要去上书房了要不恐怕就迟了。” 弘昼点了点头,依旧是死死的盯着那张被子。 整个人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的狂跳着,他昨夜梦见这个被子变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将自己和额娘网入其中,梦中无论他如何的哭泣恐惧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额娘被束缚。 甚至他在梦中清楚的感觉到了窒息之感。 “好。” 弘昼像个不会动的木头人一般被人伺候着洗漱,面颊接触到柔软的丝绸时还打了个哆嗦。 整个人的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这个皇宫果然和自己的额娘说的不一样,这个宫里一点也不好。” 才入宫第一日自己就噩梦连连,日后长久的生活在皇宫中,该是件多么令人害怕的事情? “本阿哥要念几天的书才能休息?” “阿哥爷只要等到皇上和太子爷过寿,或者中秋就能休息啦。” 第172章 五阿哥睡了 回宫第一日的读书生涯成功让五阿哥暂且忘记了昨夜的噩梦,因为他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另一个噩梦。 三阿哥和五阿哥的年纪差还是很大的,虽说三阿哥现在的学识估计比五阿哥强不了太多。 但他们兄弟两个还是单独授课的,太子爷更是由诸多大儒上课,也不和五阿哥一起。 这就使得五阿哥也算经受了人生中第一大的磨难,整整两个师傅就那么为难他一个人。 弘昼没有正儿八经的启蒙老师,裕嫔也是同样读书不多。 她只能勉强教自己的儿子识得几个字,弘昼七岁了连三字经都还认不全。 去读书的第一天,五阿哥听的那两个老师像催眠一样的念书。 在那两个老师震惊而又绝望的目光下倒头就睡,甚至在几分钟后还发出了细碎的鼾声。 那两个被派来给五阿哥开蒙的老师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绝望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他们二人本想着五阿哥怎么说也是太子爷的兄弟,就算祖坟不能一直冒青烟也不能一直被炸毁呀。 哪怕五阿哥比不上太子爷那样聪慧也不能像三阿哥一样蠢笨吧。 结果第一日他们二人就像狠狠的被抽了一个巴掌。 五阿哥聪慧与否他们不得而知,但他们知道这位五阿哥恐怕是比三阿哥还要难啃的骨头。 三阿哥只是愚蠢,但他在学习的时候是用心的。 他只是底层代码混乱让人有些无奈,可明显这位五阿哥更让人头疼。 “五阿哥,您醒一醒。”两个已经白发苍苍的老头叫醒了沉睡中的小童。 五阿哥弘昼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却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兴奋至极的站起身来“下课了是不是?几位老师再见。” 说完后五阿哥毫不犹豫的就往外而去,沉默是当日的尚书房。 最后五阿哥还是被强硬的按着上完了所有的课程,可这对五阿哥和他的两位老师来说都是极大的折磨。 五阿哥听着那些子乎者也就想睡觉,那两位老师则是看见五阿哥的脑袋开始上下摆动就开始头疼。 双方第一日就开启了独属于他们三人的斗智斗勇,最终还是五阿哥更胜一筹。 他已经学会了摇头晃脑的睡觉,一边装作自己聆听的十分用心,一边大脑完全不清醒。 那几位老师还能怎么办呢? 他们只能无奈而又绝望的上完了今天的课,在五阿哥兴奋离开的时候转头就去告状。 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他们两个白发苍苍了,实在不能让自己晚节不保。 而后正和自己的儿子一起愉快的逗着小狗的雍正就迎来了那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傅。 “皇上,五阿哥的两位太傅来了。”高无庸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小。 雍正和弘历却还是第一时间抬起了头,雍正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又揉了揉小狗的头。 “可是五阿哥出什么事了?” “奴才不知,只是奴才看着两位老太傅的精神似乎不太稳定。” “五弟回来了?”弘历把百福抱进了怀里,百福高兴的在小主人的怀里直哼哼。 雍正看着这和谐的画面心中万分高兴,对待高无庸的时候语气也没有那么硬邦邦了。 “朕记得给五阿哥派的是王太傅吧,他是个有分寸的人,若是没什么大事恐怕也不会来找朕。” 这位王太傅正是从前教导康熙皇子的老王太傅的嫡亲兄弟,他们家也算是尚书房的固定太傅了。 就连雍正小的时候曾经也上过这位王太傅兄长的几堂课。 “让他进来吧。” 那位腿脚颤颤巍巍的王太傅,见到雍正的第一时间就那么扑通一声跪下了。 “臣见过皇上见过太子。” “起。”雍正的声音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若是五阿哥蠢笨不肯上学你尽管惩罚就是。” 像三阿哥的太傅,现在雍正给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 让老三多读些圣人之言,至少不要肚子空空让人觉得可笑就够了。 至于三阿哥到底能从那些圣人之言中悟到什么东西,雍正完全不在乎。 “回皇上的话。”那个老太傅的声音更加凄惨了“臣无能,恐怕无力教导五阿哥。” 雍正眉头紧皱。 “今日是五阿哥正式入学的第一天,五阿哥在晨给他读书的时候直接倒头就睡呀。” “甚至五阿哥在课堂之上还睡出了鼾声。” 那个老太傅的声音凄厉而又悲惨,只觉得有这么一个弟子会让他在教育界彻底身败名裂。 雍正脸上的愤怒凝滞了一瞬间,弘历更是抱着百福默默的低下了脑袋。 宫内的其他太监也是一个个低头不语,甚至那些年纪较小的小太监已经开始掐自己的腿了。 现在可不能笑出声来,他们现在若是笑出来了恐怕脑袋就保不住了。 “他就那么在你的注视之下睡着了?”雍正的声音茫然。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微臣实在是没有本事教导五阿哥呀。” 雍正又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李静言的儿子是个听不懂人话背书都打磕绊的蠢货,耿氏的儿子是一个听见别人读书还能睡着的蠢货? 雍正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在一旁乖巧至极的宝贝儿子。 别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就这水平? 连它的弘历百分之一的勤奋和努力都做不到? “去让人把五阿哥叫来。”雍正没打算见自己这个没放在心上的儿子,省的自己见多了会让这个儿子产生些不该有的妄想。 可现在雍正却想见见自己这个敢在上课时候睡觉的儿子了。 “喳。”高无庸亲自离开了养心殿,走出了养心殿的大门,才晃了晃脑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也难怪皇上疼爱太子如同眼珠子一般,主要是其他的皇子与太子殿下相比实在是有些太拿不出手了。 雍正又让人给那位王老太傅搬了个椅子,对着那位王老太傅说话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朕会好好问问五阿哥的,太傅的能耐朕和太上皇都是知道的。” 那位王老太傅坐在椅子上,只能一脸的苦笑。 第173章 五阿哥见雍正 弘昼上完了上午的课,下午的课他倒是显得精神奕奕。 就算是被人搀扶着坐在马上也像是多动症儿童一样,左摸摸右看看。 把教导他的那两个武师傅吓得心惊胆战,生怕五阿哥从马上摔下来,被马踩了他们的命也没了。 他们只能如临大敌的一直护卫在五阿哥的身旁,随时准备在五阿哥摔下来的时候给五阿哥做一个人肉垫子。 马场上的场景显得略微有些诡异而又搞笑,一个小少年坐在马上东摇西晃像是喝醉了酒。 两个肌肉清晰可见的大汉小心翼翼的守卫在一旁,那匹半大不大的马,几乎要被两个师傅和一些护卫团团围住。 “五阿哥,皇上召见。”高无庸刚进入马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他声音都凝固的一瞬间,最终还是对皇上命令的服从压过了一切。 他高声的喊了一嗓子,结果那匹原本就因为太多人围绕着而十分不安与焦躁的马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 在那两个武师傅绝望的目光下疯狂的摇摆了几下,五阿哥的身体就像在天空中摇摆的风筝一样。 摇摇晃晃的没有一丝安全感,那两个师傅连忙踮起脚来试图护住五阿哥。 弘昼却被这刺激的一幕吸引,非但不害怕甚至整个人都跟着马匹运动的方向扭动个不停。 让那两个师傅觉得自己的脑袋也随着五阿哥的身体转个不停。 “五阿哥小心!” 那匹马最终还是失控了,用一种烦躁而又不安的情绪将自己背上的那个小孩甩了下去。 五阿哥立刻被眼疾手快的接住,在那个健硕的师傅怀中咧开嘴笑的开怀。 “真好玩儿,再跟本阿哥玩一次!” 五阿哥这话使得整个马场寂静无声,那两个武师傅看向高无庸的目光中也满是绝望之意。 高无庸压住了自己不断抽搐的嘴角“五阿哥,皇上召见。” “还请您快点随奴才来吧。” 五阿哥听到要去见自己从未见过的皇阿玛,脸上的兴奋之意终于散去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终于有了些惊慌,他的两位武师傅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跟在了五阿哥的身后。 不要觉得他们块头这么大心脏就很好用啊,他们也要去找皇上告状了。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位师傅,红皱不知怎么的心中的不安之意越发浓郁。 “两位师傅,我要去面见皇阿玛今天的课程就结束了。”你们二人就不必跟着了。 结果那两个块头极大的师傅皮笑肉不笑开口“五阿哥,奴才等也要去面见皇上。” “奴才也该去和皇上汇报一下五阿哥的学习进度。”告状告状,我们一定要去狠狠的告上一状。 五阿哥心中越发的不安,他还想再劝自己的几位师傅回去。 高无庸却已经用恭敬而又不可反抗的语气开口了“请五阿哥跟奴才来吧,皇上的传诏是不能等的。” 弘昼终于跟在高无庸身后,略微有些不安的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而去。 那两位跟在他身后的师傅更是亦步亦趋,在脑海中已经不断的回想着待会要怎么跟皇上告状了。 五阿哥若是继续这样他们可真教不了,皇上就算再不看重五阿哥那也是皇子。 五阿哥自己胡闹他们若是没拦住,让五阿哥在他们的手上出了什么事。 轻则自己脑袋搬家,重则九族地府团聚。 把高无庸派出去后,雍正心思又放在了自己的儿子和小狗子的身上。 他把弘历和百福一起抱进了怀里,造化则是在雍正的脚底下急得团团转。 他的鼻子时不时的碰触到雍正的腿,呼出来的热气更是将他身上的龙袍都印出了一些痕迹。 结果雍正对此丝毫不生气,反而时不时的把手伸下去摸一摸造化的背。 “造化,等会再抱你。” “旺。”造化和百福本就是整个紫禁城中最受宠却也是最聪慧的小狗,给雍正挑选小狗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挑选最好看最伶俐的一只。 造化和百福除了不能张嘴说人话以外,很多时候就和一个喜欢闹脾气的小孩子差不多。 听明白了主人的意思,造化有些不高兴的围着雍正的腿转了两圈。 但最终还是乖乖的坐在地上,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就那么一直死死的盯着雍正。 雍正的心都被造化的眼神看软了,无奈的低笑了一声后把自己的儿子和怀里的百福放到了一旁。 造化这只犬终于再度独占了雍正皇帝的怀抱。 造化颇为满意的昂起了脑袋,用自己湿漉漉的舌头在雍正的手上轻轻的舔了几下。 雍正摸了摸造化的背,语气中没有生气更多的是疼惜和笑意。 “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这是吃醋了?” “汪~” 除了在一旁坐着的王师傅坐立不安外,整个养心殿的氛围堪称极妙。 这份极为融洽的气氛在高无庸回来后也没有变化太多,雍正只是让人把两条小狗子抱到了侧殿。 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放在了身边。 他的狗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摸的,至少耿氏的儿子在他眼里还没有造化和百福金贵。 “让他进来。” 弘昼站在养心殿外,脸上的那些散漫和顽皮就尽数消失了。 他太清楚自己的皇阿玛不爱他了,不然不会把他一个人扔在庄子里那么久。 可他也不可能完全不期待父爱,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皇阿玛面前。 弘昼看着那巍峨的养心殿心中有些不安,最终只是选择了攥紧了自己的衣摆,努力压制着自己转身就要往后跑的冲动。 他身后的两个师傅则是目光炯炯的盯着五阿哥,告状的话语已经在嘴边旋转了好几圈。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本事教导太子殿下,但五阿哥这样的他们也是真的教不明白。 “五阿哥,请跟奴才进来吧。”高无庸先是对着五阿哥开口,对着那两位武师傅又添了一句“二位大人请先稍等,皇上有些话要和五阿哥说。” 第174章 父子争宠 五阿哥听见了自己胸腔中猛烈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自己因为要见到皇阿玛而产生的不安和兴奋。 或许皇阿玛从前只是太忙了所以才不能与他相见,等到皇阿玛见到他的时候会喜欢他吗? “儿臣弘昼见过皇阿玛。”弘昼哪怕进了养心殿也不敢乱看,低垂的眼睛跪在地上。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行的最一本正经的一个礼了。 “你是没有看到太子吗?” 可惜雍正并没有因为耿氏的儿子彬彬有礼而对他产生任何好感,雍正只是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又往怀里揽了揽。 看向跪在地上的耿氏的儿子目光锐利如刀。 弘昼跪在地上又对着弘历的方向行了个大礼“臣弟见过太子,愿太子万福金安。” 弘历悄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阿玛,终于看到了雍正那如坠冰窟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虽然脸上依旧是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审视,但眼中的嫌恶和不满散去了些。 “五弟快起来吧,你从前身体不好一直养在宫外,快站起来让孤和阿玛好好看看你。” 弘昼依旧是跪在地上不敢乱动,直到雍正拧着眉头开口“太子让你站起来,你是没听见吗?” 弘昼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终于选择从地上缓缓的爬了起来。 可他整个人似乎被雍正的那一句话吓到了,整个人像极了湿漉漉的小兔子。 “阿玛,五弟是第一次在养心殿自然会有些紧张,你就不要训斥他了。” 看到那边的父子二人气氛尴尬而又凝滞,弘历只能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做起了和事佬。 他虽知道自己的阿玛心中只有自己一个孩子,但是自己的阿妈不是寻常人家的父亲而是皇帝啊。 做皇帝的在很多时候是没有资格有自己的喜怒的,他也不愿意自己的阿玛再背上什么骂名。 比如什么为父不慈什么的,他只要想想都要心疼自己的阿玛了呢。 弘历虽然看起来像是在给五阿哥说话,但在座的除了五阿哥外谁听不出来弘历真实的意图? 雍正听到这话后眼中更是闪现了一抹的感动,再对五阿哥讲话的时候语气也没那么硬邦邦了。 “你听太子的就是了。”雍正并不愿意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多讲话,他就那么让自己的五儿子起来后晾在了一旁。 还是一味只顾着和自己的宝贝太子讲话,只有弘历有的时候会受不了如今这尴尬而又奇怪的气氛,偶尔会让弘昼参与到他们的话题。 父子三人第一次相见就是这样的尴尬而又诡异,弘昼在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偷偷抬头看一下雍正。 可他接触到的只有自己的皇阿玛目光似乎永远都只会放在太子哥哥的身上,看向太子哥哥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而又炙热。 弘昼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自己的皇阿玛愿意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的一刻,只有自己那仿佛天神一般的太子哥哥偶尔会看向自己。 弘昼只觉得弘历就是长生天的神灵,只要太子哥哥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他仿佛就没了那么多的畏惧和惊恐。 弘昼渐渐地不再追寻着雍正的目光,反而是更多的心神都放在了自己太子哥哥的身上。 偶尔弘历看向弘昼,弘昼也只会咧开嘴回给弘历一个同样璀璨的笑容。 弘历被弘昼目光中带着感恩的好奇搞得头皮发麻,只能在和自己的弟弟对视的时候同样回给他一个笑容。 结果那边的兄弟二人相处的还算不错,另一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自己的宝贝太子身上的雍正不乐意了。 耿氏的儿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他的元寿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的。 自从耿氏的儿子进来后自己的儿子已经看了他足足七次了,这不过是一个一看就不怎么聪明,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蠢货罢了。 自己的宝贝儿子到底是哪里被他所吸引了? 雍正这个他们二人本该争相讨好的皇帝,在自己的洗脑下成功变成了在和耿氏的儿子争宠的存在。 雍正在弘历又一次把目光投向耿氏的儿子的时候,就那么恶狠狠的瞪了弘昼一眼。 弘昼成功接收到了来自自己皇阿玛的嫌弃与警告,下意识的往弘历那边缩了缩。 弘历自然是注意到了,她十分自然的把自己身旁的毯子盖到了自己这个弟弟的身上。 一边帮他抵御着从外部而来的寒气一边还忍不住的开口念叨“弘昼你怎么也和阿玛,玛法一样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既然觉得冷了就该叫人来给你盖上毯子才是,宫里这么多奴才难不成都是死的?” 弘历说这话的时候倒没想什么别的,他主要也是习惯了。 在他眼里自己的亲阿妈雍正和亲玛法康熙都不是会照顾自己的人。 他们二人又积威甚重,身旁的奴才从来不敢越过他们多做一点事,多走一步路。 可不就只有弘历会时不时的去关怀他们二人的身体吗,像什么每隔三天就会让太医给他们诊脉。 若是天气热了或者冷了弘历也会去给他们盖上毯子,在他们二人贪凉的时候也会闹着不让他们用太多的冰。 弘历做这些也算是做惯了的。 底色本就纯粹善良的孩子,得到了那么多不求回报的爱以后,第一想做的还是用自己微不足道的方式来回报对方。 自己的阿玛和玛法给了他至高无上的地位,给了他无数的金银财宝。 他没有办法从外部给自己的阿玛和玛法带来更好的东西,所以他选择用自己的爱来回报他们二人对自己的好。 将自己的身体照顾好不做那些会让自己的亲人伤心欲绝的危险之事是一种孝顺,偶尔尽自己所能帮着自己的长辈把身体料理好也是一种孝顺。 如今对着这个只见过一次的弟弟,弘历的所作所为也是出于本心。 弘昼和弘时与他都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但也没有争锋。 更神奇的是按照系统的数据,他的这一双兄弟对他的好感度都不算太低。 虽然比不上那一众叔叔伯伯,但也比陌生人好上许多。 第175章 弘昼不识字 弘历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他这个一国太子做的这样细致而又妥帖的事情。 本就是一件足够让人震撼且感动的事情了。 弘昼呆愣愣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毯子,觉得自己的耳边好像突然出现了一阵呼啸。 从前额娘在她脑海里说的那些抹黑太子的话不断的想起,可很快又有一阵被毯子带来的微风吹散了那些话。 他双手无意识的抓住了那块毯子,就好像抓住了他在这个紫禁城遇见的第一束光。 弘昼第一次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的兄长,语气中没有哽咽满是欢快“多谢太子哥哥,弘昼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 弘历不明白为什么红肿对他的好感度一下就突破了五十这个界限,一下子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可他看着弘昼那璀璨的笑容,还是选择同样对自己的弟弟露出了一个笑。 那边的兄弟二人情意绵绵,弘昼甚至已经无意识的将整个人的身体都贴到了自己哥哥的身上。 对着弘历露出了自己雪白的大白牙。 弘历也享受着自己弟弟传送过来的温暖和信任,时不时的低头和弘昼交谈几句。 原本就坐立不安的弘昼的文课师傅屁股离凳子更远了,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太子爷您先别在那边顾着兄弟情深了,您还是快点安抚一下您那受伤的老父亲吧! 您再继续和五阿哥兄弟情深下去,他这一把老骨头是真的受不了了呀! 看着自己的儿子又有了别的玩伴。雍正心里没有任何的高兴,他整个人就像泡在了酸水里一样,又酸又涩。 他那原本还算不错的表情就在五阿哥离自己的宝贝儿子越来越近之时,整个人脸色漆黑。 心头的嫉妒和愤恨几乎要冲破天际。 “咳咳......”雍正以手掩面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弘历所有的心神瞬间就被拉回到了雍正的身上。 像一只忙碌的小蝴蝶一样飞到了雍正的身旁,用手轻轻的捶着自己阿玛的后背。 “高无庸,快端杯茶水上来。” “阿玛无事,吾儿不必如此忧心。”雍正耀武扬威的目光就那么射向了自己的五儿子。 弘昼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可看着雍正那危险而又充满警告的目光什么都不敢说,只能玩着自己手下的衣服心中闷闷不乐。 皇阿玛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知道太子哥哥喜欢什么东西,太子哥哥还是该和他一起玩才对。 “阿玛可不要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如今正是倒春寒呢。”弘历亲手捧着杯子看雍正喝完了一整杯的水,脸上的表情这才稍微好了些。 完全顾不上自己那还被扔在一旁的弟弟了,就那么又缩回了雍正的身旁。 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雍正的方向,好像雍正有一点不舒服的地方他立马就能做出反应一样。 雍正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在别人面前展露他们父子二人的情谊深厚,看到弘历这个样子脸上的笑容都真挚了些。 伸出手来摸了摸弘历的脑袋“阿玛若是有事也万万不敢瞒着你,你怎么不去陪五阿哥坐着了?” 雍正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儿子还有其他的兄弟的,纵使其他的兄弟也远远比不上他们父子二人的感情也不想。 这样总让他觉得是自己这个做阿玛的背叛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明明他是自己的独子,自己却又莫名其妙给他增添了那么多的兄弟。 弘历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阿玛难不成是嫌弃儿子管的太多了?阿玛若是在这个样子那儿子日后就不管了。” 雍正又是满足又是高兴,只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的儿子千哄万哄,才让弘历重新露出了个笑容。 雍正的目光很快又转移到了五阿哥的身上,还有那个坐在一旁惴惴不安的师傅。 雍正瞬间将自己脸上和眼神中的慈爱一收,看向五阿哥的时候甚至还隐晦的瞪了他一眼。 早知如此还不如把他扔在宫外到死呢,自己大发慈悲把他接入皇宫,弘昼非但不感恩自己这个皇上。 这才入宫第二日,就立刻开始和自己争抢弘历的关注了。 不愧是耿氏的儿子,果然遗传了他额娘的那些小心思。 “弘昼,朕听说你今日入学第一天就惹了你的师傅生气?” 雍正一边揽弘历,一边对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怒目而视。 弘昼原本因为被打扰了和太子哥哥相处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坐在一旁的师傅。 弘昼扑通一声就那么跪下了,眼泪说来就来。 “皇阿玛,儿臣愚钝实在是听不懂师傅在讲些什么。” 雍正那嫌弃的目光越发刺眼了“既然知道自己愚笨那就更应该用心学习才是,怎么能在你的师傅讲学的时候睡觉呢?” 弘昼抬起头来悄悄的看了一眼弘历,语气中带上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好意思“儿臣根本就不怎么识字,师傅说是给儿臣念一遍,但儿臣也不知道师傅究竟念到了哪里。” 那个老师傅一听这话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同样是扑通一声就那么跪在了自己的弟子身旁。 他不知道五阿哥不识字啊,他只是按照正常教导皇子阿哥的方式在教导五阿哥。 他真的不知道五阿哥是因为不认识字才会昏昏欲睡的呀。 “老臣有罪,老臣实在是不知道五阿哥识字不多。” 雍正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儿子和臣子,只觉得自己这张皇帝的老脸算是丢光了。 虽然他不太想承认弘昼和弘时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们二人都是别的女人的儿子。 可从前弘时在先帝时期因为不会读书闹出来的那些蠢事,也让雍正跟着丢尽了脸面。 现在他生理意义上的儿子当中,竟然又来了一个重量级的存在。 耿氏的这个儿子竟然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第176章 弘昼被罚 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屋内的气氛变得冷凝了一些,更能感受到从雍正这个皇帝身上散发而出的蓬勃的怒火。 雍正忍无可忍,砰的一声把自己手上的十八子砸到了桌子上。 等他注意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因为他的怒火身体抖了一下,雍正的心中又立刻涌现出了无比巨大的后悔。 他心中的怒火也如同气球一般被戳破,深吸了两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又重新把自己的儿子抱进了怀里,摸了摸自己儿子那圆润的小脑袋。 “弘昼,难道在你小的时候没有人给你开蒙教你认字吗?” 弘昼刚开始还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越说好像底气就越足“儿臣和额娘从小就一直生活在庄子上,每天守着儿臣和额娘的也只有那些侍卫。” “在儿臣小的时候没有老师去教儿臣认字啊,额娘也教过儿子几个字,但是额娘在家的时候也没读过几本书。” 耿氏是包衣她自然在家中不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能勉强识得几个字,已经算是在家中极为受宠的包衣女子了。 雍正无语,看着越说越骄傲的弘昼。 他十分艰难的把耿氏从前的样子从自己的脑海中拉了出来。 他记得耿氏向来沉默寡言,他从前愿意给这个女人几分恩宠还是因为这个女人喝酒很厉害。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找它的时候,自己一个堂堂的皇子阿哥竟然被一个女人喝倒了。 他和耿氏之间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他们二人往往是沉默的坐在一起。 耿氏从前在王府中恩宠实在不多,当时能怀上孩子,雍正都觉得她运气真的不错。 可不管怎么回忆,他觉得耿氏都是一个除了酒量很好以外其他都非常普通的女子。 怎么能生出这样一个不分好赖的儿子呢? “你不识字为什么不告诉你师傅?” 弘昼跪在地上语气越发的泰然自若“王师傅一上来就直接给儿子讲书了,儿臣还以为王师傅知道呢。” 那位王师傅跪得更标准了,已经花白的头发就那么湿漉漉的掉落在了额头上。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臣有罪,是臣没有问清楚五阿哥的基本情况。” 雍正叹息一口气“你确实有错,日后五阿哥就不必你来教导了。” 这就是要革掉那个老师傅的职位了,王太傅听到这话心却安定下来。 太上皇时期能给皇子阿哥做师傅那是无上的荣耀,毕竟那个时候太上皇的孩子多呀。 他们这些做师傅的若是能站对了边,那轻轻松松的就能迎来自己人生的巅峰。 可到了雍正皇帝这里,给皇子阿哥做师傅变成了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雍正皇帝的孩子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子次数量少的同时质量急剧下滑。 除了能有机会被放到太子爷身旁成为太子太傅的老师傅以外,其他教导三阿哥和五阿哥的老师傅一点也不希望自己能够继续任职呢。 太上皇时期像恒亲王那样的已经是世间少有了,恒亲王因为是被现在的太皇太后养大,刚进尚书房的时候甚至连汉话都不会说。 可学到最后人家恒亲王现在也是能出口成章的,哪怕是后面的九阿哥和十阿哥,那也没有弘时和弘昼两个人难教啊。 惩罚完了弘昼的师傅,雍正的目光一瞬间又钉在了弘昼的身上。 “既然根本不识字,那更应该跟着师傅的步伐笨鸟先飞才是,你看看整个皇宫中,除了你还有谁能在上课的时候睡觉?” 弘昼跪在地上不敢辩驳,但整个人的脸上还是写满了不乐意。 当时没有给自己派遣启蒙师傅的人难道不是皇阿玛吗,自己入宫第二日就要读书本来就够委屈了。 结果不过是在上课的时候小眯了一会儿,居然还要被拎进养心殿来一顿骂。 皇阿玛真是个小气之人,根本就比不上太子哥哥。 见弘昼不曾辩驳低着头一副知错了的样子,雍正的心情略微好了些。 挥了挥手让王老太傅下去,又将等在外面许久的两位武师傅叫了进来。 弘昼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脊背一下子又紧绷了,不是吧还来? 骂自己一顿还不够,还要来第二遍是吧? 随着雍正的询问,那两个武师傅如同倒豆子一般,把五阿哥在教场上做的事情吐露了不干净。 雍正原本好了一点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阴云密布,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弘昼指着他嘴张了好几次,也一个字没说出来。 这果然是耿氏的儿子,如此的大胆,如此的放肆,如此的令人生厌! “你!你简直是放肆!” 雍正气的指着弘昼的手指都在颤抖了,弘昼瘪了瘪嘴还是没有和自己的阿玛争论。 只是他一直盯着地板的眼中满是不情愿和不乐意。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马,稍微兴奋一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况且皇家养着那么多人呢,若是这么多人都护不好自己一个那也不必给他们发俸禄了。 雍正的愤怒直到被弘历温声安抚过后才稍微好了些,可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弘昼。 只觉得只要看他一眼自己心头的怒火就在翻涌,忍无可忍的一甩袖子“你给朕滚出去好好跪着反省,也不知道你额娘从前是怎么教导你的,怎么会教出一个你这样的儿子?” 弘昼虽然被骂了,但他脸上没有出现什么惶恐不安或者难受的神情。 看着弘历安抚雍正那担忧的模样,弘昼甚至还心情不错的对着自己的太子哥哥眨了眨眼睛。 弘历注意到了自己这个弟弟的小动作,他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叹自己这个弟弟的胆子是真的挺大的。 不愧是在历史上敢给自己办葬礼的狠人,从这么小就能看出与旁人不同了。 自己的阿玛也算是个颇有威势之人了,就是前朝的那些臣子被自己的阿玛这么骂一顿,也从来是大气不敢喘的。 可偏偏自己这个刚回宫的弟弟胆子却大的出奇。 弘历叹息了一声,继续伸手安抚着雍正。 “阿玛何必这么生气,弘昼还是个孩子阿玛慢慢教导也就罢了。” 第177章 裕嫔的野心 “朕可没有本事教导他,朕在宫中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放肆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放肆不尊师长,不敬皇父。” “他长大以后岂不是要上天?” 雍正越说就越是生气,若不是今天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在一旁看着。 他一定要拿戒尺狠狠的抽弘昼几下子。 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没有教不好的孩子,不听话的孩子就是被惩罚的太少了。 他就不相信用戒尺还不能把耿氏的儿子打服。 弘历听到这话也只能叹息,用自己笨拙的语言不断的安抚着自己的阿玛。 在弘历眼里自己的阿玛是这世间最慈爱的阿玛,对自己的弟弟也不过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最多就是骂几句至少不会对弟弟动手。 “阿玛不要生气了,若是阿玛不小心把身体气坏了儿子也会心疼的。” 雍正将弘历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贪婪的吸食着自己儿子身上的味道许久才开口“若是这世上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就好了,也就只有你会关怀朕的身体了。” 太医:SO?皇上我们不是人吗? “朕不求五阿哥和三阿哥能像你一样聪慧孝顺,朕只求他们两个能老老实实读书不要跑出去给朕惹麻烦。” “可是没想到他们二人的额娘一个愚蠢,另一个更是愚蠢,竟把他们教成了这副样子。” 雍正又喋喋不休的吐槽了弘昼和弘时许久,全然不顾外面已经飘起了细雨。 也不管自己生理意义上的儿子还跪在雨中。 还是弘历注意到外面飘落的雨水后,让苏培盛亲自去给自己的弟弟打了一把伞。 这么小的孩子就算犯了错也不能让他跪在雨里。 雍正也注意到了自己儿子的动作,他又是好一阵的感慨“朕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也亏得你聪慧善良又孝顺,不然朕这个皇帝也要因为后继无人而被活活气死了。” 见自己的儿子又心软了,雍正也没了惩罚的心思,他不愿意再见到弘昼这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孩子,只是摆了摆手就让人把他送回了耿氏所在的宫殿。 他派去的小太监在钟粹宫门口传达了他的旨意,虽然没有盛气凌人但也能让裕嫔脸色突变。 听着皇上话里话外敲打和训斥的意思,再看看身上已经有了些雨水看起来万分脆弱的儿子。 裕嫔觉得自己的一整颗心都快被揉碎了。 她送走了御前太监,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拽入了殿中。 让人准备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热水,隔着一道帘子命小太监给自己的儿子沐浴。 她就搬了一个凳子那么坐在帘子外面,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上的护甲。 眼眶慢慢的猩红酸涩“弘昼,你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额娘,儿臣无事。”弘昼被泡在热乎乎的木桶中,只觉得自己跪的麻木的腿好像重新有了知觉。 裕嫔的心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弘昼在寒冷和温暖的冲击之下,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裕嫔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喊了一个小宫女去请太医。 可那个宫女还没踏出钟粹宫,裕嫔又让人把她叫了回来。 双手无力的垂放在身体两侧,再一开口语气似乎都有些哽咽“不能去找太医皇上刚刚罚了弘昼,若是本宫现在就让人去找太医,就是在表达对皇上惩罚的不满。” “这样只会惹得皇上越发不高兴。”裕嫔只觉得自己要被完全撕裂,在自己儿子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泪扑素素的流了下来。 她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呢? 自己的儿子在降生之前就遭受了别人的算计,差点胎死腹中,就算到现在身体也远不及太子健硕。 如今她终于能和儿子一起入宫,夺回属于他们二人的一切,可她的儿子打了喷嚏,她却连请太医的资格都没有。 流完了无用的眼泪,裕嫔赶忙让人找来了从前的那些药丸子。 在弘昼从浴桶中走出来的时候,立刻塞进了他的嘴里“把药丸子吃了就不会得风寒了,总有一天额娘会送你座上的至尊之位。” “到时候咱们母子二人就再也不必向任何人低头了。” 裕嫔不知是在安抚弘昼还是在安抚自己,她只是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弘昼却被自己额娘的目光烫的瑟缩了一下,早就想过无数次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坐上什么至尊之位,他只想和额娘在空中平平安安的一起生活下去。 可从前在庄子里的时候,他每次这么说额娘都说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天家富贵,自己说多了额娘永远只会生气。 可他如今已经回宫了,他见到了额娘口中一直无比推崇的天家富贵。 他更想逃了。 可他是个懦弱的人,他没有胆子在自己额娘面前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虽然有太子哥哥会护着他,但如今对他来说,最亲密的永远都是额娘自己呀。 如果他说了,额娘是不是就不会再疼爱他了? “额娘.....” 弘昼的低喃很快就被裕嫔疯魔的话打断“额娘一定会想办法祝你登上那至高之位的,额娘的弘昼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 “什么太子那不过是个身份还不比额娘的贱婢所出,这太子之位他能坐额娘的弘昼一定能做的才更好。” 弘昼被抱在怀里瑟瑟发抖,可他仍旧无法鼓起勇气说服自己的亲额娘。 他只希望自己的额娘入宫时间久了以后就能看清皇阿玛对太子哥哥那无与伦比的疼爱,这样他们母子二人就可以躲在一旁过安稳日子了。 可他不会知道自己的额娘能活到现在靠的全是心里的那点信念支持,靠的就是要让他登上至尊之位的信念。 他如今没有说破就失去了交流的机会,有时候一时的错过与懦弱是会酿成大错的。 那并不是什么人的错,只是时间流转下必然的结局。 第178章 母子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一样过着,弘昼和弘时继续苦哈哈的读书。 雍正给弘昼又重新换了个文师傅,对弘昼这个孩子的要求也一降再降。 只希望他日后不要做一个目不识丁的蠢货就好,他甚至已经把对弘昼的课业要求拉到了和弘时一样低。 弘昼也开始慢慢的识字,他并不笨主要问题在于就像有多动症一样,永远坐不住。 对于弘昼能变成这个样子雍正已经相对满意,还特地将李静言和耿氏那两个愚蠢的儿子安排在了一起。 想来两个蠢货应该是比较有话聊的。 果然弘时和弘昼也如同雍正想的一般,明明有一定的年龄差但他们二人真的能聊到一起去。 弘时早就没了什么争夺储备的心思,他甚至已经安抚好了自己的亲生额娘。 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读完书以后就可以出宫建府有一个大房子,等到皇阿玛驾崩他立马就能把额娘接出去享福。 没了那些不该有的妄念,弘时日子过的是越发通透了。 每天依旧花大量的时间在读书习武上,可他也没有了那么多的压力。 等他隔壁住了一个和他一样只想着躺平摆烂的五弟,他们二人的关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突飞猛进。 二人很快就好的如同一个人一般。 弘昼好歹比自己的三哥聪明一点,他听着自己三哥那些大逆不道盼着皇阿玛早日驾崩的话。 脸上是和自己的三哥一样的懵懵懂懂,可眼中却是光亮颇多。 他也是想过这样的日子的,可她没有勇气和额娘说。 “三哥,我不敢把这些话告诉额娘该怎么办?”弘昼托着腮有些无奈。 弘时喋喋不休的说话被打断了一瞬间但也不生气,他那清澈的大眼睛茫然的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呢?耿娘娘也只有你这一个孩子,只要是你说的耿娘娘肯定会听你的呀。” 像他额娘就什么都听他的,只要她高兴额娘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弘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做额娘的真的都会顺着孩子的心意吗? 弘时终于发现了自己可以帮到五弟的又一件事情,整个人亢奋的拍了拍弘昼的肩膀。 凑到弘昼的耳边小声的开口“你就按照哥哥说的肯定没错,我额娘说了她这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我过的好不好,只要是我的意思她肯定会听的。” “三哥,齐娘娘对你可真好。”弘昼更羡慕了。 弘时挠了挠脑袋,露出了一个璀璨而又带着些傻气的笑容“那是肯定的呀,我额娘和你额娘都只有我们这一个孩子,他们肯定会听我们的话呀。” 弘时又教了弘昼许多的方法,无非就是裕嫔若是不听他的。弘昼就可以躺在地上哭。 要是抹不下面子那就好几天都不吃饭,等到裕嫔心疼了肯定会顺着弘昼的意思来的。 弘昼从自己那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三哥,这里得到了一大堆的经验。 离开弘时的屋子之时,弘昼看向自己这个从前他觉得有点蠢的三哥目光都带上了崇敬和敬佩。 “三哥你可真是太聪明了,你是我见过除了太子哥哥以外最厉害的哥哥了!” 虽然他一共就只有两个哥哥吧。 弘时脑子却想不了那么多,他义薄云天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老五你就听我的,你快去找裕娘娘吧,等你回来我再把我额娘送来的糕点分你一半。” 弘昼就这么兴致勃勃的走出了阿格所,一脸笑意的到了钟粹宫。 一想到他终于可以卸下那些并不想要的重担,一想到额娘会和齐娘娘对三哥一样对他百依百顺。 弘昼回家的步伐越发的急切了。 他回去的时候裕嫔恰巧就在宫中,她手上拿着一本自己儿子读过的书籍。 听说皇上现在喜欢那些有才情的女子,她也在用功读书了。 等她日后能够出口成章,也能和皇上有共同话题,皇上一定会更看重弘昼一些的。 “娘娘,咱们五阿哥回来了。” 听到弘昼回来了,裕嫔放下了手中的书脸上轻轻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弘昼推开屋门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他脸上洋溢的笑容十分璀璨。 裕嫔原本也是在笑着,可看到自己儿子一脸的汗水和傻笑之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接过了一张手帕替弘昼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还不等弘昼开始撒娇裕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弘昼,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师傅教给你的东西都已经学会了吗?” 弘昼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你本就读书进学比太子更晚些,你可要比太子更努力,才能做的比太子好。” “要让那些师傅多在你皇阿玛面前提起你的好来,日后你皇阿玛才会多多赏赐给你,这样你日后的前程才会更远大呀。” 弘昼笑容变得更为僵硬,这和三哥说的不一样啊。 额娘没有问自己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也没有因为自己来看她表现的十分高兴啊。 裕嫔却没有发觉自己儿子的僵硬,她继续喋喋不休,只不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弘昼不想听的“额娘听说你最近和三阿哥经常混在一起?你要勤奋进学不能和三阿哥整日厮混,谁不知道三阿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蠢货?” “你若是想找个玩伴就去找你的那些哈哈珠子,或者往太子身边多凑凑也好在皇上面前多露露脸。” 裕嫔声音渐渐的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额娘知道现在让你给太子卑躬屈膝你觉得委屈,可这是咱们娘俩在养精蓄锐,韬光养晦,总有一天,你能把太子压在脚底下的。” 耿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弘昼脸上的笑容却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直接挥手打掉了自己额娘为他擦拭汗水的手帕,在裕嫔震惊的目光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 “额娘你以后不要再跟儿子说这些话了,三哥在阿哥所里处处关怀儿子,太子哥哥更是对儿子关怀有加。” 第179章 弘昼挨打 “三哥不是你说的蠢货,我更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太子哥哥争夺什么东西。” 弘昼说完这句话后整个钟粹宫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弘昼已经在思索自己刚刚是不是声音太大了。 刚准备和自己的额娘好好聊一聊这件事,结果迎面而来的就是裕嫔一个硕大的巴掌。 啪的一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也让弘昼瞳孔猛地缩小。 过了好一会儿才呆愣愣的摸上了自己那半边脸。 裕嫔打完以后过了好久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双手颤抖着想去抚摸自己儿子的脸。 可弘昼的身体却是毫不犹豫的躲开了。 就这一个动作仿佛又戳中了裕嫔的心,裕嫔眼中的心疼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恨与不满。 “你在说什么蠢话?你是皇子,自古以来哪有皇子不想更进一步的?” “你就是被三阿哥和太子蛊惑了,是不是太子教你来和额娘作对的?” “只有额娘才是世间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人,你皇阿玛本就偏心太子,你若是再不用些计谋,你皇阿玛的眼里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 “额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额娘字字句句都是为你好啊。” 又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又是那一句压的弘昼几乎无法喘气的为你好。 从前裕嫔只要搬出为你好三个字,弘昼不管心中有再多的想法也只会沉默。 可今天有了这一个巴掌的催化,弘昼却是全然的爆发了。 他第一次用那么大的声音和自己的额娘争论,弘昼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因为自己的嘶吼嗡嗡作响。 “儿臣本就不想跟太子哥哥争任何东西,儿臣现在才刚刚认全了三字经上的字,太子哥哥就已经跟着皇阿玛处理朝中政务了。” “儿臣不想也没有本事和太子哥哥争夺任何东西,儿臣就是额娘口中那个无用之人。” “儿臣只想平平安安的长大,日后出宫也能把额娘接出去过好日子。” “额娘咱们放弃心中那些不可能的妄想不好吗,太子哥哥是一个仁慈的太子日后也会是个仁慈的君主。” “在诸多兄弟当中太子哥哥最疼的就是我这个弟弟,日后咱们母子二人的前程不会差的。” 弘昼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自己内心最深的想法,他说到一半就已经泪流满面可还是努力的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额娘。 三哥说了,自己这个样子额娘一定会心疼的。 他日后会给额娘赔礼认错,但他真的没有办法按照额娘的心意去争夺任何东西。 他就那么盯着自己从前相依为命的额娘的眼睛,好像试图在她的眼睛当中看到最深的思想。 可他看到的是自己额娘眼中的错愕,错愕过后就是深深的失望。 不知道是不是弘昼的错觉,他甚至在自己的额娘眼中看到了憎恨。 “啪。”还是同样的方向,还是同样的大嘴巴。 弘昼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半张脸已经彻底麻木,他的额娘这次所用的力气比上次更大。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本宫勤勤恳恳谋算了这么多年,在王府中九死一生才生下你。”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这个额娘的?” “额娘,儿臣知道你从前在王府中受了许多的委屈,日后儿子会替你报仇的。” “我只是不愿意,也没有本事跟别人争任何东西呀!” 耿氏听到这话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是整个人显得更加疯魔了。 她甚至已经十分神经质的上前直接掐住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喉咙“本宫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无用的蠢货?” “若是早知道本宫生出来的孩子是这样一个没用的人,那当年本宫在王府所遭受的那些算什么?” “若是早知道你会成为太子的走狗,本宫就该把你摔死!” 弘昼伸着手茫然无措的在空气中乱抓,裕嫔掐着她他脖子的手却是用越发的用力。 直到弘昼感觉似乎自己要被活活掐死,整个人的面前已经如同走马灯一般出现从前在庄子里的生活的时候。 裕嫔终于如梦初醒一般的松开了自己儿子的脖子,她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随即迅速的爬到了弘昼的身旁,声音焦急而又带着蛊惑的意味“弘昼,你是你皇阿玛的幼子。” “你也是皇子啊,你有资格也有能耐和太子争夺所有的东西。” “你会继续乖乖听额娘的话对不对?” 弘昼来不及擦去自己眼角生理性的泪水,颤抖着身子疯狂的摇摆着自己的脑袋。 “我不是,我做不到,我不想!” “你不能这样辜负额娘的心意,额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裕嫔想把自己的儿子抱入怀中好好安抚,可弘昼脑海中回想的却是自己额娘要掐死自己的场景。 他一边摇头一边激烈的往后退,在裕嫔愤恨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之下眼眶含泪的后退了几步。 最后摇着头大哭着跑了出去“我不要,我不要!” 裕嫔想伸手拦住自己的儿子,可弘昼跑的实在是太快。 她只能站在原地,伸着手冷脸看着自己儿子离开的背影。 “娘娘......” 裕嫔和自己的儿子交谈的时候屋内是没有别人的,但是五阿哥离开的时候脸上有着巴掌印,整个人还是哭的那样凄惨所有人都看到了。 裕嫔的宫女凑过去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要教导五阿哥也该更温和些才是,五阿哥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娘娘随意责罚皇上恐怕会不满啊。” 裕嫔本还有些呆愣的目光听到这话后,那股要杀人的怒火瞬间就冲着那个宫女去了。 “本宫这里容不下你这样心大的宫女在这里嚼舌根,来人把她送回内务府。” 随着那宫女哭天喊地的恳求,还是很快有两个小太监领命上前掏出一块布堵着她的嘴带回了内务府。 这下子钟粹宫可没有敢多嘴的奴才了,无论宫女还是太监,被送回内务府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180章 蜀锦 弘昼挨了打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甚至兹事体大还传到了雍正的耳朵里。 可惜雍正没有心思给别人的儿子断冤案,他只是随意的派了人去稍作询问,结果弘昼到底还是顾念着耿氏这个亲额娘。 他对雍正派来的人也只说是因为自己不肯用心读书,耿氏一时气急才稍作惩罚。 这个消息传回到雍正的耳朵里,他没有信但他也没有过多的纠结。 一个自己立不起来的废物他是不会花费力气在他身上的。 耿氏打了自己的儿子两巴掌后心中也是有些惶恐不安的,知道雍正迟迟都没有训斥或者惩罚。 耿氏这才放下了自己一直高悬着的心。 钟粹宫内,耿氏看着镜子中自己的面容有些出神。 “娘娘,您和五阿哥是至亲母子哪有什么仇怨呢?” “五阿哥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现在读书不好也不过是年纪太小罢了,只要娘娘用心教导何愁五阿哥没有前程?” 耿氏摘下了自己头上的簪子,有些无奈“本宫也不知道本宫生的儿子怎么会是那样一个愚蠢之人,他是皇子,若是不用心奋斗怎么夺得前程?” “现在皇上满心满眼都只有太子一人比,太上皇当初宠爱理亲王还要过分,本宫这个做额娘的若是再不为他筹谋,本宫的儿子岂不要一辈子屈居人下?” 耿氏依旧是满心满眼的觉得自己这是为了儿子着想,她和宜修在宫中越走越近。 宜修哪怕没有皇后之位也是如今宫中地位最高的贵妃,乌拉那拉氏出了两代皇后。 其实在后宫不少人眼里宜修总有一天会被扶正,到时候自己的儿子若是有宜修的支持那就算是半个嫡子了。 耿氏今日又从景仁宫离开,离开的时候还带着谦卑真诚的笑容。 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迅速转换脸色“娘娘,贵妃娘娘没有子嗣,若是看中了咱们五阿哥可怎么好?” “本宫与她不过是互利互惠的关系,本宫可不是齐嫔那样的蠢货,他若是敢再对着本宫的儿子伸手,本宫是要让她付出代价的。” 景仁宫内,剪秋也是同样满目忧心的看着宜修“娘娘耿氏不比齐嫔愚蠢,她若是表面与娘娘交好,内心有自己的想法可怎么办?” 宜修眼中同样是满满的算计“她自以为是黄雀,可本宫也不是任他宰割的螳螂。” “五阿哥读书太晚又生性愚蠢,再加上有这样一个拎不清的额娘皇上不会选他的。” “那娘娘您.....” “有这样的蠢货做对比三阿哥都显得眉清目秀了起来,皇上那样疼爱太子不会允许五阿哥和耿氏跳起来的。” “她如今也算有把柄落在了本宫的手上,她若是真的有本事替他的儿子斗倒太子那也是在为三阿哥铺路。” 这边的两位妃嫔,心中皆是对自己聪明的称赞和对对方的嫌弃与厌恶。 她们都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深谋远虑之人。 但他们忘了让谁做太子,虽有前朝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圣意。 雍正这个皇帝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弘历的身上,弘历这个如今的太子的身上已经拥有了其他人永远夺不走的东西。 一个被两代帝王举起以全国之力教养的太子,并非是后宫的一些小伎俩就能转换的。 耿氏满心满眼的都是想在后宫中为自己的儿子铺路,自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儿子已经有好几日不曾来拜见了。 她只想着自己与儿子从前在庄子上相依为命,只想着自己才是那个愿意为了儿子付出一切的人。 可她忘了自己的儿子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襁褓幼儿,她的儿子虽然还不曾长大但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更是总是在用母子情谊压着弘昼,可他也忘了感情这个东西总是越磨越薄的。 哪怕是亲母子之间亦是如此。 后宫中除了娴贵妃与裕嫔的关系愈发亲近以外,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华妃、安陵容和甄嬛依旧是瓜分了皇上大部分的宠爱。 皇上一个月进后宫不过十几天的日子,她们三人每个月至少都能分到三天。 其他人则是要在她们漏下的那几天里疯狂的抢夺,除了安陵容对自己如今的生活万分满意。 华妃恨不得冲上去把所有和自己争宠的狐媚子全都杀了,甄嬛也时不时的在碎玉轩内唉声叹气。 她总觉得不该如此的,她自幼就自负才华横溢不逊于男儿,哪怕入宫后为人妾室她也觉得自己应当是一骑绝尘。 华妃不过是因为前朝有一个好兄长撑腰,她可以理解皇上偶尔要迫不得已为国卖身。 但安陵容在宠爱这方面能够与自己比肩,甚至皇上已经有意要封她为嫔位自己却还是个答应一事甄嬛是真的无法接受。 碎玉轩内,没了浣碧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总是在惹祸的奴婢,流朱出门在外从来没给甄嬛惹出任何麻烦。 昨夜正巧又是甄嬛侍寝,流朱捧着雍正送来的布匹满脸的高兴之色。在她眼里自己的小主就是这宫中少有的宠妃了,听说这蜀锦千金难得,此次皇上一共只得了三匹竟然还给小主送来了一匹呢。 “小主您看皇上给您送来的蜀锦,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布匹呢。” “这身蓝色瞧着也漂亮,到时候让内务府的那些人给小主制成衣裳穿在身上肯定好看。” 甄嬛看着内匹颜色不那么鲜亮的蜀锦,这个颜色瞧着颇为老成穿在她身上真的会好看吗? “既然是皇上送来的那你就送到内务府吧,让那些人制一身衣裳出来,皇上下次来了看见也会高兴的。” 甄嬛最终还是被说动了,看着流珠抱起蜀锦兴冲冲的模样也跟着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次皇上一共就收到了三匹蜀锦,虽然不知道其他两匹是什么颜色,但华妃与安妹妹都没有收到。 想来自己在皇上心中还是特别的,要不然皇上怎么会单独赏赐给她一人呢? 第181章 内务府 这边的甄嬛又重新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中,重拾了自己自从入宫后就被打碎过好几次的自信心。 可流朱抱着蜀锦很快就气冲冲的回来了,刚一见到甄嬛一张嘴如同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委屈都说了。 “小主内务府的那些人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奴婢抱着布料去让他们赶制成衣裳,结果那些人竟然还敢推脱。” “他们说皇上给太子爷亲手画的的衣裳图样还没有制完,还说太子爷的衣裳做完了还有造化和百福两位大爷的衣裳要做。” “甚至就连灵贵人的衣裳都要排在咱们的前头,奴婢实在是气不过就回来了。” 流朱本就是个心直口快之人,自从她家小主受宠后,她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呢。 自然是一股脑的说了个痛快,直到她眼睁睁的看着甄嬛的脸色越来越差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既委屈又心疼“小主奴婢刚刚不是故意的,奴婢就是.....就是......” 流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甄嬛却已经靠在床边有些无力的挥了挥自己的手。 她以为内务府的那些人应该也能看到自己的盛宠了,难道如今在内务府的那些人眼里,自己还是比不过一个安陵容吗? “你起来吧,本就是内务府的那些人逢迎向上怎么能怪你?” “倒是我这个做小主的没本事连累着你在外面也要跟着受气。” 流朱听到这话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心疼的看向甄嬛“奴婢跟着小主才没有受委屈呢,都是那些奴才的错,等到日后小主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好好的告他们一状。” “皇上这样宠爱小主自然是会为小主做主的。” 看着流珠兴致勃勃的样子,甄嬛只是勉强的笑了笑。 她原本也以为自己是真的很受宠,可内务府的那些人从来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 他们从来不敢得罪真正受宠的人,想华妃娘娘和太子若是想要什么东西内务府肯定不会推脱。 如今就连安陵容都能排在自己的前面,那不就代表了在内府的那些人眼里安陵容比自己要受宠吗? 甄嬛再也没有心情看那匹自己本就不算特别喜欢的蜀锦,挥了挥手让流珠将蜀锦安置到一旁。 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要如何争宠。 拒绝了甄嬛的内务府众人根本没有考虑她心中是如何的难受,他们只是奋力的为太子爷赶制着衣衫。 “这两匹料子可是皇上特地命人吩咐好好制作的,上面要用金线密密麻麻的绣上金龙。” 姜忠敏这个内务部总管仔细的打量着自己身旁的那些人,虽是翘着兰花指但语气可没有那么和善。 “太子爷的差事就是这天底下最顶顶要紧的差事,就是这个时候华妃娘娘或者娴贵妃娘娘的东西送来了也得往后排。” 他又用浮尘敲了敲自己面前小太监的帽子“咱们都是些没根的玩意儿,想在宫里好好活着,就得看清楚谁才是自己的主子。” “皇上的心思就是咱们做事的准则,在皇上眼里,只有太子爷的事情才是一等一的要紧事。” 姜忠敏从血缘上来讲是华妃的远亲,他能坐上这内务府总管的位置自然也少不了华妃的协助。 他也算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华妃让他行便利的时候他大部分都是答应的。 可他能坐上内务府总管之职是靠着华妃,这么久都能坐稳这个位置靠的就完全是自己了。 他是个颇为会审时度势之人,对于后宫中从前那些失宠的妃嫔来说姜忠敏就像是人间的恶鬼。 后宫的女人一旦失宠又曾经得罪过华妃,姜忠敏有一万种法子能让后宫中那些贵女出身的小主过得生不如死。 可对雍正和弘历这种永远高高在上的人来说,姜忠敏没有那么讨厌,甚至在很多时候还比较讨喜。 这种人只要你永远把他压服了他真的是一个好用的奴才。 “公公,那不知灵贵人的东西.....” 姜忠敏又往那个小太监的帽子上敲了一下“没用的废物东西,没看到林贵人送来的是给皇上和太子爷的东西吗?” “按最要紧的事情去办,要是做的慢了当心你们的脑袋。” 在内务的紧锣密鼓之下弘历的东西自然是早早的就送到了手里。 雍正万分挑剔的看着手上的衣服,只觉得内务府的那些绣娘做出来的东西还不如安陵容的好。 “去伺候太子换上吧,这衣服粗糙委屈了朕的元寿。” 雍正是真的无比心疼自己的乖儿子,他不过是想给儿子穿一件漂亮衣裳罢了怎么这么难? “儿臣觉得这衣服挺好的呀,内务府的那些人有心了。”弘历倒是对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什么意见。 可能是上辈子不是富豪的缘故吧,他,真的蛮喜欢这种土豪的衣服。 本就昂贵的布料上大多都是用金线和宝石做成的各色装饰,弘历身上带的玉佩荷包更是一个个价比千金。 若不是他现在身上有光环撑着,穿出去后真的很像富贵人家的傻儿子。 康熙和雍正两位皇帝其实更喜欢的都是那种清雅肃静的装扮,雍正更是有着极高的艺术素养。 若是自己的后妃像自己的儿子这么打扮,雍正肯定要发挥他的毒舌把人骂的抬不起头来。 可弘历的穿着打扮在雍正眼里,全都是康熙带坏的。 在弘历小的时候康熙总是觉得孩子要穿的喜庆些才好,整日都是大红色的衣裳配上金线绣制的花纹。 弘历当上皇太孙和皇太子后更是整天穿着明黄色的衣裳,上面的花纹虽然不再单单使用金线。 可雍正和康熙还是要在各色的丝线中掺上金线以展示弘历的威严。 在雍正的眼里自己儿子的审美全是被老爷子给带坏了,每天打扮的花里胡哨像个大红包一样。 “既然太子说好,高无庸去给内务府的那些人送赏。” 有了这一份赏赐,内务府的那些人自然就知道自己日后该如何行事了。 第182章 君臣,夫妻 当天下午雍正送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去上武课后,溜溜达达的就到了安陵容所在的永寿宫。 整个永寿宫显得颇为富丽堂皇,更重要的是永寿宫内有着其他宫殿所没有的生命气息。 雍正为了保证自己的爱卿随时都有灵感,每天都会特意嘱咐御花园的那些人挑些好的花朵来给她赏玩。 这是整个宫中独一份的恩宠。 而偌大的永寿宫也只住着安陵容一个主子,安陵容在永寿宫的日子舒服的不得了。 “小主,皇上往咱们这边来了。” 安陵容听到这话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没有像第一次接驾那样惊慌失措。 但还是第一时间坐到了镜子前面“宝婵,你瞧瞧本小主身上穿的衣服可还得体?” 宝婵十分夸张的在安陵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在安陵容有些担忧的目光下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小主这身装扮漂亮着呢,况且皇上最疼爱的就是咱们小主您了,小主穿什么皇上都会觉得好看的。” 安陵容听到这话先是脸红,紧接着就是用手点了点宝婵的鼻子“你这丫头现在嘴上是越发没个把门的了,你若是再这样本小组就过两年禀明皇上早早的把你嫁出去。” 宝婵继续在安陵容身边撒娇耍赖“奴婢可不想出宫嫁人,奴婢就只想一辈子好好跟着小主呢。” 那边的主仆二人说笑过后,宝婵还是伺候着安陵容又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 扶着安陵容往外走的时候,宝婵还是忍不住开口感慨“小主真是这宫里最受宠的小主了,皇上对您的心就连奴婢都看的真切。” 听着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的吹捧之语,安陵容点了点宝婵的脑袋心思却渐渐的飘远了。 她知道皇上是一个好皇上,她更知道皇上对她算是仁至义尽。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们二人的相处有些奇怪,不像他在家中曾经见过的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或者那些姨娘相处的样子。 安陵容没见过雍正在前朝与那些臣子相处的情景,但本性敏感的她仍旧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只觉得皇上对她好,她也愿意为皇上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但她看得更清楚的是皇上比起要她的一颗真心,倒是更希望她能多做几件美轮美奂的衣裳给太子殿下。 安陵容对于自己的实用性接受的很快,甚至可以说就是因为她发现了自己对雍正这个皇帝来说是个有用之人。 安陵容在永寿宫的腰杆才能越挺越直,她从来不怕皇上对她好,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她只怕自己入宫后就会变成一个无用之人。 “本小主给皇上和太子殿下做的衣裳你可收拾出来了,今天晚上就让皇上带走。” 她也算是摸清了宫斗的命脉,皇上是一个勤政爱民又不怎么沉迷于女色的好皇帝。 她没有华妃娘娘那样娇俏可人,也没有甄嬛那样可以和皇上谈诗论画。 她只能尽自己所能为皇上和太子殿下多缝制几件衣裳,如此才算不辜负了皇上对她的用心。 尤其是每次她把新制的衣裳给皇上送去的时候,皇上送来的赏赐和那真心的笑容就是安陵容最想看到的。 “小主放心奴婢早就已经收拾好了。” “除了给皇上和太子殿下缝制的衣裳外,皇上还给了小主一身可以为您自己同样缝制一身衣服的布料,小主也该为自己多缝几件漂亮衣服才是。”她不敢说自家小主穿上一样的衣服和皇上太子像极了一家人。 她只是想让自家小主也开心些。 “你明日就把那匹布料送到内务府吧,既然皇上能看得上我那点拿不出手的本事,我就该多为皇上做点事情才是。” 宝婵几乎要被自家小主所说的话感动,自家小主果然是深爱着皇上啊。 因为爱屋及乌,所以同样也愿意为太子殿下花心思。 他们小主这样深爱皇上也难怪深受皇上宠爱,整个宫中能像他们小主一样,一心只为了皇上高兴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 “啪。”随着静鞭的声音传来,安陵容和宝婵都在第一时间闭上嘴,安静的等待雍正的到来。 雍正下了龙辇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刚要行礼的安陵容直接拉了起来“容卿快些起来,朕早就说过只有咱们二人的时候,你大可不必如此多礼。” “皇上心意嫔妾自然是明白,只是嫔妾也知道礼不可废的道理。”安陵容顺着雍正的力道站了起来,整个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容卿聪慧,既如此,朕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雍正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眼中对于安陵容的满意又增添了不少。 他就喜欢这种知道自己身份又有分寸的臣子,真该让自己的容爱卿也去前朝走上一圈。 好好敲打敲打前朝某些仗着自己的功劳就有些不知所谓的蠢货。 那边的帝妃二人心中所想虽然完全无法交汇,但在身旁伺候的人看来二人之间的气氛还是相当融洽的。 雍正刚刚坐定,安陵容立刻迫不及待分享了他又给皇上和太子分别做了一身衣裳的事情。 雍正的笑容果然又扩大了几分。 若是他前朝的臣子也能和容爱卿一样准确猜中他的心思就好了,瞧瞧他的容爱卿一个女子做的竟比前朝的大部分臣子还要好。 “容卿手艺卓绝,你愿意为了朕和太子费心朕自然是满意的。” 安陵容闻言又是腼腆一笑,就在他们二人气氛正好的时候雍正突然就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 “容卿啊,朕想问你,刺绣之事可向来只有女子能做?” 安陵容虽然不明白皇上问这么一句的原因,但雍正既然开口询问了,她自然是仔细思索后斟酌着开口。 “嫔妾虽然没见过几个男子精于刺绣之事,但刺绣之人多为女子大多是因为女子更为心细。” “想来只要稍微细心些,刺绣一事应该也是不分男女的。” 其实不是这样的,刺绣的大多是女子的确是因为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加细心妥帖,有耐心。 但更大的原因是男人大多都会往朝堂上使力,只有女子才会整日坐在小小的屋子里做些不必抛头露面的刺绣工作。 第183章 男人能刺绣吗? 听到男人果然也可以刺绣,雍正不安的心安定了不少。 反正他也是关起门来偷偷为自己的儿子绣制一件小衣裳,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风声传出去。 至于细心妥帖,雍正对自己就更加有信心了。 他身为皇帝每日要处理诸多的朝堂大事,刺绣到底只是女子间的小道。 难道还能比他处理朝堂纷乱错杂的关系更为复杂? “朕有一事想劳烦容卿一二。”雍正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颇为严肃,吓的安陵容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扑通一声就那么跪在了地上。 “并且嫔妾只是个女子恐怕做不成什么大事,但皇上对嫔妾的好嫔妾一直都记在心里。” “不管陛下要让嫔妾做什么,嫔妾都愿意。” 安陵容说这话的时候很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感觉。 如今她的母亲已经被接入了京中,皇上甚至还特地命人把她的母亲接入皇宫,与她见了一面。 甚至那个时候自己的母亲在无数好药材和太医的加持下,原本已经完全失明的眼睛现在开始有了光感。 安陵容只觉得自己自从入宫后,每一天的日子就好像是偷来的一般。 她几乎是把每一天都当成了世界末日的最后一天来过,安陵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如今看着皇上如此严肃的模样,安陵容心中已经有了无数最坏的打算。 若是没能入宫,她会被自己的父亲许配给他的上司做妾室,而自己父亲选中的那个上司家中有悍妇,自己恐怕早早的就没了命。 自己死后母亲也会被父亲的那些妾室磋磨至死。 因为自己能入宫也因为皇上对自己的那些偏爱,如今她们母子二人的人生都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哪怕是让安陵容现在为了雍正去死她也是愿意的。 雍正还在一边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说想学刺绣呢,结果就看到自己的好爱卿如同壮士断腕一般严肃至极。 雍正多变安陵容瓷实的跪了那一下子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扶住了安陵容的手“容卿这是怎么了?地上凉还是快些站起来吧。” 安陵容见皇上在这个时候都还是如此的体贴,她眼含热泪的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头。 “皇上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嫔妾一定为皇上赴汤蹈火。” 雍正的眼睛茫然无措的瞪大了许多。 啊?已经到了赴汤蹈火的地步了吗? 可他真的只是想和自己的爱卿一起好好学一学刺绣啊。 “容卿说的这是什么话,朕还要与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呢,说什么赴汤蹈火。”他们君臣二人一定要长久和睦的相处下去啊,这样自己才能把刺绣技术练得炉火纯青。 这样自己和宝贝儿子才有用不完的衣裳啊。 “皇上?”安陵容脸上的泪水都还没擦干净,那张清秀可人的脸在泪水的映衬下倒显得更为动人了。 可惜现在的雍正和安陵容都没有心情欣赏这份美好,他们二人心中所想依旧是南辕北辙。 雍正亲自把自己的爱卿按回到了椅子上,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朕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跟你一起学习刺绣?” “啊?” 安陵容心中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还没散去,看着雍正羞涩的模样还是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 “皇上您要跟着嫔妾学刺绣?” 雍正苍蝇搓手的频率更高了“是啊,朕是想着太子是朕的独子,又是爱子。” “可朕的太子自从出生后就没了额娘的疼爱,虽然有内务府的那些人缝制精巧的衣裳给太子穿,但他到底是没收到过来自额娘缝制的衣裳。” 自己的儿子才没有缺少额娘的疼爱呢,他给自己儿子的慈母之爱比旁的母亲给孩子的多十倍! “朕就想着由朕这个阿玛代劳,魏震的太子亲手缝制一件衣裳。” “如此也算是全了他没有母亲疼爱的可惜。”这是雍正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最好的借口。 他不可能大大咧咧的对着自己的后妃说自己就是太子的亲生额娘,他这个额娘本身就应该给自己的儿子多缝制几件漂亮衣裳对话。 雍正倒是不害怕这些话传出去影响了自己或者是太子的名声,但在他的了解中,安陵容真的是个胆小如鼠的人。 若是自己这么说,不小心把安陵容吓坏了可怎么办? 那他和自己的儿子岂不是就要少了一个如此好用的绣娘? 听到雍正苍白而又有些无力的解释,安陵容那双原本就漂亮至极的眸子再次充满了泪水。 眼泪如同琉璃一般一滴一滴的从她的脸颊滑落。 “皇上真乃这世间少有的慈父也,嫔妾听到皇上与太子殿下感情如此深厚一时有些难以自抑,还请皇上见谅。” 她从记事起就没有得到过来自父亲的爱,但他还记得自己的母亲在眼睛还没有彻底熬坏之前,也会偷偷给自己缝制些漂亮的小衣裳。 自己的母亲说,自己是个小姑娘本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好。 可惜自己母亲缝制的那些衣服,最后也会被父亲翻找出来卖给别人,换成他打点上司的银两。 可那些衣服真的是安陵容幼时最心爱之物。 她再次直接面对了雍正和太子之间那深厚的情谊,安陵容就像曾经见过光明却又被迫在黑暗深处生活了太久的穴居生物。 那样刺眼而又温暖的阳光让她有些畏惧,可更多的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向往。 真好啊,原来在最冰冷的天家也有这样感人至深的父子情。 “皇上放心,嫔妾一定会将自己从小所学的一切刺绣技艺锦囊相授,日后皇上定能成为一代大家为太子殿下缝制一身又一身极为漂亮的衣裳。” 第184章 安陵容升嫔 “好!高无庸传旨,灵贵人晋位灵嫔,于本月十五行册封礼,赏二等东珠一壶!” 安陵容说的话很好的取悦了雍正,大手一挥,进宫不到一年身份只比甄嬛好上一些的安陵容就这么成了一宫主位。 听着皇上莫名其妙的赏赐,高无庸看向安陵容这位新宠的目光越发的敬畏了。 皇上与先帝一样对位分之事极为吝啬,这位灵嫔可是真的次次都能说到皇上的心尖尖上。 这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宠妃呢? “喳。” 随着高无庸恭恭敬敬的出去向各宫传旨,安陵容还是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为人敏感,自然是能感觉到皇上对她是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的。 可皇上给她的赏赐和位份向来都是最大方的,安陵容身边的宝婵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她的袖子。 安陵容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 “嫔妾谢皇上隆恩。”再一起身安陵容眼中的迷茫和无措彻底消失。 她会抓住皇上对她的好,无论如何,皇上对她越好,她母亲如今在京中的日子也只会过得更好。 在宫中不必受人欺凌自己的母亲在心中也能抬起头来做人,这已经是如今安陵容能想象到最好的生活了。 雍正再次亲自把自己的爱卿扶了起来,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语气温和“容卿的吉服朕早早的就让人准备下了,在朕心中一个嫔位容卿当得起。” 雍正的甜言蜜语从来都是能哄得人心花怒放的,比如从前的年世兰再比如现在的安陵容。 安陵容听到这话脸颊虽是一片羞红,但看向雍正的目光也是越发的真挚且热切了。 皇上果然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圣明之君,皇上对她这样一个人都能这么好还那样疼爱太子。 “嫔妾一定尽心竭力指导皇上刺绣,日后太子殿下知道此事后,定会高兴的。” 雍正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自己的小手,顺着安陵容的话接了一句“此事容卿要为朕好好保密才是,在朕为太子绣完衣裳之前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也省得前朝的那些臣子又要多嘴多舌,又或者太子知道朕要为他缝制衣裳后心疼朕辛苦不让朕做了。” “嫔妾明白皇上与太子殿下父子情深,嫔妾不会在外面乱说的。” 雍正看向一脸乖顺又有手艺的安陵容目光越发的柔和了。 若是他后宫的妃嫔都像安陵容一样乖巧懂事让人省心就好了,也就只有一个安陵容处处都合他的心意。 “容卿最得朕心。” 雍正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又在永寿宫内和安陵容一起与针线奋斗了许久。 成功收获了满手的血洞后终于转身离开。 没关系自己的爱卿说了刚开始学刺绣的时候都是会挨扎的,他可是皇帝慢慢的就会学会。 皇帝在安陵中这里到底做了什么无人得知,所有人知道的只有安陵容依旧是整个后宫中最受皇帝宠爱的妃嫔之一。 甚至成为所有新人当中晋升最快速的一个。 安陵容送走了雍正后还是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手边就放着高无庸特地送来的那一壶珍珠。 “娘娘,奴婢恭喜娘娘得封嫔位。”宝婵那叫一个喜气洋洋。 如今他们永寿宫可真是宫里最风光的地方了,便是她这个奴才走出去也要昂首挺胸。 安陵容听到这话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笑语盈盈的让人赏了自己身旁那几个近身伺候的宫女二十两银子。 “你们跟着本宫也是辛苦了,每人赏20两银子与本宫同乐吧。” 又拿了赏钱永寿宫的众人自然是奉承的更为用力了,谁能想到当初是冷灶的安陵容这里如今是最风光的呢。 他们娘娘受宠皇上经常有赏赐送来,他们这些奴才宫女自然就跟着收了不少的好东西。 那些宫女都是满洲包衣出身,比起银子她们更看重的是跟在安陵容身后所得的体面。 可那些太监身体残缺,老了以后能抓住的就只有银子,永寿宫的那些太监是对自己的主子最忠心的一批。 毕竟谁都知道她们娘娘未来前程远大,日后不一定能走到什么高度。 安陵容打发走了自己屋内的那些宫女太监,双手这才有些怔愣的摸到了鎏金的珍珠盒子上。 她知道珍珠东珠代表的含义是与众不同的,从前入宫也只想着让自己不必卖给自己父亲的上司做妾室。 又有谁能想到如今能走到这一步呢? 安陵容的手继续摸着华贵至极的小盒子,又拿了一颗东珠放在自己的手上,仔细的揣摩着。 原来这就是权势和地位的味道,难怪自己的父亲能为了讨好上司,差点把自己这个嫡长女送给对方做妾室。 安陵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野心,但想到皇上对自己温声细语关怀至极的模样。 安陵容不自觉地将一颗珍珠抱进怀里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痴迷的笑。 皇上就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她会尽自己所能为皇上做事的。 不管是为皇上缝制衣裳,还是为太子殿下缝制衣裳都是一样的。 皇上是圣明的君主,太子殿下也是善良的储君。 安陵容很快就让人把这一壶东珠送到了内务府做成首饰,自己则是又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坐到了绣架前。 “娘娘您刚升了嫔位皇上定会来招您侍寝的,你也该好好准备着今夜才是,怎么还在这绣衣裳呢?” 宝娟和宝婵略微有些不明所以,安陵容却只是摆了摆手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 她知道皇上想看到的是什么,如今她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唯一能回报给皇上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件衣裳了。 “去把内务府前两日送来的金线拿来,本宫瞧着皇上的寝衣略微有些旧了,本宫再去给皇上做上一件。” 安陵容升了嫔位,就算为了给她做脸自然夜里也是叫了水的。 看着皇上回去要陪太子殿下安寝的模样,安陵容靠在床榻上,温声细语的说着她在给太子和皇上缝制衣裳的事情。 雍正临走前果然又给安陵容送来了诸多的赏赐。 第185章 破防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安陵容行册封礼的日子,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对这个爱卿的与众不同。 雍正特地下旨让后宫中的其他女人也一同去观礼,如今没有皇后安陵容只需要向雍正和弘历行大礼。 她身上穿着雍正早早就命人吩咐做好了的嫔位吉服,头上与身上佩戴的正是雍正前些日子病人送来的二等东珠。 后宫中的其他女人就那么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安陵容风光的时刻,众人看向安陵容的目光有感叹,有不屑,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嫉妒。 一个所有人都看不上的小官之女,竟已经走到了大部分人的前头。 “跪!”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喝,安陵容恭恭敬敬的匍匐在地,对着雍正和弘历的方向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朕只希望你能不忘初心,不骄不躁,不争不妒做好一个后妃该做的。” 雍正没有说那么多的陈词滥调,他只是一脸严肃的说出了自己对安陵容最大的期许。 只要安陵容日后不要变成一个手染鲜血不择手段,面目全非之人,他是愿意在后宫中多少护着安陵容一些的。 毕竟像安陵容这样便宜好用的女人不多,他愿意给安陵容孩子和恩宠,只要安陵容愿意乖乖听话。 “嫔妾必不负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短暂的册封礼很快结束,雍正对着安陵容的方向点了点头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转身离开。 一边离开还一边低头对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说着什么,没有被雍正分来半个目光的后宫众人只听到了太子殿下时不时传出来清脆的笑声。 宜修觉得自己的头风又要犯了。 原本她应该是皇后啊,应该是坐在皇上身旁与皇上一同接受安陵容的跪拜。 而不是像个外人一样呆愣在后面。 还有安陵容头上的二等东珠,二等东珠应该是自己才有资格佩戴的才对。 安陵容一个出身卑贱的女人怎么敢? 宜修死命的掐着自己的手,勉强露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对着安陵容温声地恭贺了几句后离开的背影都带着狼狈的颜色。 不该如此,不该出现一个什么狗屁的太子,自己应该是皇后才对。 只有自己的弘辉才是嫡子啊! 宜修就算心中再怎么愤恨至少对外表现的还算和蔼可亲,华妃就完全不掩饰了。 她今日打扮得十分隆重,穿着妃位的吉服头上戴了一整套的点翠首饰。 就连今日的眼线画的仿佛都比从前凌厉了许多,看着皇上没有看自己一眼扭头就走的背影。 华妃的眼中先是闪过了一丝的晶莹,紧接着看一下安陵容的目光满满的都是杀意。 雍正离开后华妃自然也不愿意再多待,甩着帕子在安陵容面前冷哼了一声扭着腰就走。 离开的时候还特地撞了一下站在后面的甄嬛,把甄嬛撞的一个踉跄。 面对华妃的无礼安陵容倒也不怎么生气,有皇上宠爱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是有底气的。 安陵容只是派宝婵将甄嬛扶了起来,面对曹贵人和丽嫔二人的告辞表现的也十分好脾气。 “甄妹妹没事吧,华妃娘娘的脾气就是如此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甄嬛只能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口称不敢,直到安陵容也被众人簇拥着离开后她才放下了自己的手。 宜修是觉得离谱,华妃是觉得嫉妒,而甄嬛则是觉得心中怅然若失。 从前她还想对着安陵容伸出援手的,毕竟像安陵容这种没有家室又没有美貌的女子,在宫中是走不长久的。 她自认自己也算是个良善的人,尤其是他们二人又有着异同接受教导的情谊所在。 可甄嬛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安陵容到底为什么能走到自己之前,自己深得皇上宠爱但到现在也只是个常在。 就这她还觉得自己是陛下的真爱,可偏偏安陵容却已经坐上了嫔位。 她还没有找到办法把自己的家人从宁古塔捞回来,也没有办法为自己的父亲沉冤得雪。 可如今听说安陵容的母亲已经被皇上接入京城中居住,甚至一个月还能进宫来看望安陵容几次,难道自己真的不如安陵容? 甄嬛难得的有些动摇了,可看着安陵容被人簇拥着离开的背影。 甄嬛摇了摇头,把自己脑海中那些不该出现的想法全都甩掉了。 她可是自己父亲多次称赞的女中诸葛,她才是那个与皇上真正心灵交融之人。 皇上在床笫之间对她都是极尽温柔,安陵容这样出身卑微长相平凡的女人怎么能跟她比? 父亲虽然犯了一些小错,但那只是每个男人都会做错的事情罢了。 虽然她介意父亲打破了他与母亲之间夫妻和顺伉俪情深的美景,但只有把父亲捞回京城官复原职,自己才能做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四品官的嫡女。 这样皇上才有机会升她的位份。 甄嬛走的时候意图满志,脑子里已经想了几十个在皇上面前为自己的父亲说几句好话。 然后让皇上将自己的父亲接回京城,官复原职甚至能够看在他有自己这个宠妃女儿的份上官升两级的好主意。 结果当天夜里皇上根本就没有翻牌子。 众人都还没来得及笑话安陵容升了嫔位皇上都不去陪她,结果当天夜里皇上命人送了诸多的赏赐进有寿宫。 几乎排成长龙的太监让宫中不少人眼睛都瞪红了。 更让人心寒的是皇上竟然要独自带着太子殿下去泡温泉了,没有和后宫中任何一个人透露半句。 没有打算带上自己的任何一个小老婆,只单独和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起去过二人生活。 如果是这样大家或许不会那么难受,毕竟太子爷受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让后宫女人集体破防的是皇上竟然准许安陵容也去,虽然是要皇上和太子殿下出发三日后安陵容才能出发。 泡温泉的地方也离太子殿下和皇上有一定的距离。 第186章 出发温泉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啊!”听到这个消息后最接受不了的人就是宜修。 她扶着剪秋的手疯狂的喊痛。 “娘娘您没事吧?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宜修又立刻制止了剪秋的动作,强忍着痛到极致的脑袋幽幽的开口“不能去叫太医,皇上刚册封了安陵容为嫔,本宫就叫太医岂不是在表达对皇上的不满?” “本宫还要在皇上面前表现的足够贤良淑德皇上才会册封本宫为皇后,如此本宫的儿子才能成为嫡长子。” 剪秋只能呆立在一旁十分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听着宜修不断的嘟囔着要杀了安陵容的话。 “难道皇上是爱上安陵容了吗?从前这些殊荣只有姐姐才能得到,如今怎么又到了安陵容的头上?” 宜修百思不得其解,皇上不应该喜欢姐姐那样的吗? 安陵容长的没有姐姐好看,家世也没有姐姐高贵。 论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只有声音与姐姐有那么三五分的相似,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安陵容会唱曲儿。 皇上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呢? 翊坤宫的华妃更是气的又打砸了不少东西“一个狐媚子不过是会绣些东西竟也能把皇上勾走,本宫要让人砸了她的手!本宫倒要看看不会刺绣的安陵容,还能不能得到皇上的垂青!” 华妃几乎要气疯了,从前安陵容未入宫之时她在王府一直是一枝独秀。 现在就连安陵容这样一个平凡的人都能和她争宠了“她才入宫不到一年就已经是嫔位,等日后岂不是要压在本宫的头上?” 一边说着一边随便拿了个东西就那么砸在了曹琴默的身上“你也是个没用的废物,本宫当年千辛万苦护着你生下了温宜,现在一个新入宫的新人都压的你抬不起头来,有你这样没用的额娘温宜日后能有什么好前程?” 听到华妃的斥责曹琴默刚开始只是温顺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可听到华妃开始出口诅咒自己的女儿。 曹琴默跪在地上终于有了动作,她跪的更加笔直标准,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的狠厉。 华妃怎样折数她都无所谓,毕竟华妃娘娘从手底下漏下点东西来就够她为自己的女儿攒资本了。 可作为一个母亲她唯独不能接受华妃娘娘这样说自己的女儿。 “娘娘皇上如今对灵嫔正是上心的时候,灵嫔长得不如娘娘,又没有强大的家室做支撑,想来就是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这才勾住了皇上娘娘,又何必为这种人忧心呢?” 华妃听到这话又瞪了一眼丽嫔“当初在王府的时候你不是很受宠吗,现在怎么连从安陵容这个贱人手上夺下一夜都做不到了?” 华妃又骂了个痛快,曹琴默这才敢继续开口“皇上和灵嫔不在宫中,但娘娘莫不是忘了这宫里还有一个整日和娘娘争宠的?” 华妃眼睛一转,命人搬了个凳子让曹琴默坐下。 “你是说甄嬛贱人?” 华妃手里的扇子价值千金,是前些日子她的好哥哥刚给她送来的。 曹琴默的目光自然是被那种扇子吸引走的一瞬间,但她很快又回转心神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聪慧,并且觉得如今的甄嬛应该是比灵嫔娘娘更好对付。” 华妃嘲讽开口“一个罪臣之女也敢和本宫争宠,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在本宫的手底下走几个回合。” 曹琴默又嘀嘀咕咕的和华妃说了许多,无非就是让华妃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做些让别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最后又说了一句皇上如今没有皇后,华妃娘娘夫家得力日后未必不能坐上皇后之位。 彻底的将华妃安抚好了,瞪了丽萍一眼后甚至还赏了曹琴默那把扇子。 让她将这价值千金的扇子收好了,等到日后温宜嫁人的时候也可以给她当做添妆。 曹琴默心中欢喜想出了一个不错的好计划。 甄嬛如今也算风头正盛她们自然不敢对着甄嬛直接下手,但谁都知道甄嬛与沈眉庄的关系极佳。 若是能够把沈眉庄拉下水,也算是断了甄嬛的一个臂膀,会让甄嬛痛不欲心,与此同时没有了沈家在背后作为支撑甄嬛走不了太远的。 一个罪臣之女只要没有了大家族在背后支撑再怎么受宠都是无用的。 宫里的风波雍正不知道,他此刻正带着自己的儿子来了一出逃离紫禁城。 谁让自己的皇阿玛和那些兄弟们都有些太粘人了,他一个当朝皇帝想和自己的太子多相处一会都没那么容易。 整日不是太上皇要约着太子殿下去钓鱼,就是自己的哪个兄弟入宫又要给太子送礼物。 雍正只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的憋憋屈屈的。 他此时终于能甩开所有的电灯泡,单独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去泡温泉了。 想到这里雍正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他正和弘历一起缩在十分华贵的马车之上。 这马车从外表看平平无奇,毕竟他们父子二人这也算是白龙鱼服不能被人得知。 可马车内却自成一方天地,马车内部十分空旷他们父子二人坐着绰绰有余。 甚至在马车的中间还摆了一个桌子,上面放着弘历平时喜欢吃的那些小糕点。 马车的另外一面则是被隔开,里面跟着雍正特地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培养的两个替身。 清朝的皇帝是没有养替身这一说的,毕竟他们自认为紫禁城那是相当安全的。 可雍正不知道从哪本书里知道了此事,和康熙二人一合计竟还真的要为弘历挑选几个替身。 如今这两个就是雍正和康熙举全国之力找到的最合适的,若是只看身影他们二人和弘历几乎毫无差别。 本就是暗卫死侍出身,自然比旁人更好操纵些。 他们二人会随时跟在弘历这个太子的身旁,若是出现什么危险他们二人就要冲上去为太子殿下替死。 至于弘历的身高一直在长也是没有关系的,那些暗卫死侍自有密药可以解决。 第187章 老九的玻璃窗 若是这两个人长的太矮了,会把他们的腿骨强行打断重新接好用来长高。 若是长的比弘历高尚太多,也有单独的密药会限制人的生长让人变得更矮小。 对此弘历刚开始是不能接受的,毕竟他真的是一个五好少年来着。 但偏偏他只要说出一个拒绝之字,雍正和康熙二人就会像天塌了一样。 尤其是雍正在被拒绝后整个人差点再度黑化,弘历只能无奈的把自己亲阿妈的好意接受。 然后尽力让自己的两个替身过得更好些,比如给他们二人更多的银两送给家人。 比如会尽量让太医调制出更加温和一些的药来,不至于让他们二人伤的太重。 “元寿,你瞧瞧这是阿玛特地让御膳房给你做的栗子糕。”弘历坐在马车内出神,雍正却已经万分热情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手。 将栗子糕从盘子中拿出来了一块自己先咬了一口,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不适这才开始呼唤自己的宝贝儿子。 虽说他们父子二人入口的东西太监已经查验了几遍,但他到底还是不够放心。 若是他吃不死了,再给自己的儿子尝尝。 “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念栗子糕的味道了吗?朕今日特地让御膳房做的热热的,现在朕瞧着味道都还没怎么变呢!”雍正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儿子顺着他手的力道直接把糕点吃进了嘴里之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这正是说明了他们父子二人情谊深厚,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完全不设防呢。 “阿玛,不愧是你特地让人做的糕点味道果然不错。”弘历喜欢栗子的味道,不管是冬天的碳烤板栗,还是把栗子做成糕点都感觉都别有一番风味。 栗子唯一的坏处就是吃多了以后容易出现肠道问题,有太医们的背书雍正从来不许他吃太多水煮板栗的。 弘历就只能在糕点上让人下些功夫了。 “你若是觉得喜欢阿玛就日日让人给你做,只是栗子糕也不能多吃啊。” 弘历很习惯的就那么靠在了雍正的怀里,父子之间一时间其乐融融。 马车的颠簸几乎感受不到,九族严选的马车出行其实也没有那么让人痛苦。 弘历吃饱了,雍正也欣赏够了自己的儿子像个小仓鼠一般进食的可爱后。 雍正终于将自己手边的折子拿了过来开始和自己的儿子商讨些正事“你瞧瞧,这是你九叔上的折子。” 老九能活着回来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尤其是他从前那样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回京后居然整日躲在自己的王府里不肯露面。 只有老十和他的亲哥老五才勉强有资格进入他的府邸,结果找他们二人问询也是一个字也问不明白。 有不少人在背后嘟囔说他还是讨了皇上和太上皇的嫌弃,甚至还有不少人说太上皇和皇上的意思就是让他死在海上。 现在他回来了日子肯定不好过。 雍正听到这条留言的时候都快气笑了,差点亲自写出一本书来和人好好辩驳一番。 还是康熙还活着众人的议论才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就算是这样雍正对自己的这个弟弟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他前几日收到了老九的折子,今日就立刻打开和自己的儿子分享了。 “九叔回京后儿子还没见过他几次呢,儿子听说海上风浪大出海是件极为受苦的事情,也不知道九叔现在瘦了没有?” 康熙的儿子当中没有一个是丑的,按照清朝的审美来说长相最好的是他的大伯和二伯。 可用弘历现代人的审美来看他最喜欢的其实是老九的长相,哪怕那个时候自己的九叔已经把自己吃成了一个球。 但也能看出真的有极好的底子。 他是真的想看看传说中的美人老九到底是怎样的风姿啊。 “谁知道老九是怎么想的,回京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也不出去闯祸了。” 雍正又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嘟囔了几句自己这个弟弟小的时候做过的那些蠢事,父子二人这才聚精会神的开始看老九上的折子。 只看到一半雍正脸上的笑容立刻真诚了不少,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嫌弃和偏见也去了不少。 谁让老九在奏折里说着他从英吉利运来了好一批的精细玻璃,正好够给自己的大侄子全部换上玻璃窗子。 至于配方虽然他已经想尽办法搞到手里了,但现在还在实验阶段呢。 距离制造出真正没有气泡,可以当成窗子的玻璃,还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他十分大方的决定,把所有的玻璃全部捐献出来给自己的侄子使用。 写折子就是为了来请雍正的同意,顺便也告诉雍正这个小心眼的他的玻璃一片也没留,全都用在大侄子身上了。 也省的他好不容易回京,还要被雍正穿小鞋。 雍正看到这个消息自然是高兴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这个九弟实在是出去一趟后变得有脑子了,不少难得的干了一件好事。 弘历还没说什么呢,雍正已经满意的不得了了。 他大大方方的在奏折上写了个准字,还在下面用小字给自己的这个弟弟做了批注。 只要老九能把乾清宫给自己的宝贝儿子装修好了,他可以考虑考虑给老九一个亲王的爵位当当。 弘历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傻爹像捡了几百万一样,和自己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儿,把折子合上后还把自己抱起来亲了两口。 他完全不敢说其实玻璃的造价真的挺便宜的,秦王一年的俸禄都快能把半个皇宫都换成玻璃窗子了。 可看着自己的老爹兴奋至极的模样,弘历也同样的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容。 迎着自己老爹热情的亲吻同样在雍正的脸上亲了一下,好听的话就像不要钱一样流了出来“我就知道阿玛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所有的玻璃都给我用阿玛果然是最疼我的。” “等以后我也要好好孝顺阿玛!” 第188章 泡温泉 现在正是初春时节,温度还是稍微有些低的。 可温泉行宫的温度却是四季如春正好合适。 雍正就这么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到了只有皇帝才能进的汤池,甚至不假于手的扒掉了自己儿子身上厚重的衣裳。 看着弘历略微有些羞涩的模样,雍正心情十分畅快的大笑了几声“阿玛的好儿子如今都会害羞了,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就连洗澡都是阿玛给你洗的呢。” 听到这话弘历的脸越发红了,还好在热气笼罩之下他的脸红好像没有那么明显。 在弘历刚出生的时候雍正简直像极了一个被迫害妄想症,那时候的雍正不顾自己身体上的虚弱,根本不能允许其他人触碰自己的宝贝儿子。 就连喂奶或者洗澡的时候他都要在一旁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好像生怕有人在奶水里下毒或者在洗澡的时候直接溺死自己的儿子。 那时候的雍正简直就是个十全宝妈,除了他本人实在没有奶以外,洗澡换尿布翻身都是他一手完成。 做的比紫禁城里特地挑选出来的那些嬷嬷还要熟练。 “儿子就知道阿玛从小就疼爱儿子,还好儿子有这么疼爱儿子的阿玛呢。” 听到弘历哄人的话雍正果然更为开怀,自己三下五除二的扒掉外衣先进了池子里。 “这水的温度正好,元寿也快些进来吧。” 父子二人人很快就一同待在了一个硕大的池子中,父子二人都是一样的表情合着眼睛疯狂享受。 有小宫女和小太监想上前来为两位主子按摩一二,雍正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儿子的模样后心中却有些不悦。 “你们都先下去吧,朕和太子这边暂时不需要人伺候。” 自己儿子想要什么东西他自然会为自己的儿子做的,如今他只想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做一对平凡父子,不愿意做紫禁城的皇帝与太子。 众人拿着东西纷纷退下,就连高无庸和苏培盛也乖乖的退到了不会打扰到两位主子说话的距离。 雍正终于开心了,他先是自己泡爽了后又开始为自己的儿子细细的按摩着。 这还是他从安陵容那里偷偷学来的,毕竟安陵容每日都会给他按摩一二他觉得很舒服。 他还特地嘱咐了安陵容日后可以再找个小宫女也学学这按摩的手艺,毕竟安陵容身为自己的妃嫔,亲自为太子按摩实在有些不成体统了。 弘历在热气的蒸腾下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感受到别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自然是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雍正感受到了自己儿子的不安,按摩之前先在身后细细的安抚了一番。 听到自己无比熟悉而又安心的声音,弘历就那么闭着眼睛往雍正的方向又凑了凑。 “阿玛~”不知是水温太热还是如今的气温太高,雍正只觉得自己儿子的声音比从前更软弱让人心疼了些。 他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儿子不让弘历摔倒,一边在弘历的耳边小声开口“阿玛就在这里呢,你若是觉得累了就先睡吧。” 弘历糊里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很快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睛又闭了起来。 雍正看着自己儿子对自己全然信任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璀璨,心中也是越发的安定起来了。 他仍旧是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儿子,后来发觉有些不太方便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自己儿子的重量。 像他的后妃不是他那样为自己的儿子仔细的按摩着僵硬的肩膀。 雍正的手法没有那么专业,但好处就在于他对自己的宝贝儿子也不舍得太用力气。 对于弘历来说这样身上的酸痛可以得到一定的缓解,他整个人又不会疼的厉害。 等到雍正满头大汗的给自己的儿子按摩完,弘历已经靠在雍正的怀里睡了过去。 弘历自从有了第一个光环后整个人就像长开了一样,整体的五官瞧着和康熙依旧极为相似。 但就像是在原本的脸上安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也能让人分辨出他和康熙的区别了。 对于弘历的这些变化,康熙通通概括为自己年轻的时候长得就是这样帅气。 自己的乖孙就是越长和自己越相像,甚至现在已经马上就要变成自己年轻时那样英俊潇洒,力大无穷了。 对于太上皇的自卖自夸大部分人在明面上自然完全是赞同的,但在雍正眼里自己的亲爹就是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罢了。 他的儿子现在长得是越发像他了才对,就像他从前被孝懿皇后养育的那些年。 一看就没有什么忧愁,整个人风光霁月让人看着就心里舒服。 弘历的其他叔伯则是同样毫不犹豫的为自己贴上了黄金,在他们眼里弘历也融合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的地方。 那简直就是现在他们爱新觉罗家头一份的美男子。 看着弘历纤长浓密的睫毛,雍正嘴角荡起了一分温柔的笑。 无论如何他也会守护好自己的儿子,他会尽自己所能让自己的儿子开心。 雍正一边扶着弘历一边小心翼翼的站直了身子,在高无庸和苏培盛准备上前搀扶的时候。 雍正摇了摇头他们二人只能又回了原地。 然后在他们二人震惊震撼又有些失语的目光下,力气小的令人心疼的雍正皇帝就那么打横把太子殿下抱了起来。 太子殿下睡得也是够沉的,被自己的阿玛用两只胳膊牢牢的护在怀里竟然也没有醒过来。 只是有些不舒服的哼唧了两声,雍正立刻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后弘历又安静下来了。 这下子高无庸和苏培盛可算是坐不住了,他们二人脱掉了鞋就那么赤着脚护在了皇上和太子爷的身旁。 “你们两个安静些,若是把朕的太子吵醒了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看着皇上累的脑袋通红两只胳膊疯狂颤抖的样子,他们二人只能苦笑着跟在雍正的身后。 他们主要是害怕皇上一个失力不小心把太子殿下摔了呀,毕竟皇上力气不算大这一认知所有人都有。 第189章 朕与太上皇,谁更有力? 雍正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奴才是在背后怎样编排自己的,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的儿子抱回了寝殿。 看着自己儿子依旧在沉沉入睡的模样,雍正对自己十分满意。 朕就说朕的力气也没有那么小嘛,都是因为朕的兄弟们一个个力气大的惊人已经不太算人了。 雍正都还没来得及再仔细观察一下自己儿子的睡颜,一阵激情消费过后的疲惫感直接涌来。 他只能勉强为自己的儿子又拽了拽被子,在高无庸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屋子睡觉。 明明都已经累到这个程度了,雍正在临睡前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高无庸,你觉得朕的力气与太上皇相比如何?” 高无庸大脑飞速运转,只觉得自己背后的辫子都快要炸起来了。 他到底是该说实话还是该撒谎呢? 总感觉说了实话会被拖出去乱棍打死,撒谎以后也会被五马分尸呢。 就在高无庸已经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挑选着坟地之时,雍正终于力竭而眠。 看着皇上闭上了眼睛安详的睡着了,高庸一直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 高无庸轻手轻脚的擦掉了自己流下来的冷汗,走到门外去安心的为皇上守着门。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高无庸能抬头看着亮堂堂的月亮。 盯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眼眶酸涩的厉害,高无庸这个伺候了皇上多年的老太监,终于颤颤巍巍的擦掉了自己的泪珠。 呜呜呜,他刚刚真的是在生死线走了一圈呀。 还好皇上睡得及时,若是皇上再不睡着就是他这个老太监的命要被哄睡着了呀。 苏培盛则是在另外一边为弘历守着门,两个从前有着诸多不和的老太监对视一眼。 二人皆是异口同声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对方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点惺惺相惜。 伺候皇上就是不太容易哈,毕竟他们这个皇上有的时候真的让人挺不理解的。 “高无庸。”第二日一早,雍正还是按照自己的生物钟早早的就清醒过来。 但他这次呼唤的声音可没有那么大,生怕把睡在隔壁的宝贝儿子吵醒。 等到高无庸进来为他换好衣服穿好靴子,雍正总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问了一个什么问题。 “高无庸,朕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高无庸一边跪在地上为雍正穿着靴子,一边咽了咽口水“奴才也不知道。” 雍正那已经完全累坏了的脑子实在没想起来,他也就当做不重要的事情随便抛到了脑后。 在他起身准备盯着那些御厨给自己的儿子做早饭时,高无庸躲在背后默默的擦了擦冷汗。 还好皇上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要不然他还是要被迫哄睡着。 雍正在给自己的儿子盯着早膳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好的。 昨天从京城赶往温泉行庄他们父子二人都累了,他也怕自己睡觉姿势不雅观惊扰了自己儿子的好眠。 这才和自己的儿子勉强分开了一夜,今日他们父子二人已经歇息好了。 他又可以抱着自己的儿子同床而眠了,到下午他可以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去温泉行庄里面的土地那看看。 听说温泉行庄里的粮食长得比别的地方还要更茂盛些,到时候他们父子二人可以一起亲自下地插秧。 或者在地头上像民间父子一样一起拔草也是好的。 雍正想着这个美好的场景嘿嘿的傻笑了几声,整个人都洋溢着粉红泡泡让人看起来有点诡异。 早膳做好后雍正也不用别人端上来,他就像个最低等的小太监一样端着膳食到了大厅。 看着皇上那金贵的指尖都已经被碗筷烫红了,高无庸几次想代替皇上端碗都被皇上拒绝。 “民间做父亲的为自己的儿子端饭是常有的事情,正在紫禁城里是皇帝要守着那些祖宗的规矩,但这几日朕只想做太子一个人的阿玛。” 高无庸只能无奈退下,在一旁心惊胆战的看着皇上的动作。 饭菜很快摆好,雍正这才满脸欣喜的去叫自己的儿子起床。 按理来说紫禁城里长大的孩子睡姿都是极为端正的,像雍正睡觉的时候一整晚都不会动一下。 就像一块木雕一样直愣愣的躺在床上一夜,早上起来居然也不会腰酸背痛。 可弘历的睡姿在紫禁城内就显得尤为粗放了,从小到大也没有人强硬的拘着他让他做什么。 他身旁伺候的宫女太监更是没有一个人敢指挥主子做事,弘历还像现在的小孩子一样睡觉乱七八糟。 雍正看着自己的儿子腿伸出去一块,身上的被子好歹还盖在身上的样子竟也不生气。 他拿温水沾湿了一块帕子轻柔的擦了擦弘历的脸“元寿,起来陪着阿玛吃一顿早膳吧,吃完饭后你若是想再睡一会儿也可以。” 弘历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自己的阿玛哄醒了,整个人就像没长骨头一样瘫软在自己阿妈的身旁。 “阿玛。” 雍正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儿子依赖自己的模样,又给弘历擦了擦脸为他裹上了外衫。 如今他们父子二人身上穿的不再是紫禁城里的明黄色,而是一块完整的月白色布料被做成了一大一小两件衣裳。 这件衣服自然是出自安陵容之手,安陵容的确是个心细如发之人。 两件衣服的料子完全是一样的,但上面的花纹又有所不同。 最妙的是雍正和弘历父子二人贴在一起的时候,衣服上的花纹能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雍正在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就喜欢的不得了,当时就已经狠狠的赏了安陵容一波。 今日见这身衣服终于穿在了他们父子二人的身上,雍正对安陵容越发的满意了。 “过两日不要忘了接灵嫔去隔壁的庄子,朕记得她体弱畏寒,也让她好好养养。” 雍正只是看见了这件衣服后随意的吩咐了一句,全然不在乎自己这句恩宠过盛的话语下,会在整个紫禁城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第190章 病牛 在庄子上的早膳自然没有在宫中那样精巧,这个庄子是当年别人送给还是雍亲王的雍正的。 雍正对这个庄子最满意的就是临近的几个庄子全部都有温泉,是个修养身体的好地方。 这个庄子并非皇庄,在这个庄子里做工的那些百姓也不知道自己接待的是什么人。 只知道这些是他人的主家,送上来的早饭自然就是比较常见的东西。 看到桌子上寥寥几颗小青菜,雍正还没说话高无庸已经扑通一声跪下了。 “皇......”迎着雍正的警告的目光,高无庸只能艰难的开口“四爷,奴才实在不知道底下的那些人是怎么准备的,奴才这就让那些人重新给四爷和小主子准备吃食。” 弘历自从出生后都是养的金尊玉贵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朴素而又天然的食材。 毕竟在皇宫里吃饭讲究的就是一个金贵,食物的味道虽好但大多都看不出原本的形态。 就是那些蔬菜也都起了十分高大上的名字,到底还是少了几分天然的味道。 “阿玛,既然今日咱们父子二人要做民间的寻常父子,那也该入乡随俗才是。” 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都这么说了,雍正脸色才稍微变好了些,又一个眼神过去高无庸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站到了一旁。 看着全天下最金贵的两位主子亲自动手用菜,高无庸的腿还在打哆嗦。 这庄子上的人莫不是都是傻子不成? 知道自己的主家来竟还准备的如此粗糙。 弘历倒是不在意高无庸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倒是觉得这些蔬菜别有一番滋味,没有经过那么多道工序的加工。 很像他在原先的世界自己的妈妈炒的那些家常菜。 刚开始弘历还是慢慢悠悠的夹着菜,思乡的情绪一旦出现他夹菜的手就越发的快速了。 雍正倒是少有的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有胃口,见状也只是勉强吃了一碗米饭后开始给自己的儿子夹菜。 三盘青菜当中都没没有什么油水,可弘历却对这一顿极为朴素的膳食十分满意。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米饭,直到吃撑了才抬起头来对着自己的阿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雍正笑着上前亲手给自己的儿子按摩着软乎乎的小肚子,弘历因为身体发痒也笑了几声。 因为早上实在太过朴素而产生的低气压一扫而尽,高无庸在后面也松了一口气。 父子二人用完膳后就在庄子里巡视了一番,温泉庄子的温度比别的地方是要高上不少的。 这个庄子里也种了不少的农作物和各类的蔬菜,弘历从前在现代算是个向上不认识各类农作物,上下分不清自家各种亲戚的小废物。 还好雍正这个皇帝也算贴合民生,他指着那些农作物一个一个的告诉自己的宝贝儿子。 弘历就像小学生刚学说话一样一个一个的复述一遍,结果认识了四五种农作物后回头再一看。 他们长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若是把这几种农作物摘下来放在他面前弘历还是认不出来。 发现这一点后弘历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又缠着雍正仔细的问了一遍。 当皇帝的虽然不需要亲自下地去劳作,但他也该知道农作物长什么样子才是。 要不真就成了垂手坐高台的傀儡了。 “阿玛,这庄子上的东西长的真好。” 弘历长的很漂亮,甚至可以说他的五官长得十分精致。 父子二人既然是结伴出游的,原本在庄子里的那些农户自然没有必要遣散。 弘历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毕竟他脑袋上戴了一个小小的瓜皮帽。 身上衣服的布料那些庄稼人虽然不认识,但只看光泽也知道比他们身上的粗布麻衣好多了。 尤其是看着这样一个长相精致出身金贵的小孩子,在路过菜地的时候还会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小菜苗。 就是这个小贵人看起来不太了解他们种的东西,这个小贵人绕开的有好几处都是杂草来着。 但是弘历这个样子的确博得了那些人的好感,见雍正也没有反对有一个胆大的农户开口“小少爷说的是,咱们这儿是温泉的庄子。” “一年四季都有温水,这里的庄稼长得比别的地方好不少呢。” 那人一身粗布麻衣,手上还能看见因为常年劳作而产生的老茧。 对着弘历的笑容却是温暖而又淳朴“大叔,你们在我家的庄子上劳作可还能吃饱饭?” 听到小贵人还关怀这个,那个农户连忙开口“小贵人放心,咱们庄子的老爷是个好人,每年给的粮食和银两都是足足的。” “我们这些靠地里刨食的跟着老爷爷从来没挨饿受冻,在庄子里日子好着呢。” 听到他们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弘历的心情很明显的好了些。 他虽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但也不吝啬于向这些普通人展露一些温暖。 不能喊着反清复明的口号,但是至少让所有的百姓都能吃饱饭是他目前最大的心愿。 弘历问完了自己想问的,蹦蹦跳跳的就跑到别的地方去玩了。 雍正刚开始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儿子离开的背影,知道弘历蹦蹦跳跳看不见踪迹这才把目光放到了自己面前的人身上。 他身为皇帝问的自然比弘历这个太子更多更细致些,听到今年风调雨顺粮食没有欠收。 他的庄子里所有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这才随手从荷包中掏出两个银锭扔给了那个农户。 看着那个农户感恩戴德离开的背影,雍正慢条斯理的去查看其他的地方。 弘历则是蹦蹦跳跳的走到了养殖牛的地方。 在大清私自宰杀耕地所用的牛是违法的,弘历喜欢的牛肉干大多都是蒙古那边送来的。 牛在整个封建时代都是十分重要的战略物资,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以用于耕地,就是对于官府来说牛也有大作用。 家中养殖耕牛的百姓在牛老死后也不会吃肉,甚至还会给他埋葬在自家院中。 第191章 我是傻了吗 牛又是一种极为温顺的动物,哪怕看到弘历一个陌生人靠近那几头牛也只是抬起了自己温润的眸子看了一眼。 见弘历没有什么要伤害他们的举动,继续凑在一起慢悠悠的嚼着草料。 看着弘历一个孩子的靠近,再看看他身上穿的与民间百姓大不相同的金贵布料。 那几个负责饲养耕牛的农户心惊胆战,颤颤巍巍的上前劝了几句,在弘历的安抚下才退后继续看着弘历的动作。 弘历伸出手摸了摸一只正在吃草的耕牛,看的那几个农户腿颤的更厉害了。 他们既害怕这位小贵人伤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牛,让他们受了惩罚。 又害怕牛突然发狂,把这个小贵人顶出去。 两边他们都得罪不起,只有他们这些寻常百姓的命是最不值钱的。 可那头看起来极为温顺的耕牛却没有因为弘历的动作发狂,它甚至用自己的大脑袋蹭了蹭弘历温和的手掌。 在弘历的笑声中用舌头上的倒刺舔了一下。 看着这不同寻常的一幕,那几个农户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 小贵人果然和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就是不一样,这些耕牛平日里对他们可没有这样温顺。 难怪他们都说有的人天生就是命贵。 弘历出神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几头老黄牛,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他从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个东西。 牛痘啊。 穿越者三宝之一的牛痘啊,他别的不会但是牛痘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弘历在牛群中仔细的搜索了一番,果然发现了几头身上长着脓包的耕牛。 弘历就那么凑了上去,摸着那头牛的脑袋“他身上这是怎么了?” “小贵人还是离那病牛远点吧,前些日子身上不知怎么的就长了这些东西,还好没有耽误耕种。” 弘历又和那头牛好好的接触了一番,差不多确保自己已经感染了牛痘的病毒后才悠悠转离。 因为康熙和雍正对他的心疼和偏爱,他们二人都觉得他应该不会受天花的侵扰,一直说的是等到他身体发育完全十几岁再去种痘,他是至今都没有接受过人痘的。 如今接触了这些感染了的牛,也算是有个理由能把牛痘这个东西推广下去。 当朝皇太子是第一个种了牛痘的人,想来民间的百姓和那些惜命的官员贵族也不会那么排斥。 这样大清向外推广牛痘的时候受到的压力会更小。 弘历想的很明白,他在路上还特地问了苏培盛自己的阿玛有没有接种过人痘? 苏培盛自然是尽数回答了,那必然是有的。 当年还是四阿哥的皇上接种人痘的时候也是闹了个人仰马翻,那个时候四阿哥还不知道乌雅氏才是他的亲生额娘。 孝懿皇后就一直一墙之隔陪在四阿哥的身旁,每次在四阿哥因为身体极度不舒服的时候孝懿皇后温和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就会适时的传来。 四阿哥种痘结束后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可孝懿皇后慈母心肠瞧着倒是比自己的儿子更虚弱几分。 在四阿哥安康后生了一场大病,这也使得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更加融洽。 这也是哪怕当时他的主子回到乌雅氏身旁也依旧忘不了孝懿皇后的原因之一。 弘历没有在意苏培盛说的抑扬顿挫,顺便夹带私货替他的旧主子卖惨的那些话。 弘历听见的只有自己的亲阿玛已经种过人痘了。 父子二人接下来几天的生活有滋有味,让雍正简直有一种做梦不敢醒的感觉。 他们父子二人真的离开了紫禁城过上了最寻常的生活,每天早上他都能亲自叫自己的儿子起床伺候自己的儿子洗漱穿衣。 甚至它还能蹲在地上替自己的儿子穿上做工精致的小靴子,吃早饭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人在一旁伺候着。 他可以亲自喂自己的儿子吃饭,白日他们父子二人可以一起去泡温泉还可以一起去地里劳作。 虽然雍正大部分时候累的腰酸腿痛,但他对这种自己梦里最为喜欢的田园生活十分满意。 “元寿,下辈子阿玛就和你一起做个寻常人家,和你一起料理的家中的几间铺子几十亩薄田。” 听着这位贵人口里的普通人的日子,那些给他做工的农户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多说话。 这位贵人一看就是家中颇有资产,有几家铺子,再有几十亩薄田那可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日子了呀。 真正的普通人应该是像他们这样整日朝不保夕,每天只想着怎么能多省出一口饭来。 弘历每次听到都不会出言打击自己阿玛的美丽梦想,他从来都只会点头。 惹得雍正更为高兴。 时间就这么过了两日多,紫禁城那边已经快要疯了。 皇上莫名其妙的停了三天的朝会,就连那些不是很重要的奏折都是怡亲王代为批阅。 前朝的那些臣子都快急疯了,若不是有康熙这个太上皇坐镇他们都怀疑皇上是出事了。 按理来说他们父子二人明日早上就要启程,对于这最后的美好时光雍正更为珍惜。 自己一个人挥舞着锄头正起劲。 弘历就站在地头上看着,刚想开口和自己的阿玛说上几句话突然就是一阵眩晕袭来。 弘历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耳朵里最后听见的是自己阿玛的嘶吼。 在临晕倒之前,弘历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又做了什么蠢事。 明明他阿玛他们对他的好感度已经那么高了,他大可以直接把牛痘的事情提出来的。 他到底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给自己上点难度啊。 “系统我的脑子坏了,难道你的数据也出故障了吗?你为什么根本就不提醒我呀!” 【亲爱的宿主,我们作为系统最基本的守则就是不能随便扰乱宿主的思想,若是没有什么重要事情我这个系统是不会说话的。】 “......” 弘历就那么砰的一声倒在了雍正的怀里,嘴里还有着没骂出来的话。 第192章 弘历得天花 弘历这一昏倒自己倒是没什么,只留下雍正一个人抱着自己的儿子。 再一抬头看向自己身旁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刷刷刷的几个暗卫跑了出来。 在那些农户震惊而又茫然的目光之下,他们很快就被那些暗卫控制起来。 “弘历!” “弘历!”雍正现在已经顾不上审问什么人了,他目眦欲裂的抱着自己的儿子。 “吾儿!吾儿!”抱着弘历的身体不敢摇晃,可雍正的声音却越发响亮。 不再像高高在上的人间帝王,更像是一只失去了幼崽的母狼。 声音凄惨而又悲壮,让人听着就觉得心中发酸。 “皇上......” 就在雍正已经被彻底疯狂大开杀戒之际,苏培盛看着自家小主子还在起伏的胸口颤颤巍巍的上前,迎着雍正的杀人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开口。 “皇上,太子爷如今这般应该先找太医才是啊!” 太子爷生病了不知道找太医,皇上只知道抱着太子爷嘶吼哭泣有什么用? 皇上挺聪明的,怎么每次只要一跟太子爷有关的事情就像疯了一样? 听到苏培盛口中所说的太医二字,雍正好像终于清醒过来自己的儿子还没死。 颤颤巍巍的把自己的儿子公主抱抱了起来“去找太医!立刻去!” 苏培盛和高无庸一起小跑着去找在偏房的太医,也不管那几个老太医是不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两个已经不算年轻的老太监几乎是拽着那几个太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 也不管那几个太医在路上是不是快要跑断气了,在门口短暂的嘱咐了几句后就把人推了进去。 要是治不好太子殿下他们所有人的脑袋都得搬家。 “臣等.....” 雍正此刻正坐在床边拉着自己儿子的手,明明只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仿佛整个人看起来像苍老好几岁。 眼眶通红,眼睛不敢眨的一直盯着弘历。 “不必多礼,快来给太子诊脉。” 雍正一边开口一边还在抚摸着自己儿子的脸颊“太子这几日一直是好好的,不知为何突然昏厥。” 那几个老太医本就心中惊慌,等他们把手搭到太子殿下的脉搏之上心更是扑通一声,全碎了! 二人如同下饺子一般跪在地上,谁也不敢上前去告诉爱子如命的皇上这一噩耗。 “太子究竟怎么了?” 迎着雍正皇帝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他们二人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和自己的九族说了一声再见“皇上,太子爷的脉象只是天花啊!” 听到天花二字雍正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眼前一黑立刻就要晕倒。 可想到自己那可怜至极还躺在病床上的儿子,雍正咬着自己的牙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他不敢再回头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只觉得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许多“你放肆!太子日日都跟朕呆在一起怎么会得天花?” “莫不是你们两个玩忽职守,学艺不精在这里故意匡骗朕?” 雍正叫嚣的声音越大心中的惶恐不安就越发明显,天花在大清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的祖父顺治皇帝就是因为天花离世的,当时全国所有的好太医都在那。 可他的祖父还是以皇帝的身份被天花夺走了性命,甚至当年康熙皇帝能够那么顺利继位,也有他曾经熬过了天花的原因。 天花对于满族人来说,简直就是无法忽略的噩梦,那是死亡率几乎有一半的疾病。 只听到这两个字都会让人觉得不祥,如今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得了这样的病。 雍正只觉得他的大脑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太子殿下的脉象就是天花呀!” 雍正觉得天旋地转那两个老太医又何曾不是如此? 太子爷在宫中一向养的金尊玉贵,谁知道天花这东西是不看身份的呢? 哪怕是尊贵如太子爷也有得天花的风险。 雍正摆了摆手让那两个太医来照顾自己的宝贝儿子,几乎是愣着发号施令。 将自己儿子所居住的屋子团团围住,所有人都不能随意进入以防止天花扩散。 至于他身旁的那些太监一直劝他离开这个屋子去避祸,雍正完全不搭理。 他小的时候已经种过痘了是不会再得天花的,哪怕自己会感染他也不会留自己的儿子一个人来面对病魔。 “传信回紫禁城,前朝的事情全部由理亲王和仪亲王处置,让他们若是有什么不能决断的事情就去问太上皇。” “让人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朕的太子怎么会出事!” 雍正虽然惊慌,但溢出胸膛的竟然是一种满满的恨意。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儿子拉扯到了七岁。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容不下自己的儿子,非要用这样的手段害了自己儿子的性命? 他们孤儿寡母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雍正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现在的幸福生活。 “去给太子诊治,若是太子挺过去了朕保你们全家荣华,若是真的太子有一点不好朕会诛你们九族。” 雍正语气竟然十分平淡,可听在那两个太医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敲响了丧钟一般。 他们二人只能苦着一张脸进去给太子诊脉熬药,心里已经写好了好几封遗书。 谁敢保证天花一定能够被治愈? 若是他们真的有本事攻克天花那就能凭借这个功绩封公侯,皇上这话无异于是想要他们的命啊。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那几个太医为弘历这个太子开药的时候同样是万分精心。 他们自己的命没那么重要,但他们都有自己的九族。 若是他们尽心竭力日后太子不好了皇上也只会杀了他们自己,若是他们现在就耍什么滑头恐怕就真的是九族消消乐了。 雍正就那么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屋外,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儿子所在的地方。 不该如此的,他的儿子应该顺顺利利的长大,接过他的江山而后无病无灾的活到百岁。 他的儿子还有那么多的东西没有见过,他都还没见过自己的儿子穿着龙袍坐上龙椅的模样。 任何人都不能夺走他的独子,就算是长生天也不能。 第193章 雍正的崩溃 原本气氛极佳的庄子瞬间变成了地狱一般。 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喘,根本不敢惹怒如今暴怒的圣上。 让人震惊的是,雍正除了每日守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肯挪步以外,其他的时间都用在了求神拜佛之上。 他命人请了一大批的萨满,在这里为自己的儿子驱邪,甚至还让人从民间采买了道教佛教的雕像摆在一起疯狂的叩拜。 雍正身为皇帝,却每日将自己的脑袋磕得头破血流“长生天在上,朕爱新觉罗胤禛愿用自己的阳寿换取朕的儿子世事安康。” “望长生天垂怜朕只有这么一个独子,若是朕从前做错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上天请长生天从李静言等人的儿子身上夺取吧。” “请长生天放过朕的独子。” 雍正先是对着他们满族最忠诚的信仰长生天疯狂的叩拜,紧接着一转头又开始拜佛教的那些佛陀。 再一转身又是道教的三清祖师等人,雍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般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信仰。 只过了短短的两日,雍正皇帝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原本一直有人精心伺候的脸上有了胡茬,甚至因为太过焦急嘴角都长了一个硕大的燎泡。 他看着自己儿子小脸烧得通红,水米不进,只能硬灌参汤的样子心痛如刀绞。 他就那么拉着弘历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默默地垂下了眼泪“元寿,朕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你若是舍了我这个阿玛而去,你让阿玛和大清的江山如何是好?” 雍正哭泣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低着头陪他流泪,不管心中是怎样想的至少面上都是一个赛一个的悲痛。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提醒皇上他其实还有别的儿子。 雍正就这么和弘历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和从前一样从床上坐起来扑进自己的怀里。 雍正眼中满是泪水,可他无论怎么眨眼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像从前一样站起身来。 陪着自己的儿子说完了话,雍正又重新跪倒在了那些神佛的面前。 他愿意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他的生命。 他只求漫天神佛能可怜他这个独自带着孩子长大的母亲,能把她可怜的孩子的命还回来。 就在雍正在檀香中真诚叩首之时,一直紧闭的大门就那么被啪的一下推开了。 根本等不得雍正发怒,康熙暴怒而又绝望的脸就那么撞了进来。 雍正还没有开口康熙一个巴掌就那么扇到了他的脸上。 康熙本就是个十分健硕的老年人,再加上雍正皇帝每日真诚叩拜身体消瘦了不少。 他这一巴掌竟直接把自己的儿子拍出去半米远,就那么撞在了雍正叩拜的佛像之上。 而雍正的下一步动作让康熙更加愤怒,他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痛楚,死死地护着自己怀里的佛像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能对任何神佛不敬,他害怕任何人夺走自己儿子的性命。 雍正只是轻飘飘的看了自己的阿玛一眼,眼神死寂仿佛失去了生活的希望。 他又继续跪在地上疯狂的叩拜着,嘴里还一直呢喃着些什么。 康熙见状心中的愤怒自然更深,他又上前两步把当朝皇帝踹翻在地。 “朕早就知道你是个没心肝的,朕本想着你对朕的乖孙也该有几分慈父心肠。” “没想到是朕低估了你,在朕的面前装作疼爱朕的乖孙这么久,你很难受吧?” “你不是和朕说一定能照顾好朕的乖孙吗?这才几日朕的乖孙竟得上了天花这样的病症。” 见雍正一直死死地护着那个佛像一个字也不多说,康熙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抬起脚就往自己儿子身上踹去,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和悲凉。 “你以为没了朕的乖孙你这个皇帝的位置还坐得稳吗,你以为除掉朕的乖孙你就是大权在握的皇帝了?” 康熙被人拦下停住了自己的脚,可他看向雍正的目光中再也没了半分的温情“朕的乖孙若是被你害了,朕就把你从皇位上拉下来,让你给朕的乖孙陪葬!” 见雍正还是呆愣愣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康熙拿起一个佛像就那么砸在了地上。 “朕的乖孙会得天花不全都是你害的吗,你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给谁看?” 啪的一声脆响,雍正精心叩拜的观音菩萨就那么被摔了个粉碎。 雍正终于仿佛活了过来,他身上被踹的疼痛至极却比不上他心底万分之一。 不顾别人的搀扶就那么攀爬着把佛像的碎片拿在了手里,不管自己的手已经被划得血肉模糊只想把佛像拼好。 把佛像摔了漫天神佛就不会保佑自己的儿子了,他不能失去自己的儿子,他不能。 雍正拼凑了许久却发现始终没有办法变成从前的样子,他终于捂住自己的脸混着鲜血痛哭出声。 长生天为什么要这么惩罚他? 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是想和自己的儿子永远在一起啊。 雍正的哭声凄惨而又悲痛,高无庸和苏培盛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进去。 二人只能静静的守在门外,心中不断的期盼着太子爷早日转醒。 若是太子爷真的出了事这大清的江山就要乱了呀。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们二人,前朝的那些大臣从自己的信息网中也勉强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虽然不知道太子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症但是太子爷不好了,是所有人的共识。 除了极少数家族外所有人都在心中期盼着太子爷的早日转醒。 清朝已经是中央集权最夸张的封建王朝了,从前先帝时期,他们能各自下注造成所谓九龙夺嫡的盛况,不过是先帝的默许。 如今大部分人都已经把宝押在了太子爷的身上,若是太子爷出了事那他们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194章 不同 若是太子爷离世,现在的那些王爷们可不会那么搭理如今的皇上。 况且谁都知道太上皇是因为太子爷才把皇位传给如今圣上的,若是因为太子爷出事太上皇要重新掌权。 那整个前朝就会乱成一锅粥,自然是有想从中投机取巧站上高位的。 但更多人是知道康熙这个皇帝的手段的,谁知道太上皇这么大年纪了痛失爱孙会不会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大部分人在心中期盼的也是弘历这个太子能够早早的转危为安。 日后大不了他们的女儿孙女在太子的后宫中争夺也就罢了,请不要让他们再放弃雍正这个皇帝的后宫后再遭受这样的重创。 他们也是人啊。 前朝的气氛少有的凝聚了起来,大部分人都在家中默默的求神拜佛期盼太子爷早日回归。 就连钮祜禄家也是以太子的身份在京中施粥发钱,太子爷明面上还是他们钮祜禄家的太子呢。 若是能出一个带着钮祜禄血脉的皇帝,他们整个家族只会更上一层楼。 前朝的那些风波雍正和康熙都不知道,康熙也仗着自己已经得过天花死死的赖在了自己的乖孙身旁。 看着弘历快速消瘦下去的脸庞,康熙心疼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都是老四这个没用的东西,若不是老四这个蠢货包藏祸心,自己的乖孙怎么会受这样的苦? 康熙在听到自己的乖孙得了天花后根本顾不上前朝的那些事情,他已经是个卸了重担只想含饴弄孙的太上皇了。 他不顾关闭的宫门就那么硬闯了出来,来到庄子上的第一时间就去殴打了自己的儿子。 来之前就已经派出了自己手上所有人去调查此事,他倒要看看老四是不是真的这样没有心肝。 就连弘历这样乖巧的孩子都容不下。 雍正则是被康熙取消了来看弘历的资格,他看自己的儿子就像看仇人一般。 偶尔发挥他的毒舌把雍正喷的体无完肤,更多的时候只是让人把雍正打回去。 雍正无奈只能继续寄希望于那些神佛,加强了对前朝和后宫的探查力度。 他不相信莫名其妙自己的儿子就会得天花,不可能的。 太子病重的消息前朝都知道了,后宫的那些人知道的,虽然比前朝的大臣晚一些但该知道的也都清楚了。 宜修对此万分的高兴,甚至连头风都不疼了。 她高高兴兴的在自己的景仁宫内喝了几杯酒,看着剪秋欲言又止的样子也完全不搭理。 “本宫就说过,皇上这样疼爱这个小崽子也不怕他受不了折了福气。” “嫡长子的身份和太子的身份不是他一个奴婢所生的儿子能担负得起的。” “等这个小贱人去了地府还得给本宫的弘辉行礼,本宫的儿子才是皇上的长子呢。” 剪秋看着自家主子如同疯魔一般,只能细细的在心中思索,她们到底有没有在这件事当中出手。 乌拉那拉氏绝对没有办法承担皇上的任何怒火了,若是主子参与了此事就算自己豁出命去恐怕也没用。 剪秋思索和惊慌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宜修见状只是晃了晃酒杯有些无所谓“也不知道是谁看不惯这个小崽子出手了,本宫倒希望是华妃这个贱人按耐不住。” “不管是谁出手反正都与本宫无关,本宫可是最在乎皇上的贵妃,怎么会对皇上的这个儿子心存恶念呢?” 听到这话剪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但还是将景仁宫的那些宫女太监又处理了一批。 若是太子真的不好了,皇上知道贵妃娘娘在太子病重的时候喝酒那也是一大错误。 其他人对于太子生病的事情反应倒是没有宜修那么大,但除了宫中几个少有的老好人以外也没人盼着他能好。 只有敬嫔在自己的咸福宫内抱着大乌龟嘀嘀咕咕的说了许久,想了想又亲自为太子抄了几卷佛经拿去焚烧。 现在的皇上虽然来后宫的次数比在王府的时候更少,但现在的皇上瞧着比在王府的时候有人气多了。 太子爷的出现也算是给她们这些女人一个喘息的机会,至少像敬嫔这样的还是感念太子让后宫中的争端少了些的。 若是太子没了,她都不敢想皇上会疯成什么样子。 看到敬嫔的动作有几个人学着他的样子给太子抄写佛经,但更多人还是在心中诅咒着太子离世。 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日后能成为那九五至尊呢,有太子在就代表他们儿子的前程已经被断了。 没有人会看太子顺眼的。 刚刚去了别的庄子上独自泡温泉的安陵容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大惊失色。 她和敬嫔一样选择了抄佛经,因为想要守护皇上和太子之间真挚的父子情谊。 安陵容甚至还选择整夜整夜的跪在佛前祈求太子爷和皇上都能万事顺遂,成为了整个紫禁城中少有的一股清流。 就在雍正和康熙已经接近疯狂,京城中的那些王爷们也一个个想来庄子上探望自己的侄儿之时。 弘历来势汹汹的天花竟然莫名其妙的被控制住了,他虽然也同样发了高热。 但第二天就差不多退下来了,就在那些老太医震撼至极的目光之下。 弘历这个得了天花的太子第三天晚上竟然悠悠转醒,甚至还有心情和康熙说上几句话喝了一碗粥。 那些太医没觉得高兴反而是觉得自己的九族离自己越发遥远了,得了天花按常理来说不该如此啊。 这是太子爷的回光返照,还是他们整错了脉? 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的给太子爷诊脉,脉象就是显示太子爷绝对得了天花。 而且太子的身上也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天花的水泡,只是症状比其他得了天花的人的确轻了许多。 那些老太医还能怎么办呢? 他们只能继续尽心竭力的为红利熬制出能苦死人的中药,然后跪在雍正和康熙的面前说太子爷是有祖宗保佑。 说他们这位福大命大的太子爷就是天选之人。 第195章 天花病愈 弘历的这场天花闹了七八天,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康熙就万分庆幸的把她搂在了怀里。 “当年你二伯也得了天花,玛法同样心急如焚。” “那时候你二伯福大命大的扛过去了,朕就知道朕的小弘历一定也是一样福大命大。” 提到了自己许久没有问怀过的二子,康熙抱着弘历的手越发用力了。 他和老二似乎已经很久不曾见过了,老二也从来不会主动派人进宫问询他一二。 想到这个自己从前最疼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哭泣吐血的模样,康熙狠了狠心把他从自己的脑海中赶了出去。 既然父子亲情已断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放心玛法一定把害了你的贼人找出来,玛法会为你报仇的。” 弘历刚刚睡醒还来不及说点什么,被喂了一碗白米粥后再次沉沉睡去。 康熙则是小心翼翼的替自己的乖孙盖了盖被子,走出去冷眼瞧着自己那个没用的儿子。 他派去的人已经仔细查看过了,如今至少可以确定害了自己乖孙的人不是老四这个没心肝的。 可神奇的是他这个太上皇发动自己手上所有的力量,硬生生的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可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最大的不对劲,天花又不会突然出现。 康熙甚至已经想到了是不是那些前朝余孽,不知他们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害了自己的乖孙。 不过就是想动摇他大清的江山罢了。 知道了老四实在无辜,康熙看向自己这个儿子的目光也没有那么多的恶意了。 可他依旧不管老四跪的还在渗血的膝盖,甚至不愿意让人给他搬一个凳子“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把朕的乖孙带出宫才几日就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 康熙脸上的嫌弃和嘲讽老四无从顾及,他如今只想进去看看自己的儿子。 只有确保了自己的孩子一切安康,雍正才会觉得人生也没有那么的痛苦。 “若是你再仔细些怎么会被人找到机会,难道是紫禁城不够大吗你何苦带着朕的乖孙到这儿来受苦?” 康熙斥责了许久,可雍正只是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就在康熙怀疑自己的这个四儿子脑子坏掉了之时,已经三天不曾说话的雍正终于沙哑着开口了“求皇阿玛让儿臣进去看看弘历。” “若是没法看到弘历一切安好,儿臣要随着弘历一起去了。” 康熙张嘴下意识的就是嘲讽和嫌弃,可雍正皇帝如今实在是有些太过凄惨了。 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好几天都没有换洗,头上有了细细密密的青色胡茬,脸上也有了青色的胡茬,甚至眼眶已经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康熙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朕的乖孙已经睡了,你就进去安静的看两眼吧。” 雍正看向自己阿玛的目光充满了感激,等他进去看见消瘦了许多许多的弘历。 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腿不让自己的哭声吵到自己的儿子。 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胸膛仍旧在小幅度的起伏,雍正甚至还疯魔的上前去试了试他的鼻息。 确保自己的儿子已经褪去了高热逐渐好转后,雍正几乎同手同脚的走出去狠狠的痛哭了一场。 太子爷得了天花痊愈了,这个消息传出来后前朝自然是一片欢腾。 而后宫的那些人尤其是宜修听到弘历这个太子如此的福大命大,景仁宫内的一个小宫女失手打碎了宜修平日里最喜欢的那套茶具。 太子爷清醒了事情似乎已经结束了,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恐怖如今才正式开始。 雍正和康熙身后的势力几乎密不透风的将整个后宫和前朝那些有嫌疑的人翻了一遍。 甚至康熙和雍正还不约而同的怀疑上了他们的亲儿子,亲兄弟。 从胤褆到已经在皇陵的十四,甚至是那些现在年纪还小都还没有出宫开府的阿哥们。 康熙巡视着自己所有的儿子,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有可能的。 他的这些儿子是如何的对皇位疯魔至极,康熙比任何人都清楚。 雍正也同样派出了人去查自己的兄弟和自己的其他两个儿子弘时和弘昼。 哪怕他知道他们两个一个愚蠢一个体弱,可他现在看谁都觉得像是要伤害自己儿子的人。 结果就是弘时和她的额娘李静言老实的不得了,李静言听到太子生病后刚开始还有些高兴。 没有了嫡长子自己儿子的前程这不就来了吗? 可弘时却是跑去又劝住了自己的亲娘,甚至为了给太子祈福,为太子伤心眼睛都哭肿了。 当然弘时本人是因为想到太子弟弟死后皇阿玛所有的眼睛又要盯在自己的身上,他又要去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弘时的每一滴眼泪都是为自己而流。 可在雍正和康熙的眼里就是弘时虽然愚蠢但勉强还算个人,雍正已经决定日后给他找一个爵士的铁帽子亲王的爵位把他打发出去了。 至于李静言因为他的儿子做的还算不错,雍正大发慈悲的表示不会和她多做计较。 也不贬她的位分了。 李静言全然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真心实意为太子难过流泪的样子。 她只能紧跟儿子的步伐为太子祈福,罢了谁让自己的儿子和太子关系好呢? 若是太子死了,自己的儿子伤心太过恐怕身体还会不好。 那她就勉强祈求长生天别带走太子吧。 另外一边的弘昼和耿氏却再度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裕嫔是真的想让弘历死。 若不是那段时间宜修闭门谢客不肯见她,她都想借用乌拉那拉氏的人手送太子一程了。 弘昼苦苦跪在地上哀求自己的额娘不要异想天开了,结果就是耿氏又打了他一巴掌。 母子二人再度不欢而散。 除此之外前朝后宫都没有任何关于天花的消息,雍正和康熙则是尽可能的找着不对劲的地方。 所有不对劲的只有一个,那头生了脓包的牛。 第196章 天花后续 雍正和康熙虽然不明白一头牛怎么了,但他们二人都把在庄子上的所有人尤其是伺候那几头牛的农户叫了过来。 这些一辈子生活在庄子上,替人种地养牛的农户哪里能想自己有一天能见皇上和太上皇? 尤其是他们还被那些冷着脸的暗卫和侍卫关了好几天,见到康熙和雍正的时候一个个跪的飞快。 一个个张嘴就是喊着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有读过什么书,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颠三倒四的让人听不明白。 还是雍正亲自询问了几遍,那两个伺候牛的农户才颤颤巍巍的张嘴了。 只说他已经提醒过太子爷那个牛生病了,等皇上问他有没有过和太子爷差不多的情况。 那个农户跪在地上只说自己从前就是伺候牛的,很多年前也发过一场烧,当时他们庄子里天花肆虐,大部分人都被天花夺走了性命只有他安然无恙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能到这个桩子上当农户。 康熙和雍正对视一眼两位帝王眼中都有同样的深思。 这就是天花呀,难道那头牛身上得的也是天花不成? 但从牛身上得的天花比人痘症状要小的多,难不成可以治愈天花的良药就在他们面前。 清朝的统治者这么多年都是灯下黑? 康熙和雍正又审问了一番见这些农户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二人也只能选择放他们离开。 而雍正则是召集了不少人开始着手研究天花之事。 牛身上可以有天花若是真的,那自己儿子的声望在民间将会到达一个崭新的高度。 如此他再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儿子出什么事了。 天花的事情就在那么缓慢的进行着,而弘历的身体是一日好过一日。 康熙和雍正陪伴着弘历一个说他日后不可如此犯险,一个只知道看着他的脸傻笑。 随着弘历身体的日渐转好,康熙和雍正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雍正终于有时间去计较自己后宫中的那些女人了。 他是帝王,后宫中的事情只有他想知道和不想知道。 如今褪去了恋爱脑变成儿子脑的雍正皇帝,可不是原本剧中那个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的大胖橘了。 虽然没有办法准确的知道每个人在宫殿中所说的话,但自己的儿子生病这几日每个人的所作所为雍正知道的一清二楚。 比如他就知道了娴贵妃和华妃都没有在佛堂为自己的儿子祈福,简直就是辜负了自己对她们的信任是顶顶没心肝的人。 华妃好歹还知道自己身上穿的素净些,让人送了几卷经书,在自己儿子生病的时候也没有出去乱逛。 但宜修这个贵妃就让雍正万分不满了,她没有管理好后宫。 甚至没有组织后宫所有人去为太子祈福。 雍正眉头紧皱,直到看到敬嫔主动为自己的儿子祈福抄经紧皱的眉头才舒缓了些。 他就说自己的后宫中不能全是这样没心肝的人,敬嫔就很知道轻重嘛。 等他得知自己的容爱卿给太子祈福在佛前跪伤了膝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鲜血混着朱砂给自己的儿子抄经书之时。 雍正整个人都通顺了。 他就知道自己后宫中不会都是那样的女人,他最为宠爱的安陵容不就是个好人吗? 雍正心情舒畅了不少,也开始有心情处理一些后续的事件了。 一张张圣旨在他的手下很快被写了出来,高无庸捧着圣旨心中叹息。 整个后宫又要乱了呀。 可他只是跟着皇上的奴才罢了,陛下决定的事情也不是他这个太监能置喙的。 高无庸尽职尽责的回宫去宣布皇上的圣旨,全然不顾这道圣旨一下宫中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娘娘,皇上有圣旨传来。”宜修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听到这话后扭曲了一瞬。 谁知道那个太子真的这么福大命大,天花竟然硬生生的被他扛过去了。 “给本宫梳洗打扮,本宫要去迎接皇上的圣旨。” 宜修面容扭曲,剪秋一边为她在头上插着首饰一边心神不宁的厉害。 她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可再一仔细回想却又找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剪秋只能牢牢的护在自己的主子身旁,希望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是幻境。 后宫中所有人很快收拾完毕,一起跪在了景仁宫前。 对于太子的大难不死,有人脸上是全然的欣喜。 安陵容更是因为每日的祈福搞得自己面色苍白,可想到太子殿下安好皇上也能顺心如意。 安陵容总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嫔安氏陵容,有善心,甚美有存,为太子祈福于朕,朕甚爱之,传旨,封妃位,赐其协理六宫之权。” 后面还跟着一箩筐的赏赐,可所有人已经不在乎那一点身外之物了。 几乎顷刻间安陵容就成了所有人视线的中心,一个卑贱的县丞之女,入宫不到一年就成了妃位。 有了协理六宫的权利,甚至皇上还在诏书中表明了甚爱之,就连册封都直接表明是皇上执意要册封。 就连最官方的养成皇太后慈喻都不在意了,难道继纯元皇后之后这个安陵容就是皇上的真爱吗? 华妃和宜修的目光几乎要吃人了,可偏偏如今她们二人对安陵容毫无办法。 一个有着皇上宠爱手上又有宫权的妃位,根本不是她们能够随便处置的。 安陵容也觉得自己耳边嗡嗡作响,还是身旁的宝婵拉了她一把这才叩首谢恩。 心中的感恩与激动无与伦比。 安陵容过后受到赏赐的就是敬嫔,没有那么多的溢美之词雍正只是在圣旨中褒奖了她为太子祈福之时。 敬嫔就这么摇身一变成了敬妃,敬妃也高兴。 尤其是她与安陵容之间并没有什么争端,如今安陵容这样受宠,她若是投向安陵容。 或许皇上会看在安陵容的面子上给她一个女儿也不一定。 其他跟在敬妃身后才想起来要为太子祈福的众人,雍正也是很大方的都赏了些金银珠宝。 第197章 那拉嫔 闹到最后没有收到赏赐的就只有华妃和娴贵妃二人,她们二人看着众人投过来的目光脸色忽明忽暗。 华妃更是恶狠狠的瞪了曹琴默和丽嫔一眼。 她们两个贱人,竟然背着她偷偷为太子抄写佛经也不告诉她。 这两个贱人恐怕也在背地里盼望着自己出丑呢,等到皇上气消了她一定让这两个贱人好看。 宜修抓着剪秋的手更用力了些,可不等他开口解释雍正的圣旨就那么被高无庸念了出来。 宜修的脸色瞬间苍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嫔乌引其牵氏,一不忠不孝,愚戆至,而善忌己之人,于太子疾之毫发不为储祈福,人神共愤朕闻而疾之,固欲直杀之而以孝皇后之故,朕决之为嫔位叱咄号以勉尤效。” 听到自己被斥夺封号降为嫔位,宜修整个人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了地上。 她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着高雍手上的那张圣旨只觉得自己心痛至极。 皇上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自己是皇上的妻子啊,皇上先是贬妻为妾只给自己一个贵妃的位分,如今又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把自己贬为嫔位。 宜修支撑不住自己一直苦苦在意的形象,头上的珠翠就那么散落一地。 她瘫软在地上看着那张圣旨,目光阴狠而又绝望。 皇上想赐死她呀,只是因为太子生病自己没有为太子祈福,皇上就要杀了她。 什么看在孝敬皇后的份上,皇上这是在嘲讽她吗? 宜修的绝望高无庸全然不在意“那拉嫔,接旨吧。” 听到那刺耳的那拉嫔三字,宜修终于惨白着脸接过了圣旨一字一叩首“嫔妾乌拉那拉氏领旨谢恩。” 咬牙切齿的接过了圣旨,宜修要剪秋死死地搀扶着才能勉强立住身体。 如今她只是个嫔位,没想到就连安陵容这种人都能踩到她的头上。 看着宜修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贵妃就这么成了那拉嫔,华妃内心自然是惶恐的。 虽然她不断的安慰自己?她和宜修不一样,皇上和她之间是有真感情的。 皇上不会舍得如此处罚自己,可华妃看到高无庸一个阉人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她还是下意识的绷直了身体,只觉得身旁所有的目光都是在嘲讽她。 华妃犯的错到底是没有宜修那么大,或者说雍正对华妃是有那么几分不值钱的真感情的。 年世兰只是被夺了封号,并没有和宜修一样彻头彻尾的成为一个笑话。 宜修的对比实在是太过惨烈,年世兰听到皇上对自己的惩处后竟没有那么的难受。 她接过了圣旨后目光还扫过了自己身旁的所有人,尤其是如今还面色苍白面露绝望的宜修。 高无庸很快离开,只留下了后宫中的一众娘娘小主面面相觑。 年世兰到底还是妃位,她挑剔的目光扫过了安陵容几人最后定格在了宜修的脸上“那拉嫔,今日突逢大变也就罢了,明日见到本宫可别忘了给本宫行礼问安。” 年世兰的话像刀子一样刺在了宜修的身上,宜修猛地喘息了几口。 剪秋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被娘娘死死的掐住了“年妃看样子还是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如今竟还在本宫这里耀武扬威。” 年世兰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说出来的话越发的恶劣“妃就是妃嫔就是嫔,就像从前你是贵妃的时候本宫不也给你行礼吗?” “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是孝敬皇后,若不是你有孝敬皇后这个好姐姐,如今就已经没有命在本宫面前说话了。” 宜修脸色漆黑如墨,因为太过用力指甲断裂手上的血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华妃又嘲讽了她一番瞪了一眼丽嫔和曹琴默,扶着颂芝的手飞快离开。 没关系皇上对她的处罚这么轻,皇上对她是有真情的。 她还有哥哥在,只要哥哥在前朝多立下些功劳,自己的位份还会回来的。 翊坤宫内,年世兰即便在路上安慰了自己一路,可回宫后胸膛的怒火还是压抑不住。 她将手边的瓷器全部砸了个粉碎,甚至有不少的瓷器还直接砸到了丽嫔和曹琴默的身上“你们两个小贱人,你们是不是都在等着看本宫的笑话?” “你们去给太子祈福为什么不叫上本宫?你们两个贱人莫不是觉得本宫下去了,你们两个就能晋升?” 面对着年世兰的暴怒,曹琴默和丽嫔只能无奈的跪在瓷片之上“嫔妾不敢。” “嫔妾一心为了娘娘着想,绝对不敢做出半分违背娘娘心意的事情啊。” “你们两个害的本宫在今日丢了这么大一个脸,若是不想办法尽快让皇上消气让本宫复位华妃,本宫有一万种法子要了你们两个的贱命。” 年世兰身为将门虎女的杀意就那么冲着自己的狗腿子扑了过去,曹琴默努力忽略着自己腿上传来的痛楚。 连给自己抱一句屈都不敢,她们两个从前明明劝了娘娘那么久,只说是娘娘若是愿意给太子殿下祈福,皇上看到会高兴。 可当时的华妃眼睛长在头顶上,对于她的劝告全然不顾,甚至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倒又成了自己没有劝过,曹琴默压住了自己心头的无奈,跪在地上还是从前那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哪怕年世兰短暂的失势也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若是自己敢在这个时候和年世兰撕破脸面自己女儿恐怕就没命了。 只要年家还在,年世兰总会复起的。 “皇上对娘娘的心意就连嫔妾都知道,如今那拉嫔已经让下了贵妃的位分,只要娘娘让皇上消气,那贵妃的位分还不是手到擒来。” 华妃好不容易被安抚好了一二,尽管还有怒火但心中想的已经是明日要怎么嘲讽宜修这个老妇了。 又想到如今压在自己头顶上的两个贱人,年世兰咬牙切齿。 翊坤宫虽然鸡飞狗跳但勉强还有章法,景仁宫那就是一片哀嚎了。 第198章 绝望 宜修刚回到景仁宫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剪秋甚至不敢给自己家娘娘叫一个太医。 生怕因为请太医的事情皇上对自家娘娘的误会越来越深,她只能拿了些药丸为自己的娘娘服下。 宜修昏迷了一个多时辰才悠悠转醒,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躺在原地默默流泪。 那拉嫔,这是怎样一个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称呼啊。 她哪怕是庶女那也是满洲八大姓之一乌拉那拉氏嫡支嫡脉唯一庶出的女儿,刚嫁入雍亲王府就是侧福晋。 放在宫中这个位分也是贵妃才配得上,可如今自己竟成了个那拉嫔。 就连这条命也是皇上勉强顾念着姐姐才给自己留下的。 宜修躺在床上,几乎要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干。 她是皇上的妻子啊,她才是那个最有资格陪伴在皇上身旁的女人啊。 “娘娘.....”剪秋看着自己从小伺候到如今的主子默默流泪的模样,心疼的无以复加。 主子对皇上那样的真情实意,为什么皇上永远都看不到呢? 现在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这样打主子的脸面,皇上怎么能这样呢? “杀了她们,本宫要杀了她们!”宜修从面色青白到阴狠至极只用了一瞬。 “安陵容,还有那个不声不响敢压在本宫头上的冯若昭,杀了她们!” 宜修如今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皇上还是恨皇上,但她如今活在这世上就是因为对自己孩子的思念和对丈夫的爱。 她是爱皇上的,若是不爱皇上那自己这一辈子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所以宜修只能把屠刀对准其他女人,只要把宫里的其他人都杀了那皇上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剪秋只能疯狂安慰着自己的主子,不敢说如今她们手上的势力大打折扣。 现在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对后宫中的其他人大规模下手了,她只能心疼的在一旁疯狂掉眼泪。 希望皇上早些看到自己主子的不容易和对他的爱。 除了这两处宫殿愁云惨淡外,其他的地方多多少少的都带出了几分喜气。 尤其是永寿宫内外,安陵容看着送到自己这里来的账册,惶恐的同时心中又涌现了莫名其妙的欢喜。 这是皇上对她的信任,哪怕从前在家中没有学过这些东西。 她会尽自己所能认真学习的,至少不会让皇上觉得自己挑错了人或者自己给皇上丢了脸面。 宫里的一切雍正和康熙都不放在眼里,他们二人依旧是环绕着弘历。 只有康熙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的优柔寡断有些无奈,竟然只是从贵妃贬为嫔妃。 自己这个儿子有的时候还真的挺妇人之仁的呢。 若是自己乌拉那拉氏的这条命就不用要了。 雍正自然也感受到了自己亲爹投来的嫌弃的目光,他对此置若罔闻。 只是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辣勺子凑到了自己儿子的脸边“阿玛的元寿,阿玛的小心肝,你就勉强喝上一口好不好?” 弘历虽然已经醒了,太医诊脉后说他此次天花症状比旁人轻了大半有余。 不单单是在天花发作的时候没有受什么苦,甚至都没有给身体留下什么隐患。 可在雍正眼里就是自己的儿子受了大难,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如今更是风一吹就能倒。 雍正还是让那些太医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开了虽然苦但是可以调养身体的中药,每日尽职尽责地哄着自己的儿子多喝上一口。 “阿玛的心肝,你就喝一小口好不好?” 弘历闻着那呛鼻的苦味,面对自己亲阿妈殷切的目光还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阿玛,我真的喝不下。” 太苦了,本来没什么问题的身体多喝几碗中药真的会苦出问题来的。 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又拒绝了自己的好意,雍正没有生气也没有恼火。 他只是万分无奈的放下了碗,整个人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 自己的儿子还小呢,不愿意喝药自然不是儿子的问题。 都怪那些老太医一个个蠢的要命,就不能研制出喝起来没有那么苦又能养身体的补药吗? “你喝一小口,阿玛给你一份奖励怎么样?”雍正的诱惑对弘历根本没什么用。 他爹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他爹能给出来的所谓奖励也没什么他开口不能有的东西。 “我不要。”只需要三个字,雍正只能在此无奈投降。 康熙就那么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吃瘪,眼中看好戏的光几乎压抑不住。 他的这个四儿子本来就是没有什么脑子的蠢货,要不是乖孙是自幼被他带大的没有遗传老四的愚蠢。 自己的乖孙就要被带坏了呀。 就在雍正急得快要拿出帕子来再哭一场之时,康熙这个吃的盐比雍正走的路还要多的太上皇终于出手了。 “把朕特地命人给太子熬制的药膳端来。” 药膳虽然也带了个药字但是比起纯粹的中药那可好喝太多了,更不用说这几日只能喝白粥对弘历的味蕾是一种极大的摧残。 弘历面对自己玛法送过来的药膳,一大碗就那么来者不拒的全都喝了下去。 康熙脸上骄傲的神色越发明显,抬起头来冷哼一声看向自己的儿子。 不要觉得自己当上皇帝就无所不能了呀,在很多时候你这个做儿子的就该好好跟朕这个阿玛学习。 雍正见状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递了个目光过去表示自己算是服气了。 “老四你要跟朕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朕的乖孙虽然已经是大清第一巴图鲁。” “但他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中药对朕的乖孙来说的确是极为难喝的东西。” “朕的乖孙不喜欢你自然不该强压着让他喝,无非是多用些脑子多用些心思罢了。” “儿臣受教了。”这五个字雍正说的倒是真心实意,看样子,皇阿玛从前教导太子二哥也算是积累了一点经验。 只要是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好的,他总是不介意对着自己的亲阿玛认输的。 弘历太久没有吃过有味道的东西了,两碗药膳被他喝的干干净净。 第199章 怡亲王:不敢动 雍正见状立刻上前替自己的儿子按摩着小肚子,对此弘历的回应就是抬头对着自己的亲阿玛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 “元寿,你可知你这次生病把阿玛和玛法都吓坏了。” 雍正只要一想到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倒在地上,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硬生生劈开了。 他永远不能失去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是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啊。 若是在他活着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离世,雍正是真的恨不得立刻随自己的儿子一起死了。 听着自己阿玛有些绝望和崩溃的声音,弘历在脑海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他挺希望自己日后能从系统那里抽到什么能提升他智商或者谋略的东西的。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清澈愚蠢刚毕业的大学生。 对宫廷和所谓的争斗认知全部来源于自己从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他习惯于用自己所知道的方式去做事情。 放在现代自己这样的算是个不错的好人,但是放在封建王朝尤其是清朝自己像极了一个蠢货。 而他的阿玛与玛法对他的宠爱又太过了,两代帝王硬生生的能把自己这个太子教导的还是个傻白甜。 弘历又叹了口气,自己有的时候真的挺对不起阿玛的。 “阿玛,儿子知道错了。”雍正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真的听到自己的儿子乖乖认错的模样。 只觉得自己的这颗心脏疼的更厉害了,他的儿子有什么错误? 都是自己的错才对,若是自己更上心一些自己的儿子根本不会出这样的问题。 弘历的一声认错雍正觉得揪心,在一旁的康熙就是直接爆炸了。 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自己的乖孙抱进了怀里,两眼一睁就那么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你这个......”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骂出来的话不是小孩子能听的,康熙甚至还十分贴心的把自己乖孙的耳朵捂上了。 在自己乖孙茫然的目光下他对着自己的儿子阴恻恻的笑了笑“这一切不都是你这个皇帝做的不够好吗,你若是真有本事,早就让人把朕的乖孙护的好好的了。” “朕的乖孙做的这一切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情,甚至朕的乖孙为了这个牛痘还受了这么大的罪。” “你这个皇帝不过是跟在朕的乖孙后面捡现成的,怎么还轮到你在朕这里吱哇乱叫?” 康熙的训斥来的永远都是这么及时而又莫名其妙,雍正睁着眼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 最后选择乖乖的低头,嘴里不停的认着错。 自从自己的儿子出事以后,很明显老爷子的脾气变差了许多许多。 他这个当儿子的还算是勉强有点良心,没打算硬生生的把老爷子气死了事。 “儿臣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只是弘历身为太子出现这样的意外儿臣也是万分忧心。” “我呸,朕的乖孙福大命大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诅咒朕的乖孙。” 雍正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最终也只能选择默默的忍受来自亲爹的谩骂。 弘历就被这么抱着哄着几乎要入睡,康熙骂爽了这才松开了护在自己乖孙耳朵上的手。 对着自己的那个儿子冷漠的一笑,笑容中是三分的不羁,三分的嫌弃和四分的漫不经心。 “你若是觉得朕这个老头子和朕的乖孙太过碍眼,朕就和乖孙一起去毓庆宫居住。” “不敢打扰你这个日理万机的好皇帝。” 图穷匕见,雍正的脑海中猛地就出现了这四个大字。 他应该自己乖乖低头受训的举动,抬起头来双眼怒视着自己的亲爹“皇阿玛说笑了,皇阿玛年纪大了如今自己也该好好注意保养身体。” “太子那边跟着朕一起居住也就够了,野生的朕和太子日日要去惊扰了太上皇的安稳。” 天底下对自己最好的两个人又开始打起来了呢,弘历乖乖的坐在雍正的怀里叹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几乎每次碰面都会这个样子,眼神中噼里啪啦的好像在放电。 弘历和天底下最尊贵的父子二人又在这个庄子上住了三天,直到研究牛痘的官员给了不错的好消息。 弘历的身体也完全恢复完毕,雍正和康熙又下旨让人把这个庄子团团围住。 每天有数千御前侍卫定期巡查,所有敢于靠近这个庄子上的人不许审问直接斩杀后。 他们仨人才坐在马车上悠悠的离去。 皇上太上皇和太子殿下回宫的消息如同长着翅膀一样飞向各处,后宫暂且不论。 真正兴奋和感动的流眼泪的,就是被压在乾清宫里,牛马一样勤勤恳恳的和硕怡亲王了。 理亲王早在听到太子已经好转随时可以回京的消息后,就已经拉着自己那愚蠢的大哥回了理亲王府。 这几日几乎朝中的大事小情都是由怡亲王一手决断的,怡亲王再次向众人展露了他身为大清副皇帝的能耐。 每天排着队给怡亲王送礼的人几乎能从京城排到法兰西。 可惜话题中心的和硕怡亲王一点儿也不高兴,他无比的期盼自己的大侄子早日转醒四哥和皇阿玛能早日归来。 从前他希望四哥登上皇位后自己也能跟着发挥点作用,至少不至于让自己明珠蒙尘。 在上书房学了那么多年,他至少希望自己学到的那些知识,能为这个天下做点什么。 刚开始自己的四哥登上皇位后对自己果然重用,甚至给自己加官进爵,给了自己做一个实权王爷的机会。 怡亲王感动的泪流满面,恨不得替自己的四哥抛头颅洒热血付出自己的所有一切。 可随着自己四哥这个皇帝越来越粘儿子,太上皇整日只知道钓鱼根本不理朝着。 皇上和太子整天凑在一起不是玩闹就是出去游玩,大部分的朝堂政务都压在了怡亲王的头上。 第200章 本王好累 胤祥从亢奋激动到后面的麻木,甚至变得有些烦闷不安也只需要半年的时间。 他要处理的朝政几乎是翻着跟头的增长,刚开始只是些不那么重要的事情。 在太子爷生病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他成了大清历史上第一个在皇帝和太子都一切安好的时候有着然代替皇帝发号命令的亲王。 所有的朝廷政务甚至,最为重要的那些需要保密的政务也都要经过他的手,胤祥从兴奋到麻木不仁真的不需要很久。 他批阅的那些奏折里还有一大堆是没有用的废话,那些人在折子里一个劲儿的问他这个怡亲王皇上还好吗?太子还好吗?皇上的身体好点了吗?太子殿下醒了吗? 这样没有意义的折子,几乎要占到所有折子数量的三分之一,甚至因为皇上和太子长久未归这样折子的数量在直线增加。 胤祥看见这样没有意义的废话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可偏偏他这个怡亲王又只能一封一封好声好气的回复。 哪怕有着他的好二哥站在他身旁和他一起批阅那些奏折也不行,二哥终于变回了从前做太子时候的那样的脾气。 看到没有意义的口水折子会立刻斥责一番,到后面甚至连骂人都懒得。 就那么直接把没有意义的折子扔到怡亲王的桌子上,自己只负责把那些重要的折子看上一眼。 就这样他的好大哥还要一直围绕在二哥的身旁,每天看向他的目光都像在看什么负心汉。 整日里挂在嘴边的就是老二身子弱,十三这个做弟弟的也要对自己的哥哥多关怀些才行。 最好能把大部分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不要让老二整日里太过操劳。 十三看着面色一日比一日红润的二哥,看着整天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大哥。 可怜的怡亲王觉得自己才是这个皇宫中最可怜,最没人爱的。 二哥确实是身体比较差,但经过这几天的操劳,他觉得他的身体现在比二哥差太多了。 大哥要是继续这么说,他要活生生的累死了呀! 甚至听到皇阿玛快要归来二哥就那么撂挑子不干了,只留下他一个勤勤恳恳的怡亲王继续奋斗。 听到自己的好四哥和好皇阿玛终于回来了,十三终于没忍住泪洒当场。 这皇帝的活谁爱干谁干吧!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怡亲王,日后绝对不做这种越俎代庖之事。 雍正和康熙的回京也算低调,但该知道的人自然全部收到了消息。 包括早早的躲回了自己府邸的胤礽都拉着老大一起来了。 胤褆摩拳擦掌准备给自己的弟弟上爱的一课,好好的一个太子爷跟着他出去一趟就得了天花。 老四这个皇帝还是不够用心。 众人就那么一起等在宫门口,看着缓缓而来的马车神色各异。 听到太监挥舞的静鞭声音,无论心中怎么想的大家还是跪在地上迎接皇上与太上皇的归来。 “臣等见过太上皇,见过皇帝,见过太子殿下。” 康熙亲自抱着自己的乖孙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们脸色还算不错。 尤其看了一眼面色比从前红润许多的二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 如此也好,他们父子二人不必相见只要知道各自安好也就罢了。 “都起来吧。” 康熙开口,雍正的目光则是一直紧紧的跟随在自己儿子身上。 “十三,朕听说朕与皇上离宫的这些日子朝政都是由你处理的,朕从前就知道你是个能辅佐皇帝的好贤王。” 听到自己从小梦寐以求的来自皇阿玛的夸赞,十三如今心中却没有半分的波动。 他满脑子都只有劳累二字,谢了恩后乖乖的站在一旁。 只希望自己的好兄长和亲阿玛能接过他的班。 这个班谁爱上谁上吧,反正他这个平平无奇的怡亲王是干不了了。 “都起来吧,如今太子大安朕心甚悦。” 康熙又称赞了几句自己的其他儿子,恋恋不舍的把自己的乖孙从怀里放下了。 自己的乖孙身为太子大难不死定要在人前多多露下脸,现在跟着皇帝才是最好的。 太上皇一走太子和皇帝就更加引人注目了,他们不敢在自己的老爹面前太不放肆。 但面对雍正这个和他们关系还算不错的皇帝兄弟,众人说话做事的时候就明显放松多了。 尤其是老大,在雍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下把自己的大侄子抢了过来“大侄子瘦了不少啊,皇上可要给太子好好补补才行。” 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捏了捏自己大侄子的后背,和前些日子自己抱到的孩子相比确实是瘦了些。 “朕明白大哥的意思,这已经让人给太子准备了好几个擅长作药膳的嬷嬷,太子这些日子的确需要好好补补。” 老大听到自己的乖侄子要每天喝那些黑乎乎的药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将自己准备的礼物从怀里就那么掏了出来“这是本王前些日子让人去寺庙里求的,听说这东西能压小儿煞气能保小儿万事无虞。” 康熙的这些儿子原本除了老四没有一个信佛的,他们大多更加信仰长生天。 但自从自己的侄儿出生了,在佛前经常拜上一拜似乎成了最能安慰他们内心的方式。 老大的这个礼物弘历只是感念他的用心,雍正则是满目的感动之色。 从前他和兄弟们的感情不好,这也是老八他们一行人最能攻击自己的地方。 当初老八还活着的时候整日让人在民间散布自己刻薄寡恩的消息,搞得那些臣子一个个更不敢往自己身边旁凑。 可现在老八的坟头草都已经那么高了,自己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成了最受欢迎的存在。 老八就是死了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多谢大哥为弘历费心了。” 胤褆直接将自己的东西挂到了自己侄子的脖子上,对于老四的感谢没怎么放在心上。 胤礽又很快从老大的手上接过了弘历,对他温声细语的说了几句话。 第201章 康熙病重 其他人就像接龙一样,每一个都要亲自抱到自己的侄儿才算是安心,弘历更是莫名其妙又收了许许多多的礼物。 空着手来的到他所有的叔叔伯哥们都抱了他一遍,他身后苏培盛的手都已经拿不下了。 确保了自己的侄子万事无虞,大家就又把矛头对准了老四。 尤其是已经把玻璃窗子给自己的好侄儿安上了老九,他完全不管自己亲哥哥那绝望的目光。 痛斥自己的四哥做上皇帝以后对大侄子就没有那么关怀了,导致自己的侄儿年纪轻轻的就要受这样的罪。 老四还能怎么办呢? 看在老九真的做了些有用的事情的份上,老四只能咬牙切齿的笑着把自己的这个弟弟原谅。 “四哥日后对太子殿下还要更上心些才是,毕竟四哥虽然还有其他的儿子,但本王其他的侄儿确实比不太子殿下太多。” 老九是见过自己其他的侄子的,他甚至想着若是自己的其他侄子当中有和太子侄儿一样令人喜欢的。 那他也可以好好亲近一番,可自己其他的侄子个个不如太子侄儿也就罢了。 老四的其他儿子和太子简直像是两模两样,老九第一次看过之后失望的不得了。 对于老九的这些狗言狗语老四全盘接受,这次的确是他的问题。 他对自己的儿子关怀太少了。 太子殿下得了天花的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不管皇上和太上皇如何的查找都没有找到什么可疑之人。 一个月后,大清官方成功推出了牛痘。 众人这才知道当初为什么太子殿下的天花好了这么容易,因为在推广牛痘的时候皇帝明晃晃的告诉了所有人。 牛痘这个东西本就是太子殿下才发现的,若是没有太子这个得天独厚的存在。 大清根本无法发现牛痘这样足以救命的好东西。 弘历这个太子就莫名其妙的在大清出了名,尤其是在民间地头上。 那些每日朝不保夕只想好好活命的普通百姓,对他这个太子的信服程度甚至隐隐在皇帝之上。 能发现这种足以救命好东西的太子,那就是一个足够优秀让人信服的好太子。 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明天开始隐隐有传言说太子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就是要解救他们这些寻常老百姓的。 对于此事雍正和康熙自然是知道的,可他们二人一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死了之后自己的儿子会对怪孙下手。 一个生怕自己给自己儿子堆叠的功劳不够多,二人对此不仅毫不在意甚至喜闻乐见。 就在官方的推动之下这样的说法越来越广,甚至民间已经开始有些百姓自发的为太子殿下设立生祠了。 只希望太子能够每日安安全全,平平安安的活着长大,继承皇帝的皇位后给他们这些寻常的老百姓更大的活路。 对此弘历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因为牛痘的现事自己完成了一个隐藏任务。 他得了一个目不忘的能力。 自己的乖儿子生了一场病之后变得聪慧了许多,甚至莫名其妙就有了过目不忘的好本事。 对此雍正这个帝王高兴的不得了,逢人就说自己的儿子只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自己的儿子日后能成为比自己更加厉害的好皇帝。 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弘历这个太子的课业进行的越发快了。 在他的三哥和五弟还在四书五经奋斗的时候,弘历基本上已经快要结业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一个令人觉得无比沉重而又悲伤的日子。 原康熙六十一年农历十一月十三日,现在的雍正四年。 弘历十二岁的时候,在接近这个日子的时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弘历的不安。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历史上康熙皇帝驾崩的日子,他曾想过自己用积分来兑换一些可以让自己的玛法延年益寿的好东西。 可向来对他予己予求的系统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帝王的寿命都是由上天决定的。 不管是意外离世还是自然离世的帝王,由于他们独特的身份和气运。 除非是像秦始皇这样令无数人觉得惋惜,以个人身份比肩三皇五帝的存在。 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给他们延寿,弘历就算用光自己身上所有的积分都没有办法给自己的玛法延寿哪怕半日。 甚至会因为极度的反噬导致弘历出现不可估量的问题。 听到这个答案后弘历那段时间是越发的粘着康熙了,甚至直接搬进了毓庆宫和自己的玛法每日同塌而眠。 每天数着日子,几乎每日都会半夜惊醒试探自己玛法的鼻息。 康熙对此既是受用又是心疼,只能一切听从自己外孙的话,每日三次的让那些御医给自己诊脉。 可不管那些太医如何诊治康熙皇帝都是身强体健,甚至前几个月还有个小庶妃又怀上了身孕,任谁来看都只能说太上皇的身体太好了。 对于弘历的忧心和关怀,康熙也只能每日把自己的乖孙揽在怀里细细的安慰着。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离开自己的乖孙是早晚的事情。 他也不想搞什么求神拜佛吃丹药的蠢事,论功绩论能耐,他未必比得上秦始皇与汉武帝。 可他们二人求仙丹到死也没能如愿,长生天愿意给他送来一个可以延续大清江山的乖孙康熙已经足够满足了。 若是贪多贪足只恐怕会出更大的乱子。 就在弘历都觉得自己记错了日子,康熙还有好多年可以活的时候。 雍正四年农历十一月十二日夜,早上还能抱着自己的乖孙在外面走一圈的康熙突然下不来床了。 没有任何原因整个人的气息就像命中注定一样衰败了下去,任由那些太医用尽法子也没有办法挽回这位太上皇的性命。 弘历还能怎么办呢? 他就那么站在一旁拉着康熙的手,脸上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滚落而下。 “玛法,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第202章 你发誓 比起不知道亲人什么时候会死亡,或许知道亲人的死期却无法挽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离世更为痛苦。 至少对于现在的弘历来说是这样的,他只能死死的拉着自己玛法的手。 想把自己身上的微弱的力量全部传递到自己玛法的身上。 明明昨日康熙还能抱着他在花园中闲逛,昨日康熙还说要亲自给他挑选太子妃的。 明明今天早上的时候自己的亲玛法还吃了两个饽饽一碗粥的。 “玛法,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弘历哭的实在是太过无力,康熙心疼的不得了。 十二年了,这十二年里他养育着自己的乖孙,不舍得让自己的乖孙流半滴眼泪。 如今自己都快死了,他怎么舍得因为自己这个老东西的死亡让自己的乖孙再哭伤了身子呢? “弘历,不哭。” 他奋力的想抬起自己的手掌,想象从前一样做个鬼脸哄自己的小孙孙高兴。 可从前拉得起十二力弓的手,如今竟然连小小的挪动一下都做不到了。 康熙叹了一口气,李德全立刻心领神会的为太子殿下擦了擦泪水。 “太子殿下,你若是再哭太上皇要心疼了。” 听到李德全这么说,弘历的泪水流的更多了。 “弘历。”康熙奋力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所的脑袋上,追着一个轻微的动作就需要给他灌三次参汤吊着他的这条命。 “不哭了。” 祖孙二人一个哭一个哄,若是平时这算是皇家少有的温馨时刻。 可此刻,好不容易赶进宫的众人和雍正却再也难以勾起一个笑容。 康熙把自己死前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了自己的乖孙,他已经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他只是极尽贪婪的看着自己乖孙的脸,看着那张因为长大和自己相像之处越来越少的脸。 似乎是想把弘历的脸牢牢的印在自己的脑海中,等到回归了长生天的怀抱,他还可以把自己最骄傲,最喜欢的小孙儿画出来给自己的额娘看上一看。 “好孩子。” 康熙知道自己快死了,因为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回忆起从前他和自己乖孙相处的点点滴滴了。 刚开始真的是因为这个孙儿长的太像自己了,就像是另外一个自己一样。 一个小小的脆弱的同样要遭受那么多委屈的自己,所以他选择把自己的孙儿抱回宫中亲自教养。 在养育自己乖孙的时候,好像那个小小的爱新觉罗玄烨也被人重新养育了一番。 他因为小的时候那些事情出现的执拗或者其他的特征在慢慢淡去,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 其实在康熙退位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有些自我怀疑的,他怀疑自己的乖孙是不是给他下了蛊。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被权力完全异化的怪物,所以当初他愿意为了自己的孙儿放弃皇位安居太上皇之位很奇怪。 可他后来看到自己乖孙清澈的笑容,总觉得这样也很好。 康熙一生所有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面前回顾了一圈,最终真正让他所在意的,除了自己的孙儿就只有自己的二子了。 康熙艰难的转动了一下眼睛,看到了跪在一旁,与其他儿子不同几乎没有落泪的二子。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艰难的扯着嘴角对自己的这个儿子露出了一个笑容。 保成之事是他之过,若有来生他定不会这样欺负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孩子。 或许是康熙马上要死了,胤礽终于从自己亲阿玛的目光中看到了和自己小的时候见到的一样温和的光。 胤礽一直挺立的肩膀就这么落了下去,可还是没有凑上去和这个伤自己最深的亲爹说一句话。 “胤禛,你要守好这大清的江山。” 最后一小部分的时间他愿意留给继承自己皇位的老四,康熙一边让人给自己灌着参汤。 一边目光就那么盯向了自己的四儿子。 他对老四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年表妹还在的时候,表妹喜欢孩子但自己身体不好。 所以他把老四抱过去的时候表妹对老四是真心的,那个时候的老四在表妹的纵容下是一个比老九老十还要可怕混世魔王。 可他每次想斥责表妹总会替自己养大的孩子求情,那个时候他们父子二人也是有一段好时光的。 可他绝对不会允许表妹有一个自己的亲生皇子,哪怕自己的表妹临死前还跪求自己不想做皇后只希望老四能成为她的亲生儿子。 他也只能封自己表妹做皇后,却不允许老四有一个出身高贵的母亲影响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后来他对自己这个四儿子就没有什么印象了,只听说他回了乌雅氏身旁后冷漠寡言十分不得自己亲额娘的喜欢。 康熙思绪渐渐飘回,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同样年纪不小已经饱经风霜的四子,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从前那个被表妹宠的无法无天的孩子的脸。 “朕要你在朕的面前发誓,永远不会废弃太子,永远不要欺辱你二哥,永远不要。” 雍正跪在自己儿子身旁同样泪流满面,可听着自己的亲阿玛在临死前也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一分一毫。 雍正竟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 从小不就是这样的吗,一心一意只为他考虑,甚至有了八妹妹后依旧对他极为疼爱的额娘死了,妹妹也死了。 自己的亲生额娘到死都是恨着自己的,满脑子想的都只有十四。 如今自己的亲阿玛也是这样的。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其实根本就不心痛的。 “儿臣领旨,儿臣发誓日后绝不忌惮太子,绝对不会走上皇阿玛与二哥的老路。” “只要儿臣的所有兄弟没有欺君罔上,倒行逆施之举朕不会随意对兄弟手,更会对二哥委以重用极尽信赖,绝不让二哥受一分委屈。” 雍正最终还是许下了自己的承诺,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阿玛因为自己这句承诺笑了笑。 随即又是一阵疯狂的喘息,整个人的气息越发微弱起来,就连参汤都已经灌不下去了。 第203章 康熙驾崩 “弘历,莫哭......保成,阿玛......错了。” 说完了这一句,康熙最后一句话说的更加断断续续却更加惊为天人“朕.....留有遗诏......若皇帝忌惮太子......自会有人废黜皇帝......扶太子......登基.....朕另有遗诏.....待朕死后.....李德全.....宣读...”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这封遗憾放在谁的手上,就怕自己的儿子权利冲昏了脑杀人夺旨。 他不信任自己的所有儿子,他已经为自己的乖孙留下了足够多的底牌和班底。 他的乖孙不会成为下一个保成,他的乖孙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皇帝。 这是康熙皇帝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他最后一句话只留给了自己从小养育到大的乖孙。 至于其他的孩子又像从前一样被他忽略了个彻底,他甚至吝惜到不愿意分一丝半毫的心神在其他人身上。 康熙皇帝许久没有声音,老太医和太监只能颤颤巍巍的上前探了探太上皇的鼻息。 很快有个太监去下了梁上一直悬挂的夜明珠,颤颤巍巍的掰开了太上皇的嘴把夜明珠放了进去。 这才跪倒在所有人的面前,凄厉而又悲痛的喊了一声“太上皇,驾崩!” 随着这一声声音一起的是丧钟的声音,太上皇驾崩天下皆知。 胤礽如今却是呆立在原地,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的阿玛临死前的那句抱歉。 他没有流泪,只是恍恍惚惚的被老大搀扶着。 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其他人的目光大多都放在了老四这个皇帝的身上,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戒备着防止老四因为太上皇的最后那句话突然暴起了。 他们又何尝不是太上皇留给太子的底牌之一呢,只要他们还没全部死光,只要他们手上还有一丝的权利。 护着自己的侄儿日后安全登基就是他们最基本的愿望。 老四更是站在原地满心的荒谬之感,皇阿玛临死前也不忘了在自己和太子之间埋下个隐患。 皇阿玛不是不信任他与太子之间的感情,只是想让自己走上他的老路罢了。 可他与自己儿子的感情又岂是他所能明白的? 所有人心中都有自己所想的事情,真正在为康熙悲痛的只有弘历和康熙那些年纪比较小的皇子了。 尤其是康熙目前最小的儿子二十四子胤祕,他扑在自己阿玛的身上。 几乎要将自己所有的眼泪哭干。 他是康熙最小的孩子,就连弘历都比他大了整整六岁。 因为他长的和弘历这个太子几分的相像,他可以说是从出生以后就最得康熙喜爱的孩子。 尽管比不上弘历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太孙儿,但在小小的胤祕眼里,他不知道驾崩的是太上皇,他更清楚的是离世的是自己的亲阿玛。 弘历更是跪在原地泪流满面“玛法,玛法!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玛法你快起来啊。” “你要是再不起来,弘历就再也不理你了。” 明明从前只要自己这么撒娇康熙永远会笑着起身把自己揽进怀里,可如今不管弘历如何哭诉,康熙都只是静静的睡在床上。 再也不能站起身来哄着自己乖孙了。 弘历只觉得自己被悲伤完全笼罩,他多希望自己的亲玛法能从床上站起来。 摸摸自己的脑袋笑话自己一顿。 看着弘历悲伤至极的模样,雍正只能伸手把自己的儿子抱进了怀里。 “元寿先帝已经走了,为了让先帝安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弘历哪怕被自己的阿玛抱在怀里,整个人的眼泪还是肆意的流淌着。 直到他被自己的阿玛哄的不再大声哭泣,只是缩在雍正的怀里默默流泪,李德全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圣旨。 开始宣读太上皇留下的遗诏之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富察氏之女,族茂冠冕,庆成礼训,贞顺自然,言容有则,名扬遐迩。特将其许配太子为太子嫡福晋。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听到太上皇离世前想的事情竟是给太子赐婚,雍正原本就悲伤至极的脸色更差了些。 就算富察氏的确是他与皇阿玛早早看好的人选,但皇阿玛这样让他这个皇上归于何处? 看着已经死透了的亲爹,雍正甚至想把他重新摇晃起来。 不要以为你死了就可以这么任性啊! 不过还好太上皇的遗诏只说了是富察氏的女儿,他可以着手为自己的儿子挑选一个复查室中最懂礼数的女子作为太子嫡福晋。 结果李德全其他的遗诏让雍正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些。 不单单是只能有一人的太子嫡福晋,甚至康熙还从钮祜禄氏和佟佳氏各选了一个侧福晋。 在康熙和雍正时期太子虽然身份高于其他的亲王,但在册封侧福晋的时候也只有两个名额而已。 康熙这个老东西都已经死了,临死前还要故意展示一把自己的皇帝权威。 把自己宝贝儿子身旁三个最重要女人的位置全都给选好了,雍正气的牙都痒痒。 老爷子真是好本事啊,按理来说,自己日后就算给儿子送去再多的女人那也都是庶福晋格格之类的。 根本不能满足他想给自己的儿子全天下最好一切的心思,老东西以为这样自己就没有办法了。 但是太子既然区别于其他的亲王,那自己的儿子凭什么只能有两个侧福晋? 到底是谁说过太子不能有四个侧福晋? 看着已经硬了的老爹,雍正偷偷在脑海中冷笑了一声。 在乾隆朝太子才能有四个侧福晋规矩,就这么在他的脑海中提前被拎上来了。 接下来就是先帝的葬礼,众人看到的就是皇上和太子殿下悲痛欲绝的模样。 雍正这个皇帝就算恨得牙根痒痒,在众人面前也是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第204章 葬礼 任谁都不能说皇上一个字不孝顺,毕竟雍正这个皇帝因为先帝驾崩,可是整整辍朝十日,几次在先帝的棺木前哭到昏厥。 居然无人得知雍正皇帝对自己已经死了的亲爹骂骂咧咧,但至少表现在明面上就是雍正帝孝顺至极。 令人更为震撼的就是太子爷了,虽然都知道太子爷小的时候是被太上皇带大的。 可太子爷更是在太上皇的葬礼上泣血,整个人哭得声嘶力竭如同失了魂一般。 就连孝顺至极的雍正皇帝都多次安抚自己的宝贝儿子,让自己的太子好好休息一下。 可太子就那么坚定的参加完了整个先帝的葬礼,原本就已经抽条了的身体更是变得瘦弱不堪。 除了皇上与太子这边的父子二人,先帝爷的其他皇子一个个也是极为孝顺。 直亲王打头,所有人对自己的皇阿玛都表现出了万分的悲痛。 可他们心中可能就没有表现出来的十分之一悲伤了,太上皇离世按照规定他们也可以把自己的额娘接出宫供养了。 老四这个皇帝和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应该也不至于在这么一点小事上太多的为难自己的兄弟们。 老五和老九已经在背地里偷偷掐过好几次了,他们二人都想接自己的额娘出去居住。 老五张嘴就是自己是做兄长的,奉养额娘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他这个兄长该做的。 老九对此当仁不让,一直说自己才是从小被额娘带大的孩子,按理也应该是他把额娘接回府中教养才行。 老五只能咬着牙说自己是亲王,自己的额娘跟着他去王府中居住过的只会更好。 老九又说自己比自己的五哥有钱多了,额娘跟着他可以整日穿最好的衣裳,吃最好的东西,有数不尽的银子可以使用。 他们的亲爹刚咽气没有多久,这边的两个大孝子已经打了好几天了。 他们的皇阿玛有太多的儿子了,儿子多到他们两个从前在皇阿玛面前从来都是最不重要的那个。 老五自从被皇太后养育,康熙这个皇帝就自动把他划到了蒙古那边。 对这个儿子能忽视就忽视,比任何人都害怕自己这个儿子有野心或者是有能耐。 老五未必不想真的上进,可他知道自己被太后养大皇阿玛就不会准许他太过优秀。 刚开始只是为了藏拙,到了后面老五是真的学不进去东西了。 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个文韬武略样样都行,他刚去御书房的时候,连汉话都不会说根本没法和兄弟们交谈。 看着兄弟们那异样的目光,老五不是没有怨过自己的亲爹。 可那个时候还有妈嬷在,为了自己和妈嬷的生命安全。 老五只能按照自己皇阿玛所想的做一个没什么大用处的纨绔子弟。 至于老九对康熙的怨念那是更深了,他是宠妃之子小的时候皇阿玛对他还是不错的。 可是随着他年纪的增长皇阿玛对他是越发的不耐烦了,尤其是得知他喜欢商贾之事。 当时皇阿玛看向老九的目光让老九吓得发了一场高烧,那样嫌弃的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的目光。 从那以后老九就不再是那个会在康熙面前撒娇耍赖的小儿子了,他可以把康熙当作皇帝,却无法把康熙当作自己的阿玛。 甚至他后面和已经离世的八哥关系越来越好,不过是被皇阿玛当时那样嫌弃的目光刺激到了。 他总想自己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这样皇阿玛就不会再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 可他还没能让自己的皇阿玛刮目相看,他的亲弟弟十一阿哥离世了。 自己和额娘都是极尽痛苦,可康熙这个皇帝在短暂的难过以后迅速收拾好了心情。 甚至板着脸训斥了额娘一顿,一直是宠妃的额娘第一次在皇阿玛面前失宠。 只是因为额娘在为自己的儿子流泪,自己额娘的丈夫,他的亲阿妈觉得额娘这样有失体统。 所以额娘失宠了,那时候翊坤宫的日子老九想起来牙齿都会上下打颤。 即便额娘已经尽可能的给他提供最好的一切了,可他仍旧能感受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改变和寒冷。 一直到宜妃收拾好了心情重新争宠,翊坤宫的空气才终于又温暖了起来。 从那以后老九总觉得自己的额娘和他一样,对皇阿玛虽然仍旧畏惧但与从前相比也少了几分真心。 宜妃活着的两个儿子,对康熙这个阿玛有畏惧,有敬畏,唯独少了几分爱。 比起为皇阿玛真心实意的痛哭流泪,他们二人真的更在意早日把额娘接出去。 其他的皇子心中也大多是同样的想法,比起那个与他们关系并没有那么贴近的黄阿玛。 还是他们的额娘在他们心中更重要一些,毕竟康熙皇帝的儿子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皇帝可以随便地决定自己儿子的生死,只需要皇帝一句话他们就会被打入地狱或者重上天堂。 尤其是在九龙夺嫡的期间,康熙做的许多事情也是真切的伤害了自己所有的孩子。 老大是所有人当中除了弘历表现的最狼狈的一个。 他是长子,皇阿玛也曾拉着他的手说他是所有人的兄长,要为弟弟们做好表率。 他的皇阿玛也曾赏赐给他金弓,称赞它一定是大清未来的巴图鲁。 比起其他的弟弟老大对康熙真情多了几分,但这几分真情远远不足以让他如此的狼狈。 老大所有的狼狈都是因为没有参加葬礼,而是重病卧在床的老二。 他一边要跑到宫里来给先帝跪灵,出了宫门还要跑到理亲王府去安慰老二受伤的心灵。 老大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用,整个人眼眶深凹面色青紫。 有不少人上书赞叹直亲王至纯至孝,还有人在背后偷偷让皇帝给直亲王请个御医。 要是直亲王死在了先帝的葬礼之上,那对雍正这个皇帝的名声也不是特别好。 今日的跪灵很快结束了,胤褆不顾所有人欲言又止的目光。 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往宫外走去。 第205章 老二你别殉葬啊 到了自己的王府门前却没有推门而入,反而是毫不犹豫的转身进了隔壁的理亲王府。 理亲王府自然也是一片白色,半点喜庆的颜色都看不到。 就连王府门口挂的棺材也是一片雪白,先帝殡天是全国皆哀的大事,出现半年热闹的景象都是要人命的事情。 胤褆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毕竟他的王府如今也是一片素缟之色。 可他想到如今还卧病在床的老二,总觉得这府里的颜色太过不祥。 “奴才见过王爷。” 直亲王已经是理亲王府的常客了,理亲王府伺候的那些奴才已经见怪不怪。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直亲王不搭理他们直接推门而入,有个小太监看着这个样子在一旁没忍住摇头晃脑的称赞“直亲王和咱们爷的关系是真好啊。” 理亲王府大部分人都是内务府新派来的,虽然听说过从前直亲王与还是太子的理亲王相争的事情。 但他们看到的就是直亲王与他们家爷感情极好,听到这话只有一些知道从前事情太监和宫女打了个冷战。 从前理亲王和他们爷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那简直是水火不容,都能说出请杀太子的话来了。 胤褆不知道也不在意别人在心中是怎么想自己的,他径直的推开了老二的房门。 看着老二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躺在床上,老二的长子弘皙伺候在他的身旁。 弘皙跪坐在床边求自己的阿玛多喝一口药,胤礽却不耐烦的把脑袋别了过去。 对于自己儿子的恳求全然不搭理。 “老二,你今日是不是又没好好喝药?” 胤褆声如洪钟的传了过来,弘皙听到大伯的声音先是站起身来行了一礼,紧接着眼中就涌现出了激动的神色。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劝动自己的阿玛,阿玛本就是一时风寒喝了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他的阿玛就是硬生生的拖着不肯吃药,这才闹到了如今病的下不来床的模样。 弘皙甚至在心中偷偷怀疑自己的阿玛是想给皇玛法殉葬,他对此是万分的不赞成。 从前他也是康熙皇帝膝下最受宠的皇孙,无人能出其右,那时候她也觉得康熙是这世间最寻常的玛法之一。 可随着自己阿玛的被废失宠,弘皙才明白了皇帝二字的含义,他和自己的阿玛一样只需要一瞬间就能被打入地狱。 哪怕后面自己的阿玛复宠自己依旧还是最受宠的皇孙,那些最纯粹的孺慕之情却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他自然不能接受自己的亲阿玛为了康熙殉葬一事,可她实在是劝不了啊。 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大伯,甚至看向自己大伯的目光都像在看救命恩人一般。 胤褆接受到了弘皙的目光,整个人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弘皙,你先出去吧。” “爷有的是法子让你阿玛乖乖喝药。” “劳烦大伯了。”弘皙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胤褆,离开的时候还回头万分忧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阿玛。 屋内只剩下了他们兄弟二人,胤褆那在小辈面前刻意提起来的威严瞬间没了。 他就那么径直坐在了老二的身旁,手里还拿着一个勺子不断的搅着那些药。 “老二,你这又是何苦呢?” 胤褆将勺子凑到了胤礽的嘴边,胤礽想也不想的就把头移开了。 胤褆本就是个暴脾气,见他这副样子自然更不满意“你这是在跟爷闹什么脾气?难不成老爷子走了你还要给他殉葬不成?” 胤褆这话一出老二的目光变了一瞬,但还是不愿意乖乖的喝下汤药。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轴呢,现在咱们哥俩的好日子刚刚来了,你怎么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大侄子对咱们两个不好吗,爷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去兵部,你若是想要什么职位大侄子难道还能拒绝?” 胤礽倔强的目光柔软了一些,但还是脑袋偏过去不愿意看从前自己的死对头。 “老爷子从前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也有数,为了这么一个人糟践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爷还盼着你能长长久久的活着,难道你就忍心看弘皙一个人在人间苦苦挣扎吗?”胤礽这个做二伯的和弘历这个太子是有几分交情的,甚至弘历心软对印能这个二伯也是真心实意的关怀和爱戴。 可弘皙哪怕是弘历的同辈和他的交集也太少了,胤礽若是不在活着的时候给自己的儿子挣一份出路,那弘皙一身才华就全都完蛋了。 别说老二现在是铁帽子亲王,铁帽子亲王被削爵惩罚只是困难又不是不能。 “你想想老四的脾气,你若是没了他肯定会怪到弘皙的身上,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理亲王府落败下去。” 胤褆说的这些皆是真心实意,毕竟他现在还在兵部整日勤勤恳恳的上工,就是为了给自己家中的孩子挣个前程。 可胤礽明明有所波动却又毫不在意“弘皙自己有本事挣出自己的钱程,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靠着我这个阿玛。” 胤褆又好声好气的劝了几句,见自己这个弟弟就是油盐不进。 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向老二的目光就像在看什么特别不懂事的熊孩子“你愿不愿意乖乖喝药?” 胤礽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脑袋偏的更往里了些。 他真的不是因为老爷子离世而故意寻死,他和老爷子之间的情谊早就消磨的差不多了。 顶多就是因为老爷子临死前对自己的那句抱歉,让他回家后翻来覆去多想了半个时辰。 有触动但是远远没到让他愿意放弃自己性命的地步,他对外宣称自己病重是因为不想去给老爷子磕头跪灵。 毕竟跪在老爷子的棺木前,表演孝子贤孙什么的。 他完全没有兴趣。 .............. 报告各位老婆。 明天婚礼,我努力试试今天晚上能不能再写一张出来。 不能的话明天大概就没有了~ 如果写出来了还是凌晨5点定时发布。 第206章 胤礽:滚啊 胤礽都觉得自己风寒快好了,这几日甚至连发烧都不曾有过。 他根本不需要喝药啊,那么苦的药他又何必灌进嘴里为难自己呢? 可他这个样子,在别人那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弘皙整日只知道拉着他的手嗷嗷痛哭,搞得就像他这个当爹的马上就要陪着太上皇离世了一样。 弘皙天天求着他喝药,胤礽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样子有几分心疼和好笑,但自己偏偏又犯了脾气。 弘皙越是恳求他就越是不愿意喝药,现在看着老大这个样子他自然更不愿意喝。 不要一个个都把他当成要死了的样子啊,他觉得自己好歹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 “老二!”胤褆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那个为了老爷子要死要活的老二。 胤褆气的差点砸了药碗。 “你这个没出息没骨气的,从前不是很有能耐和爷争了这么些年,现在为了一个早就放弃咱们兄弟两个的阿玛你就要狠心舍我而去?!” 胤褆一字一顿声音越来越大,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弘皙也是听的心头酸楚。 眼泪就这么哗的一下子流了下来,若是阿玛走了他真不敢想自己日后的人生会乱成什么样子。 “你今天这药自己喝了最好,你若是自己不愿意喝爷有的是法子给你灌进去!” 胤礽仍旧是偏着脑袋不肯搭理任何人,胤褆心一横冷着一张脸摸上了老二的后脖颈。 在胤礽震撼的目光下,他就那么强硬的把整整一碗中药都灌了进去。 为了防止老二一心求死把嘴里的药全都吐出来,胤褆还十分贴心的用他那蒲扇一般的大手捏住了老二的嘴。 胤褆除了被圈禁的那段时间外从来没有放弃过骑射功夫,他的手和其他的兄弟相比自然是粗糙的。 胤礽甚至能感觉到他手上的老茧在自己的后脖颈摩擦,激起了一阵颤栗。 胤礽讨厌这种自己像小鸡崽子一样的感觉,下意识的反抗起来。 胤褆怒目圆睁手上越发用力“你就是想死爷也不同意,爷死之前你就得好好活着。” “等哪天爷这个兄长两腿一蹬没了性命,你乐意陪谁去死就陪谁去死!” 确保胤礽将所有的药都咽了下去,在无法吐出胤褆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咳咳咳......” 胤礽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这个莽夫,可传出来的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本来身体都快要好了的,就老大刚刚灌药的那个劲差点没把他活生生呛死。 他真的没打算寻死啊,好不容易老爷子不在了没人再管东管西,他为什么要死? “你下次灌药的时候能不能看着点,爷本来没事都差点被你呛死。” 胤褆双目圆睁,伸出一只手指颤颤巍巍的指了指自己“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爷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要是别人不想活了你看爷理不理他就行了。” 胤褆像被抽打的驴一样在老二的病床前转来转去,整个人越想越气委屈的不得了。 张开嘴指着自己的死对头好久都没能说出话来,最后直接甩袖而去。 弘皙看着唯一能够劝自己阿玛的大伯转身离开,先是追在胤褆的身后恭恭敬敬的把人送了出去。 这才回头去看自己亲阿玛的药碗,看到药碗已经空了地上也没有可疑的水渍。 弘皙这才呱唧一声跪在地上开始痛哭“阿玛,儿子求您保重身体啊!皇玛法虽然已经离世了,但阿玛你还是要往前看啊。” “儿子只有你了呀。”弘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胤礽拽了拽自己的袖子没有拽出来。 黑着一张脸在自己的亲儿子身上踹了一脚,在弘皙的眼泪之下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袖子上掸了好几下。 “不要弄脏了本王的袖子。”胤礽是真的有洁癖的,从前就有搬进自己的大王府后洁癖越发严重了。 他生怕自己的亲儿子把泪水糊了自己一身。 弘皙呆愣在原地,哭也不是起来也不是。 “阿玛......” “本王还好好的你在这里哭什么丧,要掉眼泪到太上皇棺材前就哭,别在这里晦气的惹本王不高兴。” 胤礽说完后一个眼神,他身旁的太监立刻把自家世子请了出去。 态度极为恭敬,但手上的力气可是一点也不放松。 “阿玛!阿玛!”弘皙看着再次被关上的大门,眼泪流的更顺畅了。 他真的不能失去自己的阿玛呀,就像大清不能失去盛京(现在的东北)! 太上皇的葬礼就那么轰轰烈烈的一日又一日,康熙和雍正后宫的女人也都跪在原地为他哭灵。 康熙已经离世,他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在一瞬间地位也大幅度下降。 雍正后宫中哪怕只是个小小的答应,那也是要跪在康熙从前的妃嫔之前的。 雍正的后宫形势这几年已经稳定下来了,雍正依旧是像历史上和剧中一样的子嗣稀薄。 这次可不是因为打胎大队长疯狂发力了,更多的是因为雍正这个皇帝心神都用在了和太上皇争夺儿子关注之上。 他根本不怎么宠幸自己的妃嫔,若是后宫中莫名其妙冒出很多孩子那才吓人呢。 只有一直长盛不衰的安陵容生下了个公主,也就是雍正的三公主。 雍正一时高兴给安陵容送了诸多的赏赐,但是贵妃的位分他是想也没想。 安陵容更是有女万事足,尤其是皇上在大封后宫的时候因为不能给她升为贵妃,特地许诺了她的女儿和安日后可以被封为固伦公主嫁在京城。 这就已经是安陵容最在意最幸福之事了。 如今后宫中是四妃并立,像极了先帝朝时共揽大势的四位妃位娘娘。 妃位之首是家世虽低但是有宠有女的灵妃安陵容,第二位是有自己的哥哥在前朝做支撑的华妃年世兰,第三位是没什么存在感但算得上人生赢家的敬妃冯若昭,最后一位则是那拉妃乌拉那拉宜修。 她们四人手上都握着一定的宫权,除了安陵容和冯若昭因为孩子有几分交集外,其他人都是各自为营。 第207章 四妃 安陵容妃位之首的身份是皇上在圣旨中明晃晃说明的,可后宫中没有一个服气的。 她父亲安比槐早就已经没了官职,如今不过是仗着女儿的身份在心中小有家资的富家翁。 这还是大家能够在明面上看到的,实际上安比槐在家中早就成了个说不上话的废人。 家中所有的权力都握在安母的手上,安比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哪怕她的母亲被册封为二品诰命也没有人把安陵容放在眼里。 可偏偏这宫中只有安陵容一枝独秀一般永远不倒,哪怕不是皇上的独宠,也是唯一的偏宠。 唯有一个安陵容而已。 华妃跪在安陵容的身旁,看向安陵容的目光几乎要上前将其撕碎。 怎么就是安陵容呢? 那个刚入宫的时候所有人都没看在眼里的卑贱之人,皇上为何偏偏对她好像永远也不会腻呢? 哪怕隐约传出安陵容得宠都是因为自己绣得一手好衣裳,华妃对此也是全然不信的。 宫中有着数不清的绣娘,妃嫔之间用自己的爱好来挑战别人吃饭的本事简直可笑。 她情愿相信安陵容是狐狸成了精魅惑了皇上,也不可能相信自己是输在了自己最看不上的东西之上。 安陵容端端正正地跪在最前面,给康熙上香的时候难掩悲痛。 她只觉得这宫里的几位主子都是极好的人,她送去的衣裳他也见过太子殿下在宴会之时穿过几次。 甚至太上皇在活着的时候也多次给她送来过赏赐,太上皇成全了她的脸面她自然对太上皇真心爱戴。 敬妃跪在安陵容的身后,麻木的跟随太监的声音叩首起身。 只觉得太上皇的丧礼真是漫长至极。 妃位最末的宜修气的几乎要发疯,若不是想着这是先帝的葬礼不能失仪。 她恨不得冲上去把前面所有的贱人都杀了,尤其是安陵容这个第一心头大患。 他实在不明白皇上到底看上了安陵容哪里,竟把安陵容捧到了妃位之首的位置。 在她这个贵妃被拉下来的情况之下,安陵容是绝对的后宫第一人。 更让宜修难以接受的是,安陵容有孕的时候她也多次下手。 用她调制好的许多香料试图打掉安陵容的这一胎,可安陵容如同有神助一般将她所有浸染了香料的东西都挑了出来。 虽然没有闹到皇上的面前让宜修丢个大脸,但她们二人的关系早已水火不容。 如今宫中的形式就是四妃协理后宫诸事,每月初二与十六都是四妃一同在交泰殿训诫关怀其他的妃嫔。 这四人像极了先帝时期的四妃,把后面其他人压的根本喘不过气来。 除了跪在最前面的四位妃主,后面就是丽嫔,沈嫔,富察嫔。 沈眉庄和富察氏都是因为前朝有人撑腰在大封后宫的时候搭上了末班车的人,雍正对她们二人没有多少宠爱自然也不愿意费心为她们二人想个封号。 但好歹二人也是一共主位了,日子从明面上看还是过得去的。 后面就是以甄嬛为首的一些贵人常在了,甄嬛看着跪在自己前面的那些人,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总觉得自己会是皇上最喜欢的后妃,自己才是那个有资格坐在妃位之首甚至贵妃皇贵妃位置上的人。 可现实却一次次的在甄嬛脸上留下了好多的巴掌,她入宫整整四年,虽然也有恩宠,但不及华妃和安陵容。 因为起点太低哪怕皇上对他多有眷顾如今也只是个贵人,更让甄嬛难以接受的是入宫整整四年她都没有开怀。 就连安陵容这样的人都已经生下了公主,自己却一个孩子都没有。 哪怕甄嬛在得知安陵容有孕的时候气的发疯,整日在背后希望安陵容只能生个女儿。 等到安陵容生个女儿后甄嬛高兴了许久,可紧接着就是安陵容被册封为妃的圣旨。 甚至安陵容还有了协理后宫的资格,手上是实打实的握着四分之一份的宫权。 甄嬛只觉得心中委屈,想起皇上对自己的偏爱和对安陵容的信任脸上的表情更差几分。 事到如今皇上也只是愿意将自己的父母召回京城,至于让自己的父亲官复原职一事皇上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口。 甄嬛身后没有父母家族支撑,她只能更拼命的夺得盛宠。 只求自己能晋升高位为甄家平反。 想到这里甄嬛就更清楚自己该有个孩子了,两只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腹部。 若是自己能生下一个聪慧的阿哥,看在孩子的份上皇上也不会容许阿哥的外祖一家没有官职。 到时候自己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官眷之女。 康熙的丧礼继续进行着,那些后宫妃嫔一个个哭的无比真诚。 瞧着像是真的死了他们的亲爹一般,跪在最前面的雍正和弘历二人都是面色惨白。 雍正心疼的目光更是时不时的投向自己的宝贝儿子,自己的孩子瘦了。 整日的痛哭让他的孩子面色灰白,一直吃素更是让弘历身体更为孱弱。 夜幕降临,所有人都在宫门紧闭前离开了皇宫准备明日继续进宫为先帝哭灵。 弘历也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随便一抹脸颊又是湿漉漉的全是泪水。 雍正心疼至极,叹息一口气摸了摸弘历已经长出了些发茬的小脑袋。 父子二人一同回了养心殿,雍正赶忙让人上了膳食“元寿,你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用膳,今天就多吃几口吧。” 弘历蔫蔫的摇了摇脑袋“阿玛,儿子实在是没有胃口。” “你就算不为了阿玛着想,也该为你玛法想想才是,你玛法生前最心疼最顾念的就是你了,他若是知道你因他离世伤了身子,你玛法就是到了地底下恐怕也不能安宁啊。” 他的宝贝儿子若是真因为老爷子离世出了什么问题,等他死了到了地府也要和老爷子好好掰扯掰扯。 老头子都死了,怎么还能影响他要长命百岁的好儿子呢? ....... 其实原著里安陵容才是真正的王者,我当时看原著的时候真的感觉安陵容比甄嬛这个大女主更励志。 那可是被皇帝连宠27天的狠人。 第208章 帝王之心 弘历听闻此言,终于僵硬的拿起了一块糕点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根本顾不上多嚼几口,顺着茶水就那么一块一块的全都吃了下去。 “阿玛,你不要离开儿子。” 他似乎真的被康熙和雍正两位皇帝养的太过娇气了些,他并非第一次面对死亡。 在康熙离世前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已经离世三年了,当时弘历虽然心中难受。 但过了一段时间自然也就缓过来了,可这次康熙的离世对弘历的打击的确不小。 他毕竟从小是被康熙一手养大的,除了雍正这个亲阿玛外所有亲人当中与他关系最为亲近的就只有康熙了。 更让弘历绷不住的是,康熙对他卡在99.8一直没有上升过的好感值,却在临死前飙升到了一百。 康熙最后看向自己乖孙的目光中有眷恋有不舍,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和担忧。 一个当皇帝的人临死前最担心的竟然还是自己的乖孙在当太子的时候被皇帝忌惮,日后当上皇帝会被人蒙蔽。 因为康熙这份纯粹的担忧和关怀,他用自己的生命给弘历这个自己最心疼,最在意的孩子爆了一个道具。 一个珍稀级别S+的超珍稀道具“帝王之心”。 在前面的四年里弘历完成了不少系统发布的任务,自然也是拿到了不少的任务奖励。 但四年的时间当中拿到的最好的道具竟然还是他第一个任务给的那个光环,勉强有着A+接近S级的等级。 其他的大多是什么过目不忘,百步穿杨,危险预警之类的。 弘历每完成一次任务都会很高兴,拿到任务奖励后更是觉得自己焕然一新,厉害的不得了。 可看着康熙用生命给他换回来的道具,弘历第一次不想要这么好的东西了。 比起帝王之心,他更希望一直陪着自己的玛法可以活下去。 可以看着自己成家立业,看着自己长大成人。 “傻孩子。”弘历这副模样雍正心疼的不得了,只能伸手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儿子抱进了怀里。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长得普遍都不算很高,康熙和雍正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多一些。 哪怕一直被称为大清巨人的三阿哥,如今也不过勉强到了一米七二的样子。 可弘历是有系统的人啊,系统一想到自己的宿主是一个身高一米六发型还那么恶心的存在。 简直能气的自己的数据都要紊乱。 在他的极力推荐和弘历自己的意愿之下,弘历用自己的积分买了一瓶生长药剂。 可以加强弘历的身体素质,保持体型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可以让他至少长到一米八。 日后的弘历才是真正的大清第一巨人,因此现在十二岁的弘历从身高上来看已经和自己的阿玛差不多了。 虽然抱着自己的儿子显得有些狼狈,但雍正还像他小的时候一样拍着他的后背“阿玛会好好保养身子,争取能多陪陪朕的元寿。” 听着雍正这么说,弘历大鸟依人的把脑袋贴进了雍正的怀里。 “那我们拉勾。” 听着弘历闷闷的声音,雍正笑着和他拉勾上吊。 见自己的儿子终于恢复了些精神,雍正高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一些。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 总不能因为老爷子死了他们这些人就整日哭哭啼啼不活了吧。 【宿主,请问是否佩戴帝王之心。】 小系统在一旁也曾试着提醒过几次,但弘历就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完全不搭理。 现在除了帝王之心四个大字因为金光闪闪的曾经在弘历面前晃过一圈,关于这个光环佩戴后的作用和具体的介绍弘历是一个字也没问过。 “先不着急佩戴,这个光环有什么作用?” 【本光环是因为康熙帝王极致的担忧与思念凝结而成,佩戴本光环后会有所谓的帝王直觉。】 【为帝者最需要的就是平衡,佩戴光环后可以帮助宿主更好的了解所有人背后的利益网,可以让宿主成为所谓天生的帝王。】 【另外本光环还有一个独特的隐藏功能只是本系统无权使用,所以隐藏功能还需要宿主自行佩戴后探索。】 听完了介绍弘历想了想,还是选择佩戴在脑瓜子上。 这是玛法留给他的最后东西了,日后这个光环会一直在他的脑袋后面永远不摘下。 这样康熙也算是永远都在陪伴着他了。 随着帝王之心光环的佩戴,弘历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后面一阵清凉之感。 心头那种极致到自己难以控制的悲伤淡去了不少,它的大脑甚至已经有余力开始思考一些别的事情了。 弘历皱了皱眉头,有些诧异的摸了摸空荡荡的后脑勺。 这难道就是帝王之心光环的隐藏功能吗,为帝者是不能有太强的情绪波动的。 当初皇玛法的孩子接连离世,皇玛法虽然也会短暂的难过但总能很快的收拾好心情。 压抑个人情绪几乎成为了康熙这个皇帝的本能,同样平衡和制约也是康熙这个皇帝用的最顺手的。 所以他的这个光环带给弘历的就是这两项能力,直接少走四十年弯路给弘历输送到脑瓜子里。 至于这个平衡和制约到底有什么外显的表现,弘历一时间的确发现不了。 但至少他那种不顾一切只想疯狂流眼泪的心情淡去了许多,仍旧有悲伤但好像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做。 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自己安抚了几句后精神了许多,雍正满意的不得了。 他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关系就是最好的,为老爷子难过也比不得自己的安慰。 “元寿,阿玛陪你睡觉如何?明天还有诸多事情要忙呢。”雍正又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 吹灭了屋内大部分的蜡烛,只留下远远的一盏蜡烛后雍正夹着嗓子为自己的儿子哼唱着哄孩子入眠的儿歌。 第209章 太子侧福晋 第二日的葬礼之上,弘历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光环的制衡和平衡是什么意思。 他从前就已经有了过目不忘的能耐,前朝后宫那些重要官员的生平事故他也算了解。 但佩戴上这个光环之后,只要他盯着一个人聚精会神的超过三秒钟。 这个人的脑袋上就会出现一张巨大的网络,从努尔哈赤时期血脉的起源到如今错综复杂的联姻网络。 就那么平铺直叙的展现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遗漏,这的确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光环了。 倒也难怪,能是极为少见的S级。 臣子当中跪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钮祜禄氏,钮祜禄氏在名义上到底是太子的外家。 他们明面上是在为康熙这个皇帝流泪,可不少的心神都放在了最前面亭亭玉立的太子爷身上。 他们钮祜禄氏好歹也是满清八大姓之一,从前也是出过孝昭仁皇后的。 可孝昭皇后没有留下一儿半女,钮护禄贵妃生下的敦亲王又是个扶不上墙的。 如今的太子爷礼法上可是他们钮祜禄的孩子,孝贞皇后也是他们家的姑奶奶。 成为第二个佟半朝的机会就在面前,钮祜禄氏哪怕没想着权倾朝野,钮祜禄氏全族也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所有的资源都堆在太子身上。 他们家如今最聪慧最有前程的第三代,就跟在太子爷身后做太子爷的伴读呢。 钮祜禄氏的那些人看向弘历的目光就像在看什么大型的香饽饽一般,太子爷在他们眼里可比金子银子诱人多了,金银都是身外之物,等到太子爷登基,哪怕孝贞皇后已经离世,他们钮祜禄氏也能更上一层楼。 他们也完全没想过要送其他的女人入宫,他们本就与太子爷之间隔了一层。 想让太子爷重用那就必须在太子爷面前表现自己的意思,他们钮祜禄氏不需要真正姓钮祜禄的女人入宫生下皇子。 他们早就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愿意将所有的资源都倾斜于太子殿下一人。 甚至他们看向后宫中其他女子和阿哥的目光都没有那么和善,这些都是要和太子爷争宠的。 太子爷坦坦荡荡是个极为孝顺的好孩子,他们钮祜禄氏几位姑奶奶在宫中积攒的人手也全都交到了太子爷的手上。 若是再有什么阴私之事太子爷不忍心下手,他们钮祜禄氏也愿意为太子爷效劳。 只要能拉近他们家与太子爷之间的关系,钮祜禄氏什么都愿意做。 他们甚至还派出了和敦亲王关系最好的舅舅阿灵阿,阿灵阿在敦亲王不怎么受宠的时候,不知道给敦亲王送去了多少的银子,是敦亲王这样差的脾气都愿意尊称一句舅舅的存在。 阿灵阿对自己亲侄子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求他尽量与太子爷搞好关系。 若是有机会就多在太子爷面前提及钮祜禄氏对太子爷的心意,若是没有机会也不要贸然提起惹了太子爷不愿。 时间终于到了葬仪的最后一天,雍正这个皇帝先是给康熙这个先帝上了谥号仁。 这个字是康熙最想要的,有了这个谥号康熙在地底下应该也是高兴的。 主谥号为“仁”强调其仁慈宽厚、以民为本的执政理念,体现对百姓的关怀与治国中的宽容。 康熙的谥号全称为“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庙号“圣祖”。 谥号和庙号一出,也就代表着这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差不多要结束了。 给先帝跪灵是一件不得了的苦差事,有不少年纪比较大的官员甚至会因此一命呜呼。 毕竟是要从天不亮跪到天黑才能结束,期间也只能食用素食不能吃任何的荤腥。 年纪大一点或者身体弱的真的就是陪着先帝一起死了,庙号和谥号一出不少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斯人已逝,雍正这个皇帝登基四年已经差不多掌握了大部分的国家权力。 除了佟佳氏依旧做梦想着他们从前的佟半朝以外,其他人的内心大多都没什么别的想法。 如今皇上也算是积威甚重,对太上皇这四年来也算恭敬有礼,在葬礼上的表现更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们不会这个时候冲出去给已经大权在握的皇帝造成任何的麻烦。 按理来说今日的葬礼就算是结束了,但谁让康熙临死前还留下了几道遗诏呢? 臣子有废除雍正这个皇帝扶持太子登基的遗诏不可以对外宣读,这主要是为了给雍正这个皇帝提个醒,永远不能废除太子。 也是为了让雍正的那些兄弟们跟随太子身后,康熙也没打算自己一死就让大清的江山分崩离析。 可为太子挑选太子嫡福晋和两位侧福晋的圣旨可是要宣读的。 雍正想到自己没了给儿子挑选儿媳妇的资格,在高无庸宣读圣旨的时候脸色并不算好。 听到自家姑娘就这么成了太子嫡福晋,富察氏几兄弟面面相觑。 若不是现在还是先帝的葬礼期间,他们真的要跳起来蹦蹦跳跳来宣扬自己的兴奋了。 他们富察氏与其他满洲家族相比从来不差什么,甚至与乌拉那拉氏这样没有前朝的男儿,只有后宫女人的八大姓之一相比,他们家的男儿可一个个太有能耐了。 可偏偏他们富察氏在后宫中向来是短板,先帝宫中没有富察氏的女儿。 如今的皇帝宫中只有一个旁支的富察嫔,无宠无子更何况太子已定。 如今他们家中嫡支嫡脉的女儿就要成为太子嫡福晋了,他们自然也成了太子麾下的干将。 钮祜禄氏与佟佳氏也是同样高兴,如今佟家氏的掌权人是隆科多,他是雍正皇帝绝对的心腹之一。 现在的隆科多虽然没有如同历史上一样被雍正皇帝尊称一声舅舅,但如今雍正皇帝名义上也是孝懿仁皇后的亲儿子。 他们家中的女儿又要入东宫成为太子侧福晋,隆科多心中千回百转但总体还是高兴的。 佟佳氏挑选的女儿是佟国纲长子的嫡女,隆科多心中高兴却又有些不满和失落。 只可惜他的四儿实在不能成为他的嫡妻,他们的女儿在家中虽然过得比一般的嫡女更好些。 可在名义上到底差了别人一点。 日后他总要找个机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塞进太子爷的东宫的,如此才能保自己代代富贵。 若是自己女儿生下的儿子能当上太孙,那何愁不能重现佟半朝的盛况? 第210章 乌拉那拉 被点名的三个家族,一个个大喜过望,如今太子的地位稳固的不像话。 进入太子的东宫甚至比送入后宫更有前程,那博的可是这世间头一份的尊贵。 若是他们家中女儿生下的孩子能继承太子的衣钵,那他们也是天子外家。 从前佟佳氏的尊荣没有人不羡慕,哪怕他们在背后骂佟佳氏骂了这么些年,但心中究竟还是嫉妒居多。 哪怕不能继承太子殿下的衣钵登上至尊之位,便是能成为亲王郡王的外家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这三家的人看向弘历这个太子的目光更灼热了些,他们如今也算是彻底被绑在了太子爷的车上。 从前觉得皇上对太子爷在许多事情上实在是过于纵容,有些太过溺爱太子了。 可如今再看他们只希望皇上对太子爷更加纵容些,最好满心满眼只能看见太子爷一人。 宫中的三阿哥和五阿哥存在感再低一些就更好了。 没有被点到名的那几大家族心中有不甘又有无奈,按理来说太子爷只能有一位嫡福晋和两位侧福晋。 只有这两位才有资格上玉碟,其他庶福晋格格之类的属实不入流。 可若让他们直接放弃太子爷的后院,家中有适龄女子的又实在不甘心。 从潜邸里就跟着太子爷的情分,到底不是后面选秀再入宫来的深厚。 现在皇上愿意给太子爷增加许多的助力,太子爷真的登基后也未必愿意选那些大家嫡女入宫。 就因为康熙的这两道遗诏,下面正在给康熙奔丧的那些人脸色各异。 有人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意,更多的人脸上是不可言说的无奈和不情愿。 总要再想想法子的,为了家族的昌盛家族精心培养的女儿也该入宫去拼搏才是。 宜修本就因为自己跪在别的女人身后难受的不得了,听到先帝已经为弘历这个太子定下了两个侧福晋的人选。 低垂着的脸上愤恨之意更甚。 她的嫡亲侄女青樱,那也是家族精心调养出来的贵女,是一直为太子殿下准备的。 她从前一直觉得家族说的不无道理,她的侄女未必不能做太子福晋。 等自己的侄女当上了皇后,有了乌拉那拉氏血脉的皇子。 自己的侄女也可以吹吹枕边风让自己被尊为太后,可太上皇的一封遗诏彻底打破了她的妄想。 宜修脑海中涌现了诸多的想法,关于如何拉下已经被太上皇定好的三家贵女。 各式各样的阴谋诡计已经有了几十个。 如今大清的风气已经不像刚入关的时候那个样子了,二嫁女虽然能入宫,但绝对不可能成为太子嫡福晋或者侧福晋。 只要想办法毁掉那几个女子的贞洁,自己的侄女照样能够取而代之成为侧福晋甚至嫡福晋。 康熙的葬礼轰轰烈烈的就这么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运送到地宫中封存起来。 弘历甚至清晰的感受到了不少人在背后默默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没在先帝的葬礼上出什么乱子。 恐怕所有人心里都是高兴的吧。 弘历和雍正并肩走在路上,父子二人谁也没提找个轿撵的事情。 “元寿,如今你玛法终于也入土为安了,你也不必再忧心忡忡。” 弘历下意识的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脑后,终于把自己亲阿玛的劝告听进了脑子里。 他如今并不算是孤身一人,还有阿玛和玛法一直陪在他的身旁呢。 “儿子明白阿玛的意思,如今皇玛法已经入土为安,玛法离世前最期盼的就是看着咱们父子二人能共创大清盛世,儿子虽不才但也会尽力配合阿玛。” 雍正面露骄傲之色“阿玛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自然也是最适合这个天下所有人的太子。” “咱们父子二人若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尽管告诉对方,万万不可走上先帝和你二伯的老路啊。” 康熙朝的九龙夺嫡的确让他的所有儿子都心惊胆战,同样让雍正记忆十分深刻。 他虽从前和自己的兄弟们各有争端,但从不否认他的兄弟们没有一个是愿意落后于人的无能之辈。 皇阿玛从前的那些举措,在雍正的眼里很多时候都是在消磨大清自己的能力。 若不是在最后自己的儿子横空出世吸引了皇阿玛的目光,使得他们兄弟之间的争端远远没有从前那样惨烈。 雍正只觉得他就算最后继承了皇位,迎接的恐怕也是一个烂摊子。 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国库勉强还有存银,朝堂上也还有不少可用的人才。 “儿子绝不辜负阿玛的期待,而是年纪还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还要阿玛帮忙才是。” 弘历说这话的时候更是真心实意,他是听说过先帝九龙夺嫡期间的腥风血雨的。 纵然是有自己的叔伯们个个才华出众不肯落后于人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他的好玛法偏心太过有权欲太甚。 如今他是没有什么兄弟能与他相争的,毕竟这几年他和三哥五弟之间的关系实在不错。 三哥瞧着在文学方面毫无建树,骑马射箭这方面虽略有些才能但也远不如自己的一众叔叔伯伯。 自己的三哥就算放在民间也只不过是个平庸之人,这份平庸放在巍峨的紫禁城就更显突出了。 现在就连自己的阿玛都放弃了让三哥学点真本事的想法,只求三哥不是个不识字的睁眼瞎。 甚至这几年三哥的额娘也是越发的平和了,他们二人偶尔几次相遇。 齐嫔永远是笑语盈盈的,嘴里说着些希望他登基后能给弘时一个好前程之类的万分大逆不道的话。 第211章 阿玛最最好了 至于他的五弟,那就更不提也罢。 五弟比起脑子倒是比三哥强上不少,但偏偏五弟的脑子不愿意用半分在勤恳用功之上。 每天都只知道和师傅们斗智斗勇,那些师傅去找皇阿玛告状的时候他都撞上过好多次。 那些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傅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磕破了然后辞职不干。 他对自己的这两个兄弟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了,不要给自己和皇阿玛惹事。 等到日后他们成家办差了,大不了就给他们安排几个清闲而又尊贵的职位,总归也不会让自己的亲兄弟们受委屈就是了。 先帝朝的事情给他们父子二人都是提了一个醒,真正要命的不是兄弟间的争斗。 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心变了,从前康熙宠爱胤礽的时候其他所有皇子绑在一起都不够他的一合之力。 可当皇帝将给胤礽的所有偏爱收回的时候,太子的所有兄弟又成了刺向太子最好用的利刃。 弘历对他们父子二人关系的希望只有一个,他是真的爱着自己的阿玛,真心期盼自己的阿玛能长命百岁。 他没有什么追求权利的想法,如今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阿玛和玛法给的。 他这几年也算尽心尽力的来做这个太子,也不过是因为他从前所受的教育让他不忍心看着中原大地的百姓受尽苦楚。 更重要的是,这个太子之位是自己的亲阿玛和玛法亲自交到他手上的,甚至康熙皇帝临离世前都还期盼着他能做一个治世明君,能安安稳稳的登上皇位开创新的盛世。 他会尽自己所能的做好自己该做的,努力让这片大地不必遭受那样的屈辱。 “阿玛老了,如今做什么事情已经不比年轻的时候那样雄心壮志,元寿你若是有什么要做的只管告诉阿玛。” “阿玛这么大年纪了已经无力再去承担一次大的错误,阿玛也不愿意百年之后被人骂做昏君。” 弘历的脑袋又被雍正揉了揉“但阿玛的小元寿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心力和能力去承担各式各样的错误。” “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你的背后总还有阿玛给你撑腰呢。” 雍正总是忘不了自己小的时候是那样的有雄心壮志,他还记得自己养在皇额娘膝下的时候,每天想的都是长大以后要杀尽天下的贪官污吏。 绝对不让任何人可以贪走大清的一分金银,可后来他长大了。 尤其是皇额娘离世,乌雅氏并不在乎他,自己出宫开府后只能自己一个人奋力前行。 她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幕僚,做事情不再是像从前一样只凭着自己的喜好和一腔的孤勇。 他也要开始考虑做这件事情的后果如何,要开始考虑自己处置的,这个人会不会牵动他背后的诸多利益。 甚至从前他也是说过别人的贿赂的,也曾经拉下贤良之人只为了安插自己的人手。 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趴在孝懿仁皇后怀里撒娇的时候说,自己要做大清第一能臣,杀尽天下所有贪官污吏的四阿哥了。 等他坐上皇位要考虑的东西就更多了,说来可笑他甚至觉得当皇帝比他当王爷的时候更不自由。 帝王无私事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国家的命脉,他到时早就忘了自己幼时的理想。 雍正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的期盼和怀念。 可他还有自己的延伸,他还有自己的儿子所在。 他的儿子若是有什么所谓异想天开的想法,他定会不留余力的全部支持。 这是所有少年人本该经历的。 少年义气是人生最不可重来之物。 “儿臣没有什么想做的,儿臣只想陪着阿玛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弘历主动伸手拉住了雍正有些微凉的手“阿玛,儿子现在只想让你回去好好喝一碗姜汤水。” “好,只要我的弘历在阿玛怎么样都好。” 雍正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儿子走出出康熙离世的阴影,他太怕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接触死亡移了性情。 但他又太清楚这皇位之上满是荆棘,一个只有仁善的太子是不够的,一个只有仁善的君主更是不够的。 自己的儿子若是只有慈悲之心坐上皇位,最好的结果就是被人架空成为一个傀儡。 他不希望自己死了在地底下还要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全。 “元寿,日后咱们父子二人要相依为命了。” 雍正心中固然千回百转,但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是和从前一样。 他的儿子是天纵奇才,怎么会只有慈悲心肠没有雷霆手段呢? “阿玛,儿子自然是要一直陪着你的,只是不知道阿玛后宫里的那些娘娘们愿不愿意让咱们父子二人无视所有人了。” 雍正敲了敲弘历的小脑袋“你呀,现在都已经学会打趣阿玛了。” 父子二人一起在一个屋子里泡了个热乎乎的热水澡,也算是洗去了这几日身上的劳累和繁杂。 雍正看着自己儿子裸露在外的那些肌肤,在看着那些进来伺候的宫女时不时往自己儿子身上投去的目光。 眉头一皱,雾气弥漫的浴室里那些人瞬间跪了一地。 “皇上恕罪。”虽然不知道她们又做错了什么,但立刻认错总是没错的。 “你们都先下去吧,朕和太子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那几个宫女还想说话,高无庸却已经很有眼色的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他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皇上又吃醋了。 皇上对着太子爷的醋劲是越发大了,从前还是和先帝与诸位王爷吃醋,现在就连他们这些伺候人的在这个时候都要被皇上看在眼里了。 高无庸想着太子如今已有十二岁,过不了两年,太子也该迎娶嫡福晋和侧福晋入门了。 到时候太子爷就要抱着大小老婆入睡了,皇上独守空房还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想到皇上对太子殿下的占有欲,高无庸为未来的太子妃娘娘默默点了根蜡烛。 太子妃娘娘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整个东宫乃至整个皇宫与他争夺最狠的竟然是皇上本人吧。 第212章 泡澡 热气腾腾的屋内只剩下了那边的父子二人,雍正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好了些。 他先是把自己从木桶里捞了出来,不需要任何人伺候的擦干了身上的水渍开始伺候自己的儿子搓背。 整个屋子都被炭火熏的热烘烘的,就算突然从热水中站起来也不会得了风寒。 “阿玛.....”雍正手上拿了一条毛巾,在弘历震撼的目光下替他擦了擦后背。 “元寿你坐着就好,阿玛已经许久不曾伺候你沐浴了,咱们父子二人这几日都累了。” “你是个好孩子,今天什么都不用管就由阿玛伺候你吧。” 弘历还想拒绝,雍正却已经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雍正的身体算不上很好,比力气与康熙和现在十二岁的弘历相比也是比不上的。 可他不仅身体差,力气小,整个人还脆啊。 见雍正已经下了决心,弘历根本不敢花费太大的力气去挣扎。 这么说虽然略微有些不孝,但他在骑射这方面比自己的阿玛强了不少。 他害怕自己一个用力把自己阿玛的胳膊掰折了,他可不想在短时间内没了玛法还要送走自己的阿玛。 弘历刚开始整个人的背部都是紧绷的,但用不了多久就被雍正伺候的妥妥帖帖。 一直紧绷着的后背和肩胛也松了下来。 甚至已经在浴桶里舒服的闭上眼睛。 “阿玛,儿臣从来都不知道您还有这样的能耐,难不成阿玛您真的是万能?” 听着自己儿子的话,雍正帮弘历擦背的手越发专业了。 “你这小子如今也敢打趣你阿玛了,阿玛从前哪会这些?” 雍正一边说一边回忆着从前,他小的时候跟着孝懿皇后是没受过什么苦的。 哪怕后面到了乌雅氏那边在精神上受了些磋磨,物质基础那是从来不比别人差的。 紫禁城里出生的皇子阿哥三五岁不会走路是常态,自己的某个弟弟更是喝母乳喝到了四岁。 紫禁城里的皇子阿哥又有几个会自己洗澡呢,哪怕是从前最不受皇阿玛待见的老七和老八,他们二人身边也总有愿意为他们考虑周全的嬷嬷所在。 先帝时期不受宠的皇子,最多是内务府和身边的人暗地里的怠慢。 倒是没有人敢真的让自己伺候的主子自己洗澡,若是淹死在水里或者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到了他这一代别人的儿子他虽然不算太关怀,但他自认该给的东西也没吝啬。 他不过是在自己儿子小的时候,跟着那些嬷嬷学习了一些照顾小孩子的办法。 如今他这一手给人搓背的好技术,还是高无庸找了个聪慧的太监他跟着学的。 “阿玛就是最厉害的,别人的阿玛都没有阿玛好,更不会像阿玛一样把自己的孩子搓背。” “你可是阿玛的独子啊,阿玛若是不对你好,那这一腔情义又该付往何处?” 父子二人之间气氛正好,雍正的确是跟着那些小太监好好练过的。 给弘历擦拭身体的时候力度正好,甚至他已经和那些小太监学到了什么时候该换一条毛巾。 把弘历整个人陪哄的如同胚胎一般,咧着嘴就对自己的阿玛璀璨的笑。 “阿玛就是最厉害的阿玛,是全世界最最最厉害的阿玛!” 弘历这话一出,他自己倒是笑得开怀雍正倒是在一旁抹开了眼泪。 不过还好他一直是背对着自己的孩子,随便拿了一条脏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 继续温声细语地替自己的儿子擦着后背“阿玛只想做好元寿的阿玛,只要元寿高兴阿玛做什么都好。” 父子二人一起愉快的泡了个澡,雍正想了想又让人去安陵容的永寿宫。 借了两个会按摩的小宫女来。 现在到底还是孝期,就算以日代月也还在孝期内。 他若是带着自己的儿子去永寿宫那就是失了体面,他倒是无妨只是怕别人攻击自己的儿子不孝罢了。 在那两个小宫女的伺候之下,那边的父子二人终于彻底舒缓了身子。 这么长时间以来给康熙跪灵和哭丧造成的疲惫,一时间少了许多。 “高无庸,你去派人给灵妃送赏。” 想了想后雍正又补了一句“就说她的这两个宫女朕和太子都很喜欢,等过了热效朕再把人给她送回去,再挑些东珠给她送去吧。” “先帝的丧礼她操办的不错。”看着自己儿子还在一旁睁着眼睛注视着自己,雍正好歹没把那些肉麻至极的话说出来。 只是跑到隔壁让高无庸磨磨写了一封肉麻的情书,又让人拿来了个同心结塞进了情书当中。 “去告诉你灵主子,就说这后宫中唯有她最得朕心,最能让人放心了。” 高无庸捧着手上的信件和同心结,不加人手的往永顺宫那边腿着去了。 什么才是真正的宫斗高手,要他说后宫里的其他娘娘小主们也该看看灵妃娘娘才是。 这都四年了,灵妃娘娘在新人和旧人中一直是一骑绝尘。 其他的后宫娘娘小主们难道就没想着和灵妃娘娘学习一番,尤其是那位几乎将所有的心神都用在了皇上身上的华妃娘娘。 高无庸想起华妃娘娘每次来御前给她塞的那么厚重的荷包,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太子爷的身上了,讨好皇上有什么用啊。 要拿下皇上的心那还是得从太子爷那边下手啊,如今太子爷已经穿惯了灵妃娘娘缝制的衣裳。 就算灵妃娘娘偶尔做错了一点小事暂时失了宠,只要说一句太子殿下的衣裳旧了她又给太子缝制了一件新衣。 皇上总会看在衣裳和太子殿下的面子上去宠幸灵妃娘娘,要他说这才是宫斗的最佳之选呢。 还是灵妃娘娘最有福气,一上来就找了一条别人都无法复制的宫斗之路。 “灵妃娘娘万福,这是皇上让奴才给您送来的好东西,皇上说了等到热孝一过就来看娘娘呢。” 第213章 孩子 永寿宫收到的赏赐又让不少人破防,沈眉庄和甄嬛躲在各自的宫殿中。 二人第一时间摸上了自己那空荡荡的肚子。 她们二人都是自诩出身极高又富有才华的女子,就算安陵容已经稳稳的压在了她们头上。 她们二人只觉得在给安陵容行礼的时候都受到了委屈,嘴上亲亲热热的喊着娘娘。 二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总要说安陵容小人得志便猖狂,如今就要仗着位份比较高欺压她们这些同一批入宫的人了。 二人根本不能接受安陵容就是比她们受宠,不能接受皇上竟然喜欢这样一个无才无德,长相平平的女人。 她们二人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达成的共识,一直只肯认定安陵容受宠是因为侥幸生下了个女儿。 若是安陵容无儿无女,不要说压到她们姐妹二人的头上了。 安陵容恐怕早就已经被后宫吞食,或者只能在远处仰望她们姐妹二人。 她们二人人无法,只能满脑子想着自己要生个孩子出来。 沈眉庄还稍微好些,她不过是因为不喜欢安陵容这种人都能压在自己的头上。 想生个孩子出来压一压安陵容的气焰,也能为他的家族与皇室增加一份联系。 沈眉庄是个蠢货可他的亲爹沈自山不是个笨的,沈自山身为汉军旗却能做到济州协领这样很重要的位置(按照清朝选秀的要求来说,必须是旗人才能够参加选秀,而且不能是包衣,包衣不管自己父兄的官职有多高,都只能参加小选从奴婢做起,所以默认甄嬛和沈眉庄和安陵容都是汉军旗)。 可沈自山也知道自己身后没有大家族支撑,自己这个济州协领已经是这辈子能到达的最高点了。 他只希望送女儿入宫能让皇上明白自己的意思,至于自己的女儿能否诞下皇嗣。 沈自山对自己那个被自己的福晋教养的过于天真烂漫,又心高气傲的女儿持怀疑态度。 他所有的信件送去的时候对沈眉庄的要求只有一条,放下她那些没用的自尊和骄傲。 能争宠能怀孕,那就好好争宠保胎。 若是实在没有这个福分那就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能在宫中掐尖要强。 自己父亲信中的警告沈眉庄看见了,但她却只认为自己的父亲有些过于谨慎。 她被家族教养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入宫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的,她一定要孕育皇嗣。 要成为整个沈家上下的骄傲。 沈眉庄抑制不住地将手放在了肚子上“彩月,你说本宫和皇上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彩月在一旁嘴甜的开口“娘娘长的花容月貌,到时候若是生个小公主那一定是这宫里最漂亮的公主。” 沈眉庄听到这话又摸了几下肚子。 公主吗? 公主倒也无妨,只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沈家与皇上血脉相连的皇子。 日后能坐上亲王之位,那自己的家族也算是改换门庭了。 沈眉庄这里还算能稳得住,听到安陵容幼时独一份受到恩宠的甄嬛却是真的绷不住了。 她真的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难道是她有什么地方不如安陵容吗? 论出身自己是大理寺少卿的嫡长女,哪怕自己的父亲现在含冤被贬,那自己曾经也是正儿八经的官眷之女。 她安陵容不过是个县城之女,甚至现在整个安家连一个能叫出名字的人都没有了。 安陵容比家室差自己太远。 她更是从小学习琴棋书画,每一个被父亲请来教导她的老师,都说她是天纵奇才。 她更是从小在自己父亲的要求下学习惊鸿舞,父亲曾说自己是这个世上除了纯元皇后外能把这个舞跳的最漂亮的人。 她还能够和皇上讨论朝政,能与皇上吟诗作画。 不管甄嬛怎么比都觉得自己比安陵容这个只会刺绣和调香的女人强了太多。 可偏偏就是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轻而易举的就走到自己的头上。 “流朱,你说本小主什么时候才能有孕呢?” “小主,你现在还年轻日后总会有孩子的,小主和皇上的孩子一定是这个宫里最聪慧的。” “你说我的孩子会比和安公主更乖巧可爱吗?” “小主日后若是生个公主,皇上疼爱公主肯定会比和安公主更甚的。” 甄嬛听到这话反而是苦笑了一声。 满蒙联姻是国策,皇上已经在所有人面前表示了和安公主日后不会和亲蒙古。 但皇上也不可能一个女儿都不送到蒙古去,日后她若生了个女儿被迫和亲蒙古。 母子二人长久分离,她倒情愿自己生下的是个儿子。 有了儿子才能去谋求更多的以后,有了儿子她才算是在太子面前都能直起腰杆。 “你这丫头又在胡说什么,本小主瞧着你莫不是想嫁人了?” “你若是想嫁人了过些日子本小主就去和皇上说,一定给你找一个十全的好男儿。” “奴婢才不想出宫嫁人呢,奴婢只想一辈子陪着小主。” 流朱就那么乖乖的站在甄嬛的身后,看着甄嬛这几年来也没有什么变化的脸。 脸上的笑容璀璨而又真诚“奴婢还等着看小主封嫔封妃封贵妃呢,奴婢听说封贵妃时候的吉福可好看了,等到小主穿上了一定让奴婢多摸两把。” “好啊,你又在这里胡说了。” 有着流珠的打岔,甄嬛心中那些郁气倒是散了不少。 她笑闹着拿了一个纯金的镯子戴到了流珠的胳膊上“这是本小主今日给你的添妆,这宫里瞧着花团锦簇,何尝不是危机重重呢?” “本小主可不愿意让你在这里陪本小主熬着,等我坐上妃位就奏请皇上让你出宫嫁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大好时光都搓磨在皇宫里。” 流朱把脑袋靠到了甄嬛的腿上“小主就是赶我我也不走的,现在小主身边除了我已经没有别人了,我要永远陪着小主。” “你这个坏丫头。” 甄嬛又点了点流朱的脑袋,脑子里却在想着皇上虽然四年前就登基了。 但四年前因为太上皇还在并没有大赦天下,如今先帝已逝皇上也该大赦天下了。 自己的阿玛未必不能靠着这个官复原职。 第214章 华妃嫉妒 “啪。”翊坤宫内又是一阵疯狂的打砸。 “皇上真的又给安陵容那个贱人送东西去了?” “娘娘,想必是奴才看错了。”周宁海看到华妃的愤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地往自己的脸上扇着巴掌。 “瞧瞧奴才这双眼睛,想来是这几日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呢。” 看着自家娘娘伤心欲绝的模样,又看着颂芝瞪向自己几乎要把自己生吞了的样子。 周宁海扇自己巴掌的力度越发大了。 都怪他这张嘴太快了。 他看到高无庸亲自捧着东西从皇上那里出来了,还想着皇上这东西一定是让人来送给他们华妃娘娘的。 他这才奋力拖着自己已经残了一条的腿,就是想先凑过来让娘娘高兴高兴。 结果谁知道他的话都说出口了,高无庸转身就去了隔壁的永寿宫。 都是他的错,他若是再晚来半刻钟娘娘都不必这么生气。 “娘娘,想来是周宁海看错了,皇上若是送赏怎么会不给娘娘您呢?” 翊坤宫内的二人绞尽脑汁的想哄华妃高兴,可华妃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的凄苦悲凉。 “皇上果真是把东西送进了永寿宫,如今皇上的心倒是被永寿宫安陵容那个贱人勾走了。” 华妃的眼泪就那么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她哪怕是流泪,也是上扬着擦掉了泪水。 “皇上现在恐怕已经忘了本宫了,如若不然怎么会让安陵容这个贱人踩在本宫的头上?” 自从当初安陵容成为四妃之首,华妃就把安陵容看做了自己的第三号敌人。 头号敌人自然是从在王府里就和他作对的宜修,哪怕宜修如今已经成了那拉妃。 身份地位还在自己之下,但她们二人的仇怨已经太久。 华妃仍旧整日和宜修过不去。 尤其是年家调查了许久终于让那个孩子的真相又明确了几分,已经死了的齐月宾自然是罪魁祸首。 可宜修这个贱人在其中也不全然无辜,若不是那些贱人。 自己的孩子如今也该十岁了,能跑能跳一定是皇上最疼爱的女儿。 甄嬛这个女主角就算在路上会受到许多的挫折,但永远都在遭人恨这件事情是不会变的。 甄嬛从入宫那一刻开始所有的光芒就被安陵容压得几乎抬不起头,可是在华妃的眼里她的可恨程度比安陵容更甚。 安陵容纵然受宠但是对待华妃等人也从来算是彬彬有礼,华为更是只把安陵容当成个绣娘来看待。 不比甄嬛明明位份低还要伶牙俐齿的惹人讨厌,华妃想尽了许多办法去打压甄嬛。 但她发现自己越是打压甄嬛就越是令人讨厌,甄嬛身上那种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顽强的精神。 非但没有让华妃这个将门虎女产生什么敬佩的想法,反而让她觉得整个人都恶心的不得了。 第三位仇敌就是安陵容了。 这三个人都是华妃一旦有机会就要彻底打入地狱,让她们不能翻身的存在。 至于后宫中的其他女人,在华妃眼里就全是没用的贱人。 等她将这三个心腹之敌解决了,后宫里的其他女人她也会想尽办法全部解决掉。 最好这弘历只留下她和皇上两个人,然后皇上只爱她一个,还要封她做皇后。 梦想越是美好现实就是让华妃越是更难以接受,华妃想到自己梦里的场景再看看自己如今的狼狈。 没忍住将自己面前所有东西又砸打砸了一遍“贱人,这宫里的贱人真是越发多了!” “全都是些不要脸皮的贱人,他们是什么身份怎么敢和本宫争抢皇上?” 看着华妃再生气下去他们二人也要受到牵连了,周宁海跪在地上又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娘娘,想来皇上送去的东西都是送给和安公主用的。” “她安陵容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家子气的县丞之女,她怎么配跟咱们娘娘相比呢?” 颂芝和周宁海拼命的找补,华妃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点“本宫找个机会一定要把她们彻底的按死了,这些贱人都该死。” “咱们娘娘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呢,谁不知道娘娘从王府的时候开始就是皇上最爱的人?” “是啊,皇上为了不让娘娘受委屈就连那拉妃都给贬了。” “只等咱们大将军过些日子立了功,皇上一定会让娘娘当上皇后的,毕竟这民间都知道娘娘是皇上最大的宠妃。” 他们二人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心亏,现在民间谁不知道宫中最受宠的就是灵妃娘娘? 他们娘娘在前朝那些臣子眼里已经是明日黄花了,但为了让娘娘不气出个好歹来,也为了自己的安全。 他们二人只能继续吹捧着华妃。 华妃听了许久脸上的表情终于好了些,想到她与皇上从前那些浓情蜜意的日子。 华妃坐在床榻上开始默默流泪“皇上从前最喜欢的就是本宫了,若不是有那么多的贱人上前引走了皇上的心神,皇上如今对本宫竟然还和从前一样好。” “娘娘想明白了这点就好,想来那些人胡说八道就是为了让娘娘心神不安,若是娘娘您犯了什么错,那其他人不就显出来了吗?” “他们想跟本宫争宠,想看本宫出丑本宫偏偏不如她们的意!” 华妃咬牙切齿了许久,只能愤愤的给自己远在西北连二把手都快算不上的好哥哥年羹尧写去了信。 哥哥在西北那样辛苦,皇上怎么能任由淳郡王他们夺权呢? 皇上的那些兄弟都可能会对皇上有坏心思,只有她哥哥不会呀。 她哥哥和皇上可是一家人,皇上可是哥哥的亲妹夫啊! 华妃在信中把自己描写的凄凄惨惨,尤其在信中说明了甄嬛宜修和安陵容三人的讨厌之处。 还在信中口口声声的喊着让自己的哥哥给她撑腰,等哥哥大胜归来一定让她们好看。 第215章 年羹尧,信 华妃送给年羹尧的信件还没出皇宫就已经被雍正派人拦了下来。 看着华妃在信中那些委屈之语,雍正没有一丝对自己这个从前爱妃的心疼。 他只是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书信,在高无庸颤颤巍巍的目光下勾起了一个带着冷冽的笑。 他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后宫差点成了年家的后花园,后宫妃嫔严禁和前朝有联系。 这是当初先祖入关时定下的规矩,甚至那块后宫不可干政的牌子还在那立着呢。 自己后宫中的爱妃竟如此让自己失望。 雍正轻轻的抖了抖手里的信件,高无庸跪的更加标准了。 华妃娘娘这样可真是害苦了她这个当奴才的。 皇上对华妃娘娘已经够可以了,毕竟娘娘从入府到如今也算是盛宠不断。 可娘娘实在是不该和年大将军随便通信呀。 还有高无庸不小心瞥到的那一眼。 什么叫让年大将军给华妃娘娘出气,好好整治一下后宫中的其他女人。 高无庸只觉得自己后背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年大将军别说是现在没有皇上想象当中的那样有能耐,大将军就算真的权倾朝野也无权干涉皇上的后宫啊! 而且有一个权倾朝野的兄长难道还是什么好事吗,有哪个权倾朝野的将军能善终呢? 还有华妃娘娘也有些不知足了,皇上总不能真的独宠娘娘一人。 顺治爷那时候的先例还在前头摆着呢,皇上若是冒出一点要独宠华妃娘娘的苗头。 都不用皇上出手,前朝的那些臣子也会逼着皇上处置了华妃娘娘。 娘娘还是想的太少了。 “高无庸。” 高无庸心中虽然是千回百转,但听着雍正的阴恻恻的声音他还是第一时间回应“奴才在。” “把朕的华妃娘娘的信重新封好,朕倒要看看真的年大将军要怎么做。” 年羹尧这些年也算是低调,主要是皇上有了亲兄弟后就不太愿意用外面的臣子了。 因为他的宝贝儿子无比的信任着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们,所以雍正也愿意放下心中的忌惮重用自己的兄弟。 总归在后面还有他看着,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受太多的委屈就是了。 至于年羹尧,前几年康熙还在。 年羹尧出任川陕总督其实是康熙的旨意,真的要说年羹尧的伯乐那也该是康熙才对。 雍正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和已经退位的康熙争论,所以对年羹尧虽然算不上多有容忍但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年家兄妹又再犯到了他的头上,雍正叩击着桌子的声音让高无庸心惊胆战。 若是连大将军和华妃娘娘在信中掺上什么不敬之语,那如今还算赫赫有名的年家可就要落败了。 “奴才明白皇上的意思。” 高无庸双手捧着信纸麻溜的跑了,出了气压低沉的养心殿才松了一口气。 何必呢,华妃娘娘没有孩子是皇上的意思。 当年皇上明明已经心软了准备给华妃娘娘留一个女儿的,可那位公主没生下来就是娘娘的命啊。 华妃娘娘如今竟还有些强求的意思,皇上恐怕要觉得华妃娘娘过于贪心了。 雍正翻阅着这几日没有批阅完的奏折,脑海中先是闪现了从前年世兰的模样。 年世兰刚入府的时候雍正确实是喜欢的,毕竟一个长得漂亮又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大美人。 雍正不是木头自然会对这样的美人多几分耐心。 可自从这个美人怀有身孕,尤其是当着他的面问出那句“皇上会和喜爱世子一样喜欢我们的孩子吗”的时候。 雍正对年世兰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基本上没了期待,就算生下来是个女儿他也不会太过关怀。 一个曾经试图和自己的宝贝独自抢东西的女人的孩子,雍正只能确保那个孩子能在王府中健康的活着。 年世兰的那个孩子离世的时候雍正根本没有来得及悲伤,他生气是因为有人敢在他的王府里翻云覆雨。 他害怕这个人会丧心病狂的把主意打到自己宝贝儿子的身上。 等到年世兰入宫成了华妃,那些低劣的争宠伎俩。 不过是雍正看在年世兰长得娇俏,又曾经为他施了一个孩子的份上当做看不见罢了。 现在年世兰的手已经伸向了前朝,雍正对年世兰的情谊又散去了些。 远在西北吃沙子还要居于人下的年羹尧,很快就收到了年家快马加鞭送来的书信。 看着独属于宫中的信纸样式,年羹尧脸上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容。 嘿嘿。 小妹想他了,小妹终于给他来信了。 他就说自己才是那个和小妹关系最好的兄长,大哥就算虚长他几岁也没有他和小妹的关系亲近。 要不然小妹怎么会只给自己写信不给大哥写信呢? 年羹尧脸上带着璀璨和傻气的笑容在打开信纸的时候瞬间消散了。 他原本是静坐在自己的营帐之内,几分钟过后,外面的那些兵将都清楚的听到了年羹尧手拍桌子的声音。 “砰”的一声巨响,大半个西北军营都被年羹尧的这一巴掌吓得抖了抖。 年羹尧由觉不够,在自己副将目瞪口呆的目光下。 抽出了自己的刀将自己面前的桌子疯狂的砍了好久,不过依旧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自己宝贝妹妹寄来的信件。 “好一个甄家,好一个安家!” 年羹尧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本将军如今还能拿得动刀呢,她们这些不要脸的贱人就敢如此折辱我的妹妹!” “是不是本将军太久没有回京,让京中的那些肖小都觉得我年家如今落败了?” “还有皇上也真是的,只有我妹妹才是他的妻子,只有本将军才是他的正经大舅子呢!他怎么能宠幸一个绣娘伤了本将军妹妹的心?!” “等本将军得胜归朝一定要和皇上好好说说此事,皇上若是这样遮住本将军的妹妹,本将军如何能替他镇守西北?” “皇上此举岂不是伤了贤臣良将之心,岂不是让本将军在西北也抬不起头来?” 第216章 年羹尧:太子活不久 年羹尧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掩饰的意思,他把桌子砍的哗哗作响的同时自己的声音也如同雷霆一般。 不单单是站在他下面的那几个副将听见了,就连他的营帐不远处淳郡王的营帐内也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年羹尧骂完了雍正这个皇帝以后,对淳郡王这个他名义上的主将也多有不敬。 无非就是说淳亲王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瘸子,如今在这西北,不过是想抢他年羹尧的功劳。 还说淳郡王本就不怎么懂得打仗,一个在富贵窝里长大的皇子罢了。 哪里比得了他年羹尧在军中深耕这么多年,积攒下的经验和能耐? 年羹尧的话越说越不像样子,从骂雍正到骂自己的主将淳郡王到后面甚至带了太子两句。 淳亲王胤佑因为腿脚有疾在康熙朝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但他真的是康熙所有的儿子中都排的上号的文武双全。 而且因为自幼被康熙忽略着长大,他身上倒是没有自己其他兄弟那样的盛气凌人之感。 来了西北以后也一直没有端着架子,按照他兄长的意思他很快就差不多收拢了西北一半的兵权。 和西北除了年羹尧以外的其他将军关系相处的都算不错。 毕竟从前年羹尧一个人待在西北大权在握,被年羹尧打压的心中有怨恨的将领不知多少。 大清的战争没有那么的频繁,年羹尧自己一个人占了一块最大的蛋糕不准人家分,还要插手其他蛋糕的分润。 他在朝中的政敌不知多少。 淳郡王稍微露出个好脸,年羹尧的那些政敌就闻着味儿来了。 给郡王做奴才好过给他年羹尧当奴才。 因此年羹尧胆大包天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胤佑自己还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是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那几个副将听不下去了。 “王爷,只要您下令奴才立马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绑起来。” “你绑他做什么?” 淳郡王的确没有把年羹尧的辱骂放在心里,他小的时候因为腿疾听过难听的话不知凡几。 年羹尧说的这些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会因此而生气了。 至于年羹尧前面骂四哥的那些话,他就当自己没听到好了。 若是十三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能还会冲上去替四哥理论,可要他说年羹尧胆子这么大不都是四哥自己纵的吗? 又是和年羹尧一个奴才称兄道弟,又是让人家年羹尧的妹妹在王府做几乎独宠的侧福晋。 甚至胤佑也看过自己的四哥写给年羹尧的那些信,那么恶心也难怪年羹尧飘的这么厉害。 这都是自己四哥选的,这条路四哥得自己走下去。 “王爷,年羹尧不过是个汉军旗这么说话实在是放肆了。” “任由他去吧,难道你们不知道带兵打仗要的就是狂傲?” 为什么那么多常胜将军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为什么那么多常胜将军一个个狂的没边了。 那是因为打仗带兵的将军本就应该足够狂,足够狂足够骄傲,才能压住自己手底下的兵。 只有你够狂你的敌人才会怕你。 当年的直亲王胤褆和胤礽越斗越厉害,除了康熙和后面那些人的推波助澜。 更大的一个原因就是直亲王身上有了军功,他已经染上了将军的一些风气。 他已经从一个相对有文化的皇子阿哥成功成长成了一个满嘴粗话的老丘八。 那个时候的大阿哥自己可能都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可能那个时候的老大在军营当中更狂傲。 想来年羹尧也是如此,他只是脑子和自己的大哥一样不算那么聪慧。 胤佑非但不生气,甚至在脑海中已经给年羹尧找好了借口。 不管他身旁的那些人会不会给皇上写信报告此事,反正他最多就在写回去的信里勉强提上几个字。 他腿脚不好耳朵也没有那么好用,年羹尧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的时候,他还在睡觉呢。 看着淳郡王的样子,那些人还能怎么办呢? 他们只能在背后默默的骂了年羹尧几句,至于别的想法倒是没有多少了。 反正现在郡王已经在西北了,当朝郡王和年羹尧一个将军的命令自然还是郡王的意思为重。 更不用说皇上在圣旨里说明了,一切还是要看王爷的意思。 年羹尧如今的负隅顽抗他们不在意,年羹尧挣扎的时间越久他们最后得手的时候就越发能表现出自己的能耐。 就在所有人都没了其他的心思之时,年羹尧这个世界第一勇士辱骂弘历的话传了过来。 什么“太子体弱,恐怕难当大任。” 什么“什么太子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若不是本将军的妹妹身体不好没了孩儿,他还有什么资格当太子?” “本将军当年见过太子瞧着就不是长寿之相,若是本将军找到个神医为本将军的妹妹诊治一番,本将军的亲侄子才能继承我年家的勇猛无憾。” 年羹尧越说越高兴越说越放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身体好了以后重新怀上了他们年家的皇子。 看着自己妹妹的亲生孩子乖乖的叫自己舅舅。 看着一张与自己带了几分相似的脸慢慢的走到龙椅之上坐下,然后他们连家成为了下一个佟半朝。 年羹尧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高/潮了,两手叉腰站在自己的营帐内,嘎嘎的笑了几声。 越笑越放肆,越笑越畅快,最后眼泪都流出来了。 可惜年羹尧没发现那几个原本还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副将,在听到他提起太子二字的时候已经捂着耳朵出去了。 如今整个营帐内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嘎嘎乱笑,让人看着有一种无端的悲伤和诡异之感。 “本将军可不能让别人压在我妹妹的头上,等本将军回朝后宫中那些敢和本将军妹妹争宠的人全杀了。” “全杀了!” 年羹尧高兴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胤佑身旁的那些将领却是一个个下饺子一般已经跪下了。 第217章 年大将军 淳郡王的脸色也是漆黑一片,整个人的手疯狂的用力着。 在所有人震惊而又震撼的目光下,那张沉甸甸的桌子就那么硬生生的被他们的郡王爷掰下了一个角。 当然王爷的手也成功被桌角的碎屑划伤,立刻有人眼疾手快的想上前找军医为淳郡王包扎。 胤佑摆了摆手让那人停下。 脸色黑的仿佛能滴下墨水,再看向隔壁年羹尧的帐篷已经没了那种无所谓之感。 他现在真的想冲上去把年羹尧捅个对穿。 年羹尧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骂四哥,其实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爽的。 说是年羹尧再有本事骂一骂已经进了皇陵的先帝,那他搞不好还要赞叹年羹尧一句勇士呢。 但年羹尧为什么要涉及到大侄子? 还说什么太子瞧着不是长寿之相。 胤佑整个人的脸从青色变成了赤红色,红彤彤的看着很喜庆。 胤佑气得如同老牛一般疯狂的喘着气,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透营帐直接砍到年羹尧的身上。 “王爷?” 那几个将领不敢说话,只能跪在原地呐呐的开口。 要命了,年羹尧要作死也不要拉着他们啊。 谁不知道太子爷不单单是皇上的心头好,皇上的这些兄弟们个个把太子爷同样看的如同眼珠子一般。 当着人家叔叔的面就说太子爷命不久矣,看着不像长寿之象。 这不是闹着玩吗? 胤佑站立在原地看着年羹尧的方向冷笑了一声“给本王研墨,本王要好好和皇上说说他的年、大、将、军。” 都是四哥惯的,把他年羹尧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军营之内就敢这么大肆讨论太子,真是不知死活。 隔壁的年羹尧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总是想着自己的妹妹能生出个皇子来自己能重现佟半朝的威严。 哪怕如今的佟半朝远没有历史上那样的煊赫,但在朝堂中各个职位都有他们的人才是年羹尧想做的。 做臣子的就该有一些雄心壮志才是,他又没打算冒险搞什么反清复明。 只不过是想在历史上留下他年羹尧的威名罢了,难道这还是不对的吗? 年羹尧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更恨雍正不愿意立自己的妹妹为贵妃。 在年羹尧眼里自己就是雍正最好用的武将,自己的妹妹也应该是年羹尧最爱的妻子。 他年羹尧的妹妹生来就是要做皇后的,皇上不愿意给他的妹妹皇后之位他自己会去争取。 只要太子死了他在前朝为皇帝施压,为了稳定朝堂皇上一定会选择立自己的妹妹为后。 隔壁的年羹尧仿佛终于骂累了,喘着粗气坐在了空无一人的营帐中。 攥着自己那双因为风霜而显得十分粗糙的大手,就那么不拘小节的靠在了椅子上。 “若不是皇上非要重用他的那些兄弟,本将军怎么可能在西北都做不到大权独揽?” 胤佑冷着一张脸听年羹尧在隔壁发疯,手上的笔越发的用力了。 他的周围那些将领也是一股脑的都跪在原地,在大脑中疯狂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和年羹尧交往过密。 年羹尧瞧着已经有取死之道了,他们可不愿意陪着年羹尧一起共赴黄泉。 胤佑刷刷刷的写满了一张信纸,看着跪在一旁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那些将领。 只是双眼锐利的扫过了所有人,冷笑一声将手上的信纸折了起来。 出门的时候他恰巧遇见了同样外出的年羹尧。 不知年羹尧是不清楚自己的声音太大,还是如今的年羹尧已经有些失心疯了。 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从隔壁出来,他,竟然还能维持着倨傲的神色对着胤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看着胤佑的背影,年羹尧有些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郡王,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一个好出身罢了。 来军队镀个金,还真当他能管到他年大将军的头上? 若是他年羹尧也是皇子皇孙,这皇位除了他以外谁敢坐上去他把人砍了就是了。 年羹尧离开的背影还是那样的勇猛无畏,躲在胤佑营帐里的那几个将领过了许久才敢把脑袋探出来。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营帐。 年大将军真是与从前不同了,年大将军好歹也是进士出身,刚进军营的时候也是彬彬有礼的。 怎么到了如今连礼仪尊卑都忘了呢? “咱们可要上前去提醒.......” “我呸,你若是不想要自己这颗脑袋了也别带上我,你瞧瞧这位从前风光无限的年大将军是能听得进去劝吗?” “可年大将军若是继续如此。”有人用手指了指天的方向“恐怕就有人容不下他了。” “这不过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罢了,你若是心疼这位年大将军就等着陪他一起丢了脑袋吧。” 其他人的交流就那么散在了风中,已经远去的年羹尧自然不知道所有人都在可怜他了。 他只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除掉朝堂中的太子,也好让自己的宝贝妹妹再进一步,不必受那县丞之女的委屈。 “这封信快马加鞭交到皇上的手里,不管路上遇见什么事你也要保住这封信。” 胤佑甚至不愿意因为这件事给自己的好四哥写一封奏折,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对自己大侄子的疼惜。 就那么塞了一封十分不起眼的信,让人八百里加急立马送到京城。 “臣领旨,臣就是自己在路上掉了脑袋,也绝不会丢了这封信件。” 胤佑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年羹尧营帐的方向。 皇上若是对年羹尧下不去手,那就不要怪他这个做弟弟的违抗皇命了。 毕竟皇上如今是万民之主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偏心。 可他在意的唯有自己的侄儿罢了。 胤佑的信件就算快马加鞭到达京城也要七八天的时间,如今雍正正无比畅快的享受着和自己的宝贝儿子独处的快乐时光。 康熙终于死了,雍正每天都要想这世间所有不愉快的事情才能勉强压下笑容。 他真的很怕自己在所有臣子面前大笑出声啊! 第218章 雍正:嘻嘻 老登死了,再也不会有个人突然冒出来逼迫他和自己的儿子分别。 不会再有人在自己的儿子最脆弱的时候把他赶出门外。 雍正就那么一只手揽着弘历,看着弘历仍旧有些悲伤的模样,死死的压着自己的嘴角。 可不能当着自己宝贝儿子的面直接笑出声来,老登对自己虽然不好,但对自己的儿子好歹真心。 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觉得他是一个薄情寡义,不忠不孝之人。 可呼吸着没有康熙在的空气,雍正很明显从里到外散发出了一股愉悦之意。 再也不会有个人对着自己指手画脚了,再也不会有人了! 想到这里雍正抱着自己儿子的手就越发用力了些,看着弘历茫然抬头的模样。 “阿玛?” 雍正摆出了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无妨,阿玛只是在想一些朝堂上的事情罢了。”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弘历心中没有半分怀疑的就相信了,眼神中带着崇敬和心疼“玛法已经离开了我,阿玛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千万不要离开我呀。” “吾儿尽管放心,阿玛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长大成人能担负起大清的江山。” 享受着因为老登的离去而越发粘人的宝贝儿子,雍正在弘历看不到的地方笑得更肆意猖狂了。 他就说他们母子二人心连心,根本不怕老登和他玩脑筋。 “阿玛待会儿要去看看灵妃,你要不也去试试她给你做的新衣裳?” 后宫中所有人和弘历关系最密切的竟然是安陵容,毕竟,雍正防范其他人就像老母鸡护犊子一样不允许任何人接触自己的宝贝儿子。 华妃多次说过想和太子亲近之类的话,可雍正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至于宜修更是不知道多少次想从弘历这方面下手,若是太子和皇上说,他也想要一个皇额娘皇上一定会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册封她为皇后的。 可偏偏宜修不管在雍正面前提多少次,雍正也只会当做没有听见,等到装不下去了,还会当着所有奴才的面直接训斥宜修。 只说她想法太多,让宜修收起她那些花花肠子,好好管理后宫也就罢了,不知道多少次因为这件事直接甩袖离去给了宜修一个没脸。 搞的宜修到后面就像应激了一样,关于太子的事情她是能不提就不提。 说太子不好的话皇上是不愿意听见半个字的,可你就算是夸赞太子皇上也只会冷眼瞅你。 甚至你再多说几句皇上搞不好就要贬你的位份,后宫中视太子如自己最大的仇敌,毕竟皇上是为了太子才长久不入后宫的。 太子都这么大年纪了竟还像个小姑娘一样离不开自己的阿玛,搞得皇上每次去宠幸自己的妃嫔,就像偷情一样还要趁着天色没黑抓紧离开。 同样她们也把太子当成了最不可提及的话题。 只有安陵容作为雍正在刺绣方面的老师,也作为给雍正和太子制作衣裳的绣娘。 安陵容每隔几日就要问皇上太子的尺寸,甚至还要开口询问皇上太子的喜好。 皇上只有在对安陵容的时候才会收起自己的锋芒,将与太子有关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交代一遍。 甚是安陵容也是一唯一一个雍正会主动在太子面前提及的女人,只说安陵容做的衣裳果然不错。 今日雍正又翻了安陵容的牌子,毕竟他算着今天也该是他的爱卿上交衣裳的好日子了。 前些日子他又赏了自己的爱卿不少的好布料,想来自己的安爱卿也给太子又缝制了新衣裳了吧。 从前雍正让安陵容为弘历这个太子缝制的衣裳大多都是些热闹喧嚣的,毕竟在雍正的眼里,自己的儿子就该穿的富贵吉祥才能体现天家本色,哪怕是最常用的帕子也要用金线绣上复杂的花样才行。 可如今太上皇刚刚离世,安陵容也该给太子绣些清雅淡俗的衣裳才是颜色,虽然要清雅淡俗些,但款式也要尽显奢华才对。 雍正在心里对自己的爱卿疯狂的指指点点,面向自己的儿子时候却依旧是那一副慈父的模样。 “阿玛.....”弘历有些无语的把自己从雍正的怀里抽了出来。 “怎么了?”雍正不明所以。 他记得从前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挺喜欢安陵容的呀,难道是安陵容恃宠生骄惹得自己的儿子不悦了? “儿臣已经十二岁了。”儿大避母这几个字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就是从前在现代,他十几岁了也不会和自己的亲生母亲有太多的身体接触。 更不用说这还是十分封建的清朝。 十二岁在大庆已经差不多是半个成人了,他后宫中的那些数目与他的年纪差距又不算很大。 他自然应该和自己的那些庶母避嫌,若是传出些什么不好的风声。 既是辱没了自己阿玛的名声,也会让前朝的那些汉臣在心里嘟囔他们满人果然就是一群蛮子。 听到弘历提起自己的年纪,雍正依旧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直到他抬眼看了看自己越长越高的宝贝儿子,那颗已经被慈母之心完全闭塞了的大脑才勉强清醒了些。 他的宝贝儿子如今长得已经比他更高了,他的儿子十二岁了好像确实也不能和他后宫里的那些女人过多见面了。 雍正疯狂的踮着脚想拍一拍弘历的肩膀,可他们父子二人的身高真的不在一条线上。 弘历只能低着头任由自己的阿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雍正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对自己可以把儿子养的这么高,养的这么好,又如此聪慧懂事的骄傲之意。 他就说他是这天底下最好的额娘,这天底下就没有比他更会养孩子的了。 可看着自己儿子已经趋于成人的面庞和拔高的身躯,雍正笑容都还没勾起来心中又不自觉的涌现出了一股酸涩之意。 自己的儿子长大了,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就该娶妻生子了,到时候有了太子妃自己的儿子就有了自己的新家。 第219章 三兄弟 有太子妃插在他们父子二人之间,他们父子二人恐怕就不是这天底下最亲近的父子了。 雍正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垮了。 他觉得自己的太子年纪还小呢,实在不必太过早有太子妃。 当年二哥二十多岁才有了太子妃,不是也很好吗? 他的宝贝儿子也该晚几年再娶妻才是,省得那些女人在背后和自己的儿子嚼舌根扰乱了他们父子的感情。 雍正的大脑又开始陷入了十分奇怪的雌竞环节,看不上后宫里的所有人,总觉得那些人就是想抢夺自己儿子的注意力。 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有更亲近的妻子孩子,生怕那些人教坏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阿玛?”雍正脑海中在头脑风暴,和在弘历眼里就是自己的阿玛自从玛法离世之后好像也受了点刺激,总是时不时的就自己呆愣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什么。 弘历着急的不得了,甚至前些日子还差点把刀抵在太医的脖子上,让他们说出个一二三来。 若是让他短时间内就失去与他最亲近的两位长辈,那真的不要怪他靠着系统做点不该做的! “阿玛只是突然想到朕的红利长大了,日后也该娶妻生子了。” 弘历担忧的脸一僵,看向雍正的目光好像在看什么变态一般。 他才十二岁,放在现代还是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小孩子呢。 自己的阿妈不让他继续去读书,而是让他上朝参政他就已经觉得够过分了。 可十二岁就开始跟他提及娶亲生子的事情,弘历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身为皇太子,想一辈子不娶妻生子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也没有不愿结婚的想法。 既然到了这样的环境,他无力改变环境那就只能尽力让自己融入这个世界。 至于想跟什么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也只在他很小的时候在脑海中短暂的出现了一瞬间,毕竟从前在现代受的教育就是一夫一妻制。 等他知道清朝的皇帝独宠会造成多大的麻烦,也知道前朝后宫牵连的势力后,他就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他就算当上皇帝也并不高枕无忧。 没必要为了爱情把自己从皇位上赶下来,所有被人赶下皇位的皇帝没有一个能好好活着的。 穿都穿了他还挺惜命来着。 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按照自己阿玛的意思结婚生子,可不代表弘历想让自己十二岁就开始考虑成婚的事情。 他像小的时候一样抱住了雍正的胳膊“阿玛儿子现在还小呢,况且您和玛法不是已经把儿臣嫡福晋和两个侧福晋的人选都定下来了吗?” “现在三哥连个成婚的人选都没有,儿子这边才不着急呢。” 雍正闻言对自己儿子的心疼之意又上一层楼,自己的儿子就是心太软对他的那些兄弟们也同样怀着一份善心。 别以为他不知道老三和老五这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在背后商量的都是等他死了,太子登基他们二人就去领最清闲的工作躺在家里收银子。 或许是对自己的这两个儿子没有任何的期待,甚至更担忧他们二人上进后成为自己宝贝儿子的阻碍。 听到他们两个整天凑在一起,不学无术,嘀嘀咕咕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蠢话,雍正在短暂的气氛过后更多的甚至是放心。 看在他们两个这么懂事的份上,等他们二人成婚之后就给他们二人封个郡王贝勒的。 至于亲王那要等到自己死了,自己的儿子登基施恩兄弟的时候再说。 “弘时这样的蠢东西你很是不必管,他连读书都读不好不要想着成婚的事情了。” 雍正不会给自己的这两个儿子选择十分有利的岳家,省的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给他们二人挑个身份不算低,长得又漂亮的福晋也就罢了。 毕竟若不是他们二人真心信服太子,太子又愿意与他们两个人兄友弟恭。 用雍正的想法就是找个机会把他们两个全都过继出去算了,毕竟他有自己的宝贝儿子一个就够了,其他的女人生的儿子都该离他们父子二人远远的才好。 “阿玛有时间也该给三哥挑个福晋才是,说不定三哥成婚过后就懂事了。” 说起弘时,弘历有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不愧是在历史上被老八几句话哄骗过去被革了黄带子的牛逼人物,弘历觉得他和自己的这个三哥关系也不算太亲近。 最多就是在雍正责骂他的时候偶尔上前劝了几句,结果弘时就一门心思的把它当成了世间最好的好弟弟。 连带着就连齐嫔对弘历都是关怀有加,除了他们母子二人整天在弘历耳边说些雍正驾崩后的不敬之语。 齐嫔在后宫中对弘历这个太子的态度已经算得上好的了。 弘历更是多次看见过,自己那个大智若愚,明明很聪明就是不愿意做正事的五弟把三哥当傻子耍。 明明想法是老五先提出的,祸是他们两个一起闯的。 结果等到雍正骂人的时候老三总会挺身而出站在老五的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自己的五弟出生的时候就伤了身子。 皇阿玛若是要责罚就只管责罚他这个做兄长的。 甚至有一次他们二人不小心伤到了弘历养的小猫,他们二人也是低垂着头跑去跟弘历疯狂道歉。 弘历明明都看见了老五好几次都想上前来自己主动承担错误了,弘时明明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十分坚定的把自己的弟弟护在身后。 弘历还能怎么办呢,最多感叹一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他们这一家子多少都有一点不正常了,他和她阿玛之间的父子情谊远超玛法和二伯。 比民间不少的普通父子还要更亲密几分。 可他们兄弟三个人的感情也和民间普通的兄弟一般,并没有因为有皇位要争夺就打的你死我活。 甚至他们兄弟三个相对的还是很会给对方考虑的,与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们相比那更是诡异的不像话。 第220章 和安公主 可弘历是真的很喜欢这种一家人的感觉,好像忘却了在冰冷的紫禁城内,而是回到了温暖的二十一世纪。 “既然你觉得你该跟后宫的那些妃嫔保持关系也就罢了,要朕说你实在不必思考这样多。” 在雍正眼里规矩都是为了束缚别人,而不是为了束缚当权者。 可偏偏自己的宝贝儿子有着紫禁城内少有的守规矩,尤其是弘历身上偶尔透出来的那些清澈的天真。 雍正一边欣喜于自己可以让儿子保持这样的天性,可另一边又怕自己的儿子上位后会因此被人挟持。 只能尽自己所能的替自己的儿子多积攒些班底,他离世前会给自己的儿子一个安稳的朝堂。 朝堂上几方势力足够自己平衡,自己的儿子哪怕稍微平庸些,也是无妨的。 雍正又坐在一旁,和自己的宝贝儿子说了几句话,见天色有些晚了,才带着苏培盛往永寿宫的方向而去。 安陵容已经乖顺的站在永寿宫门口,等待着雍正的到来了。 这几年她对雍正的畏惧和恐慌渐渐减少些,毕竟在她眼雍正皇帝当真是这世间最慈爱的君父。 尤其是他们二人又有了一个公主,安陵容欣喜于自己能够为皇上生育子嗣更欣喜于自己在皇上心中一直是个有用之人。 几年的时间也足够她褪去在松阳县安家养成的那些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唯唯诺诺,如今安陵容的身上穿着今年新进贡的暖缎,头上的装饰虽然不多但每一样都是妃位才能佩戴的。 身后跟着几个小宫女和自己的大太监,任谁看去都是紫禁城内十分威风的妃位娘娘。 听着静鞭的声音传来,安陵容带着自己身后的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依旧是安陵容的腿都还没有打弯,雍正就已经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雍正在安陵容的手上拍了拍,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和“容卿果真是宫中最懂礼数之人。” 如今的安陵容已经是四妃之首,听到雍正这么称赞也没有从前那般诚惶诚恐了。 反而是借着雍正手上的力道站了起来反握住了雍正的手“臣妾实在当不得皇上这样称赞。” “皇上与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臣妾和公主也只能在宫中安分守己不给皇上惹事罢了。” “若是宫中所有人都和你这样想那就好了。” “宫中的妹妹们都等着皇上呢,妹妹们便是偶尔做错些事情也是有的,只是各位妹妹待皇上的心与臣妾是一样的。” 帝妃二人寒暄的几句往屋内走去,今日皇上翻了牌子永寿宫内的膳食自然是比平常更丰盛些。 哪怕如今还算是在孝期,没有荤腥桌上的饭菜也让人瞧着食欲大动。 看到一些养生的汤被放在了最前面,雍正看向安陵容的目光又增加了几分温度。 他刚刚说的话倒也不全是假的,若是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和安陵容一样少几分算计。 每日只在自己的宫中等着他的降临,他不去的时候也是为他和太子缝制几件衣裳,好好教养公主,最出格的就是偶尔往养心殿送送汤水,那他就不必为后宫费那样多的心神了。 想到自己后宫中那些整日只知道拈风吃醋,连宫务都处理不好的妃嫔,雍正看向安陵容的目光越发的满意。 “朕知道你是个好的。” 安陵容只是温柔的笑着,替雍正盛了一碗热乎乎的老鸭汤。 在所有的汤品中雍正最喜欢的就是这碗老鸭汤了,可在剧中宜修是皇后。 她几乎将这份老鸭汤打上了自己的标签,华妃不屑于和皇后在这种事情上过多争斗。 其他人多少要给宜修这个皇后几分面子,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与她争论。 可如今宜修只是个妃位,哪怕她炖的老鸭汤再有滋味也不再是她的专属。 安陵容这里小厨房的厨子也有极会做老鸭汤的,雍正每次来也会在安陵容这里喝上几碗。 而安陵容让雍正越发满意的点就是她从来不会因为雍正多喝了一碗汤就规劝几句,毕竟安陵容是真的把自己的妃嫔身份当成了一种工作。 让皇上开开心心的来开开心心的走,就是她的任务目标。 “朕也有好几日没有见过三格格了,若是醒着就把她抱过来给朕瞧瞧。” 被安陵容服侍着喝了几碗汤,又认真的验收了安陵容给自己的儿子缝制的衣裳。 大胖橘心情舒爽的情况下终于想起了安陵容这里还有自己的一个女儿,他这话一出安陵容脸上的笑容更真挚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对皇上是个有用之人,想来自己的女儿日后出嫁应当也不会太低。 可做母亲的总是想给自己的女儿最好的,安陵容只想让自己的女儿在雍正这个皇帝面前多留下些印象。 皇上喜欢的公主能够留在京城中的机会总是大些,若是不行他就尽力往上爬,给自己的女儿一个更好的前程。 甚至安陵容在从前弘历来的时候还会把自己女儿抱过来,让太子逗弄一番,毕竟被太子记住的妹妹与太子不熟的妹妹待遇也是完全不同的。 安陵容的女儿如今两岁有余,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 被嬷嬷抱上来的时候正睡醒没一会儿,用自己粉嫩的小拳头揉着自己的眼睛。 看到自己香香的额娘,小公主第一反应就是对着自己的额娘露出了个笑。 安陵容自从生了孩子以后手上是一直没有护甲的,指甲指修剪的整齐。 毕竟她也是真的害怕长长的护甲会伤了自己女儿娇嫩的肌肤,至于没有了护甲是不是失了体面? 有皇上的恩宠和女儿傍身,安陵容的体面本也不在那短短的护甲之上。 “和安,这是你皇阿玛。”见自己的女儿与自己这般亲近,安陵容心中自然高兴。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雍正的神情,怕自己的女儿没有与皇上打招呼,皇上会不满。 第221章 很富 看着那个如同肉团子一般的小女儿,雍正脸上倒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李静言几人的儿子都是蠢笨不堪又可能给自己的儿子造成影响的,所以雍正对弘时等人根本提不起半分的慈父心肠。 甚至是看见他们几个雍正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在隐隐作痛,毕竟他们几人生的儿子不知怎么的就缠上了太子。 所有人都试图拆散他们父子二人。 可面对核氨这个对自己的儿子没有威胁又长得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儿,雍正的慈父心肠倒是很多。 他虽然没有将安陵容怀里的公主接过来亲自抱上一抱,但他看向这个女儿的目光温柔了不少。 女儿好啊,他许了和安日后不必和亲蒙古。 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多生几个女儿出来,日后自己的儿子登基后也能把妹妹们全都送入蒙古稳定大清。 纵使雍正万分疼爱自己的儿子,但在他眼中能用一个女人解决的事情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哪怕嫁过去那么多的公主也只是换来一时的和平也值了,甚至因为雍正已经有了自己最在乎的孩子。 对这些流淌着自己一半血脉的公主就越发的不看在眼里了。 能为大清贡献她们的一生就是这些公主的宿命和荣耀,毕竟流淌着自己的血脉至少是金尊玉贵。 “和安又长大了不少,朕就知道你能照顾好公主。” 见雍正的神情还算不错,安陵容这才乖乖的坐在了一旁“和安能平安都是仰仗着皇上隆恩,毕竟和安是太子殿下的亲妹妹自然不会差的。” 听到安陵容又称赞自己的宝贝儿子,雍正也开始和安陵容互相抬轿子。 “和安也是个好的,在这几个公主中太子最喜欢的就是和安了。”是你女儿生的不错朕的儿子才会喜欢她。 “太子殿下疼爱妹妹,臣妾向来是知道的。” “太子心善,是大清之幸事也。” 安陵容和雍正相互夸奖着对方的孩子,好像在楼下唠嗑的两个妈妈。 安陵容刚开始心中还觉得有些诡异,毕竟如今这个朝代讲究的是严父慈母。 便是自家孩子做的再好在父亲那也就只能得到一句孽障的训斥,可偏偏皇上最喜欢的就是别人直白的称赞太子。 安陵容已经能从刚开始的别扭惊慌到如今的万分理解,甚至现在已经能靠着夸耀太子给自己的女儿攒更多的好东西了。 “高无庸,朕的库房里有几张蒙古送来的皮毛,拿来永寿宫吧。”说完了这个雍正又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只让她收下这些皮子给和安和自己也做几身衣裳,若是有空就再给他和太子也缝制几身就最好了。 安陵容听到这话自然是表现的十分惊喜全然接受了,并且连连表明自己也会给太子殿下缝制一件虎皮大氅。 正一高兴又送了不少的珠宝首饰,陵容等到雍正走后,立刻将这些好东西全都给进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库房。 等到自己的女儿出嫁后,这都是她身为公主的底气。 哪怕是公主没有自己的底气在夫家也是不好过的,安陵容自己在家中不受父亲宠爱,受的那些委屈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再受一遍。 “娘娘,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赏给您的您自己不戴吗?”宝婵想到已经塞得满满的库房,再想想如今才刚刚两岁的公主还是鼓起勇气劝了一句。 “这些不容易坏的金银首饰都塞给公主,等到公主出嫁后有这些东西她总归不会因为银钱受委屈。” “至于那些布料之类容易霉坏的东西,都给本宫放到本宫自己的库房里。”她找个机会给太子和皇上缝制几件衣裳,到时候就可以用皇上赏的东西再和皇上换更多的宝贝了。 “娘娘.....公主的库房实在是堆不下了呀。” “况且皇上不是说过咱们公主日后出嫁就是固伦公主,到时候内务府会给公主准备嫁妆的,公主出嫁后有自己的公主府也有俸禄。”宝娟也实在是不明白自家娘娘为何要这般节约。 好像生怕给公主的东西不够多,日后有人会给公主半分委屈受一般。 听到自己身旁的几个奴婢都是这么说的,安陵容也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多说更没有解释。 她这么大个人了穿什么戴什么不都一样吗,她有皇上的宠爱就是穿的破烂些也没有人能轻视。 若是有一天她失宠了哪怕穿的富丽堂皇像个首饰架子也没有人看得起她。 比起自己的穿戴,安陵容是真的想尽力为自己的女儿多积攒些东西。 她总归是想着让自己的女儿日后更好过些“公主的库房满了就再腾空一间屋子出来吧,本宫那里各种首饰还有满满的三匣子,皇上赏了这么多本宫也戴不过来。” 安陵容这么说,那几个宫女自然是无法再劝。 只能对视一眼去为年仅两岁的和安公主收拾自己的第二个库房了。 要不说人和人的命是不一样的呢,公主殿下年仅两岁自己的身家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了。 在如今的三位公主中皇上最疼的就是和安公主,娘娘又一心为公主着想公主恐怕是这世间最幸运的女子了。 她们从前倒也劝过娘娘,毕竟君恩如流水,哪怕娘娘如今是宫中第一宠妃恐怕也有落幕的一天。 娘娘就该趁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再生个皇子才是,毕竟有了皇子在这宫中才算是彻底的站稳了脚跟。 可娘娘对她们所说的话置若罔闻,哪怕他们也曾说过娘娘有了皇子和安公主日后出嫁才更有底气。 安陵容依旧是不搭理自己身旁的那几个宫女,甚至因为这个还少有的严肃其脸来罚了她们几人。 在安陵容眼里自己能生个女儿已经可以了,她如今人生已经圆满了。 若是再强求硬要生个皇子恐怕会破了这份圆满,安陵容也怕自己有了儿子后守不住初心。 变得不再像皇上喜欢的那样端敬有礼,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安陵容倒是一直觉得比起自己生育一个皇子阿哥,不如她想尽办法让自己和自己的女儿在太子面前露脸来的更快些。 她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是个和善的好人,只要自己不犯错日后太子登基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过得太苦。 第222章 聪明人 安陵容的心态放的很平,有女万事足的她在宫中最好的朋友就是敬妃。 敬妃如今除了陪着自己的那只大乌龟以外,最喜欢的就是到安陵容的永寿宫来看看和安公主。 甚至在和安叫了她一声敬娘娘之后,敬妃恨不得把自己的库房都搬空了都给和安送来。 宝婵和宝娟二人去给安陵容收拾库房了,安陵容就那么抱着自己的女儿坐在床上。 和自己的女儿细声细语的说着话,也不管自己的女儿能不能听懂,更不在意自己女儿的口水已经滴落在了自己的衣襟之上。 “娘娘,敬妃娘娘身旁的如意姑娘来了。” 今日皇上翻了安陵容牌子,只是雍正这个皇帝在入夜之前总是要回去陪伴太子的事情人尽皆知。 所以敬妃也不怕自己派来的人会撞见皇上,不怕安陵容误会自己是要与她争宠。 安陵容听到敬妃派人来了,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胖女儿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敬妃姐姐可是个良善人,她只说让自己的女儿认敬妃姐姐做干娘,敬妃姐姐对自己女儿的疼爱也是实打实的。 “快请进来。” “奴婢见过娘娘,这是我们娘娘前些日子答应给公主的画。”敬妃哪怕从前在王府中只是个格格,也不是没有长处的。 她不仅擅长捉奸,若说她的长处那就是在绘画这一方面了。 比不上大家之作但也是颇有造诣,前些日子她来安陵容这里的时候就曾答应过要给和安画一幅画。 回去画了几天终于把这幅画完成了,这不就让人直接捧了过来。 如意身后还跟了个太医,那个太医就那么当着安陵容的面把画拆开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灵妃娘娘,微臣敢保证这画里没有放任何对人体有害的东西。” 安陵容擅长刺绣和制香的事情满宫皆知,就是真的要害人也不会用在颜料或者画卷中。 毕竟这东西未必瞒得过安陵容的鼻子。 可敬妃仍旧是找了个太医前来,不是她们二人之间互不信任。 反而正是为了感情能够长久才会如此谨慎,太上皇新丧如今宫中人心浮动他们二人自也不敢冒险。 “本宫知道了。”安陵容身旁的大太监给那位太医送了赏。 安陵容又和如意说了几句,约好了明日亲自抱着女儿去咸福宫如意这才转身离去。 安陵容这才把目光投到画作之上,安陵容不懂赏画只觉得很不错。 想了想吩咐人挂在公主的卧房内,也算是不辜负敬妃的一片苦心。 “额娘的小公主,你如今倒是真的有两个额娘疼你了。” 敬妃听了如意的话,就连晚上数砖的时候都变得有力气了许多。 哪怕不能亲自养着一个孩子,只要时常能见到个小孩子她也知足了。 宫内最知足也是最安分的两个人就这么没有言语的结成了一个联盟,他们二人是觉得人生美好了,其他人在自己的宫里气的发疯。 沈眉庄依旧是摸着自己的肚子垂泪,她从前看不上的安陵容都已经生了女儿成了妃妃娘娘。 皇上如今哪怕以月代日,恐怕也有一年不会让嫔妃怀孕。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生下一个带着沈家血脉的皇子? 碎玉轩内的甄嬛更是无语哽咽。 也就是皇上大赦天下自己如今也不是罪臣之女了,可没有孩子父亲没有官职她依旧如同水中浮萍。 宫里又没有一个能为她所用的太医,不调养身体如何能生下一个聪慧的孩子与太子相争? 和安陵容同批入宫的新人就没有一个心里不嘀咕的,可让她们狠下手去害人也是不能够的。 和安公主的确惹人喜爱,若是自己生出来的就好了。 景仁宫内。 宜修听到皇上又去了安陵容的永寿宫,手上的毛笔竟然被她硬生生的掐断了。 “为什么又是永寿宫,难道皇上就这么喜欢安陵容吗?”皇上喜欢安陵容比皇上喜欢姐姐,喜欢华妃,更让宜修破防。 喜欢姐姐或者华妃宜修还能安慰自己皇上不过是见色起意,可盛宠不衰的是安陵容总让人觉得皇上是有了真爱。 “娘娘,想来皇上是要去看和安公主的。” 剪秋还能怎么办,只能一边劝着一边为自己的娘娘包扎着手。 心中对皇上和安陵容的怨恨也越发多了,为什么总是要让自己的主子不高兴呢? “看和安公主?本宫瞧着皇上是去看安陵容的吧,和安公主一个女娃娃也配得上固伦公主的名号,只有皇后的女儿才能是固伦公主啊。”想到和安一个两岁的女孩就已经踩到了自己的儿子头上。 宜修越发愤恨“什么固伦公主,难不成在皇上的心里已经把安陵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吗?” “难道皇上已经不爱姐姐了?”那为什么还要封姐姐为皇后呢? “不会的娘娘,皇上总有一天会看到您的好的。” “本宫让你往永寿宫里塞的东西还没好吗?一个两岁的孩子要除掉她就这么困难?” 什么可以让人风寒的药,什么可以让人身体虚弱的药,什么闻了之后就会昏昏欲睡最后一睡不醒的药。 乌拉那拉氏好歹也是入关的八大满族之一,手上自然有不少前朝传下来的秘药。 她明明已经用了不少药在永寿宫,可安陵容和她的那个女儿就像杀不死一样。 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娘娘,灵妃擅香啊。” 剪秋说这话的时候也觉得无奈,安陵容一个卑贱之人为何如此好运? 不知因为什么就得了皇上的喜爱,生了个女儿又不会让皇上觉得威胁到了太子。 偏偏不通文墨,会的又是在宫中最有用的香料一道。 难不成这世间真有上天保佑之人? 第223章 年羹尧已有取死之道 后宫又是一阵风起云涌,只是因为雍正许久不入后宫后第一个去见的人还是安陵容。 那些或嫉妒或酸言酸语的话,传不到安陵容这个盛宠优渥的妃位娘娘耳朵里。 安陵容也懒得去探究宫中那些人的想法,只是一味的和敬妃凑在一起做透明人。 雍正也享受着和自己儿子的快乐时光,把自己儿子看的越发紧了。 弘历如今一整天十二个时辰几乎都是和雍正待在一起的,他们父子二人晚上一同睡在养心殿甚至会同榻而眠。 到了上早朝的时候他们父子二人就一起去早朝,父子二人坐的椅子相隔也不过一拳。 用膳的时候更是一直待在一起,雍正甚至会亲自为自己的儿子布膳。 甚至会偷偷给自己的儿子准备些肉食,生怕因为守孝的事情自己的儿子身子受不了。 可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弘历自己拒绝,他愿意为康熙这个疼爱自己许久的皇玛法走完最后一程。 到批奏折的时候弘历就会见到自己的叔叔伯伯们,一家子人凑在一起也算热闹。 哪怕以月代日,雍正也说明了最少一年不会有新生儿。 雍正只是偶尔会去自己那些妃嫔的宫中坐上一坐,大部分的时候还是更愿意和弘历坐在一起。 雍正只觉得自己在梦里都要笑醒了,太爽了。 能独占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才是皇帝该过的日子,而不是当上了皇帝还要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 就在这样幸福至极的情况之下,胤佑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信就这么送到了雍正的手上。 恰巧弘历带着造化和百福几条小狗去御花园玩了,只有雍正和自己的几个兄弟们待在一起。 雍正刚开始还满脸的幸福,和自己的一众兄弟们炫耀着他和自己宝贝儿子相处时的那些快乐时光,看着自己兄弟们羡慕嫉妒的眼神,雍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直到高无庸出去一趟后进来一脸纠结的看向雍正。 雍正注意到高无庸的神情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自己的宝贝儿子已经有一个多时辰没有和他见面了,想来是在外面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要分享给他这个阿玛。 雍正从没想过是自己的儿子闯了什么祸。 弘历在雍正眼里最大的问题就是实在是太乖巧了些,弘时和弘昼,这两个逆子总会犯些各种莫名其妙的错误。 让雍正跟在他们二人身后都觉得抬不起头来,有对照组的情况下弘历简直是个五好少年。 “是。”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高无庸自然是直接将八百里加急的密信送了上去。 淳郡王特地说明了这封密信只能给皇上一个人看,他可是提醒了哦。 待会儿密信中的内容若是让皇上脸上挂不住,可不是他高无庸的错。 雍正摆了摆手,将手上的信件直接交到了直亲王的手上。 康熙没了,惠妃、荣妃、宜妃三人成了太贵妃和一堆太妃太嫔有孩子的都被接回了自己孩子的王府。 没有孩子的也都住进了慈宁宫。 直亲王等人也上书让自己改名以避讳雍正的姓名,改胤为允。 对于这种可以表现自己统治正规性和独特性的事情,雍正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如今他们兄弟几个正是蜜里调油的好时光,凑在一起倒真的有一种其乐融融之感。 雍正自然也没有要瞒着的意思,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把手上的密信递给了自己的亲大哥。 西北那边还能有什么事情,老七向来是个知道轻重的。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直亲王笑语盈盈的从雍正的手上接过了密信,只看了几眼原本还带着笑的脸庞瞬间就变得阴云密布。 两只硕大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雍正这个皇帝。 若不是想着自己的额娘现在刚在王府里过上几天的好日子,他是真的要提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砸在自己这个弟弟的身上了。 “啪。”直亲王怒火不能倾泻在雍正的身上,自然就尽数倾泻在自己手上的密信之上。 啪的一声就那么把信甩在了桌子上,雍正甚至清晰的看到了自己面前那张实木的桌子摇晃了几下。 雍正双目圆睁,高无庸更是吓得护驾两字差点就喊出口。 直亲王这是怎么了,若是刚刚的拳头打到皇上的身上那皇上你就不好了! “大哥?”雍正茫然无措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 为什么自己要莫名其妙的被针对呀。 直亲王冷哼一声把信纸递到了老二的手上“老二,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看。”看看咱们的皇帝是怎么纵容臣子折辱咱们侄子的。 胤礽早在老大准备暴起之时就拦住了他,接过信纸后脸色也很快变得奇差无比。 拦着愚蠢的老大的手就那么轻轻的松开了,把信纸递出去的同时还给老大递了一个眼神。 待会咱俩一块冲上去把老四揍一顿吧,他这皇帝当的未免太憋屈。 胤禛不理解,胤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弟弟们一个个从漫不经心到震撼,然后到愤怒,最后站起身来怒视着自己。 就连和他关系最好的亲亲十三都是一样,十三的脸上满是无语还有一丝丝对着自己四哥的嫌弃。 胤禛眨巴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睛,小声开口“你们这是怎么了?朕也没说什么吧。” 放肆,简直是太放肆了! 不要以为朕的所有兄弟加在一起就敢跑来给朕甩脸子呀,朕又没做错什么传出去也是你们不对。 理亲王冷笑一声,将信纸塞进了雍正的手里“臣等怎么敢责怪皇上半个字,毕竟我们就是皇上的奴才,又不是皇上心心念念最宠爱的年大将军。” 这又和年羹尧有什么关系啊! 雍正手里攥着一张干巴巴的纸,面对所有人仿佛在看负心人一般的目光委屈的像个孩子。 “二哥,朕可是说过要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你这么说弟弟让弟弟日后去了地下怎么面对皇阿玛呀?” 第224章 我嘞个众叛亲离 “本王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理亲王,可不敢让皇上照顾。” “是啊我们都是皇上的奴才,可不比他年羹尧是皇上的心肝大宝贝。”老十也没忍住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开口了。 他本来就看年羹尧不顺眼,毕竟他老十最烦的就是比他还狂的。 毕竟身为整个大清唯一一个赛级阿哥,老十只要不造反不管谁登基,都得供着他。 偏偏年羹尧在老十面前也是一副拽的不得了的模样,老十早就恨得不得了了。 如今见年羹尧不仅对自己不敬,甚至对自己的大侄子也是一样的不知礼仪。 老十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把矛头抛向了自己的四哥。 他觉得老七在信中说话还是太客气了。 四哥就是惯的年羹尧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寻常人家做将领的谁能做的像年羹尧一般,真把整个西北当成了他娘家的所有物了。 还在军帐内大肆辱骂太子,真是不怕自己没了性命。 “老十!”不敢和自己的两位兄长叫板,雍正听到老十也敢开口讽刺自己。 还是没忍住对着自己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弟弟怒喝一声。 老十下意识的就是身体一缩,习惯性的躲到了自己九哥的身后。 允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从前也算是发福的厉害。 可去了一次西方后身体倒是渐渐的消瘦下来了,回了大清每天忙的打转,再加上弘历对老九的这张脸多有赞叹。 很明显是因为老九的美貌对自己这个九叔颇为亲近,允禟就控制着自己的饮食没再胖起来。 如今已经是翩翩君子一个,除了长相稍微有些类女外堪称众位阿哥之最。 把雄壮的老十护在自己瘦弱的身体后,允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笑呵呵的摇了几下“四哥有火气又何必往老师的身上发呢,我倒是觉得老十说的没什么不对的。” “从前弟弟不过是剪了四哥小狗的毛发,四哥都能不顾兄友弟恭的事情对弟弟出手。” “我们这几个兄弟恐怕在四哥心中当真不如年羹尧多矣。” 雍正被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怎么又扯到他年羹尧的身上去了,老九剪了自己爱犬的毛怎么还有脸提? 老五叹息一声,看看老十再看看自己的亲弟弟。 只能认命的走上前把他们二人都护了起来,还不忘了侧头狠狠的瞪一眼老九。 既然知道皇上小心眼儿你还要多说话,真是害怕额娘的日子过的太好了不成“皇上,您还是看看老七送来的密信吧。” 雍正终于把目光放在了信件之上,看向那封信件的目光都带着不善。 他还挺享受这种虚伪的兄弟情深的,他倒要看看这封信上写了什么让他这个皇帝再度孤立无援起来。 信件刚一打开涌入眼帘的就是老七因为过于愤怒带着颤抖的字迹。 信纸上有几个十分不雅观的墨团,成功的表达了写信之人心中完全无法言说的愤怒。 什么“年羹尧在军营内对太子肆意诅咒,多有大不敬之语。” 什么“年羹尧在西北拥兵自重,虽有臣弟在其中周旋但年羹尧依旧不知收敛。” 什么“年羹尧有言曰待其妹生下皇子,太子命不久矣。” 雍正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双目通红大喘气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他完全不管年羹尧在西北究竟是如何的肆意妄为。 他在乎的只有年羹尧在西北军营中对自己儿子的那些诅咒。 什么太子活不长久,什么太子命不久矣,一看就没有办法继承大统。 这些话狠狠的戳伤了他这个老母亲脆弱的心脏。 他们家耀祖岂是年羹尧这样的小人能够明白的?! “皇上,年羹尧都已经说这些话了,您若是再不处置这天下恐怕就要姓年了吧?” 理亲王允礽虽然仍旧是笑着,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现在汹涌的愤怒。 过了,做皇帝的可以容忍自己的将领是个肆意妄为之人。 毕竟想要带兵打仗整日软绵绵的是不成样子的,可当皇帝的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臣子踩到自己的头上。 甚至这个臣子已经对皇家失了敬畏之心。 “朕明白二哥的意思,朕总想着年羹尧是从前就跟着朕的老人了,只是没想到年羹尧在西北行事竟如此的不知分寸。” 雍正和年羹尧的关系远没有剧中那样的和谐与亲近,毕竟雍正也没有说过年羹尧是自己的恩人这样的话。 不过是因为对华妃的那一星半点的真情,再加上年羹尧在行军打仗方面确实超出旁人罢了。 但对整个年家的那些感情与弘历相比就太不值钱了。 “皇上下旨吧,将年羹尧直接押入京中问责。” 老十脑子里是没有半点与朝政有关的想法的,他不管每到开春时节那些蒙古部落总会来洗劫大清。 他也不管现在的西北院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和谐和平。 他只知道年羹尧这个人必须狠狠的处罚,最好能直接摘了年羹尧的脑袋让他再也没有机会狂妄自大。 老十这句话就连直亲王都没有附和,众人都在脑海中想着该怎么处置年羹尧。 但绝对不是现在就直接将他召入京城就地斩杀。 至少也该搜罗些年羹尧的罪证才是,年羹尧到底是汉人,若是直接将他杀了,恐怕有卸磨杀驴满人容不下汉人的风声传出。 为了一个年羹尧再败坏大清的名声实在不值得。 “朕会下旨斥责年羹尧,贬了他的官职。” “朕是弘历的阿玛自然会为他做主的,只是年羹尧的死不能被别人算在弘历的头上。”为了一句话处死一个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汉人将军,雍正不愿意自己的儿子身上带有任何一丝污点。 至少他年羹尧是不配的。 “西北如今动乱,年羹尧被贬后恐怕要更急着立功吧。” 允礽说话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但说出来的话可就没有那么好听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谁知道这位战功赫赫的年大将军会不会有马失前蹄的一天呢?” 第225章 直亲王:去找老二 当日下午,众人就知道从前也算简在帝心战功赫赫的年大将军被贬了。 年羹尧从西北大将军成了西北指挥佥事,而年羹尧原本的西北大将军职位则是由直亲王赶往西北暂代。 别看他的官职上还有指挥二字,但这个职位只是个正四品而已。 年羹尧从前的西北将军是正一品,年羹尧这算是被连贬六级。 在很多人眼里年羹尧的仕途算是到头了,不知从哪里得罪了皇上恐怕日后还要被清算啊。 皇上的圣旨从京城发出,送到西北仍旧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允褆虽然是亲王但他大部分都是在京城负责军队操练,雍正刚开始担心自己大哥的身体并不打算派他前往西北。 可直亲王几次在雍正面前请命。 他又不是铁帽子亲王,他到底要给自己的儿子也挣下一份家业才是。 雍正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年羹尧的确万分狂妄。 若是不派遣一个亲王前去恐怕也压不住年羹尧,毕竟老七这个郡王到了西北年羹尧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直亲王大千岁的名号是好用的,有他在也不怕年羹尧真的在西北反了。 允褆回了自己的王府后任由自己的继父紧紧为他收拾着行装,将自己原配嫡妻留下孩子叫到跟前仔细的嘱咐了一番。 让他们若是有任何事情就去隔壁找他们的二叔,只要不是要命的大事他们的二叔都能给办好。 尤其是自己的嫡长子弘昱,直亲王更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仔细嘱咐了一番。 弘昱,是他的原配嫡妻伊尔根觉罗氏生了整整四个女儿拼了一条命给他生的嫡长子。 因为母体有孕的时间间隔实在太短,弘昱打从出生起身体就不是很好。 直亲王经历了丧妻之痛后更是把自己的嫡长子当成眼珠子一样看着,弘昱原本应该在康熙五十七年戊戌正月十三日时死去。 原本的历史中那个时候胤褆已经被圈禁,弘昱这个世子得了重病也没有什么好的太医来诊治。 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就那么猝然而逝,可在如今的历史中直亲王被放出来的时间很早。 弘昱重病的时候弘历更是亲自带着太医治好了他的病,虽然也留下了些隐患日后不可上马打仗,但到底是保住了自己一条命。 直亲王如今正拼了命的想给自己身上多加些功劳,就只怕伊尔根觉罗氏为他留下的这个儿子在自己离世后过得不好。 弘昱长叹一口气“阿玛你如今已经是亲王了,又不是年轻人了何必再去战场上奔波呢?” 直亲王想给自己这个儿子一巴掌,可念及他的身体只是轻轻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老子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只管若是身体不好了就去请太医,你若是怕自己的面子不够就去隔壁的理亲王府。” “等本王回来若是见你瘦了或者少了一根头发,你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弘昱看着自己阿玛那关怀备至的目光,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见自己的心肝大宝贝点头了,直亲王立马变得喜笑颜开。 至于王府中的其他孩子和他的继妻,直亲王完全没有在意也没有搭理。 这些人在王府里有吃有喝能出什么大事,只要别趁他不在京城的时候惹什么祸事就好了。 嘱咐完了自己的宝贝大儿子,直亲王就那么溜溜达达的去了隔壁的理亲王府。 看到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弘皙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弘皙现在和老二是越长越像了,有的时候真的感觉像是从前那个和他作对的老二又变年轻站在他面前了。 弘皙一脸笑意的将自己的大伯迎进了府内,只觉得自己大伯脸上的笑容稍微有一点奇怪。 他虽然不明白自己的阿玛和大伯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但只要他的亲亲阿玛别一门心思的想和玛法一起去了就行。 他如今可没有办法一个人担起理亲王府的门楣,他也没有自己的阿玛在皇上和太子面前的面子。 “大伯,我阿玛就在里面。” 直亲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本王不在的日子老二的身体就麻烦你照顾了。” 弘皙低着的头,嘴角一抽。 大伯这话说的还真是容易让人误会,他是阿妈的亲生儿子自然是这世间最关怀阿玛身体的人。 怎么搞的大伯和阿玛的关系好像比他们父子二人还要亲近一样,他们到底记不记得他们从前真的是打生打死的宿敌呀。 “侄儿明白。” “你阿玛的脾气本王向来是知道的,他最讨厌喝药,还喜欢把那些药都倒进花盆里。” “但他身体虚弱本王也知道,他若是有一天不想好好喝药了,你就跪在地上捧着求他喝药,若是再不行你就搬出本王的名头来,本王就不信本王离开一段时间他还能把自己的身体给熬坏了,你若照顾不好你阿玛,等本王回来照样饶不了你。” 弘皙诡异的从自己的大伯身上看出了一丝的慈爱之意,整个人的身体颤抖了几下非常努力的把脑海中那些诡异的感觉摇了出去。 不能这样哦,大伯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觉得晚上要吓得睡不着觉了。 老大脑袋转了转,右转还是没把弘皙可以硬灌老二喝药的话说出口。 弘皙到底是个小辈,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也远没有他们兄弟两个那么亲近。 若是硬灌容易伤了他们的父子情分啊,他这都是为了老二着想。 他就知道他直亲王是这世间最好的兄长了。 老大站在原地自己呆愣愣的笑了一会儿,全然不顾旁边的侄子已经快要去喊太医了。 摆了摆手把自己的侄子赶开,砰的一脚踹开了老二的大门。 “老二,你可别趁着本王不在京的时候把自己玩坏了,本王还想和你比比谁能活得更久呢。” “咳咳咳......”老二嘴里的茶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老大,我是不是说过你在我的王府里不要一惊一乍,更不要像个莽夫一样踹门?” 第226章 牵肠挂肚 “你瞧瞧你这人就是喜欢瞎讲究,整日讲究这讲究那也不知道变通。” 老大也不管桌子上的茶水是老二已经喝过一口的,就那么捧起杯子哗啦啦的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喝完了以后咂了咂嘴实在没尝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就是皇上和太子特地给你的好茶叶,本王怎么瞧着还不如本王王府里喝的那些陈年旧茶呢?” “让你喝茶那也是牛嚼牡丹,你这种粗人哪里懂得品茶?”允礽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老大就那么笑语盈盈的坐在了老二的身旁,甚至还用胳膊怼了他一下离他更近了些“本王可是要去西北了,你就没有什么要嘱咐本王的话?” “没有没有,和你这人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你竟然要去西北了现在还不快些回去收拾自己的行囊,在本王这里做什么?” 老大又贱兮兮的凑过去说了几句话,但话里话外都是让自己的这个弟弟千万保重身体。 若是他在西北的时候收到老二身体不好了的消息,他真怕自己脑子坏掉了冲进敌军,硬是要和老二一起死。 老大这话一出理亲王脸上的嫌弃之意更重,推着那个大块头就让他往外走。 但在他们二人即将分别之际,允礽还是没忍住小声开口“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在西北千万保重身体,我这里还有从前皇上赏下来的好皮子,你全都带到西北去还有那些药也多备些。” “老二你关心我啊。” 看着老大那贱兮兮的样子,允礽想给他一拳可怎么也下不手去手“本王可没关心你。” “先帝没了能和本王吵架的就只剩你一个了,你可别死在西北让本王笑话。” “你就放心吧,你都没死我哪里舍得死呢?” 看着老大潇洒离开的背影,允礽只觉得自己喉头酸涩呢喃开口“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和那些年轻人抢机会,弘昱又不是个废物哪怕不能上阵杀敌还没法给自己挣个前程吗?何必为了儿孙的前程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直亲王此次前往西北不算是十分煊赫,雍正更是没有和自己的兄弟们亲自来送。 雍正这个皇帝都没来,其他的皇子们自然没有一个愿意来面对他们大哥的那张冷脸的。 毕竟从前的直亲王和所有兄弟的关系属实是太一般了,他平等的看不起自己后面的所有弟弟。 他唯一能看得上眼的就只有老二一个,除了老二以外似乎和别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对他直亲王的侮辱。 只有理亲王带着自己的儿子来了,看着老大带着一队人马快马加鞭往西北而去的样子。 胤礽久久的不能回神,老大仿佛也有所感触一般回头一望。 兄弟二人这一眼像是跨越了从前多年的岁月,回到了他们兄弟二人从前还没有那么恶劣的时光。 老大挥舞着马鞭对老二潇洒一笑,允礽嘴上虽然是万分嫌弃但也学着弘历的样子对着老大的背影挥了挥手。 你若是死在了西北,那本王就当没有你这个兄长。 毕竟你是唯一一个从前和本王争斗了那么多年的人,你会平安归来的吧。 “阿玛,大伯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弘皙生怕自己的亲阿玛在寒风中多站一会儿身体会出什么问题,一边为理亲王披上了披风,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谁在乎老大是死是活,他若是死在西北回不来了本王更高兴。”允礽还是咬着牙嘴硬。 弘皙看着自己阿妈已经红了的眼眶,十分识趣的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直亲王的离京仿佛没有对王宫造成什么影响,只是老二在入宫替自己的四弟批阅奏折的时候总觉得身边安静的可怕。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呆头愣脑的人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将他手上的奏折径直的夺走。 然后对着他对面的十三就开始开喷,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一个多么脆弱的理亲王。 “二哥你不必担心大哥,实在不行朕给你放几天的假?”就连雍正这个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自己儿子身上的人都发现了自己二哥的不对劲。 自从大哥离京后二哥就像掉了魂一般,整个人总是呆愣愣的不知在看什么东西。 被康熙精心教导了几十年的太子批阅奏折的时候又快又狠,可如今自己的二哥却能让奏折在手里半天没有动一下。 “不用,我还能干得动。”允礽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大脑就是不受自己的控制根本无心去看奏折上写了什么字。 满脑子算计的都是老大现在到了哪里,自己送去的那些药酒有没有用? 他希望自己送去的东西能让老大少受折磨,又生怕老大用上了自己送去的那些东西。 老大真是没用的东西,这么大的人了,不过是去个西北竟然还让人牵肠挂肚的。 在理亲王第三次发呆不小心在奏折上留下痕迹之后,雍正还是毅然决然的给自己的二哥放了个假。 大哥要去西北他也忧心,若是自己的二哥再在养心殿里出什么事。 他这好不容易才洗去的苛待兄弟的罪名又要被扣上来了呢。 “我还能干,我现在根本不需要休息。” “朕知道二哥忧心国事,但是朕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了,二哥不如先回王府去享受几天好生活?” 允礽就这么卸下了一直不想干了的重担,在路上遇见弘历也是很勉强的笑了笑。 回了自己的王府又如同一块雕塑一般坐在了面朝西北的地方。 整个人像是三魂失了五魄。 弘皙和弘昱就那么站立在一旁,因为双方的亲爹关系缓和而有了几分情谊的二人对视一眼。 双双的叹了一口气。 真怕自己的阿玛在西北出了什么事二伯受不了跟着一起走了。 真怕自己的阿玛在京城出了什么事大伯受不了在西北出什么意外。 二人脑海中涌现出了担忧,对视一眼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可真是造孽啊! 第227章 华妃求情 雍正对后宫的管控比原剧中好了不少,这就导致华妃收到自己哥哥被贬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就这还是她派人去给雍正这个皇帝送汤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 颂芝回了翊坤宫整个人都在颤抖,向年世兰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哭的泣不成声。 “哗啦。”年世兰手编精致的瓷器就这么摔了一地。 “你说什么?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本宫的哥哥战功赫赫,简在帝心怎么会被贬?” “你到底是收了谁的银子跑到本宫这里来胡说八道,你不要以为你从小跟着本宫本宫就不会罚你。” 看着颂芝疯狂流眼泪的样子,年世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自己的哥哥可是皇上的肱骨之臣,她从来没有听皇上提起过自己哥哥的不好啊。 或许是因为如今的华妃知道自己并不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她就更在意自己兄长在前朝的地位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惊慌失措,第一反应就是觉得颂芝是在胡说八道。 “你到底是哪里听说这个消息的,你是不是收了后宫哪个贱人的银子来胡说八道?” “娘娘,奴婢不敢胡说啊!” 颂芝依旧是不断的哭着,将自己去养心殿的路上不小心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她是年家的家生子,她家中所有人都在年家做奴仆,她是因为被小姐看中才能一直跟随小姐成了贴身丫鬟。 她是随着小姐去了王府,如今又进了皇宫,她的爹娘兄弟可还在年家呢。 若是年家真的出事,他们全家没有一个能逃得过去。 “娘娘,不如您去问问皇上吧。” “皇上在后宫中最疼爱的就是您了,您去为大将军求情,皇上一定会看在您的面子上原谅大将军的。” 颂芝不断的恳求着,年世兰却只是坐在椅子上疯狂的落泪。 皇上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她呀,皇上甚至喜欢安陵容这个贱人都比她更多些。 “给本宫梳妆,本宫要脱簪待罪替哥哥认错。” 年世兰短暂的痛哭过后,很快就舍弃了自己一贯喜欢的那些华贵衣物。 甚至连自己头上戴的满满当当的那些金钗点翠也全都摘了下来,就那么扔在了地上。 只穿了一件十分素雅的衣裳,头发梳起来没有戴上任何首饰就那么一步步的走去了养心殿的方向。 她虽然不知道哥哥究竟是犯了什么错,但她相信哥哥对皇上的忠心。 一定是前朝有什么人嫉妒哥哥,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让皇上与哥哥之间有了间隙。 只要她在皇上面前哭一哭求一求,皇上一定会原谅哥哥的。 想到自己的兄长从前对自己的那些好,又想到自己的兄长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些才会弃文从武。 年世兰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沉静。 自己的兄长是这世间鼎鼎骄傲的男儿,被皇上贬了官职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从前一直是哥哥在身后为她撑腰,如今终于轮到她能为哥哥做些事情了。 年羹尧的官职一贬,雍正却没有觉得自己心里爽快了多少。 反而是因为自己不能立刻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心中愧疚难当,脸上的神情不算很好。 也难得的给自己的儿子放了几天的假,让自己的儿子去已经重新修缮好了的雍亲王府玩几天。 他也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情绪万一伤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高无庸并不知道西北来的密信上写了什么东西,他只知道皇上和各位王爷自从看完密信后就再没了半个笑脸。 本来还想着如今太子爷一切安康,皇上只要看到太子爷就会高兴起来。 可让高吴用更加绝望的是皇上竟然把太子爷送去雍亲王府了,从那以后高无庸就觉得自己的脑袋随时都要不保。 皇上是怕自己的坏脾气伤了太子爷,他们这些奴才的命真的没人在意啊! 高无庸守在门外,时不时的就要抬头看一眼阳光正好的天空。 他得趁着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多看几眼,省的哪天自己的脑袋就搬家了再也看不到了呢,嘿嘿。 “高公公,麻烦你去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宫有事要去求见皇上。”年世兰就这么穿着一身素衣来了。 她此刻倒是没有直接跪在养心殿门外,不是觉得这么跪下丢人。 只是明白了自己的宠爱没有那么坚固后年更年世兰的脑子也变得好用了许多。 她知道自己若是直接跪在养心殿外,在皇上的眼里恐怕就有了胁迫的意思。 她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非但不能救了自己的兄长,反而会让自己的兄长更加危险。 更何况原剧中年世兰脱簪戴罪跪在养心殿外,是因为他的哥哥要被赐死了,如今只是贬官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呢。 看到年世兰这个样子,高无庸身体本能性的瑟缩了一下。 他虽然没有看清楚密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跟年大将军有关的。 尤其是年大将军现在又刚被皇上贬了职,华妃娘娘就这么一头撞上来可不得了。 “娘娘,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上恐怕不方便见您呀。”看在年世兰送来的银子真的很多的份上,高无庸还是小声的开口提醒了一句。 年世兰听到这句提醒只是让颂芝给高无庸又塞了个荷包,丝毫没有知难而退的意思“本宫知道皇上心情不好,但本宫如今真的有要紧事要求见皇上。” 想来皇上心情不好是因为哥哥吧,她进去为哥哥求情,也开解一番皇上说不定皇上的心情就好了呢。 高无庸没敢接年世兰递过来的荷包,只能无奈的敲了敲紧闭的大门。 “狗奴才,有什么事?”听着雍正不善的语气,高无庸又把身体往后撤了撤。 华妃娘娘奴才该劝的都劝过了,是您自己硬要撞到皇上的脸上去的。 说不定皇上把火发到您的身上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就没有这么难过了呢。 “皇上,华妃娘娘求见。” 第228章 朕不牵连你 “皇上,华妃娘娘来了。” 高无庸和年世兰都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停滞了一下“不见。” 就在年世兰准备直接跪倒在地的时候,屋内的雍正不知为什么又转变了心思“让她进来。” 高无庸松了一口气,一边乖乖的让出了进去的门口一边将自己的身体又缩小了一下。 华妃娘娘,皇上的怒火您就自己承担吧。 毕竟此事也是你们年家兄妹的能耐。 见皇上还是愿意见自己,华妃心中的惶恐不安少了些。 只要皇上还肯见她,至少说明皇上还愿意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 哥哥对皇上忠心耿耿,不知是哪来的贱人挑拨皇上与哥哥之间的关系。 只要她为哥哥求上一求,皇上一定会心软的。 可惜,年世兰刚进入殿内就是一个茶杯扑面而来。 年世兰下意识的闪躲一番,一抬头撞见的就是雍正那黑漆漆的眸子。 年世兰的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扑通一声就那么跪在了地上。 在脑海中旋转了好几遍的求情之语,如今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华妃,你可真是有个好兄长啊。” 在军营之内直接辱骂太子,惹得老七没忍住直接上书。 害得他在一众兄弟面前丢了那么多的脸面。 雍正只觉得自己心头的怒火翻涌。 还是他给年家的好脸太多了,让年家的这对兄妹忘了自己的身份。 听到皇上终于提到了自己的兄长,华妃凄凄惨惨的跪在地上叩首“皇上,臣妾和兄长都是无辜的呀。” “哥哥对皇上忠心耿耿在西北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臣妾在宫中这么多年也算勤勤恳恳。” 华妃一边为自己的兄长委屈一边也抒发着自己心中的烦闷,语气悲凉“臣妾实在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皇上面前肆意抹黑哥哥,那些抹黑哥哥的人才是该死啊。” 到底是乌拉那拉氏还是其他人,到底是什么人见不得他们兄妹二人好? 听到年世兰凄凄惨惨的哭声,雍正脑子里涌现的倒是自己儿子的那张脸。 他的儿子本就是这世间最好又最可怜的孩子,世间总有那么多人对着自己的儿子耍心眼儿。 其他人都在把他们父子二人当成傻子耍。 雍正的心根本没有因为年世兰的眼泪变柔软一丝一毫“你哥哥无辜?” “你哥哥在西北横行霸道卖官鬻爵朕是知道的,朕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他已经多有宽容。” “可他怎敢在军帐之内口吐狂言?太子乃是朕的继承人,他敢在所有人面前对太子大肆辱骂,难道不是对大清不满对朕不忠吗?” 年世兰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在西北到底干了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哥哥有的时候做事确实散漫了些。 但听到自己的兄长在军帐之内大肆诅咒太子,年世兰脸上还是一副震惊之色。 至于那些卖官鬻爵横行霸道之类的话,年世兰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三年清知县还十万雪花银呢,他的兄长在西北战功赫赫,就是收些银子也无妨。 若是不私底下多揽些钱财他们年家根本揭不开锅。 “皇上,哥哥对您的真心您是知道的呀。” “哥哥怎么会在军营内肆意诅咒太子呢,想来是营帐内的其他人见不得皇上与哥哥之间君臣情谊,想把哥哥拉下马后自己取代啊。” 年世兰没有什么脑子,但涉及到自己最为亲近的兄长又是最聪慧的。 她只知道诅咒太子的罪名是不能承认的,皇上对太子的占有欲和关怀让她看着都心惊。 “你不必再为你哥哥求情,朕只是将他贬值没有当场赐死已经是顾念朕与他多年的君臣情谊了。” “皇上,看在哥哥这么多年汗马功劳的份上,求皇上宽恕哥哥。” 华妃听到自己的兄长依旧要被贬职,她想的只有自己的哥哥得知此事后会有多么的委屈。 跪在地上不断地对着雍正的方向叩首,直到自己的脑袋已经隐隐的流出了鲜血。 哥哥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华妃一边替自己的哥哥委屈,一边在心里又不自觉的恨上了弘历这个太子。 就算哥哥偶尔酒后失言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那也没有对太子造成任何的影响啊。 难道哥哥一个在西北战功赫赫的将军还比不上太子? “够了,你只想着为你的兄长求情怎么不想想朕?” 雍正忍无可忍的又砸了手上的茶杯“皇上?” “朕从前以为你是后宫中对朕少有的真心女子,可如今你心中想的依旧只有你兄长一人。” “你可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朕听闻后震惊心痛,你怎么能容忍你的兄长这样诅咒朕的独子?” “太子不是没什么事情吗,而且.......”皇上不是还有其他的阿哥吗? “朕看在你已经嫁入皇室为妃多年的份上,不管年羹尧最后如何朕都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日后,你便在翊坤宫中好自为之吧。” 雍正说完后不顾华妃心如死灰的眼神,任由自己身旁的太监将华妃送回了翊坤宫。 华妃没有被贬,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四妃之一。 但皇上却收走了她手上所有的宫权,虽然没有下令将年氏兰禁足但翊坤宫上下增加了不少守卫的侍卫。 所有人都知道年世兰失宠了。 原本富丽堂皇宠妃居所的翊坤宫,似乎在一瞬间变得灰败了起来。 就连皇上亲自提的那些字,仿佛都失去了自己的光彩。 年世兰被送回翊坤宫后呆呆愣愣的坐在桌前,就那么目光直愣愣的瞪着自己的手。 手上没有了一直戴着的护甲,指甲上红色的甲油好像变成了鲜血。 “娘娘,大将军曾在西北立下赫赫战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颂芝心疼的安慰着自己的娘娘,将从前年羹尧送来的大氅披在了年世兰的身上。 “颂芝,你说皇上这是要软禁本宫吗?” “娘娘想多了,皇上可没有下令让娘娘禁足。” “可是如今整个翊坤宫外都是守卫。” 第229章 两手打算 年世兰的痛心与绝望无人得知,年世兰纵使没有剧中华妃那样心狠手辣。 但她的铁拳铁腕铁石心肠依旧深入人心,宫中妃嫔对年世兰依旧是厌恶畏惧大于崇敬。 听到年世兰仿佛是被禁足了,不少人在宫中高兴的不得了。 尤其是从前将年世兰视作自己心腹大患的宜修“本宫就知道皇上总有一天会忍不了年家嚣张跋扈,年羹尧一倒华妃也不足为惧。” “娘娘高瞻远瞩,咱们可要趁着如今年家失势.....” 剪秋用手比划了一个咔嚓的动作,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欢喜。 从前自己的主子在年世兰面前可没少受委屈,要他她就应该趁着年家现在不行了赶紧斩草除根。 也省得哪天皇上突然又对年世兰燃起了兴趣。 “没有了年家在前朝做支撑,年世兰不过是困兽之斗你不必下手。” “咱们的这个皇上瞧着情深义重实际上最是刻薄寡恩,皇上最喜欢的永远都是个死人。”从前自己的姐姐是这样,明明姐姐活着的时候,虽然是偏宠但皇上也会去别人那里。 毕竟在姐姐有孕之后,王府里断断续续又增加了几个的孕妇。 可等姐姐在最好的年华猝然离世,竟成了皇上心中最不可触碰的白月光。 甚至在皇上登基后还不忘了追封姐姐为皇后。 如今太子的额娘也是这个样子,在李金桂活着的时候,皇上对她不假辞色甚至视作耻辱。 可李金桂死在了生产中,一跃成了皇上新的白月光。 她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成了太子,自己也被皇上追封为皇后。 宜修是真的害怕她把年世兰杀了以后皇上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情,她可没打算用年世兰的死让她换一个皇后之位。 “奴婢明白了。” “裕嫔还没想好吗?”裕嫔是唯一一个带着孩子曾经试图向宜修投诚的。 可裕嫔心眼实在是不少,嘴上说着会以以宜修马首是瞻,但实际上自己私底下的小动作根本数不清。 宜修和裕嫔结盟唯一的要求就是裕嫔要把儿子送给宜修,宜修是一定要做皇太后的。 至于五阿哥登基后会不会也把自己的亲娘奉为太后,宜修根本不会给裕嫔活着看五阿哥登基的机会。 “裕嫔那边依旧在踌躇。”剪秋说这话的时候心情还算很不错。 如今娘娘已经放下了对皇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至少娘娘现在愿意抱养别人的儿子了。 到时候娘娘成了皇太后,就可以追封大阿哥再给大阿哥过继一个子嗣。 “裕嫔到底不是个蠢货,若是真的这么蠢当初就不会在本宫的手底下还能生下儿子了。” “只可惜她的母家并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她若是不向本宫投诚她的儿子怎么跟太子相比?” “身后家族的势力比不上,五阿哥若是再不找个好的额娘,那可就真的无法与太子相比了。” “可是娘娘,家族不是让青樱格格嫁给太子做嫡福晋吗?” 乌拉那拉氏全族仍旧是选择把宝押到太子的身上,娘娘若是执意要扶持五阿哥。 那就是要与家族作对呀。 剪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略微有些担忧。 娘娘能在宫中走的顺也是靠着乌拉那拉氏的荣耀,若是为了一个五阿哥和家族闹翻不值当的。 “乌拉那拉氏没有前朝的男儿只有后宫的女人,为家族着想本宫自然也要做两手准备。” “若是太子真的能顺利登基青樱就会是太子妃,到时候只要轻樱这个太子妃得宠等她坐上皇后之位,太子也会册封本宫为太后。” “若是太子能够被人拉下,本宫就会扶持五阿哥到时候本宫依旧是唯一的皇太后。” 至于那个从前被宜修当做自己所有物的三阿哥,现在已经是景仁宫内宜修提都懒得提的蠢猪了。 就是太子被拉下上位的人也不可能是三阿哥。 一个敢在前朝众臣面前说等到太子日后登基,也不会亏待他的蠢猪。 就是雍正真的想扶持三阿哥上位,前朝的那些臣子也不可能同意的。 大清的君主不能是一个不忠不孝盼着自己的亲阿玛去死的蠢货。 还有三阿哥那个蠢的出奇的额娘,宜修从前还试图拉拢她们。 可齐嫔一口一个她儿子日后会有自己的亲王府,让宜修看到他们母子二人就开始头痛。 “娘娘聪慧,有娘娘在乌拉那拉氏自然万事无虞。”剪秋赞叹的真心实意。 “青樱的年纪也不小了,你找个机会让她额娘带着她进宫来拜见本宫吧。” “少年慕艾青梅竹马的情分到底是与旁人不同的。” 年世兰这个华妃仿佛落幕了,第二高兴的就是曹琴默了。 她为了女儿甘愿栖身于华妃的威严之下,可她很多时候真的只想和女儿过好日子。 最好能自己爬得更高些,让自己的女儿能嫁的更好。 “日后翊坤宫那边若是递来消息,你就当做没听见。”曹琴默想着因为讨好了太子平步青云的灵妃。 一边哄着自己的女儿一边大脑飞速的旋转“我虽不擅长刺绣,但也会打络子。” “只要让皇上看到我对太子殿下的崇敬之意,想来皇上也不会太过为难我的。” “还有灵妃娘娘那边要更多的接触才好,如今宫中到底只有三个公主,我的温宜与和安公主也能玩到一起去。” “是。” 因为年世兰一个人的落幕,整个宫中倒是出现了不少的变化。 可这一切与那些没有子嗣,又没有那么多皇上恩宠的人来说差别又没有那么大。 也就只有甄嬛和沈眉庄姐妹二人凑在一起,因为年世兰的失宠兴奋至极。 “嬛儿,我就说过年世兰这样的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皇上和太子都是世间极好的人,严世兰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被上天惩治的。” “眉姐姐......” 姐妹二人手挽着手“嬛儿,你我还是要趁着华妃出局赶紧怀上个孩子才是。” 看着太子一日比一日的受宠,甄嬛和沈眉庄内心就越发的煎熬。 就是因为没有孩子,她们二人才会困于如今的位份寸步不得进。 皇上这样疼爱子嗣,她们的孩子出生后皇上也会是个好阿玛的。 第230章 年羹尧受辱 大千岁快马加鞭到了西北,与他一同前来的就是年羹尧被贬职的圣旨。 年羹尧听到圣旨内容的时候怒目而视,甚至想直接冲上去责打传旨的太监。 “放肆!你们是谁派来的人怎么敢假传圣旨?”年羹尧自觉圣旨是假的,甚至没有跪在地上叩迎圣旨。 反而是整个人就那么站在原地脸颊涨红“本将军为了大清立下赫赫战功,本将军的嫡亲妹妹是宫中的华妃娘娘。” “本将军是皇上的大舅子,你们是谁派来的?怎么敢传出这样的圣旨来挑拨本将军与皇上的感情。” 年羹尧见那个传旨的太监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跪地求饶,就那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那个太监的腿上踹了一脚。 前来传旨的本就宫中不那么重要的太监,年羹尧这一脚下来他只听到了自己的腿部咔嚓一声。 倒在地之前的最后一秒也拼了命的护住了那张圣旨,脑子里只有玩了两个字在刷屏。 他也没想到这位年大将军真的这么虎啊! 这可是圣旨,他就这么当着军营中这么多人的面拒不接旨还责打传旨太监。 真是好大的勇气。 那个太监摔倒后奋力的向后面的马车看了一眼,终于看到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 被他视为救星的大千岁就那么虎虎生威的走了出来,在年羹尧震惊而又震撼的目光下啪的给了年羹尧一脚。 年羹尧本就心里憋着怒火,老大这一脚是直接把他踹蒙了。 年羹尧摔倒的姿势甚至比那个太监还要狼狈几分。 “好一个年大将军,本王在京中就听说过年大将军在西北如同土皇帝一般。” 老大甚至将自己的左脚就那么踩在了年羹尧的背上,看着站在一旁有些震惊的老七脸上满是嘲讽的笑。 “本王如今在西北可算是见识到了,本王差点以为你才是当朝亲王呢。” 难怪老十都能看年羹尧不顺眼,年羹尧是真的狂傲啊。 他们这些皇帝的亲哥哥亲弟弟在自己的王府中还没有这么大胆呢,他年羹尧一个臣子过的倒是真比他们这些皇子皇孙还舒坦。 “直亲王,本将军是皇上亲封的西北大将军,你上来就对本将军动粗是要谋反吗?” 老大是个武夫,可如今在战场上经过千锤百炼的年羹尧也不是个蠢猪。 刚开始只是过于震撼才没有反应过来,年羹尧反应过来后自然拼尽全力的从老大的脚上走脱。 看着自己后背那个十分显眼的脚印,年羹尧只觉得自己心中怒火难浇。 “就算你是当朝亲王,没有皇上的命令你也没有资格和本将军动手。” 年羹尧脸上依旧是不愤,若不是大千岁的威名他好歹还没忘,年羹尧是真的要冲上去和老大撕打成一团了。 “今日直亲王的所作所为本将军会尽数报告给皇上,您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 “好个不分尊卑的刁奴。”年羹尧狂,可老大比他更狂。 一个敢和还是康熙心肝大宝贝的老二掰手腕的人,一个敢在老二第一次被废的时候说出请杀太子狠话的人。 老大狂傲的时候年羹尧还不知在哪里玩泥巴呢。 “皇上圣旨已经下了,年羹尧你还在这里站着,甚至责打传旨太监是准备谋反吗?” “你应该知道拒不接旨是要诛九族的大罪过。” “本将军在西北立下赫赫战功,皇上怎么可能这样对本将军,你们才是乱臣贼子。” 看着年羹尧色厉内荏的话,老大只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准备把年羹尧的外袍扒下来。 就算在军营中什么职位要穿什么样的铠甲都是有数的,现在的年羹尧可没有资格穿的这么威风。 “你们放肆,你们大胆!本将军的职位是皇上亲自册封的,你们没有资格这样做!” 年羹尧一边叫嚣,还一边与那些试图将他的衣服扒下来的将领撕打在一起。 年羹尧不可能坐以待毙。 哪怕再看到老大的那一瞬间他心中就慌了,可能这道圣旨是真的。 可能他年羹尧真的要栽在此处了。 “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点上去把咱们的年大将军按住了。” 老大根本懒得和年羹尧交手,他只是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时不时的指挥那些将领去扑倒年羹尧。 就这么撕扯了一炷香的时间,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年羹尧身上的外袍还是被扒了下来。 年羹尧被迫换上了四品将军穿的衣裳,一脸羞辱之色的被按倒在了地上。 老大似乎觉得这样还不算给自己的大侄子报仇,他甚至杀人诛心的上前几步,对着年羹尧的脸羞辱性的拍了拍。 “年羹尧,本王倒还挺佩服你的身手的。” “可惜啊,你说你骂谁不好偏偏要骂本王的大侄子?” “你若是有本事骂老四甚至是骂本王的亲儿子,本王说不定还会饶你一命呢。” “可惜啊,你偏偏要和本王的大侄子作对。”老大,最后那几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但这几句话也算让年羹尧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年羹尧目眦欲裂,他张嘴几次想说什么却又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手。 就只是因为自己在背后说了太子几句? 自己如今远在西北啊,太子和皇上还在京城竟也能因为自己的那几句话做出临阵换将的举动。 太过了,皇上这样宠爱太子难道就不怕天下不宁吗? 想到自己那还在宫中苦苦挣扎的亲妹妹,年羹尧脸上的灰白之色更甚。 若是早知道皇上真的这样看重太子,他就该想办法让自己的妹妹抱养太子。 而不是自己在西北对着太子大放厥词,害了自己的妹妹呀。 “来人,先把年羹尧捆到那边的帐篷让他好好醒醒神。”老大对着老七又冷哼一声。 第231章 雍正又哭 华妃失宠一事根本没有影响到弘历,甚至因为年羹尧在西北诅咒他一事。 如今的雍正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心怀愧疚。 都是他这个做阿玛的太没用了,能让自己的臣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诅咒自己的儿子。 等到年羹尧死了,他也不会让年羹尧得到什么深厚的好名声。 为了安抚自己受了委屈的宝贝儿子,雍正甚至下令开始筹备今年的避暑事宜。 现在就不要说什么太上皇刚刚离世了。 老登死都死了,总不至于为了一个死人耽误他们父子二人享乐。 收到皇上圣旨的前朝臣子以及他的一众兄弟们:? 现在才十二月,他们宁愿相信皇上是要和他们商讨今年过年的事宜。 也不是很能理解皇上要和他们商讨今年夏天避暑的事情呢。 “太子呢?”自己是因为年羹尧的事情,弘历还是在雍亲王府里乐不思蜀。 现在的雍亲王府已经改名叫重华宫,这个重华宫已经换上了窗明几净的玻璃窗子。 重华宫内的所有人更是将弘历这个主人当成了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有着皇上的偏心。 太子爷住在重华宫里和在宫里相比也没差什么了。 甚至没有了宫规的约束太子爷更自由了呢。 这就使得弘历这几天在重华宫高兴的很,没有在意前朝和后宫的那些风波。 甚至忘了给自己的亲爹传一封信回去。 雍正自觉处理好了年羹尧的事情,满脑子的愧疚之意没有办法解决。 这不就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大儿。 随着雍正这个问题一出,高无庸扑通一声就跪了。 “皇上,前些日子不是您让太子爷去重华宫看看吗?” “重华宫是朕从前做王爷时的府邸,自然也是朕要传承给太子的,太子去看看怎么了?” 这万里江山是他送给儿子的礼物之一,那个小小的雍亲王府也是。 “皇上,太子爷现在还在重华宫里住着呢。” 高无庸这话一出,雍正手边的茶杯都打翻了“你说什么?” 前朝的太子都是有自己的太子府的,并不是所有的太子都像他二哥一样只能住在皇宫小小的毓庆宫内。 他二哥一直住在皇宫主要是康熙舍不得,康熙这个护犊子的后妈,一天见不到自己的儿子都愁的吃不下去饭。 雍正现在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他给自己的儿子把重华宫当成了半个太子府。 还把乾清宫也送给了自己的儿子,可实际上弘历今年都已经十二岁了。 都是跟着自己的亲玛法和亲阿玛住着的,属于自己的地盘那是一天也没去过。 雍正本就因为年羹尧的事情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心怀愧疚,听到自己的儿子去了崇华宫也不怪自己的儿子想要自由。 反而是掏出了那块已经很久没有用武之地的手帕,当着高无庸的面就那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哭。 “朕可怜的儿子呀,恐怕是前朝年羹尧的事情吓到他了。” “害怕在宫里他哭了朕又要担心,这才躲到重华宫内。” 雍正一边满含深情的痛哭着,一边把自己源源不断流下来的眼泪擦拭干净“朕都不敢想,朕的太子十二岁了都没离开过朕啊,他自己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重华宫会有多害怕。” “朕的太子会不会担忧朕不要他了?” 雍正越说越难过,整个人鼻涕眼泪就那么糊了一脸。 高无庸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 要是不小心笑出声来那就是脑袋移位了。 “去传二哥和十三入宫!”雍正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只觉得自己的臣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所有人都在说废话,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父子二人相处。 “等到二哥和十三来了,朕立刻就去重华宫接回太子。” “太子是朕的独子,谁知道那些反清复明的逆贼会不会试图对太子下手?重华宫虽好但还是太危险了些。” 看着雍正皇帝急得团团转,整个人又是紧张又是惊恐的模样。 高无庸只能不假人手的亲自去将理亲王和怡亲王叫入皇宫。 也不敢说其实京城内的治安还是很可以的,就算是偶尔有反清复明的逆贼也很难摸进重华宫。 老二和十三这才刚离开皇宫没多久,二人也刚换上了自己家常穿的衣裳。 结果就看到高无庸仿佛身后有什么饿狼在追赶一般跑来了。 “怎么了?”十三吓得差点连站立都不稳。 “十三爷,皇上有大事请您入宫。” 怡亲王急急忙忙的穿戴好衣裳,回头安抚了自己的福晋几句亲自跟着高毋庸去了二哥的府上。 老二的态度可就没有十三这么和煦了,脱去了沉重的外袍他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显得颇有意境。 听到老四又叫他入宫,老二下意识的就是皱眉。 果然老大不在身边就是有些不适应,若是老大还在京中,老四就没有胆子一次次叫他入宫拿他当牛马使。 “走吧,本王倒是不知道皇上又有什么事情。” 老二甚至懒得换掉自己身上的衣裳,就那么黑着一张脸跟着高无庸进了皇城。 映入眼帘的是来回踱步的雍正帝,十三满脸的忧心老二脸上的不耐烦也少了些。 “二哥,十三。” “朕如今有要紧事需要立刻出宫,这些朝政就麻烦你们二人替朕批阅一下了。” 十三身为宇宙第一完人自然是立刻就坐下了,甚至还不忘了安慰自己的四哥千万不要着急。 老二倒是眉头紧皱“外面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什么大事他在宫外都还没有听说,老四一个在深宫中的皇帝知道的比他们还快。 别是老四又想躲懒吧。 “太子如今还独自在重华宫内呢,朕担忧他自己一个人在宫外吃不好睡不好的。” 雍正一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就又开始落泪了,老二默默翻了个白眼,离自己的弟弟远了些。 “朕更担忧有那些反清复明的逆贼,朕的太子是这世间最纯善聪慧之人,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在宫外朕实在是不放心呀。” 第232章 你太虚了 十三和老二面面相觑,老二更是觉得这个场景有些面熟又有些诡异。 看着老四通红的眼眶,老二还是没忍住开口了“弘历如今已经十二岁了,他身边又跟着宫里最精锐的侍卫们。”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想有些自己的时间,他就是自己在宫外待一段时间也无妨的。” 听他这么说雍正哭的更为伤怀“二哥你不懂啊,朕的弘历从小就没离开过朕,他离了朕以后都睡不着觉。” 老二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这句话听着真的好假呀,到底是谁离开对方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你这样做,岂不是想把太子一直困于你的羽翼之下?过两年太子成婚了,难道你还要与他同床共枕吗?” 这话不说还好,这话一出雍正皇帝的眼泪流的更顺畅了。 他的儿子日后就会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那些女人和其他的孩子会掺和到他们父子中间。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是自己的儿子唯一的亲娘了。 雍正就那么不顾一切的坐在地上,一只手抱着老二的腿。 眼泪鼻涕都蹭到了老二的腿上。 理亲王额头青筋直跳,简直想冲上去把这个皇帝直接砍成臊子。 他是真的有洁癖,而且老四这么大年纪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真的好丑啊! “陛下,您注意一下自己的仪态。” “朕的儿子日后就有其他亲近的人了,从今以后朕在这世间又是孤身一人可怜之极!” “都这样了,朕还在乎什么仪态?” 理亲王脑袋上的青筋一跳又一跳,最后还是没忍住和十三一起把痛哭的皇帝按到了龙椅上。 自从老四当上皇帝之后变成了一个神经病,理亲王突然就不在意自己没登上帝位的事情了呢。 若是当皇帝都要像老四和老爷子那个样子,那他情愿在宫外做一个平平无奇的亲王。 “太子爷就算有了太子妃和其他的孩子,也还是你的儿子。”而且你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和妃嫔呢,说什么孤家寡人的话太晦气了。 “二哥你不明白啊,朕与太子之间的感情深厚至极。” “朕离开太子后食不知味,太子离开朕也是这样。” “可不是你和皇阿玛那些虚情假意的父子情能比拟的。”一边赞扬着自己和宝贝儿子的情谊深厚,一边还不忘了在打击内心早就摇摇欲坠的兄长和早就已经躺板板的康熙。 雍正虽然眼泪还在不停的流,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口齿清晰,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理亲王:滚。 十三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向来君子如玉的二哥脸色涨红,在他准备喊人救驾的时候自己的二哥突然笑了。 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四哥再次被按回到了龙椅上。 十三可以发誓,他刚刚是真的准备上去救驾的。 可是二哥的动作太过迅速,四哥的身体也实在是太过孱弱,被二哥按到椅子上后,嘎巴一声就那么靠着椅子背看样子像是要睡着了。 “四哥!”十三终于没忍住冲了上去,而后就看到倚靠在龙椅上的四哥对着他露出了笑容。 “朕好像看见皇阿玛在对朕招手呢。” “太医!快传太医呀!” 迎接雍正的是自己的亲亲十三弟的一声惨叫。 比当年康熙咽气的时候哭的更悲惨呢。 太医很快浩浩荡荡的被带了进来,十三转来转去让他们给皇上好好诊脉。 吓得养心殿内伺候的宫女和太监跪了一地,脑袋就那么别在了自己的裤腰带上。 “本王的四哥究竟如何了?你们这些人若是敢包藏祸心,避而不谈本王一定摘了你们的脑袋。” 那几个老太医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给雍正这个皇帝诊脉,最后也只得出了一个心火过旺的结论。 皇上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啊,顺便给坐在一旁的理亲王和怡亲王整了个脉。 那几个太医的脸色越发诡异了。 这边两位王爷的身体可比皇上差太多了,他们怎么喊的就像皇上出什么事情了一样。 结果就是雍正什么事情都没有,最多就是喝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歇一歇自己心里的邪火。 理亲王和怡亲王倒是被那些太医好好安排了一番,什么针灸按摩汤药调理全部安排上了。 雍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让人驱车准备去重华宫,只留下理亲王和怡亲王二人在养心殿内面面相觑。 放在他们身边的是几百年的老山参,还有各式各样苦的根本无法入口的中药。 顺便还有雍正皇帝离开前对自己的兄弟投来的担忧而又嫌弃的目光。 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好好保养身体,真是没当过额娘不知道当额娘的苦啊。 为了多活几年好好陪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雍正在调养身体这条路上可谓是一去不复返。 “老十三,这些奏折你就替皇上好好批阅吧。”理亲王看着那些调养身体的中药就开始头疼,屁股一抬立马准备开溜。 “本王再怎么说从前也是太子,若是帮皇上处理朝政恐怕引得朝野混乱。” “二哥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四哥,信任您前朝的那些臣子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十三也是立马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好哥哥拉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二哥,虽然这事是弟弟做的不地道但你就这么想扔下弟弟自己去宫外过好日子,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谁也没能说服谁,理亲王只能打定主意回去就立马给老大写信。 老大不在京城他这个前任太子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看样子还是老大这样的莽夫才能制服底下的弟弟。 这边的难兄难弟只能坐在一起批阅着无聊而又冗杂的奏折,二人在心里各有各的盘算。 雍正在宫里担忧自己的儿子担忧的要命,甚至害怕几天不见自己的儿子已经饿瘦了许多。 或者是在重华宫内,自己抱着枕头默默的流泪思念他这个亲娘。 在马车上又好好挥洒了一次泪水。 第233章 燕窝 弘历在重华宫的日子过的倒是不错。 不管他在哪里,也不可能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对他这个太子不敬。 身体里有着新时代灵魂的弘历也不会真的离开了阿玛就哭哭啼啼。 他在重华宫里甚至不忘了召集乐师给自己奏乐。 从六岁开始正式入学,哪怕没有自己的叔叔伯伯那样辛苦劳累。 也比在现代上小学卷多了,现在他才十二岁放在现代,就是刚刚上初中的年纪。 可在大清他已经是上朝参政的太子,甚至前朝真的有些人催着他让他开始选老婆了。 弘历也想偶尔有点自己的时间,至少能放空一下大脑把那些光环全都取下来。 因此他在重华宫的这几天什么也不多想,每天就和从前一样睡到自然醒。 睡醒了就招呼那些御厨让他们给他烧制喜欢的菜肴。 尤其是燕窝炖制的东西,弘历是真的很喜欢。 他还记得从前在现代的时候他妈曾经和他说过,因为燕窝这东西实在是对普通人来说有些太贵了。 当时他妈怀他的时候他爹特地去超市里买了半斤燕窝让他妈开开胃,结果就是自己生出来以后过敏的厉害。 三岁之前几乎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过敏严重而离世,他的父母倒是都没有把错误怪到燕窝的身上。 他妈妈偶尔提起燕窝也只说燕窝真是个金贵的好东西,也曾和他说过,等他日后工作了有出息了,也买点燕窝给她这个妈好好补补。 弘历倒是难得回忆起从前的事情,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燕窝粥。 弘历少有的没了多吃一口的性质。 自己现在在古代都当上太子了,若是前世的爸妈得知此事肯定是要和别人炫耀的。 不过那个穿越到自己身上的人很厉害,带着自己的父母过上了不是普通人的好日子。 现在爸妈应该想吃多少燕窝就吃多少燕窝了吧。 弘历晃了晃脑袋把自己脑海中的那些想法扔了出去,可那碗从前最喜欢的燕窝粥却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了。 他还是太矫情了,明明现在的日子比从前好过许多。 “太子爷,您今日还没吃多少东西呢不如再喝些?”苏培盛从被雍正送到弘历面前来开始,就用最快的速度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他就是太子爷身旁最得力的大太监,等到日后太子爷登基,他照样是有脸面。 甚至说一句十分僭越的话,被送到太子爷这边儿来之前他也是跟着皇上的。 从太子爷刚出生的时候开始他就跟在太子爷身旁了,虽收了几个干儿子。 但太子爷在苏培盛的眼里何尝不像自家小辈呢,弘历一口一个苏公公早就把苏培盛差点哄成了胚胎。 “太子爷,外头还给您炖着粉丝燕窝羹,不如奴才给您呈上来?” 弘历稍微少吃一口,放在苏培盛和雍正等人的眼里那就是太子爷病了。 苏培盛甚至都能想到太子爷消瘦的脸庞,整个人又是忧心又是心疼。 “不必了,孤如今也没有什么心情吃。”弘历还是摆了摆手。 “苏公公若是饿了,就让人把粉丝燕窝羹盛上来你自己吃了吧。” 弘历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历史上的乾隆那么喜欢燕窝了。 虽然在现代很多人都说燕窝的营养价值还不如一颗鸡蛋,吃燕窝的人就是想表露自己有钱。 但弘历吃燕窝也不是为了它的营养价值啊,燕窝对他这个太子来说像白米一般。 能吃燕窝何必去吃鸡蛋。 况且传言也未必正确呀,那很多人还说萝卜和人参的营养价值是一样的呢。 “奴才不敢,粉丝燕窝羹奴才让人给太子爷热着,太子爷若是什么时候饿了只管喊奴才。”苏培盛万分心疼的看了一眼弘历。 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去给皇上传个信了。 太子爷前几天在重华宫内还是很开心的,苏培盛看着心里也是酸软。 皇上对太子爷是最好的,可就像从前的康熙皇帝对理亲王一样。 身边所有的人都是战战兢兢,身旁所用都是华贵之物。 但唯独少了一份自由。 看着太子爷因为自由而展露笑意的模样,苏培盛把重华宫的事情捂得死死的。 甚至和高无庸都串通好了,只要皇上不问他们就绝对不提及重华宫一字半句。 可现在看着太子爷因为过于思念皇上,而连自己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燕窝都不喜欢了。 苏培盛这边又开始心疼了,太子爷重情重义,这么久没见皇上心中肯定是思念备至,看样子他得找个时间再和高吴庸通通气儿。 得让皇上赶紧接太子爷回宫了,不然太子爷若是饿病了,那他这个阉人也是要心疼的。 就在苏培盛一脸忧愁的出去守门之时,他看到的就是雍正大步而来的样子。 苏培盛连忙收敛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跪在地上准备大声接驾。 然后苏培盛就看到高无庸快步从皇上的身后跑了过来,在苏培盛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就捂住了他的嘴。 “你也别怪我,皇上不让你出声惊扰了里面的太子。” 高无庸这么说着,可手上的力气是一点也没放松。 甚至想到他和苏培盛之间从前的那些爱恨情仇,高无庸还特地在雍正看不见的地方在苏培盛的脖子上拧了一下。 有这种可以公报私仇的机会,下次还叫他哦。 “......”苏培盛翻了个白眼,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一言不发。 老东西你就是在公报私仇,你就是嫉妒本公公才是皇上和太子爷心尖尖上的人。 要不然当年皇上为什么要把本公公送到太子爷身边而不是你? 高无庸看出了苏培盛的意思,对着苏培盛那边假笑一下。 啊对对对,你就是皇上和太子爷的心尖宠。 皇上和太子爷这么宠你,怎么也没让你那断了的子孙根重新长出来? 苏培盛:不嘻嘻。 雍正没有搭理那两个太监的交锋,他只是用锐利的目光扫过了重华宫内的所有人。 心里不断的对着这些奴才挑挑拣拣。 这个太瘦了一看就没福气,这个太胖了朕的宝贝儿子看到他肯定会被吓到,这个怎么这么凶神恶煞莫不是别人派来的探子? 第234章 回家 雍正平等的将重华宫所有人都骂了一遍,终于把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苏培盛。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苏培盛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任由自己的徒弟小厦子接替了自己守门的位置。 跟着皇上到了其他的屋子。 刚进屋子,雍正立马大马金刀的跨坐在一旁。 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椅子的把手,把苏培盛吓得双腿发颤。 他也没干什么不该干的呀,伺候太子爷的时候绝对是尽心竭力。 难不成是皇上发现了他和高无庸在私底下有联络的事情? 但他和高吴庸在私底下联络一二也不过是为了太子爷呀。 就在苏培盛准备磕头认错之时,雍正的声音终于传来了。 “苏培盛,太子这几日在重华宫可还好?太子这几日用膳可还香,睡得可还好?” 雍正一边问询一边身体还不自觉的前倾了一下。 他既希望自己的儿子吃好睡好,又希望自己的儿子因为思念自己而与平日里有所不同。 可他又怕自己的儿子把自己折腾病了他又要心疼至极。 雍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一个怎样的回答,他只是锐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苏培盛不放 苏培盛听到这话,那立刻就明白了皇上纠结的内心。 瞪了一眼高无庸后立马开口“回皇上的话,太子爷这几日在重华宫内可谓茶不思饭不想。” “放肆!”雍正一拍桌子,下面的那些人又哗啦啦的跪了一地。 “太子茶饭不思你们就不知道劝着些,若是朕的太子为此熬病了,朕就摘了你们的脑袋。” “奴才也劝过了,只是太子爷依旧有些不安的样子。” 苏培盛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了再描绘一下太子爷是如何的心神不宁,直接让坐在高处的雍正心疼的不得了。 “奴才想着太子爷应该是思念皇上了,毕竟太子爷自出生到现在也没离开皇上这么久啊。” “太子爷与皇上父子情深,那是奴才这个太监跟在太子爷身后劝阻几句就够的。”苏培盛很快忽略了太子爷在太上皇身旁长大的事情。 只一味的强调着太子爷是如何的思念雍正,果然雍正也忘了自己的儿子其实和老爹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他心疼的再度眼眶通红,就那么掏出帕子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擦了擦泪水。 “都是朕这个做阿玛的太过无用,忙起年羹尧的事情来竟也忘了朕的太子还是个孩子呢。” 苏培盛见状立马赶蛇上棍“太子爷今日见到皇上恐怕就什么都好了,奴才跟在太子爷身旁这么多年最是知道皇上与太子爷之间的情谊。” 高无庸就那么呆愣在一旁,他好像明白为什么从前苏培盛能踩在自己头顶上做大总管了。 苏培盛的这张嘴还真不是自己能比得过的。 雍正果然被苏培盛哄好了,非但没有在训斥苏培盛反而是让人赏了他二十两金子。 嘴里嘟囔的是让他日后伺候好太子就够了。 苏培盛成功替自己的新主子给老主子上完了迷魂汤,雍正立刻马不停蹄的跑去自己儿子所在的正殿。 它依旧是阻止了所有人的通报,发挥了自己身为皇帝的本能。 结果她却没有听到屋内有任何的声音,他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已经放凉了的燕窝羹。 还有那个坐在椅子上显得颇为楚楚可怜的宝贝儿子,雍正心疼的无以复加立刻上前将自己的儿子抱进了怀里。 他的儿子呀,就是比二哥和皇阿玛好多了。 他们父子二人才不会像二哥和他说的那样,自己的儿子绝对不会因为要和自己在一起就觉得没有了自由。 他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根本就不是四哥这个被皇阿玛忌惮逼疯了的前任太子能明白的。 “吾儿,是阿玛没有照顾好你呀。” “朕瞧着你又瘦了许多,朕那里有新进贡的血燕等回宫后都给你。” 弘历在被抱入怀里的时候刚开始吓了一跳,毕竟他还在思索自己的事情呢。 可当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和闻到熟悉的味道,弘历那紧绷的身体瞬间就放松下来。 雍正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心中万分喜悦。 弘历下意识的就回抱了自己的老爹一下,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和幼时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的,不带任何阴霾的笑。 然后看着自己的老爹流泪,也是忙不迭的给自己的老爹擦拭泪水。 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太能理解自己老爹的脑回路的,毕竟在他老爹眼里,自己好像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小孩总是在受各种各样的委屈。 但实际上这一路走来,所有的幸福快乐只有弘历自己才知道。 “阿玛怎么来了?我本来还想过几日就回宫去陪阿玛呢。” 想到了自己前世的父母,弘历倒是真的有点想这一世自己的亲爹了。 “阿玛知道你就算在宫外也是一直惦记着阿玛,阿玛在宫里也是想你啊。” 是真的想啊,若不是雍正这几日工作太忙,又要忙西北人员的调动,又要查清前朝哪些人和年羹尧交往过甚他根本不可能和自己的儿子分别这么久。 “吾儿,阿玛有你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甜言蜜语,弘历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接受。 然后还不忘了对着自己的亲阿玛露出一个笑容了。 可能甄嬛传这部电视剧里的皇帝就是这样的吧,感觉和他从前读的史书里的雍正是完全两个人呢。 “阿玛,你能来接儿臣回家儿臣很高兴。” “回家,阿玛这次来就是接你回家的。”雍正的眼眶又红了。 家,皇宫就是他们父子二人的家。 皇宫里的其他人都只是浮云,只要他们父子二人能在皇宫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就够了。 其他人如何雍正根本就完全不在意。 第235章 好母子 这边的父子二人在自己的家里快乐的不得了。 快乐到雍正基本上已经不怎么在乎别人的死活了。 他再次变成了从前那个根本不入后宫的皇帝,像太子爷的跟屁虫一样跟在太子爷的后面。 抢占了所有太监的工作,就连洗澡都要亲自为自己的儿子擦背。 平等的拒绝所有人接触自己儿子。 甚至连苏培盛这个从太子爷小的时候就在伺候的老太监,也被雍正逼得没了用武之地。 每天只能哀怨的看着雍正。 皇上,你就让奴才给太子爷布个菜吧。 你堂堂一代帝王就这么伺候自己的儿子,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雍正完全没觉得自己伺候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丢人的地方,他觉得自己真是世间最幸福的人了。 皇宫之内就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没有人能够加入他们当中。 今日又是这样,雍正知道自己的儿子喜好燕窝。 特地挑选了进贡而来最好血燕,又将上好的其他燕窝也留了大部分。 只为让自己的儿子吃的尽兴。 雍正的手里捧着一个小碗,身旁的太监一个个不敢直视“元寿,你再吃一口好不好?” “阿玛,儿子吃饱了。” 弘历回来后,雍正慈母心肠作祟总觉得自己的儿子瘦了。 每天孜孜不倦的投喂弘历各种各样的吃食,甚至还去和齐妃讨教他是怎么把三阿哥养的那么健硕的。 虽然在雍正的眼里自己的儿子才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三阿哥就是个蠢货。 但自己的儿子偶尔还会生些小病,三阿哥倒是体壮如牛完全不生病。 齐嫔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皇上会来向她请教怎么养好孩子,齐嫔心中又是高兴又是羞涩每次雍正来的时候都会穿着从前最喜欢的粉色衣裳。 以前皇上说粉色娇嫩她现在太老了,但是她的宝贝三阿哥说了,她才不老呢,粉色她穿上好看的不得了。 李静言可以怀疑自己怀疑雍正就是不会怀疑自己的儿子,所以她要多穿粉色。 皇上看的多了才会发现是他看错了,只要皇上称赞她穿粉色好看,日后她再穿粉色就不会有人指指点点了。 看着李静言这么大年纪了,还穿粉色整天在自己面前晃荡,雍正自然生气。 可想到他是来向李静言讨教导的雍正只能昧着良心称赞李静言穿粉色果真好看。 得了皇上的称赞,李静言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当然也把自己养育三阿哥这个大清巨人所有的经验都说了出来,看着皇上在她面前像个学生一样还要记笔记的样子。 李静妍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没什么遗憾了。 只要等皇上死了,自己就能当老太妃被自己的儿子接出宫去享福。 她还担心皇上死之前不会称赞自己穿粉色好看呢,还好皇上的眼光不错。 雍正能从李静言的眼中看出他的意思,整个人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真不愧是能生出三阿哥的蠢货,他们母子二人还真是一脉相承的愚蠢。 可雍正还能怎么办呢,从李静言能开口教她怎么养育孩子开始。 李静言就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后宫嫔妃变成了半个爱卿,雍正选择不去看李静言。 不看她就不会被他那过分的目光刺激到了呢,雍正到李静言这里学了半个多月。 知道李静言没有什么可教的了这才心满意足,不忘了嘱咐李静言若是再想起什么来要再来告诉他。 雍正还咬着牙让李静言这个齐嫔重新成了齐妃。 他可是个讲道理的好皇帝,有功劳就该赏。 至于先帝定下的是四妃六嫔,雍正完全不在意。 当年老爷子就严重超标了,凭什么就让他遵循祖制。 等他死了绝对不给自己的儿子留下这么多狗屁不通的祖制,毕竟谁百年之后还不是个老祖宗了呢。 李静言捧着自己封妃的圣旨高兴的不知该怎么办了,高兴之下自然是选择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叫回来。 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和太子关系好,自己又多次关怀太子的身体皇上才会重新进封她。 尤其是听到自己接手了华妃的宫权,李静言脸上的笑容更是压不住了。 看着自己长得无比健硕又健康的好儿子,李静言一边给弘时夹菜,一边不忘了嘱咐他要和太子搞好关系。 “额娘以前还觉得你整日跟在太子身后没面子,现在额娘才发现额娘的弘时就是这天底下最聪慧的孩子。” “皇上当年不顾你的面子把额娘贬为嫔位,额娘又觉得给你丢人了。” “如今额娘能复位齐妃,也是因为你比额娘聪明多了,额娘的弘时就是这天底下最有本事的孩子,日后你怎么说额娘就怎么做。” 弘时被自己亲额娘几句话几乎哄成了胚胎,不住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发誓。 什么他和太子爷才是关系最亲近的兄弟,什么等到日后他一定要拿到亲王尊位。 等到日后把自己的额娘接出府后府中所有的事情也都听额娘的,把齐妃同样哄的合不拢嘴。 这边的母子二人其乐融融,另一边的五阿哥和他的亲额娘耿氏气氛就没有那么热络了。 弘昼和耿氏这对从前也算亲密的母子,自从被接回宫后越走越远。 一个想让自己的儿子斗倒太子力争上游,一个只想老老实实躺平日后当个亲王郡王。 弘昼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完全没有下手的胃口。 “弘昼,你怎么不吃饭?”耿氏看着自己的儿子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心头的怒火又烧起来了。 说出来的话虽然像是关怀,但也带上了几分的斥责“就是因为你整日里唯唯诺诺,你皇阿妈才看不到你的好。” “如今就连李静言都靠着自己的儿子重新坐上了妃位,本宫好歹也有你这么个阿哥,还是个嫔位你不觉得丢脸吗?” “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呀,而且额娘你想升位分不应该去讨好皇阿玛吗?” “只要皇阿玛喜欢你,别说妃位了就连贵妃也不是不能想啊。”弘昼有些委屈的自己嘟囔了几句。 第236章 再起争锋 就他这话精准戳中了他亲额娘的心,耿氏被自己的儿子气的眼睛都红了“额娘当年是为了你才会自请离开王府断了恩宠,咱们母子二人回宫有多不容易你是知道的呀。” “难道你就不想被你皇阿玛刮目相看,你想想太子身上穿的用的哪一点不比你好?” “只要斗倒了太子三阿哥不是你的对手,到时候咱们母子二人就能在这宫中横着走了。” “儿子又不是螃蟹,就不能正着好好走路吗?”弘昼又嘟囔了一句。 耿氏听到这话心中怒火翻涌,当着所有人的面就那么把手上的筷子扔到了桌子上。 上好的盘子被打碎了好几个,上面的菜更是蹦出去好远。 弘昼十分夸张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有些心疼的看向了桌子上的一片狼藉“额娘,您这是干什么呀?” “这饭菜都好好的儿子还没吃饱呢。” “吃吃吃,本宫看着就你个傻子满脑子都是想着吃饭,你就不能把吃饭的劲头用在斗倒太子上?” “只要没有了太子你就是下一任太子,到时候你想吃什么东西没有?” “额娘,儿子觉得儿子现在的份例够用了啊。” “胡说八道,本宫就没见过宫里的孩子有你这么不争气的。”耿氏原本长得就只算小家碧玉,离开王府的那些年更是把她磋磨的不像样子。 这些年的殚精竭虑更是让她显得无比衰老,至少和李静言站在一起的时候她看起来比李静言老了不少。 如今面目狰狞的怒视着自己的儿子,弘昼更为畏惧了。 “额娘,皇阿玛都说了在他心里只认太子这一个儿子,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和齐妃娘娘一样,等着儿子日后出宫建府接你出宫吗?” “额娘就是死也要死在这巍峨的紫禁城里,当一个亲王郡王算什么本事?你要做太子要做下一任皇帝才好。” “我不要,皇阿玛和太子四哥可累了,我受不了这样的累。” “不许你胡说八道,你必须去和太子争你才是太子的最好人选。” 母子二人又发生了一阵十分激烈的争吵,弘昼离开自己额娘宫殿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刚跑到御花园那就撞见了正在赏花的弘历,弘昼连忙抄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拍了拍自己的脸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子哥哥。” 弘昼眼睛实在是太红了,弘历又不瞎。 但想到自己的这个弟弟和他亲额娘之间的不好说的情况,弘历只是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递给了他一块手帕“擦擦吧,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来找我。” “四哥,我就知道这个紫禁城里你才是最疼我的人。”弘昼是个心大的人,最懂得知足常乐。 额娘不过是不知为什么钻了牛角尖罢了,等日后自己被封郡王额娘肯定也会高兴的。 弘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弘昼说话的时候回应着。 看着明明只比自己小了几个月,却比自己矮了整整一个半脑袋的亲弟弟。 弘历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是说好了自己的三哥才是大清第一巨人吗,现在他已经比三哥还要高了。 还要再继续长下去吗? 现在皇阿玛把他抱在怀里,他大鸟依人的模样真是让他自己都有点接受不太了。 弘昼自然也发现了他现在已经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楚自己四哥的脸庞了。 弘昼就那么拽着弘历的袖子,摇晃了几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四哥,你能告诉弟弟你的食谱吗?” “食谱?”弘历不明所以。 苏培盛更是紧张的已经准备叫人了,五阿哥为什么突然要打听太子爷的食谱? 难道是五阿哥包藏祸心准备对太子爷下手了,他就知道这天家兄弟没有什么真感情的。 真正最在乎太子爷的还是得看他苏培盛。 “弟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四哥是吃什么才能长的这样健硕俊美的。”弘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四哥的身高在紫禁城内如今已经算独树一帜了,而且四哥的这张脸也是越发精致漂亮。 他可听说过外面的那些臣子都说他四哥是玉面太子爷,四哥是新一代的大清第一美人。 他不求自己能长得像四哥一样英俊潇洒令人喜爱,但是大长腿这种东西谁不想要呢? 腿长了他日后骑马都方便些。 “我吃的也不过是御膳房送来的普通东西罢了,你若是好奇不如待会儿陪我一起用膳?”弘历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他能长高主要是系统给的基因药剂。 他们老爱家全是矮子,他打的那一针是真的能够改变基因内部的。 日后他的孩子就会比自己的叔叔伯伯们更高些,再过个两三代他们大清也不再是矮矬子了。 “那弟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弘昼在自己亲额娘的宫里根本没有吃几口热乎饭,弘历没有提起的时候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弘历问了一句他才发现自己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接受了。 兄弟二人又一同往养心殿走去,弘昼一时间就有些不太想去了。 和太子哥哥在一起是好事,但去了养心殿就要面对皇阿玛。 皇阿玛整日板着一张脸就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弘昼根本不想和雍正过多接触。 尤其是能和弘历这个兄长在一起的时候,弘昼甚至想连那些宫女太监都赶远些。 弘历和雍正待在一起的时候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参与其中,弘昼嫉妒雍正嫉妒的发狂。 “四哥,皇阿玛还在忙着朝政呢,要不弟弟就先不去了?弟弟笨手笨脚的万一惊扰了皇阿玛,那就不好了。”弘昼已经蹑手蹑脚的准备滚蛋了。 “今日皇阿玛正和二伯他们一起处理前些日子积压的朝政呢,估计没什么时间在养心殿,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了。” “那就谢谢四哥了。”弘昼一瞬间又好了。 腰也不痛了,背也不酸了,走起路来三里都不带喘了。 第237章 一同用膳 养心殿内,弘历这个太子很多时候比雍正更像这座宫殿真正的主人。 养心殿内的小厨房早就炖好了弘历要吃的午膳,见三阿哥和五阿哥也跟在太子身后。 苏培盛等人也只是让人多摆了几个盘子,完全没有说什么还要请示皇上之类的话。 这还有什么好请示的呢,只要太子爷决定的事情皇上只有顺着的份。 兄弟三人就这么一同在养心殿内落座,弘昼牢牢地占据了太子身旁左边的位置,弘时则是在右边。 就在弘历侧头吩咐苏培盛的时候,那边的兄弟两个还在用眼神交流着。 弘昼满心欢喜的以为他们兄弟二人可以单独相处,结果在半路就遇见了自己的好三哥。 他都看见了三哥肚子都鼓起来了,一看就是在齐妃娘娘那里饱餐一顿。 他本想着自己的三哥这样就不会来养心殿了,没办法打扰他们兄弟二人相处。 结果弘时全无视自己好弟弟的目光,挺了挺肚子很是懂事的表示自己还能再吃一顿。 弘历自然是无有不允,就这么从兄弟二人变成了兄弟三人同行。 养心殿内各色美食已经摆了整整一桌子,尤其还有现在冬天最适合吃的火锅。 弘历前几年就以观赏为名要来了几株辣椒,雍正和康熙吃过后都是赞不绝口。 如今鸳鸯锅火锅也是紫禁城内常见的菜色了,只是辣椒金贵弘昼和弘时见的还是比较少。 看着那碗红彤彤的辣汤,弘时和弘昼谁也不敢先下手。 “三哥,五弟这是皇阿玛和皇玛法都曾经称赞过的番椒,刚入口的时候可能稍微有些不适,真的吃了就会明白。” 弘历一直是个喜欢吃辣的,对于麻辣火锅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他拒绝了想要上前伺候的苏培盛,亲自示范着将一片薄薄的羊肉放到了红彤彤的辣锅中。 弘时和弘昼有样学样,见太子把肉捞出来就吃,这才敢塞进自己的嘴里,他们二人到底是见识比较少是生怕在养心殿内做的不好。 弘时和弘昼被辣的嘶哈嘶哈直喘气,弘时只觉得嘴中一痛后又有一股不好言说的美味之感。 明明是吃惯了的羊肉这么吃倒是真的别有一番风味,弘时毫不犹豫的把大半盆羊肉都塞进了辣锅中。 一边猛地往自己的嘴里灌水一边嘶哈嘶哈的吃个不停,弘昼却是吃了一口后再也不敢吃辣的东西。 还是和以前一样放进了乳白色的高汤锅中,看着那红彤彤的颜色只觉得心里发怵。 可看着自己的两位兄长都吃的津津有味,弘昼只能尽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见自己那一棍子打不出半个屁来的三哥都开始和太子哥哥商讨这辣椒是有多神奇了,弘昼瘪了瘪嘴又吃了一口不辣的羊肉。 三哥也就是在吃这件事上能和太子哥哥说到一起了,不像他除了吃的还可以和太子哥哥聊好玩的。 “苏培盛,给五弟上一碗果子露来。” 只需要一句关怀,弘昼立马就能扔掉心里的那些想法对着弘历笑得甜滋滋。 喝着那碗淡粉色的果子露,弘昼只觉得内心充盈。 不忘了回头瞪一眼自己的三哥,露出了一个喜气洋洋的笑容。 三哥,你老了。 论兄弟情深还是得看弟弟和太子哥哥呀。 弘时早就被热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如今正让人把外袍脱了坐回原位继续吃饭。 明明是个根本不会运转的脑子,偏偏就是接收到了老五递过来得意洋洋的目光。 老三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四弟,听说皇阿玛这里有不少美酒,我还从来没有尝过皇阿玛这边的酒呢,不知今日有没有机会借四弟的光喝上一口?” “三哥如今到底年纪还小,不如弟弟让人给你上一杯葡萄酒也就罢了,至于皇阿玛平日里喝的酒还是少喝为妙。” 弘历只需要吩咐一句,弘时这个三阿哥身旁也多了一杯清澈见底的葡萄酒。 弘时举起酒杯对着老五的方向晃了晃,弘昼气的咬牙。 他就说三哥的憨厚老实都是装出来的,也就是表现在外面给皇阿玛看的。 三哥的心眼儿最多了,像蜂窝煤。 弘时也不管自己的兄弟们在私底下是如何的竞争,在养心殿内他还是想把两个兄弟都招待好的。 历史上自己也就只有一兄两弟,三哥还被皇阿玛过继给了老八。 只有一个老五每天荒唐度日最爱好给自己办葬礼,在历史上倒还是有一个少年早夭的六弟。 不过想到甄嬛传里那个给自己的皇阿玛戴了绿帽子的老六,再想想如今已经没了的十七叔。 弘历默认自己就只有这么一双兄弟了。 对他们二人自然是愿意关怀的。 “三哥,五弟,不知你们二人可有想过过几年想去哪儿任职?” 想给他们安排一个没有那么累又足够清闲的位置,但自己的兄弟们若是有上进的心他自然也不会拦着。 弘时将自己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太子你是知道我的,我在读书这方面比不上别人,就连习武也是寻常人家的样子。” 在皇宫中平庸似乎就是最大的原罪,弘时小的时候也曾经被自己的皇阿玛精心养育过。 可惜雍正的那份精心没有让弘时的脑子开窍,反而是让弘时被骂的多了就越发的畏惧那些老师和雍正。 以前三天好歹能背下一篇文章,到了后面大半个月反复的背那篇文章总是第二日就要忘。 别人总觉得太子的出现会让弘时心中嫉妒,嫉妒太子夺走了雍正这个皇帝的目光。 可只有弘时自己知道,他巴不得自己的皇阿玛对太子弟弟的关怀更多些。 最好彻头彻尾把自己忽略掉,日后只要给自己封个爵位把自己打发出宫就好了。 “到时候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虽没什么本事,但绝对老老实实的不给你惹祸。” 弘时又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开口“到时候只要你别忘了给我封个爵位,郡王不嫌少,如果是亲王那就最好了。” 第238章 我要办葬礼! 看着弘历有些一言难尽的样子,弘时生怕自己的好弟弟要误会自己连忙又开口解释“我主要是想让额娘跟我出宫以后过的稍微好些,若我能当个亲王郡王额娘也高兴。” “若是我没有什么功绩封亲王郡王太困难了,那贝勒也行。”贝勒也有自己的贝勒府还能有俸禄,到时候他们娘俩省着点花应该也够了。 弘时这个笑容才是真的憨厚,弘历是真的无言以对。 每当他觉得对自己的三哥已经有一定了解的时候,自己的这个三哥总能给人一个更大的惊喜呢。 如今皇阿玛健康长寿,自己的三哥就当着养心殿内所有人这么大肆讨论皇阿玛驾崩之后的事情,是不是胆子太大了点? 他难道忘了养心殿是皇阿玛的寝宫吗? “三哥这话就不要再说了,皇阿玛龙马精神说这些可是大不敬的话。” “若是旁人我肯定不会乱说,可太子和老五是我唯二的弟弟,咱们三个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在这紫禁城中也是最亲密的兄弟,对你们两个不自然是无有隐瞒。” 弘历揉了揉脑袋,没有再多说什么。 算了既然三哥想说那就说吧,皇阿玛想来已经明白三哥只是嘴上厉害没什么坏心眼了。 他很快又把目光投向了历史上那个最热衷给自己办葬礼的老五“五弟你可是有什么想做的?” 弘昼说出来的话就更让人无奈了“原本弟弟的愿望是想自己偷偷藏在心里日后直接实现的,可既然三哥都说了那弟弟也不敢瞒着太子哥哥。” “臣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继承十二叔的衣钵,努力办好所有人的葬礼。” 轰隆,弘历终于觉得自己的天又塌下来了。 好好好行行行,还是想跟葬礼有关系是吧? 但是听到他是想为别人办葬礼,弘历勉强把自己的心脏从地上捡起来又拼了拼“五弟这志向虽然有些不同寻常,但葬礼的确是人生最后一条路。” “五弟这么想也没什么问题。” 弘昼看了一眼还呆愣在原地三哥,听着太子哥哥的赞扬后他一下子就刹不住话了“弟弟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弟弟也没参加过什么人的葬礼况且宫中葬礼与寻常臣子的那些葬礼自然大有不同。” “弟弟就打算日后先给自己多办几场葬礼,先熟悉一下葬礼的流程也好替别人主持。” 啪嗒,好不容易捡起来拼凑起来的心脏再次全碎了。 这个时候的弘时好像终于想到了什么,想起自己额娘说过要和兄弟们搞好关系。 弘时也不顾自己听到了什么就那么站起来啪啪开始鼓掌“五弟真是聪慧至极,这可真是一个好志向。” “三哥我虽然虚长你几岁但就没有勇气有这样好的志向。” 弘时的吹捧让弘昼高兴了,明明喝的是果子露却像偷喝了御酒一样脸都红了“弟弟都不知道三哥竟然如此看好弟弟,那等到弟弟日后给自己办葬礼的时候,一定第一个邀请三哥来参加。” “好啊好啊,我还没见过有人给自己办葬礼的呢。” “既然三哥这么捧场,等到日后齐妃娘娘和三哥的葬礼,弟弟也包了!一定让齐妃娘娘和三哥以后走的风风光光。” “好啊.....”弘时赞同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觉得老五说的这话真的很奇怪。 他看了一眼神情有些诡异的太子,最后还是选择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我估计我和额娘还能再活上个几十年呢,到时候五弟你办葬礼的水平肯定已经是大清第一了。” “到时候我和额娘也能因为五弟的本事走的风风光光的,五弟可要好好练习。” “三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多给自己办几场葬礼也好让那些臣子多给我送些礼品来。” 听到老五终于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弘历只能无奈的又叹息了一口气。 左边是明明很聪明却不想办正事一心只想跟葬礼死磕的弟弟,右边是脑子长了却不会用,能随便被别人几句话就带进阴沟里,甚至凑在这里和别人商讨自己和自己亲额娘葬礼的哥哥。 弘历深仇大恨的往自己的嘴里又塞了一块羊肉。 他得成熟一点啊,他若是和自己的兄弟们一样那他们家真的要乱套了。 原本还因为争宠而略有些不和的老三和老五,就这么因为商讨着怎么给自己日后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距离迅速拉近。 甚至他们二人已经开始推杯换盏勾肩搭背起来了,只有坐在中间的太子一脸的无奈。 养心殿里的那些太监和宫女,更是一个个低着头强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难怪太子爷能当上太子呢,皇上的这些儿子加在一起也没有办法和太子爷走一个来回吧。 弘历无奈的又叹息了一口气,吩咐苏培盛继续给自己的兄长和弟弟满上。 不就是商量葬礼的事情吗,在大清葬礼的确也是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一点。 他们喜欢商量就商量吧。 这边的兄弟三人气氛虽然有些奇怪,但总体来说还是热闹非凡的。 刚接近养心殿的雍正就已经听到了养心殿内传出来的嘈杂声音,雍正的眉头紧锁。 “高无庸你去看看养心殿内是怎么了,太子向来是最怕吵闹的,是谁这么不要命,在养心殿里如此吵闹惊扰太子?” 高无庸半个脑袋探进屋内,苏培盛立刻就拉着他出去给雍正皇帝请安了。 “皇上,三阿哥和五阿哥如今正在养心殿内和太子爷用膳呢。” “老三和老五怎么来了,他们两个连书都读不明白,不回去用心读书为何要来惊扰太子?” “是太子爷在御花园那恰巧碰见了三阿哥和五阿哥,这才邀请他们二人前来养心殿。” 雍正立刻变了脸色“朕向来知道朕的太子是这世间最纯善之人,只是老三和老五也实在是不懂事。” “怎么能这么吵闹呢?” 第239章 真正的母爱 雍正一脸严肃的走进了养心殿内,冲入他大脑的就是自己的五儿子如今正在拉着老三大放厥词。 老五不断的和老三讲述着在康熙这个皇帝的葬礼上他到底学到了什么,要怎么样才能将别人的葬礼也办得有声有色。 雍正踏进养心殿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这是自己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十二弟? 十二帝虽然是皇室宗亲的葬礼专业户,但他好像也没有那么拉着别人大肆宣扬葬礼的一二事吧。 “咳咳.....”雍正站在门旁咳嗽了几声,原本还在勾肩搭背说的不亦乐乎找不到东西南北的老三和老五,就像触电了一般。 二人从东倒西歪到痛定思痛只需要半秒钟的时间,啪的一声立正站好低着头不敢看雍正。 甚至见自己的皇阿玛没有把目光放在他们的身上,二人在躲在太子身后和直接夺门而去当中还是选择了求助太子。 雍正看到他们二人就这么躲在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身后,而自己的宝贝儿子很明显做出了一副保护姿态。 雍正心里又酸又涩,没了和别人的儿子多计较的意思。 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如今都已经学会保护他人了。 只是他们两个怎么有脸躲在太子身后的,一看就是他们的亲额娘没怎么教育好孩子。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难不成还真的要朕和太子留你们吃饭?” 雍正又看了一眼已经一片狼藉的桌子,在心中默默的对他们二人翻了个白眼。 太多余了,他得抓紧给老三娶个福晋让他滚出宫去。 也省的整天跑来缠着自己的儿子。 “儿臣告退,儿臣告退了。” 老三和老五经历了一阵聊天,只觉得对方已经是除了太子以外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兄弟。 二人就这么手拉着手一起跑出了养心殿“皇阿玛也真是的,若是皇阿玛能像太子一样对咱们温声细语的,咱们至于这么怕他吗?” “太子哥哥是这世间最好的,皇阿玛才没有太子哥哥那么好呢。” 二人又凑在一起嘟囔了几句,最后还是弘时看着天色决定再回长春宫和自己的额娘说几句话。 弘昼最羡慕的就是自己的三哥和齐妃娘娘之间的感情,见自己的三哥又要去找齐妃娘娘。 他低着头只说自己要回阿哥所了,弘时却是毫不犹豫地拉着老五,又往自己额娘所在的长春宫而去。 “你自己一个人回阿哥所多没意思?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去陪我找我额娘吧。” “咱俩可是除了太子之外关系最亲近的兄弟,我额娘什么都听我的我把我额娘分你一半。” 弘昼和弘时谁也没想到,以他们二人现在的年纪其实是不应该往后宫跑的。 齐妃见自己的儿子去而复返自然也是高兴,齐妃完全忽略了同样跟在自己儿子身后的五阿哥。 从三阿哥一回宫她所有的目光就都在自己儿子身上了,吩咐人给自己的儿子上茶。 拉着弘时的手喋喋不休的询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全然不管他儿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胖乎乎的孩子。 弘昼不在意自己被忽略了,它只是无比羡慕的看着自己的三哥和齐妃娘娘之间的相处。 然后在他愣神之际就这么被自己的三哥拽了过来,自己的三哥开始不断的向齐妃娘娘说着他们二人的雄心壮志。 弘昼下意识的就开始畏惧,甚至准备开口替自己的三哥和弃妃娘娘道歉。 齐妃娘娘也会觉得他和三哥不学无术没有大志向吧?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齐妃听到自己的儿子没有大志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米虫,齐妃甚至还能和弘时一起讨论一下他们母子二人日后出宫了要怎么快活。 听到弘昼的目标是要给所有人办风风光光的葬礼,齐妃也没有露出一丝半点嫌弃或者疑惑的目光。 和弘时一唱一和的赞扬弘昼志向与常人不同,给老五整的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尤其是齐妃听到弘昼日后会免费给她办葬礼,齐妃就那么上下看着弘昼。 嘴上不断的说着弘昼也不要太过辛苦了,结果过了一会儿又没忍住开口询问一句“那除了白色之外能在本宫的棺材上也扎个粉花吗?本宫最喜欢的就是粉色了,当年皇上称赞本宫穿粉色好看过了几日本宫就生下了你三哥。” 弘时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要跟随自己额娘的脚步“五弟,等我死了我的葬礼也能用粉色的花儿吗?” 看着那边清澈愚蠢的母子二人已经开始和自己商讨葬礼上能不能用粉色了,弘昼只觉得自己好像活在梦里。 “齐妃娘娘,你不会觉得我和三哥这个样子是不学无术吗?” 弘昼还是不好意思的开口,他脑海中想的总是自己的额娘骂自己的样子,不自觉眼泪就流了下来。 齐妃看着五阿哥的眼泪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掏出帕子想了想,塞给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弘时,额娘可没欺负你弟弟。” 弘时也同样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的额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老五流眼泪了。 只能将帕子塞进了弘昼手里“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我虽是个没用的但咱们还有太子呀。” “你别哭啊,我额娘最见不得别人流眼泪了。” 三阿哥和五阿哥虽然不是同母所生但长得还是有些相似的,看着弘昼默不作声哭泣的样子。 齐妃总觉得是看到了从前那个,因为没有办法背书而流泪的自己的儿子。 齐妃和弘时一起哄着弘昼,母子二人使尽了浑身的解数才让五阿哥抽抽搭搭的止住了哭泣。 齐妃瞬间放松心神瘫软在了一旁。 她最见不得孩子在他面前哭了,尤其是五阿哥还哭的那样凄惨。 “齐妃娘娘真的不觉得我和三哥这样是不学无术,不上进吗?” 弘昼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又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齐妃给弘昼拿了一块豌豆黄有些不理解“本宫觉得你和弘时都是好孩子,你们日后想做什么本宫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 “只要你们能健健康康的,本宫觉得作为额娘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240章 年羹尧死 西北那边年羹尧的日子也不好过,尤其是他听说自己的妹妹闭宫休养。 他依旧是一封信一封信的递上去,一边请求皇上能把西北的直亲王调走。 不断的表明自己绝对能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一个小小的西北用不上直亲王大驾。 另一边则是在信中一次次的提及自己的妹妹,诉说着自己的妹妹对皇上的爱意。 甚至还提到了自己妹妹流掉的那个孩子。 可惜年羹尧的信件根本不被雍正看在眼里,一个四品将军的奏折和年大将军的奏折重要程度是不一样的。 年羹尧的奏折几乎都被老二和老十三拿到了,他们二人的选择都是将年羹尧的奏折当成废纸,用来垫桌脚。 他们也不敢赌皇上会不会再次对年羹尧心软,可一个对太子已经有那么深恨意的将军若是重新得势,对太子总归是有些不利的。 他们二人的所作所为雍正并非全部不知,雍正却依旧是闭着眼睛装聋作哑。 任由他们让年羹尧在西北急得团团转。 随着今年年夜的结束,整个京城和西北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而朝中所有人都知道,等到开春时节就是西北又会发生小规模动乱的时候了。 西北民风彪悍,虽然名义上归属大清统治但他们大多不接受朝廷管辖。 开春时节也会进入大清内部掠夺种子和粮食,年羹尧这个西北将军当初镇守的就是这批人。 时间又过了几个月,西北的消息终于传回了京城。 今年的西北依旧是发生了动乱,但造成的后果倒是让朝中不少臣子大吃一惊。 朝廷军自然是打退了西北的叛乱军队,直亲王更是老当益壮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 听说皇上已经拟好了给直亲王封赏的折子。 淳郡王也展露出了他在战场上的风姿,拖着那条与常人不同的腿竟然还能活捉叛军首领。 皇上的两位兄弟都表现出了他们的能耐,自从雍正登基后宣于尘上的无人可用的谣言就这么不攻自破了。 而更令人震惊的消息还在后面,那个在先帝登基前几年一直被先帝委以重任的西北将军年羹尧。 竟然能在这场叛乱中因为指挥失误,导致自身陷入危机。 等到大清的军队将其救出包围圈的时候,年羹尧已经重伤不治倒地而亡。 这个消息传入京中,相信年羹尧是自然死亡的人并不多。 但是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和太子,没有人会为一个已经死去的年大将军讨回什么公道。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前朝喊着,年羹尧如此延误战机,导致清军损伤惨重就算年羹尧已经殉职皇上也应该追责才对。 雍正对于这些迟来的弹劾年羹尧的折子压而不发,可他未曾在前朝为自己从前的心腹爱将多说一句话就已经明确的表明了他真实的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年大将军如今不止丢了命,恐怕连死后的哀荣也保不住了。 “年羹尧延误战机狂妄自大,还请皇上追责。” “好了,这些事情就稍后再议吧。” “退朝。” 随着高无庸的一声,今日喧闹至极的早朝终于结束。 雍正一只手拉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缓慢的走了出去“弘历,你可看到今日那些臣子在早朝的表现了?” “儿臣看到了。”弘历在上早朝的时候是会把帝王之心佩戴在脑后的。 雍正问出这个问题他也不至于什么都回答不出来,甚至有一些人明明从前算得上是年党。 如今年羹尧出了事他们就如同饿狼一般扑了上来,对年羹尧的打击,甚至比前朝那些与年羹尧没有太多关联的臣子还要猛烈。 “儿臣倒是看着不少人心里还有自己的算盘呢,当年年羹尧有多煊赫儿臣也是知道的。” “一个敢以国舅自居的臣子,身旁自然也围了一群乌合之众。” 年羹尧当时身旁党羽众多,甚至不少人称他们为年党。 可年羹尧若是要造反,跟在年羹尧身旁的那些人恐怕没有几个愿意追随。 他们不过是觉得做坏事的时候有年羹尧挡在前面,他们借年羹尧的名义做坏事既有了保护伞又不容易被清算。 可如今这些人的保护伞轰然倒塌,他们这些人心中所想恐怕也是惊慌的吧。 他们生怕雍正这个皇帝想着人死帐销,雍正会原谅年羹尧但未必会原谅跟在年羹尧身后做成坏事的他们。 若是皇帝不清算年羹尧要被清算的恐怕就是这些人了。 雍正听着自己儿子头头是道的分析,甚至还精准的从前朝的那些臣子中揪出了一部分的年党。 雍正看向弘历的目光越发满意且自信。 他就说是自己的耳濡目染才能养出这么厉害的太子,这世间再也不会有比他更会教孩子的阿玛了。 “你觉得阿玛该如何处置?” 弘历眉头更皱“若是让儿臣说这些年党就该全部清除才是,作为官员,最重要的就是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可这些跟在年羹尧身后试图投机倒把的臣子,他们做下的坏事虽没有年羹尧那么彻底,但也算不上好人。” 雍正听到自己儿子这句杀意腾腾的话眼中的满意之意倒是更多了。 当年他做王爷的时候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也想着自己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杀尽天下所有的贪官。 甚至在当年太子二哥和皇阿玛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被一废之前,他给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做一个贤能良臣。 可偏偏皇阿玛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再也无法调和。 大哥做事鲁莽,虽也是粗中有细但容易被明珠裹挟。 三哥整日里只知道知乎者也那一套,若论治国才能雍正自信他是不输给老三的。 老五与蒙古亲近,老七有腿疾他们二人自然就被排除在了继承人之外。 第241章 年世兰求情 至于老八,老九和老十,雍正更是完全没有把他们仨人放在眼里。 他们三个一向是以老八为尊的,和老八小人也若是大清的江山交到他的身上只会落败。 至于剩下的年纪比较小的兄弟有争夺皇位资格的就只剩下了十三和十四。 雍正倒是不介意自己的亲亲十三弟越过自己登上皇位,可十三心中一直只想做个侠王。 雍正只能无奈跳过了自己的十三弟。 至于老十四这个雍正的亲弟弟,雍正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这个弟弟放在眼里。 一个被额娘惯坏了的跟在老八身后的蠢货,老十四上位那还不如大哥呢。 雍正就这么在自己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将自己所有的兄弟痛批一顿,得出了只要他勤恳做事,皇阿玛就除了他以外别无选择的答案。 从那以后身上那份嫉恶如仇,见不得贪官的气质倒是淡去了不少。 想做一个有实权的王爷和当皇帝是不一样的,雍正也慢慢学会了和臣子虚与委蛇。 可如今他又从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从前的模样,雍正自然高兴甚至控制不住的洋溢出了笑声。 他努力的踮起脚又摸了自己儿子的脑袋一把“朕向来都知道你是最像朕的,只是没想到你说的话竟与朕幼时曾说过的那些雄言壮志别无二致。” “儿臣是皇阿玛的儿子,自然也要继承皇阿玛的志向杀尽天下贪官。” 雍正抚摸弘历脑袋的手停顿了一瞬,再抬手只觉得自己的手仿佛有千斤重“弘历,你是太子,日后会是天下所有人的君王。” “做君王的不能只让臣子畏惧,更要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前朝洪武皇帝杀贪官的力度难道还不够吗,可贪官这个东西是永远杀不尽的。” “你杀了一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贪官从别的地方重新冒出来,倒不如杀鸡儆猴只把那些贪的太过分的臣子抄家流放。” 雍正没有说出口的是,对于那些满人臣子总归要比汉人更宽容一些才好。 毕竟他们满人的数量一共就那些,从中有才干的满人那就更少了。 若是对待满族臣子也像对待那些汉人一样严厉,那个天下未必就会继续姓爱新觉罗呀。 他们爱新觉罗氏的大清,到底还是靠着满人的。 “儿臣知道阿玛的意思,阿妈的意思是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这边的父子二人笑语盈盈的回了养心殿,雍正在路上更是不断的向自己的儿子传输着那些为君之道。 这是当年他所欠缺的,皇阿玛临死前也从来没有正经的教过他要怎么做好大清的皇帝。 想来皇阿玛活着这么多年应该教了自己的儿子不少,但他总要再多给自己的儿子一些保障。 雍正愿意将自己这几年所学到的一切灌输到弘历的脑子里。 进入养心殿前雍正最后一句“你这个太子是朕这个皇帝和先帝一同精心养育的,想来等你坐上皇位会做的比我们二人更好。” 吃完了早膳父子二人就开始一同着手批阅的奏折,他们二人时不时的借国家大事商讨几句。 养心殿内的气氛十分融洽,可惜融洽的气氛总会有不长眼的人突然冒出来打乱。 今日这个不长眼的人依旧是他们的华妃娘娘。 年羹尧死了,华妃就算知道自己算是被软禁了也根本坐不住。 虽然年羹尧的死讯雍正是没有派人通知华妃的,可架不住华妃在后宫中真的算是孤立无援。 宜修得知这个好消息后在自己的景仁宫几乎笑得发疯,动用了在华妃身边所有的手段立马把这个消息传了过去。 她传递的消息是年羹尧已死,皇上却不肯放过年羹尧还要对他处罚。 不单单是不肯留下年羹尧的死后哀荣,甚至皇上有意要惩处整个年家。 华妃根本来不及思索消息是真是假,就那么穿上衣服冲出了翊坤宫。 翊坤宫门外守着的那些御前侍卫,是不敢对华妃这个从前受宠这么多年的宠妃做什么的。 他们只能努力的围在华妃的周围劝她回去,可华妃也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劝动的。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从前哥哥与她相处的画面,想的是二哥已经没了如今年家就只剩下了大哥。 既然没有办法换回自己二哥的性命,她总要去皇上面前跪求以保住自己父母和大哥的性命。 就算看在她入宫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为皇上没了一个孩子又对皇上用情至深的份上。 年世兰往养心殿而去的步伐虽然慢了些,可还是亦步亦趋的往养心殿的方向而去。 还好那些御前侍卫也不全是蠢货,已经有人快步先跑到养心殿去禀报了。 华妃娘娘现在的情况看着是疯疯癫癫的,他们也不敢就这么把华妃娘娘放过去。 谁不知道华妃娘娘在前朝的倚杖离世,他们真怕华妃娘娘一刀戳在皇上的身上。 “皇上,华妃娘娘正在往养心殿的方向来呢。” 雍正眉头紧皱“怎么回事?朕不是让人守好了翊坤宫吗?” 听到华妃来了,雍正的第一反应就是得让自己的儿子躲开。 他是知道华妃与年羹尧之间是相互成就的,他怕华妃一时怒气上涌对自己的儿子做什么。 “皇上,您也没有下旨让华妃娘娘禁足啊,那些侍卫守卫在周围也是为了保护娘娘的安全。” “娘娘要出来他们也不敢过多阻拦啊。” 高无庸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汗颜,明明关于年大将军的事情皇上是瞒着翊坤宫的。 “元寿你先去忙别的,阿玛这里还有一些小事要处理。”雍正又对着弘历的方向细细的叮嘱了一番,无非就是让人给他多加衣裳不要着了凉。 明明外面还有一个从前自己最为宠爱的妾室等着,雍正的心思却仍旧只愿意放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那儿子就先出去了,正巧今日还没有带着百福他们去御花园玩呢。” 弘历见状也不多做纠缠,让人牵着几条狗就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 他懂,大人的事情总是要避着他这个孩子的。 尤其自己的阿玛又是最要脸面的一个人。 第242章 年世兰的恨 弘历外出的时候恰巧就遇见了华妃娘娘,华妃今日一看就是紧急跑出来的。 少了头上的那些艳丽珠翠,反而更凸显出了她原本的美貌。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安。”年家所有人的九族在前面吊着,年世兰倒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知礼的妃嫔。 对着弘历的方向叩首跪拜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甚至不等弘历这个太子叫起立马开口“太子殿下,我二哥从前对皇上忠心耿耿,如今更是为了大清捐躯。” “就算从前被奸人裹挟做错了一些事情,可人死债消还请太子殿下替我二哥求情。” “还请太子殿下不要让我二哥在西北尸骨不安。”华妃又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弘历只能侧过身去表示自己并不接受华妃的这个大礼,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那几条狗转身就走。 关于年羹尧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插手的。 年羹尧和自己阿玛的关系是好是坏,与他这个做儿子的无关。 若是他为年羹尧求情自己的阿玛看在自己的份上定然会原谅年羹尧,但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让自己的阿玛为难的事情。 年羹尧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熟悉的名字,可他的阿玛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为了一个陌生人伤了亲近之人的蠢事。 “太子殿下,还请您在皇上面前为本宫的二哥求情!” “太子殿下!” 华妃一抬头只看到了弘历这个太子决绝离开的背影,她心中顿时就是一阵的惊慌惶恐。 他知道皇上和太子殿下形影不离,更知道太子殿下是这宫中少有的心软良善之人。 只要太子殿下肯求情自己的兄长,不会没有死后哀荣,整个年家更不会有事。 可太子殿下不是人人称赞的纯善良君吗,自己的哥哥是为大清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啊。 太子殿下怎么能对英雄如此冷漠? “太子殿下,求求您替本宫的哥哥求情!太子殿下!” 迎着华妃一声比一声凄厉甚至带上了怨恨的呼喊,弘历去往御花园的动作更为迅速。 直到弘历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华妃这才失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再一抬头满含泪水的眼中,甚至带上了对太子的怨恨。 是宫中人都说太子殿下是纯善之人,可太子殿下却也和旁人一般落井下石。 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二哥离世,觉得年家没有利用价值罢了。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求得皇上的原谅,给二哥死后哀荣更会让大哥的仕途一帆风顺。 总有一天他们年家能拉下太子,如此才能回报太子殿下见死不救的恩德。 弘历全然不知道自己沉默拒绝的华妃心中已经涌起了无数的仇恨,他只是带着自己的狗和苏培盛等人到了御花园内,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也没了什么观赏花卉的心情,他只能回头叮嘱苏培盛,日后后宫妃嫔的事情千万不要说给他听。 他一个太子还是不要和自己的阿玛的女人有太多的联系了,反正他的亲生额娘早已离世,他可以接受在这个时代下自己有许多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却不愿意和后宫的那些人有太多的牵扯。 “苏培盛,你说孤日后娶妻后院是不是也会这样风波不断?” 弘历一想到这个场景就有些发怵,他其实真的不是很擅长和女人打交道。 上辈子临死前没有结婚也只谈过一次恋爱,还是在大学时期情窦初开不知怎么的就谈上了。 莫名其妙的有了个女朋友半年后又莫名其妙的失恋,弘历失恋当天宿舍里的那些兄弟都说他肯定伤心欲绝要带他出去喝酒。 可弘历只觉得茫然,难过的感情倒是没有多少。 “太子殿下放心,皇上一定会为您挑选一个德才兼备的太子妃。” “到时候有太子妃为您平侯后院压制后宫的其他妾室,您的心力是要用在国家大事上的,很是不必在这种后宅之事浪费时间。”苏培盛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康熙老爷子最喜欢的事情。 那就是挑拨自己的儿子和亲儿媳的夫妻关系。 嫡福晋入府前就至少提前半年给自己的儿子赐下侧福晋,稍微讲究一点的只和侧福晋谈情说爱,至少不会生下庶长子。 若是对皇位完全没有心思的,搞不好嫡福晋入门庶长子庶长女都生出来了。 偏偏先帝给自己的儿子娶妻要的就是一个德才兼备,虽然不至于貌丑不至于媚君。 可也会挑些小家碧玉甚至长相平平的女子作为嫡福晋,而给自己儿子赐下的那些侧室则是一个个花容月貌漂亮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像他们皇上这种嫡福晋是王府中最才华横溢又长相美丽的女子,那才是整个先帝朝最奇葩的存在。 听到苏培盛这么说,弘历心中非但没有半分的庆幸反而越发的无奈了。 他突然就想到了甄嬛传这部剧的姐妹篇,那个赘婿渣渣龙作为男主角的如懿传。 想到自己未来的嫡福晋仍然是富察氏,弘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开始疼了。 就剧中那个第一次接见妾室就要因为自己心里不安给她们戴上不能生育的手环的嫡福晋,那个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因为一把玉如意频频针对女主角完全成为男女主升温工具人的的嫡福晋,那个被自己的额娘掌控着王府后院,自己的奴婢都敢背着他做那么多错事的富察琅華。 弘历真的觉得自己的后宫日后恐怕也会很热闹,但他大部分时候都不是很需要这种热闹。 “希望如此吧,听说皇阿玛早就已经派了人去富察氏教导富察格格了?” 背景到底是在甄嬛传和如懿传,如果复查室的嫡女是富察容音那就好了。 可富察氏男多女少,唯一一个能够和弘历搭对年龄合适的格格就只有富察琅華一个。 第243章 年世兰,绝望 “太子殿下说的是,皇上早就派了嬷嬷去复富察府上教导富察格格,为的就是给太子殿下教导出一个能够充当未来国母的太子妃。” “孤只盼着她是个懂事的,不要搞得孤这里乱七八糟就好。”弘历只是随口嘟囔了一句,就不再多管。 大不了他的王府若是这样混乱,他就陪着自己的阿玛长长久久的躲在养心殿。 他没有那个能耐也没有那个心力去处理太多争锋,只要自己未来后院的那些女人不对着孩子下手他也挺乐于看热闹。 说了几句吐槽的话,弘历就开始满心欢喜的和自己身边的猫猫狗狗玩了起来。 造化和百福如今年纪已经不小了,但还好宫里的那些小太监伺候得当。 从他们两条狗的身上暂时还看不到太多岁月的痕迹,弘历将百福抱进怀里狠狠的吸了一口。 还是猫猫狗狗什么的最可爱了,也难怪皇阿玛宁愿坐在养心殿内给造化和百福设计衣裳也不愿意去后宫。 这边的弘历没有考虑太多,那边的华妃见自己求见太子无用后已经跪在了地上。 明明下跪的姿势都那么能够体现她将门虎女的风范,可瞧着她的样子总有几分无端的悲凉之感。 “臣妾年世兰求见皇上,求皇上饶恕臣妾的哥哥。” “臣妾年世兰求见皇上,求皇上看在哥哥从前为大清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又为国捐躯的份上给他死后哀荣。” “臣妾年世兰求见皇上,臣妾只求皇上不要寒了天下武将的心。” 年世兰跪在地上一声一声的恳求着,她的声音由小到大甚至渐渐地染上了几分凄厉。 她不断的跪在地上说一句话就重重的磕一个头,不断的说着自己的二哥从前对国家的贡献,说着自己的二哥从前与皇上情深意重的时候。 也说着自己被皇上宠爱多年,为皇上管理后宫的功劳,话里话外还带上了自己那个无缘得见天日的女儿。 尽管着华妃叩首的动作越来越缓慢,她额头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她身下的地砖,雍正这个皇帝却只是端坐在养心殿内一言不发。 雍正只是转动着自己手上的珠串,听着这个自己曾经宠爱多年女人的哭求。 脸上的表情竟然平淡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原本他对华妃是有几分情谊的,可年羹尧敢在西北大营中肆意诅咒自己的儿子。 谁敢说不是华妃在宫中受宠给他的底气,刚得知年羹尧在西北所作所为时雍正甚至连自己都怪上了。 他怪自己对年羹尧过于放纵,养大了年羹尧的心,也怨恨自己对儿子的关怀还是太少了。 一个皇帝甚至已经开始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了,那么其他任何人在这个皇帝的眼里都是不可饶恕的。 年羹尧是这样年世兰这个华妃依旧如此。 他的那些对年世兰的喜爱如风般散去,雍正就算静下心来回想也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从前喜欢年世兰的样子了。 他怎么会真心喜爱除了自己的儿子以外的任何人呢。 甚至就在华妃跪地叩首的这段时间里,雍正还不自觉的想到了柔则这个自己从前的挚爱。 他和年世兰以及乌拉那拉柔则那些美好的日子在眼前划过,雍正却难以再有任何的心动之感。 他现在回想唯独只剩下了后悔罢了。 后悔自己养大了年家的心,让自己那样柔弱的儿子在京城里白白受了那样的辱骂。 甚至后悔自己从前为情乱智硬要去求娶乌拉那拉柔则,硬是让自己多了一个原配嫡妻。 还有那已经逝去的大阿哥和二阿哥在雍正的眼里过分多余了。 从前太子二哥便是老二,从前二哥长的那样文武双全令人心驰神往。 偏偏是乌拉那拉氏的儿子占据了老二的这个身份,虽然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样是老四雍正也很高兴。 但他总觉得自己的儿子若是老二会更显尊贵。 雍正甚至在考虑过几年要不要想个办法把乌拉那拉柔泽这个皇后之位废了,这样自己的儿子就是唯一一个嫡子了。 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而不是还有一个排位第二的嫡长子排在他头上。 “让华妃进来。” 雍正思考完了关于乌拉那拉氏的事情,终于有心情见一眼华妃了。 华妃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因为磕头流出了大量的鲜血,再也看不出从前满蒙八旗加起来也比不上的风姿。 可雍正看着她这么凄惨的样子却是没有半分的心疼“你来做什么?” 华妃跪在地上磕头的时候,心中已经有无数的想法,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为自己的二哥争取死后哀荣,要怎么为他们年家争取一份生路。 可听着雍正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嫌弃的声音,年世兰的话突然就堵么堵在了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看向自己面前的那个自己一直深爱着的男人。 明明从前他们是那样的相爱,他会带她一起去宫外骑马射箭,会称赞她是王府中最与众不同的风采。 甚至从前在王府的时候自己有着独一份的宠爱,可以在所有人面前那么高调的展示他曾经对她的疼爱。 可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就是皇上越发看重太子以后的事情。 太子明明是个男儿却像后宫的女人一样死死的扒着皇上不放,太子明明与她没有利益纠纷却又见不得皇上宠爱她。 都是太子的错。 若是没有太子自己依旧是那个宠冠后宫的华妃娘娘,皇上永远都不会用这样冰冷而又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皇上不会在自己跪在地上的时候依旧那样默不作声无动于衷。 都是太子的错。 华妃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弘历这个太子,可面对雍正她却只是再次匍匐在地。 “皇上,二哥为皇上效力这么多年如今又为皇上马革裹尸于西北。” “臣妾实在不知道前朝有些人为何就是看二哥不顺眼,在二哥死后还要在他身上泼脏水。” “臣妾恳求皇上替二哥鸣冤,不要寒了西北万千将士的心呀。” 华妃自从知道自己二哥的死讯后只有万分的悲痛,完全没来得及想想没有了年羹尧这个强有力的后盾,她这个华妃娘娘在宫中的形势会如何。 “一定是后宫里那些贱人嫉妒您宠爱臣妾,这才联络前朝重臣弹劾兄长,肯定是灵妃或者乌拉那拉氏的错!” 第244章 最终处置 雍正看着年世兰的样子依旧是一言不发,甚至在年世兰万分悲痛的时候他甚至嗤笑出声。 看着年世兰猛然呆愣在原地的模样,雍正整个人就那么靠在椅子背上放松至极。 “你二哥到底做了些什么你应该比朕清楚吧,你在翊坤宫中的花销朕可供不起呀。” 雍正原本就是一个极为吝啬之人,对后宫的位分把控的严之又严,就是怕他们多花自己一分钱。 雍正甚至自己的衣裳都要私底下多穿几次,就是想给自己的儿子多攒几百两银子。 年世兰那边的花销雍正是全然知道的,雍正每次知道年世兰的月花销后都会心疼的捶胸顿足。 这么些钱都用在买胭脂水粉上简直是浪费,这些钱就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啊。 比如可以把这些钱攒起来给自己的儿子建个小行宫什么的。 若不是雍正知道年世兰的花销都是由年羹尧一手供给,甚至年世兰还会把娘家送来的钱用在皇宫之内。 雍正早就忍不住了。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能过得比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好,自己的儿子都不能穿一件扔一件的蜀锦。 年世兰这个妃嫔竟然都敢在背后挑花色了。 这简直就是盗版天罡! 有这些钱,年家应该全部上交让他给自己的儿子和狗置办衣服! 年世兰的哭诉再次被梗在了喉咙中,她震惊而又震撼的看着雍正的方向张了张嘴几次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他实在是想不出来皇上为何会这么说她。 她掌管宫务自然不能让其他人看了皇上的笑话,她是花钱如流水,但她打扮的漂亮也是为了让皇上看的高兴啊。 至于花在宫宴上的那些钱,更是为了皇上的面子着想,皇上怎么能说出这样冷酷的话呢? “皇上,臣妾纵使是花的钱稍微多了些但那也是二哥私下里的补贴啊。” “臣妾没有在宫中贪墨分毫,臣妾只不过是想让皇上看着高兴。” 华妃仍旧是不太明白雍正的真正意思,她是真的觉得委屈。 而雍正看着华妃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反而更生气“朕这个皇帝与太子的日子尚且过得紧紧巴巴,反倒是你们年家在西北几乎要成了土皇帝。” “华妃,你也该想想你二哥的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华妃听到这话理直气壮“那肯定是皇上赏给哥哥的,哥哥每次大胜归朝皇上不都会大肆赏赐金银珠宝吗?” 雍正简直要被华妃的愚蠢气笑了,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送上了翊坤宫这几年的账本。 “朕也不知你是真蠢还是在故意装蠢,好好看看你翊坤宫的支出吧。” 华妃茫然无措的翻开了账本,只看到了自己每个月的支出,几乎都在七千到一万三千两。 华妃仔仔细细的翻阅了一遍还是不明白雍正的意思。 她觉得自己花的也没有特别多呀,这不就是在后宫正常的支出吗? “皇上,臣妾花的也不算特别多吧。” 这下子雍正是真的被气笑了,就那么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笑出了声。 看样子年羹尧是真的宠爱他这个妹妹呀,也不知道年世兰从前在家中每个月的支出是不是也这么恐怖。 “不算特别多,你可知道皇后一年的份例也只有一千两?” 妃位每年的俸禄一共就只有三百两而已,可华妃一个月的支出多的时候甚至能有一万多两。 把雍正和康熙所有的妃子加起来,一年所花费的俸禄甚至比不上华妃一个人一个月的消费。 雍正这个皇帝可不会愧疚于自己养不起自己的爱妃,他只觉得年家果真是西北的土皇帝花钱如流水。 至于年世兰本人更是骄奢淫逸,喜好奢华。 “皇上,臣妾花的都是您曾经赏赐给哥哥的,哥哥只是心疼臣妾又给臣妾送回宫中罢了,难道这都不行吗?” “前朝与后宫有所牵连是死罪,就算年羹尧是你的兄长他随意往宫中送东西也是死罪。”终于看到了年世兰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样子,雍正紧接着开口。 “况且朕从未赏赐过年羹尧这么多的东西,年羹尧的这些东西都是卖官鬻爵收受贿赂所来。” “不,皇上您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定了哥哥的罪。” 年世兰终于有些惊慌了,若是这些东西不是皇上赏赐的,那自己的哥哥岂不是真的有罪过? “哥哥曾经为大清立下赫赫战功,皇上若是连死后哀荣都不给哥哥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 “你可知前朝半数臣子都在弹劾你兄长,朕若是迟迟不肯处置,他那才是真的不能让天下人信服。” 年世兰又想说什么,可雍正已经满身疲惫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他只是摆了摆手立刻有人把年世兰的嘴堵了起来“朕说过看在你伺候朕多年的份上,不会因为年羹尧的事情连累你,你就好好的呆在你的翊坤宫静思己过吧。” 见年世兰还是疯狂的挣扎,雍正只能在后面又补上一句“朕只会诛杀年羹尧一脉,你若是再敢胡闹朕会连带着年希尧一脉尽数诛杀。” “华妃,你也要知道朕为你的付出才好。”雍正这话说完年世兰整个人终于瘫软在地上。 无数想为自己的二哥求情的话就那么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能害的自己的大哥一家鸡犬不宁,可她的二哥为皇上付出了那么多。 最后却连基本的死后哀荣都没有。 年世兰看着雍正肃穆的样子,却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有看轻过这个男人。 从前的情爱与时光难道都是假的吗? 第245章 华妃落幕 年世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翊坤宫的,她回去后大病一场。 不需要雍正这个皇帝下旨将其幽禁,年世兰病了几天后给出的消息是自己无法侍寝了。 甚至连绿头牌都撤下来了,年世兰不允许任何人再踏入她的翊坤宫,也不再出去见任何人。 雍正是没有再给年世兰用上那么金贵的麝香的,就算宜修想借此杀掉年世兰都不能。 没了那份喊着皇上你害我好苦的孤注一掷,年世兰成了后宫中默默无名的妃位娘娘。 就像原著中的端妃齐月宾一样,她的是好是坏都不再重要了。 但年世兰闭宫休养的日子可没有齐月宾那么安生,年世兰不愿再争斗,但不代表后宫中的其他人就愿意放过她。 年世兰从前在宫中仇敌颇多,如今不知道多少人都想着痛打落水狗。 比如宜修。 她和年世兰之间的仇怨在王府的时候就已经结下了,如今年羹尧倒台宜修只恨年世兰怎么还活着。 她下令内务府的人不许给年世兰好东西,但年世兰从前撒出的那些银子也不全是浪费。 对于移修这个没有封号的那拉妃,内务府的那些人顶多阳奉阴违。 宜修也曾经试图让那些小宫女小太监去年世兰面前嚼舌根,可惜年世兰身旁无论颂芝还是周宁海都是鼎鼎衷心的。 周宁海更是出身行伍,从前是年羹尧身旁的副将。 因为跟着年羹尧上战场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命根子,正巧那个时候华妃以侧福晋的身份被选入雍亲王府。 周宁海就那么自己一刀砍断了自己已经坏了的命根子,成了护在年世兰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 甚至连他伤的这条腿本也是为了年世兰,周宁海见自己的娘娘已经没了兄长还有人要扑上来。 挥舞着大扫帚将所有赶在翊坤宫门口乱嚼舌根的人都打了出去。 就连丽嫔和曹琴默都不能登门。 曹琴默还没有经历过年世兰给她的女儿喂安神汤,虽然心中对年世兰依旧有怨恨但远没有那么多。 到底自己的女儿是因为有对方的保护才生下来的,曹琴默在翊坤宫门口说了几句话后转身离开。 也算彻底和自己从前的旧主子划清了界限。 华妃如今的舒服正史宜修万万不想看到,她真想找人直接冲进翊坤宫把年世兰打杀了。 皇上怎么能留着这个贱人的命呢? 她更怕皇上有一天会对这个贱人旧情复燃,继续让年世兰出来做华妃娘娘踩在她的头上。 宜修只能努力挑拨着那些新入宫的新人,试图挑起所有人对年世兰的怨气。 可惜啊除了从王府里就只知道养乌龟的敬妃以外,其他人对宜修说的话并没有多少的在意。 当朝皇后说话的分量和一个那拉妃的分量终归是不同的。 尤其是剧中宜修做皇后,最大的倚仗不是自己的这个位分而是她的好姑母。 没了太后在背后撑腰的乌拉那拉宜修,不再是原本剧中那样装作贤良淑德。 而是就算竖起尖刺,后宫中也没有几个人会太把她放在眼里了。 听着宜修明里暗里的挑拨之语,齐妃默默翻了个白眼“那拉妹妹这话说的姐姐我倒是听不懂了,华妃如何那也该由皇上决断,你又何必在这里说华妃从前的事情呢?” 齐妃脑子不聪明想的东西也不多,但很多时候都有了小朋友的直觉。 在不涉及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之时,齐妃最是能摆正自己的姿态。 自己的儿子是太子殿下关系最亲近的兄长,只有太子殿下登基对他们娘俩来说才是最好的。 太子殿下在后宫中没有额娘为她筹谋,她身为三阿哥的生母也该为太子考虑一二。 乌拉那拉氏与太子殿下关系并不和睦,就连齐妃这种脑子里少一根弦都不能看出来。 她自从被复位齐妃对着一休一口一个妹妹,完全是把宜修的脸往脚底下踩。 宜修果然又被这句妹妹刺激的眼眶通红,可看着齐妃还是和从前一样愚蠢至极的面庞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是够了! 齐妃这个蠢货不知怎么的就又被皇帝看见重新成了齐妃,原本自己哪怕没有封号也是手握宫权的四妃之一。 现在五个妃位并列宜修成了唯一一个没有封号的,在后宫中的地位又被狠狠的打击了一次。 “齐妃说笑了,本宫不过是突然想到从前华妃妹妹所作所为一时感慨罢了。” “妹妹又说错了,华妃哪怕如今闭宫养病那也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妃位之二,只位于灵妃姐姐之下。” “你的这句妹妹若是让皇上听见,恐怕会心有不满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安陵容也只是和齐妃对视一笑。 完全没有在乎那个脸色突变的宜修。 宜修却是被气的手已经死死的攥住了衣袖,看了一眼下面如同鹌鹑一般的众人试图找出一个能为自己说话的。 可惜除了裕嫔说了几句又被齐妃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以外,再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宜休开口。 齐妃看向裕嫔的目光那就更厌恶了,五阿哥虽然不及三阿哥但好歹也是皇上的孩子。 就算五阿哥长得没有自己的三阿哥雄壮帅气聪慧,但裕嫔好歹还是五阿哥的亲生额娘呢。 把五阿哥逼的跑到她的长春宫去落泪痛哭,哭的就连她的心都软了。 齐妃嫌弃的目光灼烧着裕嫔,让他再也不敢为宜修出头。 心中对齐妃的恨意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烧,甚至还有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对自己儿子的嫌弃。 老五果然是个蠢货,若是他聪明一些自己又怎么会屈居嫔位? “本宫不过是随口一提,既然众位姐妹都不愿意听这些,那本宫就先告退了。” 如今的请安聚会都是在安陵容的永寿宫,宜修只能扶着剪秋的手落荒而逃。 “那嫔妾也先走了,各位姐妹请自便吧。”裕嫔也起身准备离去,结果齐妃的这张嘴又开始说些大实话了。 “裕嫔妹妹,你要知道五阿哥可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咱们虽然有幸为皇上诞育皇嗣,但也不敢拿孝道压皇子阿哥,毕竟能为皇上生育皇子已经是天大的荣耀,若是自己不惜福那就是蠢出生天的东西,是要被长生天责罚的,妹妹你说是吧?” 裕嫔气的脸色通红“多谢姐姐教诲,妹妹受教了!” 第246章 嫡女 养心殿内,雍正正和自己的兄弟和儿子凑在一起处理着年家的后续事宜。 年羹尧一死年家树倒胡孙散,那些从前不管是和年家有旧怨,还是傍着年家的大树往上攀爬的臣子。 一个个瞬间变成了忠君爱国的好臣子,揣测着皇上的心意开始揭发年羹尧的罪行。 群臣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表忠心,搜罗的年羹尧的罪行高达九十二宗其中大逆罪5宗,欺罔罪9宗,僭越罪16宗,狂悖罪13宗,专擅罪6宗,贪黩罪18宗,侵蚀罪15宗,忌刻罪6宗,残忍罪4宗。 恨不得把年羹尧从地府拉出来再好好的痛骂一顿。 其中有些罪名虽然说的稍微有些过火,但大部分的罪名在年羹尧身上都是完全成立的。 年羹尧确实有本事,但他去了军队后忘却了该如何做一个好臣子。 他的狂傲不仅仅对着敌人要命的是他的狂傲见了皇帝也丝毫不收敛。 将皇宫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把皇帝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夫。 能让雍正这个皇帝都用得上忍耐二字的臣子唯有年羹尧一个,而让皇帝记在心里,又多加容忍的臣子往往都活不了太久。 有这些罪名的加持年羹尧别说是死后哀荣了,雍正直接下令剥夺了年羹尧生前所有的荣耀。 他的妻子儿女都因他而获罪,除了年未满十五岁的男丁以外年羹尧那一支全部处死。 年羹尧的妻子儿女尽数充进教坊司,年羹尧这一脉所犯下的罪行遇赦不赦。 至于年羹尧的亲兄长年希尧那一脉,在年家人人心慌慌的时候皇上却突然开恩。 年希尧一脉不必跟着年羹尧一脉一同处死,只是罢官。 甚至年家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夫人和老太太,他们二人也只是被剥夺了当初退休时康熙给的虚职和诰命。 可以由自己的长子奉养,不用担心临了了的还要因为二儿子的事情被摘了脑袋。 雍正此举对于年家人来说已经是君恩浩荡。 至于前朝那些疯狂搜罗着年羹尧罪证的那些人,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任何人跑出来说皇上心慈手软了。 虽然他们自认不会和年羹尧一样胆大妄为,但谁知道他们的子孙后代会不会犯到皇上的头上? 如今皇上连年羹尧这样的人都能多加宽恕,对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来说也是一项保障。 雍正倒也想过将整个年家连根拔起,将年羹尧的九族全部来一个消消乐。 雍正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的所有兄弟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没人反对甚至有人已经在背后开始给雍正出谋划策了。 他们已经开始搜罗年羹尧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就连年家已经出嫁的女儿也不想留下。 清朝所谓的九族正是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的亲属体系。 把这九族全都诛灭那年羹尧这一脉就真的没有翻身之法了,毕竟早就在地底下团聚了。 就在雍正已经准备下发圣旨之前,弘历这个做太子的倒是劝阻了几句。 嘴上说的是担忧自己的皇阿玛会因此背上个暴虐的名声,别看电视剧和里的皇帝整日就喊着要诛人的九族。 可实际上在整个华夏的历史上诛九族的次数都是数的过来的,历史上明确记载的“诛九族”案例经考证几千年来可以确认的也仅有两例罢了。 第一是隋朝杨玄感案。 杨玄感身为众臣之子,居然趁隋炀帝远征高句丽时起兵谋反,兵败后自尽。 隋炀帝为震慑叛乱,对其尸首处以分尸、曝晒、焚烧等极刑,并下令“诛九族”。 可实际上根据史书记载,也不过只是诛杀了他的亲近直系罢了。 至于第二就是明朝方孝孺案。 这个甚至是在后世流传纷纷的诛十族。 这两个一个是因为起兵谋逆,另一个则是因为拒绝为皇上书写继位诏书甚至辱骂皇上乱臣贼子。 年羹尧罪责虽然深重但还没有到诛九族的程度,雍正若是真的下旨诛了年羹尧的九族。 那就是原本的有理也要变成无理了,搞不好在背后还要被扣上个嗜杀暴虐的帽子。 在弘历眼里为了一个年羹尧让自己的阿玛受这样的委屈不值得。 杀了年羹尧那一脉也就罢了,年希尧虽然是长子,但因其文弱官位也没有自己的二弟来的高。 原本整个年家都是年羹尧一手遮天的。 但有一个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点就是年羹尧其实是庶子,他与大哥年希尧的关系恐怕没有他们传出来的那样亲近。 一个文弱的嫡长子和一个战功赫赫猖獗至极的庶子,他们二人的关系怎么可能那么好呢? 更要命的是年世兰和年羹尧才是一母同胞,只是娘家没有女儿年世兰便充作嫡女一直养在年夫人的膝下。 这些事情皇家没有不知道的,毕竟当初先帝想给雍亲王娶的侧福晋是年家的女儿。 并不是硬要年家的嫡长女。 康熙一朝虽然也有嫡庶之分,但庶女的待遇也比嫡女差不了太多。 毕竟康熙皇帝的第二位皇后就是庶女,就像当时康熙皇帝要娶的是遏必隆孙女而不是嫡孙女一样。 年世兰以庶女的身份充做嫡女,嫁入雍亲王府的事情上位者并不在意。 但年羹尧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能以一个庶子的身份踩在自己嫡亲兄长的头上。 他的那位原本应该是家族顶梁柱的嫡亲兄长怎么会没有意见? 不过是因为从前的年羹尧的确战功赫赫声名远扬,年希尧才隐而不发罢。 如今雍正饶恕了年希尧一脉,就是保全了年家的嫡支主脉。 年希尧也只会对雍正更为忠心绝对不会想着替自己那个庶出的弟弟报仇雪恨。 ..... 明天请假一天,又是番茄1月1度的休息日了。 第247章 密谋 景仁宫内。 裕嫔和宜修端坐在一起,二人手上各自端着一碗茶水可一滴也喝不进去。 二人的脸色都是奇差无比,裕嫔更是气得双目涨红。 齐妃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蠢的整个后宫都明白的蠢货。 一个侥幸生下了一个大蠢货的女人罢了,也敢在众人面前这么不给自己脸面。 裕嫔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就算三阿哥是兄长,但那样蠢笨无用的儿子生来有什么作用? 只有她的五阿哥才是除了太子以外最聪慧的孩子,等太子死了自己的五阿哥就会是下一任太子。 她是未来独一无二的皇太后,如今齐妃的蔑视和嫌弃却像一个巴掌抽在了裕嫔的脸上。 让她无奈从自己的幻想当中抽身出来,满心满眼都只有对齐妃的恨。 “娘娘,齐妃从前不是最听您的话吗?她向来都是以娘娘话马首是瞻,没想到如今三阿哥渐渐长大她竟也有了这样的本事。” 裕嫔就是在挑拨,哪怕挑拨的方式没有那么好。 可她也成功听到了坐在上面的宜修呼吸凝滞了一瞬。 自己向来没有看在眼里的棋子却越过她这个主人,走到了比执棋者更高的位置上。 想来乌拉那拉氏心里也不好受吧。 宜修心中确实有密密麻麻的不舒服,但她也不会被裕嫔带着走。 宜修诡异的笑了笑“齐妃有三阿哥做靠山,底气自然是足的,到底齐妃和三阿哥是一条心的,不像你的五阿哥如今不知被什么人迷了心智竟连你这个额娘的话也不听了。” 这话一出不高兴的人就变成了裕嫔,她紧攥着自己袖口的手越发用力了。 她从前那个乖顺听话的好儿子,就是被太子和三阿哥两个人教坏了。 现在连她这个亲生额娘说的话也不放在眼里,反而是一股脑的向着太子说话。 日后当一个亲王郡王是什么本事,只有登上的至尊之位才是每一个出身皇室的孩子必须做的。 自己若是不能当上太后,那当年在王府里为了怀上孩子受的那些苦算什么? 想到这里裕嫔还抬眼看了宜修,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 若不是当年还是继福晋的乌拉那拉氏在背后用尽了手段,自己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早产,甚至远远的躲到了庄子里。 若是自己一直能留在王府,想来太子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乌拉那拉是针对她和她的儿子有本事但却没有本事针对太子,活该乌拉那拉氏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保不住。 “娘娘这话说的没有道理,五阿哥不过是现在年纪太小,被三阿哥和太子迷惑了心智。” “等他日后长大了自然会明白权势才是这世间最迷人的东西,而本宫这个亲生额娘也是唯一一个永远与他一条心的人。” “娘娘不是说过有万千手段在等着太子爷吗,难道娘娘就甘心看着太子爷高高在上占据了娘娘的大阿哥的位置?” 两个做母亲的人,互相揭着对方的短疯狂的戳着对方的心窝。 一直到二人都是神不思蜀脸色铁黑才结束。 到底还是宜修在伪装这方面技高一筹,她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对着自己在后宫中唯一的盟友笑了笑“瞧瞧本宫这个脑子,怎么在这里和妹妹争一家之长短呢?” “如今太子高高在上踩在所有人的头上,宫里的其他人都爱于皇上对太子虚与委蛇,若是妹妹和本宫生分了那这宫中就再也没有想扳倒太子的人了。” “姐姐说的是,都是妹妹想差了。” 二人很快又握手言和,两个人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虚伪。 她们二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好像扼住了太子的喉咙,只是二人心中有许多不可以对别人诉说的想法都隐藏在了昏黄的灯光之下。 只等拉下她们最大的敌人太子,她们二人自会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利剑第一个对准对方。 景仁宫内的灯光永远都是那么的昏黄,宜修让人送走了裕嫔还在细细观赏着自己手腕上的一对手镯。 “娘娘,裕嫔实在是过于放肆了。” “她身下有着五阿哥面对本宫这个没有封号的妃子,自然是不虚的。” “娘娘本该是皇后才是,娘娘可是先帝亲自册封的福晋。” 剪秋面上满是愤愤不平,反而是宜修现在对于剪秋提及福晋皇后之类的字眼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 只要太子还在皇上不会允许后宫有皇后的,皇上对太子的疼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怎么可能允许他的儿子有一个名义上的皇额娘呢? 所以还是太子的问题,要么是太子死了她会被扶为皇后,要么就是想办法拉拢太子,让太子亲自为她进言。 身为宫中唯一一个满洲大姓出身的女人,若是要册立皇后皇上永远都只有自己这一个选择。 “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惜皇上已经许久没有来过本宫的景仁宫了。” “从前皇上拿着手镯与本宫许下的誓言,如今恐怕也只有本宫还一直记在心底了,就像弘辉也只有本宫一个人还在怀念。” “娘娘。”面对宜修那悲伤的样子,剪秋永远是整个宫里最心疼自家娘娘的。 “你什么也不必多说了,裕嫔以为自己有一个儿子就万事无忧,那不过是她没有对太子出手罢了。” 皇上都愿意为了太子不册立皇后了,一个有儿子的妃嫔罢了若是真的要对太子下手,皇上不会心软的。 “你去派人把裕嫔看好了,就连本宫都听说她和五阿哥几乎每次见面都要大肆争吵,自己的儿子被自己最憎恨的人笼络去了,想来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吧。” “只要她急了自然就会犯错,他若是有胆子直接向太子投递毒药,那本宫都要敬佩他的勇气了。” 宜修和裕嫔何背地里交好想的本来也就只有这么一件事,她知道自己只要将裕嫔的恶意报告出去,皇上一定会大肆惩处裕嫔对自己有所封赏。 但只是捕风捉影是不够的,这样不足以让皇上觉得她才是整个后宫中唯一一个和皇上一样盼着太子好的人。 这样的功劳也不足以让太子感念她。 但若是直接拿到赃物可就不一样了。 她可以一跃成为太子的救命恩人,皇上一定会因此对她刮目相看的。 只有这样才是离自己想要的皇后之位又近了一步。 宜修低头出神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镯,想努力扯出个笑容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她想夺得自己深爱的丈夫的目光,唯一最好的办法竟然是去关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第248章 水葬花 裕嫔想做的事情果然和宜修想的差不多,裕嫔不笨,但是她也没有那么聪明。 能在当时还是福晋的宜修手下把自己的儿子生出来,本来就是一种能耐。 可最后还是被宜修摆了一道自己难产失去了生育能力,自己的儿子也早产体弱,就足以说明裕嫔的本事也没有那么强。 尤其是被放在庄子上的那些年,裕嫔连从前在王府里最赖以生存的谨慎和小心都去了大半。 谁让雍正到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三个活下来的儿子呢? 就算皇上再怎么偏腾太子,在裕嫔的眼里皇上对其他的两个儿子也绝对是关怀有加的。 毕竟太子年纪现在还这么小,谁知道太子会不会有一天就突然离世。 到时候皇上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所以除了太子以外的两个皇嗣也是这宫中最值钱的东西。 有着这份底气,她做事的时候往往就不会考虑那么多,也更容易落入别人的陷阱。 “本宫记得本宫的匣子里还有前些年在庄子附近发现的草药是不是?” “娘娘,您不是说那东西有剧毒绝对不可轻易接触吗?” 裕嫔身旁跟着的是他当年入王府的时候唯一从家中带来的人,是她们家的家生子。 父母亲眷都在她家人的监控之下,这也是在宫中裕嫔唯一一个可以全然信任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存在。 “这东西的确是有毒的,可若是利用得当谁知道会不会给本宫一个大惊喜?” 裕嫔父亲只是一个小官,可她的外祖父曾经是康熙朝还算有名的太医。 后来致仕后他家中在太医院如今没有人,也不过是因为他的外祖父只得了她母亲一个孩子罢了。 她的外祖父在医术方面并不出众,只是一心喜欢研制和研究那些难得一见的药物。 她的外祖父之所以没有男丁继承家业,也是因为接触了太多不该接触的药物,不知是哪些药物混合起来就伤了他男人的根本。 裕嫔不擅长琴棋书画,倒是小的时候跟着自己的外祖父学了不少的医理。 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的外祖父告诉他的都是些害人的法子,她日后一定能夫妻和顺用不上这些。 可随着自己进入王府后的生不如死的岁月,裕嫔只觉得自己的外祖父果真是有先见之明。 她只恨自己当年没有早些下手,让弘历这个小崽子早早完蛋。 她的那个匣子里的东西的确是在庄子附近找到的,是曾经她和外祖父一起读书的时候得知的一件世间奇毒。 水葬花。 是一种生长在水里的长相极为艳丽的花朵,因为其美貌生长环境又极为恶劣,所以流传极少。 可水葬花从外表来看是一件极为美丽的东西,甚至会让人有一种不顾一切将其摘下置于身边的冲动。 可这种花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的却是杀人于无形的恶毒心肠,水葬花的汁液有剧毒。 只需要接触一点就会让人浑身发麻,呼吸困难。 若是在接触或者吸入这种汁液以前进用过羊肉,燕窝之类的大补之物。 则是会在双方的加持下直接窒息而亡。 裕嫔在庄子上生活了好几年,能发现那株水葬花也是意外之举。 当时她就派人把花摘了下来将汁液全部汇聚进了玉屏当中,而那个负责给她摘花的小太监已经因为接触了一部分的枝叶溺水而亡了。 裕嫔当时只是高兴于自己发现了曾在外祖父嘴中听说的少见的奇花,可如今她却觉得这一切就是上天注定。 连自己的外祖父都只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的水葬花,她在皇上的庄子上竟然发现了。 这不正是说明水葬花的汁液合该对她来说大有益处。 既然皇上狠心将她送到了庄子上,让她和自己的儿子默默无闻这么多年,那就应该接受被自己在庄子上发现的水葬花枝叶可以害死太子才对。 太子已经占据了皇上的目光,这么多年也该去死了。 毕竟生活太过圆满的人老天爷总是要把她收走的呀。 “本宫记得当年外祖辞官回家之前在太医院也还有几个徒弟,如今可还有人在太医院?” 听到裕嫔这话,白术声音虽有些惊慌但还是尽力的思索“奴婢记得应该还是有一个的,当年大人辞官回家后他的几个徒弟,有的跟着大人一同去民间经营医馆。” “有两个一直留在太医院,奴婢记得有一个因为前些年得罪了华妃已经被杖毙了。” “如今还有一个在太医院的太医,只是因为她和那个得罪了华妃的太医师出同门,虽然年纪不小但在太医院也是默默无闻只是熬资历罢了。” “你找个机会去给他送点银子吧,到底是我外祖父曾经收下的徒弟。” “娘娘,若是对太子爷下手被皇上发现那五阿哥的前程可就全毁了呀。”白术还是壮着胆子劝了一句。 见自己的主子只是默默的坐在原地,白术又鼓起勇气开口“五阿哥和太子的关系是极好的,若是您对太子下手五阿哥知道此事后恐怕也会和您闹矛盾啊。” “五阿哥就是主子您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了,您可不能让五阿哥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跟您离心。” 白术就是那个曾经在马车上劝自己的主子来日方长的奴才,但她那个时候只是激起自己主子的求生欲害怕自己的主子熬不下去。 第249章 收买太医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真的要对太子下手啊,那可是被皇上护在心尖尖上的太子爷啊。 “五阿哥现在心里已经没有本宫这个额娘了,现在他已经全然被太子这个妖精蛊惑,每天脑子里都只想做一个没出息的亲王郡王。” “本宫若是真的为了本宫的儿子好,那就更不可能留着太子一条命。” 白术张了张嘴还想再劝,早知道当年他就不这么安慰自己的主子了。 那个时候主子若是继续留在王府里连五阿哥的命都保不下来,可现在五阿哥不是已经活生生长到这么大了吗? 主子已经有了五阿哥,这可是整个皇宫内唯三的阿哥之一啊! 现在五阿哥和太子爷的关系这么好,等到日后太子爷登基五阿哥又何尝没有前程。 她的主子本该跟着五阿哥去享受人间快乐,主子怎么会想着谋害太子呢? “你不许多嘴,你不要忘了你的父母亲族可还在本宫家人的手上呢。” “你若是再执意为太子说话那就是不顾你家人的性命了。”裕嫔警告了两句。 白术想说的所有话都堵在了嘴边,她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对弘历这个太子说了句抱歉。 虽然太子爷的确是这宫中少有的好人,但是或许好人不偿命就是这个意思吧。 她总要为了自己的家人亲族着想,她是不可能因为太子爷曾经对她有过几句关怀就背叛自己的主子的。 见白术不说话了裕嫔才不紧不慢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护甲。 她知道自己这个奴婢和自己从小一同长大也算对自己忠心耿耿,只是人都是贱的不让她威胁一番,白术还真以为自己也是个人物了? “好白术,你和本宫是自幼一同长大的。” “等到本宫的五阿哥成了新的太子,那你就是从小照顾太子长大的。” “想当年先帝的乳母是何等的风光你也知道,等到本宫的五阿哥登基本宫也不会亏待你的。” “奴婢多谢娘娘,奴婢为娘娘赴汤蹈火本就是应该的。”白术跪在地上一脸的绝望。 主子要谋害太子是不会成的,主子这么做只会害了五阿哥呀。 第二日一早裕嫔就宣了太医,来的那个太医果然是自己的外祖父曾经的弟子。 他如今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可在太医院内依旧籍籍无名,只能给些不受宠的小答应小常在看诊。 无非就是因为身后少了个有力的主子,裕嫔指名道姓让他去诊脉的时候,那个老太医只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裕嫔虽然不受宠但他身后有五阿哥呀,若是傍上这棵大树他在太医院也能一路向前。 “微臣给裕嫔娘娘请安。” 老太医头发都白了,对着裕嫔行礼问安的时候语气中却是难掩的焦急。 “陆太医请起,从前倒是本宫疏忽了竟不知道你是本宫外祖亲自带出来的太医。” “多谢娘娘关怀,当年微臣的确是在王太医手下学徒,微臣永远不能忘怀师父对微臣的教导和关怀,只是听说师父后来告老还乡,在外面开了个医馆也是仁者医心。” “不知陆太医的医术与本宫的外祖相比如何?” “微臣怎敢与王师傅相比。” 裕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陆太医也只得出了个万事无忧的结论。 “今日多谢陆太医来为本宫诊治了,白术还不给陆太医送赏?” 陆太医就这么一脸莫名其妙的来了,接了赏赐又一脸莫名其妙的离开。 实在不明白这么多年都不曾联系过自己的裕嫔娘娘,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自己与她们家中的那些渊源? 接下来裕嫔每一次诊脉都是指名道姓的要找陆太医,陆太医这个在太医院沉寂了这么多年的人也算在后宫找到了靠山。 看在五阿哥的份儿上陆太医在太医院的待遇好了不少,甚至在本月的评比当中拿了人生中第一个全优。 就连章弥这个太医院院判都亲自见了他两次,话里话外都说着若是再得一个全优他就升迁有望了。 陆太医虽然不明白裕嫔娘娘为什么找上自己,但实打实的好处还是让他完全成了裕嫔的人。 直到今日,陆太医又被裕嫔传召。 裕嫔脉象一切正常,陆太医本人却是显得心神不宁。 裕嫔刚开始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甚至明明看出了旁人的急迫,还要漫不经心的让陆太医和自己多交代一下自己的身体。 陆太医整个人都是头重脚轻,只能强压着自己心头的不安回应着裕嫔的话。 “娘娘这几日稍微有些上火了,只要按照微臣的药方喝上两剂药就一切都好。” 裕嫔点了点头,让人将屋内其他的宫女和太监都赶了出去,就那么一边玩弄着自己手上的护甲,一边无所谓的开口。 “本宫听说陆太医家里出事了?” 陆太医一愣,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个字也不肯说。 裕嫔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本宫听说陆太医有三个儿子,但如今就只有一个长孙,生病的还是陆太医的这位金尊玉贵的长孙呢?” 陆太医知为何心中的不安情绪越发浓烈了。 他的小孙子是他在家中最疼爱之人,他身为太医就算没有资格为贵人诊脉自己家中也是少有病痛的。 可他的长孙却莫名其妙的昏睡在床,无论他怎么诊脉,都只能得出自己的长孙脉象平和万事顺遂的样子。 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孙儿呼吸渐渐弱下去,若是再找不出病因只恐自己的孙儿性命不保啊。 陆太医这几日着急上火,甚至拿着自己孙儿的脉象和太医院的其他太医商讨。 结果就是汇聚了全天下所有医术高超大夫的太医院,所有人凑在一起竟也看不出分毫问题。 现在陆太医的那些同僚已经劝他早做打算了,陆太医都听见有人在背后嘟囔是不是他家祖坟埋的不好? 是他们家祖先犯了什么错,如今长生天才要收了他的孙儿去。 陆太医心中思绪万千,实在是不明白远在深宫的裕嫔娘娘是怎么知道她家中之事的。 第250章 下毒 “本宫真是替陆太医感到心寒啊,自己行医这么多年,如今却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儿死在面前。” 陆太医头放的更低了。 “还有陆太医的二子,本宫听说是在外面欠了不少的钱吧,也不知道露胎衣在胎医院这么多年的积蓄够不够给他还债?” 裕嫔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最狠毒的毒药一般泼在了陆太医的身上“陆太医还真是可怜啊,忠君爱国了,一辈子这么大年纪了,竟还要遭受孙儿昏迷,儿子欠债最后家破人亡的人间惨剧。” “本宫真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不知这宫中可有人能为陆太医你指一条明路?” 陆太医在宫中这么多年不得寸进,就能看出他的脑子没有那么灵光。 可事到如今他若是还不明白裕嫔这段时间频频召见,甚至自己家中发生的这些惨案,是因为什么那他就不是不灵光而是蠢货了。 看着裕嫔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还是和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的笑容。 陆太医却仿佛看到了一条毒蛇在冲着自己吐信子,毒蛇如今终于朝着自己的猎物露出了自己的毒牙。 只等猎物最绝望的那一瞬间立刻栖身而上。 “微臣还请娘娘为微臣指一条明路,微臣愿意为娘娘赴汤蹈火。” 陆太医跪在地上哐哐磕了几个头,裕嫔终于让白术把他扶了起来“本宫只不过是随口一提,陆太医又何必行此大礼呢?” “求娘娘救救微臣的孙儿吧,他才四岁呀。” “既然陆太医都愿意为本宫赴汤蹈火了,那本宫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陆太医家破人亡不是。” “陆太医放心,本宫也算是这宫里少有的人善人,只要陆太医能专心为本宫做事,不管是你孙儿的病还是你儿子的赌债都会迎刃而解的,毕竟你为皇上鞠躬尽瘁这么多年,本宫不会让你老无所依。” 陆太医依旧是跪地叩首。 只是他知道以后自己的这条命,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白术很快就按照裕嫔的吩咐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听着白术讲述的解药的用法,陆太医只觉得自己的面前更加灰白无光了。 自己的孙儿中的是一种名为百日醉的药物,只需要沾上一点就会长时间陷入昏睡,直至沉睡一百天身体衰败而亡。 而自己手上的这瓶解药也不是永远解了这药物的毒性,只是服用下去后可暂时压制半年,半年后若是没有下一瓶药物压制自己的孙儿只会死的比现在更快更为痛苦。 看着陆太医那生不如死的样子,裕嫔饶有兴致的开口“这百日醉的解药还是本宫的外祖临死前留给本宫的,所有的解药加起来正好足以完全解救一个人。” “只是本宫也不知道陆太医是否比本宫的外祖医术更加高超,陆太医若是能研制出更好的解药,可不要忘了给本宫分享一二。” “毕竟这样的人间奇毒本宫也怕还有其他人中招啊。” 陆太医走出裕嫔宫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旧灰白,左边的袖子里放着的是自己孙儿的救命解药。 而右边则是一盏上好的砚台。 左边放着的是他们全家的希望,右边则是可以将他们全家完全推入地狱的东西。 陆太医用袖子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早知如此还不如早早的从太医院离开。 看着自己的同僚一个个为了自己身后的主子赴汤蹈火丢了性命,他本还在庆幸于自己至少是个自由人。 可没想到后宫中的争斗不是他想避免就能避开的,他在太医院都已经那样寂寂无闻了,竟然还能被人找上门来。 至于陆太医有没有想过自己照着这个解药重新配制? 他连自己孙儿中毒了都把不出来,他更怕自己把自己的孙子治死了。 陆太医回了太医院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但面对其他同僚的问询他也只能说一切都好。 只是裕嫔娘娘的脉象稍微有些上火了,娘娘又要求他开一个见效快却又不那么难以入口的药来喝。 听到陆太医这么说太医院的所有人都没有怀疑,甚至还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自己好好想办法吧。 宜修早早的就知道了裕嫔开始收买太医的事情,甚至让章弥在背后大开方便之门。 章弥在王府的时候就已经是宜修的人了,哪怕宜修如今失势章弥也是不敢背叛的。 就他从前帮着宜修在王府里做的那些事情足够他死上千百次。 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那谁不想多活几天呢? 听到了陆太医真的带着东西回了太医院,宜修毫不犹豫的就让章弥盯好了。 她可不会现在就把裕嫔的人抓出来,至少也让太子爷受到一点伤害才能凸显自己的厉害之处啊。 ....... 养心殿内。 弘历身为太子日常所用之物无一不精,尤其是他平日里所用的文房四宝。 弘历更是恨不得将自己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堆到自己儿子面前,任由自己的儿子金尊玉贵。 “皇上,您前几日不是说太子爷用的墨太次了,这是奴才从您库房那里挑选出来的好墨。” 高无庸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手上捧着一顶上好的墨锭。 迎着皇上那无比挑剔的目光,高无庸乖乖的把手上死沉死沉的东西举过头顶。 “是不错。”雍正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可让太医仔细的查验过了?朕的太子若是有一星半点的闪失,当心你这个奴才脑袋。” 听到雍正的话高无庸跪的更加笔直了,连连表示他早就已经让那些太医都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查验过了。 保证这就是皇上库房里的那一块完全没有问题,甚至还有人已经研磨过几次,就是为了确保没有问题。 雍正这才将那块已经用旧了的墨锭让人收起来,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换上了这块新的。 第251章 青梅竹马 时间一晃又到了年宴之时,今年是康熙这个太上皇新丧之年。 今年的宴会自然就没有往年那样的热闹,雍正也特地吩咐了内务府不必大肆操办。 只需要按照平常旧历随意就好,雍正主要还是想看看自己的儿子,未来的妻妾们。 雍正现在对康熙给自己的儿子挑的那些妻妾依旧是满腹的嫌弃,就凭老爷子从前给他们兄弟们挑福晋的眼光。 他真的很难相信老爷子的水平啊。 宫中虽然没有女性长辈,但雍正这个皇帝还是很不讲理的让自己兄弟们的福晋召见各家命妇。 其中自然是以自己亲亲十三弟的福晋为首。 也不单单是已经被太上皇选定的那三家,只要是家中还有和太子适龄女儿的家族都要一起来。 雍正要在今年年夜给自己的儿子再定下一个侧福晋和诸多格格才好。 雍正这话一出各家的福晋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纵使心中各有想法但没有一个不高兴的。 那些已经和太子定下了的家族,恨不得对着自己的女儿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耳提面命。 这是第一次见皇上和太子殿下,他们必须在皇上和太子殿下面前留下个端庄娴雅的印象。 若是真的因为一场宫宴惹得皇上或者太子殿下不喜使得家中这么多年的教导都付诸东流,他们是真的会大义灭亲的。 那些没能和太子殿下有关联的家族就更着急了,对自己家中女儿的教导只会比那三家更严厉谨慎。 若是皇上瞧中了他们家的女儿,说不定他们的女儿就能顶替佟佳氏或者钮钴禄氏嫁进去做侧福晋。 太子殿下的侧福晋啊,那是比皇上后宫更好的去处。 一时间,京城内各家卖布料和首饰的铺子几乎要被抢空。 老九缩在自己的王府里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拿着厚厚的一沓银票在自己的手上甩来甩去。 “老十,哥哥我就说这些满洲大族家里有的是钱吧?” “我的那些东西可都是加了价卖的,结果他们那些老东西还要搞什么竞拍。” “啧啧啧。”老九发出了奇怪的声响,他是真的嫉妒这些世家大族。 一个个过的比他这个郡王舒服多了。 “九哥,这么多银子你能分给弟弟一点儿不?” 老十可不管那些世家大族过的好不好,毕竟他的外祖钮护禄氏已经是现在的满清大族之一了。 他主要是看上了自己九哥手里的那些银票。 “你难道还缺钱不成,何苦要来贪我这点?” “九哥你不明白,我府里真没什么钱啊就凭我现在这点儿俸禄哪里够用?福晋管我管的又严,府里所有的银子都在她手上呢,我总不能找一个女人伸手要钱吧。” 老九只能无奈的又啧了一声,从一大堆银票当中数了二十张塞进了自己这个蠢弟弟的手里。 “这是两万两,你省着点花就当我这个做哥哥的今年给你的除祟钱。” “我就知道九哥对我最好了,那剩下的钱你要干嘛?” 老九冷哼一下“拿出一半来给大侄子,剩下的你九哥我要等着开铺子用呢。” 老九现在的生意做的比当初康熙在世的时候还大,可现在再也不会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与民争利了。 他挣十万两就会立刻抽出最少五万两来塞给自己的大侄子,甚至还要特地嘱咐弘历。 这些钱都是他这个九叔让自己的大侄子压箱底的,千万别傻乎乎的拿出来给老四用。 只可惜他的那些钱,他说的那些话早在刚出口的时候雍正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雍正丝毫不担忧自己的儿子,他派去的所有人都只为保护,绝对没有任何监视的意思。 但是雍正是极度不信任自己的九弟和十弟的,现在老八已经死了,他不怕他们仨个人联合起来谋反。 他就是害怕老九和老十整日说些有的没的,带坏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老九每次入宫自以为是的隐蔽,其实全部被雍正看在了眼里。 他自以为小声的嘱托,其实全部被雍正派去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然后紧接着就会被转送上雍正的桌子任雍雍正翻阅,听到老九到现在还在挑拨他们父子之间的情谊,雍正每次都只是冷哼一声。 但对于老九愿意给自己的儿儿子送钱这件事情雍正还是很满意的,他只当老九也算是变相的臣服于他,并且决定等到老九送给自己宝贝儿子的银两超过一百万也要考虑考虑给老九封一个亲王了。 毕竟这么多钱财呢,给他一个亲王的爵位倒也无妨。 乌拉那拉府。 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从前是连了宗的,甚至还是康熙皇帝当年特许的。 乌拉那拉氏刚开始是看不上破落的乌雅氏,可自从宫里的德妃娘娘越发的盛宠在身,生下了三子三女后乌拉那拉氏就变了。 她们开始将全族所有的心力都扑到了德妃身上,只盼着有德妃在他们乌拉那拉氏也能不再那么落败下去。 等到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成了雍亲王的两任福晋后,乌拉那拉氏尾巴都摇起来了。 尤其是雍正登基后乌拉那拉氏的脸嘴更是变化的极快,他们等着与他们连宗的德妃娘娘成为太后,等着他们家的二姑娘成为皇后。 可偏偏太后成了太妃后来又离奇死亡,他们乌拉那拉氏的二姑娘刚开始是贵妃如今被自己折腾的只是个妃位。 若不是嫡出的大格格好歹有一个追风的皇后尊位,他们乌拉那拉氏真的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当初康熙皇帝临死前给太子爷赐婚的圣旨,乌拉那拉氏是抱着很大的希望的。 他们乌拉那拉氏好歹也是满洲八大姓之一,皇上不愿意册封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也没有乌雅氏的太后,再怎么着也该册封乌拉那拉氏为太子的嫡福晋吧。 结果就是皇上根本没有提及乌拉那拉氏一星半点,人家太子妃是富察氏。 乌拉那拉氏没有前朝的男人只有后宫的女人,他们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青樱的身上。 前几年宜修已经将青樱接入宫中几次了,自然也是在远处看见过太子的。 第252章 宴会前夕 乌拉那拉氏不知是为了欺骗自己还是为了欺骗别人,青樱入宫几次连和太子说话都没有。 可她张嘴闭嘴就是自己与太子殿下青梅竹马,甚至给自己安上了一场大戏。 只觉得他们二人就是被强迫拆散的有情人。 当年康熙皇上赐婚的时候,青樱是整个乌拉那拉氏最难过的人之一。 她和太子殿下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只是可惜受自己姑母的连累,自己居然被太上皇排除在外,弘历哥哥只能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做嫡福晋,不知道弘历哥哥心中是如何的委屈难过。 青樱甚至缩在自己的闺房内替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流了不少的眼泪,拉着阿箬的手说着太子受的那些委屈。 宜修已经不是皇后了,他的侄女入宫自然不会像原著中那样喧喧赫赫还能带着自己的婢女。 阿箬事到如今连宫门都没有踏进去过一次,那自然就是自己的主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阿箬也跟着青樱在背后不断的重复着青梅竹马,替自己的主子委屈。 “阿箬,你来看看这是阿玛和额娘为了这次年宴特地给本格格裁的衣裳。”青樱年纪轻轻但已经一副老成的样子了,明明还是花样年华手上也还没有带着护甲,却已经高高的翘起了自己的手指。 不过现在她所有的衣物都是家里人帮忙置办的,她暂时还没有办法穿上代表着稳重的深色衣裳。 “格格,老爷和夫人置办的衣裳真是好看极了,格格穿着这身衣裳入宫一定是皇宫里最漂亮的。”阿箬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违心。 这是乌拉那拉氏上下拿出了目前大部分的银子制作的最华美金贵的衣裳,不管怎么看自然也是十分得体精美的。 青樱扭了扭自己的身体“可本格格还是觉得入宫应该穿的更加妥当些才是,这个颜色会不会太过鲜艳轻挑了?” “这样岂不是会碍了很多人的眼?” “格格与太子爷是青梅竹马一起长起来的,和其他人相比自然是不同的,反正不管格格怎么穿别人也会嫉妒格格和太子爷之间的感情,那格格更该穿的耀眼夺目,这样太子爷才能被格格吸引呀。” “本格格与太子哥哥如同兄弟一般,我要吸引他做什么?” “格格太子爷到底是太子呢,像格格这样优秀的女郎,除了太子爷以外也没有别人能配得上啊。” 这边的主仆二人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甚至连还没有过门的富察氏都已经被她们扣上了大帽子。 不过就是说富察家的格格日后只能守着帅气又贵气的夫君,可太子爷心中永远都只有青樱一个。 不管富察氏日后如何嫉妒都是无济于事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格格就穿上试试吧,本格格从来不喜欢这种耀眼夺目的东西不过是害怕辜负阿玛和额娘的心意罢了。” 青樱翘着指甲穿上了那身精心制作的衣裳,又在自己的头上插了几颗小小的珠花,最后又戴上了自己的姑母送给自己的护甲。 浑身上下青樱最满意的就是护甲了。 自己与弘历哥哥青梅竹马日后是一定要入宫为妃的,护甲就是妃嫔最基本的体面。 就算她现在还没有入宫也绝对不能给太子哥哥丢脸。 青樱听着自己身旁奴婢的吹捧,努力的扯平了自己的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洋洋得意。 隔壁的富察氏可不知道青樱已经在背后编排上她了,富察琅華也在试穿着家里为她今年年宴特地准备的衣裳。 这是她第一年以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入宫,哪怕早有嬷嬷在他家教导了几年。 富察琅華心里也是紧紧的绷着一根弦,生怕自己在年宴之上犯了什么错误。 现在陪在富察琅華身边的可不是那个敢替主子做主的素练了,不管是康熙朝还是雍正朝,他们大抵都知道自家的格格是要入宫做太子/太孙福晋的。 宫里来的嬷嬷早就在他们家常居了,富察琅華的嫡亲额娘在这种情况下能给女儿造成的影响也实在太小。 富察琅華与在剧中相比少了几分的扭捏和小家子气,在这么多嬷嬷填鸭式的教育下到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大家贵女了。 “素心,你快看看本格格这身打扮如何?”富察琅華心中不安定的厉害。 她只知道自己与太子殿下日后要成婚,可这是他第一次面见太子呀。 “格格放心吧,这可是老爷特地命人送来的衣裳,既能体现格格的端庄又不失少女的活泼,穿这个入宫绝对不会丢脸的。” “本格格早就听说过太子殿下,所有人都说太子是一个仁慈的好君主,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您日后是要嫁给太子殿下做福晋的,只要您能为太子殿下管理好后院照顾好后嗣,太子殿下绝对不是宠妾灭妻之人。” 富察琅華心中的不安定这才稍稍散去了心,想到自己的伯父在耳边说的那些太子殿下的好话。 富察琅華那张素静的小脸瞬间就红了。 伯父说太子殿下不但人品好长得也是风度翩翩,这样的人日后要成为自己的夫婿。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会不会喜欢自己。 富察琅華的额娘在那些嬷嬷教导自己的女儿之时很多次想指手画脚,尤其是听到那些嬷嬷说作为正妻要的就是绝对不能善妒。 要替自己的夫婿打理好后院,对于那些庶子庶女虽然不至于视如己出但也绝对不能有半分的苛待。 富察福晋听到这种教导气的基本上要发疯了,怎么能这么教导自己的女儿呢? 自己的女儿本来就是个死心眼的傻子,若是她真的把这些嬷嬷教导的话听到耳朵里了可怎么办? 自古以来长子和嫡子之争是频频都有的,圣祖爷时期的大阿哥和太子之间的争端她可还没忘呢。 第253章 富察福晋 要富察福晋说,自己的女儿身为太子嫡福晋日后的太子妃。 最要紧的就是在她生下嫡长子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有孕,她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庶长子出生碍可自己女儿的路。 可富察福晋根本没有机会和自己的女儿多说什么话,那些嬷嬷也不会放他们母子二人在私底下叙话。 就连富察琅華入睡的时候外间都是睡着两个嬷嬷的。 她们不知道这位未来太子嫡福晋的额娘是一个离谱的,但她们知道自己是奉皇上的命来这里的。 皇上的意思就是他们必须培养出来一个不善妒,不会痴缠太子又会为太子打理好后院的太子妃。 她们要做的是为太子殿下量身定做一个妻子,至于这位富察格格原本的性格如何本就不重要。 皇宫里需要的是太子妃和未来的皇后,不是一个有个性的女人。 富察福晋几次靠近自己的女儿无果,就连她派去的素练也被打发了。 富察福晋在背后已经要发疯了。 今日她终于又来和自己的女儿见面,只是看向自己女儿身旁那几个宫里出来的嬷嬷时面色不好“琅華,你要记住你是太子殿下未来的嫡福晋。” “入宫一定会遇到佟佳氏和钮祜禄氏,你要让他们两个知道你才是未来的女主子,佟佳氏出过两位皇后不会不盯着你太子妃的位置。” “至于钮祜禄氏说不定会靠着孝贞皇后的身份不要脸的凑到太子殿下面前去,你可一定要让她们知道厉害。” “你若是现在都不能把太子两个侧福晋压服了,日后等你进了东宫日子肯定不好过呀。” 那几个嬷嬷就那么站在原地听着富察福晋满口胡说八道,目光看向了她们教养了好几年的格格。 “额娘,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富察琅華好歹没有那么让人失望。 “我日后进了东宫就是太子嫡福晋,两位妹妹是侧福晋,我们日后都是要伺候太子殿下的,额娘又何必说这种话呢?” “额娘说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吗,后院里要么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要么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啊。” “额娘,这些话日后就不要再说了,女儿入宫就是太子嫡福晋太子殿下得先帝与皇上教导不可能是个宠妾灭妻的,女儿只要打理好太子后院的事情,太子殿下不会容许别的妹妹踩到女儿头上的。” 富察福晋听到这话更着急了“怎么不宠妾灭妻?先帝和皇上哪一个不是偏爱妾室?” 这话一出原本就安静的屋子显得更为寂静了,那两个嬷嬷更是已经上前一步开口“富察福晋慎言,先帝和皇上的事情不是您能评判的。” 直到那两个嬷嬷开口富察福晋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整个人的脸色也没有了刚开始的红润反而震惊的有些青白。 她刚刚莫不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这些话要说也该是她们娘俩私底下说才是。 “两位嬷嬷教育的是,本福晋多喝了几杯酒有些神志不清了。”富察福晋努力的辩解了几句转身离去,只是临走前还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亲生女儿。 都是自己的女儿不知被谁教导的连她这个亲生额娘的话都不听了,若是自己的女儿愿意将所有人都支派出去这些话怎么会被别人听见? 富察福晋落荒而逃的背影十分显眼,富察琅華只能无奈的坐在梳妆台前叹气。 她还记得自己的额娘从前不是这样的呀,自己小的时候额娘虽然也整日说着自己要为家族争气,但没有现在这么偏执。 随着她长大后她只觉得自己额娘的性子是越发的难以琢磨了,甚至到现在已经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让两位嬷嬷见笑了,我额娘也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一时失言。” 富察琅華努力替自己的亲生额娘补救着,只是整个人的脸色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放松了。 这两个嬷嬷都是皇上的人,自己额娘说的话她们是不会瞒着皇上的。 自己就算未来会是太子妃,现在也没有本事收买两个深得皇上信任的嬷嬷。 若是因为自己额娘这几句话自己太子嫡福晋的身份有所动摇,富察琅華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打消了心中所有的想法,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端庄大方的笑容。 先把今日这一关过了再说,至少要在太子殿下面前留下个不错的印象。 富察福晋说的话果然没有瞒过雍正,雍正在年宴开始之前就收到了消息。 他自然是气得怒发冲冠。 当年老爷子对允礼的额娘那份疼爱令人心惊胆战,若不是自己的儿子横空出世谁也不知道她能走到哪一步。 都怪老爷子自己行事不够检点,如今竟然也牵扯到了自己的儿子。 雍正很愉快的忽略了自己的原配嫡妻是别人未婚妻的事情,把所有的错误都一股脑的推到了康熙的头上。 甚至心中万分嫌弃,自己的老爹临死前给自己的儿子定下的嫡福晋竟然有这样一个愚蠢至极的额娘。 他原本也是想从富察氏诸多贵女中挑选一个最好的,可偏偏整个富察氏都是阳盛阴衰。 别人家是稀罕儿子不喜欢女儿,富察氏全族倒是把女儿当做宝贝。 近三十年来富察氏一共就有两个孩女孩,一个已经给自己的弟弟做了嫡福晋。 也就是胤祹的嫡福晋富察氏,甚至这个富察氏哪怕只是个庶女,也有资格给康熙的十二子做正妻。 第二个就是现在的富察氏,是整个富察氏唯一的嫡长女,从身份上来说配自己的儿子出是可以的。 雍正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儿媳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 只是因为她是康熙赐下的心中就略微有些不乐意。 可现在听到富察氏竟然有一个这么愚蠢的亲额娘,他又想把已经入土的老爷子叫起来了。 你不是说自己最疼弘历吗,千挑万选要给弘历挑一个这世间最十全十美的太子妃,就挑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还好富察氏自小就是由家中伯母与宫中的嬷嬷教导,自从与太子定下婚约后和自己的亲额娘联系更是不多。 雍正派去的那些人调查过后也说富察氏算得上上上之选。 第254章 胤祹无子 今年的年宴到底没有前几年那样热络了,毕竟康熙这个皇帝新丧。 不能有歌舞,那些臣子为了表示自己对皇家的崇敬更是要让悲伤与快乐并存。 年宴之上气氛就显得略微有些奇怪了。 理亲王手里捧着酒杯,只是里面可不是美酒而是一盏清茶。 呆愣愣的看着自己身旁空着的席位,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玛宴会上的东西您还是少吃,毕竟凉了儿子怕您吃多了有伤脾胃呀。”弘皙壮着胆子劝了一句,结果就是他的亲阿玛就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搭理。 弘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多说。 自从大伯走后阿玛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整个人神不思蜀,每天都是安安静静的让人瞧着害怕。 “阿玛,大伯肯定能平安归来的。” 老二终于愿意和自己的儿子说话了,只是说出来的话就没有那么中听“本王可不管他要死在哪里,他若是死在西北正好少来碍本王的眼。” 弘皙缩回一旁一个字也不肯多说了。 啊嘛现在口是心非这一套已经不受人欢迎了哟,就现在就连民间的画本子都是让人有话直说的。 那种整天把自己真实想法憋在心里的画本子现在卖的都不好了。 老二又瞪了自己的蠢儿子一眼,扫过了自己的其他弟弟们嫌弃的不得了。 虽然老大令人讨厌,但自己的这些兄弟还不如老大呢。 好歹老大还有胆子在自己面前叫嚣和自己吵上一架,比这些如同鹌鹑一般的兄弟好多了。 理亲王带着嫌弃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来,坐在他下面的亲王郡王们一个个下意识的挺了挺腰杆。 从前老爷子对太子二哥的疼爱实在是让他们望而生畏,虽然他们都是绞尽脑汁想把二哥从神坛上拉下来。 但谁又没想过二哥能好好称赞他们几句呢。 可惜他们的努力就像抛媚眼给瞎子看,老二环视了一圈自己所有的兄弟最后也只是嗤笑一声。 没有上前和任何人搭话。 只是任由弘皙和老大的孩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坐在最前面的是亲王郡王以及皇室宗亲,后面才是朝中的诸多大臣。 至于再往后那就是连皇上的面都看不清楚,只是为了来凑个热闹表示自己也是有资格参加年宴的汉臣了。 富察氏席位还是很靠前的,尤其是皇上说了今天他是要看看未来的太子福晋。 富察氏人丁兴旺,虽然女子不多但在朝为官的男人实在是不少。 浩浩荡荡的坐在一起,让人一眼望去只觉得眼花缭乱。 十三就坐在老十的身旁,他们二人虽然年纪比较小但都是亲王。 “十哥,你瞧见富察氏的那些人没有?” “昂?”老十大大咧咧的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甚至还和富察氏的人点头示意一番“我看见了,他们这不是做的挺端正的嘛?” “富察氏果真是人丁兴旺啊,单是四品官以上的竟然就有这么多。” 听到十三感叹富察氏那片人丁兴旺,老十立马就有了兴致。 张着他那张嘴又开始说些惊世骇俗之语“那可不是怎么的,本王以前觉得皇阿玛已经很能生了,毕竟能给咱们造出二十多个兄弟来,但富察氏一个个和皇阿玛也差不多了。” 十三那温润如玉的笑容破碎的一瞬间。 又恨不得穿越回半分钟之前给自己一嘴巴了,他就不应该和十哥说话。 “皇阿玛各种妃嫔加起来几百人才二十个皇子,但人家富察氏连妻带妾一共也不过十余人而已,人家就硬生生的每个人都能有五六个儿子,本王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生的。” 今日宴会能参加的全部都是四品以上官员,而且还得是京官。 富察氏如今是三代人入朝为官,还有不少四品以上只是外放的官员没有参加。 老十都不敢想若是富察氏的人真的凑在一起,那老四得给他们准备多少张桌子呀。 “听说富察氏嫁出去的女儿也都很能生,胤祹那个真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胤祹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能养住的孩子,他的嫡福晋侧福晋和诸多的格格给他生下过六七个儿子。 可偏偏大多是生下来没两年就没了,到后面他只是养不住的事情就连雍正和康熙都知道了。 他们两位皇帝都曾经安插了探子进他的王府,就是想看看是不是他的嫡福晋是个善妒不能容人的。 可两位皇帝接连派人探查却什么也查不出来,他王府后院的那些女人一个个想孩子想疯了。 不单单是自己的孩子哪怕是旁人的孩子只要能养住,那都是他王府里唯一的金疙瘩。 他的嫡福晋更是整日里求神拜佛,只求自己或者其他的妾室能给他们家王爷生个孩子出来。 可偏偏就是养不住。 刚开始是生出来没两年就要离世,到后面是有人怀了孕,哪怕整日只缩在自己的屋子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也会莫名其妙的流产。 胤祹现在都快绝望了,他王府中的那些女人一个个比他更绝望。 只要王府里有能继承家业的小阿哥,王爷死后她们好歹还能在王府里养着。 可若是王爷离世后没有人继承家业,那些女人都不敢想自己的日后的生活会多么的凄惨。 胤祹无子的事情就连弘历都是知道的,数不尽的太医和民间神医都为胤祹诊过脉。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也不过是自幼他的身体就不算很好,怀上的孩子才会一个个体弱多病命途多舛。 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身体自然更差了,能让人怀孕的几率大幅度下降,哪怕侥幸怀上了孩子也是绝对生不下来的。 胤祹为此在雍正面前不知哭了多少次,直道雍正与弘历说好等到弘历日后有了孩子过继一个给胤祹这才算完。 第255章 暗流涌动 富察氏一大家子坐在前面接受着所有人的打量,富察马齐腰杆挺的笔直。 只是富察氏中其他人的脸色可就没有这位敢和先帝爷当堂干仗的当家人这么好了。 富察马武更是小声的训斥着自己的弟弟富察.李荣保。 “你这个蠢货,瞧瞧你福晋干的好事。”富察马武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他们富察氏因为太子的事情和现在的皇帝本身关系就没有那么融洽,如果他家的女儿不是被先帝定给太子又以遗诏的形式宣读。 他的侄女未必能够成为太子嫡福晋。 为了向太子投诚他们几乎是举家都投到了太子的名下,在前朝许多事情上都在不断的表达着对太子的忠诚。 富察氏的男人一个个在前朝付出一切,结果自己的弟媳却在背后疯狂拖他们的后腿。 富察马武恨不得冲上去把自己的弟弟和弟媳一起杀了“我知道你和你的福晋感情好,但也不能什么事都由着她来,你也该好好为家族考虑。” 他们好不容易才和太子搭上关系,皇上看他们的目光都没有那么嫌弃了。 结果富察福晋又犯下这样的大罪,若不是皇上给他们留了脸面在宴会开始之前传太监去他们家训斥了一番,他们可就要带着富察福晋一同入宫赴宴了。 到时候富察福晋若是在宫门口被人拦下遣送回家,那可就真的是丢人现眼了。 “兄长,我也不知道我的福晋为什么会这么大胆。”李荣保也实在是委屈。 他如今的福晋已经是他的第三个继室了,又出身觉罗氏。 他觉得自己愧对福晋所以后院中所有的事情都由福晋一个人做主,他哪知道自己的妻子敢背着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懒得搭理你们,你的福晋你自己解决,你要是分不清好坏我也会自己解决你。” 看着李荣保还是有些迟疑的样子,富察马武毫不犹豫的开口威胁“你若是干坏了家族的大事,当心你的两条腿。” 富察氏那边气氛诡异,但总体来说也没有让人看了笑话。 富察琅華更是坐在不远处的女宾席位,任由其他人或好或坏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 陪在她身边的是自己的两个伯母和两位嬷嬷,富察琅華一身端庄又不失清雅的水蓝色,瞧着既有未来太子妃的风范却又显得没有那么死气沉沉。 不少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富察琅華这个未来的太子妃身上,坐在她下面的佟佳氏和钮祜禄氏同样如此。 雍正后宫的那些女人早已入席,除了自请毕宫没有出面的华妃娘娘以外。 不少人也在观察着太子殿下未来后院的成员们。 富察嫔看着自家嫡支嫡脉的格格,不知低头和自己身旁的妃嫔说了什么。 引的放在富察琅華身上的目光越发多了。 富察嫔虽然也是姓富察氏,但她和富察狼华之间身份的差距巨大。 富察琅華出自沙济富察氏,那是真的从大清入关以来就极为显赫的家族。 清太祖努尔哈赤继妃衮代也是沙济富察氏,富察琅華则是出身旺吉努那一支,因为深得努尔哈赤的信任所以一直长盛至今,几乎在大清的每一代他们家都是要出几个能臣的。 富察嫔虽然同样出身沙济富察氏,要不然也不能以满洲贵女的身份参加选秀。 从身份上来讲就比富察琅華差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她那一支的先祖阿格巴颜与其子阿泰先后反明被明朝派军征剿,莽色都朱乎一支遭到诛杀,继妃衮代又于清太祖后期被休弃。 他们那一支在整个朝堂之上屡屡受到打击,后世子孙从此凋零,除康熙年间工部尚书倪满外再无出众者。 要不然他们家也不会看上雍正皇帝,并且在他继位初期就已经向他投诚。 她被选入宫后才与另一支沙济富察氏又重新有了不少的联系,他们全族可都指望着她在后宫中能和太子殿下联系密切些。 若是她家中那一支也能被并入另一支沙济富察氏那就太好了。 富察嫔一边和身旁的人说着小话,另一边思绪却不自觉的飘远了许多。 虽然都是富察氏,但自己要入宫还要经历选秀,甚至被选入后宫中也只能是个小小的贵人位份。 自己若是有这位未来太子妃的家世,要入宫根本就不是选秀入宫而是被特召入宫。 至于贵人之位那就真的是在搞笑了,一个庶女都能做皇子的嫡福晋,她若是另外一只富察氏入宫最少得是个妃位。 可惜啊,同样的姓氏命运却是天差地别。 富察嫔默默的在心里感叹了几句,但想到家里的意思,她还是对着富察兰华的方向和善的笑了笑。 她们这一支总不能继续这样沉寂下去,总要想个法子翻身才好。 富察琅華见状也跟着举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下面的钮祜禄氏和佟佳氏也是各自带着家中品行最出众,自己最看好的几个女儿入了宫。 除了富察氏入宫人选是没有替代的以外,钮祜禄氏和佟佳氏家中女儿众多。 她们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入东宫去做那个侧妃,自然也希望在今年年宴之上让皇上和太子定下来。 佟佳氏席位之上,一个长的不错,却一脸娇纵之色的女子穿着一身颇为显眼的正红色。 头上戴的首饰更是密密麻麻几乎要将整张脸挡住,她身边跟着的是佟国维的福晋。 很明显这就是佟国维最成器的儿子隆科多的女儿了,可佟老福晋对自己这个孙女似乎并不太喜爱。 看着那个女孩子看向富察福晋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目光,佟老福晋面色不算太好的警告了一声“咳咳......收起你的眼睛来,这是在宫宴之上不是在家里。”佟老夫人身体不是很好了,但还是按照自己儿子的要求带着这个孙女入了宫。 她看着自己孙女那势在必得的模样,再想想自己的儿子在家中大放厥词的那些话。 总觉得自己额头青筋直跳。 自己的儿子还做着要做国舅的美梦呢,皇上虽然已经被记到了孝期仁皇后的名下。 可对佟家却没有大肆封赏,难道这还不足以看出皇上的意思? 只可惜自己的儿子自己却劝不住。 再想想自己那可怜的侄女,佟老福晋咳嗽的更厉害了。 第256章 佟佳钰莹 “妈嬷,您若是身子不好不如就先歇歇吧,阿玛说了我是要做太子妃的,” “只要我想,阿玛就能让我做皇后。”佟佳钰莹说话的时候脖子昂的高高的,像极了斗胜的公鸡。 只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佟老福晋差点昏倒“你只是个庶女。”侧福晋的身份还能想一二,嫡福晋皇上是真的看不上她呀。 佟佳钰莹脖子昂的更高了“有福之人不在嫡庶。”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眼中的怨恨却几乎要溢出。 她是阿玛最疼爱的女儿,阿妈和额娘都说她本就是翱翔九天的凤,只有皇后之位才能勉强与她相配。 明明先帝时期对佟佳氏宠爱有加,临死前留下的圣旨竟然只是让佟佳氏的女子入东宫为侧福晋。 佟佳钰莹得知家中刚开始定的居然是大伯家的女儿后,恨上了自己的家族,甚至连已经离世的康熙都恨上了。 在家中几次三番的胡闹,最后隆科多才一口咬定这个侧福晋的位子他保定了。 佟佳钰莹和隆科多心里想的却不单单是一个侧福晋,翱翔天空的凤凰自然是要做嫡福晋的。 还有今日自己的额娘竟然都不能来参加宫宴,等日后自己当了皇后一定要封自己的额娘为承恩公福晋。 这样自己的额娘就不会被人在背后笑话,自己的额娘也能来参加宫宴听其他人的恭维。 “你闭嘴,不要在宫宴上胡说八道惹人笑话。” 佟老福晋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这可真是反了天了。 他从前那么好的儿子,自从有了李四儿这个贱人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为了一个李四而甚至连她这个亲额娘都能不要了。 放弃了自己的嫡长子甚至折辱自己的嫡妻,想到那个自己曾经无意间看到的亲侄女。 佟老福晋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如今还把李四儿的女儿惯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真希望李四儿明天就暴毙,这样自己的儿子就还是从前那个好儿子。 佟佳氏这边气氛诡异,那个原本被选定的太子侧福晋则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看着佟佳钰莹时不时向自己投来的恶毒的目光,佟佳玉娇只能对着她的方向笑了笑。 看着佟佳玉莹脸上的表情更加下吓人,佟佳玉娇也只能低下头去不和她多做争论。 谁让人家的阿玛有本事又是个偏心眼呢,整个佟佳氏都知道,李四儿所生的那一儿一女和他本人就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李四儿自己愚蠢无知而又浅薄张扬,可偏偏隆科多就是爱惨了她这个样子。 不管李四儿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只要在隆科多面前掉两滴眼泪,隆科多立马就放弃了自己所有的脑子。 永远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李四儿身边,甚至斥责别人心胸歹毒容不下李四儿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 李四儿的一儿一女和她一样同样是整个家族中出了名的神经病。 佟佳玉莹厌恶其他所有的女子,只要她觉得那个女子举止轻浮长得比她漂亮就会下毒手,甚至连她阿妈有一个庶女都已经被这样毁了脸。 李四儿的那个儿子更是不遑多让,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活阎王,被他祸害的良家女子不知道有多少。 可就算是到了这种程度,隆科多也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着他们母子三人。 佟佳玉娇根本不敢和她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佟佳钰莹看到自己厌烦之人低下了头,这才一脸得意之色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看着佟老福晋欲言又止的样子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她可记得自己额娘曾经说过,当初额娘入府的时候这个老东西一直不同意。 甚至还因为福晋是她的亲侄女就多次偏袒福晋,若不是自己的额娘,是这世间最有本事的女子自己都没法出生。 隔壁钮祜禄是那边瞧着就是安分多了。 他们家这一代嫡出的女儿有两个,还是一母同胞只相差了一岁半。 哪一个和太子殿下都算是般配,这对姐妹的感情也是相当不错的。 虽然也都对太子殿下侧福晋的身份动心,但姐妹二人商讨出来的无非就是各凭本事。 争斗远没有佟佳氏那么热烈。 “待会皇上可能会叫你们两个上前回话,你们两个只记住要落落大方就是了。” “待会跪地磕头不可直视圣颜,就算皇上和太子让你们抬头也要记得垂下眼眸。”钮祜禄福晋也在一旁教导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有孝贞皇后的面子在,太子殿下和皇上不会太过为难你们的,你们只要记住做什么都彬彬有礼,不要丢了家族的体面就好。” “额娘放心,女儿明白额娘的意思。” 这三家因为与太子殿下已有婚约在宴席之上也坐在相当靠前的位置,至于呆在后面的那些家族则是一个个望眼欲穿。 他们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想明白了,只要能进太子殿下的东宫哪怕只是个不入流的侍妾格格他们也愿意。 他们不仅愿意甚至还肯送家中最受宠爱的嫡长女。 只要皇上肯给个机会。 “皇上到,太子殿下到。” 随着高无庸的一声高喊,所有人都离席跪在地上,恭迎着这边的父子二人“臣等见过皇上,见过太子殿下。” 今日雍正和弘历都穿了一身正服,二人身上的穿着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 除了太子殿下更年轻些身量也比皇上高了不少外,倒真瞧着像是两个皇帝缓缓走来。 所有人都谨记家族的教导也谨记礼仪不敢抬头,只有在家中早已被隆科多惯的不知轻重的佟佳玉莹抬起了脑袋。 映入眼帘的就是弘历那张因为有着光环而显得越发精致俊秀的脸。 第257章 我要做太子妃 佟佳钰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两只手放在下面,死死的搅弄着自己的帕子。 虽然阿玛早说过太子殿下是少有的美男子,但她总觉得阿玛一个老男人分不清什么美丑。 毕竟阿玛留了胡子以后在她眼里丑的要命,可偏偏阿玛对自己的那些胡子极为满意甚至称为威严的象征。 从前她在家中本想着哪怕太子殿下丑一些,她也愿意为了未来皇后的身份和太子虚与委蛇。 可如今看着太子殿下那张俊脸,佟佳钰莹心中的想法发生了转变。 太子殿下果然如自己的阿玛所说,是一个翩翩君子。 等她成为太子妃后定能够和太子殿下琴瑟和鸣,至于太子殿下什么侧妃格格之流的只配在她脚下匍匐求饶。 “咳咳.....”佟佳老夫人看出了自己孙女的意思。 只能把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让自己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孙女把心里的想法藏一藏。 都是自己的儿子造的孽,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惯成如今这个样子。 佟佳钰莹收敛了自己的心神,可抬头看向太子殿下的目光依旧灼热的吓人。 只有这样出身尊贵又长相俊秀的男人才勉强配得上自己,又瞪了一眼自己的那个堂姊妹。 佟佳钰莹心中满是算计。 佟佳玉娇就是个蠢货,哪里配得上太子殿下这样的好人呢? 等到她成了太子妃就去和太子殿下说,佟佳玉娇不需要配什么太好的夫君。 找个偏远地方的几品小官嫁过去也就罢了。 “众卿都起来吧。” “奴才/微臣多谢圣上隆恩。” 今年太上皇已经离世,雍正皇帝已经成了他们现在唯一的顶头主子。 再加上雍正皇帝今年刚处置了年羹尧,正是积威甚重的时候。 能够被邀请参加宴会的臣子自然没有蠢货,一个个对着雍正不自觉的就比从前又严肃了许多。 如今也没了那个喜好风雅,不喜欢被拘束的十七爷。 老九和老十也是跟随着众人缓缓起身,没有对雍正皇帝表达一丝一毫的不敬之意。 “今日是家宴,众卿不必太过拘束了。” “臣等谢过皇上,谢过太子殿下。” 没有了十七的存在,宴会上似乎少了一些趣味之感,但到底是平添了几分添加的威严之意。 “臣弟敬皇上一杯。”十三是第一个出来炒热场子的,他敬的酒雍正无论如何都会喝的。 见皇上有心要给十三爷做脸,雍正的其他兄弟们也是一个个提起酒来敬他们的皇上。 老九和老十也是凑在一起对着雍正举杯,看着雍正同样喝下了他们二人的酒二人的脸色不变。 只是老十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摸的戳了戳自己的九哥“现在十三还真是与众不同了,从前他跟在老四身后咱们都瞧不上他,现在他倒成了咱们兄弟当中最风光的那个。” “你少说两句吧,咱们兄弟两个现在的日子也不错了,你想想八......”老九紧急停住了话头,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杯酒。 他从前总想着八哥上位后他也能像如今的十三这样风光,但人死如灯灭。 他总是在深夜不自觉的回想起从前和八哥在一起的时光,抛开了那些浮于表面的深情。 老九倒也渐渐看清了自己那个好八哥的真实意图,不过是拿着他和老十的银子收买人心罢了。 八哥若是上位自己也远远不比如今的十三,甚至现在老九也成了正儿八经在朝中领了事物的郡王。 也发现从前自己最信任的八哥走的路未必全对。 八哥对那些皇亲国戚和朝中众臣实在优待太过,若是他上位恐怕有尾大不掉的嫌疑。 倒不如老四如今这个样子,对下虽然严苛了些但有利于大清江山。 想到这里老九又晃了晃手上的酒杯,和那个真正与自己一同长大的老十小声的交谈了起来。 老十倒是不明白自己的九哥心中有这么多的想法,他只是一边和自己的九哥说话,一边还安慰着自己的福晋。 福晋也真是的,自己和九哥两个大男人关系亲近些也是正常的。 偏偏福晋竟然会因为他和九哥关系太好而吃醋,老十两边都是真放在心里的自然只能两边都哄着。 言语之中他就那么不小心看到了在自己下面不远处的佟佳氏的席位,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老四曾经和他们说过的给大侄子挑选的侧福晋之一。 而是一个穿的花枝招展,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珍宝都堆砌在头上的少女。 老十又戳了戳自己九哥“九哥,这是哪个?怎么穿的比本王这个亲王还要招摇?” 年宴这么严肃的时节他们这些身有爵位的人自然是要着朝服的,这个少女一看就不是宗室中人,毕竟是和佟佳氏坐在一起的。 身上也没有穿什么菇山格格之类的朝服,倒是脑袋上的那些珠翠真的让人觉得眼睛都花了。 老九不怎么感兴趣的看了一眼“这是隆科多的女儿,他可是皇阿玛选定的辅政大臣之一,他的女儿自然招摇。” 老十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我怎么记得这不是四哥给大侄子挑选的侧福晋,她穿的这么花枝招展的是想夺了谁的风头?” “隆科多此人行事张扬和年羹尧如出一辙,现在年羹尧都落马了隆科多也猖狂不了多久了,他的女儿自然和他同出一脉都是没什么脑子的蠢货。” “我就觉得四哥不会挑选这样的人给大侄子,跟个首饰架子似的看的让人眼花。” 雍正和弘历自然也注意到了下面那个虽然低着头但目光时不时总要看向弘历的女子,弘历只是喝着自己的果子露一言不发。 雍正却是坐在最高处拧了拧眉头。 什么人这么大胆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的儿子,直视当朝太子也是大罪。 “不知当年就连皇阿玛都称赞过的富察格格是哪位?” 雍正手上的酒杯一放,第一时间先召见起了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他只求自己这个儿媳是个聪慧识大体的,不要仗着自己太子妃的身份就试图插入到他们父子中间。 他们父子之间的情谊不是区区一个女人能够打扰的。 第258章 恶婆婆初见儿媳 富察氏本就席位靠前,听到雍正的话后富察马齐等人面色皆是严肃至极。 富察马齐和马武的夫人不着痕迹的看了自己的侄女一眼,确保她身上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才点了点头。 太上皇亲自赐婚自然是好事,只要他们家琅華没有犯什么大错,就算是当朝皇帝也不能随意否定太上皇的赐婚。 毕竟皇上肯定不愿意让自己背上不孝之名。 可这第一印象也同样重要,若是琅華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却不得皇上喜爱。 那恐怕在太子那里也不会有太多的颜面,毕竟皇上与太子殿下感情深厚世间皆知。 富察琅華听到皇上的传唤又看到家中亲人那饱含期盼与期许的目光,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身旁的衣裳。 深吸了两口气,才如同那些嬷嬷教导的那样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去。 声音清脆,却又自带一股沉静之意“臣女富察氏见过皇上,见过太子殿下。” 富察琅華的礼仪姿态是任何人都无法指摘的,雍正和弘历坐在高处也只能看到她低垂着的脑袋。 柔顺的姿态展露了富察氏对皇家的尊敬,可一直挺立着腰杆又表明了她身为满洲贵女的傲气。 如此进退得疑又不失体统的样子,富察氏全族皆是笑容满面,就连老二都难得的将心神放在了别人的身上。 这人瞧着倒是个知礼数的孩子,比之他从前的太子妃也没差多少,勉强配得上自己的大侄子。 众人对富察琅華都相对满意,只有雍正看着富察琅華这个样子,不知怎么的觉得心口堵了一口气。 这还没入门就已经如此高傲,日后入了门怎么能伺候好自己的宝贝儿子? “不错,难怪是皇阿玛当年都称赞过的满洲贵女。”心中虽然略微有些不满,但雍正也没有正当理由当面打富察琅華的脸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称赞了一句。 这是雍正名义上真正的儿媳妇,雍正这个不咸不淡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许多事情。 下面的人目光流转中心中也有了其他的计较,佟佳钰莹更是收回了放在富察琅華身上那羡慕嫉妒的目光。 他听自己的阿玛说过皇上曾经与太上皇因为太子的事情多有争执,想来皇上是不会喜欢太上皇为太子殿下挑选的太子妃。 哪怕是太上皇赐婚,只要皇上不愿意谁也不可能强制太子,自己一定能取代这个女人站在太子的身旁。 接下来富察琅華和雍正又交谈了几句,雍正一直有意无意的牵扯着自己儿子的心神,不让自己的儿子用心观察自己的妻子。 放在别人面前就是太子爷对太子妃的事情不是很在意,反而是皇上像极了一个不上台面的恶婆婆一般。 总是要莫名其妙的磋磨一下自己的儿媳妇。 “来人,给富察格格送赏。”雍正用无比挑剔而又嫌弃的目光一直打量着富察琅華,最后也只在心中默默得出了一个尚可的结论。 此人虽是太上皇挑选的但勉强也算可以,有资格为自己的儿子诞育嫡子。 若是她能为自己生下一个与自己儿子别无二致的皇孙就好了。 此女长相也不过是平常之人,不会迷惑了自己儿子的心智,让自己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雍正在很短的时间内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许多的事情,最后还是勉强认可了自己的这个儿媳。 只是心中想为自己的儿子再挑选一个侧福晋以及几个庶福晋格格的想法越发明确了。 少年情谊到底是不同的,他不介意自己的儿子未来有知心之人,但至少自己活着的时候他要稳居儿子心中最重要人的宝座。 富察琅華接了雍正这个皇帝送来的赏赐,一直高悬的心也勉强放下了心。 她得家族倾力培养,知道自己日后有机会嫁给太子后,对于女则女训更是深刻于心。 日后他会做好一个太子妃不骄不躁不善不妒,可想着自己刚刚稍一抬头看到的那张玉面。 富察琅華心中自然不自觉的涌起了一股酸涩之意,早知太子殿下君子如玉没想到竟是这般迷人。 想到自己日后就是太子殿下的正妻,是唯一有资格站在太子殿下身旁与他接受众人朝拜的女子。 富察琅華心中的酸涩和与欣喜还没来得及仔细描绘,接下来感受的就是雍正这个皇帝毫不掩饰的挑剔。 富察琅華是女子又是唯一一个近距离接触雍正的人,旁人见到雍正这个样子也只会觉得他是对太子关怀太过才对太子妃之事如此慎之又慎。 可富察琅華却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雍正皇帝对他那一刹那的不喜和纠结。 富察琅華不明白皇帝对自己那莫名其妙的不喜来源于何处,也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是因为皇上与太子殿下感情实在深厚。 就如同先帝对从前的理亲王一般,听说从前理亲王成婚后先帝对理亲王的妻妾同样甚为不喜。 甚至连李亲王和福晋过多亲近先帝都是要下旨斥责的,理亲王福晋当时的太子妃是用自己的孝心和能力让先帝刮目相看。 哪怕先帝废弃了理亲王的太子之位,却没有贬除瓜尔佳氏的太子妃之位。 还多次在众人面前称赞瓜尔佳氏是极有孝心又端庄聪慧的好儿媳。 富察琅華家中人对他的教育一直是以瓜尔佳氏为模板的富察琅華未必要做皇家最受宠的嫡福晋。 但他一定要做一个足够孝顺,懂礼聪慧,能够管理好家中事物的太子福晋。 “皇阿玛给太子定下的佟佳氏和钮祜禄氏又是哪两个?” 问完了自己的正经儿媳,雍正下意识的就问询了自己儿子另外两个侧福晋的人选。 他并不傻,他知道自己这样算是提前让他们三个女人和他们背后的家族进入到对太子恩宠的争斗模式。 第259章 第三个侧福晋 毕竟他这个皇帝可没有明显对富察琅華这个嫡福晋表达出自自己的满意和喜欢。 如此只会让另外两个侧福晋对自己有不够清晰的认知。 雍正看着因为自己叫人上前,所以显得面色更加红润的佟佳氏和钮祜禄氏众人不自觉地转了转,自己手上的珠串。 他又没有当场否定富察氏太子妃的身份,如此便够了。 若是富察氏全族加上一个未来的太子福晋都压不下钮祜禄氏和佟佳氏。 那是他们全族无用,这只能说明即便富察氏嫁了女儿给自己的儿子,也无法给自己的儿子提供太多的助力。 雍正嘴上是在夸赞着自己儿子的两位侧福晋,只是眼中的谋算之色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 自己的儿子成婚无论如何也还有两三年的时光,更不用说自己的儿子多次说过不愿太早成婚。 若是在期间的这几年里富察氏倾尽全族之力都保不住自己的福晋之位,那她日后也没有办法做自己儿子的贤内助一样守不住自己的皇后之位。 若是富察氏不幸落败,他只会给自己挑选一个真正合自己心意的儿媳妇。 也省得让老爷子从前挑的人插在他们父子中间,让他如鲠在喉难受至极。 雍正皇帝的意思富察氏自然是明白的,可富察氏忠君爱国这么多年,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冲上去怨恨他们的君主。 富察氏全族目光都不自觉的投向了瞧着比刚开始高兴许多的富察氏和钮祜禄氏,目光接触之时几乎有噼里啪啦的闪电溢出。 钮祜禄氏是太子爷名义上的外家,又曾经出过皇后,他们肯定也想在太子爷这一代再次谋下皇后的宝座。 佟佳氏就更不用说了,原本只是不入流的汉军旗因为家中女子入宫生下先帝爷一度被抬上了高位。 他们才是最明白后宫中出一个皇后或者未来太子生母作用的人。 富察马齐咬了咬牙和自己的弟弟对视眼。 太子殿下太子妃的位置,他们富察氏还就是要定了。 对于他们这些真正的满洲老牌勋贵来说皇后之位原本就是轮流来坐的,乌拉那拉氏差点就出了一个连宗的太后,同朝又出两位皇后。 已经足够扎了这些满洲勋贵的眼,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乌拉那拉氏在满洲勋贵中名声极差的原因。 早在四爷还未登基已经得了皇上重用的时候,乌拉那拉氏就开始满世界宣扬什么他们是狗屁的后族。 大清只有爱新觉罗氏是皇族,其他的满洲贵族本就都是后族的有力候选人。 乌拉那拉氏男子不成器就想永远霸占皇后的宝座,这世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好事。 也幸亏雍正登基后没有再册封一位乌拉那拉氏的当朝皇后,乌拉那拉氏除了被其他满洲勋贵在背后骂几声以外也没有遭到太多的打击。 若是雍正皇帝按照旧历册封乌雅氏为太后,并且承认乌雅氏同样出身乌拉那拉氏,然后册封纯元皇后这个已经死了的皇后和宜修这一个皇后。 那他就是真的得罪了所有的满洲大族,谁让皇帝这么做基本上也是承认了乌拉那拉氏世袭皇后的地位呢? 听到自己的鼓掌,先是问询了太子哥哥名义上的太子福晋,又问询了两位侧福晋。 青樱坐在十分靠后的位置,满目的期待之色。 自己才是真正的出身后族又和太子哥哥青梅竹马,自己的嫡亲姑母,又是孝敬皇后,还有一个庶出的姑母在宫中是四妃之一,姑丈也该问询自己了吧? 青樱手上的帕子几乎要被她拧成了麻花。 若是姑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她和太子哥哥的青梅竹马之情,那岂不是让太子哥哥在朝臣面前难做? 她只在意自己和太子哥哥之间的情谊,其实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 哪怕只是个侧福晋她也只愿意嫁给自己的太子哥哥。 想到自己的姑丈对太子哥哥的一妻两妾都没有什么太好的表情,青樱拿帕子捂住嘴,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咧嘴笑了笑。 他们仨人都是太上皇强硬赐给太子哥哥的,想来太子哥哥和姑丈二人心中都有不愉快。 姑丈应该和太子哥哥一样知道自己才是太子哥哥的青梅竹马,只有自己才是那个不慕名利,一心爱慕着太子哥哥只想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青樱甚至已经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裙摆了,因为今日是入宫赴宴她身为臣女自然是不能佩戴护甲的。 青樱还提前翘起了自己那又粗又短的手指,就等雍正皇帝召见他的时候好立刻表现出她身为后族之嫡女的体面。 哪怕没有护甲她也是体体面面的,他才不会像富察氏那些人一样,一心只谋求权势地位逼迫太子哥哥和姑丈。 可惜青樱等了又等,甚至等到雍正又开口将瓜尔佳氏的女儿赐给自己的儿子做第三个侧福晋。 都没等到雍正开口问询她一字半句,甚至她那庶出做妃嫔的姑母起身对着雍正敬酒。 雍正也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宜修一个大大的没脸,只说自己不胜酒力,就那么拒绝了宜休的敬酒。 这下子参加年宴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拉妃是真的不得皇上喜爱了,若不是有个好姐姐,又有个好姓氏恐怕连着似非之末的位置都坐不稳。 宜修坐回自己席位的时候脸色都是青紫的,掐着剪秋的手更是不自觉的不断用力。 她实在是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疯狂打她的脸,她好歹也是皇上曾经的继福晋原本的皇后娘娘。 皇上竟然连她敬酒都这样的不耐烦,这岂不是当着所有臣子的面故意给她没脸? 听到皇上赐了瓜尔佳氏的嫡女为太子侧福晋,宜修脑子一转就想到了自己的侄女青樱。 既然皇上已经打破了太子也只能有两个侧福晋的先例,那有三个四个或者是五个就没那么重要了。 皇上有意将那些大家贵女都赐给太子,她们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也同样尊贵。 第260章 青樱:太子哥哥心里有我 青樱坐在下面看着自己那庶出的姑母被皇上当众打脸,嘴当着自己父母的面就那么嘟了起来。 凑在自己的额娘耳边小声而又嫌弃的开口“宜修姑母果然是庶出,在宫宴之上,竟也做出这样不体面的举动难怪姑丈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嘴上一边这么说着,青樱一边丝毫都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嫌弃和嘲讽。 好像这个被打脸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姑母,不是那个一心为自己和家族着想的后宫支柱。 而是与自己争宠的贱人是自家的仇敌一般。 “青樱那拉妃娘娘是你的姑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乌拉那拉福晋没有对自己的女儿大小声,但说出来的话意思还是没那么赞成。 乌拉那拉宜修被皇上当着这么多皇室宗亲和臣子的面打了脸,他们整个乌拉那拉市也同样被打了脸面。 乌拉那拉夫人都觉得四周的目光快要把她洞穿了,若不是如今在宫宴之上她真想闭门不出。 青缨听到这话眼中的不屑之意更甚“额娘又何必太过在意别人的影响,宜修姑母到底只是庶出,就算出身后族也一样改不了她身上的小家子气。” “女儿和太子可是青梅竹马的情分,皇上和太子殿下都是心里有数的,日后家族的荣耀还是在女儿的身上。” 乌拉那拉夫人也不知是自己骗自己还是真的蠢笨如猪,竟真的被自己的大女儿这么两句话就说动了心。 脸上那一丝对自己女儿的不赞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再看向乌拉那拉青樱只余下了纯粹的疼爱和骄傲。 “也是,额娘的青樱可是孝敬皇后嫡出的内侄女,日后也是要做太子妃的人。” 青樱听到这话没有佩戴护甲的手翘得更高了,哪怕距离颇远也是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太子哥哥。 听到姑丈竟然又点了瓜尔佳氏的嫡女做自己太子哥哥的侧福晋,青樱有些心疼“太子哥哥虽然身居高位但却难以一生一世一双人,总是被姑丈不顾他想法的塞人,想来心中也是不舒服的。” “毕竟这世间只有我一个是只爱慕太子哥哥一人,不在乎太子哥哥是太子还是皇帝。” “我与太子哥哥青梅竹马的情谊到底是与旁人不同的。” 青樱狗屁不通的一番话,倒是惹得她的亲生额娘对她多有赞叹,嘴上连连的说着自己的大女儿果然是和孝敬皇后一样心思纯善,是如同玻璃一般的妙人。 自己的女儿日后入了东宫,一定能得太子恩宠,重现他们整个乌拉那拉氏的荣光。 只有跟在青樱身旁还不到三岁的小妹,只觉得自己的姐姐说的话实在有些奇怪。 瘪了瘪嘴有些小声的开口“可是太子殿下不管是太子还是日后是皇帝,都是有权有势之人啊。” 这是青樱嫡出的妹妹,也是家中与她血缘最亲近真正一母同胞的亲人。 也同样是剧中那个自己都已经当上皇后,却嘴里一直说着自己的妹妹不必嫁入豪门望族,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有情饮水饱的那个妹妹。 原剧中这个小姑娘被嫁入了一个五品小官之家,那个时候乌拉那拉氏的当家人已经离世,全家的荣耀都记在了如懿这个皇后身上。 别说她只是让自己的亲妹妹嫁给家族不显的穷苦人家,就是他让自己的妹妹嫁给马夫乌拉那拉氏全族也只能答应。 这个小姑娘被迫嫁给了与自己并不匹配之人,刚开始有个皇后姐姐,那人虽然也纳妾但好歹对她还有几分敬重。 等自己的皇后姐姐断了发被禁了足以后她是硬生生的在夫家被磋磨致死,临死之时连个孩子也没能留下。 听到自己的妹妹这么当众打自己的脸,青樱嘴巴又嘟了起来。 明明还这么小的年纪却喜欢涂极为艳丽而又显眼的口脂,青樱这嘴一嘟起来简直就像要吃小孩的老妖婆。 成功把她那年纪尚小的妹妹吓得瑟缩了一下“你若是这么说,那我真的百口莫辩。” 连半句解释都没有,青樱看着自己的这个嫡亲妹妹,却觉得此人心机叵测,日后定是个攀龙附凤之辈。 家族的荣耀她自然会承担,她,会嫁给弘历哥哥然后与他成就一段佳话。 等到日后自己成为了弘历哥哥的妻子,自己的妹妹就能嫁个寻常人家平安顺遂一生了。 小姑娘躲在了自己额娘的身后,可仍旧是被自己的额娘从背后拽出来让她给亲生姐姐赔礼道歉。 小姑娘怯生生的眼里都含着泪水“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青樱翘着自己一根手指看起来十分颐指气使“虽你年纪还小但日后说话也要有些顾忌,不要丢了你后族出身的体面。” 小姑娘点了点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青樱这才有到自己的额娘身旁小声说着她和太子哥哥的那些情谊。 她和太子哥哥已经见过好几面,太子哥哥更是好几次目光都看向了她。 他们二人就那么旁若无人的互相对视,就算姑丈有意阻拦也绝对不能否认他们二人是少有的一对璧人。 青樱说的话振振有词,乌拉那拉夫人听的一脸笑意。 止不住的称赞自己的女儿实在是有本事。 心里已经做起了自己的女儿,做太子侧福晋甚至太子嫡福晋的美梦。 实际上只是听到了这个人姓乌拉那拉氏,只是略微有些好奇如懿传里那个疯癫大如所以才看了几眼的弘历:????青梅竹马我吗? ........... 原剧和原著中是明确的点出过乌拉那拉如懿有个嫡亲妹妹的,但不知道他们两个相差多大。 也不知道她这个妹妹最后嫁到哪去结果如何,但当时如意已经是乌拉那拉氏唯一的指望了,她说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嫁得寻常人家,他们家人肯定会照做? 等到她断发进组以后她妹妹的下场不会很好,现在青樱十一岁她妹妹三岁。 这个年龄是私设。 第261章 青樱:宜修姑母到底只是庶出 年宴很快过去,一直秉承着体体面面的乌拉那拉青樱,根本没有得到雍正或者太子殿下的半个眼神。 别说是刻意的问询了,雍正和弘历很明显就是没有把整个乌拉那拉氏放在眼里。 青樱满腹委屈的回了自己的家,回去后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指甲越发委屈了。 肯定是因为自己没带护甲太子哥哥和姑丈觉得自己丢了体面,这才没有问询自己。 青樱连忙翻箱倒柜地把自己的那些护甲又找了出来,在自己额娘和妹妹诧异的目光下戴满了全手。 护甲一带轻音瞬间觉得自己的体面回来了,翘着小拇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额娘,做人永远都要体体面面的。” “青樱啊.....”乌拉那拉夫人踌躇几次还是想劝劝自己的大女儿,护甲这东西都是宫妃才能带的。 民间少有戴护甲的风气,虽然民间女子戴护甲不算僭越但也是已婚之人才会戴上彰显富贵。 自己的女儿如今才十几岁啊,这就开始带老气横秋,尤其是深蓝色的护甲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额娘,我与太子哥哥青梅竹马自然要比旁人更懂得体面,否则岂不是让人觉得太子哥哥是眼光不好?” 不知是哪四个字成功抚平了乌拉那拉夫人脑海中的褶皱,她觉得自己的大女儿真是聪慧又美丽。 就连自己女儿手上那奇怪的护甲也显得十分悦目“你说的是,额娘这就吩咐人再给你打造几只护甲,做人就是要体面些才好。” 青樱如同打了胜仗一般继续翘着自己的手指,嘴巴也很快嘟了起来“额娘,你该找人入宫去和宜修姑母好好说说才是。” “就是因为他为人太不体面姑丈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她面子,因为宜修姑母跟我有同样的姓氏,太子哥哥都不好当众表现出对我的看重了。” 青樱说这话的时候认真的不得了,完全忘了自己前些日子入宫的时候,还对宜修送给自己的护甲爱不释手一口一个姑母的喊着。 现在宜修害她在宴会上丢了体面,青樱这边又一口一个庶出。 把自己摆在了高高在上的位置。 乌拉那拉夫人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你那姑母因是庶出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只是你柔则姑母如今已然离世,虽然被追封了皇后,但也没有子嗣留下。” “如今家中到底还是要靠着你宜修姑母的,家族那边也不敢跟她说什么重话。” 就算乌拉那拉氏全族都深信青樱和太子的青梅竹马之情,但现在青樱到底还不是东宫的人。 太子的地位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他们自然不可能放弃宜修这个家族的庶女。 到底已经是个妃位了,手上又握有宫权,能带给家族的荣耀和助力还是不少的。 若是宜修日后再抱养个皇子,他们乌拉那拉氏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啊。 整个乌拉那拉是因为没有前朝的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比价,然后两手抓。 家中所有的女人都是可以用来比较的,当宜修和青樱带给他们目前的利益是差不多的,就算是庶女也可以跟青樱这个精心教养的嫡出格格相较而论。 青樱又瘪了瘪嘴“家族中如此做事真是太不体面了,都有我和太子哥哥的青梅竹马之情了为何还要太在意宜修姑母?” “族中不是还经常给宜修姑母送去些钱财吗,宜修姑母这样的不体面恐怕也没有办法承担起乌拉那拉氏的荣光。” “好了,你不要再说你姑母的事情了你还是先想办法嫁入东宫才好。” 青樱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些护甲有些不高兴,但听到自己的额娘提起了太子哥哥立马开口“额娘放心吧,我和太子哥哥青梅竹马,就算姑丈对宜修姑母有些误会,也不会影响到我的。” “毕竟柔则姑母才是我的嫡亲姑母,宜修姑母不过是个没有体面的庶出罢了。” 被骂做没有体面庶出的宜修年夜过后就犯了头风,又怕皇上对自己有什么意见连太医都不敢请。 就算疼得青筋直冒也不忘了给自己的家族谋算,准备开春时节就接自己的侄女青樱入宫。 她打听过了,皇上有意再为太子殿下择选几个庶福晋格格之类的伺候。 这件事大概率会交给她从前最看不上,但是如今她又嫉妒的不得了的安陵容。 到时候她可以顺势带上青樱,毕竟自己的侄女长相娇俏可人和太子殿下又多见过几次。 少年慕艾到底是与众不同的,到时候想办法让太子殿下对自己的侄女上了心。 自己侄女的路自然不用她操心,太子殿下就能为自己的侄女做好一切了。 青缨一边在家里对那些已经有了名分的女子嫉妒的眼红,一边还要在自己的婢女阿箬身旁说着,她不慕名利也不是很在意进东宫位分这样的话。 然后安静的听着自己的婢女将其他人骂了一遍,只说她和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等到自己的婢女充当自己的嘴巴把其他人骂的狗血淋头,青樱才会装模作样的制止一句。 心中依旧期待着自己下次入宫和太子哥哥相见的样子。 “阿箬,你去让额娘把本格格前些日子挑的段子裁成春衣,想来等到入春时节太子哥哥也该想我了才是。” “格格水灵国色天香又与太子殿下青梅竹马,不管穿什么都是其他女人比不了的,格格就是披一块破布入宫,想来太子殿下看见格格也会高兴的。” 青樱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可看着阿若这个样子还是装模作样的训斥了一句“你这个坏丫头净胡说,本格格可是出身后族的满洲贵女,入宫自然是要体体面面的。” 雍正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又被别人盯上了,他过完年宴后又再度召见了瓜尔佳氏的当家人。 此人是理亲王从前太子妃的亲兄长,可不是瓜尔佳额敏那样的人。 瓜尔佳氏是同样是满洲八大姓之一,在整个大清不可谓不煊赫。 第262章 格格 但瓜尔佳氏似乎总是缺了一分运道,他们家中从未出过皇后。 好不容易出了个先帝时期的太子妃,以为他们家也要跻身后族了。 结果就是太子被废,他们家中的格格也葬送在了东宫,如今皇上又重新将他们家嫡出的女儿指给太子做侧福晋,他们自然愿意为皇上和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至于侧福晋日后也不是皇后,但嫡福晋是先帝所指。 另外两位侧福晋也同样是先帝赐婚,倒是他们家的格格才是真的和皇上一条心。 他们家格格在身份上绝对不输于旁人分毫,甚至可以说他们格格才是唯一一个皇上拍板认证的儿媳呢。 “朕这里有几个嬷嬷,爱卿就带回去吧,朕的太子日后成婚也不会委屈了你女儿。” “奴才多谢皇上厚爱,奴才愿为皇上和太子殿下赴死。” 雍正看着瓜尔佳氏一族以头抢地的样子,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人离开。 瓜尔佳氏连太子妃都做得做个侧妃也不算委屈,想当年他做王爷的时候后院中尽是些不堪入目的汉军旗格格。 没有一个年氏,父兄得力竟也能在他的后院中呼风唤雨。 与之相对的,便是自己的十四弟院中哪怕是个格格也是出身满洲大姓。 雍正从前只恨乌雅氏偏心太过,如今倒是有些感谢自己这个所谓的生母让自己看到的那些了。 他至少学会了要怎么无底线的偏心自己的儿子。 嫡福晋出身富察氏,有自己在这里拱火佟佳氏和钮祜禄氏不会和富察氏联合在一起。 她们三者只会三足鼎立相互争斗。 自己又特地提了一个瓜尔佳氏的侧福晋,那是从前二哥的岳家。 瓜尔佳氏迄今为止还没出过一个皇后,雍正不相信他们全家对皇后之位都无所动容。 如此便算四足鼎立,他会在给自己的儿子挑选一些,父兄得力但偏偏在家世和出身上落了下乘的女子做格格。 如此自己的儿子便不需要在后院牵扯太多的心神,既能保证后院安宁,又能保证自己的儿子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这个老人家。 雍正想的很好,甚至已然在纸上开始描描写写。 所有汉军旗或者包衣旗但是家中父兄很有能力,能做到正四品以上的女子。 他都会全部划拉给自己的儿子。 至于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后院不稳,他自会派遣过多的人监视儿子的后院。 女人之间小打小闹总归不是大事,只要日后别伤了自己的乖孙也就罢了。 就算伤及乖孙,只要能哄自己的儿子开怀一笑雍正都不放在眼里。 春日宴,因为本就是皇帝给太子殿下挑选格格的宴会,倒是显得有几分诡异的热闹。 下面的各位闺秀大多是汉军旗,或者是父兄得力的包衣女子。 雍正词句倒也不算违背祖制,大清律法规定,凡包衣女子无论家中父兄官职多高,年满十三岁都要入宫小选。 大选三年一届选的是妃嫔及宗室亲眷,小选却是每年都要举办,选的是伺候人的奴婢。 包括雍正在王府里那些收到的格格,大多都是小选入宫在德妃身旁伺候了几年德妃赏赐下来的。 在大清包衣就是这样的,包衣就是奴才哪怕身居一品见了自家主人也要下马行礼。 此次并不算是小选,反而雍正叫来的都是十一二岁小女孩,想的就是让这些人现在就贴身伺候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是不懂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的,只是他觉得从小开始跟在自己儿子身旁的女人或许更懂自己儿子的心思。 重要的是这些人出身低微,根本不需要入皇家玉蝶。 雍正这个恶婆婆就算吃醋也只会和自己的正经儿媳,不至于连自己儿子不入流的妾室都嫉妒。 此次被邀请入宫的各家格格共有十五人,最起码父兄当中也有一个是正四品以上。 甚至有不少人的父兄或者叔伯身居高位,除了没有个满洲大姓以外,与太子殿下的几位侧福晋相比也不差什么了。 安陵容在永寿宫内翻阅着皇上送来的册子,她的女儿正拿着她绣的小老虎在下面玩的正高兴。 安陵容看着自己的女儿之时总是一脸的欣慰面上,可在看向自己手中的册子就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了。 安陵容早已不是还没入宫那个妄自菲薄的秀女,如今身为四妃之首有生育公主的她。 虽然还是不能明白皇上大部分的意思,但在这种小事上揣测皇上的意思还是轻而易举的。 皇上愿意将此事交到她手上是在给自己和公主脸面,她能做的无非就是把人都招待好了,至于皇上最后挑选哪位。 那自然是由皇上自己决断,安陵容不会愚蠢到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私自发表自己的意见。 “娘娘,您吩咐的那些奴婢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明日这几位格格就能入宫。” 安陵容闻言合上了手上的册子,任由身旁的小宫女替她按摩着脑袋。 “娘娘,皇上对太子殿下的心意真是人尽皆知,便是为太子殿下挑个格格都是四品官员嫡女,太子殿下的嫡福晋和三位侧福晋更是个个出挑。” “三阿哥听说如今屋里都还没人呢。” 安陵容眉头紧皱“住口,你有几个脑袋敢在这里讨论太子?” 安陵容稍一发怒立马有人把这个还算得安陵容看中的二等宫女按住了。 宝婵恶狠狠的冲上去给了这个宫女两嘴巴“你个不要命的东西,是收了谁的好处敢在娘娘面前说这样的胡话。” “你怎么敢在永寿宫内肆意讨论太子,这不是故意坑害娘娘吗?” 这话一点也不夸张,皇上对太子的疼爱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如今太子已经十二岁却还是和皇上同吃同住。 皇上更不允许任何人在背后议论太子,便是要说那也只能在背后没有人的地方说上两句。 如此明目张胆的在永寿宫内议论太子,皇上若是知道了又是一大祸事。 第263章 高晞月 为太子殿下挑选侍妾格格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安陵容一身妃色衣裳,头上恰到好处佩戴了几只珠钗。 既能彰显她身为天子嫔妃的气度,又不会让人觉得明晃晃的令人生厌。 “娘娘,今日各家的格格已经入宫了。” “那拉妃家中的内侄女乌拉那拉格格今日也入宫了。”宝婵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略微有些奇怪。 谁不知道今日是皇上给太子殿下挑选侍妾格格的日子,那拉妃家中的内侄女好歹也是满洲大族的嫡出贵女。 怎么能跑来掺和这样的事? 安陵容在抚平自己衣服褶皱的手停顿了一下“既然来了那咱们也不能把人赶出去,反正丢了脸面的是乌拉那拉氏的人又不是你主子我。” 安陵容和宜修的关系并不好,宫中和安陵容走的比较亲近的反倒是夏冬春。 夏冬春没什么脑子,虽然刚开始因为安陵容的受宠也跟在别人身后嘀嘀咕咕酸了很久。 但她真的是一个颇为审时度势之人,安陵容得宠后夏冬春就像只小蜜蜂一样巴结了上来,对着安陵容那是极尽的谄媚,再也不会因为安陵容出身低微而有任何瞧不起她的地方。 安陵容虽不会因此就把夏冬春当成什么知心姐妹,但宫中寂寞便是有个人可以跟着逗逗趣说说话也是好的。 尤其是宫中除了夏冬春以外其他人和安陵容都算是水火不容,除了富察氏因为投靠了太子和安陵容不算敌人以外。 华妃年世兰在没有自行闭宫之前和安陵容争风吃醋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华妃身后的那些小跟班自然和安陵容的关系不会很亲近。 宜修哪怕独树一帜也是和安陵容连面子情都没有。 和安陵容同一批入宫的甄嬛和沈眉庄,二人又死死的抱团在一起,甚至哪怕安陵容身处高位。 沈眉庄和甄嬛偶尔还会用那种安陵容看了只觉得无语的目光看着偷偷看着安陵容,他们二人以为自己的目光藏的很很好,但像安陵容这种本身就心思敏感的人,对她们二人心中所想清清楚楚。 一直引而不发不过是觉得无所谓罢了。 如今听到宜修已经愚蠢到这种程度,上赶着要把整个乌拉那拉氏的脸面踩到脚底下。 安陵容自然不会拒绝。 她虽然是妃首但到底乌拉那拉氏也是四妃之一,乌拉那拉氏想丢脸她怎么会不帮着把台子搭起来呢? “你再去检查一遍,今日入宫的各家格格虽然不是满洲贵女,但家中势力也不可小觑绝对不能给皇上和太子殿下惹祸。” “奴婢明白。” 御花园内虽然没有春天那样百花竞相开放的美丽,但仍旧有梅花一片傲骨的站在风霜之下。 更不用说新春之气未过,如今,整个宫里还是焕然一新生机勃勃的样子。 御花园旁边就有几座小亭子,上面已经在安陵容的嘱咐下摆上了各色的糕点和茶水。 下面的盘子是那种可以自行发热保温的,保证主子吃进肚子里的不会是油腻腻带着凉气的东西。 最中间的两个亭子周围已经放上了帘幔,几个暖炉热烘烘的试图赶跑冬天的寒气。 安陵容到的时候该来的人也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宜修坐在上面四个位置的最右侧。 看着比自己往前了半个身位的安陵容,宜修的眼中是说不出的愤恨与不满。 再看看就连齐妃这样的蠢货都能你自己尊贵了,宜修更是咬牙切齿。 只期盼今日自己的侄女青樱能表现得当,至少不要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体面。 甄嬛和沈眉庄同样也来了,她们二人现在远没有剧中那么风光无限。 甄嬛好歹还偶尔有雍正的宠爱,但是沈眉庄就是彻头彻尾的坐着冷板凳。 二人又没有子嗣,四妃皆满二人甚至觉得自己连奋斗的指望都没有。 如今她们二人也只是凑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看着坐在最中间不怒自威的安陵容二人只觉得荒谬至极。 原本安陵容是他们二人都瞧不上的小家子气,可自从入宫后安陵容无论是恩宠还是身份地位永远都甩她们二人一条街。 甄嬛更是攥着帕子对着自己最亲的眉姐姐也有些强颜欢笑。 自己才是女中诸葛呀,可入宫后竟然输给了样样都不如自己她万分看不上眼的安陵容。 “嬛儿,你也看到了皇上对太子的疼爱之情,咱们入宫这么多年了有个孩子才是要紧事。” “你瞧瞧上面坐着的那几位,两位娘娘不就是因为有子嗣才能得此高位吗?” 甄嬛有些难过的摸了摸肚子,这么多年了她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 “眉姐姐我知道你的意思,若是你,我有了阿哥皇上肯定会像疼爱太子一样疼爱他的。” 沈眉庄倒是不明白自己的好姐妹心中想的完全是生下个儿子,然后和太子竞争,甚至压过所有人坐上贵妃皇贵妃的位置。 沈眉庄只不过是觉得宫中这样的冷清,若是能有个孩子常伴左右一定很好。 就算皇上对自己的孩子没有对太子那样好,她也会把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一切。 沈眉庄最后也只安慰了一句,不拘是阿哥,哪怕是个公主也是顶好的。 甄嬛嘴上虽然应和,但心中却嗤笑一声,若只是个不值钱的女儿那又有什么用? 只有自己生下儿子,太子才不能一直这样洋洋得意下去。 先帝爷那样长寿,对如今的理亲王的疼爱从来不比如今的皇上比太子少。 可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也不是理亲王而是当今的皇上。 皇上刚开始的宠爱是没有用的,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后宫的娘娘们坐在一起虚伪而又热情的攀谈着,齐妃不觉得太子比自己的儿子受宠有什么问题。 皇上说了等到今年大选的时候,自然会给她的儿子挑选嫡福晋。 儿媳妇都有了,孙子还会远吗? 齐妃、安陵容和敬妃倒是其乐融融。 宜修则是满心满眼的都在顾念着自己的侄女。 第264章 宴会 青樱今日也来了,虽然是自己亲姑母的邀请,但青樱为了此次入宫也下了很足的功夫。 身上穿的是自己那个庶出的姑母拿出最好的料子给她新裁制的衣裳,面对自己额娘与阿玛殷切的目光,她也没有说出他和弘历哥哥犹如兄弟一般这样的话。 弘历哥哥是这样好的人,她已经不想和弘历哥哥做兄弟了。 看着那些今日同样被邀请入宫的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女子,青樱的脑袋昂的高高的。 哪怕有人上前来和她主动搭话青樱也是从来不搭理的。 这些人不过就是些包衣奴才罢了,和从小伺候自己的阿箬没什么区别。 自己可是后族贵女,怎么可能和这些包衣奴才互称姐妹? 好几个为了缓解尴尬而上前与青樱攀谈的女子都碰了壁,众人也明白了青樱这是看不上她们,纷纷远离了青樱各自形成了小团体。 青樱身边很快就出现了一片硕大的真空地带,为此青樱格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青樱只是努力的把自己的头昂的更高了些,她以为自己身上的体面和尊贵之意终于吓退了这些不自量力的女人。 我和弘历哥哥是青梅竹马,可不是这些攀附权贵的包衣奴才能比的。 虽然大家的身份都差不多,但在这十五个人当中雍正比较看好的是如今的广东布政使高斌的女儿。 高斌是个做实事的官员,雍正对他颇为欣赏。 他甚至觉得高斌日后也会是自己儿子的能臣干将,高斌出身镶黄旗包衣。 他有三个儿子才得了高晞月这么一个嫡出的女儿,对于自己的女儿要入宫伺候人的事情高斌是万分的心疼。 甚至考虑过用自己身上的功劳替自己的女儿求一道免于小选的圣旨,他的意思还没表露出来就听到了皇上要为太子殿下挑选格格侍妾。 自己的女儿又恰巧符合年龄,刚开始可能要跟在太子殿下身旁当两年奴婢。 但这自幼伺候的情分,等到日后太子殿下登基位分也不会太差。 高斌完全放弃了把自己的女儿放在家里的想法,万分积极的替自己的女儿报了名。 好不容易才最终入选成为十五分之一。 高晞月人如其名,哪怕如今年纪尚小瞧着也是颇为漂亮的。 因为家中有父兄宠着现在看着倒是有几分骄纵之意,看着青樱对她们嫌弃的样子。 高晞月拉着自己从前的闺中好友推到了一旁,撇了撇嘴后有些小声的嘟囔“这是哪位格格,既然这么看不上咱们为何还要与咱们站在一处?” 高晞月身旁的那一个很明显知道的比高晞月多些,看向青樱的目光诡异的不得了“这位是乌拉那拉氏嫡出的格格。” 高晞月小声的惊呼一下“就是孝敬皇后的母家?” “正是,孝敬皇后是她的嫡亲姑母,如今宫中的那拉妃是她的庶出姑母呢。” 高晞月在短暂的吃惊过后脸上的嫌弃之意更重“既然是满洲贵女,干什么和咱们这些包衣和汉军旗的一起站在这?她不应该去和那几位侧福晋竞争吗?总不能来和咱们这些人抢给太子殿下当侍妾格格的机会吧。” 她们二人的声音虽小但为了躲避青樱其他人凑的都很近,不知是谁又立刻接上了话“乌拉那拉氏虽然有个满洲大族的姓氏,但若论身家地位恐怕还不如咱们呢。” “他想给太子殿下做侧福晋也要看皇上能不能瞧得上他们家,若不是皇上瞧不上他们家,这位青樱格格怎么会和咱们站在一块儿?” “都这样了还在咱们面前摆出这么一副姿态,真是的。” 青樱听不见其他人的嘀嘀咕咕,她只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投向自己。 青樱昂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站的更笔直些。 这些人现在肯定是在称赞她仪态超群出身高贵吧。 毕竟自己是出身后族的嫡出姑娘,和她们这些人就是不一样。 不知是谁笑了一声,除了青樱以外其他人都多多少少的发出了一点声音。 青樱明明才十几岁,可她的目光却像宫里生活了多年的老嬷嬷一样,一潭死水完全没有任何情绪。 她就那么歪头看了别人一眼,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太子殿下还有折子要批,皇上的意思是让各位娘娘小主先和各位格格一同赏景听戏。” “等到太子殿下和皇上忙完了自然会前来。” 高无庸带着雍正皇帝的口谕,传完了皇上的圣意后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如今皇上和太子爷身旁都是离不得人的时候,他若是不早些回去真的要被苏培盛挤得没地方站了。 “既然皇上和太子殿下还有事情,那不如先叫几位格格陪着咱们玩乐一番?”安陵容作为如今的妃首,自然是第一个开口。 她这话一出大家都没什么不赞成的,哪怕是宜修听到这话也是扬起了个笑容。 她必须让自己的侄女多在皇上和太子殿下面前露脸。 自己的侄女好歹也是满洲贵女,今日有这些包衣奴才和汉军旗女子的对比,皇上和太子只会越发觉得青樱出身尊贵是个好人选。 到时候自己再在皇上面前提几句姐姐,太子妃的位置终究还是会落入他们乌拉那拉氏。 “请各位格格过来吧。” 亲自去请各位格格的是雍正派来的几个老嬷嬷,她们才是真正雍正放在这里的眼睛。 妾室这个东西不需要太过端庄,偶尔的争风吃醋,对男人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来说只是生活中的小情趣。 可雍正不会允许什么心思歹毒之人进入自己儿子的后院,这四位嬷嬷也不过是观察这几位格格哪个骄纵太过或者太过木讷罢了。 听着那几位嬷嬷的话,所有人都是认真的整理着衣裳。 青樱则是昂起自己的脑袋直接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甚至在路过高晞月的时候还瞪了她一眼。 高晞月也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和青樱争锋。 第265章 姑母不会也喜欢梅花了吧? 青樱就那么如同斗胜的公鸡一般走了进来,宜修看着自己的侄女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其他人脸上的神情诡异的不得了。 尤其是敬妃和安陵容对视一眼,二人一时间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位乌拉那拉氏好歹也是满洲贵女,怎么偏偏这么个姿态又在这个点入宫。 今日是皇上为太子殿下挑选格格的日子,她一个满洲贵女,就算要自降身份也不至于此啊。 可众人看着宜修那同样高兴至极的样子,倒也真的没法说什么。 可能她们乌拉那拉氏确实和其他满洲大姓不一样吧,她们最喜欢的就是上赶着被人作践? “青樱,来见过本宫的各位妹妹。” 宜修向来都是以皇后自居的,哪怕如今自己是四妃之末她大部分的时候也会称呼别人为妹妹。 尤其是今日自己的侄女在此,宜修更不会露怯。 走在最前面的青樱昂着脑袋,对着后宫的一众娘娘小主行了个礼“臣女乌拉那拉青樱见过各位娘娘,各位小主。” 青樱这一身衣裳看的出来是乌拉那拉氏精心准备的,当真把她身上的那份清丽气质衬托出来不少。 只是配上她那张带着傲气的脸,总让人觉得不伦不类。 安陵容拿帕子掩了掩唇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和安今年已经两岁多了,正是活泼好动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时候。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精英衣服上绣的花样,不知想到了什么凑到安陵容的怀里咯咯的笑了起来。 青樱目下无尘地看着目前宫中最受宠的这位公主,还颇为得意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虽然这位灵妃娘娘听说很受宠,但毕竟出身卑贱是个伺候人的。 想来这位灵妃娘娘和这位公主没有见过这样精细的衣裳吧。 安陵容现在没有那么的自卑多疑,但那份察言观色的能力是融入到骨血里的。 青樱的意思她看的明明白白,可心里却没对此产生多少的波动。 乌拉那拉氏不过是个破落的满洲大族,这位青樱格格把这样的料子当成宝,今日穿上就说明他在家中的生活远不及自己如今。 她何必为了蠢货动怒? “和安,怎么了?” 敬妃是个喜欢孩子的,见和安嘎嘎直乐忙不迭的上前询问。 “敬娘娘~”何安搂住了敬妃的脖子,眼睛还在盯着青樱的那身衣裳。 敬妃定睛一瞧差点也笑出声来,这衣服上的梅花瞧着倒是真的有些眼熟。 冬天安陵容总会缝制许多带着梅花样式的衣裳,皇上,太子,和安甚至连他这个和安陵容关系不错的也收到过几次。 只是安陵容送来的衣裳刺绣之精湛远不是青樱的衣服能比。 乌拉那拉氏却不管其他人心中的想法,她只是带着自己的侄女走进了梅花丛中。 现在正是初春时节,梅花也还没有完全开败。 宜修向来最讨厌的就是梅花了,谁让她那早死的好姐姐心里最喜欢的就是梅花呢? 因此宜修看着自己面前的梅花丛,面色虽是笑着但思绪却已经飘了很远。 青樱却是觉得宫中的梅花果然是比在家中看到的好些,再看看自己身上梅花的刺绣。 青缨只要一张嘴就总能让人觉得很烦躁“姑母不会也喜欢梅花了吧?” 宜修的思绪就这么被打断,看着青樱得意洋洋昂着脑袋的样子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本宫对梅花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只是本宫看到梅花,就突然想起来姐姐最喜欢的就是梅花。” 青樱的回答让剪秋都忍不住青筋直跳“姑母到底只是庶出,我与孝敬姑母一般都最喜欢梅花高洁的气度。” 宜修手上的花枝嘎巴一声变得粉碎,看着青樱蠢而不自知甚至洋洋得意的模样。 宜修突然觉得自己从心底涌现出了一股无力。 这就是家族精心培养的嫡女? 当年姐姐被教养的过于天真烂漫,各种俗事一概不通,她好歹还有一个觉罗氏在身后为她做尽了坏事。 怎么还不吸取上一代的教训,又把下一代的嫡女也同样教养的如此愚蠢? 难道乌拉那拉青樱的额娘也和自己姐姐的额娘一样,愿意为女儿代劳一切? “好了,有福之人本也不在嫡庶你不必把这些挂在嘴边。” 青缨嘟了嘟嘴嘟囔了几句,可想到家中父母的期盼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宜修姑母原本就是庶出,难道还不准她说了? 庶出的女子就是嫡出女儿的奴婢,若不是当年家族开恩宜修姑母怎么会进入雍亲王府如今成为皇妃。 等他她进了太子哥哥的后院肯定不会像宜修姑母一样无用,年过半百了如今竟然还只是个妃位。 柔则姑母才是她这辈子奋斗的最大目标。 “妹妹,你觉得此次入宫的各家格格如何?”敬妃还是时不时的看向宜修的方向,只是嘴上还在说着此次入宫的其他格格。 “皇上精心为太子殿下挑选的自然都是好的,别看她们只是汉军旗或包衣,但他们不少人家中实在得力。” “是啊,皇上对太子殿下疼爱有加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敬妃说这话就只是为了感慨,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毕竟他没有自己的孩子。 没有孩子就代表和太子是没有任何争锋的,她只是感慨于皇上对太子的宠爱可对太子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皇上是这世间少有的慈父,想来和安日后长大日子也不会太难过的。” 提到了自己最喜爱的和安公主,竞品也没有心思追究自己心里那点不得劲儿了“谁都知道皇上除了太子殿下最疼爱的就是妹妹的和安,和安日后能嫁在京城,常常与妹妹相见这本就是世间少有的好事了。” “是啊,妹妹只要有一个女儿就一切都知足了。” 这边两个要么已经知足要么本就与世无争的二人气氛融洽,甚至偶尔还会点评一句哪个格格的衣裳瞧着新鲜,哪个格格长得真是花容月貌。 第266章 偏爱 另外一边的齐妃和裕嫔气氛就没有那么好了。 她们二人本就因为五阿哥的事情这几天王不对王的,齐妃恨极了每一个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甚至午夜梦醒还会想到五阿哥在他面前哭的那样难过,对与自己的宝贝三阿哥有几分相似的五阿哥多了几分心疼的同时对裕嫔这个做额娘的就越发看不上眼了。 裕嫔也是冷着一张脸,在齐妃说的很过分的时候也会直接开口刺挠两句。 张嘴就是齐妃咸吃萝卜淡操心净爱操心些别人家的事情,若是这么闲还不如让三阿哥多读些书,省得皇上整日责骂三阿哥。 “皇上还真是偏心呀,四阿哥如今才十二岁竟已经忙着给四阿哥选房中的格格了,可怜姐姐的三阿哥,如今已经十七岁了竟连个侧福晋也没有。”裕嫔眼睛一转就开始肆意挑拨。 若是齐妃这个蠢货被自己说动了对太子下手,那就是一箭双雕,既废了太子又让三阿哥没了前程。 可惜齐妃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想让自己的儿子登临大宝的齐妃了,她现在可是无欲无求,无欲则刚,只想当老封君的齐妃。 “三阿哥现在也还小呢,皇上说了今年选秀的时候自会给三阿哥挑选得当。” “倒是妹妹也该对五阿哥多关怀些,五阿哥这样好的孩子你若是不珍惜,那真就是蠢透了。” 裕嫔皮笑肉不笑“本宫与五阿哥的事情就不劳齐妃娘娘费心了,本宫是五阿哥的亲娘不管做什么也不会害了他。” “我看未必。” “呵呵。” 和安是雍正爱卿的好女儿年纪又小,自然可以跟着一起来。 温宜自从华妃避世后就完全由曹琴默照顾,曹琴默也是第二个知道该如何正确争宠的妃嫔。 她会的不多,只不过偶尔打两条一模一样的络子给太子殿下和皇上送去。 然后让自己的女儿每次见到太子殿下的时候都会笑得开怀,对着太子殿下张开手要抱抱一口一个哥哥。 曹琴默发现自从太子殿下对自己的女儿多关怀了几分,她在宫中的日子就好过起来了。 皇上虽然还是不给她什么恩宠但偶尔会看在温宜的面子上来留宿,甚至如今她已经享受妃位份例。 连带着温宜在皇上眼里好像都有了存在感。 曹琴默这还有什么好疑惑的呢,她如今除了照顾女儿,每天想的都是自己还能多为太子殿下做些什么。 只求太子殿下能多关怀温宜。 她此刻正在一旁和费云烟说着什么,温宜就那么乖乖的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吃着糕点。 二人一同看顾着温宜,感情倒是比华妃在的时候更好几分。 “你可瞧见了刚刚那拉妃的侄女?”费云烟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一边逗弄着温宜一边拿了一块糕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自然是看见了的,乌拉那拉氏好歹也是满洲贵族,又出了孝敬皇后怎么会把女儿教导成这个样子?” 费云烟脸上的嫌弃之意更重“谁知道呢,可能是她们家女儿就是与常人家不同?” “你日后可要让温宜避着些乌拉那拉氏的人,温宜若是不小心沾染上几分她们家的习性那可真是天塌了。” 曹琴默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费云烟说来的话也不是那么愚蠢。 她自然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像乌拉那拉氏的孩子一般,好好的一个满洲贵女竟不要脸面的跑来这样搞。 若是以后她的女儿自降身份到如此程度,曹琴默担心自己就是死了也会被气的从棺材板里蹦出来。 “你瞧瞧那边那个,这十几人当中就她最出众。” 吐槽完了乌拉那拉氏,被云烟的目光又很快锁定在了最出众的高晞月身上。 费云烟是长相极为艳丽出众的美人,在剧中和中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后宫第一美人。 就是因为那张漂亮的脸蛋哪怕她胸无点墨愚蠢至极,也能一夜承宠三次,被皇上接连宠了五天。 可随着雍正对她美貌的厌倦,雍正渐渐讨厌于费云烟的愚蠢费云烟渐渐失了盛宠。 但如今坐在嫔位上也算过得很不错,她自己已然失宠,身为一个美人一大爱好自然是看其他的美人。 高晞月就是此次所有人当中最出众的美人。 轻柔如薄雾轻云,美到让人不忍移目。秀美狭长的凤眼,好看的远山黛,莲瓣似的娇美面孔,雀容光潋滟,娇艳绝伦,明眸流转,娇靥如花,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尤其是高晞月今日穿了一身亮眼的绯红色,更衬的她生机勃勃让人喜欢。 “我也是老了呀,如今看着这些小姑娘这个样子竟也有些回忆不起从前的模样了。” 看着高晞月与自己年轻时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费云烟说话的语气越发的惆怅了。 “姐姐何必这么说呢,姐姐如今仍旧是后宫中最美的,美人在骨不在皮姐姐又何必妄自菲薄?” 曹琴默仍旧三言两语就哄好了自己的盟友,费云烟惆怅之心一散立马开始八卦起来“有这位格格在皇上和太子爷应该也不会挑别人了吧,只是不知道这位格格出身如何?” “妹妹听说此次入选的十几人当中最为出众的是高斌的女儿,出身自然是不差的。” 费云烟又瘪了瘪嘴“皇上对太子殿下还真好,就是我在后宫也听说过高斌可是个能臣,给太子殿下选个格格罢了出身这么高,万一三阿哥和五阿哥的嫡福晋还不如太子一个格格出身尊贵这岂不叫人笑话?” “姐姐这话在我面前说两句也就罢了,对着皇上和其他人可万万不能如此了。” “太子殿下是储君,储君也是君为储君挑选妾是自然,与其他阿哥不同。”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曹琴默本人也有些无语。 皇上还是天子呢,结果皇上的后宫中连个能拿得出手的都没有。 只有一个那拉妃和富察嫔算是满洲大姓,可她们二人一个家族没落一个出身不高。 第267章 听戏 皇上比不得太子殿下妻妾皆是出身尊贵,比起后院女子皇上比太子殿下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高晞月到底年纪还小,见后宫中的那些娘娘都是坐在亭子里没有多说什么。 皇上和太子殿下也还没有露面,看到了御花园内那些争奇斗艳的花朵心中的惶恐不安也少了许多。 阿玛说了自己长得这么漂亮只要好好表现就是,哪怕选不上阿玛日后也会想法子,让自己不会入宫伺候人的。 “姑母不会也喜欢梅花了吧?”可惜美好的心情总会有不长眼的人突然跑出来破坏,比如她就无意间撞到了这位乌拉那拉格格和她的亲姑母说话的样子。 看着青樱昂着头尊贵的不得了的模样,高晞月有些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这位青樱格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觉得自己身份尊贵那就不要和他们这些包衣混在一起啊。 不要一边插入她们的队伍一边摆出一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真是太倒胃口了。 高晞月没有兴趣听人家姑侄两个人怎么说话,只是稍微退远了些开始欣赏起别的花朵。 但对青樱那种从心底涌现出的不喜也算彻底站住了脚。 “回禀各位娘娘,皇上和太子殿下已经起驾往御花园来了,还请各位娘娘,各位格格做好准备接驾。” 高无庸又成了那个跑腿的人,哪怕手里被塞了好几个荷包也没有那么高兴。 比起钱财,他真的更希望能一直伺候在皇上和太子爷的身旁。 “宝婵,宝娟去提醒各位格格回来站好吧,让她们想想自己的家族,不要在皇上和太子面前丢了颜面。” 宝婵和宝娟领命而去,宜修也是闻言带着自己的侄女走了出来。 她早早的就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甚至为青樱稍微理了理身上的衣裳。 “你和太子殿下青梅竹马,莫要和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包衣奴才争长短,你只需要记住你是乌拉那拉氏的贵女就好。” 宜修的声音实在不大,可无奈宫中到处都是耳聪目明之人。 听到青梅竹马四个字所有能听见的人脸上都是一种一言难尽的神情,乌拉那拉氏到底是为什么没有骗过别人却把自己骗住了。 这位青樱格格不是宣称一直在江南长大,这两年才刚刚回京吗?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和一直长居京城的太子殿下有了什么青梅竹马之情? 那十几个贵女中目前站在最前面的是高晞月,很不幸她的耳朵里也听了什么青梅竹马包衣奴才之类的话。 高晞月有些不耐烦的拽了拽自己的下摆。 既然嫌弃她们是包衣奴才不愿意和他们站在一起,那就拱出去。 她们还害怕这位看着脑子不怎么正常的满洲贵女影响了她们发挥呢。 青樱昂着头嘟着嘴站到了队伍中,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最前面,直接把高晞月挤到了身后。 “那拉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安陵容本身还挺乐意站在一旁看戏的,但想到这次宴会可是自己精心准备的。 她还是不愿意让乌拉那拉氏的姑侄二人打扰了大家的好心情。 “此次宴会不是皇上开恩,容许这几位格格进宫看戏吗?本宫的这个侄女自小最爱的就是看戏,她虽也进宫几次但都没赶上这样的热闹,今日是本宫特地叫她来热闹热闹的。” 雍正到底没有直说这是要替自己的儿子选格格,传出的旨意的确是邀请各家一同来看看戏。 但有脑子的家族谁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也就只有宜修会用这样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想法了。 安陵容的脸色变差了一些,但看着自己一旁懵懂的女儿仍旧强压着怒火“要进宫看戏自然是好的,只是那拉妃也该让青樱格格火气不要这么冲才好。” “虽然皇上和先帝都说满汉一家亲,但先满蒙后汉也是老祖宗的规定了,本宫的侄女身为乌拉那拉氏的贵女,自然不能站在一堆包衣奴才和汉军旗的身后。”你是汉军旗,一辈子最高也就是现在的妃位了。但本宫可是出身满洲大姓,日后就是连皇后都是做得的。 就算同样是非为本宫这个满洲大姓的妃子,就是比你这个汉军旗的妃子更尊贵。 “先满蒙后汉的规矩本宫自然不敢忘,只是此次宴会皇上交由本宫全权处理,本宫倒是没听说过乌拉那拉氏的嫡女还要入宫听戏。”英雄不问出处,本宫现在就是踩在你头上,难道你们乌拉那拉氏没有自己的戏班子吗还要在这种时候混入宫。 敬妃和齐妃一个随时准备着替安陵容说几句话,一个根本没听懂,只在考虑可惜自己的儿子今日还要进学不能一起听戏。 最后还是宜修先败下阵来,黑着一张脸让出了位置。 “灵妃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口齿伶俐,只是耍嘴皮子是没什么用的还是要把皇上交代的任务办好。” “妹妹实在说笑了。” “皇上到,太子殿下到,理亲王殿下到。” 不管众人刚刚还在如何的争吵,随着太监的这一声唱和所有人都是匍匐在地上。 雍正原本是和自己的儿子在养心殿里批阅着奏折,跟在身旁的自然是他的好二哥和他的亲亲十三弟。 重要的折子批阅完了雍正才打算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去看看,结果就是理亲王毫不犹豫的同样扔下了自己手里的笔跟着就出来了。 只有怡亲王张了好几次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选择自己一个人勤勤恳恳的待在养心殿内当着自己的常务副皇帝。 “老四,你这是要给弘历挑几个格格?” 对于雍正的这个做法老二倒是没什么不满的,他比较害怕老四哪天昏了头,和从前的老爷子一样压着弘历不让他成婚。 或者将弘历这个太子的婚事一拖再拖,就是担心太子手上真的握有权力后会跟他这个皇帝作对。 至于给太子现在就挑选几个伺候身旁的格格,老二觉得时机刚刚好。 太子都已经十二岁了,也该接触女色了。 试婚格格倒是可以再等两年,十四五岁差不多,但伺候在身旁的漂亮小宫女,日后收房的格格可以多来几个。 “二哥聪慧,朕此次叫的都是些包衣旗或者汉军旗的女子,并非在满洲大姓中选择。” 第268章 那是柔则的侄女 “起来吧,今日朕要与民同乐你们都不必太过拘谨,灵妃你可有准备什么好东西啊。”自己的儿子和二哥都在身旁,雍正没有上前把自己的爱卿扶起来。 但言语之中仍旧带着别人没有的亲昵。 惹得理亲王都没忍住多看了安陵容两眼。 安陵容如今前朝后宫都算是一个传奇了,一个出身最卑贱的县城之女竟硬生生的在雍正手底下混了这么多年。 扛住了雍正这个皇帝的薄情寡恩也扛住了雍正的喜新厌旧,甚至凭着自己的宠爱一举晋升妃位。 的确是个传奇之人啊。 “皇上交给臣妾的事情臣妾自然是都做好了的,臣妾特地命人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今日定让皇上太子殿下和理亲王尽兴而归。” 和安见雍正的次数并不少,他更喜欢长相漂亮又香香的太子哥哥。 在雍正和安陵容说话的时候和安公主笑着对弘历伸出了手“哥哥~” 弘历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妹妹抱进了怀里,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就那么掂了掂“和安这几日又壮实了不少,灵妃娘娘照顾得好。” “灵妃,既然太子都说你照顾公主照顾的好那朕也不能不赏赐,高无庸开了朕的私库给你灵妃主子好好挑些东西来。” 那边的四人就像一家四口一般,直到温宜也小跑着过来抱住了弘历的腿“太子哥哥,温宜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温宜好想你哦。” 抱了一个妹妹自然不能忽略另一个妹妹,弘历将和安送还给了乳母又把温宜抱了起来。 六岁的孩子还是很小的一只,被弘历举高高的时候激动的尖叫了两声。 但仍旧是乖乖的躺在弘历的怀里,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就很喜庆“小温宜也长得越发漂亮了。” 曹琴默在太子把自己的女儿抱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激动的脸色通红了,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自己的女儿终于也是得了太子的看重,有太子殿下在宫里没有人敢瞧不起自己的女儿。 “也给你曹主子挑些好东西,朕可不能让太子在背后说朕亏待了公主。” 曹琴默和安陵容一起跪在地上谢恩,二人对视一眼倒有些默契的样子。 他们二人都有女儿,其实还挺害怕对方的女儿夺了自己女儿宠爱的。 但偏偏太子殿下是个会端水的好兄长,温宜和和安虽然都喜欢太子但相互感情也不错。 自己的女儿有了玩伴,这两个做额娘的自然能放下一切玩到一起去。 “好了弘历,快把你妹妹放下来吧。”当心累到自己。 雍正这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又有谁不知道雍正这个皇帝的偏心呢。 太子殿下若是不小心把公主摔了,那皇上也只会怪公主自己没有福气,甚至怀疑公主是不是刻意抹黑太子想要给太子招黑。 温宜被放下来后又说了几句话,乖乖的在一旁牵着弘历的手。 众人就这么一起到了听戏的地方。 青樱走在中不溜的位置,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青梅竹马。 弘历哥哥刚刚对两位公主可真好啊,这就说明弘历哥哥一定是个喜欢孩子的人。 等日后自己与弘历哥哥成婚,自己会给弘历哥哥生很多聪慧的小阿哥。 自己一定会教导自己的小阿哥们孝顺弘历哥哥好好为弘历哥哥分忧。 原本碎玉轩就放了个大戏台是听戏的地方,可如今甄嬛还住在碎玉轩内,雍正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呜呜泱泱的跑去甄嬛的住所。 他只能让人在御花园附近又重新搭了个戏台,高无庸等人早就颇有眼色的把椅子摆好了。 皇上和太子殿下在最中间的位置,太子殿下的椅子要和皇帝完全平齐。 皇上的左手边是太子,右手边自然是稍微靠后些理亲王的位置。 至于那些妃嫔则是要坐在后面,只需要按照位分排列好。 这些格格们虽然也有坐的位置但只是一个小兀子,甚至上面连个坐垫都没有。 安陵容在看见青樱的一瞬间就让人多准备了个兀子,要不然青樱是应该乖乖的站在一旁侍奉的。 “今日朕叫你们入宫没有别的事情,只不过是看戏而已,都不必太过拘束了。” 雍正刚开始的心思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后又被自己的两个女儿略微吸引走了些,根本没来得及注意人群中是不是多了谁。 这一发表讲话立马就看到了鸡立鹤群的青樱,看着青樱昂着脑袋撅着嘴的样子。 雍正难得有些茫然的眨了眨自己的小眼睛,自己有邀请乌拉那拉氏的人入宫吗? “那拉妃,朕记得那是你的侄女吧。” 看着青樱又开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宜修是真的想回他一句,这是柔则的侄女不是本宫的。 可想到家中的教诲她仍然是努力的为青樱描补“皇上好记性,这正是臣妾和孝敬皇后的内侄女。”这不只是我侄女,还是姐姐的侄女。 “臣妾这个侄女前些日子就经常入宫来陪伴臣妾,臣妾这个侄女又向来最喜欢听戏,听说皇上今日请了最好的戏班子入宫,臣妾就斗胆让她跟着一起来了。” 雍正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 宜修只能忍住自己心中的悲愤又补了一句“臣妾的这个侄女是最像姐姐的,臣妾记得当年还没进王府的时候姐姐就经常拉着臣妾在府中看戏。” 其实根本没有,乌拉那拉夫人觉罗氏只有柔则一个嫡女,对他这个只比嫡女小了一岁的庶女万般的看不上眼。 哪怕府中请了戏班子自己也只配在姐姐身旁站着听,尤其是听到姐姐颇有感触的那些感情戏文,自己还要在一旁递帕子。 “既如此,就一起听吧。” 第269章 我勒个墙头马上 随着雍正一声令下,上面的那些戏子呜呜泱泱的唱了起来。 雍正弘历和理亲王对此都不是很感兴趣,他们仨人只是凑在一起说着小话。 “弘历,你瞧瞧下面坐的那些格格,你可有喜欢的?” 弘历的眼睛都还没往那边看,脑袋就已经开始摇了“阿玛,儿子现在才十二岁呢,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雍正和理亲王笑了,理亲王更是揉了揉弘历的脑袋“皇上的意思又不是让你即刻成婚,只是让你从中挑几个看着顺眼的伺候你罢了。” “二哥说的是,弘历身旁如今只有几个得用的太监并几个嬷嬷,弘历如今渐渐大了身旁也要有知冷知热的宫女才是。” “挑宫女啊。”弘历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他身为太子身旁有几个宫女是应该的,但若是让他挑侍妾格格之类的那他真的办不到啊。 他现在还是小孩子呢,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怎么能学大人? “先当宫女用着吧,挑两个喜欢的再过两年直接收房就是。” 看着弘历一下子又红了的脸庞,雍正和理亲王发出了不带恶意的笑。 “太子倒是和皇上一样,本王记得从前皇上刚挑选试婚格格的时候,也是脸通红。” “二哥,您当时还不是也一样。” 这边的三个上位者其乐融融,甚至雍正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从前的那些岁月。 当年他的那些试婚格格和后院里不入流的女人可没自己的儿子这么有挑头,当时的德妃娘娘可能是害怕他身旁站的人太多了,就有了和老十四争东西的想法。 总是会从自己身旁挑一些看起来好生养,但是身份极其低微的女子送来。 等到那些好生养的女子怀了身孕又往往生不下来,倒是让整个雍亲王府都传出了雍亲王子嗣不丰是他自己有疾的谣言。 若不是有了弘历这个好孩子,雍正想要登基恐怕还是困难重重。 大家不会选择一个自己身体有病生不出阿哥的皇帝。 “皇上,请您点戏。”唱完了热闹的几出开场戏,安陵容自然而然的亲自起身将戏折子递到了雍正的手里。 雍正的心思根本不在听戏上,又把折子递给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结果就是戏折子很快又到了理亲王的手里,理亲王想了想点了一出《定军山》。(定军山其实是京剧,雍正朝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的但是就当他有吧,和实际情况有任何出入都是我编的不好。) 点完这出戏后又重新还给了雍正“也不知道老大在西北好不好,西北风沙大又极为苦寒,他的身子也不算太好,也不知道多往京城送几封信来。” 老二颇有些无奈。 老大的信件虽是三天两头的就来一封,但他瞧着老大在信里说的也不是真的。 哪能在西北处处都好没有任何不好的呢,西北环境那样恶劣老大在西北岂不是天天吃沙子? “二哥放心吧,大哥在西北,虽是主帅但朕也特地嘱咐了老七和其他的副将不准他真的上战场,不过是仰仗着他大千岁的名号让西北的那些人知道谁才是主子罢了。” 听到这话老二的忧愁也没有变少太多。 “皇上的心思臣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老大这个人脾气倔的要命,他若是执意要上战场拼战功恐怕没有人拦得住啊。” “朕是想着到了秋天就把大哥叫回来,让老七在西北接了他的班。”老大的年纪实在是不小了,雍正都害怕自己刚处理的年羹尧没多久自己的大哥又死在了西北。 那真的会给他本就没有那么好的名声雪上加霜的。 “那臣就多谢皇上了,老大这个棒槌若是到时候不肯回来,还请皇上允许臣亲自去西北把他绑回来。”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话,老二的脸色也变好了许多。 他回去就给老大写信让老大在西北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好好保重身体,秋天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他要看住老大绝对不会再让他抛下自己离开京城了。 既然上头的三位主子一共就点了这么一出戏,雍正自然是下令让自己的妃嫔也开始点戏。 安陵容对戏曲没有什么研究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不过是随意指了一出折子上比较靠前的拿手戏。 齐妃和敬妃倒是各自点了一出自己喜欢的,二人交头接耳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皇宫里实在是有些太过无聊了,能看戏对他们这些后妃来说已经是少有的活动了。 接下来就到了宜修的手上,可能是看着皇上和太子的心思完全不在她们的身上。 又或者是为了在其他人面前表现乌拉那拉青樱和她们大不相同,宜修竟是毫不犹豫的点了一出《墙头马上》。 这出戏一出,下面的后妃一个个没人说话了。 就连雍正和弘历几人也因为下面那奇怪的气氛,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了宜修。 雍正更是不免皱了皱眉头,他真的很满意这种坐在高处和自己的儿子说小话的感觉。 怎么这个蠢货又干了什么蠢出升天的事情,害的他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拉妃,你点了什么戏?”好好的气氛也能因为一出戏搞得这么焦灼? 宜修从椅子上站起来行了一礼“臣妾点了一出墙头马上。” 说完不能雍正回应,宜修又连忙开口点出了自己的侄女,生怕自己的侄女在皇上面前没有什么颜面,她还恬不知耻的拉上了自己,那已经死去多年的姐姐“臣妾只是突然想起这出戏从前也是姐姐最爱看的,臣妾就想着青婴身为臣妾和姐姐的亲侄女,应该也和姐姐一样是个颇有才情之人,她应该会喜欢这出戏的。” 那个鸡立鹤群的青樱再次成为了人群的焦点,青樱挺着自己的背自以为不卑不亢的跪地磕头“皇上容禀,臣女的确和柔则姑母一样,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出墙头马上。”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望知君既断肠。” 第270章 鸡蛋肠摇香菇 雍正想说的话就那么憋在了嗓子眼里吐不出来,看着那一双丝毫没发现问题的姑侄二人雍正只觉得自己脸上臊的慌。 尤其是接触着自己二哥,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神情,雍正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的快冒烟了。 这墙头马上是可以在这么多十一二岁小姑娘面前唱的戏吗,这墙头马上讲的,可是洛阳总管之女李千金与尚书之子裴少俊墙头偶遇,互赠情诗定终身,二人私奔藏身裴府后花园七年,生育一子一女。 又是私奔又是未婚先孕的,这根本就不是现在大清主流价值观下应该听的戏。 而且人家这出戏主要讲的是一个女子不要如此不自尊不自爱,这出戏本身就是有着教导意义在的。 怎么在这边的姑侄二人嘴里这还是一出值得赞扬的爱情戏剧啊。 “既然你已经点了,那就让他们唱吧。” 戏班子的那些人又开始呜呜泱泱的唱了起来,只有青樱自己一个人完全沉浸在戏曲中不顾别人的死活。 听到墙头马上遥相顾,一望知君即断肠两句,更是当着众人的面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因为感动而沁出的泪水。 那双眼睛更是时不时的看向太子的方向,眼中的哀怨与愁思几乎要溢出来。 雍正扶额苦笑。 难道他当年爱的死去活来的孝敬皇后就是这样的? 当年孝敬皇后也喜欢这样的戏曲,并且也会为了两句词感动的落泪? 他怎么记得自己记忆中的孝敬皇后不是这个样子,孝敬皇后虽是个才女,但唯独对戏曲没有太多的研究。 她更喜欢的是些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更没有那么喜欢那种突破世俗的爱情。 想到这里雍正突然坐直了自己的身子。 不对呀,当年自己要迎娶她做嫡福晋的时候孝敬皇后好像是有未婚夫的。 而且因为这个自己还背上了君夺臣妻的骂名,难道他们乌拉那拉氏的嫡出女子就是同出一脉? 雍正的眉头紧皱几乎要夹死一只苍蝇,宜修和青樱恍若不知二人心中还有各自的想法。 唱完了墙头马上后雍正也没有心思再听什么别的戏了,他生怕自己的爱妃当中还有这样的蠢货。 墙头马上结束后他立刻开启了今天的正事“太子如今年纪渐长,朕有意从你们当中挑选两个近身侍候的宫女,你们若是有谁觉得委屈不愿接受的,就先站出来。” 雍正说这话就是说给青樱听的,听见没他是要给自己的儿子挑选近身伺候的宫女。 宫女。 乌拉那拉氏若是还记得自己出身满洲大族就应该现在乖乖站出来,不然自己若是真的挑了满洲大姓的女儿给太子做奴婢,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多少都会有些骂名。 结果青樱不知道是听不明白还是依旧沉浸在墙头马上的悲伤当中,她还是呆愣愣的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完全没有挪动一下。 雍正:朕真的没有时间跟你闹了。 “那拉妃,你侄女还不肯出来是要给太子为奴为婢吗?” 宜修咬着牙把这个愚蠢至极的侄女拽了出来“皇上,臣妾和姐姐的这个侄女,自从上次在皇宫中遥遥一见太子就被太子殿下情根深种。” “此次入宫也是想请皇上赐婚,还请皇上看在姐姐的份儿上让青樱做太子殿下的嫡福晋吧。” 青樱还是呆愣的站着,好像宜修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她一样。 直到听到了嫡福晋三个字,青樱才木愣的跪在了自己的姑母身旁。 悄悄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青梅竹马,脸红了。 她要嫁给自己的少年郎做妻子,是唯一一个能和自己的少年郎合葬的妻子啊。 可惜雍正接下来的话却很快打破了青缨心中的期待“放肆,先帝已经属意富察氏嫡女为太子嫡福晋,你是想让朕背上不孝的骂名吗?” 虽然他厌烦先帝死都死了还要给他的儿子做主,但富察氏出身尊贵的确是好人选。 他就是看这个儿媳不顺眼,也会挑选其他家中得力的嫡出女子给自己的儿子做妻子。 至少不能是乌拉那拉氏这样早已落败的。 “姑.......”看着青樱眼睛一转,宜修立马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惊世骇俗之语了。 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那张嘴“是臣妾只想着臣妾的这个侄女对太子殿下一片痴心犹如皇上与姐姐之间情深义重,是臣妾思虑不周差点让皇上为难了。” “那不如皇上赐婚臣妾的这个侄女为太子侧福晋?”青樱就算是嘴被捂住了听到这话也是嘟了嘟嘴,觉得自己委屈至极。 她和太子哥哥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怎么能给太子哥哥做妾呢? “朕看你乌拉那拉氏的脸面是真厚,看在孝敬的面子上,朕倒是可以让她以格格的身份入府。” 一个格格的身份换一个乌拉那拉氏,虽然乌拉那拉氏在自己的儿子身后连屁都不算一个吧。 但一个根本不入流的格格雍正是没那么在意的,自己的儿子若是不喜欢纳回去后扔在一旁不要管就好了。 宜修甚至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那个侄女的嘴唇已经贴到了自己的手掌,她早就教过自己的这个侄女不要动不动就嘟嘴的。 看着皇上不容拒绝的样子,又想想自己这个侄女曾经光明正大的嫌弃自己的姑母是个庶女。 宜修就那么跪在地上替自己的侄女接旨谢恩了“臣妾替青樱和姐姐多谢皇上。” 皇上一定是不爱姐姐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舍得姐姐的亲侄女就这么做一个不入流的格格? “青樱是你的侄女,朕瞧着她和孝敬没有任何的关系。” 太子莫名其妙又多了个格格,众人心中竟然没有多少的惊慌。 只是其他人看向乌拉那拉青樱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 堂堂一个满洲贵女,还真的跑来和他们这些人争夺一个格格的位分啊。 而且瞧着不论皇上还是太子爷,对这位乌拉那拉氏的女子也没有太在意啊。 第271章 都怪你是庶出 “弘历,你从其他人当中挑几个喜欢的直接带回去吧。”雍正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压住了自己心头的烦闷。 高无庸已经十分有眼色的把一休和青樱都带走了,嘴上说的是那拉妃娘娘应该去给青樱格格准备些未来的嫁妆。 实际上就是看到了皇上对这边姑侄二人极致的嫌弃,怕她们继续在皇上面前皇上要朝他们撒火了。 青樱和宜修往景仁宫而去,高无庸就那么亦步亦趋的跟着二人。 到了景仁宫门口高无庸说了两句话,准备回去继续伺候皇上,结果青樱却对着高无庸行了一礼。 给高无庸这个老太监吓得差点蹦起来,严重怀疑这位乌拉那拉格格是苏培盛那边派来的人。 “多谢公公。”青樱觉得自己真是这世间最有气度的贵女,就连在一个太监面前也是这么体体面面的。 “乌拉那拉格格客气了,奴才可受不得您的礼。”高无庸的手和脑袋摆的像拨浪鼓一样。 不管再怎么说这位乌拉那拉格格也是太子爷未来的女人,他有几个脑袋,几个九族敢受她的礼呀? “公公伺候姑丈辛苦,本格格对着你行礼问安也是应当的。” 高无庸的嘴角抽了抽,宜修同样也是满脸的无语。 赶忙让人塞给高无庸一个大大的荷包,好声好气的把人给送走了。 “青樱,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话?皇上是天子你怎么能称呼他为姑丈呢?” 青樱嘴巴嘟嘟“柔则姑母可是姑丈的妻子,我自然是要称呼姑丈为姑丈。” 宜修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她“剪秋,你来告诉青樱格格她刚刚还做错了什么?” “格格,您既然知道自己身份尊贵,又怎么能对着高无庸一个太监行礼呢?这岂不是打了整个景仁宫的脸面?” 青樱的嘴巴又嘟嘟,那两根手爪子也是张牙舞爪的翘了起来“虽然高公公已经是个太监了,但他毕竟是伺候姑丈这么多年的男人,我在他面前自然是要表现的体体面面的。” “格格这话又说错了,太监那些没有根的东西不算男人。” 青樱嘴巴张了又张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剪秋姑姑这么说那我百口莫辩。” 剪秋觉得自己要和主子得上同一款的头风了。 “你若是日后想在太子的东宫得宠,本宫瞧着你还要好好学学规矩,太子是被先帝和皇上精心教导的,太子眼里最容不得沙子最讨厌那些不懂规矩之人。” 青樱手指翘得更高“姑母这话说的不对,这些规矩体统都是说给外人听的,我和弘历哥哥是青梅竹马,他自然不会把这些规矩体统用到我们两个身上,我怎么能和其他的女人一样呢?” “你闭嘴。”宜修厉声呵斥。 “你这个青梅竹马的水分有多大外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不过是家族为了贴近太子殿下刻意编造的谎言罢了,外人倒是没有几个相信的,反倒是自己这个愚蠢至极的侄女信的死死的。 “姑母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红利哥哥不止青梅竹马,我们两个还有一起看墙头马上的情谊在啊。” 宜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疼的更厉害了“你只是和太子皇上诸多人一起看了一场戏,甚至整场戏下来太子的眼神有没有往你那边看一眼?这些话你用来骗骗别人也就罢了,不要把自己骗过去。” “姑母你要这么冤枉青樱,那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自己侄女那嘟起来的大红唇,宜修只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你当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本宫说的哪个字不是实情?” “那我百口莫辩。” “你那是无话可说。” 青樱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委屈了,小嘴一张立马说出了许多让宜修立刻想找人弄她他的话。 “都是因为姑母你是个庶出,只能做个妃位,我才不能做太子哥哥的嫡福晋和侧福晋的。” “若是现在柔则姑母还在,皇上那么宠爱她只要她和皇上哭一哭,求一求,我是一定能做弘历哥哥的嫡福晋的。” “我和柔则姑母最像了,若不是姑母你拦着我不让我说话,说不定姑丈就会因为我和柔则姑母相向而心疼我让我做嫡福晋了呢。” “我知道姑母你因为自己是庶出一直嫉妒我们这些嫡出的格格,但姑母你入府好歹也是侧福晋,又当了几年的继福晋,我怎么能只做个格格呢?” 宜修闭了闭眼,再一睁眼眼中皆是杀意。 若不是现在乌拉那拉氏只有这么一个适龄的女儿,她真的要忍不住血溅当场了。 “剪秋,你快马加鞭把青樱格格送回乌拉那拉府上去,让乌拉那拉氏找几个嬷嬷好好教导她。” 一休几乎是顷刻间就歇了给自己这个侄女送嬷嬷的心思,一个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扶不上墙的烂货。 她都怕自己派去的人在背后扎自己的小人。 “告诉乌拉那拉氏的人,如果教导不好青樱就不必送她入宫了,本宫的景仁宫容不下这座大佛。” “让她滚出本宫的景仁宫!”剪秋也因为青樱的那几句话面色不善,拉着青樱往外走的时候手上也没收着力气。 “青樱格格请吧,奴婢会把您今日在宫里的所作所为都好好告诉告诉姥爷和夫人,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导格格您的。” 青樱嘟着嘴行了一礼,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的姑母。 从前自己的这个姑母虽然小气,但自己每次来也会赏赐给自己许多漂亮的护甲。 这次姑母总不会让自己空着手离开吧。 可惜青樱已经被扭送的离景仁宫好远了,他心心念念的护甲仍旧没有送到她的手上。 青樱委屈巴巴地跟在剪秋的身后,回了自己的家对着剪秋行了一礼,就回了自己的闺房。 “阿箬,你说自助姑母的心眼怎么这么小呢?本格格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她竟这样嫉妒本格格连护甲都不给了,也难怪姑丈只怀念柔则姑母而不喜欢她。” 第272章 就要这位高格格吧 宜修派去的剪秋自然说话毫不客气,直言乌拉那拉青樱实在是规矩堪忧,应该找几个严厉的嬷嬷好好教导一番。 乌拉那拉氏的人好声好气的送走了剪秋,可青樱随便辩解了几句,又说了几句宜秋的坏话,他们就歇下了给自己的女儿请嬷嬷的想法。 自己的女儿和太子殿下是青梅竹马呢,说不定太子殿下就喜欢他们女儿这个样子。 若是随意更改了反而失了趣味。 ....... 御花园内。 自从景仁宫的那拉妃娘娘带着青樱离开了,整个御花园的气氛瞬间好了许多。 高晞月更是感觉自己身边的花朵都变香了,没了青樱这个倒胃口的真是人生圆满。 可一想到青樱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的格格,高晞月又悄悄抬头看了弘历一眼。 太子殿下长得如此伟岸,有这么一个格格真是委屈太子了。 “弘历去挑几个吧,日后就是伺候在你身旁的人了自然要挑你自己看着喜欢的。” 听着弘历一步步向他们靠近的声音,包括高晞月在内的人只是安静的将自己的腰杆挺的更直了些。 一步步仿佛踏在了她们的心尖上,进一步就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天子妃嫔。 退一步就代表着带着自己的整个家族往后走一大步。 “阿玛,这位是谁家的格格?”不知过了多久,高晞月甚至觉得自己呼吸都变缓了。 突然听到一道十分清亮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高晞月低垂着的头稍稍抬高了些可仍旧不敢直视自己面前的太子。 雍正一个眼神,高无庸开口“高氏,满洲镶黄旗包衣,江淮盐运使高彬之女。” 听到太子殿下果然真的在看自己,高晞月只觉得自己所在的时空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只能听到自己猛然变得急促一些的呼吸声,甚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若是太子爷不喜欢她该怎么办,若是太子爷问完自己之后,没有将她留在宫中要怎么办? “抬起头来。”高晞月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露出了那张国色天香的小脸。 “你叫什么名字?” 高晞月又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甚至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唇齿间的颤抖“奴婢高晞月。” 弘历点了点头“你先起来吧,不必跪着了。” 说完后就这么越过了高晞月,没有说要留下她,更没有说让她离开。 雍正倒是对长得漂亮又看起来颇懂礼数的高晞月挺满意的。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自己的儿子长得如同天上的神仙一般,便是娶妻纳妾自然也该找长得好看的。 不然那些女人和自己的儿子待在一起,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高晞月努力平复着自己一直砰砰作响的小心脏,乖乖的站回了自己的原处。 弘历将这十几个人轮一般都问了一遍,可他和雍正心中最满意的人选还是高晞月。 第一个拉的标准线有点太高了,其他人若论容貌和高晞月相比多少都差了些。 雍正是想给自己的儿子挑选最好的,所以妾室也应该全是美人才是。 既然已经挑选了一个比较合心意的那没必要让自己的儿子委屈再挑一个,大不了他再从宫女当中挑一个长得好看的给自己的儿子送去。 “阿玛,儿臣就挑那位高格格吧。” 一槌定音,高晞月脸上的喜悦之色几乎要溢出。 阿玛说的果然是对的,自己长得这么漂亮太子爷怎么会不喜欢呢? “你不再挑些别的了?” “儿臣年纪还小身旁也不需要那么多宫女伺候,挑高格格一个就够了。” 雍正点了点头没有再强求自己的儿子,让人赏了其他人每人一匹布料也就散了。 什么落选的还有黄金百两,雍正根本是从来没考虑过。 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黄金百两都赶得上自己后宫所有女人不少年的花销了。 若是来给太子选秀落选了还有这么好的待遇,那恐怕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想入选的。 多来选几次,光靠着黄金百两都能发家了。 其他没有被太子选中的人自然是心中各有各的不甘,看向高晞月这个唯一入选人的目光也大多都带了些酸意。 高晞月看到这些人的目光,反而是越发的激动高兴,甚至连自己的腰板都挺得更直了些。 看什么看谁让她们长得没有自己好看呢,自己就是唯一一个这么多人当中被太子爷挑中的。 虽然名义上说是去东宫给太子爷做奴婢的,但谁不知道这就是个说辞等到太子爷再大几岁,自己就是太子爷的正经格格了。 可以想到同样是太子格格的乌拉那拉氏,高晞月过分激动的小心脏平静了许多。 太子爷这么好的人眼光又这么好,和乌拉那拉氏站在一起真是委屈了太子。 不过就乌拉那拉氏那个样子怎么看日后也不会是得宠的,她只需要伺候好太子就够了。 高晞月很快就回了高家,听到它是唯一一个入选的高斌和高晞月的额娘自然高兴 高斌更是和自己的女儿喋喋不休的说了许多,心中也暗暗发誓,日后要多为皇上和太子殿下做事立下功劳好护住自己傻傻的女儿。 就连高斌后来续弦的福晋脸上也是完全无可挑剔的笑容。 她家世虽然不错,但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被后娘所生的妹妹推进湖中伤了身子,一辈子不能生育。 本以为自己是要青灯古佛一生的,可高彬原配妻子离世,留下了三个儿子和高晞月这一个幼女,高斌便看中了这个人人皆知不能生育的女子。 以极快的速度把她娶回来做了续弦,他果然也如同高斌所想对待高斌原配所处的那些孩子视如己出。 尤其是高晞月这个年纪尚小还不怎么记事的女儿,她们二人虽不是亲生母女,但若论感情比亲生母女也没有差多少。 “晞月你就跟着宫里出来的嬷嬷好好学,皇上的意思是让你半个月后就伺候在太子身旁。” 第273章 惢心和莲心 雍正果然有给弘历送来了一个宫女,是内务府特地调教好了颇为懂事的。 这原本是雍正给自己的儿子日后成婚预备的,在东宫的那些女人身旁也该有自己儿子的人才是。 内务府按照雍正的意思已经挑选出来了八心,只等日后太子爷成婚了立马把这八个宫女送过去。 既是皇上吩咐的要找八个人,她们长相自然都是不丑的。 可但谁让太子爷只挑选了高晞月一个伺候自己的宫女,雍正也知道高晞月来其实也不是做宫女的,许多粗活也不能让高晞月亲自去干,不然就不是施恩了。 雍正就让内务府的那些人把这八个人提前给太子送了过来,让太子挑选一两个自己看着合眼的平日里也好使唤。 至于剩下的则是放到内务府继续调教,日后赐给嫡福晋和那些侧福晋,格格们。 “元寿,这是阿玛早早命人调教的宫女,你既然只挑了一个那就从这些人当中再挑一两个吧。” 见弘历这个太子的目光放在了她们身上,她们一个个的开始跪地介绍起自己的名字和擅长。 “奴婢莲心。”莲心个人当中长相最出挑的,声音也好听弘历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他看的如懿传切片里会说王钦一个太监垂涎于她了。 这长相的确出众。 “奴婢惢心,奴婢叶心。” 介绍完了自己后这八个人就这么跪在地上等待命运的审判,雍正也是无所谓的靠坐在一旁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这天下所有的好东西日后都是自己儿子的,若不是担忧他年纪太小身旁女人太多会伤了身子。 这八个人他真想让自己的儿子都留下。 “就你们两个吧。”弘历想了想,选择了莲心和看起来最可靠的惢心。 被选中的二人喜出望外,立马就被带下去换了一身更体面的衣裳也好日日跟在太子身旁。 “朕的儿子长大了,如今长的比朕这个阿玛还要高,等你日后娶妻生子阿玛就老喽。” 雍正这话中满含着哀怨与悲伤,自己的儿子长大了被自己养的这样好,但是自己也是一年年的老去。 她要好好保养身子才能看着自己的孙子出生,才能在自己的儿子身前为自己的儿子多遮风挡雨。 “阿玛尼又说这种话,你现在龙马精神年轻的不得了,哪里老了?” 弘历很快就把自己莫名其妙悲伤悲春伤秋的阿玛哄好,雍正果然只记得揽着自己的儿子。 心里还在盘算着谁家还有没有成婚的女子,他也在该为自己的儿子多挑些女人才好。 不着急成婚但是太子该有的东西自己的儿子也该有,省的前朝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冒犯到自己的宝贝儿子。 裕嫔从御花园回来的时候就是一脸的不高兴,想着自己的真实神情不能被皇上看到好歹还知道收敛。 回了自己的宫殿,立马开始指桑骂槐摔摔打打,裕嫔甚至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能尝出血味来了。 太子爷才这么大点皇上就已经为太子思考这么多,可自己的儿子也比太子爷小了几个月而已。 自己的儿子如今别说嫡福晋,侧福晋就连身旁伺候的宫女都还没有一个呢,皇上不称赞自己的儿子不慕女色,反而是上赶着让人把太子教坏。 “皇上这样宠爱太子若是太子被他赐下的女人带坏了,若是太子沉溺女色甚至因为年纪太小,不小心伤了身子无法绵延后嗣。” “本宫就不信皇上还能这么宠着太子。” 裕嫔心中有万般毒计想要施展到太子的身上,可她前段时间的计谋都还没来得及实施呢。 她送去的药自然是千好万好,但太子不吃那就是一点也不好。 她派去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太子,太子爷每次吃饭都要里三层外三层的试毒。 更要命的是皇上每一顿饭都会和太子爷一起吃。 裕嫔就算有天大的胆子,那也是不敢对着雍正下手的。 等到太子死了或者是废了,就算皇上查出是她做的,看在五阿哥的份上皇上不会对她下手。 毕竟三阿哥愚蠢到那种程度了,太子没了自己的五阿哥就是皇上唯一的指望。 可若是连带着皇上的身子一起伤了,皇上恐怕不会因为五阿哥的事情饶恕她。 皇上若是将五阿哥的玉碟改到别人的名下,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本宫派去的人还没有结果吗,本宫给了他这么多两银子他就是这么给本宫做事的?” “娘娘刘公公不敢下手啊,皇上每顿饭都要陪着太子,若是伤了皇上的身子那恐怕不美。” “本宫就不信皇上还能把太子拴在裤腰带上,你再去提醒他别忘了他侄子还在本宫的手上的。” “你得跟他说清楚,这可不单单是他侄子是他的亲儿子呀,他的那位好兄长可已经把他的这个侄子过继到他名下了。” “他若是再不能得手别怪本宫让人剁了他儿子的手指头。” 裕嫔气得将屋里的摆设摔了大半,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的儿子来请安。 结果就是自己的儿子根本没来,听说是自己的儿子和三阿哥这个蠢货一起去齐妃宫里了。 在齐妃宫里恰巧有个太医,那个太医直接跑到裕嫔来这里来给五阿哥告了假。 只说是五阿哥在长春宫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三阿哥已经带着五阿哥吃了药在长春宫休息一下。 待会儿就直接去阿哥所休息,恐怕就没有时间来裕嫔这里请安了。 裕嫔一脸笑意地送走了那个太医,关了门后又摔了一个杯子。 “本宫的这个儿子难道是给齐妃养的?” “他都这么大了,竟然还有脸跑到别的庶母宫里去小歇,也不怕皇上觉得他是个没出息的废物,若是本宫早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这样没用的蠢货,本宫情愿生下的是太子。” 裕嫔身旁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是战战兢兢谁也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娘娘又开始摆弄那些杀人于无形的东西。 第274章 毒 解决了一桩大事,雍正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也开始有心情在自己的后宫里打转了。 他有意想锻炼自己的儿子处理前朝政务,就应该趁着他现在还活着让自己的儿子明白才好。 现在他这个额娘和十三这个阿玛还有一众叔叔伯伯都能给他撑腰,就是偶尔在前朝犯一点无所谓的小错也没关系。 雍正就这么快乐的揉捏了一番自己的儿子,把自己的儿子和两个兄弟甩在了养心殿。 自己溜溜达达的去了碎玉轩。 这些年甄嬛的宠爱虽然不算多但也没失宠过,主要是皇上自己已经没了拿她当替身的心思。 他都在想办法把孝敬皇后挖出来了,哪里会觉得孝敬皇后还配得上有替身呢? 只可惜甄嬛的运气没有剧中那么好,三年了她和自己的眉姐姐没有一个怀有身孕的。 甄嬛正坐在窗前写着簪花小楷,手边摆放的是一本唐诗。 “流朱,本小主的墨有些太淡了,你来给本小主再研磨一些。” 甄嬛的话说出口来的人却不是流朱,甄嬛虽然没有封嫔但好歹如今也是个贵人了。 虽然没有封号但在宫中也算数得着的。 现在大家算是看出来了,他们的这个皇帝在位分方面小气巴拉真的是完全遗传了先帝。 先帝时期虽然同样是四妃执掌公权但好歹还有佟佳氏和钮祜禄氏两位贵妃呢。 至于下面的嫔位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他们的这位皇上连嫔位都不愿册封满。 当真是一个吝啬至极的君主。 没了那些不该有的宠爱,甄嬛的这张脸虽然没有那么大效果了但也让她不自觉少了许多野心。 至少她现在想的是自己要先有个阿哥才能谋求更高的地位,想凭着宠爱让皇上提升她的位份太难了。 她又不可能拉下脸去问询安陵容是怎么做到的,凭借家世那更是不行。 “嬛嬛写的字还是这样好。”雍正是个极有美商的人,他对自己后妃的穿衣打扮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像甄嬛这种长得漂亮会打扮,还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它自然愿意偏宠几分。 要不然甄嬛也不能短短六年时间,从一个官女子就这么成了贵人。 至于安陵容那种的已经不叫偏宠了,安陵容对于雍正来说是一个极为亲近又好用的臣子。 臣子和爱妃终究还是隔着壁垒的。 “皇上怎么来了?外头的这些奴婢真是胆大,皇上来了竟也不通报一声。”甄嬛连忙从小榻上站起来,十分贴心的接过了雍正脱下来的大氅。 嘴上还在撒娇式的抱怨着,雍正只是拍着甄嬛的手笑了笑“是朕不让他们通传的,朕想看看朕的嬛嬛,日常里都在做些什么。” 听到这话甄嬛不自觉的心中一凝,皇上喜欢听墙角的事情她从前就知道,但这还是第一次皇上当着她的面说的这么明白,看来日后即便是在自己的碎玉轩当中,她也要注意口舌了。 “臣妾不过是个小小女子,便是写字也是学些簪花小楷之类的,远比不得皇上与太子殿下写字那样蓬勃大气。” 甄嬛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良心很痛,她是见过太子殿下写的字的。 毕竟皇上是真的会把太子殿下给他写的信让人装裱起来,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和太子殿下的那个字,即便是甄嬛再怎么违心也说不出好看二字来。 她刚入宫的时候年轻气盛,也觉得自己对皇上来说是最与众不同的存在。 曾经暗地里和皇上说过太子殿下写的字不好,皇上应该多派遣几个师傅去好好教导太子殿下。 结果就是雍正当即大怒,若不是甄嬛滑跪的快解释的也足够明白,她恐怕就要被打入冷宫了。 这是第一次甄嬛开始质疑自己这个女中诸葛,也是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不是真的那么特殊。 虽然那个时候的甄嬛还没有完全放下自己的那些傲骨,但他最清楚的一点就是皇上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妃嫔评论太子殿下。 好的尽量不要说,坏的那就是完全不可以说了。 “朕的嬛嬛是小女子,能把字写成这样已属难得,自然不该与朕和太子相比。” “朕记得这宫中写字最好的当属那拉氏,只可惜她却配不上字如其人四字啊。” 甄嬛刻意略过了雍正评判宜修的那些话,只是一味的笑着撒娇“皇上又笑话臣妾了,太子殿下写字随了皇上自然都是经天纬地的男儿才能写得,臣妾又怎么比得呢?” 甄嬛是个很聪明的女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后她说的话会让人心花怒放。 最厉害的是他明明是在拍雍正的马屁,可雍正总觉得从甄嬛嘴里说出来的拍马屁的话远比旁人说的更动听些。 二人就着甄嬛所抄写的唐诗讨论了几句,雍正喜欢的就是自己无论说什么甄嬛都能接的上。 二人商讨完了诗词又下了一盘棋,甚至甄嬛还拿出了自己的琴给雍正好好的弹奏了一曲。 甄嬛都已经这么卖力了,雍正今天自然是要留在碎玉轩的。 晚上不能过夜,但可以陪着自己的爱妃共同用一顿晚膳。 雍正觉得这样没什么,但有的是人盯着他不和太子一起用膳的时候呢。 比如那位被裕嫔用自己的亲侄子兼儿子威胁的刘公公,他的确能够接触到太子殿下和皇上的膳食。 想到那个已经被过继给自己的侄子,刘公公握着手上药包的指尖都更用力了些。 太子爷的确是个好人,但在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好人。 就连他这个奴才都知道好人是不偿命的,若是太子爷要来索命也要索他背后那位主子的命。 他不过是一个被主子威胁着才要被迫犯错的太监。 “刘公公,这是已经试过毒的,还请您送到苏公公的手上。” “那几个试毒的小太监都尝过了?若是太子爷吃出点什么问题来咱们可都要担心自己的脑袋了。” “公公放心吧,那些小太监已经服用一盏茶的时间了。” 第275章 羹里有毒 “行,给本公公吧。”刘公公心里虽然已经在为太子爷惋惜抱歉,但从面上看它还是那个极为忠君爱国的好太监。 甚至连接过碗盘的手都是那么的稳当,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手心其实有着无色无味的毒药。 只要太子爷吃上一点,自己的侄子命也就保住了。 “走吧,跟本公公一起交到苏公公的手上去。” 苏培盛接过了膳食,甚至还一盘一盘的拿银针又试了一遍毒。 刘公公见状整个人的后背都紧绷了,但看着银针依旧光洁如初的样子。 他心中又松了一口气。 果然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向来默默无闻的裕嫔能拿出这样的好东西。 “太子殿下,今日皇上恐怕要在碎玉轩陪甄贵人用膳,您不如自己先吃些?” 听到苏培盛这么说,弘历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自己的阿玛应该多去后宫妃嫔那走走了,虽说甄嬛传后期除了果郡王的儿子女儿和温实初的女儿以外自己的阿玛也没有亲生孩子了。 可现在甄嬛传的剧情都已经七零八落了,甄嬛也还一胎都没怀上。 万一自己的阿玛多去几趟女主的钢铁子宫就发力了呢。 他是不介意自己多几个兄弟姐妹的,毕竟已经得到了所有爱的孩子总归是有恃无恐。 “呈上来吧。”一盘盘十分精致的菜肴就那么被端了上来,其中自然有弘历百吃不厌的燕窝粥, 弘历拿起自己的金汤勺准备舀一勺燕窝粥放进嘴里仔细嚼一嚼,突然他的大脑中出现了十分尖锐的电子声。 除了发表任务之外,几乎不怎么出声的系统滴的一声就那么喊了出来【宿主不能喝,这碗燕窝粥里面有毒药。】 啪嗒。 弘历手里拿的稳稳当当的勺子就那么落了下去,眉头紧锁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燕窝粥。 不应该啊,他现在可是住在自己皇阿玛的养心殿里。 养心殿若论安保程度绝对是紫禁城第一,怎么会有人敢在养心殿下毒? “这碗燕窝粥里面有什么毒药?” 【不好说,这东西喝了以后会让你身体短暂的麻痹,更重要的是一旦入口,刚开始大部分的太医都只会诊断你是太累了。】 【等他们发现你因为和各种补品相冲脏器衰竭无力回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弘历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来人传太医。” 从弘历的勺子掉到碗里养心殿内的太监就已经跪了一地,听到太子爷竟然要传唤太医苏培盛都吓得花容失色。 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就那么在养心殿所有人脸上回荡了一圈,是哪个不要命的惹了太子爷? “奴才这就去请太医。”苏培盛根本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一味的扶了扶自己脑袋上的帽子亲自出去请太医。 不忘了让自己的徒弟立刻去请皇上。 我的皇上呦现在就别顾着后宫的那些娘娘了,太子爷这边恐怕是出大事了。 此时的碎玉轩内,雍正正和自己的爱妃在床上做着些让人快乐的活动。 可苏培盛派去的人却是不顾碎玉轩上下的阻拦,就那么在门口喊了一嗓子“皇上,太子那边有要紧事要请皇上亲自去一趟。” 碎玉轩的宫女太监脑袋贴地抖如筛糠。 在这种情况下是能随便上去打扰的吗,若是皇上因为这一嗓子雄风不振,他们岂不是都要掉脑袋? 雍正被人惊扰了兴致心中不愉,可等他听清外面小太监喊什么。 他不顾甄嬛刻意挽留的模样,就那么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 直接叫高无庸进来给自己穿上衣裳“高无庸,把人叫进来朕要仔细问问。” 甄嬛就那么一个人躺在空旷的床上,心中再次涌现出了一股屈辱之意。 皇上好不容易才要入后宫,自己好不容易才要再度得宠了,可只是一个下午,太子竟然也不能容许吗? 她到底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太子,让太子一次次的在自己受宠的时候把皇上带走,一次次的使自己成为整个后宫最大的笑柄? 甄嬛再次摸上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她早晚有一天要生出一个比太子更聪慧的阿哥来,到时候她要看看太子还能不能在他面前那样耀武扬威。 “太子怎么了?”雍正的外袍只穿了一半,对着打扰了自己好事的小太监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皇上今日太子爷是照常在养心殿用膳,可不知为何太子爷就扔了汤勺,还让苏公公传了太医呀!” 这下子雍正连那一点不高兴都没了。 “什么?你们这些奴才都是怎么做事的,朕不过是半天没见着太子,你们竟差点让太子中毒?” “太子若是有什么差池你们的脑袋都别想要了,太子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调查清楚没有?” “皇上,奴才实在不知奴才是听了苏公公的命令来找您,太子如今一个人在养心殿里还是要您去拿主意啊。” 雍正就这么跟着小太监扬长而去,只留下甄嬛一个人从床上坐起来默默的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皇上真是好狠的心呀。 太子不过是耍些小孩子脾气不想有别的弟弟妹妹罢了,偏偏皇上一次次当真甚至扔下自己去寻找太子。 太子这样明明就是想独占皇上的宠爱,太子也是怕自己生下一个比他更聪慧的阿哥皇上就不喜欢他了。 甄嬛整张脸黑里透红,挥退了要上前为她穿衣打扮的流珠,就那么穿着一身里衣坐在了床边上。 “流朱,你说本小主什么时候才能生一个阿哥出来?皇上的眼里如今只能看见太子一个了,若是本小主再生不出个儿子来岂不是要彻底被皇上抛诸脑后?” “小主,皇上那么宠爱您您一定能很快有孕生子的。”流珠也有些心疼自家小主。 自家小主在家里的时候是那样的活泼,可自从家中遭遇了大变小主入宫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若是小主有了小阿哥肯定就能变回从前那个样子吧。 ........ 银针在古代的确是经常用来试毒,原理为银与硫化物反应生成黑色物质。 但实际上宋代后因砒霜提纯技术消除硫杂质,导致银针试毒这项技术其实在宋朝以后就已经失效了。 而且银针只能试出硫化物,还得是没有经过提纯去除杂质的硫化物。 第276章 彻查 “太子怎么样?”雍正在养心殿门口正好遇见了带着太医的苏培盛。雍正一个大冲刺就那么揪住了那个老太医可怜巴巴的脖子。 老太医差点被皇上的大力直接勒死,疯狂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意图求生。 “皇上,奴才正要带着太医去给太子看看呢。” 雍正这才放开了那个无法呼吸的老太医,砰的一声推开了养心殿的大门“其他的太医都死了不成,朕的儿子若是有什么事朕要他们九族陪葬。” “其他的太医都还在赶来的路上呢,奴才只是带了个腿脚,最快的又最擅长解毒的给太子殿下瞧瞧。” 苏培盛拼了命的替自己解释,雍正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进了养心殿后他第一时间就是冲上去把自己的儿子揽进了怀里,看着那碗自己的儿子一口也没有动过的燕窝羹目光如刀。 “苏培盛,朕把太子交给你照料你就是这么管着养心殿的?还能让这些脏东西到太子的面前。” “奴才有罪。”苏培盛一个滑跪,不敢说自己其实不是养心殿的大总管,更不敢说这汤里到底有没有毒还不一定。 “吾儿,都是阿玛的错,阿玛就不该抛下你一个人让你一个人待在这虎视眈眈的养心殿。” 雍正努力安抚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混杂着他的那些心疼安慰之语的是他滚滚而落的泪水。 “去好好查查这碗燕窝羹里放了什么东西,朕倒要看看在朕的面前还有谁能害朕的儿子。” 那个老太医拿出银针放进去搅了搅,最后银针拿出来的时候却还是雪白色。 那个老太医只能磕了个头用手指蘸了蘸那碗燕窝羹放进自己的嘴里,仔细的品味,着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就是寻常上好燕窝的味道。 可随着燕窝入口的时间稍微有些久,原本应该带些腥气和甜味的燕窝羹竟隐隐有些发苦。 那个老太医眉头一跳,连忙喝了一口清水将自己嘴里的燕窝羹吐了出去。 “微臣敢问皇上太子殿下可有吃过一口这燕窝粥?” 那个老太医的神情实在是过于严肃了,雍正又把自己的儿子抱得更紧了些。 “弘历,你没吃这些来路不明不干不净的东西吧?” 弘历拍了拍雍正的肩膀摇了摇脑袋“儿臣一口都没碰,儿臣素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各种燕窝,对燕窝的味道也算熟悉。” “这碗燕窝粥刚到鼻尖,儿臣就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苦味这才让苏公公去请的太医。” “太子没喝,这不干不净的东西到底有什么。” 雍正依旧是抱着自己的儿子,看向那碗燕窝中的目光几乎要将其凌迟而死。 到底是什么人都有本事把手伸到养心殿了,现在趁着自己不在要毒害自己的儿子,日后是不是还要毒害自己呀? “若是微信没有常错的话,这里面恐怕掺杂了足量的水葬花呀。” 听到太子没有喝这碗燕窝粥,那个老太医心倒是放下了大半。 难怪从前太医院的那些人都说太子如有神助,不单单是那张爹生娘养的脸长得像极了先皇,为当今皇上争来了数不清的荣耀。 就说太子能逢凶化吉,那些有害的东西太子向来都是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这就已经足够让他们这些老太医啧啧称奇了。 “水葬花是什么东西。”雍正好歹也是九龙夺嫡时期杀出来的皇子,那些害人的东西也听过不少。 但这个水葬花他却是第一次听。 “回皇上的话,此花大多生长在水池旁边,因为其颜色鲜丽经常会引得人采摘。” “但此花生长环境极其苛刻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也被当作珍品,只是此花虽长有一幅美人面,却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其枝叶花瓣皆有剧毒,只要沾上少许,就会一直停留在体内和太子殿下日常所食用的燕窝,人参等大补之物发生作用,人会因此丧命啊。” 听到竟然有人用这般恶毒的手法来害自己唯一的儿子,雍正气的呼哧呼哧直喘气。 “查,给朕把整个养心殿都翻过来!” “朕倒要看看这种脏东西到底是怎么来到朕的儿子面前的,倒也难为幕后之人用这等恶毒手段想害了朕的儿子。” 雍正这下子看向弘历的目光就越发的担忧和心疼了。 差一点就只差一点自己的儿子就要出事了。 雍正根本不敢想,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若是现在他一朝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他到底还能不能坐在这个皇位上当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只是稍微想想雍正的心就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他恐怕真的会发疯吧,先把所有想害自己的儿子的人杀了,然后杀尽所有天下人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他的儿子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也是唯一有资格做太子的。 既然天底下所有人的太子离世,那天下所有人都应该为太子殉葬才是。 若是不愿意主动为太子去死的那就是没有心肝的蠢货,他也不介意用别的手段逼他们去死。 “喳。”苏培盛只觉得自己浑身白毛都立起来了。 要命了,他竟真的让这种东西经过他的手送到了太子爷的饭菜当中。 只希望他尽快把那不要命的蠢东西揪出来,皇上可以因此不要太过责怪他。 苏培盛和高无庸转身准备调查的背影都有一股萧瑟,心里暗暗地把绸缪此事的人骂了一百遍。 你自己想死也实在不必拉上其他人,若是太子爷真的在养心殿这么多奴才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他丝毫不怀疑皇上到底能不能把整个养心殿用血浇灌一遍,以慰太子殿下在天之灵。 第277章 太子难做 “弘历,朕让太医先给你熬一碗安神的汤药好不好?此事肯定把你吓坏了,你放心阿玛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雍正强压着自己想要杀尽所有人的冲动,夹着嗓子安慰着自己的儿子。 弘历张了张嘴想说他不需要喝汤药,可看着他亲爹已经憋的双目通红青筋暴起的样子。 弘历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跟着太医去了偏殿,正好她也想问问系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自认自己在后宫中也没有什么生死仇敌,应该不至于恨他恨到直接在养心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手吧。 “夏邑。”雍正也没有在避任何人,只是一声呼唤来无影去无踪的血滴子,头领就那么出现在了殿内。 “奴才在。” “啪。” 自己的儿子已经在偏殿休息了,雍正再也不需要压抑自己心头的怒火。 一巴掌就把下一这个血滴子的头领打的脑袋歪向一旁,夏邑还只敢双膝跪地一个字也不敢为自己辩解。 “你这个血滴子的头领若是做不好就换人来做,朕不是让你一直悉心跟在太子身旁吗,你就没发现有人要对太子下手?” “奴才有罪。”夏邑也不敢为自己辩解,只觉得自己半张脸都是麻的耳朵更是嗡嗡作响。 皇上的手还真是很有力量呢,他都担心皇上刚刚给自己那一巴掌,不会把自己的手抽骨折了吧。 “你的确有罪,你的无能就是你最大的罪过。” “是。” 雍正抽了一巴掌后心情完全没有变好,又上前两步拿起了那碗加了料的燕窝羹。 在那些太医战战兢兢的目光下,又砰的一声放回了桌子上,甚至连汁水都没有洒出来一滴。 “给朕把这碗药保存好了,等找到罪魁祸首,朕要让他千倍百倍的承受他曾经对朕的儿子产生的恶意。” 雍正如今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看整个养心殿的奴才都像是在看死人。 “滚去查,若是明日之前查不出结果来朕就先摘了你的脑袋。” 夏邑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徒留雍正一个人坐在养心殿内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真是够了,若是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冲着他这个老东西来? 为何一定要伤害他的儿子? “传理亲王仪亲王入宫,立刻马上!” 他倒要问问自己的二哥在当太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么惊心动魄,他怎么不记得皇阿玛曾经因为太子差点中毒而大肆处置宫人? 还是说在前朝后宫那些人的眼里自己不如皇阿玛狠的下手? 理亲王和雍亲王回家的马车还在半路上,就这么被半路拦截又回了紫禁城。 他们二人听到了弘历差点中毒的消息,怡亲王那叫一个心如刀绞。 大侄子造了什么孽? 理亲王听到老四询问自己在当太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惊心动魄,虽然很想笑但理亲王的表情还是十分的诡异。 “我怎么会没有这么惊心动魄呢?” “在我小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试图把我这个太子毒死一了百了。” “等到我这个太子娶了太子妃开始上朝,想要我死的人自然就更多了。” 理亲王说话的声音不小,可字字句句都能让他的两个弟弟感受到其中的风霜。 理亲王思绪渐渐飘远了一些,刚开始大清的江山是真的不稳。 尤其是先帝又是裁撤三番又是和那些朱姓人几次争锋,宫中不知混来了多少杀人探子。 那个时候他身旁的工人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换一遍,先帝也是真的为了保护他这个太子的人身安全。 可到了后来先帝的江山已经相对稳固,先帝仍旧每两个月要把他身旁所有的人换上一遍。 那就不再是对他这个太子的关怀和保护,而是为了展露他这个皇帝独一无二的掌控欲。 理亲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一次他差点就中招了,差点就因为吃了不干净的食物丧失生育能力。 可那次先帝虽然才撤了他身旁所有的宫人,但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是先帝的母家,那也是第一次理亲王在小的时候就和自己的阿玛产生了激烈的争吵。 先帝抱着他说他的额娘离世前拉着他的手让他照顾好佟家上下,所以他永远都不可能狠下心来对着自己的外祖家下手。 小小的理亲王还是太子,那是他第一次知道除了自己以外,阿玛在人世间还有那么爱的人。 佟家人被革职了,但不到半年自己的阿妈就说他们知错了,又重新将他们抬了起来。 从那以后理亲王总觉得自己和阿玛隔了一些东西,反而是渐渐的和索额图贴近了许多。 想到了自己已经忽略许久的从前,理亲王正的正脸色晃了晃脑袋“老四,现在前朝相对安定,说不定敢谋害太子的是你后宫中人呢。” “你这后宫里的女人倒是比先帝那一批胆子更大些,就是这手段实在是太过粗糙。” 放在先帝时期可没有一个后宫女子敢在乾清宫直接下手,那真的算是谋害皇帝是要诛九族的。 先帝时期的那些妃子就算是要杀人也是不见血的,直接投毒这样的手段还是太粗糙了。 雍正苦着一张脸,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哥放心,朕一旦查出是什么人敢对太子下手一定不会放过她。” 雍正也更倾向于是自己后宫中哪个蠢货,他最怀疑的还是宜修或者自请闭宫的年世兰。 她们两个一个一直觉得是太子拉下了她的皇后之位,一个与他们父子二人之间可是隔了血海深仇。 三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养心殿内,上好的茶水摆在面前,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喝上一口。 理亲王更是时不时的抬手揉一揉自己剧痛的脑袋,有点儿想老大了。 老大不在自己的这些弟弟们和自己也实在是没什么话说,若是这个时候老大在养心殿内的气氛,应该也不会这么凝滞吧。 “二哥,不如朕先让他们传膳你不要饿坏了自己的身子。” “很是不必,我现在可没有心情用膳。” 第278章 罪魁祸首 三人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华灯初上,宫门也落锁了。 可雍正却是少有的没有在宫门落锁前把人赶出自己的家,反而是随着等待时间越久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的焦灼。 自己的血滴子难道这般无用,这么浅显粗鲁的手段都查不出来? “皇上,奴才有结果了。” 高无庸和夏邑几乎是前后脚的走了进来,二人虽然查出了些眉目但也没有半分高兴的样子。 反而是面色严肃,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真的是后宫阴私啊,后宫的这些娘娘们能不能稍微老实些,自己作死也不要带累其他人。 二人手上各有一份证词,不知道是要念出来,还是直接送到雍正这个皇帝的手上。 “二哥和十三都不是外人,念。” “喳。”夏邑和高无庸对视一眼,还是高无庸先上前一步。 “奴才已经提审了所有可以接触到太子殿下御膳奴才,又命人搜了他们的住处。” “只有一个姓刘的公公,住处藏了二十多片不属于它的金叶子还有一百两银子。” 砰的一声,雍正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拍在了桌子上。 “就为这二十几片金叶子和一百两银子,他就有胆子谋害朕的太子?谋害太子是什么罪名难道他不清楚?” “回皇上的话,这个刘公公是因为家中贫寒才被送入宫当太监的,他还有个兄长用他卖身的银子和日常的俸禄娶妻生子,听说是过继了一个小儿在他名下充做他的儿子。” “奴才派人去外头仔细调查抓捕,这才确定了此事属实。” 雍正摆了摆手让他住嘴,他没有兴趣听这些倒灶的破事。 发觉了雍正的不耐烦,高无庸连忙说出了自己查了大半天的结果“那个刘公公刚开始什么也不肯说,沈行四个惩罚硬生生的承受了几道,也是咬紧牙关,只说是太子曾经打骂过他,他这才一时气不过准备谋害太子以报自己的仇怨。” “放肆,不过是个奴才竟然还敢怨恨主子,更不用说太子乃是这世间少有的纯善之人,本王这么多年都没见他处罚过哪个奴才,太子又是在什么时候惩处了他?”怡亲王也忍不住了。 这借口倒是真的把他们当成傻子来看了,若是真的被大侄子惩处过的太监,怎么可能有机会继续留在养心殿? “直到奴才说出了在宫外调查出的事情,尤其是说出了那个已经过去到他名下的儿子那个刘公公才松了口。” “只说是裕嫔娘娘身旁的宫女给他送的药,裕嫔娘娘用她那个儿子的命来威胁他,他只知道这是药,但却不知道此药究竟会对太子殿下造成多大的影响。” “据他描述裕嫔娘娘说这个药只会让太子慢慢有些痴呆,甚至裕嫔娘娘还放话,等他做好了此事太子想要病发也要很长一段时间,裕嫔会在合适的时间将他要走等,到日后她成就大事定能给这个太监更多的无上好处。” 高无庸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变轻了些,五阿哥他也算是知道的。 那是个真的完全没有什么野心的皇子阿哥,也是难得能与太子殿下说上几句话。 可偏偏有这么一个蠢笨无知愚蠢到令人发指的额娘,此次五阿哥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不可能了。 “她想要成就什么大事?”雍正怒极反笑“他是想朕的太子出了事,朕就能看到她的那个蠢儿子了?” “朕就是把这皇位给二哥一脉,或者过继十三的儿子,大不了直接扔给山上的猴子也绝对不会考虑她们的儿子!” 雍正的怒吼声几乎要冲破天际,怡亲王已经冲上前去安抚自己的好四哥了。 倒也不必把皇位扔给山上的猴子,这样显得他们在先帝时期疯狂的争夺皇位真的很蠢啊。 “把贱人和她儿子给朕带来!” 雍正又是一声怒吼高无庸夹着尾巴跑出去了,只留下夏邑一个人战战兢兢的面对着暴怒的君王。 “你调查出什么了?” “奴才调查出的和苏公公别无二致。” “去把贱人和他儿子住的地方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搜查一遍,朕倒要看看她还藏了多少害人的心思。” 屋内又只剩下他们兄弟三人,可如今的气氛却是比得知罪魁祸首之前更冷冽了些。 “都是朕的错,朕没想到其他女人有了儿子竟也会有此等不该有的心思。”这个皇位是他留给自己宝贝独子的小小礼物,自己的儿子又没有明确说不要他怎么会允许别人来争呢? “身为皇子阿哥有野心是正常的,身为皇子生母,想让自己的儿子更进一步也是人之常情。” 听着自己的二哥凉飕飕的话,老四却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一箭。 虽然上一代他们就是这么干的,但这不代表他允许他这一代别人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同样上桌呀。 “爱新觉罗氏是不杀子的,你打算怎么惩处五阿哥?” “若是贱人的儿子不知此事,朕会将他过继出去给庄亲王,好歹也是个铁帽子亲王朕也不算亏待了他,但为了防止她在宫外,还要集结自己的势力,想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朕会在宫中再给他找一个教养他的养母定能把他的性子掰过来。” “若是贱人的儿子同样参与了此事。”雍正敲击着自己面前的桌子“爱新觉罗自然是不杀子的,朕也不能杀了他为朕的太子埋下祸根,但人都会有生病的时候因为病痛猝然离世也是常有的事。” 听着老四那带着森森杀意的话,老十三这个人人称赞的贤王都没有上前劝阻一句。 大侄子就是四哥的命啊,对着大侄子下手和直接给四哥下毒有什么差别? 从公心上来讲谋害一国太子,太子若是真的被谋害成功,定然会引得朝堂震荡大清不安。 从私心上来看,所有用不入流的手段让自己四哥悲痛欲绝伤心难过的人都该去死。 第279章 弘昼疑惑 耿氏如今正在自己的宫殿里,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口跳的厉害。 可想到那个已经为自己做事今夜就给太子投毒的刘公公,耿氏看着自己镜中那张没有那么出众的脸笑了。 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就算再怎么受宠又如何,还有那个如今四妃之首的安陵容。 不过是生了个不值钱的女儿,唯有她的儿子才是未来的天下之主。 等她成了唯一的太后,这些走在自己前面和自己争宠的贱人都得死。 “等到养心殿的事情爆发,记得让人去把那位刘公公的家人都送下去陪他。” “尤其是那个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的儿子。” “娘娘,他真的不会供出您吗?” “你说什么呢,本宫可是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的殿内,从来没做过什么让皇上不满意的事情,一个奴才的随意攀扯难道皇上还能处置了本宫?” “娘娘聪慧。”小宫女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向后退去,可刚出门就被高无庸带来的人眼疾手快的按了下来。 “呜呜......” “闭上你的嘴,若是不想牵扯你的九族就老实一些。” 高无庸没有在意宫殿内住着的是有皇子的嫔妃娘娘,反而是任由自己身旁的小太监直接撞开了大门。 一个眼瞅着没有未来的嫔位,他高无庸还没有那么放在眼里。 “放肆!你们是想造反吗?”裕嫔听到门口啪的一声巨响,一侧头就看到了高无庸带着几个小太监在门口对她怒目而视的样子。 心不自觉的慌了。 皇上怎么会派太监到她这里来,就是太子中招了应该也没有发作的这么快才对。 安慰好了自己裕嫔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高公公你这是做什么?虽然你是皇上身旁的大总管,但本宫好歹也是五阿哥的生母是皇上亲自册封的裕嫔娘娘,没有皇上的旨意你怎敢闯门而入?” 高无庸虽然还是弯着身子,但说出来的话就没有那么好听了“娘娘,皇上在养心殿等着您呢,还请娘娘自己去吧,不要让我们这些奴才笨手笨脚的伤了娘娘您。” “你这奴才真是疯了,不要觉得你跟在太子身后做一条狗就有能耐,等本宫见到了皇上一定要好好告你一状。” “娘娘请吧。” 裕嫔瞪了一眼那些凶神恶煞的太监,在路过高无庸的时候冷哼声更是冲破天际。 只是她胸腔中的心脏却几乎要跳出来,高无庸是皇上的奴才,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不会这么莽撞对自己一个嫔位娘娘无礼。 可没有理由啊。 哪怕自己的确是要害了太子但自己下的药她心里是有数的,就算发作再快也要到第二天下午才行。 到时候足以让她处理好所有的一切,让皇上只能哀叹于太子命不好却绝对猜不到是被什么人谋害了。 可如今距离投毒才不过半个时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发作这么快的,至于会不会是投毒的太监在半路被抓了,裕嫔更不愿意相信就算被抓了,他也没有胆子供出自己才是。 裕嫔走到养心殿门前,第一眼看到的是那跪在地上的自己的亲儿子。 裕嫔心中难得涌起了一阵的心疼,可紧接着又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和不满。 自己的儿子同样也是皇上的儿子,若论血缘自己的儿子比太子还要尊贵一些呢。 谁不知道太子的生母其实只是圆明园的一个丑陋至极的贱婢? 皇上怎么就是这么偏心啊,还有自己这个没什么出息的儿子,皇上让他跪他就只知道跪着嘛,不知道和太子一样凑上去对皇上撒娇打滚。 人都是疼爱幼子的,太子现在人高马大的偶尔还会在皇上面前露出小儿姿态,自己的儿子可比太子还要年小几天的。 自己生出来的这个儿子怎么就学不会太子那样撒娇呢? “额娘,您到底做了什么呀。”弘昼整个人都是无语和绝望的。 他现在好不容易在御书房混的风生水起,可以和自己的三哥一起愉快的摸鱼。 甚至现在连教导他们二人的师傅对他们二人都没什么要求了,只求他们两个在上文化课的时候不要做个睁眼瞎,日后遇到字能认识。 在骑马射箭的课上对他们的要求就更低了,只要他们十支箭里有一支箭能别脱靶别从马上摔下去就好。 师傅的要求低了三阿哥和五阿哥自然就高兴了,他们二人虽然不敢迟到早退但当着师傅的面互相掩饰着打瞌睡还是有的。 中午三阿哥更是会毫不犹豫的分享自己的额娘亲自为自己做的美味,然后和老五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这些不太聪明的孩子才会懂的话题。 甚至他们二人有的时候还会畅想等到他们出宫建府了,太子一共就只有两个兄弟他们二人的府邸一定建得很近。 他们可以凑在一起去下馆子听戏,甚至可以和现在民间的一些八旗子弟一样养蝈蝈蛐蛐。 他们二人都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坦途,只要他们的亲爹一死,亲兄弟一上位那就是幸福而又美好。 他们二人更接受了皇阿玛对他们二人漠不关心的态度,只要太子偶尔让人问他们几句他们心里就高兴了。 五阿哥只觉得自己已经过上了人生最幸福的时候,要是偶尔还能给自己来一场葬礼,收一点银子,那就更好了。 就在他幸福的时候,今日雍正皇帝却难得派人去了阿哥所,没有训斥没有解释,就那么让人把五阿哥带到了养心殿外。 三阿哥原本担心弟弟还想陪着一起,但雍正派去的太监拒绝的有礼数却又坚决。 对着三阿哥虽然笑语盈盈,但就是不肯让他跟着到养心殿一起来。 惹的三阿哥和五阿哥二人皆是忧心忡忡,五阿哥更是在路上不断的回想着自己最近的日子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他记得自己最近完全没有闯祸啊,没有逃学,没有殴打老师,也没有从马上摔下来。 甚至太子哥哥前几日还派人夸他,说他学的比以往好了。 第280章 辩解 等他到了养心殿门口后,整个人心中的疑惑就越发多了。 皇上把他叫来却不肯见他,反而是让他径直的跪在养心殿门口也不说是他犯了什么错误。 甚至还派了好几个侍卫就那么守在五阿哥的身旁,那些都是御前的佩刀侍卫,他们像围墙一样将五阿哥围困起来。 弘昼都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顺畅了。 看到自己的额娘也是那么被太监带了过来,就是他再愚蠢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虽说现在他们母子二人的感情实在是岌岌可危,甚至他已经有十几天的时间不曾见过自己的亲生额娘了。 但在宫里永远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母凭子贵子也凭母贵只要是亲生母子。 不管他们谁做错了事情,对对方来说都是相辅相成的。 “你闭嘴。”裕嫔原本就心中烦躁,被自己的儿子这么一质问,心头的怒火是怎么也压不下来。 好歹想着现在是养心殿门口她也不敢太过放肆,没有像在自己的宫殿里一样,直接冲上去给自己的亲儿子一个嘴巴。 只是瞪着自己亲生的儿子像在看什么仇人一般,又怒喝了一声。 自己的这个儿子怎么会这样愚蠢,本宫这个做额娘的还什么都没有承认呢,他就喊上这么一嗓子,岂不是显得她很心虚? “额娘......”弘昼原本只是担忧的目光变得有些无助,眼眶更是瞬间就红了。 裕嫔看到他这个样子没有心疼,反而是越发的烦躁。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生出一个愚蠢到这种程度的孩子? 他既然有眼泪怎么能对着他这个当额娘的哭呢? 既然能哭的出来,就应该把眼泪用在该用的地方,至少也要让皇上亲眼看见才好。 太子不就是这样吗,会哭的孩子还才有糖吃。 自己这个儿子若是比太子更会撒娇更会落泪,太子之位岂能轮得到四阿哥? “传贱妇近来!”雍正的声音传了过来。 养心殿的大门被缓缓拉开,露出了养心殿内坐着的兄弟三人。 原本十三是想拉着自己的二哥暂且退避的,毕竟裕嫔犯了再大的错也是自己兄长的妃嫔,他这个外男是应该避嫌的,他又不是果子狸那种就喜欢吃饺子勾引嫂子的人。 可雍正却是摆了摆手,让他们二人直接留下就好。 虽然处理妃嫔是家事,但皇帝的家事全都是国事,更不用说裕嫔犯下的罪名是谋害太子,那就是国事中的国事,他们二人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听到里面的雍正对自己的称呼,裕嫔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就高悬着的心变得更加不安定了些。 皇上其实是个还挺要面子的皇帝来着,虽然后宫的妃嫔对他来说就像小猫小狗一样只是个玩意儿,但只要有旁人在雍正又是个念旧情的人,多少会给伺候过自己的妃嫔留些体面。 如今当着理亲王和仪亲王的面,用这样含有侮辱性的词语来叫自己,皇上是发了大怒了。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理亲王见过怡亲王。” 三人只是继续坐在高处没有一个人给予一丝的回应,甚至理亲王看向裕嫔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耿氏,你可知道朕今日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裕嫔故作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臣妾这些日子一直在自己的宫中,偶尔不过是想着给五阿哥做两身衣裳,亲手做一道菜肴,并且为皇上祈福愿皇上洪福齐天。” “臣妾对后宫之事向来所知不多,皇上也是知道的臣妾自从生了五阿哥就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臣妾已经许久未曾得宠了。” 裕嫔想着自己这些年对雍正这个皇帝的了解,还有从前自己偶尔得宠的时候皇帝喝多了与她说的那些话。 皇上在做王爷的时候,最难过的就是自己没有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额娘。 所以皇上最喜欢的就是那种身上带有母性,一心只为孩子着想的女子。 她话里话外都在表明了自己为了生育五阿哥和养育五阿哥付出的一切,顺便表达了自己许久未曾得宠期盼君恩的想法。 皇上是个念旧的人,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皇上不会对自己怎样的。 哪怕是为了五阿哥的面子。 “你竟然还有脸提你儿子,你知道关怀你自己的儿子,难道就不知道朕这个阿玛对太子的心与你对你儿子是一样的吗?” 果然是太子的事情。 恐怕是自己派去的人不小心暴露了,皇上手上肯定是没有真凭实据的,只要自己解释的好皇上不会处死自己。 “臣妾实在是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妾虽然不是太子的亲生额娘,但也是太子的庶母啊,太子殿下与五阿哥感情极好,臣妾怎么会对太子殿下做什么呢?” “啪。”雍正忍耐不住自己的怒火将手里的茶杯就这么砸在了耿氏的头上,耿氏那张原本就长得没有那么漂亮的脸直接被砸的鲜血如注。 “你还敢提太子,你不过是朕的妾室是个玩意儿,怎么敢说自己是太子的庶母?” 耿氏心头怒火中烧,可听着雍正的声音她只是柔顺的跪倒在地。 该死的东西,不过是个卑贱之人生出来的儿子罢了,就算侥幸得了先帝的宠爱,那又如何。 出身卑贱之人一辈子都是要给人为奴为婢的,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坐上太子的宝座。 还有皇上也未免偏心太过了,自己哪怕只是个嫔位也是太子的庶母,自己哪怕只是个常在,那也是太子的庶母! 自己怎么就没有资格提起太子了,等到自己的儿子当上太子,四阿哥她不会让他好过的。 “臣妾有罪,但臣妾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呀。” 雍正还想再说话,理亲王却已经没有兴趣看这种女人的狡辩了。 老四这个皇帝有的时候做的是真窝囊啊,竟然还真的要跟一个罪妇争辩一二。 他都是皇帝了,做事又何必这么讲道理呢? 皇帝做事向来是不需要证据的。 第281章 耿氏诛三族 “朕.......” 雍正的话还没说出口,理亲王就已经万分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皇上,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咱们皇家做事还要讲究什么道理不成?” 理亲王眼中的不耐烦明明白白的出现,甚至隐隐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是被康熙曾经精心教养长大的太子,整个赫舍里氏是除了索额图外其他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蝼蚁。 除了索额图死的时候他是真心难过以外,其他人都是他为了保住太子之位可以随意牺牲的奴才。 就连那些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是如此,就更不用说他后院的那些女人了。 理亲王做太子的时候就是一个喜怒不定又十分喜新厌旧之人,那些失了宠的女子,若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院里还能活。 若是有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左斜上他看了不舒服的事情,他可不会管那人是不是伺候了自己很久,是不是曾经给自己生儿育女。 他只会任由自己高兴的将所有人都解决掉。 证据,他做事是不需要证据的。 “二哥说的是,朕的确是不该跟你这个贱妇再多浪费什么口舌。” 雍正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就算他把证据都甩到这个贱人的脸上,难道这个贱人就会承认吗? 难道这个贱人只要承认并且诚恳的认错了自己的儿子所受的委屈就不存在了吗? 他本就不该浪费这些精力在这个贱妇的身上。 “传旨,裕嫔耿氏居心不良谋害太子意图颠覆大清江山,废为庶人打入冷宫赐死。” 裕嫔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不应该是这样的,皇上应该继续与她争辩然后被她逃过,皇上也应该看在五阿哥的份上,对他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呀。 耿氏就那么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有些不耐烦的理亲王,目光锋利。 如果不是这个废太子在这里维护太子的话,自己根本就不需要遭受这些。 明明自己只要能再和皇上多说一会儿话皇上就要被自己绕进去了,都是他的错。 理亲王感受到了刺骨的目光,坦坦荡荡的回应着。 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蝼蚁罢了,既然敢对着大侄子出手那就要有被剁掉整只爪子的觉悟才是。 “镶白旗包衣耿氏一族,原该诛灭九族然朕看在太子与五阿哥兄弟情深的份上,只诛三族也就罢了。” 听到皇上竟然没有证据就要诛灭自己的九族,耿氏跪在地上,终于感受到了恐惧的味道。 “皇上,臣妾是无辜的皇上!” “皇上,臣妾什么也不知道啊皇上,一定是有人蓄意谋害想要害了五阿哥皇上!” “皇上五阿哥是您的亲生儿子呀他不能有一个获罪的外家,如此您让五阿哥要怎么立足于世?” 耿氏这是在辩解求饶,但也是在用自己儿子威胁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雍正皇帝迄今为止就只有三个儿子而已,三阿哥是个愚蠢至极的。 太子虽然身份高贵但生母的身份实在太低,自己的儿子矮个子里拔高个儿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就算皇上再怎么偏宠太子,在耿氏的眼里皇上对自己的儿子也是有慈父心肠的。 可惜,他面前的这位君主完全没有她所以为的慈父心肠。 有的只是彻头彻尾的冷漠和厌烦“你怎么有脸提五阿哥,你不就是因为自己有了个儿子,就觉得能和朕的儿子抢东西?” “臣妾不敢,臣妾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皇上!” “朕看你已经没有什么不敢的了,连谋害太子这样的事情都敢做你不就是觉得你有儿子就能保你一命吗?” 雍正嗤笑一声“太子竟然会长命百岁,若是朕的儿子有一点损伤,朕一定会让你的儿子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 “还有皇位,这个皇位是留给朕的儿子的,若是朕的儿子不喜欢这个位置,朕宁愿从宗室过继个子嗣也不会考虑你的儿子。” 耿氏原本还一直坚挺着试图狡辩,可听到皇上这骇人听闻的偏心言论一直坚持着的心气神终于散了。 像一坨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整个人是说不出的委屈和可怜“臣妾的儿子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皇上您为何永远都是这么偏心?” “三阿哥愚蠢,皇上不看在眼里臣妾尚能明白,但五阿哥聪慧又纯孝皇上为什么永远只能看见太子一人?” “五阿哥不是臣妾一个人的儿子他也是皇上的儿子呀,他身上也流淌着爱新觉罗的血液啊!” 什么叫宁愿从宗室过继孩子也绝对不会传给她的儿子,难道这儿子还是他一个人生的吗? 若是没有皇上的播种她也一个人结不出瓜来。 “皇上这样偏心太子就不怕让五阿哥和三阿哥心寒吗,皇上若是眼中只有太子一个子嗣,那为什么要让臣妾和齐妃那个蠢货同样生下孩子。” “皇上竟然不肯承认他们又为什么要让臣妾把他生出来!” 耿氏是真的委屈而又绝望,雍正的这句话已经彻底的击碎了她的最底层逻辑。 她一直努力活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拉下太子推自己的儿子上位。 自己的儿子也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太子能有的东西自己的儿子也不差。 在耿氏看来若是太子死在了她的手上,皇上刚开始会伤心会难过,更会对她有所惩处,但总归会看在五阿哥还活着但太子已经死了的份上,留她一条命。 一个已经死了的太子和好好活着的阿哥,自然是活着的孩子更珍贵些。 只要皇上自己慢慢的走出了那份伤痛皇上还是要从他剩下的儿子当挑选一个作为储君,三阿哥蠢笨那唯一能选择的就只剩下了自己的五阿哥。 到时候皇上就算对自己仍旧不满,也会看在五阿哥是新任储君的份上,重新把她放出来甚至还要给她高位。 皇上自己就吃够了夹在生母和养母当中的苦,只要皇上为五阿哥着想就不会给他更改玉牒。 可雍正的这番话说的真的有些太过了,他否定了除了太子以外所有人的继承权。 第282章 弘昼出继 “蠢货,你就是因为这么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就要害了朕的儿子?” “朕以为朕说的已经很明确了,太子是朕的独子,其他人都是皇帝的皇子,而只有太子才是朕的儿子。” “你不就觉得自己有个儿子就能和朕的儿子相比吗,朕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的。” 雍正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是一种人被逼到极限后有些疯魔了的样子,如同鬼魅一般令人心惊胆战。 “来人,把这个贱人的儿子带进来。” 弘昼在外面跪着养心殿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疯狂的下坠。 在听到皇阿玛说自己的额娘要谋害太子哥哥的时候,弘昼很想替自己的额娘反驳但他却说不出口。 他知道自己额娘对太子哥哥的恶意,哪怕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打消。 都怪他从前胆子太小了没有勇气和皇阿玛说清楚,若是皇阿玛早早的就因为这个罚了额娘又否决了他的继承权,额娘应该就不会犯这么大的错了。 可都是他的懦弱无能,差点害了与自己最为亲近的太子哥哥如今又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额娘离世。 他想在外面张口替自己的额娘求情,可不用他说话立刻就有眼疾手快的小太监堵住了他的嘴。 “五阿哥,现在可不是您给耿庶人求情的时候。”高无庸亲自开口劝解。 “太子殿下与您关系亲近知道此事后也不会太过怪您的,您可不要因为一个与自己没有那么亲近的额娘就伤了亲近之人的心。”五阿哥和自己亲生额娘的关系不亲近是人尽皆知的。 甚至皇上曾经还想过五阿哥若是求到他面前来哭他就替五阿哥做主,可五阿哥就是像个孝子一样一次次的都忍了下来。 惹得皇上在私底下和他说了好几次,五阿哥一看就是个心慈手软扶不上墙的。 弘昼被捂住了嘴,眼泪却无比汹涌的从眼眶流了出来。 他该怎么办,他若是不求情,就不是孝子,可他的额娘做了这样的事情自己若是求情就是助纣为虐。 那他就更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也无法面对太子哥哥了。 听到雍正的传唤,高无庸看着皇上的意思继续捂着这位五阿哥的嘴,就那么一步一步的带着五阿哥走进了养心殿。 “传旨,朕之五子弘昼朕与他父子情谊已断,特出继庄亲王为嗣,成婚后立刻出宫接受庄亲王府,在宫里剩下的这几年朕会给你找个养母,日后史书工笔你就不是朕的儿子了。” 和硕庄亲王,为清代铁帽子王之一,始祖为皇太极第五子硕塞,上一任何硕庄亲王是博果铎他死后无嗣,按理来说在庄王的小宗惠王支中的博翁果诺次子伊泰子明赫、博翁果诺第五子福苍、福苍长子球琳、福苍次子塔扎普,这四位均可以承继庄王大宗。 在雍正三年(历史上是雍正元年)博果铎离世后,这四位都多次向雍正请旨。我试图接过庄亲王这个铁帽子爵位。 但雍正都是引而不发,他们四个人当中任何人的一个折子都没有同意。 雍正在那个时候是想将自己的十六弟过继到庄亲王那一脉,用以收回一个铁帽子爵位,但他尚在考虑中。 如今自己的这个五儿子既然撞上来了那就让他去吧,毕竟一个铁帽子王位也不算亏待了他。 把他过继到庄亲王一脉自己的儿子也很难不高兴,也不会觉得自己亏待了他的兄弟。 听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因为自己做了一点错事就被过继出去,耿氏疯狂的挣扎着。 皇上是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看上了庄亲王府的富贵,他有那么多弟弟呢随便过继出一个不行吗? 皇上可是只有三个儿子呀,怎么能折腾自己的儿子? “弘昼,你要知道朕会放过你让你去继承庄亲王的爵位,是为了谁。”雍正终于让人放开了弘昼的嘴。 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脸色也算不得太好。 若是他连自己是为了谁都想不到,那真是活该他这辈子投生到耿氏的肚子里。 “儿臣多谢皇阿玛宽恕,二臣知道皇阿玛的意思是因为太子殿下喜欢儿臣才会饶恕儿臣这一次。”弘昼整个人看起来都快要碎了。 可他不用多想就知道皇上的意思。 若是皇阿玛能早些把自己过继出去,或许自己的额娘就不会有那些不该有的妄想。 他们母子二人或许能活得更平安些。 但想到自己额娘从前那些接近疯魔的样子,弘昼只能低着头无奈苦笑。 可能这就是命吧,自己都已经放弃了可额娘竟还在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 “你知道就好,朕明日会下旨给你找一个重新教养你的养母,你日后若是没什么事就不要出现在朕和太子面前了。” 雍正现在对这个儿子已经不只是漠视而是带上了一股嫌弃了。 早知儿子多了会有这样的忧愁,他就真该只要自己的儿子一个。 雍正也算是勉强明白了什么叫优生优育少生少育。 孩子多了,未必会出几个孝顺的但一定会让你的血压直线飙升。 “滚吧,回你的阿哥所禁足。” “儿臣拜别皇阿玛,只是儿臣还是希望皇阿玛能宽恕额娘和儿臣的外家。”弘昼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嗓子腥甜。 太子为她亲手盖上了小被,甚至在皇上面前把他护在身后的场景和自己的额娘在宫殿内对着自己歇斯底里,给自己一巴掌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交织。 弘昼说完这话后也不管雍正到底是如何回应,就那么无比沉默的叩了个头转身离开。 他已经为自己的额娘求情了,至于皇阿玛到底会不会原谅自己的额娘他已经无力去管了。 他可以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对皇位产生过任何想法,他也是真的想和太子哥哥一辈子做一对兄友弟恭的好兄弟。 第283章 耿氏死 弘昼就连离开的背影都带上了摇摇晃晃,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多到他那个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脑袋实在是清醒不过来,甚至怀疑自己现在还在做梦。 一觉醒来自己的额娘虽然对自己态度仍旧恶劣,但慢慢的学着向齐妃娘娘关心三哥一样真的爱自己。 一觉醒来自己还是太子哥哥最喜欢的弟弟,自己还是能跟在太子哥哥身后说些不着调的蠢话。 一觉醒来,自己还是皇阿玛的儿子还是太子哥哥的亲弟弟。 自己跟在太子哥哥身后犯傻的时候,太子哥哥虽然会有些无奈但也会笑着看自己。 还有那个偶尔会被自己耍的团团转的三哥,他也是真心希望日后自己能帮他和齐娘娘主持葬礼,他还记得齐娘娘的葬礼是想要粉红色的。 弘昼摇晃着脑袋勉强走出了养心殿,在那些宫女太监的目光下就那么昏倒在了地上。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拉下去,看在弘昼的面子上朕给她留个全尸,死了也不必发丧直接扔到乱葬岗就是。” 雍正摆了摆手,很快就有人把状若疯魔的耿氏拖了下去。 现在耿氏可是没有任何一点可能翻身的机会了,皇上亲自下旨赐死甚至死后也只是扔到乱葬岗。 他唯一的儿子如今已经成了庄亲王的儿子,再也不是皇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继承大统的一天了。 那些人在拖拽耿氏的时候自然不会有一点客气。 耿氏就那么被拖到了冷宫,看着自己面前摆的匕首毒酒和白绫疯狂的后退。 “你们放肆!你们都放肆!” “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裕嫔,本宫是五阿哥的生母,本宫日后会是独一无二的皇太后!” “你们这些人现在如此欺凌本宫,等到本宫成了皇太后,你们都不能活!” 那几个太监面不改色,甚至准备直接上手掰开耿氏的嘴把毒酒喂进去。 “你们不能这样,本宫的五阿哥日后可是天子啊,只要你们放了本宫,等到五阿哥登基本宫会给你们高官厚禄!” “皇上一定有一天会看到我儿子的好的,太子出身卑贱我儿子比太子好上许多的。” 那些小太监原本还很享受一个贵人能死在自己手里的爽感,还有心情和耿氏绕圈子。 听到他竟然开始牵扯到太子,那几个小太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立刻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上前将耿氏的胳膊压住,另外一个小太监则是直接捏上了她的下巴。 “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娘娘呢,如今你儿子已经被皇上出继成了庄亲王的儿子,不对现在五阿哥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 耿氏听到这话身上的挣扎力度更大,就连那两个小太监都觉得自己手臂发麻。 “你若是不骂太子殿下说不定还能多活一刻钟,你一个冷宫庶人也敢辱骂太子?” “本宫是太后!” 这是耿氏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就在她发了疯一般嘶吼的时候那杯毒酒就那么顺着她的喉咙淌了下去。 毒酒入喉带来的只有撕裂一般的疼痛,耿氏再也没了继续叫嚣的力气只是蜷缩在地上。 面前迷迷糊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正在朝着自己走来。 她没有做错,她若是不为自己的儿子着想,自己的儿子在太子的压制下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她只是后悔自己行事还是太鲁莽,若是太子直接就被自己一盏毒酒毒死了,皇上总能看到五阿哥的好的。 自己死了,她的儿子一辈子也不可能跟在太子身旁鞍前马后为太子当牛做马了。 我的儿子呀。 你要永远记住额娘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 额娘是为了你才会作恶,额娘是因为爱你,才会从一个天真少女变成了一个手染鲜血的毒妇。 就算你做不成太子,额娘也绝不允许你和太子兄友弟恭,你和太子永远都只能是敌人,一辈子的敌人。 耿氏终于闭上了眼睛,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依旧逃不脱自己的掌控,要按自己想的过完一生,嘴角诡异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的儿子,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儿子呀。 耿氏的死甚至都没有传到雍正和太子的耳朵里,只有后宫的那些女人对耿氏的突然死亡耿耿于怀。 景仁宫内,宜修手上的毛笔在听到耿氏的死讯后划了一道,刚写完的字画就那么从头回到尾。 “死了?可知道是怎么死的?” 剪秋连忙上前把那张已经损坏了的字画拿起来,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听说是下毒谋害太子被皇上贬为庶人,在冷宫死的。” “她真的给太子下毒了?”宜修将手上的毛笔扔到了一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冷哼了一声。 “现在皇上的旨意都已经传遍了,耿氏听说死的可惨了,皇上还特地下旨,不许给她置办丧仪只准一卷草席子扔到乱葬岗里,草草就算了。” “本宫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蠢货,更没想到有五阿哥在的情况下皇上真的能赐死她。”宜修心中有对自己少了一个敌人的爽感,但更多的还是对皇上如此心冷的恐惧,这可是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女人啊,竟这么草草的就结束了一生。 “如今耿氏已死五阿哥那边本宫倒是可以筹谋一二,哪怕他当不上太子有一个心向乌拉那拉氏的亲王也是好的。” 自从看过了自己唯一一个侄女那蠢笨如猪的模样,宜修就没再对清英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这样的弱智就算是举全家之力把他推上了皇后之位,这个废物连守住自己后位的本事都没有。 “娘娘,五阿哥被过继给庄亲王了。” 剪秋说话的声音越发小了。 皇上的儿子原本就不多,如今竟还莫名其妙的少了一个。 “啪。”宜修只能将已经放在桌子上的笔又拿起来扔到了地上,心中是对耿氏和弘昼母子二人的嫌弃。 “皇上向来是个心狠之人,既然已经过继出去了那就没有收回的可能。” “五阿哥算是彻底废了,本宫也不曾想过皇上竟能如此的狠心呀。” 第284章 弘昼病 景仁宫内气氛焦灼,宜修最厌烦的就是这种事情不按照她设想的来发展的情况。 她猜到了皇上大概率不会放过耿氏,但在他的想象中皇上最多是她他悄悄病逝,而非直接打入冷宫赐死。 她更没想过皇上舍得把五阿哥过继出去,她原本还想着在五阿哥失去额娘的时候她可以上前关怀两句收获一个儿子呢。 长春宫内的气氛就更诡异了,齐妃在听到翠果说的五阿哥被过继耿氏直接被打入冷宫赐死。 吓得连手上的茶杯都直接摔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五阿哥被过继出去了?!” 没有从前句中齐妃可能会出现的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反而涌上齐妃心头的是密密麻麻的寒冷和恐惧。 皇上对五阿哥的态度向来是和自己的三阿哥差不多的,如今皇上能这么决绝的把五阿哥过继出去,那不就说明在皇上心里自己的三阿哥也没有任何地位吗? 她没想过自己的儿子是除了太子以外皇上唯一的子嗣能有什么大前程,他害怕的是皇上会不会把自己唯一的儿子也过继出去。 “你去派人告诉三阿哥,让他千万在自己的阿哥所里说好了不要冒头,更不要惹祸!”他们母子二人唯一的希望就是等皇上死了,他们二人好出宫去。 原本她觉得这个梦想万无一失一定能够实现的,现在齐飞都害怕自己一觉醒来儿子成了别人的。 “告诉他千万什么都别说,本宫知道五阿哥可怜,但是三阿哥若是也被过继出去那可怜的就是我们母子了!” 齐妃并不讨厌五阿哥,甚至看着那张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有几分相像的脸偶尔还会有移情。 但人的心都是偏的,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为了给五阿哥求情,害的他们母子二人分离。 “给本宫告假,就说本宫突然病了把长春宫的大门关上!” 长春宫也是一阵鸡飞狗跳,弘时听了翠果的话后,想去亲自看看自己的五弟顺便安慰他一番的脚,就那么收了回来。 他不能让额娘为他担心。 大不了他多派几个小太监去安慰一番老五也就是了。 整个皇宫内都因为雍正的这一道旨意炸开了锅,原本就少的可怜的阿哥又少了一个。 她们如何能不为皇上的冷漠感到心惊胆战呢? 耿氏好歹还是为皇上生育了子嗣,他们这些没有妊娠之功的女人,若是不小心惹了皇上,那岂不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顿时整个宫内的风气都变好了许多,就连甄嬛也暂且放下了对太子的记恨。 她本以为只要生下个儿子在宫中就算万事无虞了,可五阿哥已经长这么大了,耿氏犯在太子手上还是连半招都过不了。 甄嬛无奈的摸了摸肚子,最后只能用耿氏不得宠皇上,才不会在意他们母子二人的借口来安慰自己。 阿哥所。 因为雍正皇帝子嗣过于稀少,阿哥所也没有像先帝爷时期住的那么满。 三阿哥很长一段时间身为唯一一个学生挑选的自然是阿哥所最好的位置,五阿哥挑选的屋子就在他的旁边。 弘昼自从晕倒在养心殿外被抬回了自己的住所,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开始迷迷糊糊的发热。 他身旁的小太监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还是感受到了主子身上那不正常的热量后才匆匆忙忙的跑去请太医。 现在它的主子虽然不是皇子阿哥了,但可是庄亲王。 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倒也没有拒绝看诊,反而是找了两个中不溜的就跟着去了。 那些真正厉害的太医都被皇上留在养心殿照看太子了,就是给五阿哥的小太监多加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在这个时候惊扰皇上和太子。 五阿哥整个人浑身烧的滚烫,那些太医只能不断的用凉水帕子在他的身上擦拭着。 感受着仍旧不断升高的体温,那两个太医面露难色。 今日,太子爷在养心殿内差点中毒,皇上大发雷霆基本上把半个太医院都搬空了,紧接着耿氏被打入冷宫赐死的消息就连他们太医院都知道了。 若是今日五阿哥再烧出个好歹来,他们两个真的就要承担最后的罪责了。 现在皇上看五阿哥那是处处不顺眼,但谁知道皇上这种东西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良心发现了呢。 那个老太医又掀开弘昼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苔,二人商量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给他开了一碗药。 “把这碗药给五阿哥灌进去,只要明天早上天亮之前能退了烧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五阿哥院子里他才是真正的主心骨,如今主心骨倒下了他身边连个为他操持内务的女人都没有。 那个小太监只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努力的给自己的主子喂药。 不管主子受不受皇上的看重,他的这条命都是系在自己主子身上的。 主子若是好了他走出去也能叫人高看两眼,他的主子若是在阿哥所活生生的烧死了。 那他这个不值钱的小太监的命可没人在意。 弘昼喂药的过程极其缓慢,喂进去三口才大概有一口的量能进入到他的身体。 弘昼其实整个人烧的浑身滚烫睡得却也并不安稳,他的脑海中纷纷乱乱的有好多的东西来回穿梭。 有从前他和自己的额娘在庄子上相依为命的那些岁月,又自从回宫后自己的额娘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日子。 有曾经因为他的顽劣和蠢笨雍正指着他的鼻子痛骂的样子。 还有自己和三哥四哥待在一起,兄弟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不要!不要!”弘昼身上的衣服很快再度被汗水完全浸湿,他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那个小太监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看到这个样子又拉不住闸了。 主子这样真的好像临死之人最后的挣扎,他不想死啊! “再给阿哥喂一份药!我这就去煮药!” 第285章 敬妃,天降好大儿 耿氏的事情虽然性质极其恶劣,但其牵扯的范围却并不算太广。 耿氏的阿玛虽然在内务府任职,但内务府早就被雍正大肆清洗过一遍了。 手上权力有一些,但让他帮着自己的女儿谋害太子是不可能的。 他心里有着想让自己的亲外孙捡漏的想法,但没打算带着全族一起完蛋。 耿氏被抄家诛三族的消息更是只在前朝引起了有些人的关注,大部分人都是庆幸于太子没有出什么事。 耿氏之死除了给昏睡了三天才清醒过来的弘昼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外。 对于整个紫禁城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雍正说第二日就要给他找一个在宫中教养的养母也不是开玩笑,第二日他甚至没有问这个自己从前的儿子一句直接下了圣旨。 弘昼虽然没有改玉蝶到敬妃的名下,但她在宫中的这几年还是交由敬妃教养。 敬妃本就是个胆小不怎么喜欢惹事的,听到耿氏的死讯后也是吓得在屋子里抱着自己的大乌龟说了许多。 如今皇上是越发的心冷了,她现在这个年纪也没什么机会再生养一个自己的孩子。 倒不如守着这个妃位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结果第二日一觉醒来,皇上给她送来了个十二岁的大胖儿子。 虽是只有教养之恩,但日后弘昼承袭了庄亲王的爵位多少也会念着敬妃一些。 敬妃接了圣旨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昨天还想着自己一辈子恐怕就是无儿无女孤苦一生了,今日一觉醒来就有了个十二岁的养子? “如意,本宫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如意扶着敬妃的手在一旁同样喜气洋洋“娘娘,皇上心里还是惦记着您的。” “好好好,今日本宫这里的所有人都上一个月的月奉,待会儿本宫就亲自去给五阿哥做些吃食,耿氏到底新丧想来他心里也不好受。” “娘娘这话出去以后可就不能再说了,五阿哥是庄亲王的嫡子不过是身子不好皇上开恩才从小养在宫中罢了。” 雍正是打定了主意要改史的,弘昼在他的圣旨中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庄亲王期盼多年才得来的一个独子。 只是因为身体太差,害怕在家中养不活才送到天底下最尊贵的紫禁城来养着。 从小就是由冯氏教养,母子二人感情深厚。 敬妃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一些吃的,走出咸福宫的时候腿都还在抖。 孩子,她的孩子! 它日史书工笔都会承认被自己带大的庄亲王! 敬妃激动不已的跑到阿哥所,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几乎要病入膏肓的五阿哥。 这下子敬妃的腿不是在发抖而是直接软了。 当即把所有的太医都叫过来仔细的问询了一番,不加人手的照顾了五阿哥整整三天。 若是皇上刚把五阿哥交由自己管教就因病离世,敬妃都不敢想自己这是闯了多大的祸。 自然在照顾五阿哥的时候心中也是对这个孩子的心疼和喜爱之意越发浓郁,可真正要紧的还是自己的性命。 五阿哥从重病中醒来后总是显得有些迷茫,比起从前那副不知天高地厚没什么心眼的模样。 醒来后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脑子,但倒是显得沉稳了许多。 这份沉稳的表现之处就在于不再喜欢说话了,对着照顾了自己三天三夜的敬妃虽然感激,但也是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话出来。 敬妃也不指望五阿哥立刻就能接受自己,只是跟着在他身旁忙前忙后做好了一个养母该做的一切。 五阿哥虽然嘴上表达不出什么,但有一个真心爱自己的半路额娘存在。 总归是精神一日比一日更好,也没有再继续生病。 时间一晃就到了半年以后,远在西北的直亲王按理来说就快要回京了。 理亲王为此颇为高兴,甚至还难得屈尊降贵的到了直亲王府。 就像老大离开前跑到他的王府里去耀武扬威管东管西一样,理亲王站在从前自己死对头的家中,为他处理了家中的一切。 甚至连房屋中家具的摆设都要管上一管。 “把这上面的茶杯换了,老大是个蠢的最不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给他换个肃净的白瓷茶杯来。” “哎。” “这库房里的武器你们没有用心擦拭吗,就老大那个爱兵器如命的性子,等他回来若是看到他的宝贝被你们怠慢,仔细你们的皮。” “把这院子再好好的打扫几遍,省的老大回来了还能找出错误来。” 理亲王一个人就能把整个直亲王府的奴才和阿哥们支使的团团转,直亲王那身体向来瘦弱的嫡长子更是跟在自己的二叔身后亦步亦趋。 “二叔,不如您坐下来喝口茶好好休息休息?你可千万不要为了院子里的摆设累坏了自己的身子。”要不我阿玛回来真的会扒了我的皮的。 “本王现在哪还有心情坐下来喝茶休息,再过几日本王就要亲自去西北把老大抓回来了,你们却连王府都还没收拾出来。” 雍正说的让自己的二哥亲自去西北把大哥抓回来可不是说说而已,李亲王自从当年吐血过后身子总归有些病痛。 太医院的那些老太医都一口咬定理亲王就应该多去开阔的地方看看,说不定多去见识见识不同的风景身体就会变好了呢。 那些太医又连番表示如今理亲王的身体只要稍微注意着些,就算去一趟西北也没有大碍。 雍正还是选择定下了自己二哥离开京城的日子。 当然他身后跟着的是雍正特地派遣的人。 保证能在大哥不同意回京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把他绑回来。 如今年羹尧带给西北的影响已经差不多消失了,留下老七一个人也能够将整个西北看好。 老大是在西北还是留在京城对雍正来说影响并不大,雍正反而也更希望自己的大哥能一直留在京城。 西北苦寒,大哥的身体到底也没有那么好了若是大哥在西北出了什么事情,他还要背上个骂名。 可是在雍正眼里自己的二哥是一定要留在京城的。 他真的很需要一个帮助自己处理朝政的人啊! 若是二哥因为大哥不愿回京长久的逗留在西北,雍正都不敢想自己会是一个多么辛苦难过的皇帝。 第286章 理亲王去西北 “是侄儿的错。”弘昱如今明明是一个已经快三十岁的大人了,可面对莫名其妙和自己阿玛关系好起来的二叔的嫌弃。 他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认错。 阿玛离开之前和他说过了,二伯的身子虚弱,心思又多思多虑让自己千万要事事顺着二伯的心意来。 若是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连话都不会说,在他不在京城的时候把二伯活生生的气病了。 弘昱想到向来把自己当成眼珠子一样爱护的阿玛对自己疾言厉色的样子,弘昱对待理亲王的态度就越发恭敬了。 当年阿玛为了把自己能生出来,硬生生的磨没了额娘的心血。 他小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阿玛和二叔关系最差呢,毕竟他们二人都那么拼命就是为了赶在对方前面生下长子。 他阿玛,因为吃了是长非嫡的亏生生的就是要一个嫡长子。 可现在想想他们二人就连生孩子都是为了和对方竞争。 看着那个在直亲王府内和在自己家里一样放松又自得的二叔。 弘昱默默的跟在理亲王的身后,努力的陪着笑脸。 有的时候也不太懂你们这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二叔不在的时候,阿玛嘴里心里念叨的都是自己,还说自己是他的心肝儿肉呢。 结果一旦涉及二叔,自己这块心肝儿肉也要往后排了。 “侄儿一定一切都按照二叔的吩咐,在二叔和我阿玛归京之前就把王府里的一切全都规整好。” “侄儿知道二叔与阿玛关系好,但还是希望二叔在路上可千万保重身体,接到阿玛后你们二人也千万不要着急,只管慢慢往京城而来就好。” 弘昱想着自己那个为了自己的未来才硬要上战场的亲爹,再想想自己那个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几次的亲生额娘。 看向理亲王这个二叔的目光饱含期待“还请二叔在西北也要多多劝劝阿玛,侄儿虽是个体弱无用之人,但也有心在朝堂上自己闯出一番名堂来,实在不必让阿玛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西北上阵杀敌。” 理亲王原本想说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嘴边,弘昱不愧是他那个最讨厌的老大的嫡长子。 老大现在儿子不少,但长得最像他的还是弘昱。 只不过老大从小身体就壮得如同一头牛一般都没怎么生过病,弘昱,因为打从娘胎里就带了病症,显得文质彬彬有些虚弱的样子。 明明是长得极为相似的两张脸父子二人身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理亲王看着弘昱的脸,嘴里的那些不太好听的话一时间很难说出口。 “本王自然是知道你的意思的,你阿玛就是个在战场上不要性命的蠢驴。” “从前是他告诉本王千万不可寻死,日后总会有好日子等着我们两个,如今好日子来了,本王自然也不会容许他一个人先走。” 弘昱和弘皙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无奈。 有的时候他们真的觉得他们两个才是真的同病相怜,阿玛嘴上说着自己是他最疼爱的崽,可实际上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孩子说的话根本没什么用处。 反而是嘴里见天骂着的大伯/二叔,说的话才真的有些效用。 “行了本王也要去准备东西了,王府里的一切就按照本王吩咐的来准备,不可行错一步。” 理亲王拍了拍弘昱那瘦弱的肩膀,弘昱,就这么被年纪比自己大了不少的二叔一巴掌拍的一个踉跄。 理亲王心中颇为满意。 要是老大也和他儿子一样弱不禁风就好了,这样从前自己做太子的时候,他就没有办法仗着自己在武课上的表现耀武扬威。 现在也不会仗着自己稍微有点本事就不要命的往西北去了。 弘皙紧随自己阿玛身后,对弘昱这个难兄难弟扭头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神情。 理亲王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自己的亲儿子“弘皙,你暂且就先留下帮着弘昱收拾一下王府里吧,不用跟着本王一起回去了。” “阿玛,还是让儿子跟您回去吧,不看着您喝药儿心里实在不安。” “滚。” 回应他的是理亲王轻飘飘而又掷地有声的一个字。 弘皙和弘昱这下子是真的面面相觑了。 弘昱咽了咽口水。 看了二叔和弘皙相处的模式,再想想二叔远没有自己的阿玛强健的身体。 突然觉得自己的阿玛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心肝宝贝的。 从京城赶往西北就算快马加鞭也需要不少时日,更不用说理亲王的身体是众所周知的没那么好。 若不是理亲王自己在早朝之上多次请旨想去亲自把直亲王接回来,雍正这个皇帝婉拒了多次仍旧无法才无奈的同意了。 前朝的那些野心家们真要觉得真的要觉得皇上是因为先帝离世,自己大权在握,终于忍受不了理亲王这个从前颇为受宠的太子了。 谁让在他们的印象当中他们如今的这位皇帝心眼从来都不大呢,那心眼小的基本上连一根针都穿不过去。 就算雍正皇帝是无奈才同意了自己的二哥起身前往西北,甚至特地派遣了宫中最精锐的侍卫护送着自己的二哥一起。 顺便在理亲王起步之前多番关怀,给送去了最好的马车,最好的药材还特地允许他在路上多耽搁些日子。 在某些对雍正皇帝仍有顾虑的臣子眼中,这才说明皇帝是真的要下手了。 搞不好皇上还是要一次性解决自己的两位兄长。 搞得雍正在前朝自己都下不来台,只能一次次的嘱咐自己的二哥在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 慢慢往西北去也不要着急,自己的二哥若是再去西北的路上发生任何一点意外。 前朝的那些蠢货肯定会觉得是自己蓄意谋害,那自己身上的脏水可就洗不干净了! 第287章 送别 六月初,虽然在前朝臣子眼中早已寂寂无闻实际上从来没有退出核心圈的里亲王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大批人往西北而去。 皇上特地派遣了不少的侍卫甚至还有八旗子弟跟随他一起去往西北,就连马车都是雍正皇帝命内务府的人特地为理亲王打造的。 身后更是跟随了三个皇上御用的太医,各种药材带了不计其数。 雍正比任何人都害怕自己的二哥嘎嘣一声就那么死路上了,他还想和自己的儿子留下一段佳话呢。 不能让二哥的死成为史书上自己一大污点呀。 雍正皇帝亲自带着太子和朝中重臣送别理亲王,话里话外皆是对自己二哥的关怀与担忧。 不断的嘱咐着守卫自己二哥的那些侍卫在路上千万要慢一些,若是理亲王身子在路上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就立马停下休息。 可以慢慢的往西北而去,就算这段路要走一两个月也没关系。 前朝的那些臣子被迫看了一场皇室的兄友弟恭,看着理亲王带着车队渐渐消失的背影却没有几个人看好。 他们都懂,皇上这是在他们面前装样子呢。 天家兄弟向来都是这样的,只有在臣子面前把那些虚假的情谊做到极致下手的时候才不会那么心痛。 雍正自觉这是在那些前朝臣子面前完全表露了自己的意思。 他儿子可是先帝最疼爱的孙子,就算是为了太子先帝也不会选择别人。 先帝可是除了自己以外最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的人。 可雍正不过是悄悄侧头观察其他臣子的表现,结果就是发现那些人眼中对理亲王的怜悯和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比前几日更加明显。 雍正气极。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可是当朝天子,天子难道还能撒谎吗? 他身为皇帝要杀什么人,还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唧唧歪歪吗。 他的这些臣子实在是太过放肆了,放肆! “各位爱卿,既已送别的理亲王那就散了吧。”雍正咬牙切齿,觉得自己的一番好心全都喂了狗。 听到他这么说,那些臣子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明悟之意。 看样子他们的皇上还真是一个讲究人啊,他要杀理亲王竟还让他们所有人都来给理亲王送别。 雍正带着自己的儿子甩袖而去,只要想到那些臣子奇奇怪怪的眼神他就只能觉得委屈。 当着自己儿子的面掏出小手帕呜呜喳喳的哭了好一阵子“前朝的这些人实在是过于放肆了,朕可是天子是天子啊,天子要杀人难道还要用这些阴谋诡计不成?”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不每天想着怎么忠君爱国,整日净想着怎么污蔑朕了!” 他们再这个样子,朕可是真的要闹了哟! 弘历在一旁满脸无奈的安慰着自己的阿玛,安慰了好一会儿雍正才抽抽搭搭的结束了自己的啜泣。 很多事情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这些蠢货一个个脑子里只想些不入流的阴谋诡计,也不想想朕登基这些年对二哥是如何的尽心竭力,朕若是要除掉二哥难道还要等到今天吗?” “儿子自然是知道阿玛是世间最好的皇帝,阿玛与儿子的一众叔叔伯伯关系自然也是足够亲密的。” “只是前朝的那些臣子自然心中也有自己的谋算,他们脑海中只有那些阴谋诡计,自然是不能明白阿玛的真心实意。” 弘历哄阿玛这方面还是很有一手的,顺着毛捋雍正这个皇帝最吃的就是这一套。 雍正果然很快被自己儿子三言两语说的心花怒放,撇了撇嘴就不再去想前朝那些让人头疼的蠢货。 “如今天气也渐渐热起来了,圆明园那边朕也早早的叫人给收拾好了,今年咱们父子二人就去圆明园过个夏天吧。” 从前康熙这个先帝还在,自己就算是带着儿子去了圆明园,康熙这个不要脸也会跟着一起来。 本来好好的二人世界,康熙这个太上皇硬生生的要凭借自己的身份插入他们父子其中。 搞得雍正就算到了圆明园也觉得心里不舒服。 现在老登终于彻底死了,整个人的尸体都已经埋进皇陵当中了。 雍正只要一想到再也没有个让人讨厌的人环绕在自己儿子身旁,如同一只惹人烦躁的蜜蜂一样叽叽喳喳。 雍正就没忍住把自己的儿子抱入怀里,笑得开怀。 “你小的时候就是出生在圆明园的,本王和你在圆明园里一同呆了大半年的时间。” 那个时候多好啊,整个圆明园就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而已。 他不用担心有什么人突然冲出来抢了自己的儿子,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委屈。 回到圆明园而且是只和自己的儿子一起,这在雍正的眼里也算是一种重温旧梦了。 雍正一想到这样的好日子,整个人的嘴就那么咧了起来。 就连前朝的那些臣子愚笨至极,误会自己这个当朝皇帝都没有那么不好受了。 他们这些蠢货自然是不明白的,毕竟他们没有像自己的儿子一样贴心乖巧的孩子,他们更不是像自己一样是这世间少有的慈母。 “既然阿玛想去圆明园那儿子肯定是要陪着的,如今紫禁城也渐渐热起来了去了圆明园也确实没有那么不好受。”弘历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点头了。 现在的圆明园虽然还没有在历史上的乾隆时期那么的规模硕大,但经过康熙和雍正两位皇帝的修缮,现在的圆明园也已经美轮美奂。 想到这样漂亮的地方却被一群强盗连抢带砸,几乎都推成了平地。 弘历整个人的呼吸都没那么顺畅了。 既然系统说了这是一个平行世界,自己的最终目标又是为了成为一代帝王。 他不敢说自己能做的多好,但至少要尽力避免大清在下一轮大洗牌的时候掉队。 他情愿让大清自愿放弃皇权,进入君主立宪阶段,他也不太能接受这片大地莫名其妙遭受那么屈辱的百年。 第288章 王钦,李玉 “苏培盛,你去亲自盯着他们给太子收拾东西,圆明园虽是皇家行宫,但太子的东西万万不可马虎了。” 自己的儿子已经答应要陪自己一起去圆明园过二人生活了,雍正自然就把目光放在了苏培盛的身上。 “若是太子那里有什么缺的少的你只管来找朕,朕的太子自然是要以天下养所有最好的一切你都给太子捎上。” 苏培盛听到这话,笑的一脸谄媚“奴才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对太子爷的心就是奴才一个没根的阉人都看着热泪盈眶。” 雍正甩了甩手上的东西“你这老货很是不必在朕面前说这些话,你只要伺候好了太子日后自然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苏培盛自然是乖顺的,听着告了个退转身离开。 他虽是皇上从前最信任的大太监但到底年纪大了,他甚至比皇上还要大上几岁,日后恐怕也没多少年的活头了。 更何况太子日后大权在握也未必愿意用一个垂垂老矣的大太监,他明白皇上的意思是让他再收两个小弟子带着。 日后等到太子爷掌权了说不定就会提了他的弟子上去,也算有人能接替他大总管的班。 想到自己最近这几日特地从新入宫不久的小太监堆里挑选的那几个小徒弟,苏培盛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诡异。 他们当太监的倒是没有那么忌讳收徒弟,毕竟这辈子无儿无女的有个贴心的好徒弟,也算有了半个儿子。 只是他心里还是藏着自己的私心,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更怕他们谁得了太子爷的青眼一朝将自己踩在脚下。 他压着自己的那几个小弟子,让他们无法在皇上和太子殿下面前露脸。 可瞧着皇上这敲打的意思,自己恐怕是要压不住那几个小崽子了。 苏培盛转身回了后面,他如今可是养心殿最风光的。 名义上高无庸才是养心殿的大总管,他只是太子身旁的大太监。 和实际上在养心殿伺候的奴才感知的比外头的人更清楚的是,不管是在养心殿还是在整个皇宫,太子爷说的话很多时候比皇上好使。 太子爷身旁的大太监品级上没有养心殿的大总管高,但若只能巴结一个大家还是会选择巴结苏培盛。 苏培盛不需要和那些小太监一样挤在大通铺上,他在宫中有自己的屋子甚至在宫外还有自己的房子和各式产业。 他的那几个小徒弟就被他统一安置在了自己的身旁。 见自己的师傅回来了,苏培盛新收下的那几个小徒弟连忙凑了上来。 “师傅,您可算回来了。” “师傅,奴才特地给您打好了洗脚水呢,你每日伺候太子爷和皇上是最最辛苦的。” “师傅,弟子给您捶捶背。” 苏培盛最怕的就是自己只收了一个徒弟让他歪了心思,既然皇上有意让他收徒培养那他就一股脑从新入宫的小太监当中挑了三个。 第一个凑上去的是王钦,此人眉眼之间就有一股精明之感,苏培盛觉得他虽然不像个稳重的但胜在聪明伶俐。 第二个打好洗脚水的人是李玉,李玉也是家世清白重要的是人看着比王钦稍微老实了一些。 至于最后那个抢不过其他二人,只能缩在最后面说了一句话的是他原本就颇为看重的小厦子。 从前他就是把小厦子当成自己半个儿子来培养的,如今也算是彻底过了明路了。 “师傅,不知皇上和太子爷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给您做?” 王钦是这三个人当中脑子最活络胆子也最大的一个,他一边为自己的师傅搬了一个板凳为自己的师傅试试洗脚水的温度,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苏培盛想也不想的敲了敲王钦的脑袋,语气中是说不出的严肃“闭嘴,皇上和太子爷的事情也是你能随便问出口的?” “哎呦,都是弟子愚钝,弟子,这不是想着师傅您劳苦功高只需要办些要紧大事,若是有什么细微小事弟子也能替您办好喽。” 王钦虽然油嘴滑舌但很多时候说出来的话没那么讨厌,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也不过是八九岁的模样,远远没有如懿传剧中那样的大胆和油腻。 听到他这么说,苏培盛的脸色稍微变好了些,但还是敲打式的开口了“关于太子爷的事情,他就没有小事,所有的一切都要本公公亲自看过才行,若是让你这些毛还没长齐的小崽子我去为太子爷办事,别说是本公公不放心,就是皇上也要扒了你们的皮。” “师父可是最得太子爷信任的,我们只要跟在师父身后总有前程。”李玉现在也还没有被莫名其妙的懿症影响。 脑子里想的还是跟在自己师傅身后混出个人样来,自从被苏培盛收为徒弟他每天想的都是自己有一天能真的去伺候太子就好了。 其中最安分的反倒是苏培盛从前就比较看好的小厦子,他只是嘿嘿的傻笑着站在苏培盛身后,为他捶着肩膀。 “行了,你们这几个小崽子跟在师傅身后也别着急,今儿个师傅就带着你们去给太子爷做事。” 给太子爷收拾行装那可是一个正经的大工程,苏培盛收拾完了以后雍正这个皇帝还要从头到尾再过问一遍。 从前都是苏培盛带着几个养心殿的小太监准备,如今已经收了自己的徒弟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带着自己的弟子露脸的。 听到苏培盛这就准备带着他们做事了,三人的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多谢师父栽培,弟子一定尽心竭力为师父和太子爷做事。” “你个蠢材,你我都是没了根的玩意不过是本公公得皇上和太子爷几分看重你们叫我一声师傅,日后这种为本公公做事的话可不要乱讲,这了都是要掉脑袋的!” 苏培盛被自己的傻徒弟一句话吓得汗流浃背。 清朝可与明朝不同,吸取了前明的教训,他们这些太监别说权倾朝野了实际上连字都不能认识几个。 第289章 收拾 有着苏培盛的带领,他的那三个小徒弟才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天家富贵。 太子爷无论吃穿用度都是王朝之最,他们要被太子爷收拾行装自然也不能太过磕碜了。 圆明园里其实什么都有,但在雍正这个皇帝的眼里就是没有自己儿子原本用的好。 “这是皇上特地命人又给太子爷做的金织软枕,还有旁边那个和田玉的枕头都带上。” 自然是不必把弘历用惯了的东西带到圆明园,毕竟雍正给自己的儿子准备用具都是习惯准备两三份的。 自己儿子在皇宫里睡的那一份就留在养心殿,至于带往圆明园的那一份则是一模一样的另一只。 苏培盛自然是明白自己前任主子的意思。 等到太子爷大婚以后,自然就不可能带着太子妃娘娘他们一起跟着皇上住在养心殿了。 到时候太子爷睡了多年的东西皇上会全部留在养心殿自己观赏,太子爷要带走的都是那些新货。 “你们三个不要毛手毛脚的,若是不小心搞坏了太子爷的东西,你们仨有几个脑袋能赔的?” 李玉王钦几人都是因为家中太过贫寒,才要被割了子孙跟卖进宫的。 进宫后没多久就被苏培盛这个大太监挑中成了他的徒弟,并没有过那种猪狗不如的可怜日子,他们便觉得他们在宫中过的日子已经是极好的了。 若是早知道就挨一刀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他们当时被父母割一刀送到里面来的时候也不会那样哭天喊地喊爹叫娘的。 可如今见到了太子爷平日的用具,他们才算是明白什么叫天家荣华。 或许人还没出生的时候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 他们这些小太监自从出生起那就是一等一的贱命,因为家中贫苦或者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连个完整的身子都保不住。 等到日后老了出宫,还要花大笔银子把自己的子孙根赎出来,和自己的尸体埋到一块下辈子才能当个人。 可太子爷一定是上辈子做了诸多的好事,一投生就是被皇上和先帝爷捧在手心里的宝。 “你们三个都仔细着自己的皮,不要乱动乱摸什么东西,本公公让你们拿什么你们就把什么东西收好。” 有了三个小徒弟之后苏培盛倒算是明白了收徒的好处,从前也是有几个小太监帮忙,但使唤自己的徒弟和使唤旁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见自己的几个弟子都是真心实意的埋头干活,甚至一个个累的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苏培盛也赶忙上去搭了把手“你们几个小崽子也别觉得师傅这是在故意欺负你们,这可都是太子爷用的东西本就是一顶一要紧的东西,养心殿里那么多人想看一眼都没机会呢。” “只要把东西收拾好了皇上和太子爷自然有赏。”三人心中本也没有什么不情愿,听到做的好了可能还有赏赐三人干起活来就更加麻利了。 王钦心里想的是自己若是有一天也能做到师傅这样威风凛凛,那他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就算当太监他也想尽力往上爬,至少要做的就是把其他两个蠢货压下去做师傅身旁最得力的弟子。 李玉心中却只有着衷心的想法。 他好像一个神奇的NPC,在他命中注定的大女主没有出现的时候他对自己的主子也算尽心尽力,可一但遇到大女主以后这颗心就偏了。 他在剧中和甄嬛传里的苏培盛还不一样,至少人家苏培盛后面虽然也是胆大包天刀了自己的老主子,但他是真的喜欢甄嬛传中大女主身旁的姑姑。 而且他们二人的感情线还是相对比较明确还有那么一点CP感的。 但李玉这个神奇的NPC却全然不同,嘴上说着自己喜欢的是大女主身旁的丫鬟。 但实际上干的事全都是送自己名义上喜欢的那个姑娘去死的事。 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为了大女主服务的NPC工具人。 可能是剧情的魔力,年纪还小的李玉看起来是真的挺纯善又忠心的。 这不苏培盛一眼就看中了他,从几十上百个小太监里就挑了他和王,两个。 至于日后到底是弘历这个从天而降的太子爷更胜一筹,还是乌拉那拉如懿这个原定的女主角更有收买人心的本事,那可就不一定了。 在隔壁的弘历也不知道原剧中的王钦和李静言已经全都出现了,甚至现在他们二人还成了苏培盛比较看重的徒弟。 眼瞅着就是要跟在他这个太子爷身后一辈子,甚至能一飞冲天了。 毕竟太子爷的大总管的徒弟和皇上的大总管的徒弟可是两回事。 弘历此刻正待在自己的偏殿,手里拿着一卷书边看一边思绪飘远了些。 他也许久没有见到大伯了,大伯虽然瞧着是个莽夫但对他这个侄儿是好的没话说。 他阿妈也从来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阿哥没打算对大伯和二伯下手。 只是二伯的身子实在虚弱,也不知道去往西北的路上是不是要受许多的苦楚。 见自己的主子安静的捧着书一言不发,养心殿侧殿来来往往的宫女一个个也是屏气凝神。 高晞月则是乖乖的站在弘历身后,盯着自己主子那张长的好看的不得了的脸出神。 当时惊鸿一瞥她就知道太子爷这世间少有的俊秀男子,好不容易被太子爷选中她回了高家欣喜若狂。 哪怕阿玛和额娘在家中几番嘱咐让她在宫里千万少说话多做事,也没能熄灭高晞月心中的羞涩。 等他被送到了太子这里才知道太子身边又有了两个大宫女,惢心长的只算清秀,但为人实在是妥帖柔顺。 倒是那个莲心长得真好啊,恐怕宫中的妃嫔也不过如此。 高晞月本来还怕自己脑子不好斗不过莲心,结果莲心虽然长得漂亮却没有攀附富贵之心。 惢心和莲心都因为她出身更高些对高晞月也算照顾,高晞月只觉得在养心殿的日子根本没有自己阿玛说的那么难熬。 太子爷不止长的好看为人做事也是万分的妥帖,甚至和她这个小小的宫女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 高晞月的一颗心飞速的就那么都贴在了太子爷的身上,毕竟她被送入宫本来就是要做太子的格格的。 第290章 惢心李玉重逢 “惢心,你去看看苏培盛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告诉他们不必准备太多东西圆明园里什么都有了。” 想到以往自己每次出行都要好几辆马车跟着,自己的阿玛真是恨不得把自己平时用惯了的恭桶都一起戴上的样子。 弘历放下了自己手上的书,揉了揉脑袋。 他上一世就是个普通的小孩,虽然父母也是竭尽所能的给了他最好的但到底家中资产有限。 小的时候就是别人的旧衣服旧鞋子也是穿得。 一朝穿越倒成了雍正皇帝的掌中宝,吃穿用度样样都是顶尖甚至衣裳都没穿过第二次。 到这种程度了自己的阿哥也只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弘历倒不是倒是不太愿意为了自己再起太多的波澜。 “奴婢这就去,一定把太子爷的吩咐带到。”惢心温声细语,将自己手上温度适宜的茶水放到桌子上。 也没觉得太子爷吩咐自己做这些有什么不对的。 自己不如高妹妹出身尊贵,也不如惢心姐姐长得漂亮。 被送到太子爷身旁的时候也是惶恐不安,可还好太子爷对她们三人一视同仁。 三人虽然略微也有些争锋,但到底是更提防着其他的宫女。 太子爷愿意把事情交给她来办,那也是一种信任,惢心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此感到不满,他只是对着弘历行了一礼,转身往后面的方向走去。 弘历的东西都是放在自己单独的库房里的,雍正害怕自己儿子的东西和自己的混在一起,自己万一不小心取用了,他又该心疼了。 至于雍正的私库钥匙弘历那里自然也是有的。 在雍正眼里自己儿子的东西是他自己儿子的,就算自己是儿子的亲生阿玛也无权拿走,可是自己的东西也是自己儿子的。 若是不能用到自己儿子的身上他倒情愿烧了砸了。 惢心莲步轻移到了苏培盛等人所在的地方,抬手叩了叩房门。 苏培盛一转头就看到了最近才送到太子爷身旁,却被太子爷委以重任的惢心姑娘。 脸上立马就扬起了笑容,说出来的话不像是身居高位多年的大太监“惢心姑娘怎么来?可是太子爷那边有什么吩咐?” 苏培盛都是这副态度更不用说他的三个徒弟了,三人都是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过身来对着惢心问好。 在清朝的后宫里太监可远远没有宫女有脸面,清朝为了防止像明朝一样太监专政乱权。 大部分的太监都是要求大字不认识一个的,像苏培盛这种要传旨的太监虽然认识字,但也是不允许他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的字迹。 清朝的宫女更是个个都是包衣八旗出身,二十五岁出宫后虽然找不得什么好姻缘,但也能嫁给在其的做填房或者王爷大臣的妾室。 若是得了主子喜欢有了体面,搞不好还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毕竟无论先帝朝还是他们如今的这位皇帝,后宫中可是有不少女人都是包衣。 太监则是要一辈子蹉跎在巍峨的紫禁城内无儿无女,甚至大部分人都混不出头,家中也不会对他们有一丝的挂念。 最后老了只能带着自己在宫里攒下的那个银子努力的活下去。 苏培盛自然不愿意得罪被太子喜爱的宫女,态度妥帖至极。 “苏公公,太子爷的意思是此次前往圆明园很是不必收拾太多东西,太子爷说了圆明园那边已经准备了不少的东西,不必再铺张浪费了。” “既然是太子爷的命令奴才也明白了,多谢姑娘还特地来告知。” 苏培盛和惢心又寒暄了几句,只是惢心扫过苏培盛的三个徒弟之时,目光有些诧异的停留在了李玉的身上。 李玉也是看着惢心的那张脸有些出神。 苏培盛跟在雍正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人老成精的,他们二人的短暂的失神别人看不到苏培盛也能看的明白。 苏培盛看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赶蛇上棍的开口“这库房内有些混乱,李玉你去送惢心姑娘离开。” 李玉和惢心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出了库房李玉也是踌躇着不敢说话。 还是惢心受不了这种沉默率先开口“倒是没想到咱们两个还能有这样的缘分,一同入宫我还以为咱们两个就再也见不到了呢。”李玉听到这话整个人倒是显得更为窘迫。 他从前家中也算是小有家资,和惢心家住的很近也算是青梅竹马。 可他的父亲因为别人的诬告丢了官又丢了性命,自己为了活下去没办法只能进宫来当没根的太监,那时候恰巧惢心也要被送进宫来调教,他们二人还算是一同入京的呢。 倒是没想到,在紫禁城内兜兜转转还有这样的缘分。 “你如今跟在太子爷身旁好吗?” 李玉从前对惢心自然是有想法的,惢心虽然是汉军及包衣但家中落寞甚至比不得自家。 他若是想和惢心成婚惢心家中一定不会不同意,李玉从前一直觉得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日后还要成为一家。 可没想到再见他已经是个没了子孙根的太监,自己的青梅竹马却是太子爷身旁的大宫女。 单看苏培盛的样子也知道惢心在太子爷身旁还是很受重用的。 “太子爷是个和善的好主子,我在太子爷身旁吃的饱穿的暖,也不必随意受到打骂日子自然好过。”惢心心中一时也有些感慨万千。 “你呢?你的日子过的可还好?” “当初进宫前的那几日就已经是最差的日子了,如今我跟在师傅身旁,也能贴近伺候太子爷日后也不会过的太差。” 二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李玉没有因为命运的不公而产生什么自暴自弃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青梅竹马能过得好,真好。 第291章 敬妃的慈母之心 雍正虽然很想去圆明园的时候就只有他们父子二人,但每次去圆明园都要耗费大量的银子雍正总归不想浪费。 前几个月三阿哥已经有了自己的福晋,雍正三年没有选秀他只是给一些有适龄儿女的大臣家中指婚。 雍正五年也就是今年,本就不是大选的年岁。 雍正只是让人随便找了一些适龄女子的画卷,他又从中挑出了一些身份太过尊贵容易滋生老三野心的女子和一些身份太低微,会让人指着他的鼻子骂的女子。 剩下的就是一些家中虽然看着不错,但实际上根本没法给自己的丈夫半点助力的八旗贵女。 雍正甚至连挑都懒得挑,就那么让人把一摞画卷全都直接报给了齐妃。 让她自己费心给自己的儿子挑选一个媳妇,若是她想召见这些画卷上的女子,也可以在宫中举办些小型的花宴然后仔细瞅瞅。 至于挑谁雍正是完全不想管的,他这下旨让弘时和齐妃自己看着办。 只要最后给他个结果让他在圣旨上填个名字就可以。 齐妃已经被五阿哥的出继和裕嫔的离世吓昏了脑壳,听到皇上让她自己为儿子挑选福晋也没有那么高兴。 原本他是盼着自己的儿子娶妻生子,日后接自己出宫去过好日子的。 可现在她已经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了,自己的儿子成婚了那可就是个大人了,皇上多多少少也要给他安排个职务。 万一自己的儿子有了职务后不小心惹了皇上的眼,皇上把自己唯一的儿子过继出去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要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哀哀深宫中哭瞎眼睛? 齐妃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些画卷,没有欣喜,只剩下了惊恐。 实在不行自己的儿子也可以不娶妻的,大不了就一直待在阿哥所里。 她只求自己的儿子还能是自己的儿子,大不了就等到太子日后登基,反正太子不会太欺负他们娘俩! 齐妃不敢翻开看,还是敬妃因为有了自己的儿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孩子和怎么才能让五阿哥走出阴霾,多次来请教齐妃怎么才能把三阿哥养的那么好。 来的次数多了和齐妃的关系亲近后,这次前来才能发现齐妃心中所想和惶恐。 敬妃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可,你说齐飞胆子小吧,他整天都在自己的宫里嘟囔着让皇上驾崩,她好和三阿哥出宫去过好日子。 可你若说她胆子大吧,耿氏那是犯了错才会被皇上惩处,她和三阿哥的脑子也犯不了什么错呀。 敬妃只能和齐妃推心置腹了一番,看得齐妃那双仍旧茫然无知的眼睛。 敬妃最后只扔下了一句“既然皇上让你选那你就好好选一个自己看着顺眼的,三阿哥若是能和你选的福晋琴瑟和鸣皇上心里自然高兴。” 齐妃却还没有被安抚好,她甚至又跑去找一直最受宠的安陵容。 听到安陵容也是差不多的说辞这才浩浩荡荡的举办了一场赏花宴,将皇上给他的画卷上的官家女眷全都请了进来。 让自己的宝贝儿子亲自去挑一个他喜欢的。 齐妃和三阿哥的脑子是如出一辙的,毕竟只看脑子就能知道是亲母子。 三阿哥刚开始也是忧心忡忡,但被自己的额娘稍微劝了几句立马就信了。 同样和自己的额娘一样,信心勃勃满心期待的等着给自己挑媳妇。 当日的赏花宴还算热闹,毕竟这不是自愿的,而是皇上直接下旨让谁家的哪个贵女直接入宫赏花。 大家都知道这是在给三阿哥选福晋,但却没有多少人在这上面费工夫。 看看五阿哥就知道皇上对除了太子以外的其他孩子是一点也不关心的,就算给三阿哥做了嫡福晋也没什么用。 三阿哥在人群中一眼就挑中了长得最漂亮的董鄂氏,董鄂氏向来出美人。 只是顺治皇帝的董鄂妃实在是给清朝的其他皇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董鄂氏明明也是满洲大姓,却因为一个董鄂妃差点被打压的没有站的地方。 如今自家的孩子成了三阿哥的嫡福晋,董鄂氏全族都放下了心。 三阿哥好歹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他们董鄂氏的未来应该不会更糟糕了.....吧? 弘时挑了一个长的漂亮又看起来温柔如水的福晋,齐妃原本还因为董鄂氏这个姓氏有些不满。 但回头就看到了瘦的快没有人形的五阿哥,瞬间半点不满都没有了。 有什么不满的,这是皇上给的画卷中圈出的人选自己的儿子挑这个肯定没错。 他不求自己的儿子大富大贵,只求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感情深厚多给自己添几个孙子孙女就够了。 弘时的婚礼定在了九月,如今内务府上下正努力的为三阿哥操办婚礼呢。 这半年雍正只觉得自己的后宫都安静了许多,虽然还有人争宠但没有闹得很严重的。 后宫的那些人好像一下就明白了他是皇帝呢。 “今年既然要去圆明园避暑,反正现在宫里的人也不算多就全都带上吧,也省得他们自己留在宫里还要多耗费些冰块。” 高无庸无语,皇上的小气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出现。 心中虽然在吐槽但高无庸表现出来的仍旧是无可挑剔的恭敬“奴才这就去,各位娘娘小主若是知道皇上要带他们去圆明园一定高兴坏了。” 雍正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 皇上要带着所有人一起去圆明园避暑消息传来,所有人的心中都是高兴的。 毕竟紫禁城的夏天真的是让人不太好过,尤其是皇上在位分方面极其小气她们大部分人的冰都是不够用的。 能跟着皇上一起去圆明园,对她们来说是绝对的赏赐。 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随时准备出发,只有敬妃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高兴,但紧接着又是难以掩饰的愁苦。 如今五阿哥自己一个人在宫里凄苦伶仃的,就算他们二人从前没培养出什么母子情谊,但如今皇上已经把五阿哥交由她照顾。 只看着五阿哥那不断消瘦的身体敬妃都心疼的不得了,五阿哥并不是个坏孩子。 他的亲生额娘死了,但他却没有将怒火一股脑倾泻到敬妃这个皇上强塞给它的额娘身上。 他偶尔也会和敬妃交谈几句,虽然整个人显得木愣了些但并不是没有礼貌的孩子。 只是这些对敬妃来说就已经够了。 这冰冷而又硕大的紫禁城终于有了敬妃牵挂在心上的人,她如何舍得抛下自己的孩子? 最终敬妃还是没敢凑到皇上面前去问一句五阿哥可不可以跟着一起去圆明园,想来五阿哥现在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吧。 在这种时候被皇上看到并不是什么好事,敬妃最终也只是选择自己没有跟着大部队去圆明园。 第292章 到圆明园了 敬妃是自己不愿意跟着去圆明园的雍正自然也没有多管,他才懒得理敬妃想留在皇宫是不是有什么自己的小心思。 他和自己的儿子虽然暂时离开了他们的家,但他又不是把皇宫内所有的侍卫和太监宫女都带走了。 敬妃若只是想留在皇宫讨个清闲也就罢了,她若是有什么坏心思,雍正只会在敬妃动手的那一刻就全盘知道。 如今他对后宫的管控又比从前严了许多,那种伤害到自己儿子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甚至雍正前些日子还在自己儿子的书房中找到了一块浸了毒的墨条,只是因为自己儿子的文房四宝实在太多,那块木条才一直被搁置在库房里没有动用。 雍正又把半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发觉那个已经死了的耿氏就是罪魁祸首。 雍正没想到耿氏的胆子真的这么大,谋害自己儿子的方法那是一套又一套。 是捏着鼻子怪自己没有让人将她挫骨扬灰,尸体都已经扔到乱葬岗了就算他现在派人去寻找恐怕也找不回来了。 雍正带着大部队就那么浩浩荡荡的去了圆明园。 圆明园是雍正当王爷的时候康熙赐下来的,雍正也很喜欢这座皇家园林。 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命人把这个园林小小的修建了一下,等他彻底坐稳皇位圆明园的意义就更加不同了。 这是皇上每年度假避暑来的地方,还是太子爷出生之地自然尊贵。 进入圆明园要走大宫门,进入园内首先来到的是正殿正大光明。 这可不是给人住的地方,雍正这个皇帝就算在避暑休假那也是要处理朝政的。 这里就是皇帝在园子里避暑时听政或者处理朝政的地方,如果在皇帝居住圆明园期间有什么重大的庆典或者宴会要举行也是在这里。 这里也是整个圆明园少有的严禁所有的后妃踏足的地方,后宫不可干政的牌子毕竟还立在那里呢。 雍正选择的寝宫自然是九洲清晏,这本就是整个圆明园建造最豪华的院落,寓意九州大地河清海晏,天下升平,江山永固。 按照雍正的意思自己的儿子应该和自己一同住在九州清晏,他们父子二人就应该每天同吃同住过着幸福美满的小日子。 可弘历想也不想就是一个拒绝三连,雍正虽然失落但到底不忍心落了自己儿子的面子。 他准许太子独自住在九州清晏旁边的茹古涵今,和后宫嫔妃隔着湖,如此就不会发生一些不该有的事情。 这样也能隔绝前朝的那些臣子以此为借口攻击太子。 更重要的是这是整个圆明园内离雍正最近的院子,虽然准许自己的儿子搬出去雍正却也不许自己的儿子离自己太远了。 他们父子二人每天还是能坐在一起谈诗论画讨论朝政,他想儿子的时候只要一转头就能够到自己儿子居住的地方去,不必都在圆明园了还要饱受相思之苦。 弘历还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阿玛的确有些过于粘人了,但谁让他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爹呢? 弘历当然是大方的原谅自己的阿玛,然后向自己的阿玛展露自己同样舍不得他。 话虽如此,但看到如此风景如画的圆明园弘历还是想自己出去走走的。 “皇上。”高无庸悄悄的走了进来,想到苏培盛在外面说的话高无庸只觉得自己面色发苦。 皇上就算到了圆明园想的也是太子爷,刚刚还在念着太子爷呢,可这苏培盛突然来说这么一句真是把他害惨了。 “太子呢?朕不是让你去太子那边盯着,莫不是有什么欺上瞒下的蠢货惹了太子?” 雍正啪的一声就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了,整个人灵活的不像一只大胖橘。 “皇上您慢点儿,都怪奴才话没有说明白,太子爷那边好着呢,有皇上对太子爷的看重和太子爷自己的聪慧,哪有奴才敢对着太子爷欺上瞒下?” 雍正再次瘫软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那是怎么了?” “回皇上的话,太子爷说他今日虽做了马车却也不是很累。”雍正不知道什么意思。 高无庸只能咬了咬牙说出了苏培盛来回禀的话“太子爷想着今日后宫的各位娘娘也忙自然不会有人想着去湖上泛舟,太子爷让人拿了一叶扁舟自己去赏景了。” 雍正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啪的一下又悬了起来,手在桌子上拍的啪啪作响“你个没用的奴才,怎么不叫人拦着点?” “朕的太子金尊玉贵哪能做这么危险的活动,还有后宫的那些女人哪有让太子躲避他们的说法?” 雍正是又担心而又心疼他真的不明白,都十二年了,他一直告诉自己的儿子他是这天底下未来的主人,日后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他倒不担心把自己的儿子养成个唯我独尊的性子,做皇帝的嘛就是要霸道一些才还好。 那种耳根子软又容易被人拿捏的皇帝,才是国家最大的灾祸。 可自己的儿子心中总是保存着一丝善念,尤其是对他后宫的那些女人虽算不上爱戴但也没什么恶意。 甚至有的时候在细致末尾上还会给对方行个方便,让雍正既骄傲又不能理解。 第293章 弘历泛舟 可他永远不会怪罪自己的儿子,只会从其他人和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比如现在,雍正就在有理有据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儿子身旁的奴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你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朕也准备一叶扁舟,若是太子出了什么事,你有几个脑袋好赔的?” 高无庸一路小跑的去吩咐那些人准备船,也不敢替自己解释一句。 比如太子爷虽然说是要一叶偏舟,可整个圆明园原本驻扎的侍卫和太监宫女可全都动起来了。 太子爷的一叶扁舟附近还有好几艘小船呢,上头是身法最好的一等于前前侍卫。 保准太子爷就算自己往水里跳,也绝对不会呛进去一滴水。 更不敢说根本没有人敢在太子爷面前多说什么,这一切还真就是太子爷自己突发奇想。 高无庸只能把心中那隐约的无奈发泄到那些小太监的身上,逮着一个想要偷懒的就骂他不要脑袋。 被高无庸骂的小太监也不敢解释,只能低着头一边干活一边挨训。 太子爷突发奇想皇上先急了,皇上急了遭殃的就是他身旁的那些大太监,可那些大太监也自有法子让别人承担自己的不乐意。 这可能就是宫里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吧。 弘历不知道自己的泛舟湖上已经让自己阿玛那里闹了个翻天,他真的找人弄来了一叶扁舟。 自己就那么坐在船头看着会划船的小太监划着船,只觉得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美景。 现在的圆明园在历史线上来说是还没有经过大规模的扩建和修缮的,可在弘历这个普通人的眼里已经很漂亮了。 都不敢想在原本的历史上被乾隆又多次扩建翻修,甚至请人专门设计的圆明园会漂亮到何种程度。 那么漂亮甚至堪称国家瑰宝的建筑,因为一群狼子野心的强盗和一帮碌碌无为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蛀虫就那么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弘历越想越觉得心痛。 “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学会划船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顺畅了,弘历只能选择把脑袋清空。 以前在网上看见那些吹清朝的他还要跟着嘴两句,为此在各种平台上被封的号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结果一闭眼,一睁眼,自己嘎嘣一声就成了正儿八经的清朝皇族甚至是日后的清朝皇帝。 弘历只能尽量去想自己从网上了解的那些清朝做的事情,还有因为他的闭关锁国导致中华大地遭受的那些磨难。 要不然他真的很害怕自己哪天热血上头一刀给自己捅个对穿。 自己这样也算是反清复明了吧。 弘历目光就那么放在了在一旁撑船的小太监身上。 现在的船又不是像现在一样都是发动机的铁疙瘩,这种小船靠的完全就是人力。 弘历这一发问倒是把那个专心致志的小太监吓了一跳,想跪下来给太子爷磕头请安,但想到自己手上还拿着船桨呢只能尴尬又害怕的站在那里。 还好这些小太监划船的本事都是仔细训练过的,就是自己微微有些愣神划船的动作也丝毫不慢。 “太子爷恕罪,太子爷恕罪,奴才手里有船桨没有办法......” 虽然在太子爷上船之前他已经给太子磕过头了,但他们这种底层的小太监受到的教育就是主子问话的时候,他们是要跪着答的。 他们这些奴才本也没有站着和主子对话的资格。 “你手上既有活计要干就不必给孤跪下了,你这摇船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见弘历这个太子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之色,那个小太监咽了咽口水说出来的话倒是没有那么战战兢兢了“奴才是跟着园里的秦公公学的,秦公公挑了我们一批小太监,专门学划船,就是为了主子们想游湖的时候有人可用。” “你在这园里的日子可还好过?” “回太子的话,奴才在园里不愁吃穿日子还是好过的。” 圆明园身为皇家行宫,他的规矩自然没有紫禁城里那般苛刻。 在圆明园的宫女和太监过得也比在紫禁城里舒服些,至少不用每日战战兢兢提着自己的脑袋伺候。 但对于那些有上进心的太监和宫女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一旦被派来的圆明园,宫女还好些若家里有些钱财,给管事的使些银子说不定还能到皇宫或者各个王府里伺候。 若是有什么想攀龙附凤的心思也不至于施展不出来。 对于侍卫来说也同样是这样,只有真正混吃等死,不求建功立业的侍卫才会心甘情愿的守在圆明园。 但是对于太监来说那就真是看命了,若是不小心从一开始就被分到了圆明园。 除非有机会在圆明园里得了主子的看看重,被主子特地开恩带回紫禁城去,不然这一辈子就老死在这圆明园里了。 这个小太监也是同样的情况,因为长的没有旁人那么俊俏,在入宫的时候没有被选入宫廷,而是被扔到了无人在意的圆明园。 他本以为自己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结果今日太子竟这样温声细语的与他讲话。 那个小太监激动的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对于弘历这个太子问询的问题自然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努力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你手上的船桨能给孤玩会吗。”弘历原本是坐在船头的,有些无聊的拿手拨弄着流动的池水,看着一条条小鱼从自己的手下划过。 听到弘历这个要求,那个小太监正在摇着船桨的手发抖。 这可不是随意能玩的东西,若是太子爷在划船的时候不小心落入水里。 那他有几个脑袋能赔? “太子爷,划船这是又费力气又危险不如还是让奴才来吧。” 弘历环顾了一圈围在自己的小船周围的那些御前侍卫,还是坚持“给孤吧,孤不会靠水面太近。” 那个小太监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苏培盛,但苏培盛劝了几句,见自己劝不住也只能点了点头。 主子要做的事情他们这些奴才的只有劝谏的本事,没有替主子做决断的本事啊。 “太子爷,您划船的时候手要往一处使劲,千万小心。” 第294章 亲自划船 弘历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手上木制的船桨还有些新奇。 时代不同所用的交通工具也是大有区别的,他在现代虽然也去过那些水上游乐园。 但真正自己划船还从来没有过呢。 弘历自己玩的倒是高兴,苏培盛就那么站在一旁,护着自己的主子不让自己的主子落水。 那个小太监更是在一旁疯狂的指挥着太子爷划桨,心中既是无奈又是叹息。 看样子就是太子爷这样的皇天贵胄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啊,比如划船太子爷真是划的稀烂。 弘历哪里会划船呢,最多不过是保证他脚下的船没有翻沉然后在一个地方原地打转罢了。 看着太子爷脚下的船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兜兜转转,那些原本靠的不算近的船又贴近了些。 雍正这个皇帝匆匆忙忙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他的宝贝儿子。 正可怜巴巴的一个人站在船头划船,苏培盛这个狗奴才就那么眼睁睁的在一边看着也不知道上前搭把手。 “给朕找艘船来,太子若是落水生病你们有几个脑袋?” 雍正身后还跟了几个帽子都来不及戴正的老太医。 那几个太医听到皇上这熟悉的语气已经在叹气了。 太子是个顶好的性子倒是皇上真的很不讲道理,每次他们说话皇上都是理也不理的。 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着他们这些可怜人就是一顿输出。 弘历玩儿一会儿见自己脚下的船没有前进的迹象,很快就失了兴致。 将自己手上的船桨又递还给了那个撑船的小太监“看样子孤还是不擅长这个呀。” “太子爷的手是用来读书识字的,可不像我们这些奴才生来就是要撑船的。” 那个小太监调动自己所有的脑细胞说了句恭维的话,弘历看了他一眼“苏培盛,赏他。” 苏培盛哎了一声,从自己的荷包里掏了两片金叶子“这是太子爷赏你的,你只管专心为太子爷撑船。” “奴才谢太子爷赏,奴才一定把这船撑得又快又稳。” 弘历的船刚稳定下来没多久,雍正就已经带着人来了。 两艘船很快贴近,雍正想直接跳到自己儿子的船上,却被那些侍卫疯狂阻拦。 弘历见状只能对自己的阿玛笑了笑,两艘船缓缓的朝着岸边而去。 船刚一靠岸,雍正立刻又从船上蹦了下来。 那么肥胖的身躯却硬生生的跑出了百米飞人的速度,在空间下船的时候雍正甚至还为自己的儿子撑了一下。 “吾儿,下次出来玩记得多带些奴才,你自己岂可以身犯险?”雍正心里原本有千句万句话,但看着自己儿子因为高兴而展露的笑脸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养孩子嘛,什么严父慈母都是假的。 只要孩子高兴哪里需要讲究那么多呢? “儿子知道,阿玛这个小太监划船十分厉害儿子已经赏了他。”雍正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担忧了,弘历抱着雍正的胳膊撒了一会娇。 想转移话题就把目光投到了那个给自己划船的小太监身上。 “既然朕的太子都说好那就是真的好,高无庸送赏。” 弘历这个太子的赏赐无非就是些金银财宝,以及他走后圆明园里的那些其他太监也不敢对这个划船的小太监如何。 可雍正这个皇帝就不一样了,他这句赏赐大概率就是让这个小太监在圆明园里也做个小管事之类的。 雍正不会乐意把圆明园的奴才带回紫禁城,除非是自己的儿子特别要求。 可雍正又不会允许自己儿子所说的话落在地上,所有惹了自己儿子青眼的人都会飞黄腾达。 这样所有的奴才和臣子才会对自己的儿子心悦诚服,最好能把自己儿子的需求摆在自己的头上。 “奴才谢皇上,奴才谢皇上恩典!”雍正已经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回住所了。 扔给那个小太监的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这并非朕的恩典而是太子的赏赐,你要谢就谢太子吧。” 那个小太监磕头谢恩的声音变得更大了些“奴才谢太子恩典,太子爷万事顺遂,长命百岁。” 那个小太监知道自己的脑袋磕的发红,这才在旁人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住所。 原本十几个人睡一间的大通铺已经变了,那些原本对他冷淡至极的同僚对着他都是笑脸相迎。 甚至已经有眼疾手快的人替他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公公回来了,这些是公公您的行李,大总管说了,您日后啊就不必跟我们一同挤在这下人房了。” “当初公公来的时候小人就觉得公公与我们这些人不同,如今果真是得了太子爷的看重。” “还希望您步步高升以后也别忘了我们这些奴才。” 那个小太监和从前的同僚聊了几句,就那么恍恍惚惚的抱着自己的被褥离开。 被带去的是一个只住了两个人的小屋子,虽然仍旧很小但比起他从前所睡的大通铺不知好了多少。 直到带他来的老公公嘱咐了几句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那个小太监才抱着被子扑到床上痛哭一场。 并不是紫禁城里的小主才要努力的往上爬,他们这些奴才想往上爬的心并不比那些小主少。 那些小主就算再怎么不受宠好歹还能像个人一样活着,可那些底层的小太监过的连猪狗都不如。 别说比不上皇上和太子也养在宫里金尊玉贵的猫儿狗儿了,在圆明园的这些太监活的甚至不如圆明园湖里的一条小鱼。 那个小太监擦了擦眼泪,将自己的被褥收拾好准备去公公那里再领点活干。 结果去了以后才知道一步登天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公公只让他继续去等着被太子爷撑船,甚至安排了两个比他年纪还大的太监跟着他只听他的指挥。 那个小太监重新回到了船上,拿着自己无比熟悉的船桨却觉得物是人非。 第295章 办宴会 进了圆明园,雍正自然是要办宴会的。 为了展露天家威严,也为了联络感情,更为了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儿子。 这并非是什么盛大的宴会,那些还在办公的臣子也不必请假前来。 雍正只是邀请了几个与自己的儿子已有婚约的官家女眷带着他们的女儿,他自然知道身为帝王个人情感是不重要的。 甚至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伉俪情深本就是最大的笑话,但站在父亲的角度他又希望自己的儿子事事顺意。 他不求那些女人能与自己的儿子伉俪情深,但他自信于自己儿子的优秀。 若是后宫中皆是深爱自己儿子的女子,自己的儿子进了后宫也好放松一二。 宴会筹办之事自然由安陵容来做,做了这么些年的四妃之首做这些他也算轻车熟路了。 “公主呢?”安陵容又确定了一遍明日的行程,这才发觉自己那个向来活泼的女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娘娘,曹嫔和欣嫔带着公主来了,只是娘娘在忙碌她们二人就没有多做打扰,公主如今和温宜、淑和二位公主在一旁玩闹,她们二位也在一旁陪着。” 雍正皇帝在子嗣方面肯定不如先帝旺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如今安陵容生下的和安公主还是宫里最小的孩子呢。 五阿哥又已经被出继,三阿哥在宫中和他的额娘齐妃一起忙着娶妻的事情。 太子殿下忙碌非常又时常跟在皇上身旁,雍正唯三的女儿自然是凑在一起玩的不错。 淑和身为年纪最大的孩子,对自己的两个妹妹关怀有加很有大姐姐的风范。 雍正是不喜欢吕盈风的,他,喜欢温柔小意娴静典雅的女子,而不是吕盈风这种嘴很碎的。 可看在大女儿的份上也给了一个嫔位,曹琴默也是同样如此。 生了皇子有可能会碍了皇上的眼,但生了公主也可能得到高位。 如今宫中求子的方向甚至都变了些,不求生男但求生女。 “二位妹妹来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本宫?” “娘娘正为宴会的事情忙着,二位娘娘也说他们来找娘娘不过是为了凑在一起说说话,奴婢就没有叫娘娘。” “二位妹妹既然带着公主来了本宫却还在里面忙碌,本就是本宫失礼,念在你是为本宫着想的份上,本宫只罚你三个月的月俸。” 宝婵乖乖的领了罚,扶着安陵容往屋外走去。 “二位妹妹久等了。” 安陵容的话音未落,和安公主就像个小炮仗一样扑进了自己额娘的怀里“额娘~” 安陵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淑和公主和温宜公主果然如同皇上夸的那样,一个个娴静有礼真是让本宫看着都眼热。” 曹琴默和吕盈风连忙上前“娘娘此话我们可不敢接,谁不知道皇上和太子爷最疼爱的就是和安公主了。” 三个母亲凑在一起刚开始自然是夸耀了别人的孩子,气氛热闹的不得了。 和安在自己额娘的怀里趴了一会儿,开始伸着手够自己的两位姐姐。 见他们仨人略微都有些坐不住了,安陵容三人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她们仨人被嬷嬷带出去玩。 “不知二位妹妹今日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安陵容坐在首位,哪怕是面对两个比自己入宫更早的女人。 她语气中也没有任何的惶恐不安,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玩着自己手上的玉坠。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入宫事事担惊受怕的安陵容了,她虽然明白皇上对她有宠而无爱。 但她有了自己的女儿,哪怕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低人一等在旁人面前她永远都要保持自己的镇定。 “我们二人今日一同来找娘娘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淑和和温宜玩了一会儿后喊着要来找和安公主。” 有了自己最喜欢的儿子,雍正也是有了一份慈母之心。 前几年一直养在公主所里的淑和公主就被送回了欣嫔那里,雍正任由他们母女二人团聚。 淑和公主生母位分低不受宠自己又没有个哥哥弟弟的,在公主所里的那些日子几乎要被那些嬷嬷磋磨致死。 回了自己额娘身旁之后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还是欣嫔实在看不过眼跑到雍正那里大告一状。 她自己在宫里是个透明人也就罢了,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那些嬷嬷挟持? 甚至被那些嬷嬷教导的在自己这个额娘面前都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她甚至还看到了她亲自给自己女儿精心打造的东西在那些嬷嬷的手里。 自己上前和那些老东西理论那些老东西竟敢说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做的不好,她们才要代替皇上教训她。 欣嫔简直要被气疯了,不管那些嬷嬷说的多好听她还是拉着那些人一起去见了雍正。 那些在欣嫔面前耀武扬威的嬷嬷见到雍正这个皇帝后,却一个个哑口无言直跪在地上说自己不敢。 结果就是雍正打杀了公主身旁那些老嬷嬷们,甚至还特地去探查了自己其他两个女儿身边有没有这样奴大欺主的。 结果就发现,除了和安公主因为年龄太小,安陵容又是个受宠手上有权利的以外。 温宜也是被那些嬷嬷侠制着,若不是曹琴默有几分小聪明温宜的状况,恐怕不会比淑和好多少。 雍正气的打杀了不少人,从自己身边又派了几个经验老道的嬷嬷派到了自己女儿身旁。 但这些嬷嬷会互相监视,公主的日子绝对不会和从前一样糟糕。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欣嫔也没了从前那份不想争宠的心思。 她若是再不争宠,自己和自己的女儿都要死在这深宫中了。 可偏偏她的那张嘴就是没有办法自己控制,好不容易想办法把皇上勾到她这里来了,结果没说几句话皇上又被她气的差点拂袖而去。 欣嫔无奈,只能努力为自己的女儿搜寻另外一条路。 既然她是个没法得宠的了,那就应该和其他人一样让自己的女儿与太子殿下搞好关系。 只有这样日后太子登基,他女儿的日子才不会那么难过。 太子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君主,一个被太子殿下看中的妹妹日后在婚嫁之事上也会高别人一等。 这就是她最近和曹琴默越走越近的原因。 谁让欣嫔发现曹琴默这个和自己一样在王府里就不受宠的人,最近皇上对她竟还有些赏赐。 第296章 三人联合 结果就是曹琴默给出的办法也是讨好太子,对皇上好皇上会觉得你是包藏祸心,但你若是对太子好皇上只有满意的份。 欣嫔绞尽脑汁也没想好自己有什么能为太子效劳的,只能整日跟在曹琴默的身后虚心取经。 今日他们二人来找安陵容也是来取经的,安陵容真是少有的在皇上和太子面前都十分有体面的女人。 若是安陵容只有本事讨好皇上,她们二人没法学,毕竟她们二人都长相平平。 但安陵容竟还有本事讨好太子,甚至太上皇临死前对安陵容也是多有赏赐,那他们二人可就要好好学了! “既然二位妹妹来了,倒不如尝尝本宫这里新得的茶叶?” 安陵容看着她们二人踌躇不安的样子,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自己把话说明白。 她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争锋,哪怕同样都只有一个女儿,自己的女儿在皇上和太子面前的面子也不是她们二人的女儿能比的。 安陵容自然没有必要上赶着把关系搞差。 “娘娘这里的茶叶自然都是极好的,听说皇上今年新得了点茶叶,除了给太子也就娘娘这里得了些。”曹琴默从前讨好华妃,如今来讨好安陵容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 曹秦末赶忙端起了茶杯,说出来的话既谦卑而又不会让人觉得谄媚。 “是啊,若不是今日到了娘娘这我们二人还喝不上这么好的茶叶呢。”欣嫔也是连忙摆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来。 看着坐在高处的安陵容,欣嫔低下头掩饰住了自己眸中的思绪。 可能这就是时也命也,从前宫里所有人最看不上眼的除了甄嬛,就只有安陵容。 可甄嬛的确还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在那待着,倒是安陵容如今育有皇上的幼女,又身居高位。 成了她们这些人也要抬头仰望的存在。 “二位妹妹真会说话,本宫倒是个不懂茶叶的,只是皇上和太子都说此茶甚好,本宫平日里也是当成宝贝放在那的,如果不是今日二位妹妹来了本宫也舍不得用。” “娘娘说笑。” 一时间整个屋内就只有寂静的喝茶声,她们二人不肯说明自己的来意安陵容自然也不会多问。 茶水喝了两杯,曹琴默和吕盈风对视一眼。 还是曹琴默这个脑子比较好用的人首先开口“还请娘娘禀退左右。” 都是给别人当马前卒的从前是华妃如今是灵妃,对曹琴默来说差别没有那么大。 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得更好些罢了。 “宝婵,带着人下去吧。” 见他们二人终于要说出来,安陵容摆了摆手任由宝婵带着其他人离开。 等到屋内重新归于寂静,曹琴默和吕盈风就那么啪嗒一声跪在了安陵容的面前。 “我们二人都知娘娘圣眷优握手上握有宫权又生有和安公主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我等虽不才却也愿意为娘娘尽绵薄之力。” 他们二人是来投诚的,但二人除了各生有一个公主外甚至拿不出什么诚意。 只希望灵妃娘娘能看在公主的面子上给予一点庇护罢了。 安陵容仍旧是玩着自己手上的珠串,好像听不懂二人说什么一般“二位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二人都生有公主又是跟着皇上的老人了,本宫只是妃位二位妹妹又何必行如此大礼?” “还请娘娘庇护我们二人。” 二人仍旧是跪在地上行礼,只是看着安陵容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 安陵容晾了她们二人好一会儿,这才笑语盈盈的走向高位亲自把她们二人扶了起来。 “二位妹妹快些起来吧,本宫虽然知道宫中也有些心怀不轨之人,但如今,本宫也不过是暂代理宫权过几年太子妃入宫,本宫手上的这点权利也要交出去了。” 她倒不是贪恋权力,不过是想着自己手上有权她和女儿的日子也更好过些。 “灵妃娘娘......”二人以为安陵容这是拒绝的意思,一个个惊慌失措,几次张嘴却又说不出自己能为安陵容到底带来什么好处。 “二位妹妹想在这宫中带着公主安稳度日只需要记住皇上的意思就是了,太子殿下向来是个疼爱妹妹的。” “若是二位妹妹的公主也能与太子殿下有几份情谊,那又何愁日后前程不好呢?” 安陵容好像把什么都说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曹琴默和吕盈风就这么被恭恭敬敬的送了出去,吕盈风还在心神不宁曹琴默却已经明白了安陵容的意思。 “曹妹妹,你说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窜掇着我们两个和太子相争吗?我们二人既无家室,又无宠爱,更无子嗣,怎么能和太子相争呢?” 曹琴默拍了拍吕盈风的手“姐姐这是误会了,灵妃娘娘这是让咱们带着公主和太子爷交好呢。” “太子爷心善是个喜欢妹妹的,淑和和温宜又只是女儿不会对太子殿下造成任何威胁,咱们二人日后就多带着两位公主去御花园或者娘娘的和安公主在一起,见面三分情咱们的孩子多与太子交集,自然是好的。” 曹琴默仍旧是安慰着吕盈风,看到自己那因为玩闹而显得面颊红扑扑的女儿后笑的更温柔了。 她不敢说自己拼尽一切能让自己的女儿嫁到京城来,但她总要为之努力的。 就算自己的女儿日后一定要远嫁蒙古,那也希望太子能看在幼时的那些情谊上,让自己的女儿嫁去一个没有那么恶劣的部族。 就算同样是和亲蒙古,那些和亲蒙古的公主日后要过的日子也是大有不同的。 第297章 爱女之心 “娘娘为何要提点他们二位?”宝婵虽是退下了但里面的声音仍旧听了些。 还是有些不解其意“若是二位公主比咱们的和安公主更多太子爷的青眼,那岂不是挡了咱们公主的路?” 最受皇上宠爱的公主永远都只有一个,更不用说皇上大部分的心神都已经用在了太子爷的身上。 若是那两位公主受宠了,那自己的小主子岂不是要受委屈? “宝婵,你觉得本宫出身如何?”安陵容目光悠远,宝婵却是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言根本不敢回答。 “娘娘.....” “本宫的家世在宫中如同一粒浮尘一般是不是?除了极少数人出身,比本宫更低,本宫已经算是家世最低的是不是?” “娘娘又何必拘泥于从前,如今娘娘已经是皇上最宠爱的娘娘,公主也是皇上和太子爷最看重的呀。” 安陵容放下了自己手上的珠串,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有些无言。 她这些年一直在思考皇上和太子爷看中她的是哪里。 后来有了女儿专心为自己的女儿缝制衣裳的时候,她才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其实皇上看中的无非就是她那刺绣的手艺,就像他为自己的女儿缝制衣裳的时候满含母爱一般。 皇上看中的无非就是她能够以后妃的身份教皇上缝制衣裳,能让皇上的一腔父爱有所抒发罢了。 可安陵容对自己向来都是不自信的,尤其是明白了自己对皇上的作用只有这么一点的时候。 安陵容那段时间愁的几乎吃不下饭去。 宫中手艺精湛的绣娘比比皆是,皇上现在觉得她好用,日后也会有比她更好的绣娘。 甚至自从她生完女儿后就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如从前了,从前八天就能为太子殿下缝制一件衣裳,如今太子身量渐长,自己的身体又变差了些一件衣服往往要大半个月才能完工。 安陵容又想到了自己家中的娘亲。 或许再过三年,五年或者十年八年她也会和自己的娘一样。 再也没了能在衣服上绣上精致花样的本事。 到时候哪怕自己仍旧身于妃位,皇上也不会再因为这个对自己另眼相待了。 可那个时候自己的女儿还没到出嫁的年纪,就算自己的女儿出嫁了在京城才最需要皇上和太子爷的关怀。 自从有了女儿安陵容为自己女儿思考的不知有多少,她得出的结论是她不能只让皇上觉得她会刺绣。 她还要让皇上知道她有别的本事。 省的她没有办法刺绣的时候就会被打入冷宫。 “皇上如今看重本宫不过是因为本宫刺绣的本事极高,可你最该知道刺绣一事吃的是青春饭。”宝婵听到这话更不敢开口了。 “娘娘,皇上对您宠爱这么多年,怎么会只因为您会刺绣呢?皇上肯定是个念旧之人啊。” “如今只有咱们两个在你也不必说这些好话来哄骗本宫,本宫都察觉这几年身体不好了刺绣速度也越来越慢。” “若是本宫仍旧和何安一同牢牢的霸占着皇上的恩宠和太子的看重,等到本宫失事之时,宫内所有人都会扑上来把本宫和公主死死咬碎。” 夺人前程比杀人父母还要可怕。 尤其是一辈子不能建功立业,只能靠着父兄恩宠活着的公主。 她若是趁着自己现在有宠把其他两位公主的路全都断了,等自己的眼睛坏了自己和自己的女儿也会死于非命。 “娘娘?” “本宫情愿在现在还有宠爱的时候和其他人结个善缘,如今本宫帮了两位公主,本宫不求他们的额娘,日后能为本宫出什么力,只要别落井下石就好。” 宝婵默默无言,只能感慨自己的娘娘果真是心细如发又有一腔慈母心肠。 第二日,曹琴默和吕盈风果然又各自带着自己的女儿来了。 看着安陵容含笑的眸子,她们二人也知道自己这道路算是没有走错。 尤其是当天雍正跑到这里来问安陵容宴会有关的事情,看到了自己的三个女儿凑在一起笑不开怀的样子,一时间倒是有了些慈父心肠。 和自己的三个女儿每人多说了几句话,甚至还特地让高无庸给自己的女儿每人都挑了几件小首饰。 曹琴默和吕盈风带女儿离开的时候心满意足,毕竟她们看到了安陵容眸光中闪现的善意。 三人不需要言语也知道她们三人算是彻底结盟了。 不求三人能登上更高的高位,只求他们三人的三个女儿能过的更好些。 最好是这三位公主能牢牢的霸占皇上除了给太子以外的所有目光。 宴会之上,他们三人也是和自己的女儿各自坐在一起。 三位公主身上都穿着新制好的衣裳,头上戴的则是皇上前几日刚赏的小首饰。 甚至她们三人还心有灵犀的挑选了差不多的样式,配上三位公主那三张长的本就有几分相似的脸。 雍正和弘历刚一踏入就被吸引了目光。 “阿玛,您瞧三位妹妹今日戴的首饰。” 雍正也是眼神含笑“朕记得这是前几日朕赏的吧。” 安陵容三人连忙出来谢恩“皇上好记性,这正是皇上前些日子赏赐的首饰之一,公主得知这是皇上赏赐的后喜爱,非常今日非要缠着臣妾给她戴上了。” 曹琴默紧接着在后面开口“温宜也是这个样子,只是嫔妾没想到竟然和两位姐姐如此心有灵犀。” 吕盈风也难得没有说出些让人倒胃口的话来“谁让皇上眼光好,她们三姐妹又都是皇上的血脉,自然想的事情都是差不多的。” 雍正听到这话果然高兴,就连弘历看着那三张怯生生偷偷看自己的脸心也是软的。 “淑和,温宜,和安你们今日戴这个真好看。” 三人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笑容。 “太子哥哥才是最好看的,今日哥哥穿的衣裳真精神。”这是最活泼也和弘历最亲近的和安。 “多谢太子哥哥称赞,皇阿玛的赏赐我很喜欢。” “我也是,很喜欢。” 第298章 富察氏有孕 自己的好意并没有被辜负,雍正笑得更高兴了。 “你们三人把公主教育的很好,朕心甚慰。” “曹嫔赐号瑾,欣嫔赐号欣,希望你们永远都不要忘了这份对公主慈爱之心。” 听到竟然还有额外的惊喜,二人跪在地上真心实意的谢恩。 和安陵容对视一眼,三人的眼中皆是欢喜弥漫。 这两个字都是极为不错的封号,有了封号就是比寻常的嫔位更高了半级。 自己的女儿走出去也比往常更有面子些。 安陵容也是笑容满面,尤其是看着太子和自己女儿交谈的样子。 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女儿未来的好日子在向自己招手。 她们三人自然一个个喜气洋洋,只可惜雍正的话一出其他后宫妃嫔脸色就变得没那么好了。 齐妃幸亏是留在京城里帮着自己的儿子操持未来成婚的事情,要不肯定是要在这大好的日子狗言狗语几句的。 宜修是除了安陵容以外来的唯一一个妃位,好不容易自己在圆明园内身份得到了提高。 那些宫女太监对待宜修恭敬的态度刚让她稍微高兴了些,转头又看见了自己瞧不上的人在这里勾搭皇上。 宜修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转好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嫉妒。 不过是生了几个不值钱的女儿,瞧瞧她们张狂的样子。 其他人的脸色就更加不好了,甄嬛和沈眉庄二人眼中皆是苦涩。 一个是自诩出身高贵的高门贵女,一个在幼时还自称女中诸葛。 可进了宫以后却处处都不顺遂。 偏偏现在甄嬛没有了果郡王,沈眉庄又没有了温太医。 她们二人只是嫉妒别的女人更得皇上的疼爱,对雍正这个皇帝却还不算绝望。 宴会很快开始,三个小公主被雍正特许坐的更靠前些。 她们三人当中胆子最大的当然是安陵容的女儿,雍正不喜欢那些敢和自己儿子争权夺利的别人的儿子。 但对于和自己的儿子有着一半相同血脉的女儿还是喜爱的,尤其是安陵容的女儿被她教导的颇为聪慧。 所谓见面三分情就是这个意思,雍正和弘历对她倒也是真心喜爱。 小小的和安公主坐在宫人特地给自己搬来的椅子上,翘着脚时不时的抬头和自己的阿玛和皇兄说几句话。 甚至弘历有的时候还会亲自夹一块糕点给自己的小妹妹,看的雍正笑意连连。 与这位小公主相比其他的两位公主可就显得沉默了些,可有着和安公主在中调和。 她们二人倒也渐渐的能和自己那不够亲密的皇阿玛多说几句话了,雍正沉浸在这种父慈女孝的氛围中,对着安陵容三人也是多加赞赏。 尤其是看着与自己儿子有婚约的那几个人还算有眼色,只是安稳的待在自己的席面上没有试图上前引起太子的注意。 这些人入宫后自然是要和自己争夺儿子注意力的,若是现在还没入宫就开始争夺自己儿子的目光。 那就是个善度,不能容人的日后进了太子东宫也是个麻烦。 若是真的有人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他才不管先帝赐婚,他是一定要把那些人全都换掉的。 喧嚣热闹之间,突然一阵十分煞风景的呕吐声传来。 富察氏正被自己的侍女搀扶着,对着自己面前的一盘鱼面色苍白。 雍正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锐利的目光看向了富察氏“这是怎么了?” 什么排位上的人也敢在自己和自己的宝贝儿子面前做这种姿态,要死了不成? 面对皇上动怒的样子,桑儿连忙跪在地上叩首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没有脑子“回皇上的话,我们娘娘前些日子身子不好,让太医来看说是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想来是今日宴席上的鱼实在是太腥了。” 桑儿的脸上满是喜气洋洋,雍正听闻此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自然是畅快的笑了起来。 “果真吗?” “奴婢不敢拿这些话哄骗皇上,只求皇上能宽恕娘娘失态之罪。” 雍正点了点头,甚至还开口宽慰了富察氏几句。 他倒不是在意富察氏的那个肚子,如今太子的地位稳固,就连富察氏都已经举足投到了太子的名下。 就算富察氏现在生出十个儿子来也是没有用的,雍正只是欢喜于自己还能让后宫妃嫔有孕。 这就表明自己的身体还不算太差,还能再活着多陪自己的儿子几年。 “富察氏赐号庄,朕盼着你能给朕生个健健康康的小公主出来。” 雍正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是涌起了万般的思绪。 皇上还真是怕有人扰了太子的路啊,庄嫔到底出身满洲大姓,若是让他生出个皇子来富察氏的人未必不会左右动摇。 可皇上竟然能为了太子不在意多子多福,不喜欢儿子反而更想要个公主。 哪怕知道雍正这个皇帝对太子的偏爱和疼惜,也是让众人心中惊讶。 富察夫人和富察琅華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都有回去和马齐好好说说的想法。 看着皇上的这个意思,就是庄嫔再生下儿子也没有用了。 好不容易富察氏要出一个太子妃乃至未来皇后,绝对不能为了庄嫔肚子里一个不知男女的孩子就惹了太子不悦。 庄嫔本就脑子没有那么好用,富察琅華成为未来的太子妃后,她更是被自己的父亲传信来好好的敲打了好几遍。 她完全不明白皇上刚刚说的话当中还有什么意思,庄嫔只是捧着自己的肚子,高高兴兴的磕头谢恩“臣妾多谢皇上,臣妾也希望自己能生一个像和安公主一样漂亮聪慧的公主呢。” 儿子也没有女儿贴心呀。 见富察氏如此的识抬举,雍正的笑容果然真心了些。 只要不是想和自己儿子争东西的蠢货,他倒是不介意自己再多几个女儿。 众人自然是对庄嫔好一顿的恭贺,曹琴默心中刚开始甚至涌起了一丝的冲动。 庄嫔到底出身尊贵前朝又有家族撑腰,若是她生下个女儿,那自己的女儿岂不是就更不受皇上看中了? 第299章 得势便张狂 可看着安陵容沉稳的目光,曹琴默只能无奈收起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 她手上没有人,没有权,又没有钱。 她就是有再多的谋算,也不会有人白白给她干活。 若是被人查出来还会害了自己的温宜。 如果说曹琴默是心中有些想法,宜修则是气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有孕了? 她的堕了么订单这么久都没有开张,她还以为皇上已经没有让宫妃正常有孕的能耐了呢。 虽然因为自己不能够实行堕了么订单宜修感觉自己有些手痒了,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皇上不能生了比比他一个一个打掉别人的胎简单多了。 而且还不用担心自己被人查出来,不会再遭受些无妄之灾。 可如今看着庄嫔摸着肚子兴高采烈坐在高处的样子,宜修只感觉自己的手痒的厉害。 她就不相信富察氏有安陵容那样的好运和能耐,当年让安陵容的孩子成功出生已经让宜休痛苦了很久。 这个胎她若是不能打掉,那她真的就不配姓乌拉那拉氏了。 “恭喜妹妹,妹妹果真是有大福气之人。”庄嫔心安理得地接下了所有人的羡慕。 甚至还对着富察琅華那一桌的方向点了点头。 她肚子里的也是留着富察氏血脉的孩子呢。 富察琅華和富察马齐的夫人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都有的对富察氏脑子的担忧。 “朕今日这个宴会可真是喜讯连连。”听到太医又给庄嫔诊脉确诊了她的孕事,雍正的笑容就更灿烂了些。 “朕把庄嫔和她肚子里的小公主都托付给你了,你要给庄嫔好好安胎,若是庄嫔肚子里的小公主出了什么意外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太医扣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答应了,心里却又狠狠的骂了雍正这个皇帝一顿。 皇上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从前皇上做王爷的时候他记得还是一个很不错的病人。 可自从雍亲王变成了雍正帝那可真是让他们这些御医遭了老罪了。 太子殿下身体健壮几乎是从来不生病的,从前他们这些太医还在背后说太子殿下身体太好了,展现不出他们的能耐来。 结果太子殿下稍微打一个喷嚏,已经变成雍正帝的皇上就会像发了疯一般。 一边斥责太子爷身旁伺候的宫女太监不用心,一边对着他们这些老太医激情开麦。 每天不是摘了他们的脑袋,就是诛了他们的九族。 暴君的样子做的足足的。 若不是有太子爷在旁边劝着,还会给他们赏钱他们早跑了。 宴会之上,好像所有的风光都聚集在了庄嫔一个人的身上。 就连被皇上赞赏过的曹琴默几人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曹琴默和欣嫔心中略微有些不满,但看着她们的女儿,仍旧是和皇上太子坐在一起。 太子和皇上也没有因为庄嫔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对自己的女儿多有忽略,她们二人的心里也没那么堵得慌了。 可坐在下面的其他妃嫔可就要崩溃了。 沈眉庄不自觉地将手放到了肚子上,整个人的身上顿时涌现出一股悲怆之感。 “嬛儿,你说咱们两个也入宫六年了,为什么咱们两个迟迟没有身孕呢?” 同一批入宫的人安陵容已经有了女儿,她还能安慰自己安陵容出身第一件又生了个没什么用处的女儿。 可如今宠爱比自己还少的庄嫔富察氏也有了孩子。 沈眉庄觉得自己委屈死了。 为什么皇上对她就是没有太多的宠爱呢,难道皇上看不到她身上如同菊花一般的气节吗? “姐姐何必着急,皇上还是宠爱姐姐的可能只是缘分未到吧。”甄嬛心中也有些急了。 若是她再没有儿子,等到日后年纪差距再大些,她该怎么让自己的儿子胜过太子呢? “若是咱们两个能有个自己的子嗣,好歹也在这深宫中给咱们两个一个慰藉啊。”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样子,或嫉妒或酸涩总归没有人真心的祝福庄嫔也就是了。 此次宴会结束后,皇上虽然没有因为庄嫔怀有身孕就再给她升位份,但对她的眷顾和关怀很明显是比从前多了些。 从前一个月最多见一次皇上的庄嫔,如今皇上竟每隔三五日就要陪她去用一顿膳。 这下子圆明园内求子的风气更甚了,大家都想有个孩子。 想得到皇上的恩宠也想让自己未来有个依靠。 庄嫔本就没有脑子,哪怕是被家中敲打过了也依旧是大脑空空。 她倒是没有做出直接截了别人宠爱,或者试图让皇上在她这里留宿打太子脸面的事情。 但庄嫔还是整日挺着自己的肚子到处去偶遇皇上,只要皇上被他撞上了,他就会抱着肚子说自己有些心绪不宁。 让皇上根本没有办法去其他人的屋里。 甚至庄嫔为此对自己还十分的满意,她可没有去劫别人的宠爱,只不过是她遇见皇上,皇上愿意关怀她罢了。 她又没有窥探帝宗,自然是不知道他遇见皇上的时候皇上有没有翻别人的牌子咯。 一时间倒是惹得整个圆明园内怨声载道,只是庄嫔没有犯到太子的头上对雍正这个皇帝更是小意殷勤。 雍正皇帝只当不知罢了。 ....... 一日,雍正好不容易想去甄嬛那里看看。 这几日他被庄嫔烦的头脑发昏,这些后宫之事他也不可能开口对自己的儿子诉说。 终于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抛诸脑后很久的甄嬛,好歹也是照着孝敬皇后的样子培养的。 让甄嬛穿上漂亮的舞衣给自己跳一段舞,也算是能够抚慰一下雍正痛苦的内心了。 结果就是在半路上又遇见了到处走的庄嫔,雍正转身都准备避开了可庄嫔就像没长眼睛一样。 带着自己身旁的婢女,就那么直愣愣的冲上去了,对着雍正就开始行礼慰安。 雍正看着她的肚子,还能怎么办呢?自然只能亲自把她扶了起来。 庄嫔话里话外的都是说自己心绪不宁想让雍正陪他坐坐,雍正到底是看在她肚子的份上跟着她走了。 至于看甄嬛跳舞的事情,那就只能无奈改天了。 第300章 沈眉庄,有孕 甄嬛早早的就接到了皇上要来的旨意,听说皇上是因为被庄嫔缠的头痛想放松精神。 她早早的去把自己洗了个干净,穿上轻薄的舞衣在屋里等着。 甚至还在做梦一举得男。 结果就是甄嬛独自一人在自己的屋里等到华灯初上,连用晚膳的时间都过了皇上还是没来。 甄嬛气的面色发青,只能无奈脱掉了自己的衣裳愤愤入睡。 第二日派流朱去一打听果然又是被庄嫔截胡了,甄嬛听到这话保养得宜的手瞬间攥紧。 若不是有流珠在一旁看着,就连好不容易养的精致漂亮的指甲都要被她掐断了。 “富察氏真是欺人过甚,她是疯了不成?” “小主.....”流朱心疼的不得了。 “她怀有身孕还如此强占皇上,就不怕前朝的那些人参奏她一本吗?” “小主,庄嫔娘娘到底是出身富察氏,前朝的那些人恐怕不会多说什么的。” 甄嬛听到富察氏的家世高贵,眼中的怨毒之色更甚“未来的太子妃已经是富察氏,难道如今庄嫔还要再独占皇上的恩宠吗?” 不就是仗着自己略微有个好出身吗,若不是当年有人诬告,自己的父亲说不定现在已经坐上了更高的位置。 自己也是同样出身官家,自己的身份又比富察氏差了多少? “欺人太甚!” 沈眉庄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甄嬛这副景象,看着甄嬛面色苍白,眼中泪水要落不落的样子她也同样心疼。 连忙上前将自己的好妹妹手拉住“你又何苦和她斗气,她恩宠向来是不如你的,如今只不过是仗着自己这个肚子才如此无法无天罢了。” 见到了自己的眉姐姐,甄嬛好歹收敛了一下怒火但说出来的话,还是硬邦邦的“眉姐姐,若是你我有孕一定不会做出如此辱没身份的事情,富察氏这种人竟然有幸能为皇上诞育子嗣。” 沈眉庄同样叹息。 她最喜欢的就是菊花不曾吹落北风中的气质,她若是有孕自然不会像庄嫔一样。 “你不必与她斗气,她这样大张旗鼓的又岂能保护好皇嗣?” 二人双手紧握,一时间同仇敌忾。 甄嬛好不容易才卸下了自己心中的那些想法,结果沈眉庄却时不时的捶捶腰似有呕吐之意。 这下子甄嬛也顾不上自己心里的嫉妒了,连忙扶住了自己的姐姐“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许是我这几日有些太累了,我这几日总觉得自己神不思蜀头晕眼花,还时不时的会有呕吐之感。” 听到沈眉庄这么说,甄嬛的大脑突然灵光一现“姐姐你莫不是有孕了?” 沈眉庄双目圆睁“怎么会,我上个月还准时来了月信呢。” “不管是与不是姐姐你身子不爽都不是小事,还是该早日找太医才是。” “如今现在庄嫔势头正盛,我又何必找个太医来惹了别人的眼呢?还是算了吧。” “流朱你亲自去请太医,就说沈嫔如今在本小主这里,本小主也是许久没有让人请平安脉了让人顺手来给我们姐妹二人请个平安脉吧。” 听到甄嬛这么说,沈眉庄倒也没在强硬着拒绝。 太医很快前来,看到来者是谁的时候沈眉庄的脸上还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高兴神色。 “刘太医,这么巧?” 见甄嬛面露疑惑,沈眉庄十分欢快的解答了自己和这位刘太医的渊源。 “嬛儿,这位刘太医出生身济州和我是同乡。” 刘太医看到沈眉庄也是笑容满面,对着沈眉庄和甄嬛说了几句吉祥话才开始把脉。 把脉过后只说是沈眉庄如今有了身孕,如今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沈眉庄摸着自己的肚子,先是狂喜紧接着又有些担忧“可是本宫上个月还来了月信,可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吗?” 刘太医自然是满口说着没有,开始对着沈眉庄好一顿恭喜。 沈眉庄和甄嬛自然高兴,沈眉庄更是摸着自己的肚子开口“你我二人刚刚还在羡慕庄嫔的好福气,没想到如今我就这么有了,那你的肚子还会远吗?” 甄嬛笑容满面,又连忙派人去通知皇上。 自己这么短时间内又要多添两个孩子,雍正自然高兴。 溜溜达达的就这么来了甄嬛这里,跟着他前来的还有后宫中的其他妃嫔小主们一个个的来的时候,嘴里也都说着些酸话。 皇上这么大年纪了她们还以为皇上已经没有能耐了呢,毕竟和安公主出生到现在都快三年了还没能有人有孕。 结果这么短时间内又多了两个孕妇,看样子真的是她们其他人没有福气啊。 雍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眉庄和甄嬛相互牵着手一脸笑意的样子,雍正大手一挥给沈眉庄赐号惠。 坐在了沈眉庄身旁让她不用起身“眉庄,朕就知道你向来都是个有福气的,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了。” 沈眉庄抚摸着自己没有弧度的肚子脸上已经有了幸福之色“臣妾能为皇上诞育子嗣,很是高兴。” 雍正拍了拍她的手“你有了身孕朕也高兴,等你生出一个长相,与你极为相似的小公主,一定是这宫里少有的翘楚美人。” 沈眉庄听到自己还没生孩子,雍正就已经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定下了性别。 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骄傲和傲骨突然就冒出来了,沈眉庄眉头微蹙。 “皇上好偏心呀,皇上难道只想要个公主,不想要个阿哥吗?” 雍正脸上原本真心的笑容落下了许多,虽然没有开口训斥但看着沈眉庄的目光已经带了几分审视。 “眉庄更喜欢阿哥?” 沈眉庄完全不曾察觉到皇上对她态度的改变,她只觉得自己如今有身孕,就是皇家最大的功臣。 “臣妾可不像皇上一样,只要是臣妾亲生的孩子臣妾都是喜欢的。” “若是个公主臣妾就希望她一生顺遂,臣妾的孩子若是个阿哥臣妾也希望他能和太子爷一样为皇上分忧。” 第301章 臣妾的儿子也能为皇上分忧 雍正强忍着怒火没有对一个孕妇动手,可看向沈眉庄肚子再也没了半分的温情和期待。 什么东西。 肚子里的这块肉还没生出来呢,现在就已经开始想着和太子一样给他这个皇帝分忧了。 蠢货。 雍正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和沈眉庄又说了几句话后扭头就走。 至于那些后宫妃嫔包括安陵容和宜修在内,众人早在听到沈眉庄说出要和太子一样给皇上分忧的时候就已经闭嘴了。 安陵容更是已经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从前也没发现沈眉庄是这样的蠢货啊。 曹琴默和欣嫔二人的眼睛更是快要朝着对方眨的抽筋了,二人都快抑制不住自己想要狂笑出声的冲动了。 好蠢的人啊。 这样的人就算她的孩子侥幸能出生皇上也一定会不喜欢的,就是个公主也不会夺了她们二人女儿的目光。 皇上怎么可能允许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就和太子相比? “你好好安胎吧,朕先回去了。” 雍正就这么甩手离开,后宫中的其他妃嫔自然是一个个的扬长而去。 沈眉庄好蠢啊。 她们真的不想和这样的蠢货待在一起,和这样的蠢货待在一起显得她们也不聪明。 众人离开之前还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面色苍白的甄嬛。 就是这个人和沈眉庄向来走的都是最近的,难不成这人也是个这样的蠢猪? 甄嬛连虚假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她只能僵硬的扯着嘴角替自己的眉姐姐送走了所有人。 尤其是看到皇上冷漠的背影,甄嬛更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本来还想着今日眉姐姐有孕皇上肯定会陪着她,眉姐姐怀有身孕又不能伺候皇上。 自己还能将皇上拉到自己那去,然后趁着这一招次也能怀个孩子。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眉姐姐能把皇上气跑了呀! “眉姐姐,你刚刚说的话大有不妥呀。”看着仍旧一心沉浸在自己有孕欢喜中的沈眉庄,甄嬛还是无奈开口。 先是指责皇上偏心,然后又说自己的儿子日后和太子一样都要给皇上分忧。 沈眉庄自从雍正来了以后说的每一句话都让甄嬛眼皮狂跳,她刚刚在一旁坐着吓得冷汗都要掉下来了。 可沈眉庄听到甄嬛这么说,只是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把甄嬛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你素来是知道我的,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在皇上面前说些虚伪至极的假话。” “眉姐姐.......” 沈眉庄的脸上全部都是跃然纸上的正义“皇上偏爱太子人之常情,可皇上不止太子一个儿子若是眼中只能看到太子,那自然是失了公允之道。” “更何况我的孩子既然投生到我腹中,我又怎么能忍心看着他和三阿哥五阿哥一样被皇上当成透明人呢?” “还有皇上说的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公主,她若生出来是个女孩,我也不会嫌弃,可这话不能由皇上说出来呀。” 沈眉庄又摸了一把自己那完全没有凸起的肚子“我的孩子若是个阿哥,皇上这样说岂不是显得很不待见他?我怎么能让他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受这种委屈呢?” “眉姐姐.....”看着沈眉庄这个样子,甄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她只能把话题转向了给沈眉庄诊脉的那个太医“今日来的那位太医姐姐和他相熟?我倒是从来不知道姐姐竟然在太医院也有熟人。” 原本在宫中应该也有格温实初为她鞠躬尽瘁的,若是有温实初的保驾护航,甄嬛可能早就已经怀上身孕甚至成为贵妃皇贵妃了。 可偏偏温实初因为自己的问题被扔出了太医院,甄嬛想再收买一个太医却发现千难万难。 她只能在心中暗恨温实初自己做事不知道背着的人,竟然连累了她在宫中连一个能信得过的太医都没有。 听甄嬛这么说沈眉庄的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位刘太医是我前些日子才结识的,当初在宫中的时候我身体有些不爽,让他来给我诊脉。” “一听口音我就知道他是济州人,没想到在这深宫当中,竟还能遇到同乡我们二人自然就多聊了几句。” “他只说自己千难万难考进了太医院但因为身后没有一个得宠的妃子做靠山,在太医院里,向来是得不到什么重用的更不用说到皇上面前去了。” “我们二人到底是同乡我也就多给了他些赏赐,从那以后,我的身体都是他来负责的,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被皇上带来了圆明园。” “前几个月他就说我的身体略微有些寒症,给我开了两剂药温补身体,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好消息了。” “这位刘太医当真可信?” “我入宫这么多年都迟迟不曾生养,他给我开了几剂温补的药,过后这么快我就有了身孕定然是可靠的。” “想来他是看着我也没有可用的太医在宫中也算恩宠不断,又略有家世,这才有意投靠吧。” 听着沈眉庄这么说甄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看着沈眉庄满心欢喜的样子,她只能把自己心中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安摁了下去。 只是对于沈眉庄说的让刘太医也给他开几剂药温补身体的话,甄嬛用刘太医还要给沈眉庄安胎这个理由给婉拒了。 姐妹二人又说了好一阵子话,直到沈眉庄面上带上了疲惫之色,甄嬛才有眼色的离开。 哪怕回了自己的屋子,甄嬛仍旧觉得这位刘太医的出现实在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眉姐姐说,那位刘太医在太医院已经任职十几年了,难道十几年都没能找到一个愿意收用他的主子吗? 还有若是真有这样温补身体的良方,那宫中怎么还会有没有孩子的宫妃呢? 这么难得的良方就因为和眉姐姐是同乡就给了眉姐姐。 甄嬛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觉得事情真的有些不对劲。 可眉姐姐的确是有身孕了,甄嬛也不好现在跑出去和沈眉庄说东说西,以免破坏了她们姐妹情分。 当然还有就是有一些连甄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和不满。 想着若是沈眉庄此次栽了跟头,想来自己的眉姐姐在宫中也不会继续如此天真了。 第302章 宜修出手 甄嬛和沈眉庄那边虽然各有心思但总体还是一条心的,其他人自从离开沈眉庄的屋子后面色就都变得极为诡异。 富察氏也挺着自己的肚子来了,看着沈眉庄和自己同样有了身孕庄嫔的脸上有一丝的嫌弃。 甚至觉得沈眉庄肚子里的孩子是分走了自己儿子的福气。 可富察氏听到沈眉庄所说的那些堪称胆大包天的话后,整个人就在努力的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人瞧着像是个疯子,还是离这种疯子远一点吧省的哪一天这个疯子突然发起疯来连带了自己。 雍正离开后,富察氏也是抱着自己的肚子就往自己的住处跑。 直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才对着沈眉庄破口大骂。 她也怀了孩子怎么就没生出那些要和太子相争一二的心思呢,都怪沈眉庄这个蠢东西的心太大了。 他现在也不敢仗着自己的肚子到处晃悠,把皇上接到他自己这里来了,省的皇上看见她的肚子就想起沈眉庄再连带了她的孩子。 “本宫从来没见过如此蠢笨无知之人,族中竟然还来信斥责本宫是个蠢货,就该让他们进宫来看看真正的蠢货是什么样子的!” 隔壁的曹琴默和欣嫔二人也是凑在一起嘀咕着沈眉庄。 他们二人还特地让三位公主都离得远远的,就怕她们和灵妃娘娘告状的时候让公主听去了。 “娘娘,日后有沈眉庄在的地方咱们还是走远些吧。”欣嫔抚摸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 她刚刚都被皇上的脸色给吓到了,若不是沈眉庄肚子里还怀有孩子,恐怕已经被皇上下令拖出去砍了。 “是啊娘娘,沈眉庄如此愚蠢她的孩子想要生出来恐怕千难万难。” 这宫里谁还没怀过孩子呢,只是宫里盯着孕妇肚子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双。 他们二人能生下孩子那都是不知挡掉了多少阴谋诡计的,就是没装,今天在皇上面前说的那几句话,就能看出她根本没有这个脑子呀。 “惠嫔身旁不是还有个好姐妹吗,她是愚蠢,只是她那个姐妹能从一届罪臣之身走到如今恩宠不断,也是个厉害的。”安陵容温声细语的点评一句。 甄嬛的确是宫中的一道奇景了。 安陵容只是出身地位但甄嬛的出身就可以算得上是不堪了,罪臣之女。 但偏偏这么些年虽然位分不升,但皇上对她的宠爱一个月还是有个一两次的。 让皇上摸不透对甄嬛的真实心思。 “娘娘莫不是忘了,甄贵人可是还没有身孕呢。”曹琴默一语中的。 甄嬛在宫中与她们相处了六年,曹琴默自然是能看出甄嬛是一个自视甚高的。 想来在她眼里沈眉庄位分在她之上,不过是仗着家世好些。 她勉强能压住自己心中的嫉妒,可若是沈眉庄在他之前生下孩子。 那二人之间的差距可就越发明显了,宫里哪有什么真心实意的姐妹呢? “好了沈眉庄的事情你我也不必掺和进去,她若是有幸给公主们添个妹妹还好,若是个阿哥.....” 安陵容的话根本不必说全,曹琴默和欣嫔就全明白了。 就是沈眉庄真的撞了大运把肚子里的那块肉生下来了,若是个公主,皇上或许还能原谅她今日所说的那些话。 沈眉庄若是不幸真的生出个她想要的儿子来,那这个儿子也逃不过被过继的命运。 皇上可不会容许任何人踩着太子上位。 “行了,这些话咱们姐妹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出了这个门这些话可就不准再说出口了。” 安陵容将他们二人迎进了自己的屋内,三人就这么坐在上面一边做着些小手工活,一边看着三个公主在下面玩闹。 对于沈眉庄的这一胎,谁也没打算下手谁也没打算替她保一下。 还没把孩子生出来呢,今日看向她们的目光中就已经带上了傲气。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还指不定是个怎样的光景呢。 桃花坞内。 宜修趁着阳光正好练着字,剪秋在一旁一边为她磨墨一边说着话“娘娘,这慧嫔当真是天下第一蠢货。” “她的确是愚蠢的要命,这么多年了她难道还没看出皇上对太子的在意?” “当着皇上的面就说要和太子一样为皇上分忧,这和当着皇上的面说要谋夺太子之位有什么区别?” 宜修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忍字,面上终于带上了几分笑。 “这种蠢货自然无福生养皇嗣,幸亏她这个肚子注定是个生不出货的。” 听到宜修这么说,剪秋和自己的主子一起露出了一个笑。 也就只有沈眉庄才会抱着自己的肚子,像抱着一块宝。 就连甄嬛都能看出刘太医是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可偏偏沈眉庄却对自己的人格魅力十分有信心。 相信只是一个同乡的身份,就能让在太医院深耕十几年的老太医对她马首是瞻。 也相信这种可以让人快速怀上身孕的温补方子是她一个区区汉军旗下五旗的嫔位能够得到的。 这个局自然是宜修设下的。 她最近心情不爽,打掉富察氏的胎已经是迫在眉睫。 她目前还在布局当中,但孩子还没掉宜修的心里总归有些不高兴。 既然她不高兴那就要找人让她高兴起来,宜修动不了安陵容,目光自然就锁在了甄嬛这个和自己的姐姐长得最像的人身上。 可宜修又又偏偏要留着甄嬛的这张脸让她勾住皇上的心神,也让皇上时不时的回忆起姐姐为日后自己坐上皇后之位当做助力。 千拐万拐之下宜修可不就只能死死的盯着沈眉庄了吗? 沈眉庄和甄嬛一个赛一个的清高,一个赛一个的有自信,她们二人除了各自交好外几乎孤立了宫中所有的妃嫔。 第303章 那你可把皇上的心意收好了 宜修愿意放过甄嬛,那么自然就要由甄嬛的好姐妹沈眉庄来代她遭受这个罪过。 谁让甄嬛对于宜修抛出去的橄榄枝表达了婉拒呢? 宜修只能一点点修剪掉甄嬛身旁所有的助力,虽然一共就只有一个沈眉庄。 还是一个蠢笨至极的人,宜修都怀疑现在宫中难道真的这么安稳了?连沈眉庄这么蠢的人都能在宫里活六年。 等沈眉庄死了甄嬛在宫中孤立无援她只能倒向宜修。 “灵妃是妃位本宫也是,皇上给了灵妃为前朝的那些女眷举办花宴的机会,本宫身为皇上的妻子自然也不能落后。” 宜修又在纸上翩然落下一个“宴”字“圆明园中虽然风景优美,但妹妹们一直困在自己的屋子里,到底无聊。” “本宫有意举办一场赏花宴,想来各位妹妹都会赏脸吧。” “娘娘出身乌拉那拉氏是最早跟着皇上的女人在皇上心中颇有分量,其他人自然不敢拒绝。” “去准备吧,赏花宴上人多眼杂的庄嫔身怀六甲若是不小心磕了碰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就是本宫的罪过了。” “娘娘心善,那些符合您心意的孩子自然能降生。” “时间就定在一个月后吧,本宫也要让皇上明白宫中没有皇后一个皇嗣也保不住。” 沈眉庄这个假孕的肚子也就能保到四个多月了,她得让皇上多难受几次。 如此才能让皇上明白宫中就是要有个皇后才好,到时候甄嬛肯定会上前为沈眉庄求情。 皇上第一个也会想到自己和姐姐。 “奴婢一定让娘娘称心如意。” 因为沈眉庄在雍正面前说的那些胆大包天的话,明明是来圆明园避暑取乐的。 宫中的妃嫔却一个个根本不敢多说话,一个个缩在自己的屋子里恨不得皇上看不见她们。 就连富察氏这个怀着身孕一直眼睛往上看的人都不敢往前凑了,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直到宜修举办了个小赏花宴,邀请宫中的各个姐妹一起去看盛开的荷花。 众人这才细心打扮开心的去赴宴。 宜修虽然是想做坏事但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所有人都知道宜修从小池塘里采了许多的荷花,荷叶养殖在大缸中。 听说叠放在一起,既清凉又好看,惹得众人都是心驰神往,已经有孕三个多月接近四个月的富察氏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已经待在屋子里快把自己憋坏了,好不容易能去炫耀一下自己的肚子她自然不会放过。 富察氏一去宜修立马派人给她搬来了软凳做足了关怀孕妇的样子,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沈眉庄庄嫔的眉头一下就拧起来了。 “有些人还是护好自己的肚子,不要因为怀了孩子就把脑袋昂到天上去,省的自己守不住这份福气。” 沈眉庄同样不让分毫“这句话本宫还是要送还给庄嫔,谁不知道庄嫔前几个月仗着自己怀有身孕,多次把皇上劫到你那里去。” “难道庄嫔就不知道有孕之人是无法伺候皇上的吗?” 富察氏到底嘴笨一些,被沈眉庄几句话堵了回来无法反驳只能自己坐在一旁瘪了瘪嘴“本宫只不过是想让皇上陪本宫和孩子多吃几顿饭,可比不上惠贵人,这孩子还不知男女呢就已经想着要为皇上分忧了。” “本宫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本宫一定会教育他孝顺皇上,为皇上分忧本也是他的分内之事。” 庄嫔眼睛瞪得更大了,连忙让人把自己的软凳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就是不想再和沈眉庄继续说话。 她居然还敢说给皇上分忧的话! 她就没发现自从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皇上再也没去看过她,她他失宠了吗? 两个怀有身孕的妃子在那边唇枪舌战,除了甄嬛替自己的眉姐姐说了几句话外所有人都当自己没听见。 一个是出身富察氏,还有一个是觉得自己厉害的很。 她们两个哪一个都很讨厌。 宜修原本还在想着该怎么把她们两个孕妇分开精准打胎,见富察氏自己离开了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几分。 他连忙让人搬了几盆开得最好的荷花送到富察氏跟前,任由富察氏一个人坐在一旁欣赏。 富察氏看着开的极好的荷花却没什么兴致,她又不是真的来赏花的,她是为了炫耀皇上对她的宠爱。 看到荷花后将自己袖子里的香粉拿了出来“这荷花果然不错,闻着倒是和本宫香粉的味道差不多。” 见没有人上前搭理自己,庄嫔没觉得无聊反而是继续开口“这可是皇上因为本宫有孕特地让内务府做的香粉,既能滋养肌肤又不会伤害孩子。” “这可是皇上的心意呢。” 欣嫔终于没忍住“既然是皇上的心意庄嫔就该好好收起来,也省得这里的日头这么大把皇上的心意给晒化了。” 欣嫔说出来的话不好听脸上的表情也不好。 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啊,最喜欢说点大实话也最讨厌这种矫情的贱人了。 要是她能这么好控制自己的嘴,那就不会从前那么多年都不得皇上喜爱了。 富察氏脸色一变但看着欣嫔不远处的凌飞还是住了嘴,只是又把矛头指向了沈眉庄的方向。 “你我二人同样都有身孕皇上却只赏了我一个人,惠嫔还是要自己思索才是。” “本宫自信和皇上的情谊不是一盒香粉能指代的,既然是皇上赏赐的庄嫔就好好收着吧。” “本宫自然是有福气的本宫不比有些人心比天高,本宫只盼着能有个伶俐漂亮的公主也好和三位公主作伴。” 众人见惠嫔虽然脸色漆黑却一言不发,自然就知道这次的热闹结束了。 随即散开各自结伴去欣赏荷花,只有甄嬛凑到沈眉庄的身旁温声细语的安慰了几句。 沈眉庄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是拍了拍甄嬛的手,只当所有人都是在嫉妒自己的肚子。 她的孩子日后可是要为皇上分忧的,不像庄嫔已经被太子吓破了胆一点也不像富察氏的格格。 “嬛儿你很是不必在意这些,富察氏愚蠢本宫不会与她相计较。” 第304章 富察氏落胎 庄嫔一只手抓着皇上的心意,明明肚子还没有很高的凸起却装模作样的扶着桑儿走远了些。 “你瞧瞧沈氏那个样子,本宫就是看不上她轻狂的样。” “娘娘您可是富察氏的女儿,和未来的太子妃娘娘也是有亲的又岂是她一个下等汉军旗能比的?” 主仆二人加在一起也没有半个好脑子,嘀嘀咕咕的就这么走出去好远。 现在没有一个做太后的乌雅氏会给宜修描补,内务府的人手也被洗刷掉了大半。 还好在没有太后的情况下,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宜修身上。 只要他不是要谋害皇上和太子他们都是愿意为她分忧的。 宜修又特地将开办赏花宴的位置选的靠近养狗养猫的地方,她特地调查好了。 再过不了多久就是那些猫儿狗儿出来消食看风景的时候,宜修甚至在隐隐期待今日走在最前面的是太子殿下的爱宠们。 若是太子殿下精心呵护的猫狗把庄嫔的胎撞没了,向来完美无缺的太子殿下就是名声上有了瑕疵。 到时候皇上为了给太子洗清瑕疵册,立一个皇后和他一起照顾太子的概率就会变大。 看着富察氏按照自己的设想越走越近,宜修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端庄娴静无可挑剔了一些。 果然如同宜修所想,很快就有小太监带着猫儿狗儿出来。 从前这个殊荣是只有狗儿才有的,谁让雍正皇帝是出了名的爱狗不爱猫呢? 雍正喜欢狗,却没有那么喜欢猫,它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猫乃奸臣也。 可偏偏太子殿下是一个极为博爱的主子,身旁养着皇上送的狗可对几只小猫也是疼爱有加。 那些养猫养狗的小太监自然对小主子更上心,只盼着皇上或者太子爷来挑选新的宠物的时候能挑中他们照顾的那只。 几只猫儿狗儿很快迎面而来,哪怕看到了那么多的人也丝毫不畏惧。 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是陌生的猫狗,并非太子殿下精心养育的那几只。 宜修眼里的笑意淡去了一些,那些猫狗都是经过专人饲养和培育的。 根本就没有伤人的心思,尤其是领队的那一只大胖猫。 那更是宫中出了名的温顺,还曾经差点就被太子殿下选中带走了。 那些小太监也是远远的对着这些宫妃行礼,并没有要带着猫狗离开的心思。 皇上和太子殿下可是说了,该让小主子们散心的时候就千万别拘束着。 刹那之间,那只向来温顺的大胖猫就那么精准无误地撞在了富察氏的肚子上。 那几个照顾猫狗的小太监大惊失色,众人更是一个个呼喊出声。 只有宜修笑语盈盈,等到别人看向他的时候却又立刻转换了一副忧心万分的样子。 富察氏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下意识的就抓住了站在自己身旁最近的人。 甄嬛本是想着自己的姐姐虽然有了身孕,但也不该和庄嫔的关系太过僵硬想替自己的姐姐来道个歉。 就这么成了被庄嫔抓在手里的倒霉蛋,那只胖猫一个爪子就把甄嬛的脖子上抓了一道血淋淋的痕迹。 甄嬛紧接着也是痛呼出声。 宜修眼里的笑意更深,今日还真是有特殊的收获啊。 安陵容动了动鼻,用手在自己的鼻尖扇了两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宜修的方向。 富察氏的孩子自然是没有保住,雍正本来正忙着和自己的儿子泛舟湖上,他亲手采摘了几个莲蓬打算包出来给自己的儿子炖汤喝。 结果那太监就和催命一样一直喊个不停,雍正收到消息后赶忙让人安置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自己一个人孤身前往女人最多的地方。 一边往那边赶一边听着前来的太监和自己说事情的原委,听到宜修举办了赏花宴,富察氏明明可以不去却硬要去的时候。 雍正的眉头拧了起来。 等他听到宜修把位置选在了最开阔的地方,结果富察氏却被出来活动的猫狗撞了的时候他的眉头拧的更深。 “富察氏可是把朕的小狗撞坏了?”富察氏的孩子如何雍正是不在乎的,他高兴也不是因为自己要有孩子了,而是有人有孕就表明了自己还算年轻。 他倒是更害怕自己的小狗子被撞坏了。 “回皇上的.....”江福海都被皇上这个问题惊到了,差点忘了怎么说话。 “回皇上的话,撞了庄嫔娘娘的是一只猫,皇上的狗爷们没有任何问题。” 雍正高悬的心放了下来,重新放松姿态靠在了轿辇上。 “朕就说过猫乃奸臣也,偏偏太子对小猫也是颇为喜爱,那也该劝着太子和朕一样只喜欢狗才是。” 等到雍正坐在轿辇上缓缓到来之时,庄嫔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太医诊断没了生机。 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即刻落胎,否则孩子留在腹中恐怕庄嫔的性命也堪忧。 宜修立刻摆出了一副慈悲大度而又忧心忡忡的样子,嘴里只说着让太医赶紧去给庄嫔保养身子。 只有安陵容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样子。 她虽然从未看不起那拉妃,但那拉妃妃的手段还真是厉害啊。 差点连她都没闻出来呢。 雍正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幅乱哄哄的景象,因为庄嫔的叫声实在是有些太过惨烈了。 被庄嫔拉了一把差点毁了容貌的甄嬛身边就只有一个沈眉庄在安慰,其他人都紧张的看着屋内。 “这是怎么了?” 雍正很快听完了事情的经过,看向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有怀疑。 等他宣布了将那只猫和照顾那只猫的太监通通杖毙,又让高无庸带着人去探查以后。 沈眉庄仗着自己的肚子在所有人都极为安静的时候开口了“皇上嬛儿因为庄嫔拉了一把如今也被猫抓伤了,还请皇上请个太医给他也看看吧。” 甄嬛泪眼朦胧的看着雍正,雍正点了点头。 第305章 甄嬛有孕 结果就是那个太医诊断出了甄嬛已经有一个身孕的消息,雍正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 给甄嬛赐了个封号“莞”,不愿意再听那些女人在耳边叽叽喳喳转身就走。 只图留富察氏一个人还在屋内苦苦的挣扎着。 等到富察氏再度醒来就知道只知道自己落胎了,而甄嬛却在自己落胎当日被诊断出了有一个月的身孕。 “是这个贱人克了我的孩子,是这个贱人抢走了我的福气!” 庄嫔的怨恨自然无处诉说,甄嬛却觉得自己心中的郁气少了不少。 如今自己也有身孕了,自己和眉姐姐才算是公平。 沈眉庄可不知道的自己好姐妹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已经在心里转了一圈了。 她兴高采烈的拉着甄嬛的手,畅想着未来他们二人的孩子能在一起长大。 甄嬛跟着沈眉庄所说的笑语盈盈,只是她们二人都不知道。 她们二人的孩子一个注定生不下来,一个本就不存在。 甄嬛那份有孕的兴奋劲散去,这才关注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打从入宫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只是孝敬皇后的替身,尤其是皇上在面对她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隐瞒。 最喜欢让她做的就是跳一曲惊鸿舞,甄嬛心中愤怒但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死人是比不过活人的,总有一天她在皇上心中的重量会比孝敬皇后更重。 脖子上有了瑕疵可就没有办法再为皇上跳出漂亮的舞蹈了。 “我脖子的伤,也不知道太医院的那些人能不能调制出好的膏药来给我用。” “嬛儿你不必着急,我会让刘太医去努力的。” 几日后沈眉庄果然拿着刘太医特地制作的舒痕胶来了,刘太医只说这是他家传的方子去除疤痕是最有效果的。 甄嬛原本还对这位刘太医心中有计较,可她本以为自己有孕后,皇上会把更多的心神放在自己的身上就像从前的富察氏一样。 可雍正只来了一次,看到甄嬛脖子上的伤以后面露不悦。 让太医院的人尽快研制出去除疤痕的药,除此之外竟然再也没有踏足过甄嬛这里。 甄嬛和沈眉庄两个孕妇就像圆明园里最大的笑话,有了孩子竟然也不能留住皇上。 有了这一份失宠在前甄嬛对刘太医也没了那么多的防备,拿到舒痕胶以后立刻就用了。 这舒痕胶里可是加了足量的麝香,甚至原剧中,皇后用的虽然有麝香但为了防止事情暴露没有人背锅含量极少。 这次的那拉妃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耐性了,里面的麝香放了十足十的量。 也幸亏甄嬛身旁没有一个懂香料的奴才,她自己对香料也是一知半解。 用了舒痕胶以后也只是感叹好香,竟是半分也没有怀疑这香味的来源。 听到甄嬛立刻就把舒痕胶用上了,宜修一直头疼的脑袋终于好了些。 “本宫想给她一条通天路但没想到这个孩子来的这样不合时宜,她怎么能有孩子呢?” 若是有一个和二阿哥长相相似的孩子出生,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移情到二阿哥的身上。 太子是皇上心爱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但二阿哥也是皇上从前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啊。 若是甄嬛生下的皇子和二阿哥相似,那岂不是平白增添了许多麻烦? “奴婢一定能让娘娘得偿所愿。” 甄嬛可不知道自己的这一胎注定保不下来了,她只是一边在心里唾弃皇上竟然是一个只看外表的低俗之人。 一边往自己的脖子上每天敷上厚厚的舒痕胶。 虽然她不想以色示人,但他更不想自己完美无缺的躯体上平白增添疤痕。 加了料的舒痕胶就是格外好用,在甄嬛大量的用下去后脖子上的疤痕淡化的很快。 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淡的几乎看不到了,只是甄嬛自从开始大量使用舒痕胶肚子总是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可他让刘太医来一瞧,刘太医也只说甄嬛有些思虑过重,只要不多想肚子里的孩子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没有完全向着自己的太医,刘太医又已经拿出了可以消除疤痕的舒痕胶,甄嬛对它的说的话自然是相信的。 只能一边控制着自己的饮食,一边一碗一碗的安胎药喝下去。 心中还在想着皇上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看她。 当初庄嫔有孕的时候皇上可是三天两头就要去陪庄嫔用膳的,没姐姐因为说错了话皇上才会冷落她。 自己怀有身孕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皇上正是应该来安抚她才是。 “嬛儿,你这几日可还好?”沈眉庄全然不在意自己被冷落了,她只因为雍正那偏心的样子寒了心。 她又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傲骨,既然皇上不愿意来看她那就不来吧。 大不了日后等自己生下孩子她带着孩子独自过活就是了。 等她生下的阿哥比太子更聪慧,皇上自然就会发觉自己做错了。 沈眉庄没有仗着肚子要邀宠的心思,她反而是更担心自从有孕后就万般不适的好姐妹甄嬛。 “眉姐姐来了,喝了刘太医的安胎药身体倒是没有那么不舒服了,只是我这孩子一看就是个脾气大的,还在我肚子里就已经把我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甄嬛摸着肚子语气有些无奈。 “这正是说明你的孩子健康活泼呢,倒是我这孩子虽然比你大了一个月,但在我的肚子里却是乖巧至极,若不是刘太医每次诊脉都说他发育的很好,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身孕了。”沈眉庄也是摸着肚子一脸的笑意。 她们两个是好姐妹,没想到连怀孕的时机都这么相似。 只是他们二人的孩子在肚子里就已经表现出了极大的不同。 甄嬛的孩子一看就是个脾气很大的,这才几个月就已经把甄嬛折磨的上吐下泻。 沈眉庄肚子里的孩子倒是个天使宝宝,沈眉庄也全然没有孕妇常有的那些基本症状。 “姐姐的孩子如此贴心,想来一定是个乖巧漂亮的小公主。”甄嬛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搞不清楚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我这孩子生出来,恐怕要是个混世魔王了。” “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总归是咱们亲生的孩子也是咱们在宫里日后的依靠啊。” 姐妹二人其乐融融,已经一同在畅想姐姐带弟弟的快乐时光了。 “到时候这两个孩子一同长大,肯定也是紫禁城里关系最好的。” “眉姐姐你可会有了孩子就不再疼我了?” “好啊,你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和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吃醋呢。” 沈眉庄和甄嬛凑在一起玩笑了一会,沈眉庄离开的时候抱着自己的肚子,也在畅想肚子里是个乖巧漂亮的女儿。 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旁的彩星和彩月欲言又止的神情。 第306章 莲子之心 短短时间内增加了三个孕妇,虽然有一个已经落胎了。 但雍正这些天还是很高兴。 有人接连不断的怀孕正是说明了他身体康健,还能陪自己的儿子许多年呢。 当然庄嫔还怀有身孕的那些日子也确实是占用了雍正大量的时间,让雍正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和自己的儿子一同用膳。 虽然弘历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在偌大的圆明园玩嗨了。 可雍正心里就是愧疚啊,愧疚于自己竟然因为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要生下来的孩子,忽略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如今那个最能折腾的人孩子已经折腾没了,此事雍正已经派人仔细的探查过了。 庄嫔所用的香粉没有被任何人动手脚,就是按照雍正的吩咐制作的对孕妇没有伤害的普通香粉。 那只猫也恰巧处于发情期,想来是庄嫔往脸上扑的粉实在是太厚了,猫儿的鼻子本就比正常人灵敏的多,自然觉得不舒服后就扑上去了。 雍正自然不会想到,如今的乌拉那拉宜修可不会再用这么浅显易见的手段了。 香粉是没有问题的荷花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放置荷花的水中稍微增加了几滴不该有的东西。 和庄嫔所用香粉一混合就会产生一股人闻不到但对猫来说却极为刺激的香味,至于那只猫的发情也是因为香味才被强制引出来的。 雍正对富察氏的孩子本就没有那么在意,只是派遣高无庸等人草草的探查了一遍。 没有查到什么阴谋诡计,自然也就不再管了。 对外下的旨意是那只猫杖毙伺候猫耳的小太监也杖毙,可实际上那只受了无妄之灾的大胖猫,却是被雍正派人扔出了圆明园。 就连那个小太监也只是扔进慎刑司服役去了,日后再也没有出慎刑司的机会也不会有人盯着这个小太监看他有没有被杖毙。 圆明园附近也是有些农庄的,那只大胖猫能把自己吃的这么肥离开圆明园也不会短时间内就死了。 那只大胖猫身上的脂肪足够,他再重新给自己找一个安家落命之处了。 倒不是雍正突然不觉得猫都是奸臣了,主要是他想起来这只大胖猫自己的儿子也曾摸过喂过。 弘历在雍正的心里就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孩子,他只怕自己的儿子喂养过的小猫被杀自己的儿子心中会不舒服。 他又不是傻子,不会因为一个自己不算特别喜欢的女人和她那尚未出生的孩子就让自己的儿子不高兴。 反正这件事在明面上是已经翻篇了的,就连庄嫔也没有在意那只撞了自己肚子的大胖猫。 只不过是一只不通人性的畜牲罢了,皇上已经下令把那只畜牲杖杀她总不能让皇上和太子为了她就再也不在宫中养猫了吧。 庄嫔的恨意也全都是朝着踩着自己被整出身孕的甄嬛而去,富察氏就是觉得是甄嬛抢走了她的福气。 若是她生下孩子太子殿下和富察氏的联系只会更亲近,如今都因为一个甄嬛被破坏了。 “元寿,你尝尝这道莲子羹。”雍正正亲手捧着一碗莲子羹,目光灼热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是他亲手为自己的儿子剥出来的莲子,特地让御膳房的人做成了百合银耳莲子粥,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在夏天也能消暑。 都说慈母会亲自下厨为自己的儿子制作食物,可他在制作吃食这方面真的毫无建树。 甚至在御膳房里已经炸了好几个锅了,如今御膳房的那些奴才看见他这个皇帝进来就双腿打颤。 雍正也不再把心神都放在亲手做饭上,反而是喜欢亲手为自己的儿子搞出许多食材来。 莲子是他亲自剥的,用来做荷叶鸡的荷叶也是他亲自去挑选最好的。 如此也算是安慰了他那番慈母之心。 弘历顺着雍正的勺子尝了一口,高兴的眯起了眼睛“儿子猜这莲子肯定是阿妈亲自剥的。” 雍正只觉自己的内心被幸福充盈“你竟连这也能尝的出来?” “那些奴才亲手剥的莲子虽也干净清甜,但到底不比阿玛对儿子倾注了那么多的爱,儿子自然是能尝得出来的。” 雍正被这几句话哄得心花怒放,只觉得自己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还能再替自己的儿子剥出三大车的莲子来。 “朕就知道朕这个阿玛所付出的一切,你不会当做没看见的。” 弘历将一整碗的莲子粥都喝了个干净,嘴甜的又哄了雍正好几句。 弘历说的那些话虽然有哄自己的亲爹开心的嫌疑但还真是实话,他还没咽下去就已经知道这莲子是自己的阿玛亲手剥的了。 御膳房的那些人都是做惯了的,把莲子心取出来也有自己独特的手法,不会破坏整个莲子太多的结构。 可自己的阿玛却能把整个莲子的内部搞得坑坑洼洼,放进嘴里用舌头一试自然就全都知道了。 如今已经是夏季,哪怕圆明园里没有紫禁城那样让人热的头疼但仍旧是太阳高照。 这些日子弘历和雍正都不喜欢穿代表身份尊贵的明黄色,大夏天的穿着黄色总觉得身上闷闷的。 二人今日穿的都是青绿色的衣裳,虽然深浅不同但让人从远处一看只觉得神清气爽。 第307章 理亲王:呱啊 甚至连最近用膳的餐具也都换成了清浅的颜色,只求身心舒畅不求尊贵至极。 父子二人很快用完了一顿香喷喷的午膳,御膳房的那些人为了让太子和皇上吃的高兴可谓绞尽脑汁。 那些太腻太油容易上火的东西一概不用,大多都是些比较清淡败火的食物。 就连那些肉也大多用荷叶之类的东西作为辅助炖煮,只求能染上些夏天的味道。 这边的父子二人吃的愉快,身旁的小宫女则是拿着几把扇子,将不远处的冰块轻轻的往皇上和太子爷身旁扇过去。 “你倒是个苦夏的。”见着自己的儿子额间还是有那么几滴轻盈的汗水,雍正只能心疼的用帕子替自己的儿子擦拭一番。 雍正是早产而生,很小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孝懿仁皇后亲生的孩子。 整个人又是个心思深沉容易多想的,尤其是搬到阿哥所以后。 雍正在知道自己的养母有了身孕之后甚至把自己愁病了,可不敢说出来惹人心烦只能硬生生的把病熬了下来。 等到孝懿仁皇后离世后他被放到了乌雅氏的膝下抚养,乌雅氏对他最多是面子上不出错。 雍正在阿哥所的时候其实也是受过一些磋磨的,更不用说在自己的儿子出生前为了谋夺皇位的那些算计。 雍正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哪怕当上了皇帝百般静养也比常人差些。 他只觉得冬天是极为难熬的,冬天他轻易不会离开有地龙的养心殿。 在路上被寒风稍微吹一会儿,雍正就要在暖炉旁边好久才能缓过来。 如此畏寒雍正自然就没有那么怕热,可弘历在这方面和自己的阿玛却是全然相反的。 弘历身体好极了,从在娘胎里开始李金贵就没受过什么苦。 甚至因为雍正的偏心,那些太医开的药全都是有伤母体却对婴儿极好的。 弘历在娘胎里就被养成了一个健硕的宝宝,自出生起更是享受着最高的待遇身体好的不得了。 弘历冬天是不怕冷的,他就像个阳气很足的小火炉一般。 可弘历怕热呀,哪怕是身在圆明园又有着用不尽的冰块也觉得热。 弘历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摇了摇“阿玛就别取笑儿子了,儿子本就苦夏如今在圆明园里虽然凉爽些,但整日就是这些风景看多了也觉得心里燥的慌。” 弘历只是随口一说,雍正却是开始自我反思了。 都是因为自己因为旁人有孕被分了心神没有照顾到自己儿子的想法,竟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圆明园里憋了这么多天,觉得圆明园都有些燥的慌了。 “高无庸去给朕和你小主子准备两身出去的衣裳,苏培盛你让理亲王和怡亲王去把那些奏折批了。” 既然自己的儿子想出去,那雍正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还好他是个关怀兄长和弟弟的好皇帝,为了防止京城太炎热把自己的这些兄弟也全都带来了这附近。 只不过他的这些兄弟大多是住在了畅春园,就和圆明园比肩而临。 当然如今雍正想要偷懒,让他们二人帮忙处理朝政也很方便。 又临危受命的理亲王和怡亲王心里是如何的骂骂咧咧,雍正和弘历这不做人的父子二人是想不到的。 他们二人换了一身旗人常穿的衣裳,摘掉了身上那些带着龙纹的配饰和香囊,父子二人一人一把折扇端的是一个君子模样。 “阿玛的元寿果真君子斐然。” 雍正对自己的儿子那是一百个个满意的,父子二人摇着扇子就这么慢悠悠的走出圆明园。 只有原本在畅春园过的很舒服的怡亲王和理亲王面对那一桌子的奏折面面相觑。 怡亲王到底是他亲亲四哥的好弟弟,只能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找了个凳子坐下,开始处理政务。 理亲王却是恨不得连自己面前的笔全都折了“老十三,如今的皇帝是老四吧?” 他当太子的时候老爷子都没这么信任过他,到了老四这里是真的有鬼了。 好不容易千难万险当上了皇帝,结果当上皇帝以后,似乎对老四来说最要紧的是陪着他的宝贝太子。 除了老八这个坟头草都已经好几丈高了的人以外,雍正对他的其他兄弟倒是真的大方的很啊。 老大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他扔到西北去当大将军,他们的其他兄弟也是各司其职干的不错。 理亲王看着那些从前被自己压的抬不起头来的弟弟一个个有了自己的事情可以做,或许是年纪上来了,也开始在意什么亲情了,理亲王倒是蛮高兴的。 若是老四没有把它当成最好用的工具人的话他会更高兴。 “二哥,你有空在这里嚼舌根还不如再多批几张奏折呢。”自己的四哥到底是偷懒了几天了? 他都看到这上面的奏折还是上个星期的呢,十三有些头疼的抓了抓自己的小脑袋。 理亲王默默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你太好说话了,又事事为老四着想,他才敢这么欺负你。” “你若是和本王一样,就是不肯干活难道他还能强拉着你来吗?” 十三选择将一半的奏折放到了自己的二哥面前“二哥,你不要以为在这里和弟弟说话就可以不工作了,快些批阅奏折吧,不然今天晚上咱们就要留在这里用晚膳了!” 理亲王又翻了个白眼,随手指了一个伺候的小太监“你,就你。” “王爷,您叫奴才!?”那个小太监震惊而又欢喜。 “就你你现在去畅春园把老大给本王带来,本王这个前任太子都在这里给老四干活了,老大怎么能在那躺着享受人生呢?” “老大虽然在处理朝政上没有什么能耐,但让他在本王身旁为本王打个扇倒杯水还是可以的。” 那个小太监目瞪口呆又看了看十三爷,直到看到十三爷对着他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十三勤勤恳恳的干着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再度叹了一口气。 二哥既然想见大哥那就让他找去吧,以二哥的性子若是不让大哥前来,今天这所有的工作他就要包圆了。 老大很快被那个小太监带进了皇帝平日处理政务的地方,看着老二坐在椅子上摇着扇子的样子上去刺挠了两句。 老二的愿望已经得到了满足那些朝政自然也开始上手了,十三见状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的还是太早了,二哥的确是开始工作了就是时不时的要和大哥对骂上两句。 二人明明骂的很难听但脸上竟不见任何的愤怒之色。 十三叹了一口气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二位哥哥的想法他是真的不明白。 第308章 出门 雍正很快就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跑出了圆明园,圆明园附近原本也是有村落的。 名为水磨村,从前这里居住的大多都是些家境贫寒的汉人。 可因为雍正康熙两代帝王都在这里建造园林行宫,这里的地皮价格翻着翻的往上涨如今居住的大多都是些旗人。 有人居住的地方自然就会有集市和争锋。 而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弘历和雍正想看到的烟火气。 雍正看着这不算特别宽阔的街道,心情倒是很不错。 两位帝王都选择在圆明园附近建造园林那就说明此地肯定有好的地方,有不少的臣子也买下这里的地皮,修建自己的园林,只求哪天能在这里偶遇皇上。 而照顾园林的人就住在这水磨村,一个个生活也算富足。 这里算是一个比较大的旗人聚集地了,雍正和弘历的穿着打扮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虽然他们二人身上所穿的衣服料子很明显比旁人更好些,但那些看到他们的人也只会觉得他们是来此避暑的达官贵人。 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冒犯到他们。 雍正一边装模作样地摇晃着自己的扇子,一边时不时的上前去随机抽取一个幸运路人搭话。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有自己的主子的,虽然不知道雍正是谁但看他穿着打扮,也知道是得罪不起的人。 雍正问什么他们最多就是好好答了,在雍正问及他们的主子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的替自己的主子说几句好话。 他们那些汉人不是最在意名声吗,他们也不能在外头给自己的主子丢人现眼。 雍正和弘历各自有各自想做的事情,二人闲逛了一阵心情倒是都很不错。 水磨村占地面积极大,自然也衍生出了一些规模不算很小的酒楼之类的东西。 这是专门为居住在这里偶尔会来这里避暑的达官贵人准备的,里面最出名的吃食自然也都是那些旗人喜欢的。 比如用各色珍稀干果制作而成的萨其马。 “二位爷里边请,不知道二位爷今儿个想吃点什么?”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 雍正一和扇子“给爷上点儿你们这儿的招牌点心,那些油腻荤腥的一概不要。” “这位爷也是来咱们这避暑的吧,如今这个时节的确是不太适合吃油腻荤腥之物啊。” 雍正一伸手就是给了那个店小二一块碎银子,那个店小二自然伺候的更为周到些。 “哦?你怎么知道爷是来这里避暑的?” “瞧瞧爷和您身旁那位公子通身的气派就知道一定是朝堂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如今谁不知道皇上带着太子爷来避暑了,我们这小小酒楼这些日子来的全是杂官显贵。” “大家可都想着怎么去给万岁爷和太子爷请个安呢。” 那个店小二很快送上了一盘用各色珍果做成的萨其玛,雍正咬了一口只觉得味道确实不错。 萨其马算是满族人传统的吃食了,寻常的萨其马造价并不贵又能充饥。 但那些达官贵族为了显露自己的财力和能耐普遍会把萨其马做的金贵至极,从中添加各种不常见的材料。 尤其到了一些满族传统节日的时候,有不少人豪掷千金就为了请一个最会做萨其马的师傅。 如今清朝还在鼎盛时期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到了清朝末年和晚期甚至有不少人把自己的铁杆庄稼都当了,就为了吃上这一口萨其马以展露自己的能耐。 甚至到了后世还有人开玩笑说清朝的落败就是因为这块小小的糕点。 “元寿,你觉得这块萨琪玛如何?” 弘历把这块萨其马塞进自己的嘴里嚼了嚼,只尝出了一阵可以掀翻头顶的甜味。 皱了皱眉头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下了“儿子尝着倒是和家里的差不多,都是有些太甜了。”弘历虽然在大清生活了这么多年,但仍旧是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中国人嘛对一块糕点最高的赞誉就是好像没有那么甜。 雍正笑了笑,也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的确是一个不喜甜食的孩子“你啊,你的胃口倒是清淡和阿玛大为不同。” “儿子不过是不喜欢那些太甜腻的吃食罢了,总觉得那些太甜腻的东西会坏了儿子的满口牙。” “既然不喜欢那便不吃。”雍正丝毫不嫌弃的把自己儿子扔到一旁的那块萨其马拿了过来。 “小二,再上些别的糕点不要太甜的最好是用马奶做的。” “得嘞。” 店小二又酌情上了好几碟子做的极为漂亮的糕点,弘历从中挑了一块自己吃着比较顺口的慢慢的嚼了起来。 父子二人坐在了一个靠窗的小包间之内,从屋内往外看恰巧能看清整条街的风情。 结果映入他们父子二人的就是一大堆旗人就像没什么事情能干一样,三三两两的拿着笼子四处闲逛。 每个人的手里都揣着一个鸟笼,见了面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比起鸟儿来。 “嘶。”雍正刚开始还在笑着,但多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就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了。 虽然他在骑射方面是兄弟中的倒数,但他好歹也是明白一些的。 这些八旗子弟一个个脚步虚浮,瞧着竟是比他这个只有四力半的皇帝还要弱些。 这样的人日后让他们上战场,真的还能是从前那样百战百胜的八旗子弟兵吗? 雍正眉头紧皱,手不自觉的敲了敲桌子。 第309章 八旗子弟 “元寿,你觉得下面这些人如何?” 弘历将自己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又喝了一杯茶,说出来的话倒是没有半分顾及着自己阿玛的心情“这些人脚不虚浮一看就是疏于锻炼,别说是日后作为兵丁上战场了,恐怕他们继续这么玩乐下去就成了废物了。” 正好系统给出的任务就跟他们这些人有关系,谁让到了大清晚期这些八旗子弟的懒散样连史书都记载了呢? 他原本还想着等到回了紫禁城以后找个机会再说,既然这次出门就撞上了那就不白来。 若是旁人敢这么和雍正说话,还如此的诽谤大清用以立国的八旗兵丁雍正肯定是暴跳如雷了。 可谁让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呢? 雍正又往外看了一眼那些人懒散至极的模样,眼不见心不烦的合上了窗户。 这些人没有一个正经样子,若是这些人教坏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他们有几个脑袋能赔的? “如今的这些八旗子弟是真的落寞了,从前的八旗子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为我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先祖才定下了铁杆庄稼。” “如今大清天下成平已久,这些人已经忘了自己祖先的气象,反而一个个开始贪图享乐,长久以往国将不国,兵将不兵啊。” 雍正也有些担心,但若要让他直接出手整治这些八旗子弟也不容易。 整治他们的难度甚至比折腾那些包衣还要大些。 那些包衣再怎么在皇宫内一手遮天那他们也是旗人的奴才,做主子的想要处置自己的奴才没有多少人会为奴才报委屈。 可这些八旗子弟不是如此,他们都算是主子的身份。 仰仗着这是自家先祖立下的那些功劳,若是要直接裁撤掉,给八旗子弟的那些优待那恐怕大清就要乱了。 “此事不好办啊,对着他们这些人,朕倒是轻不得也重不得了。”雍正和乾隆在历史上其实也对这些游手好闲的八旗子弟多次下旨斥责。 结果就是他们两个皇帝当回事了,那些游手好闲惯了的八旗子弟听过以后就当个屁放了。 皇上又不会亲自下场给他们一鞭子也不会裁撤掉他们该有的那些待遇好处。 至于被皇上斥责丢了脸面,真正有上进心和有本事的八旗子弟都会挤到朝堂上来做官的。 剩下的那些被皇帝骂的,要么就是本身自己不上进,就是喜欢游手好闲要么就是家中早已落败。 他们除了能被动的承受责骂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阿玛,如今大清入关的年岁还不久,这些八旗子弟还没有完全失了从前的能耐。”现在这些八旗子弟的数量还没有那么夸张。 等再过个两代那八旗子弟的数量可就数不过来了,到时候再想整治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元寿可是有什么想法?” “儿子想着既然他们如此的游手好闲,那咱们就该给他们找点事情干才是。” “所有的八旗子弟想要领上他们的那份铁饭碗,那就得去参加咱们父子二人的选拔。” “能通过选拔有本事日后为大清征战的人才有资格端上铁饭碗,连刀枪都拿不动的就该在自己的院子里被活活饿死。” 弘历这话一出雍正眉头一皱,他这是第一次从自己的儿子身上看到了锐意进取的影子。 他倒是不讨厌儿子这个样子,只是此事一出旁人恐怕就要攻击他这个太子了。 谁也不敢确保自己的后代子孙个个都有本事有出息,他们的后代子孙哪怕是废物也有朝廷养着。 可弘历这话一出就是断了他们的退路啊。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这些话出了这个门你可就不要再说了,除了朕这个阿玛以外,其他人哪怕是你的叔伯们也不可再说。” 他的那些兄弟现在有的是亲王,有的是郡王,就算再差也有个贝勒的爵位。 可几代以后他们的子嗣那就是普通旗人,自己的儿子若是当着他们的面大大咧咧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雍正都害怕自己的这些兄弟当场就把自己的儿子手刃了。 “你回去偷摸写个折子给阿玛递上来,阿玛再仔细思考思考就会主动提出。” “到时候若是有人跑到你那里去让你给那些人求情,你就只当自己是第一次知道阿玛有了这个想法。” 这就是雍正最好的一点。 他不会考虑这件事情可行不可行,他只会考虑要怎么样把这件事办好了让自己的儿子开怀一笑。 此事固然是千难万难,但他若是直接拒绝了自己宝贝儿子的想法,那岂不是伤了自己儿子脆弱的小心脏? “那阿玛可就要独自一个人承担这些骂名了,不如儿子过几日早朝的时候把折子当众递上去吧。” “不可。”雍正拒绝的又快又干脆。 “这些事情让阿玛自己一个人来就够了,朕这个皇帝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人在背后骂朕。” “可你是太子你不同,阿玛希望你日后能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坐上皇位。” 哪怕雍正是康熙禅位上位的皇帝,但在康熙离世后如今已经有人在背后说雍正得位不正了。 还说他不册封自己的继福晋为皇后是因为心里有鬼。 就连这个样子都有人说了,雍正就更不在意自己的那点名声了。 他前些日子已经写了一本书,为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亲亲十三弟正名。 只要旁人不要往他们二人身上泼脏水,其实自己到底被骂成了什么样子雍正也没那么在乎。 他都当上皇帝了,被人以莫名其妙的理由骂上几顿这不是正常的吗? 和自己的儿子乃是无辜的呀,他现在还是太子又不是皇帝,别人不该骂他。 自己的亲亲十三弟就更不用说了,十三从来不曾结党营私,就算如今成了铁帽子亲王也是一样勤勤恳恳的做实事。 雍正只在乎他们二人的名声,至于这些骂名就应该让他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全部担负就够了。 “阿玛.....” “元寿,旁的事情阿玛都能听你的但这个你得听阿玛的,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借由你的嘴说出来。” “阿玛舍不得让你受那些委屈。” 第310章 大明星汇聚一堂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雍正连在外面继续闲逛的心情都变差了些。 让店小二给他们父子二人打包了几袋糕点,带着自己的儿子扬长离去。 只是路过那些还无知无觉的八旗子弟之时,雍正的目光轻轻扫了过去。 这些人就好好珍惜如今还可以当废物的好时候吧,等他的政令一出这些人恐怕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呢。 雍正和自己的儿子回去的时候,雍正特地先把自己的儿子送回了他的住所。 说好了此事自己的儿子不能沾手,雍正自然不只是说说的。 他将在外头买的糕点分了一些给自己的儿子,提着剩下的几盘糕点到了自己平时处理政务的地方。 刚到门口就能听见直亲王那招牌性的大嗓门,咋咋呼呼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没有脑子的话。 “老十三,你这个做弟弟的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十三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只当自己的耳朵聋了。 “你二哥现在都已经是个老东西了,你怎么能忍心让他替你四哥做这些?你应该自己把所有的政务都揽过去赶紧处理完才是。” 十三继续翻白眼。 大哥我看你才是真的眼瞎心盲不懂尊老爱幼呢。 二哥的身体的确从前生过一场大病,但现在这不是养好了吗? 自己这个老十三现在也不算很年轻了呀,不要把他当成那种十几岁的小伙子往死里面用好不好?难道两位哥哥就不怕他出事吗? “大哥,弟弟已经承担了所有政务当中的大半部分了,二哥做这些都是做熟了的,有这样的才华何必藏起来呢?” “老二身子虚弱你不知道啊,要是老二因为帮着老四做这些把身子熬坏了你让本王怎么办?” 十三又翻了白眼“大哥你要是这么心疼二哥,那你不如坐下来帮我们一起干活,不要只站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好不好?” 老大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气的脸红脖子粗“你是怎么跟我这个做大哥的说话的,我的脑子要是能处理明白这些那我不就干了吗?” “我不擅长这些东西啊,我要是去帮忙那可就是帮倒忙了。” “大哥既然知道那还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为好,你若是不和弟弟吵,这一架弟弟都能再多处理好几本奏折了。” “老二,你看他~”老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只能委屈的像个宝宝一样凑在了自己的二弟身旁,那拖长声音的撒娇,让里面的二人和在外面偷听的雍正都抖了抖鸡皮疙瘩。 “大哥,二哥,十三朕若是早知道你们这里这么热闹朕就再晚些回来了。” 老大立马收起了自己贱兮兮的表情。 老二也是瞬间从躺椅上坐起来,老十三更是差点泪流满面。 “这是朕和太子从外面买回来的糕点,你们都尝尝。” 老大神经兮兮的开口“皇上,您和太子出去一趟就为了一块糕点啊,就为了您这一口糕点老二就快累死了。” “朕不知道大哥在说什么,大哥还是尝尝这糕点吧,正好吃完了糕点朕还有事情想和你们聊呢。” 四人围在桌前把雍正从外面带回来的糕点吃了大半,尤其是十三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他想问问四哥下次出去能不能带上他一个? 至少别把它一个人留在这里批阅奏折,还要直面大哥和二哥。 “糕点也吃完了,不知道皇上可是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老大拍了拍自己的手,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擦了擦,看的理亲王一阵嫌弃把自己的手帕扔了过去。 “朕今日出去确实是发现了一件要紧的事情,此事单凭朕一人恐怕做不成啊,所以想着把其他的兄弟也叫来大家一起商量。” 大家到底也是被康熙精心培养的子嗣,八旗子弟的事情大家都该出力。 不能所有的骂名都被他这个皇帝一个人背着。 其他人也很快被邀请来了圆明园,康熙的那些子嗣少有的汇聚一堂。 老九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的大侄子,可惜老十的那张嘴永远比他更快些“皇上,既然是要紧的事情太子怎么不来?难道咱们还能干什么背着太子的事儿吗?” 他这话也算是问出了所有人的想法,所有人的目光就那么齐刷刷的打到了雍正的脸上。 “要是皇上让我们来是要做些对不住太子的事情,那臣可就要抗旨不尊了。”依旧是脑子永远没有嘴快的老十。 四哥的脑子太好用了,他也不太明白,而且四哥最喜欢跟他玩脑筋了。 大侄子可不一样,就算四哥把自己圈回去,凭他和大侄子的关系等大侄子上位,自己不还是得被放出来? 雍正对老十的这个脑子是服气的,只能无奈的对着所有人开口“此事是朕一个人的想法,你们都知道太子最是心软,这事儿若是他知道了,必然会反对呀。” 老实的那个标志性大嗓门又开始了“既然大侄子反对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事,皇上臣弟退出行不行?” “你也知道臣弟和九哥两个人脑子都不是很聪明的,你就是把我们两个人拉来应该也没什么作用,那我们不干这事儿行不行?” 老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个赞,不但把自己捞了出来,还顺便把九哥也捞出来了呢。 雍正无奈“老十你也不要急着退出,这事儿你还真得插手。”老十毕竟是他们所有人当中出身最高的一个,身上一点功绩都没有,也能凭着自己的出身被封了亲王。 让他去压住那些宗室的人和那些不老实的人最好用了。 老十还想反抗却已经被老九拽了拽袖子,看着九哥对自己摇头的样子老十只能捂住了自己的嘴。 “朕想裁撤和整治八旗了,如今的八旗子弟实在太过散漫。” 第311章 对皇室宗亲下手 雍正此话一出,原本还算热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就憋不住什么话又没什么脑子的老十更是反应无比激烈,一阵十分猛烈的咳嗽声就这么传了出来。 “咳咳咳.......” 就连想来支持自己兄长的十三也是有些不赞成的“八旗子弟到底是大清立国的根基,四哥若是对八旗子弟下手,那恐怕会惹得天下大乱啊!” 他们看不惯那些八旗子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个整日无所事事过的日子,倒是能和他们这些先帝的儿子比肩,谁看着也不舒服。 可他们都不曾想过要对八旗子弟下手,谁让八旗子弟真的是大清立国的根本了呢? 大清建国初期八旗子弟可是大清最强的精锐,大清能够战胜汉人入主中原靠的就是这些八旗子弟啊。 哪怕现在战士变少了那些八旗子弟变成了普通的民丁,那也是能凭着祖上的荣耀辉煌一代又一代的。 “皇上想要做这事恐怕不容易啊。”他们几人思索一番,最后对于雍正想做的事情,还是没有太看好。 “皇上若是想要整治八旗子弟,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得一次性把他们打服了。”理亲王放下了手上的茶杯,说出来的话可就没有那么好听了。 “皇上得知道八旗到底是大清的立国根本,皇上若是不能一次性把他们打服了那你这皇位可坐不稳当呀。” 大清毕竟是少数民族统治,大清的前几代帝王为了加强自身权利做出的努力很多。 就连康熙当初立太子的时候,除了疼爱以外更多的还是政治考量。 那个时候八大王议政制度可还没完全消失呢,康熙为了拉拢汉人所以册立了嫡子为太子,试图在朝堂之上能让那些汉族臣子制衡满人。 可康熙自己当初是那么想的,到了后面首先打压和不信任汉人的就是康熙自己本人。 他的那个满蒙汉一家亲的口号,除了喊出来响亮点之外一点作用也没有。 为什么胤礽这个太子当年做的那么不容易,除了赫舍里氏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满洲大姓愿意跟在他的身后。 就连他娶的福晋也是已经被编入汉军旗才能成为太子妃。 无非就是康熙立太子虽然加强了自己的权利,却影响了其他满人的权利。 尤其是当时宗室里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和胤礽一条心的。 “皇上该不会是觉得自己现在的皇位很稳妥吧?”理亲王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胆大包天,直亲王都要冲上去捂老二的嘴了。 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一边把老二的嘴捂了起来,一边有些难得讨好的对着雍正笑了笑“皇上你别把老二说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这几日憋坏了发疯了他。” 老大还往老二的腰上又拧了一把,对着老二面露祈求之色。 老二你别把自己搞死了好不好? 你要是把自己搞死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要怎么活呀。 雍正倒是没有在意自己的二哥说的那些不敬之语,摆了摆手表达自己完全不在意。 “朕知道二哥是什么意思,只是如今八旗子弟每月的支出已经占国库收入的不少了。” “到了朕这一代与皇阿玛那一代相比,八旗子弟的人数又有大规模的增长,朕都不敢想再过两三代这些整日无所事事溜鸡斗鸟的八旗子弟会增长到多少。” “难道各位兄弟都忘了大明的那些藩王了吗?大明财政崩溃就是因为朱姓子弟太多,难道我大清还要再重蹈覆辙?” 听到雍正这么说,其他的王爷们心中也各有计较。 但仍旧不是很赞成雍正直接对着那些八旗子弟下手“八旗子弟到底牵扯太深,若是直接对他们下手恐怕适得其反啊。”理亲王是先帝曾经精心教养多年的继承人。 八旗子弟的问题他自然也看得清楚。 “既然不能直接从八旗子弟那下手,朕倒是希望二哥可以助朕整顿宗室。” 说起这个理亲王可就不困了,他和那些宗室的老王爷们没有一个关系亲密的。 就连先帝从前最信赖的福全到临死前举荐的也是老八,若是真的让他对那些宗室下手。 那他可就要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大砍刀了。 “皇上请说。” 理亲王抛开了自己不太感兴趣的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雍正的方向。 老二都想听了老大的肩膀当然一下就挺直了,他上前凑了凑,准备在老四犯病的时候把老二拉开。 “如今宗室中人员颇多,也有许多不思上进整日只知道仗着祖宗功绩不干人事的,二哥若是愿意帮忙,朕可以下一道圣旨让你调动人手,让这些过得太好的宗室子弟也好好的考核一番。” 老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们若是考核,不过又该如何?” 如果老四没有勇气真的扯下这层遮羞布,老二都情愿此事不要开头。 也省的给自己的大侄子留下一个要死不活的烂摊子。 “凡要袭爵的宗室子弟必须经过考核,若是考核不过哪怕老一代当家人离世他也不能袭爵,超过一年考核不通过,就算继承了爵位也要再降一等。” 雍正这也是下了狠心了。 因为大清立国时那些与汉人民族不同的情况,现在那些老满洲贵族,尤其是盛京的那一批真的就像汉唐时期的世家一样。 他们若是聚在一起,还真的能影响皇位的继承。 雍正早在继位初期就已经看这些人不顺眼了,现在也不愿意留着他们日后给自己的儿子添堵。 “皇上可知,此事千难万难?”老二难得的正眼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弟。 “朕自然是知道此事的难度颇大,所以朕愿意将此事全盘托付给大哥和二哥,老十和老九同样在其中辅助一二。” 老大和老二那是能在康熙面前掰腕子的狠人,甚至这些宗室老王爷的子嗣们没少被他们二人直接拿鞭子抽。 他们当中的仇怨那也不是一个字两个字能随便说清的。 至于老九和老十,老九有钱,老实的出身实在是太高,就算他再是个草包那些宗室中人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们四个人凑在一起,从各个方面都能把宗室的那群人压服了。 “既然皇上都这么相信我这个从前的太子,那本王也没什么好拒绝的。”理亲王想了想仍旧接受了。 既然老二都答应了,那自从老爷子死后一直跟着他走的老大自然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老九和老十倒是不太想干这个,但面对两位兄长警告的目光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他们两个一辈子都只能当弟弟了,根本不敢和大哥二哥作对呀。 第312章 恩赏并用 雍正这个皇帝人在圆明园,结果发出的一道圣旨却雷得大半个皇城叫苦连连。 如今那些宗室子弟趴在祖宗的身上吸血的不孝子弟那可不少,让他们正经找个事情做那是不愿意的。 最多是喜欢在先帝时期九龙夺嫡的时候试图浑水摸鱼,支持所有的皇子阿哥当中最好说话的八阿哥。 甚至他们和八阿哥说好的就是八阿哥登基以后是要加强他们这些宗室子弟的话语权的。 不求他恢复八王议政制度但也要相差不多,自从八阿哥被先帝一碗药送走了。 这些平日里不怎么干人事的宗室子弟也算老实了些,先帝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送走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亲戚们了。 他们不会在什么大事上明着和雍正作对,但若是有一天雍正对弘历这个太子的疼爱没有那么偏心眼儿了。 他们也会像闻到腐肉的鬣狗一般扑向别的皇子阿哥。 结果现在倒好,雍正不顾康熙皇帝尸骨未寒,直接就对着他们这些老亲戚下手。 想要袭爵那就先通过考试,文治武功总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你若是一年都考不过等到日后考过了也要降等袭爵,若是一直考不过那这爵位恐怕就要落到你的兄弟头上了。 这些宗室子弟大多不事生产,骑马射箭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会的,让他们读书那就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这个消息刚传回京城就有不少的宗室子弟凑在了一起,这个说着已经让自己的阿玛立刻去给皇上上折子说明此事的不可行。 那个说这个消息传回家中后,自己那个向来和他不算和睦的弟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抱怨皇上卸磨杀驴实在是有些太过分,那个就是说是太子不愿意跟他们亲近皇上才能下此狠心。 街头巷尾都充盈着对这道政策的不满,甚至就连那些宗室的老王爷对此也是不高兴的。 他们很快联名给雍正上书,字字句句都在说着此事的不合理之处。 但雍正这个皇帝很明显不是会听别人话的,他们这些人越是说不可以雍正反而越觉得自己戳中了他们最在乎的点。 甚至用脑子想想此事若是能够一直执行下去,那些宗室老王爷气运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旺。 虽然从前他们的子嗣能不能承袭爵位也是宗人府令说了算,但大清开国至今各家关系错综复杂,宗人府令也不会直接出面做那些得罪人的事情。 实际上能不能承袭爵位的手段还是没有掌控在皇帝的手里,只有承袭爵位的那个人犯了大错皇帝才有可能夺爵给别人。 如今此事一施行那可就不一样了,皇帝说你儿子的考核没过你儿子的考核就是没过。 你在前朝给皇上不痛快,皇上就能让你们家日日不得安生。 雍正在圆明园内过得很舒服,那些送来的折子他全当自己没看见。 甚至还心情不错的拿来垫在了桌角上,只是偶尔提起来的时候和自己的儿子说说笑笑几句罢了。 就这样在皇上装聋作哑,理亲王和直亲王为主之下。 这个专门针对皇室宗亲的局还是成功开设了,直亲王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他才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所有三十岁以下的人都必须参加老酒刚开设的学堂考试,考试不过那就继续学。 甚至直亲王还会十分好心的替他们教导一二,那些从前在百姓和官员面前脑袋都昂的高高高的宗室子弟就这么被直亲王打的鼻青脸肿。 可偏偏他们去找皇上告状皇上只当没听见,要对着直亲王耍些阴谋诡计他们又没有这个胆子。 那些要承袭爵位的人当中虽然大多是草包,但半个多月的时间也有极少数的人考出来了。 雍正果然很大方的册封他们为世子,甚至对于第前三个考出来的人还特地授予了他们这一代不必降等袭爵的殊荣。 这下子大家的心思可就活泛了。 若是每一代的前三名都不必降等袭爵,那搞不好他们家里还能比旁人多富贵好几代呢。 这下子那些中式的老王爷们没有心思骂雍正皇帝是个坏皇帝了,他们开始在家里对着自己的继承人非打即骂嫌弃至极。 时不时的就拿那前三名来举例,只说他们家中竟养出这样的蠢货来是他们家的不幸。 至于那三个有了殊荣的宗室子弟,原本就是有抱负的人雍正自然是给人安排了御前侍卫的差事。 只等着在御前侍卫上待上几年,镀镀金日后自然是要一飞冲天的。 这下子宗室的那群人就更没话说了,毕竟皇上此举虽然有些过分,但好处也是实打实的呀。 那可是不必降等袭爵的殊荣,就凭他们和自己的儿子不知道立下多少的功劳才能如此。 因为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大部分人对此倒是没有那么抗拒了。 甚至他们在背后对雍正的好话都多了些,只说皇帝虽然面硬但其实还是心软的。 他们谁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教导孩子的本事就是比别人差些,哪怕明知自己在做梦,也情愿相信自己的子嗣能一飞冲天。 等到雍正皇帝的各位兄弟也把自己的继承人送过去考核了,那些皇室宗亲就更没什么话说了。 大阿哥的嫡长子虽然在武学上没什么天分但在文学方面的确厉害,就是一点也不像他亲老子。 第313章 老大老二一起做事 “皇上请看,这是这接近一个月来那些宗室子弟的表现。”老二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整理成了一个折子,递了上来。 雍正翻了翻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些人倒也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刚开始那些人即便是被扔到了老九新开办的学院当中,也没有一个把这当成正事的。 这些人不敢往老大和老二的身旁凑,但他们知道老十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就想着走老十和老九的路子让自己拿到个合格。 结果老十装傻充愣很有一手,别人说什么他只当自己听不懂。 老九却凭着自己的这张嘴坑了那些人不少的银子,把一半交到了国库甚至还把那些人供了出来。 那些人花了银子却没能破财免灾,反而是遭受了更加严厉的教训。 这么一搞老十和老九在那些宗室子弟中的名声,倒是比从前的老二还差些。 但雍正给前三个考过的人恩典后,那些人很明显抗拒的心思变少了。 一个个的开始捶胸顿足,嘴里喊着自己只不过是故意隐藏实力。 倒是让人看起来有几分想发笑。 “辛苦二位哥哥了,朕就知道此事,除了交给你们二人以外谁也做不好。” 雍正夸奖的没有那么走心,老大和老二听了之后也没什么别的感觉。 这种夸奖虽然一听就是很假,但是比老爷子当初那种踩一捧一的夸奖方式好多了。 “如今这些宗室子弟一个个也知道该怎么学乖了,皇上可打算趁热打铁对着那些八旗子弟下手?” “这是自然的,只是八旗子弟人数颇多就不必再花钱为他们开办学堂了。” 给那些八旗子弟从前花的那些钱雍正就已经很心疼了,若是还要为他们这些人在开设新的学堂雍正那是真的接受不了。 “正想着就把他们扔进绿军营或者京城附近的部队去历练一二吧,也不能让他们整日在家里无所事事。” 旗人平日里是不被允许离开京城的,他们不能经商,不能科考,不能种田,甚至不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每天就是在家里等着,什么时候打仗了再把他们召集起来让他们上战场。 从前的八旗军算得上是百战百胜,但如今大清的军队中是汉人居多,那些旗人根本就无仗可打。 他们那些从祖辈传承下来的骑射本领早就已经没有了,现在让他们去打仗雍正是不可能放心的。 “还有朕记得京郊地区还有一些荒山荒田,既然他们整日闲的骨头都懒散了那就让他们去开荒吧。” “让他们开出一片荒地来自给自足,朕会下令削减八旗子弟的待遇。” 这么多钱每日花在这些酒囊饭袋的身上全然不值当的,有这钱还不如再给自己的儿子建个小行宫。 他前些日子看好了一片地但还迟迟舍不得下手买呢,把这些八旗子得该有的俸禄削减一部分,自己只需要攒上两年就够给自己的儿子再开建一个小型宫了。 “皇上圣明。”那些皇室宗亲都已经削减待遇了,这些八旗子弟的待遇自然也不可能保住。 等到这第二道政令下发开来,引发的反响自然是比第一道更大些。 那些已经懒散惯了的整日只知道领国家给的低保金的八旗子弟自然是不高兴的,但他们之所以被雍正看不上眼就是因为他们无官无职,自己也没什么本事。 甚至连在人最多的地方吐槽皇上几句都不敢,只能一个个在家里自己骂两句罢了。 可偏偏那些皇室宗亲竟也不愿意站在他们这些普通的八旗子弟这边,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都受了皇上的敲打。 不怎么值钱也不怎么重要的八旗子弟凭什么逃过去? 听到要把那些八旗子弟扔到军营里去锻炼一番,那些皇室宗亲竟然还很积极的给理亲王和直亲王二人出主意。 主打的就是一个我受过的苦也不能让你过的太好了。 就这样硕大的京城可以说是焕然一新,尤其是那些普通旗人聚居的地方。 除了一些年纪已经很大的人还能偶尔出来遛遛弯以外,现在走在大街上已经看不到那种二十多岁举着个鸟笼子呼朋引伴的旗人了。 甚至那些年纪已经大了的不再适合去军营里训练一番的老旗人,那走出门来的次数也比从前少了许多。 就怕他笑的声音太大了又惹了别人的眼,到时候皇上要是再下达一个政令,把他们这些老东西扔到军营里去那可真就是要死了。 看着递上来的折子雍正满意了。 他这个皇帝都整日忙得不知四六的,他们这些吃着国家粮的人倒是过得不错。 “大哥不如亲自去操练他们一番,若是有兴致了给朕培养个将军出来,朕还要感谢大哥呢。” 直亲王听到雍正这话也有些心动,他虽然现在年纪真的不小了,但真不是个服老的人。 他去岁还在西北当大将军对外征战呢,今年自然也有本事操练那些八旗子弟。 “咳咳......”理亲王以手掩面咳嗽了一声。 直亲王所有的热情都被浇灭,看着老二那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多谢皇上好意,但臣如今年纪大了实在是有心而无力,若是皇上相信臣,臣倒是可以亲自教导太子。” 直亲王上前几步当着雍正的面,就把自己的好二弟扶住了。 有些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本王就说这几日你瞧着身子不好,都咳嗽了怎么不提前找太医?” “你的身体从来都不如本王好,如今这个天气虽热,但夜间又有些寒气,你还是要好好保重身子才好。” 理亲王装模作样的又咳嗽了一声,对着雍正的方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皇上见笑了,臣兄的身体一直是不好的,倒是带累了大哥和皇上您也为着我担忧。” “现在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既然二哥又有些不舒服,不如朕就给二哥和大哥你们二人放几天假,你们就在这畅春园里好好休养休养吧。” 老大还想开口拒绝,老二却已经抢在他前面答应了下来“那就多谢皇上关怀了,等臣养好了身子,一定和老大一起再为皇上分忧。” 雍正一脸笑意的把自己的两位兄长送了出去,只是等他们二人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之后雍正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二哥也真是的,明明是担忧大哥的身体却还是这么口不对心。 “去畅春园给直亲王和理亲王送些药材去,就说朕和太子都对他们二人的身体十分在意。” “奴才这就去。” 第314章 谁担心你了? 回到了畅春园,直亲王也是轻车熟路的直接进了老二的屋子,有些不高兴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老二你刚刚干嘛拒绝呀,本王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些事情能做了,何必整日又被困在这皇宫当中?” 理亲王摆了摆手让自己呢有些担忧的儿子弘皙先退下,就那么靠在了床上端的是一副虚弱美人的样子。 就只需要轻轻的咳嗽两声,理亲王就能轻松吸引自己那个愚蠢大哥的所有心神。 “老二,你这几日又是怎么了?本王怎么记得前几天的时候你的身体还很不错呢?” “是不是这畅春园依水而居有些太阴寒了,不如本王现在就陪着你回京吧,大不了本王那里多放几个冰盆就是了。” “大哥竟还关怀我的身体吗?”理亲王因为咳嗽了两声眼角有些微红,把直亲王搞得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谁关心你的身体了,本王就是怕你死了之后没有人敢跟本王作对了。” “老大难不成你忘了那些太医说你从前在战场上受的那些伤,你若是不好好养着你绝对死的比我早。” 这下子对位了,直亲王手也不抖了腰也不酸了,立马就有精神和老二对骂了“你懂个屁,太医院的那些蠢货一个个的说不出什么好的来,他们就是怕本王死在外头,他们担责才胡说八道。” “你最好是好好听太医的话乖乖在京城里养身子吧,也省的你又死在半路上还要劳烦本王去给你收尸。” “老二你若是再继续胡说八道本王可要发火了,本王可是大将军王哪里一些小伤小痛就能打败的?” “我也是怕你死在半路上没人收尸,更害怕你死了以后朝堂上对本王都是谄媚之语,没有你这个让人头疼的。” 他们二人唇枪舌战好一番,最后还是老大看着老二那虚弱至极的样子败下阵来。 “你就是担心本王的身子竟还不好意思说,你放心你没死的时候,本王是绝对不会死的。” “既然你不想让我出去了那我日后就陪着你呆在京城,反正现在孩子们也都长大了。” 理亲王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起来,可嘴上说的话还是那么不让人喜欢“谁担心你了,只不过有些人说着自己一定要当上铁帽子王如今却还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亲王呢,本王怕有些人忘了自己要长命百岁的想法。” “啧你等着吧,就凭本王和大侄子的关系,等他上位怎么着本王的亲王爵位还能再传三代!” 二人又说了一阵话,见老二面露疲惫之色老大这才有眼色的离开。 出门撞见了弘皙又拉着他的衣领子好好警告他一番要如何伺候他的亲爹。 弘皙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只是走进屋内看着自己的亲爹靠在床上好整以暇的样子,有些无奈。 “阿玛竟然这么担心大伯如今去外征战会有危险,又何必整日都和大伯争吵呢?” “你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本王才不担心这个老匹夫呢。” “阿玛说的是,那儿子就先告退了。”弘皙走到了自己的屋子,才敢痛痛快快的翻了个白眼。 阿玛,你不乘哦。 当初大伯去西北的时候你的魂不是也跟着一起飘走了吗? ........ 圆明园内。 解决了自己的心头一大患,雍正的心情很明显的变美好了不少。 比如现在就连看圆明园里一株普通的荷花都觉得漂亮,更是热衷于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在圆明园内四处走动。 雍正是不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的,但自从弘历提醒过他现在的年纪已经不能再和后宫的妃嫔有任何牵扯后。 雍正和太子每次出行雍正都会让人清场,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碰瓷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的儿子眼光那么高肯定不会看上自己后宫的那些庸脂俗粉,但雍正又害怕他身旁的小宫女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想攀附自己的儿子。 儿子睡了老子身旁的人这个名声传出去到底是不好的,雍正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名声上有瑕疵呢? “你瞧瞧这圆明园里的景象,当真是与京城中不同啊。” “儿子倒是觉得圆明园各处的景象都很美,当然紫禁城内的景象也是很美的,只要是儿子能和阿玛在一起不管在哪里总归都是好的。” 雍正听闻此言心中大受感动,伸出手来拍了拍自己儿子“阿玛自来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咱们父子二人永远是一条心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了雍正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如今有孕的自己的那两个妃嫔,至于那个孩子已经没了的富察氏他也是刹那间想了起来。 “你可知道再过几个月你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儿子听说了,儿子倒是要恭贺阿玛还是这么年轻。” “你这小子倒是会调侃朕了。”雍正听到自己儿子搞怪的话也不生气,反而是心情更加不错的畅快的笑了出来。 他的确是喜欢听别人夸自己还算年轻,自己的身体越年轻他就能活越多年岁。 作为一个疼爱孩子的好阿玛,他只想多活几年,为自己的儿子多扫清些障碍。 “只可惜富察氏的孩子没了,她若是能给你生个妹妹出来富察氏全族也会高兴的。” 一笔写不出两个富察来,哪怕富察氏的家族已经落寞。 等她有了孩子马齐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第315章 邀请 “阿玛还是了解富察氏的那些人的,尤其是富察马齐那可是个老狐狸。” 当年先帝非要二立太子的时候,富察马齐硬生生地站在了先帝的对立面甚至和先帝在草堂之上大打出手。 结果也只是被罚了一段时间静闭思过,很快又被重新放出来委以重任。 这就是满洲八大姓之一富察氏的底气,和当堂皇帝当堂互殴都能重新回到朝堂上的底气。 富察马齐并不愚蠢,甚至是雍正都必须承认的聪明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政治生物罢了,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仍旧是把整个富察氏的荣耀看的比他的命还重要。 比起庄嫔肚子里那个不知男女又比太子小了这么多岁的孩子,且不说庄嫔除了一个姓氏之外,和富察马齐他们家并没有什么联络。 就是庄嫔是富察马齐的亲生女儿也没有用,富察氏全族不会为了一个不知道未来前程的孩子就得罪太子。 一个未来太子妃乃至皇后的身份比一个不知前程的皇子公主贵重的多。 “富察氏都是聪明人,阿玛原本也一直觉得庄嫔的孩子若是出生和你关系亲近的话,倒也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毕竟一个出身富察氏的皇子,就算没有老十那么足的底气,等你日后长大了,有许多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那个孩子也能替你办了。”雍正有些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 他也没想到庄嫔是个这样没福气的蠢货,都有了肚子那就应该好好护好肚子里的那块肉竟然还要跑出去乱跑。 “罢了,咱们父子二人就不说这些没有福气的人的话了。” “你只管放心不管那些女人生下多少孩子来,阿玛心中最要紧的肯定只有你,只是阿玛从前觉得做皇帝就应该手握大权,但如今也算是明白了有兄弟相助是件好事。” “可惜你的那些兄弟们没有一个是靠谱的,阿玛本还想着让如今的这些妃嫔再生下孩子来给你用,他们都不争气呀。” “阿玛如今还年轻着呢,儿子不愁日后没有弟弟可以用。” 雍正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伸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阿玛还有几句话想要嘱咐你,虽然阿玛知道你是个心善之人和老五的关系也不错。” “但他额娘做的那些上不得排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朕不相信老五若是从来没有展露过对皇位的觊觎之心,耿氏自己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听到雍正这么说弘历都有些替弘昼报委屈了,老五还真没有自己的阿玛想的那个脑子。 他就是每天都想混吃等死快快乐乐的,耿氏做的那些真的是从自己的想法出发。 甚至老三前几日还给他传信来了,说老五从前就已经和耿氏关系十分不和睦了,有好几次从耿氏那里出来脸上都是带着巴掌印的。 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弘历不要和弘昼过多的计较,弘昼已经是别人的儿子了。 在礼法上和弘历的关系就已经没那么亲近了,弘历若是有心想要惩罚弘昼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弘历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写信给自己的三哥表明了他其实完全不在意这个。 不管是真实的历史上还是甄嬛传这部剧里五阿哥就是个透明人,这种情况下五阿哥都比不过乾隆,他也不会输给自己的弟弟。 好好安抚了一番自己的三哥又让自己的三哥替自己安慰一下老五。 弘历倒是没有特别虚伪的说什么他对于耿氏做的事情完全不在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才是那个差点受到伤害的被害人,他这个被害人也不是天上的佛祖对于伤害自己的人也可以大方原谅。 也不要说什么他没有真的受伤若是不肯原谅就是斤斤计较这样的狗屁话,弘历若是真的这么说了那才显得虚伪呢。 自己的阿玛这样疼爱自己却要跟着担惊受怕,弘历若是大方的选择的原谅他都觉得自己是个不孝子孙。 他最多保证日后不会因为这个记恨老五给他故意找茬,只是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没有办法恢复从前了。 老三和老五应该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弘时在信中只说自己的五弟实在不知道这些,却没说太子弟弟一定要原谅老五之类的话。 事情只要做了就不可能当做从来没发生过,这样自欺欺人的事情皇家子弟不屑于做。 这更不符合弘历这个储君所受的教育。 “阿玛不是已经惩罚过了吗,儿子倒是相信老五是没这个心思的,只是他额娘既然做了那儿子也不会让阿玛难做。” “儿子不会去刻意为难,但也只会没有刻意的为难了。” 听到他这么说,雍正非但没有觉得他不懂得兄友弟恭反而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些。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太心软,太重情,日后会被一些人用感情裹挟着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可如今来看自己的儿子虽然心软却有自己的底线,日后成为君王也不会被感情裹挟。 “阿玛就知道元寿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这边的父子二人气氛极好,几个太监在后面跟着也不敢凑的太近。 苏培盛正小声的教育着自己的几个徒弟,让他们日后跟在太子爷身旁的时候也要注意分寸。 李玉几人走在太监队伍的中段,对此听的聚精会神。 “多谢师傅教导,奴才们日后一定好好照顾太子爷。” “你们几个小崽子真是赶上命好的时候了,能伺候太子爷不知道多少人都在后面排队呢。” 李玉几人自然是有所争锋的,但苏培盛的态度很明显是偏向于小厦子,李玉和王钦也不敢越过苏培盛自己做什么。 他们只能盼着有一天自己能被太子爷看中,成为除了苏培盛以外太子爷身旁太监的二把手。 “高公公。” 剪秋的声音就这么传了过来,苏培盛几人的目光唰的一下扫了过去。 高无庸原本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有人叫自己有些慌乱的扶了扶帽子。 第316章 齐聚闲月阁 见来的是乌拉那拉宜修身旁的大宫女,高无庸虽然没有那么谄媚但整体态度也不错。 宜修再怎么说也是四妃之一,虽然他们这些亲密的人都知道皇上对孝敬皇后其实也没有多少情深义重了。 但宜修到底是孝敬皇后的妹妹,他们这些御前的大太监还是不愿意和剪秋发生什么争执的。 “剪秋姑姑怎么来了?可是那拉妃娘娘那边有什么吩咐?” 剪秋每次听到别人称呼自己的主子为妃主就觉得心里委屈,自己的主子明明应该是皇后。 “高公公,我们主子今日邀请了各位小主一起去看望有孕的惠嫔,不知皇上可有时间一起?” 自家娘娘的气性最近是越发大了,每次看着沈眉庄和甄嬛的肚子都要发疯。 今日沈眉庄的风光日子也就算结束了,很快她的这个假肚子就要瞒不住了,今日自然是要给她落了的。 高无庸面露难色。 抬头看了一眼气氛正好的皇上和太子爷,可又想到皇上最近对这几个孕妇也算有所关怀。 高无庸依旧在迟疑,苏培盛却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想上前替自己这个老对手解围的心思。 高无庸这家伙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不敢得罪太子但后宫的那些人也不敢和人家关系太差了。 远不如自己这个太子爷身旁的大太监风光,毕竟后宫的那些娘娘再怎么得势和太子也是没有关系的。 只要太子爷一天是太子,那他的日子就会好过一天。 “高公公,还请您去皇上那里通传一声吧,若是皇上实在太忙那奴婢这里也绝无二话。” 高无庸收下了剪秋送过来的荷包,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上前“皇上,那拉妃娘娘带着后宫的各位娘娘,小主一起去看惠嫔娘娘了,那拉妃娘娘说你也许久没有见过惠嫔了,为了安惠嫔的心,想请您一起去看看。” 谁家怀了身孕能过成沈眉庄那个样子,刚怀上孩子就立马说错了话,惹了皇上不高兴沈眉庄可是宫里的头一份。 毕竟怀了孩子以后日子过的竟然还不如没怀孕之前,这种人满宫里就只有沈眉庄一个了。 雍正有些不乐意的拧了拧眉头“高无庸你这差事做的是越发好了,朕看你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奴才不敢,奴才一心都是为了皇上着想啊。”高无庸啪叽一声就那么跪下了。 看着皇上那分不清喜怒的脸,高无庸只能继续开口为自己描补“奴才只是想着太子爷也是期盼弟弟妹妹的,惠嫔娘娘到底还怀有身孕,皇上也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去看过她了啊。” 见高无庸这个样子,雍正和弘历都没打算继续为难他。 雍正又开口和自己的儿子说了几句,让自己的儿子先去养马的地方看看。 毕竟弘历前几日还说着想给自己重新挑匹骏马,等到雍正看完了自己的爱妃自然会去找自己的儿子。 弘历没有拒绝,带着自己身旁伺候的那些太监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他记得甄嬛传剧情中沈眉庄第一次怀孕是假孕来着,但是时间线和现在是对不上的。 而且让沈眉庄假孕的人是华妃,现在华妃已经自己画地成牢说什么也不肯出门了。 说不定沈眉庄是真的能给自己生下个弟弟妹妹,沈眉庄此人虽然蠢了点但生下来的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而且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总比一个奸生子来的好些。 “走。”直到自己儿子的背影都看不到了,雍正才把目光投向了剪秋。 只说了一个字语气还没有那么和善,剪秋却顾不得这点细枝末节。 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主子计谋马上就能成了,如此自己的主子就能除掉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了。 众人都聚集在沈眉庄居住的闲月阁,正把沈眉庄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和他说着话。 沈眉庄不管怎么看都是幸福而又骄傲的,摸着自己肚子的手更是带着一丝炫耀的意思。 她全然没有在意自己自从怀有身孕后似乎就失宠了,她这些日子在闲院阁内只和甄嬛交谈。 话里话外还说着皇上过于偏心,实在是过于冷心冷肺之言。 嘴里说的都是她的孩子出生后一定不会比太子差太多,甚至还有什么若是皇上对他们不好,那她大不了就带着孩子自己好好活。 完全没想到一个不被皇上看中的孩子在这宫里的生活会有多么的凄苦,也完全没有想过她的家族送他入宫可不是为了让她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的。 至于对甄嬛肚子里的孩子沈眉庄倒是怀有很高的信心,沈眉庄只说自己这个孩子太过乖巧了,日后恐怕也不会是个喜欢跟人争权夺利的性子。 倒是甄嬛的孩子从在肚子里开始就是一个十分磨人的,说不定出来以后就是个厉害的。 她这张嘴说话实在是不过什么脑子,好几次都是把甄嬛噎的说不出话来。 若不是沈眉庄一心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可能就看出来她的好姐妹对她心中也已经有芥蒂了。 今日宜修带着所有人又来了闲月阁,本就不算特别宽敞的地方呜呜泱泱的挤满了人。 沈眉庄没有不高兴,反而是十分享受这种被众人环绕的感觉。 嬛儿也怀有身孕,但她到底是出身比自己差了太多,又因为甄伯父已经成了罪臣。 所以大家对她的肚子没有那么在意,反而是对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好意也罢假心也罢,总归是把自己的孩子放在了眼里。 “惠嫔如今身体可还好?”这次的事情是宜修操办的,安陵容也懒得上去和她争个高低。 和宜修行了个平礼后,就那么带着曹琴默和欣嫔二人往后退了退。 看样子甄嬛真是没少来看她这个好姐姐呀,甄嬛所用的香料其中的浓郁的麝香味,在沈眉庄这里都没散去。 也幸亏沈眉庄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假的,不然甄嬛天天来找沈眉庄孩子也保不住。 第317章 父女情深 看到了安陵容若有若无在鼻边扇了几下的动作,曹琴默也是连忙往安陵容身旁撤了撤。 她自然是知道灵妃娘娘最得皇上看重的除了刺绣以外,就是精通香料一事了。 难不成是这沈眉庄的胎有什么问题? 看着新欣嫔还在往想往前挤,曹琴默默默的把欣嫔往后拉了拉。 这可真是个傻大姐,这种事儿也敢往上蹭,万一沈眉庄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原本就保不住,到时候谁蹭上去,粘到谁身上谁都要倒霉。 欣嫔见安陵容和曹琴墨都往后退了,自己也只能紧跟着往后退了两步只是脖子还伸的长长的。 “惠嫔如今身体可还好?”宜修摆出了一副端庄大度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就像是皇后在慰问妃嫔一般。 沈眉庄正对自己满意的不得了呢,虽然感谢宜修找了这么多人一起来看自己,但对于宜修这种把自己当做正室的事情还是很看不过眼。 “多谢那拉妃关怀,臣妾的身子向来都是很好的,这孩子在臣妾的肚子里也不怎么闹人臣妾倒是高兴,他这样的乖巧听话。” 一句话炫耀了自己的孩子听话又告诉了宜修她只是个妾室,把宜修气的差点连脸上的表情都没保持住。 “看样子惠嫔的孩子是很有福气的,只是不知道出生之后能不能从太子手下夺得皇上的疼爱了。” 幸亏这个女人肚子里没有孩子,如今肚子里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还没出生呢,就已经张狂成这个样子了,若是真的让她怀有身孕此人岂不是要剑指皇后之位? “多谢娘娘关怀,只是臣妾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臣妾相信皇上是个英明的君主。”沈眉庄脸上的笑容也没了,二人都虚伪的扯起了嘴角从外表来看,好像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欣嫔躲在后面小声开口“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有什么好说的,娘娘您才是皇上明旨册封的四妃之首呢,就是要慰问妃嫔也轮不到乌拉那拉氏。” “还有惠嫔,肚子里既然怀了孩子,那就应该好好惜福,而不是整日里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既失了皇上的宠爱,又容易折了皇嗣的福分。” “既然知道她是个没有福气的,你又何必生她的气?”安陵容倒不是很在意这个。 反正这事她可没插手,等到东窗事发皇上必定勃然大怒。 毕竟这孩子就算皇上没那么期盼那也是皇家子嗣,假孕争宠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 乌拉那拉氏还是太着急了,也不怕这么急着出手会扎了自己的手。 “娘娘说的是,臣妾就是看不得她们这些人轻狂的样子。” “欣姐姐何必在意这些没福气的呢,等到她们演完了,正好咱们一起去看看公主们,温宜昨天晚上就缠着说想去找姐姐和妹妹呢。” 听到自己的女儿,欣嫔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几分的刻薄“正是,淑和这几日摘了几朵花要闹着送给两个妹妹呢。” “淑和公主可是个极好的大姐姐,何安也整日念叨着两位姐姐呢。” 这边有孩子的三个人其乐融融,宜修,却是把目光从沈眉庄和甄嬛的脸上移到了安陵容那里。 听说安陵容对香料之事极为精通,这是皇上多次赏她的原因,总不能只是个借口吧。 原本宜修还想着要不要先找人毁掉安陵容的鼻子再施展这些计谋,可安陵容虽然出身低微但却把自己身旁的人管的如同铁桶一般。 她除不掉安陵容的那个女儿,也没法对她的鼻子下手。 她只能希望安陵容闻不出来,或者安陵容不愿意多嘴多舌。 她看到了安陵容后退的动作和在鼻尖煽动的动作,虽然不知道安陵容为什么没有直接叫嚷出来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灵妃,等到惠嫔的孩子降生后和安公主也就不是宫里最小的孩子了,到时候你的和安公主也是姐姐啦。”等到皇上有了更小的孩子,你的女儿肯定就没有那么受宠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臣妾的孩子受宠本就不是因为她年纪小,臣妾一心只知道照顾女儿倒是不如那拉妃对所有的孕妇都是如此的关怀有加呀。”你不要试图把火烧到本宫的身上,你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本宫可都知道。 二人唇枪舌战间,最后还是宜修败下阵来。 只能用转头安抚了沈眉庄几句,只说皇上这些日子不肯来看她是因为事务繁忙,而不是不喜欢她和她的孩子。 又说甄嬛也不必因为皇上冷落她而吃心,皇上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陪伴太子。 成功让在场的两个孕妇脸色都不那么好看了,宜修才重新勾起了一个璀璨的笑容。 她都已经那么不开心了,这些贱人还因为自己的肚子在那笑真是太不礼貌了。 “皇上到。” 雍正带着高无庸来了,高无庸身后则是跟着宜修派去的剪秋。 见剪秋果然把皇上也一起请来看他排演的这出大戏,宜修脸上的笑容又璀璨了几分。 行完礼后径直的站起身来准备去和皇上攀谈,也好在这些贱人面前表露自己和皇上之间非同一般的情谊。 结果就是雍正完全没有给宜修半点面子,就这么径直的越过了她来到了安陵容的面前。 安陵容原本就站的比较靠后,起身的动作也是比别人更慢些。 雍正却是直接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牢牢的把安陵容搀扶了起来“朕也有几日不曾见过爱妃和和安了,不知道恒安这几日在背地里念叨朕这个阿玛没有?” 安陵容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容“皇上这是在明知故问呢,和安的小丫头不止在背后念叨着皇阿玛,为什么不去看她,还整日问臣妾她的太子哥哥怎么也许久没有和她一起吃饭了。” 雍正果然开怀,伸手拍了拍安陵容“等到待会儿朕就带着太子去你那儿用膳。”又对着安陵容身旁的二人开口道“你们二人也各自带着公主,想来淑和和温宜也想太子了。” 欣嫔和曹琴默自然喜出望外,欣嫔怕自己一开口又惹了皇上不悦,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曹琴默。 曹琴默不愧是连华妃都能哄好的人,说出来的话果然让雍正更为满意“皇上和几位公主果真是心有灵犀,刚刚臣妾和灵妃姐姐还在说什么时候也该带着几位公主去找您和太子了呢。” 第318章 没有孩子啊 沈眉庄自从怀孕后就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金贵的人,毕竟刚怀上孩子就敢当着雍正的面和太子比较。 甚至皇帝只是对她甩了点脸子,她都记在了心里念叨到现在。 她怎么可能允许别人的女儿在自己有孕的时候大放光彩呢? 见雍正的心思已经被安陵容三人吸引,沈眉庄立刻开口“请皇上恕臣妾身子重了,实在不能起身向皇上行礼。” 雍正脸上璀璨的笑容有一瞬间的落下,但还是拉着安陵容走了过去“你既怀了孩子就不必起身行礼了,给朕生出个健康的小公主来才是要紧事。” 沈眉庄又听到皇上说希望她生个女儿了,心里那股本就不该存在的傲气又涌了上来“皇上难道是只喜欢公主不喜欢阿哥吗?” 说出来的话语气硬邦邦的,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像是在斥责而不是在撒娇。 雍正的脸色又变差了几分,但看着沈眉庄靠在床上有些虚弱的样子还是懒得理她。 他自从有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之后就不忍心再打掉任何人的孩子了,他好不容易才做了母亲自然也想为自己的儿子积福。 大不了就等沈眉庄的孩子生出来后扔到庄子上养着,或者直接给那孩子换一个别的母亲就是了。 但是对于孕妇雍正的确是比从前多了几分的耐心,要不然沈眉庄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雍正面前整日硬邦邦的。 “朕何曾说过自己不喜欢阿哥,只是朕已有太子,若是多几个乖巧听话的女儿承欢膝下自然更好。” “皇上怎知.....”臣妾生出来的孩子不会比太子更聪慧孝顺呢。 沈眉庄还想继续说出她那些不要命的发言,可甄嬛已经注意到了皇上的脸色没有那么好了。 更重要的是甄嬛如今肚子隐隐的有些不舒服,她只想让皇上和姐姐赶快结束这些话题。 或者让皇上身后跟着的太医能为姐姐诊脉的时候顺便也给她看看。 被甄嬛这么拦了一下,沈眉庄那些没说完的话自然是说不出口了。 甄嬛只能强忍着肚子的不舒服和雍正的冷冰冰的目光上前替自己的姐姐请罪“还请皇上恕罪,眉姐姐自从怀有身孕后就整日不得安眠,又因为思念皇上担忧皇上会为他分了心神,而不曾派人告诉过皇上,这才一时间失了分寸。” 雍正点了点头让甄嬛起来“莞贵人向来是个聪慧的,惠嫔这边还要你多劝这些才好。” 沈眉庄是满心满眼的不高兴,可看着自己的环儿妹妹投来的目光她也只能咽下了心中的委屈。 等她们姐妹二人的孩子都生出来了在宫中站稳了脚跟,到时候一定要让皇上看看她们姐妹二人的孩子就是比太子更聪慧。 “这几日惠嫔可有按时请平安脉?”高无庸是多聪明的一个人,皇上难得来看一次惠嫔娘娘,她自然是赶忙让人找了几个老太医。 也省得皇上要问惠嫔娘娘胎相的时候太医不在身旁,也回答不明白。 “回皇上的话,我们娘娘这几日身体极好所以太医已经有两三日没有请过平安脉了。” “只是刘太医开的安胎药我们娘娘一直喝着呢,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这些日子也没怎么闹娘娘。” 彩星连忙上前回答了皇上的问题,雍正闻言脸色却更为不好。 自从内务府那边整顿过后,每个人找太医请脉也应该是两个人一起,两三日要请一次平安脉是必须的。 有了身孕的妃子更应该是一日三次的请平安脉,沈眉庄果然是个没什么脑子的。 两三天没有请平安脉竟还只知道说一切正常。 “章弥你亲自给惠嫔诊脉,朕要知道皇嗣如何。” 看着章弥伸过来的手,沈眉庄不知脑子怎么抽筋了突然开口“皇上,这些日子给臣妾安胎的一直是太医院的刘太医,章太医或许不清楚臣妾的身子不如皇上去把刘太医叫来吧。” 刘太医是她的同乡,又是主动投到她麾下的。 如今自己有了身孕,能照顾自己平安生产的太医就是立下了大功,这个功劳他可不能随便给别人拿走,一定要用这个功劳把刘太医死死的焊在自己身旁才行。 沈眉庄自己觉得自己聪明的不得了,可雍正听到他这话之后脸上的不耐烦之色更甚。 “章弥是太医院院判,他还不至于连这个都把不出来,能让章弥为你诊治是你的荣耀。” 沈眉庄还想说什么却被甄嬛和她身旁的婢女一同用眼神打断了,只能委屈巴巴的伸出自己的手来让章弥抢走刘太医的功劳。 章弥虽然是宜修的人但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清楚的,比如这次宜修的算计他是全然不知道。 把自己的手指放在了沈眉庄的脉搏之上,只过了几秒钟章弥就瞬大惊失色,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章弥看着沈没装委屈巴巴的神情在偷偷看一眼皇上的模样,掏出帕子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不认命的又换了一只手。 还是一样的结果,这下子章弥高悬的心终于死了。 看着章弥磨磨唧唧的样子雍正已经不满了,见他诊完脉后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跪在地上就更加不耐烦“到底是怎么了你还不说,难道是想瞒着朕吗?” 章弥面色灰白的磕了一个头“皇上,想来是微臣年老体衰身体孱弱,诊脉不准,要不皇上还是请别的太医来一同诊脉吧。” 雍正眉头紧锁,让高无庸派人去请其他的太医前来。 但看向章弥的目光依旧不算好“你到底诊断出什么来只管说就是,朕恕你无罪。” 第319章 假孕争宠 “你若是存心瞒着朕,那才是犯了欺君之罪。”章弥又在地上叩首。 在心里挣扎了许久,这才十分艰难的开口了“微臣实在是没有从惠嫔娘娘的脉象中诊出有喜呀,不知是那位章太医的误诊,还是微臣实在是年老体弱脑子出现问题了。” 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雍正一直转着手串的手都停了“你说什么?” 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人听着觉得心里发寒。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但以微臣的水平的确是诊断出来,惠嫔娘娘没有身孕呀。” 沈眉庄只觉得自己耳边天旋地转,摸着自己的肚子又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章弥。 “你在胡说什么?张太医明明诊断出本宫怀有身孕,你怎么敢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 “你是收了谁的好处,还是被谁收买了在皇上面前这样污蔑本宫,你说这样的谎话就不怕皇上诛了你的九族吗?” 沈眉庄声音尖锐,终于没了她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人淡如菊。 “皇上,微臣实在是不敢欺瞒皇上,皇上!” 章弥从前帮着宜修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他听过的比这个严重多的威胁有太多。 甚至从前那些被宜修害了孩子人的还会指着他说他无用,说他废物。 但章弥是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百口莫辩。 他以前干过那么多次撒谎的事,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皇上和这么多小主娘娘的面只说实话呢。 “惠嫔,你且安静些。” 雍正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沈眉庄,又把目光放到了章弥的身上“当真没有身孕?” “微臣真的不敢撒谎啊皇上。” 沈眉庄还想喊冤,甄嬛和彩星已经眼疾手快的把她的嘴捂住了。 雍正坐在一旁没有说自己更相信谁,只是手上的珠串转的越发快了。 这下子整个屋子更加寂静无声了,小小的闲月阁人满为患,可偏偏因为雍正这个皇帝的低气压谁也不敢第一个出声。 就连平日里嘴最碎,最喜欢说些不着调的话的欣嫔也是闭上了自己的嘴。 努力的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藏到小小的安陵容身后。 看样子皇上说的话是不能成真了,有人敢在皇宫里假孕争宠,皇上今天肯定没有心情陪着淑和吃饭。 但淑和也是真的整日盼着皇上和太子呢,得找个时间和两位姐姐商讨一下。 皇上今天许诺的这顿饭还是要兑现的。 曹琴默心里也是想的皇上说的那顿饭,皇上多受点打击也是正常的,到时候还有太子殿下安抚呢,只不过他们的女儿若是长久不能见到皇上和太子那才是真的可怜。 屋里这么多人,但真正在心里担忧雍正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宜修面上满满的都是震惊之色,但在低头的时候眼中闪过的兴奋和恶意根本难以掩饰。 安陵容只是拿着一张帕子轻掩着鼻尖,把宜修所有的表情收入眼中。 那拉妃还是有些太过了,用这种事情来欺瞒皇上岂不是也伤了皇上的心? 更重要的是耽误了她的女儿和皇上太子一起用膳啊。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也完全没有要上前替沈眉庄争辩几句的意思,沈眉庄和甄嬛自诩身份高贵对安陵容多有不敬之时。 哪怕安陵容已经是灵妃,脚踩在她们二人之上她们二人面对安陵容的时候,依旧会用一种十分让人讨厌的目光。 安陵容不上前踩一脚都是她涵养高了,至于为自己讨厌的人辩驳之类的事情。 安陵容还没有这么圣母。 其他的太医很快鱼贯而入,其中就包括了那位深得沈眉庄信任的刘太医。 宜修做事可没有华妃那样顾头不顾腚,这位刘太医本就是她的人。 她也不会让乌拉那拉氏的人在宫外把刘太医杀了,那不是明摆着此事有冤屈吗? 她只会让刘太医自己心甘情愿的赴死,然后一辈子把沈眉庄钉在贾韵的耻辱柱上。 “刘太医,你终于来了。”看到了自己熟悉且信任的人,沈眉庄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挣脱了甄嬛和彩星。 “章弥说我没有身孕,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是你诊断出我有身孕的,是你给了我调养身子的药方啊。” 沈眉庄的声音十分凄厉,她盼着刘太医能说出个一二来。 也好证明自己绝对没有假孕,也好让自己的希望不至于落空啊。 可惜刘太医原本就是一个二五仔,是注定不能让沈眉庄得偿所愿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不等他解释,雍正就已经摆了摆手,让他们先给沈眉庄诊脉。 比起沈眉庄是假孕争宠,他倒更情愿是章弥已经人老昏溃到如此地步,连一个最基本的喜脉都已经整不出来了。 自己就算不期待那个孩子,但受人蒙骗是作为皇帝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随着雍正的一个动作,刘太医连忙又把手放到了沈眉庄的脉搏之上。 他所下的假孕药如今已经没了作用,沈眉庄的脉搏除了长期月行不治导致的有些虚弱以外没有任何的异样。 刘太医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演技,从震惊到惊慌然后再到不知所措一气呵成。 “皇上,前两个月微臣诊断的时候惠嫔娘娘的确有身孕啊!” 刘太医的声音比沈眉庄还要无辜,可这一句话却把沈眉庄直接打入了地狱。 雍正攥着自己的手串,听到这话已经很不耐烦了“意思就是现在沈氏是没有身孕喽?”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 其他人也是一个接一个的,给沈眉庄诊脉然后如同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跪在地上。 一直扶着沈眉庄的甄嬛也有些惊慌失措了,怎么会这样呢? 就算他现在和沈眉庄稍微有了些摩擦,但沈眉庄的为人处事,她还是清楚的以沈眉庄的清高程度,绝对不可能做出假孕争宠这样的事情啊。 “皇上,眉姐姐不可能做出假孕争宠的事情啊!”甄嬛不顾自己同样怀有身孕,只能跪在地上为沈眉庄求情。 他的这句话虽是求情但也直接将沈眉庄钉在了假孕争宠之上,沈眉庄猛地抬起了头。 “皇上,臣妾是那么期盼,能和您有一个孩子臣妾怎么会假孕争宠呢?” 第320章 你敢和朕的儿子相比 雍正的目光扫过了甄嬛和沈眉庄,只是让人给同样跪在地上的甄嬛诊脉。 她们二人关系融洽是满宫皆知的,雍正可不希望有第二个人能用这样的方式骗到自己。 那些太医诊断只说甄嬛是确有身孕,雍正看向甄嬛的目光才稍微带了点温度。 “莞贵人你还有孩子就先起来吧。” 甄嬛却仍旧坚定地跪在地上替自己的姐姐喊冤,雍正眼中不耐烦的神色一闪而过。 看到甄嬛这个样子宜修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的兴奋。 或许今日自己还可以一箭双雕。 “刘太医,是你诊断出沈氏有孕的吧,你还给了他调养身体的方子是与不是?” 迎着雍正的目光刘太医在地上叩首“的确是臣诊断出的惠嫔有孕,但那个时候还有别的太医和微臣一同诊断啊。” “至于那个调养身体的方子也是臣家传的,臣敢确保那个方子只能将女体调养到最适宜受孕的程度。” 恰逢此时什么都不知道的彩月捧着安胎药进来了,见自己的小组一脸颓废的跪在地上。 彩月心疼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娘娘您还怀有孩子,可不能跪在地上呀,您还是先把这安胎药喝了吧?” 雍正一个眼神就有人把彩月制住,那些太医则是端着那碗安胎药开始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果然可以让人假孕的药物就下在了安胎药里,沈眉庄那怀有身孕的脉象也是因为这个药才有的。 听到自己真的没有身孕,而是因为药物改变了脉象,沈眉庄眼泪流的更多了。 “皇上,臣妾实在是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被如此针对啊。” “臣妾是无辜的呀皇上。” 沈眉庄的求饶没有让雍正的心变软,只是看向沈眉庄的眼神越发的冷冽。 “这安胎药都是你身旁的奴才亲手熬制的,有谁能接触到你的安胎药又一日不落的把那些药撒进里面?” “朕素日里就知道因为朕疼爱太子,你们这些人心中颇有怨恨,但你们也该知道太子是国家储君,不是你们这些后宫妃嫔能比。” 听到雍正冷漠的话,沈眉庄只觉得自己的一颗真心被摔得粉碎。 她,可是沈眉庄啊,是沈家嫡女,出身高贵又有一身傲骨,怎么可能会用假孕这种要掉脑袋的事情来争宠呢? “皇上,眉姐姐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呀。” 甄嬛还是跪在地上替沈眉庄求情,但雍正现在很明显连甄嬛都一起迁怒上了。 “沈氏自从有孕后就多有对朕和太子的不敬之语,谁知她会不会假孕争宠后将落胎一事嫁祸到太子身上?” “沈氏这样的女人,朕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雍正这话一出就连屋内其他还站着的妃嫔也是纷纷跪了一地,沈眉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替自己的傲骨辩驳一二只能跪在地上,嘴里不断的喊着冤枉。 甄嬛却是全然不顾自己肚子里传来的阵痛,一字一句的替自己的好姐姐辩解“皇上疼爱太子,臣妾等也是太子的庶母,眉姐姐那么期待和皇上的孩子,怎么会用自己的孩子来嫁祸太子呢?” “放肆!”雍正终于动了大怒。 “太子是嫡子只有孝敬皇后才是他的额娘,你不过是个妃妾怎敢自称太子庶母?” 甄嬛给自己的眉姐姐求情的声音弱了几分,只觉得自己的肚子疼得越发厉害了。 同时心里也在为皇上对太子的偏心不满之极。 她现在虽然是个贵人,但等她的孩子出生了至少也是个嫔位。 凭借自己的人品才学,未必不能成为贵妃皇,贵妃乃至皇后。 自己怎么就没有资格做太子的庶母了? “皇上,还请皇上再仔细调查,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在后宫中胡作非为之人啊。” 甄嬛叩首祈求,可雍正却只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不过就是一个疯了的女人,试图用一个假肚子污蔑自己的宝贝儿子罢了。 他就知道后宫的这些女人没有一个好的,没想到就连沈眉庄这样的人,也有胆子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试图坑害自己的宝贝儿子。 宜修在一旁听着皇上的话既伤心而又开怀,她没想到皇上因为沈眉庄说的那几句试图和太子相争的话,对沈眉庄的误会有这么深。 自己的全身而退比她想象当中的还要容易许多。 “皇上是要仔细探查才是,若是日后人人都想这样陷害太子,那太子殿下岂不是整日都不得安眠?” 嘴上瞧着是劝慰,但字字句句都是赞同皇上的猜测。 安陵容冷眼跪在后面,心中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那拉氏果然是没有自己的孩子才能用孩子的事情来如此陷害他人,如今她有了女儿,那就是自己的一条命啊,她绝对不会用这样损阴德的方式来除去异己的。 也省得有些报应会报应到自己女儿的身上。 “沈氏居心叵测,罔顾圣恩假,孕争宠,罪无可赦。着立刻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赐死,就不必来回朕了。” 雍正已经对沈眉庄彻底没了耐心,这份耐心在沈眉庄第一次拿自己肚子里的那块肉和太子相比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原本留着她就是因为她还怀着孩子,现在雍正发现连孩子也是假的自己成了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自然不会再像原剧中一样只是将她贬为答应禁足。 毕竟原剧中雍正是能看出来她是被冤枉的,对她的厌烦也只不过是讨厌她的愚蠢。 可这次雍正都认同了,她就是假孕争宠就是为了往自己的宝贝儿子身上泼脏水。 雍正是断断不会留下这样一个女人放在后宫,日后继续为自己的儿子添堵的。 “沈自山治家不严贬官三级,朕自然会下旨斥责。” 第321章 甄嬛落胎 沈眉庄还在那里不停的给自己喊冤枉,彩星和彩月这两个沈家的家生子已经瘫软在地上哭都哭不出声了。 她们家小姐要进冷宫了,她们这些人肯定是要被杖毙的。 当初选择让小姐进宫的时候带着她们二人,本就是因为她们二人是跟着小姐一同长大,父母家眷全都是沈家的奴才。 如今因为他们在宫中没有劝住小姐让小姐被打入冷宫,甚至导致老爷落难。 他们都不敢想自己的家人在沈家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听到皇上的处置后甄嬛只能继续努力的为自己的眉姐姐求情,至少要求得留下自己的姐姐一条性命。 可雍正哪怕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不会责骂,但也不会为了一个甄嬛就轻轻放过。 “莞贵人起来吧,你还怀有身孕也该顾惜好自己的福气。” “求皇上宽恕姐姐,姐姐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见甄嬛仍旧执迷不悟,雍正转头就要离开可甄嬛却调转身子,直接抱住了雍正的腿。 结果在雍正进退两难之际甄嬛突然头脑发晕就这么失去了意识,雍正一低头看见的就是自己脚下的一滩鲜血。 他或许是觉得甄嬛自己不珍惜福气,第一反应不是他又失了个孩子,而是他得抓紧去把这沾了血的鞋子换下来才能去陪伴自己的儿子,要不然太晦气了些。 “皇上,莞贵人怀象本就不算太好,如今因为伤心过度孩子已经没了。”章弥过了一会儿说出了现在的情况,雍正有些不耐烦了。 “莞贵人既然如此不珍惜福气那就不必出来了,贬为常在禁足吧,等她什么时候学聪明了再出来吧。” 这就是要把甄嬛几乎无期限的禁足了。 宜修在一旁假惺惺的安慰了几句,谏雍正仍旧不耐烦的很也只能让出位置让雍正出去。 遮掩住自己脸上的笑意转头叫大家都散了。 安陵容终于上前几步,说出来的话却让宜修差点咬牙切齿“那拉妃娘娘不愧是没有孩子的人啊,用这样阴损的法子害人也不怕报应到孩子的身上。” “灵妃说笑了,沈氏做错了事情又带累了莞常在本宫也是伤心呀。” 安陵容勾了勾唇角没有和她争辩,带着欣嫔二人离开了。 只留下宜修一个人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欣嫔今日自从进了闲月阁就没敢多说几句话,看了这么热闹的一场大戏那张嘴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安陵容和宜修说的那些话声音极小,也就只有一直紧紧跟在安陵容身后的曹琴默和欣嫔听见了。 “娘娘您刚刚那话的意思是此事和那拉妃有关?” “本宫可什么都没说,欣嫔妹妹还是快些回去陪伴大公主吧,等过几日皇上心情好些了,本宫再去通知两位妹妹带着公主一起和皇上太子殿下用膳。” 安陵容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那个笑容把什么都说明白了,欣嫔拉着曹琴默回了自己的住处,硬是让她把事情说个明白。 曹琴默还能怎么办呢,从前是她一个人要充当华妃和丽嫔的脑子。 现在她跟着的灵妃娘娘倒是个聪慧至极的,但偏偏队伍里还有一个同样没什么脑子的欣嫔。 想到淑和公主对自己女儿的照顾和关怀,曹琴默只能选择把事情掰碎了揉烂了灌输到欣嫔的脑子里去。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就是这样。”欣嫔听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好像头一次见识到宫中这些阴谋诡计一般。 “此时娘娘早就看出来了,要不然凭借娘娘的能耐那些香料根本瞒不过娘娘去,只是娘娘懒得惹祸上身罢了。” 欣嫔还是很震撼。 那边的甄嬛也很快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摸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原本好不容易有了些弧度的肚子如今却是扁平了下来,就连身上无处不在散发着的痛苦,似乎也在提醒着甄嬛她一直期待的孩子还是没了。 甄嬛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一边摸索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周围。 她的孩子没了,为什么没有看到皇上? 她的孩子都没了,难道皇上不应该陪在她的身旁细细安慰吗? “小主,您终于醒了。”流朱早就已经站在一旁眼睛都哭肿了,见甄嬛伸手摸索肚子的动作她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流朱,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还好吗?” “小主,孩子日后还会有的。” 似乎是被流朱这一句话给吓到了,甄嬛一直摸索着肚子的手停了下来整人就像木雕一样呆愣在原地。 最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似乎要将自己入宫前到现在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部倾泻而出。 “皇上呢?难道皇上不知道我的孩子没有了吗?” 听到这话流朱那躲闪的眼神更为明显“小主,皇上朝政繁忙已经回去忙正事了。” 哪里是皇上朝政繁忙没有时间等着小主醒来呢,明明是皇上因为小主为惠嫔求情的事情已经惹恼了皇上呀。 甄嬛只是一昧的流泪“我的孩子没了,皇上难道就没有想为他报仇吗?皇上为何不找出真凶为我的孩子报仇。” “小主,太医只说您本身怀想就不算太好就因为给沈庶人求情太过激动这才落了胎,无人所害啊。” 甄嬛听闻此言更为绝望“什么沈庶人,难道皇上看不出梅姐姐是被冤枉的,难道皇上就愿意做那聋子瞎子吗?” “皇上为何不为我的孩子报仇啊。”甄嬛的声音实在太过凄厉,流朱一时间也不敢把她被降位甚至禁足的消息告诉她。 只能站在一旁陪着自己的小主默默流泪。 可流朱不忍心说甄嬛身旁的奴才却并不是个个都这么忠心的,尤其是她如今又成了最末等的常在。 她身旁的不少宫女太监都是要被打发走的,如今见她醒了就有人进来想给他磕个头算作辞别。 甄嬛自然就知道了自己失了孩子,非带皇上不愿意为那个孩子报仇,没有对自己产生任何的怜惜之心。 甚至还将她贬为常在禁足起来。 甄嬛木愣愣的看着那些多出来的宫女太监被带走,将被子盖过了自己的头顶痛哭一场。 皇上真是好狠的心呀。 她和眉姐姐对皇上都是一片真情,可皇上却总是只在乎眉姐姐从前不小心说的那几句话。 就那么任由眉姐姐含冤进了冷宫,甚至连刘太医都没有杖杀只是驱逐出宫。 沈自山接到皇上圣旨的时候觉得天都塌了,别人送女儿入宫都能跟着女儿平步青云。 她不求自己的那个女儿能给家族带来荣耀,但也没想到自己勤勤恳恳这么多年竟还要受女儿的连累。 第322章 沈眉婉,惠常在 得知沈眉庄已经被打入了冷宫赐死,沈自山忙上了一道折子将沈眉庄逐出了族谱。 甚至又挑了个家中最为出众的庶女记作嫡女准备进宫去顶替沈眉庄。 沈自山还是有点本事的,能以一个汉人坐上济州协领的高位那就是非常的厉害了,对于沈自山求再次送女入宫以求心安的举动雍正倒也没拒绝。 沈眉庄的庶妹沈眉婉就这么接替她的姐姐进了皇宫。 沈眉婉很明显在家中的日子没有她那个姐姐好过,至少雍正一眼就看出了她身上没有沈眉庄那份不知从哪里来的傲气。 侍寝第二日成了惠常在,也算完成了家族的期盼。 沈家上下收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说明皇上没有要因为沈眉庄一个人就清算整个沈家的想法。 沈眉婉倒也是个乖巧的,知道她是因为姐姐愚蠢才被家人塞到皇宫中充数的。 除了伺候皇上以外从来不参与后宫的其他争斗,雍正去找她,她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接待雍正,若是不来沈眉婉倒也能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宫殿中。 面对后宫的其他女人也大多是笑脸相迎,对着所有人都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 除了如今还在被禁足的甄嬛,其他人对沈眉婉这个惠常在倒也算客气。 甄嬛听到沈家就这么冷漠绝情的放弃了自己的姐姐,转头又送了自己眉姐姐的庶妹入宫。 甄嬛在自己的被子里痛哭一场,替自己的好姐姐不值得。 沈家在济州好歹也算名门望族,自家的女儿在皇宫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不为眉姐姐讨回公道也就罢了,怎么能顺着皇上的意思又送一个女儿入宫呢? “流朱,你说眉姐姐若是知道此事该有多难过。”甄嬛抓着被子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可现在的甄嬛位份低又被禁足,就连想出去为自己的姐姐委屈都做不到。 “小主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先不要考虑这些了,您只有把身子养好了才能有以后啊。” “皇上是如此冷心冷肺之人既不愿意为我的孩子报仇,又如此折辱眉姐姐,我实在是心惊胆战。” “小主......” 甄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赶忙起身又抓住了流朱的手“皇上只说将我禁足不准我出去,可从没说过不许我与他人见面不许别人来看望我。” 甄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坚决“你去找刚入宫的惠答应,就说我与眉姐姐是金兰之交找她有事相商。” 流朱虽然感觉怪怪的,但她是个忠心的奴才,听到甄嬛的要求立刻就去了。 可惜流朱并没有见到这位刚入宫的沈家姑娘,在殿外就已经被沈眉婉的人拦在了外头。 沈眉婉入宫前,她的父亲沈自山和他说的很清楚。 不求她在宫中有什么太大的出息,若是能有机会诞育皇嗣那她就是家中最大的功臣,若是不行,也千万不能再与甄嬛有任何牵扯给沈家招致祸端了。 沈眉庄在甄家落难的时候就多次请求自己的父亲替甄远道翻案,这已经足够让沈自山不满了。 更不用说沈眉庄这个蠢货入了宫以后明明位分更高一些,却事事以甄嬛为先。 将家族前些年的教导都抛诸脑后,甘愿为了甄嬛付出一切。 沈眉庄从家中带来的人力物力也有一大部分都用到了甄嬛这个外人身上,沈家知道的一清二楚对甄嬛自然不满。 沈家可没打算再送个女儿来给甄嬛抛头颅洒热血。 流朱就这么被径直的赶了回去,甚至沈眉庄带来的宫女说话也没有那么好听。 把甄嬛气的在自己的屋里走了好几圈“眉姐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通礼数的妹妹,沈伯父不想尽一切办法把眉姐姐救出来反而是又送一个女儿入宫。” “就凭此人的心性,在宫中定然走不长久。”甄嬛斩钉截铁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而后又回自己的床上生闷气了。 甄嬛和沈眉婉之间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圆明园,众人都乐得看这个热闹。 甄嬛和沈眉庄两个人在皇宫里得罪的人可不少,谁让他们二人一个位份明明不算高却整日摆着正室的架子,一个又自诩女中诸葛觉得只有她才是皇上的真爱呢? 看着甄嬛碰壁,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笑得开怀至极。 甚至对于沈眉婉这个刚入宫没多久的人也没有那么厌烦了,若是再来一个和沈眉庄一样的女人她们才是真的受不了呢! “娘娘,这惠答应倒是和沈庶人性格不同。”欣嫔小嘴叭叭的,听说这件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是跑来和安陵容嚼舌根。 “沈家不会愚蠢到再送一个沈眉庄入宫,除非沈家是真的打算得罪皇上,惠常在从前又是庶女。” “只看沈眉庄那个样子也知道他们家中的庶女日子恐怕没那么好过,如今入了宫怎么不算一步登天呢?她自然会好好珍惜这份福气。”安陵容也只是随便回应了几句,又把心神放回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自从安陵容年纪渐长刺绣的速度越发慢下来,就连安陵容自己也发现皇上对她的恩宠变少了。 还好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内,安陵容带着女儿在宫里的日子,倒也没有那么难熬。 “你又何必与一个新人多计较呢?总归皇上也不会亏待你。” 第323章 隆科多 又是一年夏日炎炎,圆明园虽然被山水环绕,没有那么燥热,但依旧让人觉得心里不爽快。 尤其是雍正前些日子又爆了那么大的一个雷,不管是宗室子弟还是八旗子弟现在的日子可都很不好过。 雍正正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折子他身旁摆了一个小小的冰盆,高无庸正指挥着宫女为雍正扇风纳凉。 可即便有一阵阵凉风袭来,雍正的脸色还是不算太好。 隆科多现在可没有历史上和剧中那么的权势滔天,毕竟现在皇上的兄弟们还很得用。 真的有什么要紧的差事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外头的臣子,可如今,雍正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名正言顺的儿子了。 隆科多在身份上倒真成了雍正皇帝的亲舅舅。 为了这个雍正对隆科多还算是礼遇有加,但雍正永远都不会忘了那个阴雨天他所看到的一幕。 他看着隆科多紧紧的抱着乌雅氏,他们二人在一个雷雨夜向彼此倾泻着浓郁的感情。 可小小的雍正就只能自己缩在帘子后面,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让自己不至于惊呼出声。 皇阿玛是天子啊。 乌雅氏虽然只是包衣,但她怎么敢有胆子背叛皇阿玛? 因为这个雍正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去看乌雅氏,甚至在心中隐秘的怀疑起了自己十四弟的血脉。 莫不是老十四其实是乌雅氏和隆科多的亲儿子,要不然他真的不明白同样是自己的血脉乌雅氏怎么会那么偏心。 哪怕后来几番调查,确定乌雅氏怀有老十四的时候隆科多不在京城,老十四又有一些地方长得与先帝极为相似。 雍正对自己这个亲弟弟还是心中怀有芥蒂,总觉得这个弟弟的存在就是乌雅氏背叛了先帝的证据。 尤其是前些日子,有人状告隆科多家中的小妾整日在外以夫人自居。 甚至此事还惊动了自己的大哥,谁让隆科多的那个爱妾在宫外大放厥词。 看上了的东西是大哥的四女早就定下的,那个卖东西的掌柜也是几番拒绝说和。 那个贱妾却胆敢在外直接扯隆科多的大旗,哪怕知道了对面的女人是直亲王家的四格格也分毫不让。 直亲王一生有四个嫡女一个嫡子,虽然刚开始为了要一个儿子,连自己的福晋都因为生育过于频繁离世了。 但直亲王同样是个疼女儿的,他三个女儿都因为自己当时的失势被先帝嫁到了蒙古。 只有四女留在了京城。 直亲王对自己这个唯一嫁到了京城的女儿疼到了骨子里,不止当初自己的四女出嫁的时候备下了厚厚的嫁妆。 甚至自己的女儿哪怕已经成了别人家的儿媳,直亲王每次进宫赴宴都不忘了带上自己的这个女儿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这个女儿撑腰。 至于自己的这个四女婿,直亲王虽然谈不上故意为难。 但对自己的这个女婿多有警告之语,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婿欺辱自己的女儿,也不允许自己这个女婿纳妾。 直亲王这样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居然被一个臣子的妾室当众打脸,直亲王哪怕在畅春园避暑也为此气的大动肝火。 这不是巧了吗,隆科多恰巧有庄子就在畅春园的附近。 直勤王不会直接冲到隆科多家里去,让他把那个贱妾交出来自己给那个女人一拳。 但隆科多他是万万不会放过的。 在美美的享受着避暑生活,顺便为自己的女儿努力谋求太子侧妃乃至太子妃位置的隆科多就这么遭了灾。 直亲王和理亲王一起,二人就像土匪一样直接踹开了他们家的大门。 隆科多都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寒暄两句,这二位爷一个制住了他的身体一个对着他的脸梆梆就是两拳。 隆科多都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鼻子缓缓的留下两道血痕。 隆科多委屈巴巴据理力争,但理亲王只是冷笑着一言不发亲王更是抓着他的领子两拳加一脚。 打完了隆科多这个朝中重臣二人扬长而去,甚至连给隆科多一个解释都懒得。 隆科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他们二人走了李四儿哭天抢地的跑了进来,听着李四儿嘴中的那些怨毒之语。 隆科多终于明白了自己所遭受的这份无妄之灾是哪里来的了,可看着李四儿在他面前泪流满面的样子。 隆科多也只能自认倒霉,完全不舍得责怪自己的心肝宝贝。 甚至听着李四儿嘴里说的那些等她成了太子的岳母,一定要让直亲王和理亲王得到教训的话也没有阻拦。 皇上虽好但只是名义上是佟佳氏的孩子,皇上给予佟佳氏的恩宠远远不如先帝。 更不用说皇上有那么多可以重用的兄弟了,佟佳氏在朝中已经没有了同伴朝的煊赫。 既然如今这个皇上靠不住那他就要投注到下一代了,他们佟佳氏一定能再培养出一个像先帝一样一心只向着佟佳氏的皇帝。 如此才不算辜负了家中祖先的遗愿。 隆科多以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没有跑到皇上面前去状告二位亲王已经不错了。 结果根本不需要等到第二日当天下午,老大就拉着老二跑到雍正那里去告状了。 老大拿出了自己从前在康熙面前撒泼打滚的气势,就那么当着雍正和弘历这个太子的面在地上滚来滚去。 嘴里一直嚷嚷着雍正必须得给他的亲侄女做主,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亲侄女被一个贱妾踩在头上。 老大刚开始想的真的是跑到隆科多那里去把那个贱妾拉出来打死算完,却被老二不着痕迹的制止了。 皇上对隆科多虽然没有先帝那样是非不分的偏袒,但对隆科多也算器重有加。 他们若是直接闯进隆科多的府邸杀人有理也变成无理了,上头的皇帝是自己的老子和自己的兄弟还是有些差别的。 理亲王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兜底的太子了,现在的他考虑事情自然比从前周全的多。 这才有了他拉着老大一起去雍正那里撒泼耍赖的场景,老二对老大的嘱咐只有一个,打滚撒泼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老四总不至于老大在他面前滚了两圈就让人摘了他的脑袋,就是老四不耐烦了不还有他们最心软的大侄子在吗? 第324章 叶卡捷琳娜 得知此事后雍正也是大惊失色,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大哥,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在他面前打滚撒泼的模样。 从前他也见过这样的场景,是大哥在皇阿玛面前撒泼打滚。 雍正的三阿哥和五阿哥都为他如豺狼自己的宝贝儿子,又是最聪慧懂事的。 雍正从前还觉得没有经历过这些是他这个做阿玛的一大可惜之处,如今见自己的大哥撒泼打滚的样子这个想法倒是彻底消失了。 没什么可惜的,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呢。 “大哥你不要再闹了,朕也没说不给侄女做主啊。”雍正觉得自己的额头突突直跳。 “皇上,当年先帝在的时候,对隆科多就是多有包庇之举,如今您不能再继续包庇隆科多了吧。” “隆科多是先帝的堂弟跟您可没什么关系,咱们才是亲兄弟呢,我那闺女也是你亲侄女啊!”见老大说的话越来越不着调了,老二终于咳嗽了一声。 老大也发现自己说的话好像不对劲,有些委屈的从地上一股脑爬了起来躲到了老二的身后。 “朕会下令杖毙那个贱妾。”雍正也有些无奈。 老大听到这话后仍旧有些不高兴“难道皇上就要对隆科多轻拿轻放?如今隆科多都快踩到本王的头上了。” 最后雍正的命令是李四儿杖毙,她的一双儿女被驱逐出隆科多府上。 那个现在还在想着办法要做太子妃的佟佳钰莹再也没了机会。 隆科多也算是沉寂了下去,虽然皇上的意思是隆科多在府中静己思过半年。 但谁也知道隆科多这就算是失了圣心,半年后想要复起可没有那么容易。 隆科多对于自己要在家中静己思过倒是没有那么在意,可他的真爱没了性命。 隆科多在自己的府邸中日日酗酒狂饮,喝多了就那么袒胸露乳的在院子里痛哭。 佟佳老夫人不知劝了多少次但仍旧劝不住自己的这个儿子,只能跟在自己儿子身旁心疼的一起掉眼泪。 甚至连带着已经被赶出佟佳氏的一双孙子孙女也平添了几分在意。 明明从前她最厌烦的就是李四儿的那一双儿女。 可看着自己儿子心碎至极的模样,佟佳老夫人也只能心疼又生气。 想了许久才劝自己的儿子越是如此就越要为皇上办事混出个名堂来,毕竟如今李四儿已死,李四儿留给隆科多的就只有那一双儿女了。 等到隆科多立下功劳再去求皇上把李四儿的那一双儿女重新记入族谱也不是不可以的,两个孩子被赶出佟佳府,若是隆科多不想办法把他们接回来那两个孩子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隆科多倒是被自己额娘的这一番话说的心动了。 他最爱的女人现在已经不在了,但她身边还有李四儿给她留下的一双儿女,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在外受尽磋磨,他必须立下功劳而后将一双儿女重新记入族谱才行。 隆科多好不容易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决心,但老大和老二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们二人在朝堂上趁着隆科多不在的时候疯狂的给他挖坑,若不是隆科多的确有些才华,恐怕再也回不到朝堂了。 但就算如此如今雍正手上拿着那封奏折,脸色还是有些不算太好。 隔壁的沙皇俄国是和大清距离比较近的大国之一了,而沙皇俄国现在做出了一件让雍正这个皇帝觉得盗反天罡的事情。 沙俄的上任皇帝离世如今继位的竟然是个女人,沙俄的新女皇叶卡捷琳娜一上位就给雍正写了国书。 想要和大清重新商定两国之间的国界线。 大清和沙俄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太过亲近,尤其是在康熙朝。 当初与康熙朝签订了尼布楚条约后,对中俄东段边境做出了规定,但并没有具体的划分。 为此,沙俄一直贼心不死,暗中扶持准格尔汗国甚至准格尔汗国与大清交战的时候,那些火器火炮全都是沙俄资助的。 康熙三珍戈尔丹沙俄每次都会趁机出兵蚕食漠北草原。 当时康熙朝内政都还没有平定,自然是不能再大规模对沙俄派兵。 当时还是沙皇彼得在世期间也曾经派遣使者来北京与大清交涉边境问题,但沙皇派来的使者态度傲慢无礼,康熙自然不允。 甚至为此还特地直接切断了两国的贸易来往,两国持续多年的贸易就这么彻底结束了。 如今沙俄的前任皇帝,沙皇彼得和大清的上一任皇帝康熙都已经离世。 至于到了叶卡捷琳娜和雍正这一朝,两国关系究竟如何那就要看谁肯先低头了。 叶卡捷琳娜上位初期就直接给雍正送来了国书,恐怕也是这个意思。 可这次雍正却没有十分合适的人选。 他刚开始选择的是张廷玉等汉臣,最多就再加上自己的大哥和二哥。 但弘历对此却少有的提出了反对的意见,弘历在推荐人选的时候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名字隆科多。 隆科多为人狂妄但他还是很有大局风范的,甚至当时在历史上,如果不是谈判到一半,雍正土地然把他召集回京,并且搜罗罪证将隆科多处死的话。 大清也不会赔给沙俄贝加尔湖大半部分的土地,甚至到了后面又签订了另外一个条约,将整个贝加尔湖在内的十万平方公里土地全部划分给沙俄。 弘历还是挺想去看看贝加尔湖的,把这一片原本属于他自己的自留地白白拱手让给他人,弘历肯定不愿意。 也不要说什么贝加尔湖那边的土地对大清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且不说那个地方矿产丰富,就是真的没作用宁愿让它荒废在那儿,也不愿意拱手让人。 第325章 关于隆科多 雍正对自己儿子说的话向来是无有不允的,既然自己的儿子推荐了隆科多那雍正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但现在隆科多禁足半年的时间刚刚结束,自己的大哥和二哥找茬的举动可还没算完。 他若是现在又把隆科多抬起来,他都不敢想自己的大哥和二哥会怎么在背后骂他。 因为先帝对佟佳氏那些人几乎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和看重,就是他们这些给先帝当儿子的看佟佳氏的人都没有那么顺眼。 他总不至于再走上先帝的老路。 “皇上?”见自己的主子许久不曾说话,高无庸连忙让人又换了一盏新的茶水。 “去让人把理亲王和直亲王叫来,就说朕找他们二人有要紧事要商量。” 国家大事在前,大不了就等和沙俄谈判完毕后再找个机会把隆科多杀了也就是了。 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开口了还完成不了心愿,那岂不是让其他人觉得自己儿子这个太子地位不够稳固? 果然理亲王和直亲王二人携手同来,二人在路上虽然也是吵吵嚷嚷,但直亲王一直守卫在理亲王的身旁。 甚至看着理亲王日渐消瘦的身体时不时的面露担忧。 “也不知道皇上今日急匆匆的叫我们二人来又有什么要紧事情要办,你在自己家中可把药喝了?” “本王好得很,那些太医开的药又苦又没什么效用本王才懒得喝那些。”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忌讳行医,若是不好好喝药,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你在这般日后我可要每日去你府上盯着你好好用药了。” 理亲王有些不耐烦的打掉了直亲王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你若是不想管我又何必用这些话来激我,那些苦药汁子喝在嘴里半点效用也没有,我又何苦再去受这种罪过?” 直亲王的手被打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反而是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这不是想着你若是不喝药,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你若是少来我家中两趟,我心情舒畅了说不定就不必再喝药了。” “那可不行,本王知道你的那些妻妾子嗣,一个个都不敢替你做主,你若是不喝药也就只有本王能劝得住了。” 二人又争吵了几句才往养心殿而去,只是直亲王的动作还是带上了几分的小心翼翼。 心中对雍正的嫌弃也是越发多了起来,皇上手上应该有全天下最好的太医才是,也不舍得拿出来给老二使用。 那些太医开的药的确难喝些,老二自幼就金贵难怪不愿意喝药,都是皇上无能,若是皇上能让那些太医做出些不苦的药汁子来,老二应该就没有那么反抗了。 “臣等见过皇上。”二人心中虽然自有计较,但见到雍正还是忙不迭的磕头问安。 雍正也没有为难自己的两位兄长,反而是温声细语的叫了一声起。 “不知皇上今日叫我们二人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那我们二人就先告退了?”直亲王说话永远对得起他那个封号。 理亲王都没忍住,在老大的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把。 老大这是又在发什么神经病?老四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不会这么匆忙的把他们二人叫入宫中的。 “还请皇上恕罪,老大脑子向来都是不清醒的。” 直亲王自然不愿意自己被扣上个脑子不清醒的戳。有些想要辩驳,可看着老二苍白的脸色还是闭上了嘴。 对着雍正又拱了拱手“老二说的是,臣昨夜睡得有些晚了,今日脑子有些不清醒。” 雍正没有在意自己这两位兄长的话,反而是一开口就扔出了一个大雷。 那个他们兄弟几人都极为厌恶的先帝爷的亲亲小舅子隆科多,原本都说好了即刻将隆科多召回,然后处死。 可他现在要给隆科多续命,至少要等隆科多与沙俄那边交涉完毕,才能将其召回然后罗列各种罪证下大狱。 “到底还是国事为重,朕想着隆科多如今在与沙俄交涉之事上还算有些作用,不如让他再多活一些日子?” 雍正此话一出老大和老二当即就炸了锅,老二直接抽出了自己腰间从前康熙送的那把软鞭。 怒气冲冲的就要冲上去亲自将隆科多绳之以法。 这个软边是他还在做太子的时候先帝爷赏的这个鞭子,从前跟着他南征北战,不知甩到过多少朝中重臣或者皇亲国戚的脸上。 因为鞭子是先帝赏的,所以那些臣子即便心中愤恨也没有什么办法。 在太子第一次被废后,他就将这鞭子束之高阁眼不见心不烦,前朝的那些臣子也再也没见过从前太子爷挥舞着鞭子鞭鞭到肉的情景。 可自从康熙死后,老二倒是又把这鞭子找了出来。 像从前一样缠在了自己的腰上,只是再也没拿着鞭子抽过人。 如今见到这只长相颇为眼熟的鞭子,不管是老大还是坐在高处的雍正皇帝都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子。 从前老二做太子爷的时候,他的鞭子可不只是鞭打朝中臣子和皇室宗亲就连他们这些兄弟一言不合,老二也是要一鞭子抽上来的。 老大就是被这只鞭子抽的最多的人。 “既然皇上和先帝一样疼爱隆科多,那本王这个理亲王就去亲自为太子讨回公道。” 理亲王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身就准备离开,甚至心中带上了不少对自己大侄子的心疼和对雍正的嫌弃。 从前先帝因为隆科多也曾让自己这个太子受过委屈,如今他自己的四弟上位了,竟也要让隆科多给太子委屈受。 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难不成真的隆科多比太子还要重要,佟佳氏从前受的优待已经够多了实在不必再受更多的优待了。 亏他还觉得皇上和先帝不一样,皇上对太子的疼爱好歹是出于本心。 如今看来,皇上与先帝倒不愧是亲生父子是没有任何差别的。 “二哥,二哥朕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呀。”雍正被那个鞭子吓得差点要喊人救驾,可看着自己二哥冲出去就要把隆科多活生生抽死的样子,心中又不断地回想着自己儿子所说的那些话。 只能给身旁的老大疯狂的递眼色,希望老大能看懂他这个皇上的意思上前去制止自己的好二哥。 可惜他的眼睛都要抽筋了,老大仍旧是躲在一旁完全不愿意上前。 第326章 谈判 “二哥,就算你不相信朕你也不该怀疑朕对太子的疼爱之心呀。” 理亲王手上的金鞭还是被人抢了下来,他后退两步站在了老大的身旁。 二人的脸上都是对雍正的嫌弃和不满。 “皇上这么做一定是有皇上的原因的,又何必跟臣说明呢?” “皇上是天子,天子是永远都不会做错事情的,臣还要感恩天子刚刚原谅了臣的不敬之举呢。” 老二一张嘴就是让人熟悉的阴阳怪气,更让雍正头皮发麻的是自己的大哥还跟在二哥身旁时不时的应上一句。 他们二人的二重奏,让雍正这个皇帝的脑袋又深深的痛了起来。 “二位兄长实在是误会朕了呀,从前皇阿玛疼爱隆科多,让隆科多多能踩在咱们这些皇子的头上,朕从前做皇子的时候,虽然与隆科多关系不错但也没少受他的气啊。” “况且咱们兄弟才是亲兄弟呢,隆科多不过是个奴才罢了,朕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奴才影响了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谁不知道隆科多大人可是皇上最看重的舅舅,这可是帮着皇上登上皇位的大功臣啊!” 想到前朝和民间传扬的那些消息,老大和老二语气就更加阴阳怪气了。 明明老四能登上皇位,是因为他生了一个让皇阿玛万分喜欢的好儿子,可近期民间不知怎么的,就传扬起了皇上能登基是因为有隆科多这个舅舅的协助。 只说隆科多压过了所有的皇子力保雍正,雍正才能登上皇位。 这个传言既侮辱了雍正更是侮辱了他们,这也是他们看隆科多越发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隆科多难道是真的以雍正登基的恩人自居吗,说出这样的大话他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一切都是太子的意思呀。”见自己的两位兄长根本就没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怕他妈人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雍正只能无奈的开口了。 此话一出,根本压不住怒火的二人成功的压住了自己的不满。 甚至老二还让人搬了个椅子就那么和老大坐在了雍正的下面“还请皇上仔细说说。” 雍正苦笑。 “朕原本是想着将隆科多即刻召回京城诛杀,然后从朝中挑选其他人接替隆科多与沙俄那边进行和谈。” “朕对太子的心意想必两位哥哥也是知道的。” 二人沉默的坐在下面,谁也没有搭理雍正。 “只是朕刚有这个想法太子就找来了,太子有意让隆科多完成此次与沙俄的谈判。”雍正又把弘历所说的那些话仔细的重复了一遍,老大和老二这才动用起了自己那金贵的大脑。 老大的脑子用不用其实没有什么差别,他的脑子几乎缠成一团,乱麻也不明白自己大侄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只能求助性的将目光投向了老二,想让老二这个脑子比较聪明的人解答一下他的疑惑。 理亲王虽然仍旧心中有些不情愿,但听到是自己的大侄子要求的脸色也稍微变好了些。 他是不知道原本历史的发展进程的,他也不知道因为雍正召回了隆科多,导致大清划了近十万公里的土地给沙俄。 毕竟沙俄和大清之间的边界原本就不算特别明确,隆科多有千不好万不好它是一个激进的保土派。 他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将大清与沙俄的边缘完全探查完毕,坚决不愿意割让一寸土地给沙俄的臣子。 “既然这是太子侄儿的意思,那本王就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只是还希望皇上在隆科多大胜归朝后,千万不要忘了今日所说的那些话。” 理亲王拍了拍自己衣袖上的褶皱,看向雍正这个皇帝的目光是满满的不信任。 他是真的不信任全天下所有当皇帝的人,他们这些皇帝的心最黑了。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都是他们的基本操作了,谁知道隆科多大胜归来后,老四会不会因为欣喜过望,非但不处置隆科多反而还对隆科多大加赞扬。 反正到时候不管老四再怎么要保隆科多,他都是要隆科多死的。 他就不信老四真能为了一个隆科多把他的两个兄弟全都圈起来。 老二又把目光投向了呆呆愣愣的老大,不知为何又笑了一下。 就算老四真的发了疯,把他们二人囚禁起来倒也无妨,反正他们二人的府邸是待在一起的,一起被圈禁,还能隔着墙对骂倒也不错。 “二哥放心吧,朕绝不会轻饶了隆科多,也绝不会容许任何敢打太子脸面的人活在这世上。” 雍正的保证老大和老二都没理,二人只是拍拍屁股转身离开。 只留下雍正一个人坐在养心殿内,整张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忽明忽暗。 隆科多,只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和太子的一番苦心吧。 你若是真能为大清争夺来更多的土地,朕好歹会保你一个全尸。 若是此次与沙俄的和谈有了其他的问题,朕自会数罪并罚。 远在沙俄边境的隆科多猛的打了几个喷嚏,不知是谁又在背后偷偷的念叨了他几句。 隆科多倒也没再多想,揉了揉鼻子继续在自己面前的地图上疯狂的描描画画。 纵使他有再多的私心,但他是大清的臣子,他就算没有那么忠君爱国也不允许沙俄那些蛮子踩到大清的头上。 还有沙俄的那个女皇,女子为帝,此乃牝鸡司晨沙俄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女帝才会衰败下去,大清自然也该为此再多谋得些好处。 在隆科多的据理力争之下,当然更重要的是沙俄刚进行了一场帝位的争夺。 刚刚上位的叶卡捷琳娜大帝不愿与大清撕破脸面,谈判果然进行了下去。 第327章 边界的划定 前些年康熙朝曾与沙俄签订了《尼布楚条约》,那个时候大清是战胜方。 自然这个尼布楚条约虽然算不上是对沙俄的一种勒索,但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相对公平的条约。 对于大清与沙俄之间的东段边境,虽然没有做出具体的划分但也有了规定。 但沙俄本就与大清接壤,在当时又算得上是傲立于整个世界之巅的两个大国,自然两个国家之间矛盾颇多。 在康熙征战准噶尔期间沙俄多次蚕食漠北的土地,但康熙皇帝的想法是攘外必先安内。 他一心只想将准噶尔这个心腹大敌压下,至于沙俄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等到准噶尔战败离世,当时的沙皇彼得派遣使者于大清就大清与沙俄的边境重新进行商谈。 但康熙却一心揪住了沙俄的使者,不愿意对他这个大清的皇帝下跪问安。 非但导致大清与沙俄之间的商谈全面崩溃,甚至还恼羞成怒一般的关闭了大清与沙俄所有的贸易往来。 如今上一任沙皇彼得离世,大清的上一代皇帝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沙俄的心沙皇叶卡捷琳娜自然是想与大清重归于好,就算不能重归于好也想多从大清手上夺下些土地。 康熙想着的是攘外必先安内,雍正就是在军事方面完全没有任何天赋了。 他对于和沙俄的谈判丝毫不上心,甚至就连沙俄看上的那片土地在雍正眼里也是寸草不生的荒地。 他们大清地大物博,便是将那片土地全都让给沙俄又能如何? 他就不相信沙俄一个外邦之地有了那一片土地就能压制住大清了。 可惜他有一个好儿子,一个奉行属于我的东西砸了也绝对不会让别人碰的好儿子。 虽然弘历一直觉得自己这样的普通人也能当皇帝显得有些滑稽,但在雍正和康熙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下,弘历早就将皇位视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那么这偌大的疆土也是他的自留地。 他的东西要烂也只能烂在自家人的锅里,轮不到沙俄来指手画脚。 弘历跑来和雍正大放厥词,自己拿着毛笔在大清和沙俄的边境边缘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几乎将整个贝加尔湖囊括其中,划起来的可远远不止大清在历史上划给沙俄的那十万平方公里。 历史上是大清把这片土地划给了沙俄,那么现在他来了沙俄好歹也要还一点利息吧。 弘历自己拿毛笔在上面草草的画了一条线,指着那张地图说出来的话可一点也不客气“儿子喜欢这个形状,儿子觉得两国边境这么划分正好合适。” 弘历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好像说的不是两国边境的划分,而是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他这话一出雍正的表情先不用去看,那几个向来把弘历宠上天的叔叔伯伯们皆是对视一眼,惊骇不已。 他们从前也没看出来大侄子还是一个激进派啊,哪怕现在已经将隆科多派去了那边谈判,但他们原本设想的连大侄子划分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人家沙俄那边又不是大傻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放弃这么大一大片土地? “这.......”老大一边震撼,一边还用手肘戳了戳老二的腰。 我这个人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劝大侄子,你从前不也是太子吗?应该最明白大侄子这个太子心中所想吧,你替我们劝劝大侄子呀。 胤礽脸上笑容不变,只是同样用自己的手肘狠狠地顶了回去。 他从前这个太子做的可没有大侄子这么舒坦,而且大侄子又没要什么过分的事情,要的是别的国家的土地又不是把大清拆开。 见最前头的两个哥哥都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其他人虽然觉得太子这是在异想天开但到底没在说什么。 只是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盯着面前的地图,仿佛要在上面烧灼出个洞来。 沙俄的新女皇能不能现在立刻暴毙。沙俄重新陷入一片动荡,然后他们就客客气气的把地给他们大清送来了? “皇上,若是按照太子所想恐怕一个隆科多还不够啊。” 胤礽开口,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慢悠悠的晃了晃。 “隆科多虽然是个保土派但他恐怕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要这么多的土地。”隆科多再怎么说也是个臣子,他可不敢狮子大开口,万一大清和沙俄的谈判,就因为他太不客气,直接崩盘的话,隆科多恐怕担不起那个责任。 “二哥说的是,朕也正是担心此事。” 雍正同样忧心不已,自己的儿子保住了隆科多的一条命,若是隆科多不能替自己的儿子把土地要过来,他岂不该死? “不知二哥可有什么好办法没有?”遇见事情先询问自己兄长的意思,总归不会错的。 老四再怎么着也不会忘了从前自己的二哥做太子的时候是如何的惊才绝艳。 甚至可以说那个时候的老四满心满眼的都是只想做自己二哥的好臣子。 直到自己的儿子出生,自己的二哥被废后他才有了想要向上走的意思。 毕竟那个时候连他都看出来了,二哥的对手不是他们这些兄弟,而是皇阿玛本人。 “若是皇上放心的话不如让本王和老大一起去看看吧,隆科多最会胡搅蛮缠待本王和老大把皇上的意思和他说明,他自然也知道怎么样才能活下来。” 隆科多是一定要死的,毕竟隆科多从前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足够他死上十几次了。 但隆科多若是刚立下大功,立刻将其处死。 雍正这个皇帝恐怕又要背上许多的骂名,若是从前上位的不是自己,他们的兄弟被天下人骂了爱新觉罗家的这些皇子还真没有那么放在眼里。 反正皇位上坐的又不是他们本人,被骂的也是他们的兄弟那就是纯纯的活该。 可谁让他们现在有了大侄子呢? 大侄子好歹是老四的亲儿子,若是老四的名声有瑕,大侄子日后恐怕名声也不会很好。 他们毕竟是当叔叔伯伯的。 第328章 土地划分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老二带着老大快马加鞭的往边境的方向赶去,老二脑子里有千回百转。 他和老大去了,这个功劳最后就不会落在隆科多的身上,这样雍正要杀隆科多的时候,前朝的风声就不会那么大。 到时候老四的名声也不会坏的那么彻底,至少不会落下一个苛待功臣卸磨杀驴的罪名。 老二就算在往边境赶的路上脑子里想的也是国家大事,在大脑中不断的回忆着大侄子划分的区域以及大侄子教他们的那些话术。 隆科多是个猛将有他的胡搅蛮缠,想来现在沙俄的那些人已经自顾不暇了,等到他们两位亲王再一去沙俄的那些人不能不让步。 老大自从离开京城后,把那些国家大事全部抛于脑后。 整个人骑在马上就像撒了欢的兔子一样到处乱窜,若不是想着老二身体不好,就只能整日闷在马车里恐怕会出意外,他恨不得自己一个人先往前冲个二十里。 就算心里惦记着老二他和他的那匹马也都像发了疯一样,那些,听从皇上的命令,跟随两位亲王顺便保护他们安全的侍卫简直有苦难言。 直亲王明明都这么大年纪了,孙子都有了怎么身体还这么硬朗? “老二,你也不要整日闷在马车里,看那个什么狗屁地图了,就这么一张小小的地图,难道你还没有把它记在心里吗,还是出来陪大哥我跑跑马吧。” 随着老大的一声高呼,理亲王手上的笔一抖墨迹晕染开来。 好不容易才写完的半张大字就这么成了废纸。 理亲王数不清自己自从离开京城后,这是第多少次青筋直跳了。 “老大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整天待在马背上了,你也不怕自己从马上栽下来让马踩断你两根骨头!”咬牙切齿。 “老二,你实在是不用担心我的技术,从小到大我起码还从来没有被这些畜牲甩下来呢,更不用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皇上那里要来的汗血宝马,最是乖巧听话。”那匹马似乎也听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仰着蹄子叫了一嗓子。 老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小心些莫要惊扰了附近的百姓,更不要踩踏了那些百姓种下的良种。” 老大掏了掏耳朵最终还是不耐烦听老二的那些磨磨唧唧,趴到马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人一马又往前面冲去。 老二默默的放下了帘子,坐回马车上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他从前到底是怎么和老大这样的超级无敌大蠢货斗的有来有回的,就这样的蠢货他从前竟然把他当做自己的心腹大患。 真是搞笑。 他们二人快马加鞭的到达了边境,隆科多早就收到消息带着人恭恭敬敬的等着了。 隆科多瞧着比前几年老了不止一岁,他最疼爱的妾室最喜爱的儿女都出事了。 更不用说从前在心中一直惦记着要做太子岳父的心思,甚至因为自己的女儿做的那些事,入太子东宫的那个堂侄女和他的关系也极为尴尬。 如今佟佳氏已经分家了,他身上也再没了从前那个最高贵的佟佳氏家主的名头。 甚至如今他自己的性命也难保,哪怕心中有再多的想法他也只能勤勤恳恳的替皇上和太子办好如今的事情。 或许事情做好了他的性命还能保下。 “奴才见过两位王爷。”看着隆科多这副恭敬有礼的样子,老大和老二都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们还记得从前皇阿玛在的时候隆科多这个人是有多么的高傲自大,仗着和皇阿玛的关系是真的不把他们这些皇子放在眼里。 甚至老四刚登基的时候,隆科多也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甚至觉得老四会因为从前的那些争端,对他们这些兄弟多有打压,到时候他隆科多还能是新帝最信任的臣子。 隆科多的身体也好,隆科多心里甚至有着要做三朝元老的决心,到时候他在朝堂上就能一呼百应,真正能够把佟佳氏推一个新的高度。 可不曾想老四登上皇位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他们这些兄弟虽然仍有防备,但却是个个重用。 有的亲兄弟臣子的作用自然也就变小了,隆科多所有的骄傲都被打碎,现在瞧着也不好受吧。 “隆科多大人起来吧,我们两个可不敢随便受隆科多大人的礼节,谁不知道隆科多大人您可是皇阿玛从前最疼爱的表弟呀!”老大还是没能压住自己的性子刺挠了两句。 只是在听到这些话,隆科多只能无奈的苦笑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了。 “奴才当不得直亲王这么说,奴才不过是皇家的奴才罢了。” 老大见他这个样子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老二制止,还是先完成大侄子的想法为上。 他们仨人带着几个人在营帐内发生了激烈的讨论,最后隆科多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愁苦之色更重。 他现在怀疑太子爷是不是还在记恨他,所以把两位王爷派来就是为了要了他的命。 人家沙俄的女皇帝也不是傻子,太子爷想要的地有不少都是人家的呀。 接下来和沙俄的谈判果然如同隆科多所想,一点也不顺利。 沙俄的那些人原本就趾高气扬,从前给康熙这个老皇帝递上来的国书都没有多么的恭敬,更是很多次资助噶尔丹和大清作对。 如今大清换了一个没有老皇帝那么有名的人上位,他们就算听从沙皇的命令不会直接掀桌子,但态度自然不好。 更不用说如今叶卡捷琳娜在沙俄的地位并没有那么稳固,她毕竟是刚刚登基不足以成为一个集权君主。 若不是她也认为此次谈判至关重要派来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此次沙俄和大清的谈判恐怕会更加困难重重。 “你们做梦,你们这根本就不是诚心要和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商讨两国边境,你们这是要劫持!你们这是抢劫乌拉!” “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清领土,自古以来!” 第329章 这是陛下的大哥 “你们放屁,当初和我们签订条约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要和我说什么,当初不当初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当初和你们签订条约的人叫出来,让他和我谈!” 双方的谈判从一开始就是你来我往,到了后面甚至是在桌子上面直接伸着脑袋,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拍上去。 就连双方各自带的翻译也是气的两颊通红和对方的翻译你来我往。 老大原本就是个耐不住性子的暴脾气,看着对方长的一副怪模怪样的又不肯满足他大侄子的想法。 啪的一巴掌就把手直接甩到了桌子上,老大的力气是真的很大,他那一巴掌下去实木做成的桌子都抖三抖,就连上面摆着的那些文件也哗啦啦的从桌子上掉了下来。 对面的那个谈判代表被他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 “本王没有那么好的性子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本王的底线就在这里,你们要是不同意,那就打!本王倒是要看看现在你们的沙皇敢不敢和本王打一场!” 老大这话一出,整个营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了起来。 沙俄的那几个代表更是额头直冒冷汗。 刚开始和他们交涉的人一直是隆科多,隆科多虽然说话也不客气,但身为这种话,他还是不会随便说出口的。 然后来大清那边又派出了新的代表,说话做事比隆科多更不客气几分? 甚至等到们的翻译把老大刚刚吼出来的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那几个代表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去多说一句。 见自己的气势果然震慑住了这些毛子,老大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骄傲了几分。 他就知道他才是大侄子最有用的伯伯,其他人说破了天也没有他有本事。 “本王是大清皇帝的亲哥哥,是他大哥也是我大清最高爵位亲王,你就是你。”老大锐利的目光又盯上了一个贼头贼脑,不知道在往哪里看的代表。 “你现在不要去看别人,在这个营帐内本王说的话没人敢反驳,本王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了,要么就按本王说的来要么咱们就打。” 沙俄的那些代表对大清如今的内部情况并不了解,他们只知道大清换了一任皇帝这位皇帝又重新立了一个太子。 至于大清皇帝有几个哥哥,他们是什么爵位又长什么样子,就不是他们能了解的了。 沙皇俄国是一个东正教国家,他们就算是国王也是要奉行一夫一妻制的。 而他们王位的继承权永远都在最大的孩子身上,他们并不太能理解大清的那种嫡庶之分。 而在他们的国家,那些私生子是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的兄弟上位后,也从来不会封自己私生子的哥哥或者弟弟爵位。 所以他们看向老大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皇帝的亲兄长也就是说在他们国家老大才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个人没当上皇帝,只是一个亲王但他说他能做主肯定是真的。 看着老大锐利的目光那几个代表脸上的汗流的更厉害了。 “尊敬的大清使者,您提出的要求我们没有办法做主,我们会立刻传信给我们的沙皇陛下。” “等到我们的沙皇陛下有了决断,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那几个使者说完后交头接耳的离开了,只留下大清的那一行人依旧在双方的谈判现场。 等到他们带来的人仔细检查了营帐附近确定没有人在偷看。 老大一直挺立着的腰杆就这么弯了下来,啪叽一声坐在了自己不远处的椅子上。 “老二怎么样?我刚刚表现的好不好?是不是很有气质?有没有大清亲王的气度?” “不错呀老大,本王倒是没想到你装模作样起来还挺厉害的。” “这还用你说么本王好歹也是大清的大千岁,想吓唬吓唬这群蛮子那还不容易?” 他们自然是知道折中思想的,若是一开始就按照大侄子送上来的划分,恐怕沙俄的那些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 所以老大和老二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范围又圈大了不少。 到时候沙俄那边就算是想少给一些,大侄子想要的地应该也能拿到手了。 老大更是不明白老二为什么要不断的嘱咐他一定要把他身为长子的身份好好的说出来,要告诉沙俄的那群人他是大清皇帝的亲哥哥,还是大哥,又要一再强调此次和谈的事情,他有全权决定的能力。 老大心中疑惑自然也就这么问出来了,老二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难道皇上和太子从前送来的那些书籍和信件都没有仔细看吗?” 老大挠了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本王一看那些字就开始犯困,皇上和太子送来的东西太多了,本王怎么看得完呢?” 沙俄和大清虽然没有大规模发生实战,但两国之间的冲突可不少。在对方的国家里安插探子也是人之常情。 更不用说弘历上一辈子也在各种短视频平台上刷了不少与此有关的知识。 再结合大清现在对沙俄的了解,也写了不少的知识来帮助此次谈判。 老二在马车上手不释卷的就是这些东西,至于他写的那些就是一些记录了。 “要不是你是个莽夫本王根本不想带你来,本王是真害怕你在沙俄这边掉链子坏了本王和大侄子的大事。” 老二恨铁不成钢,但仍旧是尽职尽责的替老大解决了他的诸多疑惑。 比如他们沙俄是一夫一妻制,就算是国王也只能有一个妻子,当然这并不耽误他们在所有人都知道的情况下寻找一个又一个的情人。 这位新的沙俄女皇就是上一任国王的妻子。 而她能登上皇位是因为推翻了自己的丈夫彼得三世。 老二说的这些话把老大听的一个愣一个愣的,尤其是听到除了大清以外的许多国家只有长子有顺位继承权。 老大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直接亮了起来“原来本王是投生错了地方,本王若是投生到其他的国家那本王也是皇帝啊!” 第330章 叶卡捷琳娜.二世 听到这个蠢货莫名其妙的感叹,理亲王直接冷笑一声,拍开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无情的撕开了他的幻想。 “你还是做梦来的快些,沙皇俄国是一夫一妻制,但我大清自从入关以后也是一夫一妻制。” “皇阿玛有那么多的妃妾怎么能算一夫一妻.......” 老大辩驳的话就那么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突然发现老二说的一点问题也没有,自己的额娘从来都不是皇阿玛的妻子。 自己的额娘不过是皇阿玛的一个妾室,甚至是至少当上嫔位以后才能算是个有名有姓的妾室。 自己额娘从前做庶妃的那些年在那些普通人家就是个不入流的通房。 “你怎么不说了?大清难道不是一夫一妻制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那皇后还有后面扶正的呢。” 老二只是冷笑一声,又伸手拍了拍老大的肩膀“本王瞧着你这个直亲王是生对了地方才是。” “好歹在大清,你只不过是个庶子,你若是放在别的国家你可就是个不入流的私生子了。” 在国外私生子是没有继承权的,甚至有很多皇帝,哪怕绝嗣也是由他们的妻子或者远房亲戚继承,皇位皇位也不会落到私生子的头上。 大清在这方面来说或许比国外好一点? 老大满脸的纠结,只是看向老二的目光是越发的幽怨了,难道嫡子就这么好吗? 在大清嫡长子天生就有着更高的继承权,也就是放在大清。 放若是前面的那些朝代嫡长子的继承权制会更加明确,清朝是因为少数民族的原因,他们这些庶子能和嫡子斗的有来有回。 就算放在国外老二的继承权也是属于他自己的。 若是放在其他的国家,自己这个大哥恐怕连和老二争的资格都不会有。 “行了本王知道你会投胎,那就祝福你下辈子投生到别的国家继续当你的嫡子。” “呸。” 老二呸了一口没有再搭理这个脑子有病的蠢货,只是和隆科多几人凑在一起开始商讨着接下来该怎么和沙俄继续谈判。 “老二你们怎么都不理我呀,接下来的谈判,我应该干什么你们不应该教教我吗?” “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你蛮横无理的蠢货去,到时候只要我不制止你,你就该怎么发疯就怎么发疯,沙俄的那些人知道你长子的身份后,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就算咱们大清和沙俄的制度不一样他们也会畏惧你这个长子的名头。” 沙俄那边很快传信给了他们伟大的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对于大清蛮横不讲理的情况自然愤怒。 大清想要的那片土地也是它想要的,叶卡捷琳娜二世是正经的政变上位,毕竟那个时候她和自己的情夫生下了一个女儿,彼得三世,甚至对它下达了追捕令,若不是有人劝告,自己差点就成了阶下囚。 那个时候的叶卡捷琳娜二世母亲已经离世,若是彼得对她下达追捕令他就真的活不下去了,甚至有可能要被人逼着上断头台。 但那个时候,叶卡捷琳娜二世和彼得三世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彼得三世多次在公开场合对她大声侮辱。 使得叶卡捷琳娜二世绝望万分,最终她只能无奈和自己身边的其他人策划了此次谋反。 在谋反期间也是困难重重它们的谋反计划还没有执行就已经被发觉,若不是叶卡捷琳娜二世侥幸得到了她的婆婆伊丽莎白一世的宠臣的支持,恐怕叶卡捷琳娜二世现在已经在断头台躺好了。 但叶卡捷琳娜二世登上皇位后情况也并没有改善多少,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登基方式严重违反了沙俄的继承法。 叶卡捷琳娜二世从法律上来讲是属于谋反,这就使得整个沙俄内部对她这个沙皇的统治十分不满。 这也是为什么叶卡捷琳娜二世会急于和大清重新划分边界,然后开通贸易交流的原因。 她需要一个自己的丈夫彼得二世没有完成的功绩来稳定她的朝政。 她接手的沙俄是一个早已危机四伏的沙俄“国库空虚,军中已三月无饷。商贸日益凋敝,多有囤积垄断之现象。国政松弛,军机各部亦有欠款之举,海政疲惫,几近崩溃。司法沦为铢两悉称,律令之行惟强者是瞻。” 因此面对大清蛮不讲理的要求,叶卡捷琳娜二世明明已经气得要发疯,可面对那些送信而来的使者他却无法多说什么。 现在的她政权不稳根本不可能再和大清动兵,甚至她急需和大清恢复贸易,让沙俄现在的百姓知道她的丈夫做不到的事情她能做到。 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自己坐稳皇位,叶卡捷琳娜二世只能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 “大清那边真的无法回转了吗?” 匆忙跑回来送信的使臣仍然心有余悸“陛下,大清皇帝派出了他的亲兄长,大清的那位亲王只说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全部掌控。” “若是我们不同意,他就要代替大清皇帝对我们沙俄宣战。” 老大自然是没有大大咧咧的这么把话说出口的。 但由于他们的女皇如今政权不稳,再加上现在的沙俄无力出兵,那个臣子心神剧烈,自然说话的时候也就严重了几分。 叶卡捷琳娜二世听到这话后,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虽然已经走过了政变,成为了沙皇俄国第四位女皇。 但她还不是历史上那个执掌沙俄多年大权在握的叶卡捷琳娜大帝。 她如今只想先尽快坐稳自己的位置,她不想像自己的丈夫一样被政变赶下台囚禁一生甚至被推上断头台。 “再把大清送上来的地图给我吧。”哪怕自己心中已经做好了大清要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但看到两国的划分叶卡捷琳娜二世仍旧是暴跳如雷。 第331章 女皇的内忧外患 “不行,绝对不能白白给他们这么多土地!”叶卡捷琳娜二世只要看一眼大清送上来划分好了的地图,就觉得心中一口血要吐也吐不出来,就那么梗在喉咙头让她十分难受。 大清真是贪心啊,他们怎么不把整个沙皇俄国的地盘都划给他们自己? “陛下,如今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与大清开战啊!” “我知道!”叶卡捷琳娜二世只觉得今天比她政变登基那天还要令人心烦。 她能拉下自己的丈夫,彼得却不敢对大清皇帝动手。 叶卡捷琳娜,只能在大清已经画好的地图上又用不同颜色的笔在上面画了一道。 “让那些使者按照我画的去谈,至少也要.....”她又在那个使者的耳边小声的说了自己心中最低的底线。 心中对于大清这种趁火打劫的做法万分的愤恨。 她原本以为大清的这个新皇帝没有上一任皇帝那样执政多年,他如今在朝中的境况一定和自己这个刚登基的女皇差不多。 她原本还想着趁着现在这个时间去咬大青一口,为自己的国家谋利。 没想到连他们沙俄的土地都要赔出去一块。 “谨遵陛下命令。” 见那个使臣转身要走叶卡捷琳娜二世又咬牙切齿的补上了一句“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失败的消息了,若是此次和大清的和谈出现任何问题,我就把你们所有人全部都绞死!” 听到这句警告,那个使臣拿着地图离开的时候脚步更快了几分。 等到偌大的屋内,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叶卡捷琳娜二世才瘫软在了椅子上。 她此次一定要首先和大清达成友好关系,和大清开展贸易过后沙俄也能缓过劲儿来。 等她坐稳了自己的位置,自然日后有的是机会从大清的身上讨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 至少他要保住自己的皇位,不然她真的就要被推出去绞死了。 有了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最后通牒,那些和大庆的使臣谈判的使者心中也有了主意。 只是面对直来直往气势又十分充足的老大,再加上老二总是笑眯眯的在一旁,可每当他们想给老大挖什么坑的时候,老二又会立刻指出来,就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那几个使臣。 大清的使者团气势越来越高昂,反倒是沙俄的那些使者一个个如丧考妣。 待两位亲王到来后原本的一把手隆科多就这么变成了三把手,有老大打的样原本就最擅长胡搅蛮缠的隆科多也发挥了自己不讲理的本质。 大有一种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直接掀桌子,不和你谈了的恢弘之势。 甚至老大在隆科多的带领下,动不动就要一骂二闹三上吊。 随时就是抽出自己的刀,当着那些沙俄使臣的面准备来一个自杀。 把刀拿出来前他还要放上一段狠话,比如什么他是皇帝的亲哥哥,若是他死在此次谈和过程中。 恐怕沙俄的那些人也承担不起他们大清皇帝的怒火之类的。 把那些沙俄的使者搅得头晕眼花,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最后双方边境的划分还是结束了,只是沙俄的那些使臣往他们的国都走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哭丧着一张脸的。 甚至已经想到了等到他们回国后,会如何面临他们尊敬的女王陛下的滔天怒火。 毕竟最后划分出来的结果几乎是压着女王陛下的底线,若不是他们见马上就要到女王忍受的底线,据理力争拼死反抗,甚至快要跪在地上恳求磕头,他们都担心大清不会轻易收手。 但是好歹两国的边境算是划定了,甚至大清还答应了和沙俄进行双方贸易。 大清那边的茶叶和各种丝绸瓷器在沙俄向来都是金贵物件,想来女王应该也不会太生气.....吧。 那些使臣一个个根本笑不出来,可偏偏在大清的两位亲王给他们送上大清皇帝给他们沙俄陛下的礼物之时他们还要笑语相迎。 也是在这个时候,这些使者才知道另外一个整日拿着扇子笑眯眯的,但嘴上说话毫不客气的男人也是大清皇帝的哥哥。 还是大清皇帝唯一一个嫡亲兄长,在他们沙俄那可是真正板上钉钉的皇位继承人。 再看理亲王那张笑语盈盈的脸,沙俄的那几个使臣对他们这一群人越发尊敬起来。 他们只能妥帖地收好了大清皇帝送来的礼物,哪怕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但看着那些技艺精巧的瓷器和丝绸。 那些臣子还是十分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他们大概也不算亏吧。 毕竟这些东西在他们沙俄千金难求,希望陛下看在这些东西的面子上也不要太过生气才好。 如今他们脚下站着的土地已经被全部划分给了大清,沙俄的那些使臣拿到礼物后就要打道回去了。 拉着一马车的礼物,他们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土地。 最后对着这一片已经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土地叹了一口气。 等到沙俄的那些使臣彻底离开了大清的国土,老大这才放声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老二你看见没有?刚刚那些人的脸色真是太臭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本王可真担心这些人,一时间忍不住上来给咱们两个邦邦两拳。” 老二依旧是轻笑着摇着自己的扇子“沙俄的这些使臣可不是像你一样的莽夫,他们已经知道了咱们两个都是大清皇帝的哥哥,不敢跟你动手的。” “真是没想到还真都被大侄子说中了,我还以为沙俄在看到咱们划分的领土的时候会直接掀桌子不干了呢。” “毕竟咱们可是真真正正的狮子大开口啊。” “太子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这是不相信太子吗?” 老大疯狂的摇摆着自己的脑袋“我就是没想到沙俄的这些使臣真的这么软?他们难道看不出来咱们要的土地有不少都是他们的吗?” “如今两国边境尚不明确,他们又内忧外患自然是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332章 谈判大胜 大清和沙俄的谈判圆满结束,甚至可以说是大清的谈判团取得了连雍正都不敢想象的成果。 非但是自己儿子要的那一片土地和整个贝加尔湖全部划给了大清,甚至比自己的儿子想象当中还多了一块地方。 哪怕那个地方方寸草不生,寒冷至极,并不适合大庆的百姓居住。 但在自己当皇帝的时候给大清多加了一块领土,雍正自然是满意的。 他自幼就是兄弟当中最不擅长骑射的那一个,当上皇帝后也大多是文治。 他担心自己死后历史会记载他是一个没有任何武功的皇帝,如今有了大清和沙俄的此次谈判,自己在历史上至少也能被记一笔了吧? 不敢说自己文治武功样样精通,但至少是赢了呀。 几人连忙写信将好消息和两国签订的协议都紧急寄回京城,他们几人则是还想在这片刚刚收入囊中的土地好好的观赏一番。 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老大和老二只停留了不到半个月就准备打道回府。 可隆科多确实对这片地方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甚至对着老大和老二请求自己能不能在此地多留几个月。 隆科多不是个傻子,刚开始脑子里充斥的全都是要立下大功,至少不能把原本属于他们的土地让给别人的决心。 可随着条约的签订,隆科多那颗炙热的心也渐渐的冷却下来。 尤其是隐隐约约他已经感觉到了两位亲王打量他的目光,他和老大在与沙俄谈判的时候可谓是配合得当。 他负责撒泼直亲王负责耍赖,一直不算和睦的二人,倒是因为有了一个共同的外敌关系好了一些。 可就是这份难得的和睦,让隆科多发觉到了自己回京之后会遭遇的危险。 理亲王对他的态度倒是和从前一样一如既往的差,很明显就是不愿意和他隆科多沾上任何一点关系的样子。 可直亲王向来都很对得起他封号里的这个直字,直来直往的偶尔会看着隆科多的脸叹息一声。 隆科多就在老大的这一声声的叹息中万分的绝望,刚开始他是不怕死的但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甚至隆科多现在已经有了不想回京的想法,他好歹在大清和沙俄的谈判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只要一直守在这里,想来皇上也不会派兵来捉拿吧。 可惜隆科多的想法最终还是没能实现,见他这副样子老二自然也明白了他知道自己会今后会面对什么。 只是笑语盈盈的面对着隆科多,隆科多就再也说不出半个自己不愿意回京的字眼。 已经完成了任务的臣子不回京是大罪,若是自己执意不肯回去,理亲王就算在这里直接斩杀了自己,皇上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惩处理亲王的。 更不用说隔壁的老大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 他就是觉得隆科多倒是难得的,合了自己的脾气,但可不代表因为一个隆科多他就愿意和自己的其他兄弟闹什么矛盾。 隆科多就那么跟着胜利的大部队回了京城,整个使者团的气氛都是十分热烈的。 这可算是开疆扩土之功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史书记载一笔,搞不好家中的族谱还能为了他们单独开上一页。 只有隆科多本人仿佛死了妻子一般,根本没有半分的心情参与这份热闹。 可面对那些上前来的同僚他又只能努力的扯出个笑脸,口中不断的赞叹着皇上英明太子神武之类的话。 只希望皇上和太子能看在此次他立了大功,又对他们二人颇为恭敬的份上饶他一条命。 早在他们把信件和地图送回去的时候大清高层就已经欢欣鼓舞过一次,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回京,这才没有大肆的举办宴会罢了。 但雍正还是抱着自己的儿子,父子二人少有的一起喝了一杯酒。 雍正喝醉了还在不停的问弘历,自己日后能不能被史书记载文武双全,至少史书应该不会记载他是一个在武功方面毫无建树的弱鸡皇帝了吧。 弘历还能怎么办呢?听到自己的阿爸这么说,自然只能哄着了。 使者团回京后整个京城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雍正给了此次与沙俄交谈的使者团极大的脸面。 虽然没有自己带着太子亲自出城迎接,但也派了朝中的其他亲王去迎接他们归京,老大和老二的几个儿子也在其中。 几个小辈看到自己的父亲回来,哪怕这么多人看着他们几人还是红了眼眶。 若不是为了给他们这些小辈搏一个前程,自己的阿玛早就该是在家颐养天年的年岁了。 可惜老大的嫡长子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煽情的话来,老大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嘴就是称赞自己的儿子最近又壮了,还说一看就是在他离京的时候也没忘了好好吃饭。 就那么硬生生的把那份温情全部打散。 那份不好言说的温情和肃穆也消失殆尽,众人只觉得立了大功回来的大哥和二哥还是和从前一样。 只是众人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的落到隆科多的头上,那眼光中蕴含的意义让隆科多不寒而栗。 雍正与太子则是早早的等在了皇宫的门口,只为了迎接自己的两位兄长。 大部队很快到来,在老大和老二准备下马行礼的时候,雍正直接上前几步和太子一人扶住了一个。 “大哥二哥快快请起,此次与沙俄的谈判你们二人是我大清的功臣啊。” 隆科多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果然皇上把此次所有的功劳都归结到了理亲王和直亲王的头上,自己的存在恐怕会被抹去。 他想靠着此次和沙俄谈判的功绩,保住自己的一条命恐怕是不能了。 隆科多想找一个人为自己求情,可不管雍正还是太子谁也没有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就连其他的王爷们也是同样,爱新觉罗家的那些男人凑在一起交谈着此次的和谈。 好像隆科多根本不存在。 第333章 使者团归来 所有人都把原本应该是最大功臣的隆科多忽略了个彻底。 隆科多想在这个时候跪地求饶也是不能的。 这是个大家都高兴的好时候,他若是现在跪在地上开始磕头求饶,恐怕皇上对他的不满会越发多,到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隆科多只能惴惴不安的站在靠前的位置,看着巍峨的皇宫只觉得像是一只巨兽张开了深渊,巨随时准备将它吞入腹中。 雍正注意到了隆科多站立难安的样子,但他却没有为这个自己从前的舅舅多说一句话。 自从他看到乌雅氏和隆科多抱在一起的那一瞬间,隆科多就必须死。 更何况他如今已经登上了皇位,他怎么会容忍隆科多和乌雅氏这两个背叛了皇阿玛的人活着呢。 乌雅氏已经死了很多年了,隆科多不是和她旧情难忘吗?那就应该去地底下陪着乌雅氏才是。 毕竟他和皇阿玛之间的事情是他们父子二人的事情,皇家的威严绝对不能容许一个隆科多打破。 两位亲王归来雍正自然为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宴会之上觥筹交错好一副喜庆模样。 前朝的那些臣子也一个个都是人精,一个个推杯换盏的把气氛不断的炒热。 至于那些从前一直持反对意见的臣子此刻也没有人冒头,只有隆科多一个人坐在一旁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宴会后半截雍正很高兴的宣布了此次的胜利,先是说明了大清从沙俄手上夺下来的那些土地。 大肆的宣扬了太子在其中发挥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重要作用,毕竟这块土地寸草不生,若不是自己的儿子想要白送给雍正,雍正都不稀罕。 大部分人心中想的都和雍正差不多,这一片土地并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既不能种田也不能居住。 可看着皇上又开始给太子爷造势了,他们只能一个个笑语盈盈的恭贺皇上有麒麟子,恭贺他们大清有这样一个为国为民的储君。 对于这些称赞雍正照单全收,而后宣布了对此次与沙俄谈判的使臣团所有人的奖励。 他的两位兄长已经是亲王所以容许他们二人向亲王双奉,甚至还加恩了他们的子女。 其他人也大多至少官升一级,哪怕只是给了一个虚职那也是皇上的恩赏。 只有同样算是大功臣的隆科多没有得到任何的封赏,只是被皇上赏赐了不少的财物。 没有封赏爵位也没有给隆科多提高品级,就连那些发挥的作用远远不及隆科多的臣子得到的东西都比隆科多更多。 这下子那些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臣子距离隆科多可就越发远了。 谁也不会想不开现在上隆科多的这艘破船。 隆科多面色苍白的上前跪地谢恩,有心想为自己辩解可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甚至觉得在皇上的眼里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皇上难不成是已经在盘算他家中还有多少银钱吗? 隆科多回了自己的位置,疯狂的给自己灌酒但又不敢让自己真的喝醉了,说出什么不敬之语。 他只能一脸沉重的最后一个离开了殿内。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皇上和太子早已离开的椅子。 他真的很想找个机会给自己陈情,自己好歹也立下了功劳,皇上应该宽恕他才是,至少应该留他一条命。 隆科多回了自己家中心中,越发觉得苦闷了,四儿不在了儿子和女儿也没了,他现在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看着家中的那些银钱,隆科多只觉得头疼欲裂。 只想赶忙让人转移一些银钱出去,若是自己能侥幸保住一条命,自然是好的。 若是不行。至少自己的子孙后代有了这些钱,还有复起的可能。 四儿给他留下的一双儿女是没了,但赫舍里氏还给他生了个嫡长子呢。 只要自己有足够多的银钱,不怕他不认祖宗。 可惜雍正的动作远远比隆科多想的要快得多。 隆科多原本以为雍正皇帝就算为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名声,想要处置自己好歹也要等自己的这个风头过去。 毕竟朝堂上下谁都知道隆科多刚刚立下了大功,哪怕大部分的功劳都在两位亲王身上了但隆科多的功劳也是不能掩盖的。 只要雍正皇帝能给他留下一点时间,隆科多就有无数的方法可以转移自己的家财。 可雍正太无耻了,它也比隆科多想象当中的要果决许多。 雍正甚至都没有等三天,当天晚上隆科多还以功臣的身份入宫赴宴。 第二天一早,大半的朝臣就跑出来按照皇帝的要求开始弹劾隆科多这个大功臣。 隆科多站在金銮殿内只觉得自己身上冰凉,听着昨天还在对着自己恭贺的朝臣一个个揭露自己的那些罪行。 什么欺男霸女,罔顾皇恩。 什么罔顾人伦,强要岳父小妾。 还有什么仗着他的势李四儿而从前做的那些恶事全都被挖了出来。 隆科多没想到雍正皇帝会下手这么快,也没想到他的这些同僚一个个下手也这么快。 这些罪证都是雍正早早的就让人搜罗好了的,他当初甚至已经召集到在隆科多与沙俄谈判到一半的时候直接把他召回。 哪怕有自己儿子的劝和让隆科多完成了这次的谈判,雍正对隆科多所谓的耐心早就已经消磨殆尽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看着隆科多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只想让隆科多的这张脸从现在开始就永远消失在朝堂之上。 有着皇上的授意,朝中的那些臣子自然一个个如同闻到了猎物的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朝堂上的职位一共就只有这些,更何况从前隆科多仗着康熙的宠爱,在朝中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隆科多和他身后的佟佳氏牢牢地占据着许多的职位,明明只是因为出了个孝康章皇后才开始昌盛的家族,竟然真的把那些满洲老牌贵族压在脚下。 隆科多和他身后的家族得罪的人可不止雍正一个。 现在有着皇帝打头,他们一定会把隆科多按死。 第334章 隆科多死 看着隆科多那张惊慌失措的脸,雍正只觉得自己烦闷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他可没有电视剧里那么要脸面,他也没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了。 毕竟从他登基的那一天开始,他的名声就没有太好,当时的太上皇先是没有封他当时的额娘为太后,他也紧接着跟随太上皇的脚步,封了自己的继妻为贵妃。 从那一刻开始天下所有的汉人就已经在骂他这个皇帝是个蛮子了。 也就是随着这些人慢慢的淡出大众视野,他因为这个受的骂才稍微少了些。 带那些迂腐的汉人在背后肯定没有停止骂他。 甚至从他登基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被人传是仗着自己有个好儿子才能当上皇帝的。 甚至到现在了民间还流传着康熙喜欢的是好圣孙而非雍正。 虽然雍正也觉得康熙看中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但他名声不好是肯定的。 名声早就已经稀碎了,雍正更不可能为了一个隆科多再大费什么周章。 当即下令将隆科多收押,隆科多的府邸直接查抄。 全然不顾隆科多如今身上还有功劳,也不顾隆科多跪在地上苦苦的恳求。 隆科多想转移财产还没来得及实施,他的所有财产就被雍正毫不留情的全部充公。 而后雍正对隆科多的杀意更甚。 他知道同家是全族尤其是隆科多,仗着皇阿玛的疼爱贪赃枉法积攒了不少钱财。 但他真的没想到除了内务府之外还有这么大胆的一家子。 隆科多虽然算不上是富可敌国,但从他府邸查抄的金银细软也足够让雍正眼红。 他可不比从前的那些包衣奴才穷了多少。 查抄出了这么多的金银财宝隆科多本就已经足够处死了,更不用说还查出了隆科多从前买官卖官的那些证据。 隆科多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地方都有许多的官员与其勾结,在他的宠妾李四儿还活着的时候李四儿与他的家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京城中的那些官员有不少都曾经帮隆科多遮掩过。 李四儿还有一个十分变态的爱好,她要求隆科多从各地给她采买漂亮女孩,然后她会亲自上前划划那个女人的脸。 尤其是那些家在各地没有那么煊赫的官家女子。 李四儿憎恨自己出身卑贱所以记恨所有出身比他高贵的女人,若不是他暂且不敢把手伸到公主身上。 他甚至想找个机会让佟佳氏的人娶公主然后她再将那个公主折磨至死。 雍正和他的一众兄弟看到这些罪证的时候只觉得隆科多和李四儿就是两个疯子。 那些正经官家出身的女孩有许多长得比李四儿更好看,科隆科多却像眼睛被什么糊住了一样。 他不在乎别的女人,他只希望自己的四儿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这就是两个疯子,两个真正的刽子手。 有了这些罪证后雍正对隆科多就更不会心慈手软了,他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但他偏偏眼里就是揉不得沙子。 他也知道皇阿玛不会对这些事情太过追究,但不代表他不会。 隆科多赐毒酒,家产全部没收,整个佟佳氏也因为一个隆科多彻底分崩离析。 佟佳氏并不是一个小家族,哪怕不算老牌满洲勋贵,那也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家族。 只不过是因为家中出了一个康熙,所以得力颇多罢了。 而因为康熙慢慢走到人前,越发高贵的可不只是隆科多那一家。 雍正直接发了狠,虽然因为隆科多立下的大功给了他一个全尸,但隆科多整个佟佳氏几乎被雍正全部连根拔起。 所有在朝为官的佟佳氏全部被雍正贬官,很明显在雍正这一朝佟佳氏想要出头是不可能了。 除了被连贬三级,却仍然能够留在中枢的那些人以外,其他的佟佳氏族人全部被皇上下令迁回盛京老家。 没有皇上的政令不能随便入京。 这下子隆科多的名声是彻底坏了,哪怕皇上下令赐毒酒,留了他一个全尸如今再也不会有人为隆科多收尸了。 如今最憎恨隆科多的就是佟佳氏的族人,毕竟他们虽然也跟着隆科多在先帝手下受到了重用。 但那个时候隆科多自己吃肉最多给他们喝一口汤,如今隆科多自己犯了这么大的罪过却要害了他们所有人一起倒霉。 隆科多的尸体就那么被扔去了乱葬岗,没有一个族人愿意上前给他收尸。 其中就包括了他的原配赫舍里氏给他生的那个儿子。 从前一直以国舅自居,大半辈子都极为煊赫的的佟佳氏.隆科多,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他的一生。 这个时候整个佟佳氏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了已经和太子定了亲的侧福晋佟佳玉娇身上。 他们家现在真的很难复起了,皇上下令让他们全部迁回盛京老家。 甚至若是无事还不允许他们随便入京,这和流放有什么区别? 他们满人又不能靠科举入仕,若是他们被皇上赶回了盛京佟家氏没有几代就会没落下去。 更何况如今的盛京早已经被盘踞在那儿的其他家族瓜分了,他们回了老家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但是此刻没有任何人敢上前为自己求情,他们生怕现在冒头就会让皇上觉得他们和隆科多是一边的。 他们只能在背后继续唾骂着隆科多,骂隆科多被李四儿这么一个小狐狸精迷了脑子。 他们倒从来没有觉得隆科多做的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恨李四儿这个蠢妇做事太张扬。 他们一边勒令不准任何人去给隆科多收尸,就让他的尸体烂死在乱葬岗。 让隆科多就算死了也没有任何人供奉,只能做一个没有人搭理的孤魂野鬼。 另一边则是开始拼命的和已经与太子定下了婚约的佟佳玉娇传递消息。 他们从前走到兴盛之前就是因为家中出了一个皇帝外孙,那个时候孝康章皇后还只是个庶妃呢。 如今他们家中还有一个要进太子东宫的格格,一入宫就是侧福晋的位分。 第335章 雍正:都怪皇阿玛 在他们这些老满洲人眼里侧福晋也是妻子,只要佟佳玉娇能生下一个皇子继承皇位,他们佟佳氏照样能够变回佟半朝。 他们被雍正下令一个月内必须全部搬离京城滚回盛京,一个月后,若是他们还在京城盘踞那雍正可就要上些手段了。 他们只能一边收拾着自己的金银细软,一边派人去给佟佳玉娇留下更多的好东西。 每一个去给她送东西的人都不忘了提醒她不要忘记家族的嘱托。 等到入了太子东宫,最要紧的就是生下个皇子,然后除去其他人生的儿子。 若是很得太子看重也别忘了给他们家族求情,虽然皇上是下令让他们滚回盛京不准回到京城。 但是谁都知道皇上对太子爷的看重,只要太子爷重玉娇,玉娇成为太子爷最喜欢的女人。 太子爷跑过去和皇上求情,皇上永远都不会不给太子爷的面子。 到时候他们佟佳氏就可以提前入京,为他们未来的皇帝外孙打下更良好的基础。 甚至他们送来的东西不只有金银细软,还有不少从前入关之时从大明的皇宫找来的各种密药。 如今这些药早就已经失传了,这些可都是大明皇宫里才有的好东西。 面对家族的殷勤期待,佟佳玉娇只能苦笑。 她身旁的嬷嬷有些欲言又止,佟佳玉娇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嬷嬷,这些东西拿去处理了吧,我不想再看见这些。” 见自幼陪同自己一同长大的嬷嬷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佟佳玉娇心中越发的苦涩了。 家族想的倒是很好,但她有什么资格能让皇太子为了自己去和皇上作对? 自己的家族来信只说了皇上对太子爷的看重,他们怎么不看看太子爷对皇上的态度,那可真真是天底下最和睦的父子二人了。 太子爷若是真的站在自己这边跟皇上对着干,不用太子爷出手皇上有一万种方法让自己去死。 更不用说什么去残害别人的孩子让整个太子东宫只有自己的儿子存活了。 佟佳氏手上的确是有不少的药,但富察氏钮祜禄氏难道就没有吗? 自己手上的这些药未必有人家种类丰富呢。 更何况佟佳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和太子怎么会不防着自己呢? 她若是在入了东宫后,对任何人下手,等待她的就只有病逝这一条路,然后整个佟佳氏会彻底被打入深渊再也没有复起的可能。 “格格.....”佟佳玉娇仍旧可以留在京城内待嫁,不需要跟着家中族人一起前往盛京。 这算是皇上给佟佳氏最后的恩典,当然其中肯定也有想让佟佳玉娇和整个佟佳氏切割开来的想法。 佟佳玉娇要明白,她是爱新觉罗家的儿媳而非佟佳氏的女儿。 “嬷嬷家中日后若是再传信你就看着回吧,若是送来了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也不必再拿给我看了,你只管自己处理了就是。”佟佳玉娇同样满心的焦急和无奈。 她只有日后入了太子东宫,自己先站稳了脚跟才有可能为家族谋得一线生机。 如今的佟佳氏太扎眼了,皇上和太子都已经容不下他们了,她自然要在明面上和家族切割开来。 等到日后,她若是真的有机会拉家族一把,她也绝对不会吝啬但绝对不是现在。 “格格心中想明白了就好,只有格格在东宫立起来了家族才有希望啊。” “本格格算是什么家族的希望,只靠宫里的女人一个再大的家族也走不长远。” 佟佳氏府内发生的事情,雍正和弘历父子二人并不知道。 雍正此刻正满心愧疚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当然心中大部分的怨恨和不满都是冲着康熙去的。 皇阿玛想施恩自己的娘家,为什么要搭上自己的宝贝儿子? 如今佟佳氏已经落寞成这个样子了,那个女人竟还占着一个侧福晋的位份不放。 更要命的是就是因为这个侧福晋是康熙赐下来的,雍正就算现在借着佟佳氏这次的事情把这个女人入府的时间无限拖延也没用。 一个被先帝指婚给太子的女人,除了嫁给太子,就只有青灯古佛这一条路。 雍正自然是可以让佟佳玉娇自己自愿青灯古佛。 哪怕朝臣不会对他这个皇帝说什么,但日后自己的宝贝儿子名声肯定是有瑕疵的。 他们会觉得自己这个自己的宝贝儿子对佟佳玉娇这个女人太过苛责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佟佳氏惹了皇上和太子的眼,不会有人为他们求情。 但日后总会有不长记性的蠢货冒出来。 尤其是等自己死了以后这件事若是再被人翻出来,成为自己儿子名声上的瑕疵。 雍正只要想到这个情况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就说皇阿玛对他们这些儿子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他就说皇阿玛对待自己的宝贝儿子也绝对不是真心的。 他人都死了竟然还给他们父子二人留下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元寿,是阿玛对不起你啊。”若是佟佳玉娇或者佟佳氏的其他人在自己的后宫中,他自然有万般方法可以解决所有的争端。 但偏偏康熙是指给了自己的儿子,他并非没有解决办法,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让自己的儿子名声完全没有瑕疵的解决办法。 “阿玛没有任何事情对不起儿子,阿玛做的都是最对的。”弘历越是这么说雍正就越是心疼,拿出自己的小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阿玛就是觉得委屈了你,我的儿子原本就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却偏偏让这种次等货进了你的东宫。” “偏偏阿玛还要让你和阿玛一起咽下这个苦果,都是你皇玛法犯的错你说他人都快死了,还整日乱点什么鸳鸯谱?” 见雍正这个样子弘历也只能上前替他擦眼泪,至于和自己的阿玛一起说康熙不好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康熙那个时候也没有办法预测到佟佳氏会遭此大难,那个时候的康熙对弘历绝对只有纯粹的关怀和担忧。 第336章 雍正:朕emo啦!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儿子也不在意。”反正他都已经接受三妻四妾了,大不了就是喜欢多去两次,不喜欢就扔在一旁不再管就是了。 “这怎么能一样呢,她到底是占了你一个侧福晋的位置。” 在雍正眼里说是没有名分的格格侍妾之流倒也无妨,但那可是要上皇家玉碟的侧福晋。 一想到这样的女人都有资格和自己的儿子并排被刻在玉碟之上,雍正心头的怒火更甚。 已经准备好上前继续流泪了。 “阿玛又何必太在意这个呢?”弘历又柔声的安抚了几句,雍正最终还是擦掉了泪水,勉强对着自己的儿子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只是心中是越发的烦闷和不满了。 都是老爷子的错,他就知道老爷子临死前都病糊涂了。 早知道他宁愿抗旨不遵也绝对不会提前定下名分。 现在废了佟佳氏的侧福晋位分,容易让整个佟佳氏一族鱼死网破,万一伤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那就是下下之策。 更会给自己和宝贝儿子都带上一个不孝的罪名,真是麻烦死了。 见自己的老爹哭的这么难过,弘历只能默默的和自己的十三叔坐在一起处理的那些折子。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十三虽然无数次见过自己四哥的慈母之心,但每见一次都会觉得很震撼。 从前的四哥也不是这样式儿的,从前的四哥那可是铁骨铮铮的真汉子。 甚至在他眼里,一个侧福晋而已四哥全然不必做这种小女人姿态。 毕竟他们这些皇室中人真的不太在意这个,四哥那个时候都不讲究到让侧福晋扶正,然后自己登基的时候又把侧福晋扶正的嫡福晋重新贬了下去。 现在拿这件事来攻击他的朝臣还不是没有,四哥也就只有在大侄子的事情上才会这样瞻前顾后。 要是皇阿玛当年有四哥一半的耐心就好了,那样就不至于让他们皇室当中有那么多对怨偶。 十三和弘历奋笔疾书。 雍正:“唉!” 十三和弘历因为军情交流一二。 雍正:“唉!!” 终于在雍正不知道叹息了多少次,惊扰的那边的两人完全没有办法沉浸于政务当中之时。 就连向来和自己四哥关系最好的十三都忍不了了“四哥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和我们二人一起处理下朝政?”四哥这个皇帝从前还算勤勉,但如今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亲王如今处理的朝政竟然比皇帝还要多,也难为前朝的那些臣子,没有人参奏他一个欺君枉上的罪名。 雍正的脑袋疯狂的摇摆着“朕现在可没有心情处理这些事情,朕一想到朕的宝贝太子要娶这么一个侧福晋就觉得头疼。” 见雍正又要开始一边拉磨一边叹气,十三还是忍不了了“既然四哥静不下心来,不如去后宫各位小嫂嫂那看看?” 谁的没事就多去后宫里逛逛吧,不要在他们这坏事。 雍正想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起,但想到他现在的愧疚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心中对于康熙这个皇帝的嫌弃更甚。 他就说皇阿玛对自己的儿子不够真心,亏他从前还觉得皇阿玛虽然不是个好阿玛但好歹是个好玛法呢。 雍正带着高无庸也没有心情去后宫,反而是到了御花园内像自己后宫里的那些妃嫔一样,十分不满意的拽着自己面前的那些花瓣。 “高无庸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若是朕刚开始就有胆子反抗先帝的旨意,如今就不会这样纠结。” “皇上是天子,天子自然是不会做错的。” 雍正自然是知道自己身旁的这个太监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但听着他的马屁心情完全没有变好。 “随朕去奉先殿,朕要去和先帝好好的说道说道。” “他想抬举他的母家,让朕来抬举也就罢了,怎么还能从太子的身上下手?” “也就只有先帝觉得佟佳氏是宝贝了,其他人谁不知道佟佳氏不是好东西?” 面对雍正的嫌弃和怒火,高无庸依旧是乖乖的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到了奉先殿,雍正对着康熙的牌位就是一阵嘀嘀咕咕。 那些可以说的不可以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除了碍于孝道没有直接骂出口,他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了。 骂了一通宣泄了一番自己的不满,雍正好像脑海中的任督二脉再度被打开。 “高无庸,若是佟佳氏在东宫犯了什么错,或者不小心染了什么病猝然离世,想来天底下人也不能因此就觉得太子不祥吧。” “天下人自然是不敢的,谁不知道太子爷是最有福气的。”高无庸跟在后面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替那位如今还没有嫁入东宫,就已经被皇上惦记着的佟佳侧妃感到可怜。 可他一个伺候人的奴才又有什么资格心疼主子呢? 就算死了他日史书工笔佟佳氏也是太子的侧妃,怎么着也比他这个没了根整日只能伺候皇上的太监强。 “朕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雍正祥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笑了出来,再抬头看向康熙的牌位,也没了那么多的戾气。 “皇阿玛朕早就和你说过了,你这个死人是斗不过朕这个活人的。” “朕自然会按照你的心意让你母家的人入了太子东宫,但入东宫后能活多久,有多大的出息那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在雍正转身离开后奉先殿上面点着的香烛晃了好几下,明明无风大殿内的帘子却也疯狂的摇晃起来。 惊扰的那些正在打扫的小太监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再把皇上叫回来。 几只乌鸦不知为何从奉先殿门前飞过,嘎嘎的声音好像是康熙在天上骂自己的不孝子。 自己离开后发生的那些乱象,雍正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当年他皇阿玛活着的时候他畏惧皇阿玛如狼似虎,可如今皇阿玛都死了。 第337章 是父子,而非君臣 他还能因为这么点小事把自己吓死? 仍旧留在京城的佟佳氏也不知道自己算是死里逃生,佟佳氏其他人在离开京城,回到盛京老家之前都她他送了信件。 佟佳玉娇除了自己亲生额娘和阿玛送来的东西外其他全都退了回去,只说回了盛京事态不明朗这些银钱还是要留着防身为妙。 至于她的阿玛和额娘早早的就给她备下的嫁妆也已经送到了她目前居住的院子里。 她已经是佟佳氏最后的希望了,她的嫁妆比原本还要在厚上三分。 已经拒绝了族中其他人送来的礼物,再想嫁妆也是她嫁入东宫最后的倚仗。 佟佳氏最终也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只要不算特别逾矩的东西能收下的全都放进了嫁妆箱子。 这些东西大多都是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变成银钱带回盛京的,就算她不收最后也大概率会遗失。 毕竟佟佳氏这也算是被皇上赶跑的,他们全族现在都是夹紧了尾巴,自然不敢太过张扬大批大批的东西往外运送,再惹皇上的眼。 “格格,您的嫁妆单子奴婢已经给您理好了,如今比原先厚了足足三成呢。” 佟佳玉娇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太高兴“你可要看仔细了,嫁妆单子里绝对不能混进任何不该有的东西。”佟佳氏从前的风光她也是知道。 她原本的嫁妆里也有几件先帝爷或者孝康章皇后赏下来的按规格只有亲王郡王才能用的东西。 原本带去太子东宫是可以给她撑脸面的东西,可如今族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把这些东西带进东宫只会是祸患。 她自然让人全都挑出来了。 “格格放心奴婢已经仔细检查过好几遍了,那几样东西奴婢已经挑出来了。”顺心是自幼跟着佟佳氏的婢女,自然是要跟着她一起入太子东宫。 “只是奴婢现在都还觉得有些可惜了呢,那只九尾凤钗可是当年孝康章皇后赏下来的,后来被孝懿仁皇后带着入了宫,孝懿仁皇后得知格格您出生后又重新赏了下来。” “原本这应该是您嫁妆当中压箱底的好东西呀。” 就单说那一只九尾凤钗是两位皇后都戴过的,就是能压过所有珍宝位列第一的存在。 更不用说还有当年孝懿仁皇后赏下来的几颗东珠,那可都是能体现他们格格极为尊贵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拿的远远的,日后千万不要让我看到。” “从前家里是个什么光景这些东西都算锦上添花,可如今家中现在这个模样,我若是带着那簪子整日招摇过市,那才是找死。” “奴婢就是替格格觉得委屈。”顺心不敢再多说,佟佳玉娇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没有什么好委屈的,虽然是隆科多一人犯了错,但一家出身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从前我们家中也因为隆科多受了不少的优待,甚至我能成为太子未来的侧福晋也是隆科多出了力的。” “若是现在因为他遭了难,就立刻落井下石那才要令人不齿。”佟佳玉娇怎么可能不恨隆科多和李四儿呢。 若是他们没有犯下这样愚蠢的错误自己也不会受如此的磋磨,自己日后入了太子东宫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艰难都可能站不稳脚跟。 但偏偏他们都是佟佳氏,现在的皇上从名义上来讲甚至也是出身于佟佳氏。 她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怨恨也不敢说出半个字来,只怕半分怨恨倾泄出去迎接自己的就只能是万丈深渊。 “奴婢知道错了,奴婢才不管这些呢只要奴婢能每日陪着格格就好,日后长长久久的和格格在一起。” 这边的二人心中各有所想,一个是在悲叹自己未来命运的坎坷,一个是在悲叹自己的格格为何这般命苦。 可他们二人自然不知道雍正自从有了想让佟佳氏在嫁入东宫后病逝的想法就和监视富察琅華一样,派了几个人围绕在她的周围。 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佟佳氏还算老实的情况下,她若是因为家中遭了难对太子有了怨恨之心她就不必让他入东宫了,直接病逝就好。 那几个趴在墙头上的暗卫不带感情的将他们听到的所有一切都报告了上去,这样一个还算聪慧得体的侧福晋。 倒是让雍正对佟佳玉娇的感观稍微好了些,这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 佟佳氏那一帮子利欲熏心的竟也能养出这么一个女儿来。 想到从前给过自己一些关怀的孝懿仁皇后也是佟佳氏,雍正只能感慨佟佳氏的男人私心太过但教养女儿还算靠谱。 “继续盯着吧,朕倒要看看她是装的还是心中真的就是这般想的。” 那几个穿着黑衣服的暗卫刷的一下又离开,只留下雍正一个人默默无言。 佟佳氏不能有孩子。 佟佳氏从前被皇阿玛捧的太高了,若是佟佳氏成了侧福晋又有了孩子,他这个皇帝也不敢保证一整个家族的尽力反扑会做到什么份上。 若是自己的儿子喜欢这个女人,大不了只给尊位宠爱不给孩子就是了。 “去拿药吧,就给当年华妃喝的那份。” 随着雍正的一声吩咐又是一个黑衣人转身离开,高无庸站立在原地如同一个木头桩子。 皇上果真是最疼爱太子爷,那些什么爱屋及乌,小儿子大孙子的言论全都是假的。 皇上只是在乎太子爷,甚至全然不在乎太子爷未来那尚未出生的孩子。 又用到了那份药,雍正的心神飘的更远了些。 当年华妃有孕的时候他高兴吗? 时隔多年雍正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的想法了,他记得心中好像也是有喜悦的。 但那份喜悦带给他的更多是当年怀着他的太子时的那份期待的怀念。 他的独子,是他最疼爱的唯一的孩子。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儿子所有最细微的变化,他们父子二人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心跳都是同步的。 他们二人永远都是这世上关系最亲密,最不可被分割的。 第338章 时间大法 当年他想着华妃若是生个女儿就留下那个孩子,而后又让人配了那副药。 那副药只要喝下去就没了生育能力,更妙的是除了配药的那几个早已被他处死的太医任何人都察觉不出不对。 想让一个女子失去生育的能力实在不算困难,可能是因为生产的时候孩子太大耽搁的时间太久。 甚至可以是因为在马上颠簸了一番毁了宫胞。 那个药喝下去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在下次月事来临的时候会血崩而后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能力。 当年的华妃就是这个样子。 雍正甚至不记得当年华妃是否因此哭诉过,他只是回忆起华妃似乎很多次提起的那个早就不在人世的孩子。 可他的心太硬了,华妃第一次提及的时候雍正的心里是有惊慌的。 他担忧华妃得知此事背后的算计,他担忧华妃会和年羹尧联合伤害自己的儿子。 可随着华妃提及的次数太多,雍正心中连那一份惊慌都没了。 华妃每提及一次那个孩子雍正心中的烦闷就更多一分,那个孩子并非是他容不下。 是华妃自己没有学会与人为善。 想到了那个如今已经闭宫许久的年世兰,雍正的心中就更没有什么波澜了。 他想来是真的老了,竟然坐在这里也开始回忆起从前了。 “高无庸,朕老了吗?” 高无庸被雍正的这句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来跟在皇帝身后的大总管此刻狼狈的不像话。 “皇上......” “你起来,你跟着朕多少年了?” “奴才跟着皇上也快有四十年了。” “是啊你已经跟着朕四十多年了,当年朕还记得第一个来朕身旁的是苏培盛紧接着就是你,你可怪朕把苏培盛派到太子身旁,独独留下了你一个?” 听着雍正的问询高无庸只觉得天要亡他。 皇上今儿是怎么了净问一些让人想死的问题,难不成苏培盛这老东西还是看不惯自己想找办法把自己除了。 可如今苏培盛才是这宫里第一得意的大太监,自己见着他不也是笑脸相迎吗? “奴才愿意伺候皇上,皇上要是不嫌弃奴才,奴才就伺候皇上一辈子。” 雍正笑了“朕觉得朕老了。” “皇上春秋鼎盛,皇上是真龙天子,自然能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这狗奴才何必用这些话来哄骗朕?” “奴才不敢欺瞒皇上,皇上是真龙天子,奴才若是撒谎那就是欺君,在奴才眼里皇上就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怅然,高无庸一时间也不敢确定自己这关是过了还是没有。 他见雍正转身就要离开赶紧起身跟在雍正身后,一个字不敢多说。 ........ 时间一晃而过,弘历很快就到了十六岁的年纪,而这正是雍正给自己的儿子定下的几位侧福晋和那些格格入府的日年岁。 大清惯例向来都是格格和侧福晋先入府伺候一段时间,嫡福晋大婚筹备往往比她们最少晚半年。 这也是为什么雍正和他的兄弟们大多都和自己的嫡福晋关系不算特别亲密的根本原因。 毕竟人心总是会偏的,还有一句话叫见面三分情。 少年慕艾本就是正常情况,而如今这个时代挑选正妻要的都不是绝色美人,而是家世出众,德才兼备。 甚至康熙给自己的儿子挑选,妻子往往还会尽量挑选长相没有那么出众的。 不至于到了冒丑不会魅君的地步,但大多都是长得比较有福气却又显得没有那么明艳的类型。 弘历自然也是如此,他前半年就已经收到了自己的阿玛送来的好几个格格。 皇子阿哥都要有叫他们通晓人事的宫女,这也算是他们的第一个女人,日后大多都会有一段时间的恩宠,最少也会被抬为格格。 而挑选的宫女为了能够引导皇子阿哥都是会比皇子阿哥大上几岁,高晞月很明显不符合这个要求。 这个女人一般是应该由皇子的额娘,若是额娘不在了就由她的养母,或者当时后宫的掌权人来挑选。 可谁都知道太子在皇上的心里那就是世间第一心肝大宝贝,皇上不抬手谁也不敢把人安插到太子的身旁。 更不用说如今皇宫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掌权人。 皇后太后甚至太皇太后一个没有,就连贵妃之位都是空悬的。 就在四妃还在考虑,她们要不要想个办法在暗地里提醒皇上一句也省得皇上哪天自己想起这件事情来,又看她们不顺眼的时候。 雍正这个亲生额娘很快自己就想到了。 除了不能让自己的宝贝独子名正言顺的叫自己一声额娘扑到自己怀里撒娇。 毕竟他这么做了前朝的那些大臣可能会觉得他们二人中邪甚至一把火烧了这紫禁城。 雍正其他时候做的事情完完全全只出自一个额娘的本心,他自然是去学习过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在自己的儿子十四岁的一天早上第一次成人后,雍正就第一个收到了这个消息。 那日他把自己关在养心殿内高兴的连喝了三杯酒。 这正是说明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已经是个大人了,自己的儿子日后也可以担负起成家立业的职责。 这正是说明了在他这个额娘的悉心教育下,自己的儿子健康又勤奋又聪慧又可爱的长到了如今这个年纪。 雍正原本想着第二天就立刻派去教导人事的宫女,但又突然想到太医说过若是太早行房事对男子身体不利,便是不小心有孕生下的孩子也易夭折。 雍正只能暂且放下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开始为自己的儿子搜寻合适的人事宫女,这一搜寻就是整整半年的时间。 雍正挑选了很多人但却没有一个合他的心意,似乎他能从每个人的身上找出各式各样的缺点。 这个太黑了,那个太瘦了,这个长得不够漂亮。 这个身后的势力太过复杂,这个又瞧着不像是能照顾好太子的样子。 第339章 人事宫女 就在雍正这种吹毛求疵的心态之下,他又过了好几个月才终于给自己的儿子挑出了两个勉强能入眼的。 就这个样子,雍正都替自己的儿子委屈。 他甚至亲自安排了这两个宫女教导自己儿子的顺序,那个长相平平的女子是第一个。 毕竟雍正是一个传统的古代男性,就算在他做皇子阿哥的时候,第一个教导人事的宫女在他心中也有几分不同。 甚至后来雍正出宫建府后,还将那个宫女提为了格格,也就是给她生了两个女儿,只是全部早夭的宋格格。 若不是宋格格早早离世,她如今在宫中应该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雍正想到了自己从前的青春岁月,他自然是不会允许任何女人在自己的儿子心中留下不该有的印象的。 那个长相平平的宫女就是雍正挑选的人,他甚至连两个女人多久伺候自己儿子一次都有明确的规定。 他甚至想在自己的儿子收用过后把那个女人直接处死,虽然他已经探查过那个女人不是任何人的探子,但雍正总归是不放心的。 万一那个女人发了疯,挑拨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可怎么办? 就在雍正这样的警告和命令之下,弘历莫名其妙的从男孩变成了大男人。 他当时太过紧张了这毕竟是两辈子的第一次,根本没有心情去看那个躺在自己身旁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 等到事情结束了他想开口和那个女人聊上几句打破如今的尴尬气氛,被雍正派来的小太监则是守在外面。 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打断弘历的心思,又让弘历找不出任何的不对劲来。 反复几次后弘历也没了温情的想法,按照太监的提示让人把那个宫女抬出去就算完了。 这种事情是会让人上瘾的,尤其是对于青年人来说。 弘历第二次做那种事情是七日以后,这次来的宫女已经不是上一次那个了。 她们二人就像接班一样总是在恰定的时间出现在弘历的屋内,其他时候她们是没有资格在弘历身旁伺候的。 而当弘历偶尔想起来要问两句的时候,那个已经陪在他好几年早已情根深种的高晞月就会上前,时不时的说一句拈酸吃醋的小话。 让弘历再也没有提及那两个女人的心思。 高晞月每次打断了自家太子爷对那两个女人的心思,都会回到自己的屋子畅快的笑两声。 若不是有皇上身旁的高公公传达了皇上的意思她可不敢这么做,毕竟高晞月也怕太子爷有了别的女人就不再看重自己。 高晞月缩在自己的屋子里嘿嘿的笑了。 就算她们是太子爷的第一和第二个女人又能如何,她们两个根本想不到看她们不顺眼的人是皇上。 “太子,这是奴婢亲手为你绣的荷包,奴婢手笨您可不要嫌弃。” 高晞月想到了那两个如今已经查无此人的宫女,再想想太子爷就快要娶侧福晋和嫡福晋了。 想要在弘历这个太子面前多露脸的心思越发急切。 高晞月从入东宫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自己早晚是太子爷的人,可她没想到太子爷是一个不好美色的。 那两个宫女按皇上的命令为了避子汤,嫡福晋和侧福晋入东宫之前是不准搞出什么庶长子的。 高晞月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太子爷收入房中,可等了又等弘历这个太子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高晞月心慌不安。 她已经在太子爷身旁伺候了这么多年,现在出宫他也瞧不上其他的凡夫俗子。 更不用说她和太子爷先前的两个侍妾已经有了口角,她若是不被太子爷收用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高晞月绣了好多个荷包才勉强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看着这几年长的越发金尊玉贵的弘历高晞月羞的脸通红。 “这是你亲手绣的?”高晞月的父亲高斌得力,她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在家里的时候是金尊玉贵养大的,来了太子东宫弘历从来没有磋磨过她。 高晞月平日的衣食住行比普通的大家小姐还要好些,高晞月最多不过是帮着弘历研墨,更多的时候是坐在一旁弹琴刺绣一类的事情她是不会的。 看到弘历的样子,高晞月脸更红了“奴婢自然是不会的,但奴婢会学。” “奴婢一直想亲手为太子殿下缝制个荷包,如今终于成了还希望太子殿下不要嫌弃才好。” 看着高晞月这个样子,弘历自然是笑眯眯的让她把荷包给自己戴上了。 弘历腰间向来是挂着代表天子身份的九龙玉佩,见到九龙玉佩,如同见到皇帝本人所有人都是要跪的。 如今在九龙玉佩旁边又放上了个绣着竹子看起来不算特别精致的荷包,弘历还没说什么,高无庸自己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奴婢的荷包绣的不好,不如等奴婢绣一个更好的太子爷再戴上?” 高晞月想把荷包拿回来,毕竟自己的荷包放在九龙玉佩旁边实在是不搭调。 她手动了动却没能抽动自己的荷包,再一抬眼撞入了弘历那双含笑的眸子中。 “既然你都给了孤,又怎么有收回的道理?” 二人的手相互接触着,高晞月那张原本就极为漂亮的脸庞直接染上了一片红晕。 苏培盛跟在弘历的后面咋舌,这位高格格果真是个有福气的。 定然会比那两位太子爷的侍妾更有福气,毕竟这可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呀。 果然当夜弘历特地点了两道高晞月极为喜欢的饭菜,虽仍旧是被高晞月伺候着用了晚膳但却把那两道高晞月素来喜欢的膳食全都赏给了她。 高晞月端着那两盘菜去了侧殿,将饭菜喂进嘴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甜蜜至极。 她就知道太子爷对自己也是关注了,毕竟太子爷日理万机,如今却还记得自己一个小小的宫女喜欢吃什么。 当夜高晞月被弘历这个太子收用了,二人度过了一个极为愉快的夜晚。 “不必叫醒高格格,孤要先去上早朝了,若是孤回来的晚了让她不必等着孤一起同用早膳。” 第340章 荷包 将弘历这个太子的贴心转述给高晞月后,高晞月在几个宫女的打趣目光下羞涩的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好啊,你们这是在笑话我呢。” “格格,太子爷对您的心意我们都是知道的,毕竟您和太子爷才是真的青梅竹马呢。” 听着这些话高晞月脸上的笑容更甚,但听到青梅竹马四个字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 她和太子爷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青梅竹马呢,可不是乌拉那拉氏那样的破落户随便张嘴就能来的。 “太子爷还特地吩咐把您提为格格,可不是像那边二人一样最低等的侍妾。”许是为了讨好高晞月,那两个被派来伺候高晞月的小宫女说话越发没有个忌惮。 高晞月皱了皱眉头打断了她们二人越来越过分的那些话“这些话日后不可再说,她们二人好歹也是太子爷第一和第二个女人自是与太子爷有些情分的。” 东宫内的情况无人得知,可关于弘历这个太子的所有事情都会在第一时间呈现在雍正皇帝的御案之上。 甚至精细到太子点菜点了两道自己平日里根本不用的膳食,精细到太子爷昨天夜里又收用了一个宫女。 还有太子早上离开屋子的时候是笑着的,心情看样子很是不错。 雍正在早朝之前就收到了这些消息,一时间觉得自己心中又酸又涩还带着一股自己都说不明白的烦闷。 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他原本担心自己的儿子不好女色日后对于子嗣延绵之事有碍。 可如今听到自己的儿子自己收用了女人,雍正却又开始担心高晞月是不是个好的,会不会缠着自己的儿子乱来损了自己儿子的身体。 “皇上?”消息是高无庸亲自送上来的,哪怕清朝对于太监有明确的规定不允许他们识字读书。 但他身为御前大总管是识得几个字的,毕竟很多时候他都要充当皇上的嘴去宣读圣旨。 不识字是绝对不可能的,刚刚纸张是正面朝上他不小心瞥到了两眼。 再抬头一看皇上的脸色,他只觉得今天这一关不算好过。 皇上对太子爷的在乎和占有让他这个没根的太监都觉得心惊胆战,太子爷没告诉皇上自己收用了高氏。 也不知道最后会是怎么结尾。 就算高晞月从一开始就是给太子爷定下的格格那又如何,到底是太子爷没有提前告诉皇上一声。 “心情甚愉。”雍正的手轻轻划过了纸张上的这四个字,自己儿子那张灿烂的笑容仿佛就在面前。 但一想到自己儿子的笑容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展现,雍正又觉得自己心中仿佛被猫抓一样十分不舒服。 高晞月甚至算不上自己的正经儿媳,难道自己的儿子就这样喜欢她吗? “皇上,龙撵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高无庸无奈上前打断了雍正这个皇帝的沉思。 看着皇上猛然变得更为冷冽的目光,高无庸后背被冷汗完全浸湿。 “走吧,莫要让前朝的那些大臣们久等了。” 看着雍正离开的背影,哪怕是跟了他许多年的高无庸也一时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只能快走两步跟在雍正的身后,心中期盼着太子爷能让皇上的怒火消散。 早朝之上,弘历这个太子自然是站在最前面的。 看着自己君子端庄的儿子,雍正心头的那份邪火淡去了一些。 开口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目光则是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来回的扫视着。 只一眼就看到了弘历腰间放着的那个荷包,那样生疏又粗糙的技法很明显不是宫中绣娘的手艺。 甚至上面绣的还是并不符合自己儿子身份的青竹,雍正嘴角好不容易勾起的笑容如同雪花一般抻平了。 这荷包一看就是小女儿家绣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敢如此敷衍自己的儿子。 这个给自己的儿子绣荷包的女人还不如灵妃呢,好歹灵妃刺绣的手段是真的能登大雅之堂。 前朝的那些臣子只觉得冷风呼啸而过,明明上一秒皇上看着还是喜笑颜开,对太子爷赞叹了几句。 他们刚刚还在感叹天家父子情深呢,怎么下一秒皇上脸上的笑容就没了,甚至还用那样锐利而带着嫌弃和醋意的目光看着太子爷。 皇上和太子爷的关系不是出了名的好吗? 难道太子爷日渐生长长成皇上也像先帝爷一样开始忌惮起自己的儿子了? 那些臣子心中百感交集,甚至有不少人准备上前劝上一劝皇上。 您跟先帝不一样啊,先帝爷别的不多,偏偏就是儿子最多,您可不一样您一共就三个儿子,如今还过继出去了一个五阿哥。 废了太子您能扶持谁? 难道是那个他们都懒得喷的三阿哥吗? “由本启奏,无本退朝。”高无庸也看到了弘历腰间挂着的那个荷包,再偷偷看一眼皇上的脸色只能连忙开口。 要命了。 皇上怎么跟个吃醋的后宫嫔妃一样? 不管太子爷身旁有多少女人,皇上不都是太子爷唯一的阿玛吗? 民间都说恶婆婆恶婆婆,他觉得皇上现在倒是有恶婆婆的样子了。 高无庸晃了晃脑袋把自己心中那些大不敬的想法晃光,声音不自觉的又大了几分。 前朝的那些臣子没有一个是蠢得,尤其是皇上前些年用那样的手段废了年羹尧,又杀了隆科多。 他们自然是懂得什么叫看皇上的脸色行事,见皇上面色不善没有一个刺头冒出来。 今日的早朝就那么平静无波的结束了。 皇上今日甚至没有留下向来与他形影不离的十三爷,而是黑着一张脸和太子一同离开了。 几个臣子凑在怡亲王的身旁,向这位最简在地心的亲王打听着小道消息。 皇上是不是有对太子不满的心思了? 怡亲王,您可是国之栋梁您一定要好好劝劝皇上,皇上可不能像先帝爷一样玩什么九子夺嫡。 皇上所有的孩子凑起来都没有三条真龙啊。 第341章 雍正吃醋 怡亲王劝走了所有的大臣,只觉得自己那原本就不算多的头发正在哗哗的往下掉。 他刚刚站在下面的最前端自然也看到了皇兄的眼神。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皇兄看向大侄子的目光永远都是温和而骄傲的。 难道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人在皇兄面前上谗言,企图挑拨皇兄与大侄子的关系? 怡亲王揪了几根自己的头,满脸无奈的离开。 他总是要再看看的,不可能直接冲上去说皇兄的不好。 过两天再看看吧,若是过两天皇兄对大侄子还是这样的态度,那他真的要联合兄弟们劝皇兄三思了。 毕竟皇兄如今除了太子以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儿子可以用了,总不能他和皇兄费劲巴力的夺嫡最后再把皇位让给其他人吧。 不能,绝对不能。 雍正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前朝的臣子和自己的好弟弟心中已经是千回百转。 他只是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和弘历一起到了养心殿,任由自己的儿子与自己一同落坐在小榻之上。 目光还是时不时的扫过弘历腰间系着的那个丑陋至极的荷包,心中对绣荷包的人又是一番的嫌弃和唾骂。 这样的手艺也好意思拿出来给自己的儿子? 用自己的儿子乃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太子,是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 用就要用最好的,而不是这种一看就是新手做的荷包。 “元寿啊。”雍正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自己儿子的额娘,自己的儿子心中也清楚,但到底如今这个时代给他的教育是不可磨灭的。 他是个男人,男人是不应该过问自己儿子的房中事的。 可他若是不问出来心中又实在难受。 “阿玛?”弘历手里正拿着一本请安的折子,听到雍正那九曲十八弯的呼唤茫然的抬起了眼睛。 弘历的目光还是和从前一样纯粹,似乎这么多年生活在富贵窝里并没有改变他这个人的本质。 他还是那个和小的时候一样纯粹的让人心疼的好孩子。 看到自己的儿子还是用这样令人心疼又让人高兴的目光看着自己,雍正心头的怒火散了一半。 剩下的是他这个皇帝都没有办法明说的酸涩和不安。 “元寿,如今,自己在东宫可还好?”弘历自从有了人事宫女,住进东宫的时间也多了些。 但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会被雍正留宿在养心殿内,雍正已经开始命人修缮乾清宫。 等自己的儿子真正大婚成了大人,就该住进皇帝才能住的乾清宫了。 到时候自己落座在养心殿自己的太子在乾清宫,如此一来任何人都不可能说自己的儿子地位不稳固。 “儿子自然一切都好,皇阿玛将东宫修缮的美轮美奂儿子又有什么不满的呢?” 如今的东宫就是从前的乐善堂,是雍正花了大心力给弘历这个太子亲自修缮的。 从他小的时候乐善堂就在,只是那个时候弘历一直被养在养心殿,只去看过几次。 如今他也算是在自己的乐善堂内当家做主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他大部分的旧物还留在养心殿内,乐善堂对弘历来说反而是个更陌生的地方。 “若是在东宫住的不习惯就来和朕一同安眠。”雍正攥着自己手上的十八子。 冰冷的触感好像直接烧到了他的心上。 有的时候觉得时间真是一个不留情的家伙,从前那个要睡在自己身旁才能安然入睡的儿子如今已经长大了。 甚至可以自己独居东宫也不会因为起床看不见自己就哭了。 雍正感慨于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可以为自己分忧。 可又无比怀念从前那些窝在自己怀里的岁月,仿佛那个时候他们父子二人才是真正最亲密的。 不是像现在一样,自己要待在那冷若冰霜的养心殿内时刻等着自己儿子的前来。 自己的儿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日后还会有妻子和孩子。 除了他这个阿玛以外,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要有其他重要的人陪着他了。 甚至那些人可以比自己陪伴自己的儿子时间更久更长。 雍正的心仿佛泡在了苦水里,心中最在意的事情不自觉的就问了出来。 “你喜欢腰间的这个荷包?” 听到雍正的问话弘历有些震惊的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荷包。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阿玛腰间那个灵妃娘娘亲手绣制的四爪金龙荷包。 面上的表情颇为欲言又止。 有的时候他真的不明白自己阿玛的意思,他们二人带的荷包谁的好谁的差,难道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这到底是高曦月第一次给他做的东西,他也就带着一天回去就会让人装起来了。 若不是他们父子之间感情好他都要怀疑自己的阿玛这是在炫耀。 “阿玛就别笑话儿子了,只不过这个荷包是高氏第一次给儿子缝制东西儿子怕不戴上拂了他的面子。” “比不得灵妃娘娘精心为阿玛缝制的那个荷包,儿子打算回东宫就让人取下来装到匣子里。” 听到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很喜欢别的女人送的东西,雍正那颗泡在苦水里的心又被重新捞了出来。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真挚又热烈了几分“你说的正是,你是太子自来该用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你腰上的这个荷包不好,让人瞧了倒会觉得你这个太子品味不佳。” 雍正亲手将自己儿子腰间系着的荷包拆了下来,想直接把这个荷包烧了算了。 可看着自己儿子的目光他又实在下不去手,只能一个眼神让高无庸拿了个匣子上来。 里面装着的是它和安陵容学习了许久才绣好的荷包,那个荷包最巧的是上面绣的也是最简单的竹子。 只是雍正自己对比了一番,觉得自己苦心孤诣绣出来的这个荷包比高氏绣的这个荷包好了千倍万倍。 既然高氏都有脸面让自己的儿子带上那样破烂的荷包,那自己这个亲生额娘绣的荷包自己的儿子也能带。 第342章 朕与高氏的荷包谁的好 雍正扭扭捏捏的从匣子里把自己绣好了又改了好几次的荷包掏了出来,手里还死死的攥着那个从自己的儿子腰上取下来的荷包。 “这个荷包不好,显现不出你身为太子的尊贵与威仪。”雍正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涩的厉害。 “朕这里特地给你准备了个新的荷包,最是能显现你身为太子的威仪。”雍正说着将自己精心绣制的荷包推到了自己儿子的面前。 明明都是一样的粗糙,但放在雍正眼里自己的这个荷包,哪哪都比高氏那个荷包好上许多。 只有高无庸和苏培盛两个老太监默默的低下了自己的脑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高无庸更是迎接着苏培盛的目光如芒在背。 本公公走了以后,你就是这么伺候皇上的,现在皇上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 高无庸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这个老太监的晚节算是保不住了。 苏公公你可一定要相信咱家呀,皇上这样子真不是咱家教的。 “阿玛给的荷包自然是最好的。”红利挑眉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和高晞月差不多水平的荷包。 没有问出那一句这个荷包是哪里来的。 只是接过荷包十分自然的就那么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阿玛从前也算是给他做过不少东西了,比如他手上用的帕子什么的。 只是精细的荷包倒还是第一次,到底是他亲爹亲手做的第一个荷包他自然是珍惜的。 见自己的荷包挂在了宝贝儿子的腰上,雍正怎么看怎么觉得合适。 让弘历这个太子站起来转了好几个圈,他变着法子的夸自己绣的的这个荷包。 雍正说这个荷包与自己儿子的气度最是相配,上面的青竹都能展露自己儿子的气节。 可绝口不提这个荷包是自己亲手绣的,就怕自己的儿子觉得这荷包不好,若是知道是自己亲手绣的又不好意思摘下来。 弘历自然是明白自己阿玛的意思,听话的转了好几圈,嘴里也在不断的感叹着这个荷包优秀的果然精巧至极。 “你果真觉得这荷包极好?”雍正好奇。 “儿子什么时候骗过阿玛?这荷包一看就是阿玛的手艺,儿子绝对不会认错。” 毕竟绣成这个样子的荷包,除了皇帝亲手绣的以外,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内务府的那些绣娘若是把东西绣成这个样子就送上来,打板栗都是轻的,搞不好要被扔进辛者库服役一辈子。 “吾儿聪慧,朕与太子自是心有灵犀。” 雍正背着情绪价值哄高兴了,整个养心殿内顿时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至于从自己儿子腰上解下来的那个荷包雍正也没有要还的意思,装进匣子里立刻让高无庸拿的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碍了他的眼睛。 弘历陪着自己的亲爹批了一会儿,折子又一同用了个午膳才转道回了自己的东宫。 想到自己的阿妈话里话外说的,让自己不可偏宠,更不可以在嫡福晋和侧福晋入东宫以前对一个格格太过优待。 弘历准备去看高晞月的腿一顿,只让人从词库中拿了一个金钗给她送去。 自己的阿玛说的对,自己身为太子,还是不能将自己的喜好表现的太过明显。 毕竟嫡福晋和几位侧福晋都还没入府呢,他现在若是把高晞月宠上了天,即使打了其他人的脸,也是没给高晞月留活路。 他这个太子做什么旁人都会盯着,因为雍正的疼爱前朝的那些人不会随意把手伸到他身上。 但前朝永远都不缺想踩着太子或者皇上扬名立万的臣子。 不能直接找太子的茬,他们自然会从太子身边的人下手。 如今的高晞月恐怕在前朝的那些臣子眼里就是这样一块香饽饽,似乎他们只要抓到了高曦月和太子交往过密的证据。 就能证明太子偏宠妾室,就能证明国将不国,就能证明全世界只有他们才是真正忠君爱国的好臣子。 弘历不喜欢那些御史盯着他,更不喜欢那些御史在早朝上把鸡毛蒜皮的小事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说。 如今正是白日,他若是跑去找高晞月前朝恐怕又要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了。 “告诉高格格孤今晚去看她。”苏培盛和王钦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皇上定下的太子爷在七日之内不可连见一个女人第二次,皇上就怕太子爷的心被太子爷后院的那些女人勾走了。 可皇上又没有发明旨他们这些奴才也不敢拦啊。 皇上只说太子爷不可以去找那两位侍妾,高晞月到底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想来是不在内的吧? 他们二人还能怎么办呢只能退下去通知高晞月今晚准备接驾,王钦还从太子的私库中拿了一只金钗按照太子的意思送给了高格格。 高晞月住的院落内,听到太子今天晚上还会来看自己,高晞月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 虽然她盼着和太子爷一同用膳,但太子爷晚上愿意来看自己也是好事。 “多谢王公公,这个荷包就请王公公收下拿去喝茶吧。”高晞月身旁分来的两个丫鬟赶忙塞了个荷包过去,王钦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那两个侍妾一个长相平平一个家世平平,她们二人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打赏给他这个太监。 难怪王爷更偏宠格格些,高格格出场就是比那两个侍妾大方。 “奴才多谢格格。” 高晞月笑着送走了王沁,回到自己的屋内看到自己早就已经摆好了的膳食如今已经全部凉透了脸上的笑容淡了半分。 “真是可惜,本格格原本还想着和太子爷一同用膳呢。” “格格不必忧心太子爷最疼的还是格格您,只是太子爷这么多年来膳食都是和皇上一起用的,想来日后有机会也会陪格格一同用膳的。” “太子爷整日和皇上一同用膳,正是能说明太子爷身份稳固呢!” 高晞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终于高兴了些。 让人将膳食端下去重新热一热。 第343章 公公和妾室争宠 但心中却蓦然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怎么觉得皇上对太子爷实在是有些太过看顾了? 太子爷如今都十六了,放在普通人家都能当阿玛了。 可如今太子爷连和自己的妾室一同吃饭都没有机会。 皇上都这么大年纪了,既不去后宫也不宠爱后宫的妃嫔,反而是整日和太子爷在一起。 知道的说他们是父子,二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子呢,怎么能黏糊这么多年呢? “太子爷和皇上关系亲近正式代表了太子爷身份稳固,我又何必多想呢?” 高晞月莫名其妙的感叹了一句,将自己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驱逐出去。 她怎么能这么想皇上呢? 皇上的太子爷那是父亲对儿子的期盼和教导,自己怎么会觉得皇上有的时候和个额娘一样呢? “格格?” “无事,待会儿本格格吃完饭把本格格的琴拿出来。” 她正该趁着如今东宫中只有她这一个正经女人和太子爷多多培养感情才是。 皇上心中是怎么想的不该她来考虑。 毕竟日后与她争宠的是后院的其他女人,又不是皇上。 天色微暗弘历还是转到来了高晞月这里,高晞月的琴就那么放在桌子上。 “妾身给太子请安,太子爷万福金安。”高晞月尚未完全跪下,弘历就已经伸手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你身子不好日后就少行这种大礼,若是生了病又要吃那些你最讨厌的苦药汁子了。” 高晞月听到关怀脸上的笑容灿烂,眼睛却下意识的看向了弘历这个太子的腰间。 只一眼高晞月脸上的笑容就凝滞了。 她用尽心思缝制的荷包不至于认不出来,她的荷包今日早上还挂在太子爷的腰间,怎么现在就换了个荷包? 难不成是太子爷在宫中还有其他看上的宫女,这荷包是那个宫女送给太子爷的? 高晞月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委屈,但却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口。 只是两只眼睛死死的盯在那个荷包上,眼中有一丝的嫌弃闪过。 这个荷包也不知道是哪个宫女给太子爷做的,还不如自己那个呢。 太子爷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妾身这里给太子爷准备了燕窝粥,不如爷先用上一碗?” 弘历点了点头拉着高晞月的手走到殿内,屋内早已摆满了新熬制出来的燕窝粥。 闻到燕窝那熟悉的气味,弘历只觉得自己的肚子的确有些饿了。 “你向来最是知道孤喜欢吃什么的,今日的膳食的确都是孤喜欢的。” “太子爷若是喜欢那就多用些,健身这里日后每日都备着太子爷喜欢的东西,只要太子爷想吃了随时都能来。” 高晞月话中的期盼弘历听得出来,可他没有办法给这个女人任何一句承诺。 只能装作没有听明白的样子拍了拍高晞月的手,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高晞月眼中的光芒散去了些。 但还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弘历用膳。 她知道太子爷日后会是皇帝,有三宫六院,只能对自己有偏爱,却不能有独宠。 但她总归是有些不该有的奢望的,如今太子爷没有回应,倒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总归她知道太子爷没有明着拒绝他就够了。 她们二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她伺候了太子爷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太子爷是个少有的好性子,更是宫中少见的纯良之人。 只要太子爷对她有那么一分的与众不同,她便也足够了。 只是看着挂在弘历腰间那个并不怎么匹配的荷包,高晞月忍了又忍,还是在为弘历宽衣的时候没有忍住。 这到底是哪个小贱人为了勾引太子爷做的荷包,竟然还特意做了和她一样图案的青竹。 太子爷端方君子自然是最适合青竹图案的,但这人绣的竹子还不如自己呢。 “太子爷,这个荷包?”高晞月手里拿着这个荷包恨不得直接把它扔出十里地。 看到这个荷包弘历的脸上却是十分奇怪的出现了笑容“这个荷包妥善收好,明日早朝再给孤带上。” “太子爷~”高晞月半真半假的开口抱怨“也不知道这个荷包是哪个姐姐妹妹给太子爷做的,能让太子爷如此看重。” “莫不是福晋姐姐或者侧福晋姐姐给爷送来的?” 高晞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要滴血了,这样好的太子爷终归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 弘历奇怪的看了一眼正在捏酸吃醋的高晞月“这荷包是皇阿玛给孤的,孤可没有那么多的好姐姐,好妹妹。” 调笑的话一出让高晞月又闹了个大红脸,将荷包放到了托盘上,甚至还跪在地上对着荷包磕了个头。 若这荷包是别的女人送的她拈酸吃醋说两句不会有什么,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她和太子爷之间的情趣。 可这东西已经和皇上沾上边了,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就算是大不敬。 “妾身失言了。” “无妨,这些话不过是咱们二人规格中说说,孤不会让这些话传出去的。” 弘历和高晞月一同看着那个托盘被拿到外间去,高晞月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的奇怪与不安,越发的明显了。 皇上此举实在是奇怪,更像一个额娘了。 额娘会给自己的儿子绣荷包,此乃人之常情。 但这么粗糙的针脚总不能是皇上命内务府的那些绣娘制作的吧,难不成这荷包是皇上亲自做的? 那皇上对太子爷的疼爱之心是有多么过分啊。 东宫内又是一片春意盎然,弘历对自己的那两个人事格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她们二人将来一定是被雍正狠狠的敲打过了,二人哪怕在床榻之上也是战战兢兢从来不肯多说一个字。 弘历刚开始想问几句,总会被外面的太监无情打断。 后面太监不打断了,那两个女人倒是摆着一张脸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弘历慢慢的也就不愿意再往她们院里去了。 每次都是裤子一脱直接办正事,搞得就像这是花了钱的一样。 还是高晞月这种与他有一定感情基础,胆子大比较活泼的人更适合他。 第344章 太子不要沉迷女色 东宫内春意盎然养心殿内却是一片寒冬腊月。 雍正自从有了宝贝儿子后从来没有去任何女人的宫里留宿,哪怕如今自己的儿子时常住在东宫这个习惯也保留了下来。 雍正今晚并没有召幸任何妃嫔只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只觉得整个养心殿内空旷寂静的让人害怕。 “高无庸。” 夜已深雍正却没有任何入睡的想法,只能坐起身来撩开了帘子。 “奴才在。” “给朕端一杯温水来,夜深了就不必再泡茶了。” 很快高无庸送来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雍正端着水杯却没有喝的欣心情。 “今日东宫可有什么事情?” “太子爷一切安好呢。”高无庸跪在一旁乖乖的赔着笑脸。 雍正瞪了他一眼,眼中有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意思“朕是问你今日太子可留宿在别人的院中了?” “是,今日太子又留宿在高格格的院中。” 雍正闭了闭眼睛,砰的一声将手上的水杯放在了一旁。 想到自己的儿子今日给高晞月求的那些恩典,又想到自己的儿子明显对高氏那与众不同的感情。 再看一眼空旷至极的养心殿,雍正心中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萦绕在内。 自己为了儿子空置后宫这么多年,自己的儿子如今长大了,倒是和自己的女人过的很不错呀。 难道自己的儿子就不曾想过他这个空巢老人自己待在养心殿内是有多么的寂寞无聊吗? 对太子的指责还没几句,雍正又开始心疼了。 都是高氏狐媚惑主,当年就觉得她不够端庄,如今果然成真了。 明日就找人好好教教她规矩,让她明白不能整日痴缠着太子损了太子的身体。 自己的儿子也该多多与自己留宿在养心殿,而不是在这个年纪就沉溺于儿女情长。 “明日让高氏去灵妃那里好好学学刺绣,若是学不好日后就不要给太子绣那些贻笑大方的东西了。” 雍正说这话的时候,高无庸低着头只是他听到了皇上磨牙的声音。 心中又默默的为东宫未来的所有女人点了个蜡。 太子爷虽然没有亲生额娘,但有比亲额娘占有欲更强的皇上在。 日后不管是太子妃还是太子侧妃都不好过。 只不过如今东宫中最好过的恐怕就要是那位高格格了。 东宫内。 弘历和高晞月凑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高晞月更是因为弘历这个太子为自己求得的恩典感动的泪眼盈盈。 高晞月是伺候太子爷的女使出身,哪怕如今成了格格,日后恐怕也要低中其他女人一等。 可太子却特地向皇上求了让高家送三箱嫁妆来给高晞月,更是允许高家送一个家生的奴才来伺候高晞月。 高晞月手上倒是不缺银钱,毕竟高家就是包衣出身,她又在东宫中颇受宠爱高家送来的银钱只多不少。 可要紧的是太子爷的这份心意,是太子爷明着告诉所有人他对高晞月十分满意的这个政治动向。 高晞月抱着弘历的腰语气哽咽“妾身谢太子,妾身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的好事,这辈子才能遇见太子爷您这么好的人。” 弘历拍了拍她的手臂没有说话,二人就这么相拥而眠。 第二日一早,高晞月果然又没起来。 弘历昨夜没忍住叫了两次水,高晞月如今还在床上睡着呢。 “安静些,莫要吵了高格格的好眠。” 明黄色的床幔隐隐绰绰的透露出里面一个女子的身影,王钦一边伺候着红利穿衣一边在心中感叹。 太子爷对这位高格格果然是不一样的,若是后院的另外两位侍妾太子爷可从来没有这么温声细语过。 每一天的早操都是差不多的流程,弘历昨夜或许是真的累了在早朝上偶尔还有些失神。 直到雍正叫了他两次才反应过来。 雍正看着自己儿子一副操劳过度的样子,对高晞月这个格格的不满越发明显了。 此女果真是狐媚惑主,想到自己已经让人将她带去灵妃宫中,只盼着灵妃这个懂事知大体的能将这位高格格从歧路上带回来吧,要不然他可真的要出手干预了。 弘历在批阅奏折的时候听了一耳朵什么不可偏宠妾室不可宠妾灭妻,他年纪还小,更不能沉迷于女色。 想到自己已经连续两天留宿在高晞月的院中,弘历明白了自己阿玛的意思。 “元寿,还有不到半个月你的几位侧福晋就要入府了,你切莫不可在此刻偏宠一个小格格闹出笑话来。” 虽然自己宝贝儿子的那几个侧福晋他也没看上,但想来大家族精心培养的嫡女总是比一个高晞月好的。 他情愿自己的儿子处处留情,把心分成八半也不愿意自己儿子的心被一个女人勾走。 “儿子明白阿玛的意思了。”弘历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想到二伯曾经说的那些他当太子的时候被监视的岁月,弘历从前没有感受到自己阿玛对自己的监视之意,如今倒是有几分了解了。 只不过是他在后院中连宠了一个女人两天,自己的阿玛竟也能扯到宠妾灭妻身上。 红丽心中有些无奈却没有自己的二伯从前所说的那种愤怒与不满。 可能是他真的入乡随俗了吧,在现代的时候,他也是一个父母进入他的房间不敲门就觉得自己不被尊重的孩子。 可偏偏这是最没有办法说理的古代,他又是出身最为尊贵的太子。 甚至连他如厕的时候都有三五个宫人服侍在侧,他去哪个妾室的房中也有掐着香计时的小太监。 这没什么的,这十六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了。 毕竟他若是不习惯可能会把自己活生生的憋死,好死不如赖活着呢。 “阿玛也不是不让你有偏宠的妾室,只是你如今年纪还小阿玛怕你被女人骗了呀。”接下来又是一阵防骗指南。 弘历心中是越发的无奈了。 被女人真正骗了的不是自己的阿玛吗? 乌拉那拉皇后还在那摆着呢。 第345章 风言风语 高晞月醒来的时候果然又听了一嘴太子爷对她的贴心和关怀,用早膳的时候高家送来的嫁妆和宫女已经来了。 高斌给自己女儿送来的是星璇。 这是原本高晞月在家中就伺候她的侍女,只不过高晞月后面入宫,不允许从家中带侍女星璇才又被放在了高家。 只是高斌知道自己的女儿最终的结局只有进入太子东宫这一条路,对星旋这个侍女的培养倒也没落下。 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高晞月脸上的笑容果然更开心了些。 听着星璇和她讲述家中那些琐事,高晞月还拿出帕子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她有些想自己的阿玛和额娘了,她入宫这么多年,虽然日子好过,太子爷又对他十分贴心。 但这么多年不能承欢在父母的膝下,她心中也实在是不好受。 星璇好不容易把自家格格哄高兴了,陪着她看了看又看了看高彬给高晞月送来的那些嫁妆。 大多都是换成了银票的,其他的要么就是庄子的地契,要么就是宫外的一些铺子。 高晞月万分的满意,有了这些自己也不会低旁人一等了。 快乐的感觉都还没结束,高晞月竟然难得的收到了灵妃的传唤。 她自从入宫就是在东宫跟在太子身旁和后宫的那些娘娘们是没有什么来往的。 但她清楚后宫最基础的阵营和人物关系,毕竟不能给太子爷丢脸。 而这位灵妃娘娘就是她颇为关注的对象,毕竟后宫中就只有灵妃娘娘的出身是最卑贱的。 可她却是四妃之首,手握宫权又有着皇上和太子最疼爱的公主。 灵妃娘娘的事情在宫中传播是很广的,不知有多少有上进心的宫女都把灵妃娘娘当成他们的最终目标。 那些人总是想着安陵容这样的身份都能做到她们也能。 高晞月对安陵容心中是敬佩居多,毕竟若是自己只有灵妃娘娘那样的出身和基础未必能做的比人家更好。 可敬佩归敬佩她们二人是没有任何私交的,甚至她们二人都没有私底下见过一面。 不知道灵妃娘娘今日传召自己过去是福是祸。 高晞月心中不安,但也只能赶忙让人给自己梳妆又从高彬给自己的嫁妆匣子里挑了两件礼物。 总归是礼多人不怪,希望看在自己礼物的份上灵妃娘娘不要太过为难她才好。 永寿宫内四季如春,安陵容生的是一个公主。 虽然公主也有公主所如今也可以和皇子阿哥一样接受差不多的教育,但公主上课可比皇子阿哥轻松太多了。 她们只需要上两天就可以休息一天,甚至晚上还可以回自己额娘的宫中睡觉。 不必向各位皇子一样不能长于妇人之手。 今日恰巧是安陵容的和安公主休沐的日子,明明安陵容是一个最最安静不过的人。 唯一的爱好便是刺绣与调香,可和安公主与自己的亲生额娘一点也不像她最喜欢的是武课。 她最喜欢的是在马上驰骋的感觉,那一手鞭子更是得了理亲王的真传。 就连理亲王都对这位小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甚至还和雍正皇帝开玩笑说要把公主抱回去自己养着。 和安被大伯和二伯宠着,又是太子向来最喜欢的弟弟。 哪怕是毁了自己额娘的永寿宫也一点也不老实,挥舞着自己的小鞭子对安陵容养的那些花草下手。 “额娘,女儿这些日子又学会了新的鞭法呢。” “女儿舞给你看看。” 永寿宫内精心培养的原本是用来调香的花就被小公主抽打的落了大半,安陵容手里拿着锈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可却没有说出半句制止自己女儿的话来。 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都是极为喜欢的,她才不去做那个恶人。 “你小心些,莫要让那些鞭子伤了自己的身子。” “额娘你就放心吧,我这一手可是大伯亲自教的,大伯说了除了太子哥哥,就我学的最好。” 宝婵在一旁偷偷的笑了。 这宫里跟着理亲王和直亲王二人学鞭子的就只有太子和公主,自然也不会有人挥舞的比公主还差。 “是是是,额娘的公主就是最厉害的。” “额娘,我待会儿要吃你亲手做的桂花糕,要亲手。” 安陵容看着自己的女儿在面前撒娇的样子,只觉得心都软了,忙不迭的就要答应下来。 还是宝蝉上前拽了拽她的袖子,她才反应过来。 “今日有高格格要来额娘这里拜访,额娘今日恐怕没有办法亲手给你做桂花糕了,额娘让宝婵去给你做好不好?” 小公主瘪了瘪嘴还是点头答应了“那好吧,宝婵姑姑你记得要多放些糖,你每次做的桂花糕都不够甜。” “奴婢记住了,这次一定在桂花糕里多多的放糖让公主吃个高兴。” 这边的母女情深很快被打断“娘娘,高格格来了。” 安陵容整理了一番衣裳,收回了自己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回了那个高不可攀的灵妃。 她已经不是那个刚入宫唯唯诺诺什么都不敢做的县丞之女了。 身居高位这么多年又有着皇上独一份的偏心,哪怕她知道皇上与他之间没有男女情谊,也足够安陵容昂起自己的脑袋。 更不用说她还有了一个女儿,在宫里这么多年,安陵容学的最深刻的就是宫中人向来是踩高捧低的。 你若是像从前的华妃一样高高在上,那些人顶多在背地里骂你面儿上都是礼遇有加,恭恭敬敬。 可你若是稍微显露出疲态,那些人不会觉得你是善良心软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唯一有资格在宫中表现真善美的只有太子,因为皇上会替太子扫清所有敢对太子呲牙的障碍。 在宫中表现真善美本就是一种奢求,至少她安陵容这辈子都不会有资格在宫里做一个真正的良善之人。 “把高格格请进来吧。” 听到拜访的人来了小公主也收起了自己的鞭子,让人给自己整理着身上的衣裳。 若是无视公主因为运动产生的鸿运和地上散落的花瓣,她们母子二人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沉稳安静。 第346章 安陵容和高晞月 高晞月独身往永寿宫方向走的时候,一步不敢踏错,一眼也不敢多看。 这是深受皇恩多年的灵妃娘娘的住处,太子爷没有亲生额娘,后宫中的这些娘娘对太子爷只会是阻碍不会是助力。 她还记得入宫之前自己的阿玛说过的,前太子现任理亲王在宫中的遭遇。 她不能给太子殿下丢人,绝对不能让这位四妃之首的灵妃娘娘看不起她。 “妾身给灵妃娘娘请安,给公主殿下请安,灵妃娘娘千岁,公主殿下金安。” 高晞月毫不犹豫的行了跪拜大礼,就那么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这是安陵容第一次见到弘历这个太子的妾室,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据说很受太子宠爱的妾室。 果真是宫中少有的美人,这副容貌便是放在皇上的后宫中也是能数得着的。 太子爷不愧是皇上最疼爱的孩子果真是福气深厚。 “起吧,今日本宫叫你来是奉了皇上的命令。” 哪怕高晞月在心中不断的警告自己要大方得体,可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眨了眨眼睛。 整个人身上露出了一股十分清澈的愚蠢。 安陵容看向高晞月的目光猛然的柔和了几分,甚至嘴角都带了笑意。 难怪她从高晞月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旁人的影子,原来是像齐妃姐姐。 高晞月今日又凑巧穿了一身粉色,或许每人都是相似的,再加上露出来的那股清澈的愚蠢,她若是和齐妃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家子。 “皇上的意思是让你跟着本宫学习刺绣,日后为太子缝制些小物件也是好的。” 高晞月终于明白了自己今日被叫来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自己给太子爷绣的那个荷包嘛? “额娘,这就是太子哥哥提过的高格格?” 高晞月从来都是留在屋内的没有跟着弘历外出过,毕竟他身为太子身旁只要有跟着的太监就好。 高晞月从前也不过是伺候他的衣食起居,是不必跟着出门的。 和安也是第一次见高晞月,她喜欢漂亮的花,也喜欢漂亮的人。 这位高格格长得就很漂亮,虽然太子哥哥是没有提过这位高格格啦,但是她这么说大家都不尴尬。 “妾身正是格格高氏。”高晞月对和安第一印象也不错,当然是因为太子的确很疼爱这个妹妹。 “高格格长得这么漂亮,难怪太子哥哥那么宠你。” 听到这话高晞月脸上还在傻笑呢,安陵容的眉头却已经皱起来了。 自己的女儿是怎么知道太子宠爱高氏的? “和安,你接着去玩儿你的小鞭子吧额娘和高格格有话要说。” 和安点了点头也不纠缠和高晞月又打了一声招呼转头就跑。 额娘刚刚怎么了? 现在整个后宫都已经传遍了,说东宫的高格格可是太子哥哥的心头好呢。 高晞月看着何安跑开的背影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公主的身体可真好,让人看着就高兴。” 高晞月身上带着从出生开始就有的寒症,哪怕这些年弘历已经派人精心的调养过了也还没好全。 她现在喝着温和的调养汤药,既有避孕的功效,又可以调养身体。 太子也说等到日后她身体好了,再与他生一个与她一样漂亮的小格格或者聪慧的小阿哥。 高晞月对自己喝的汤药心知肚明,甚至心中还有着几分高兴,毕竟这汤药是她独有的。 可哪怕有着太子的关怀,高晞月对于自己身体不好,不能立刻为太子绵延子嗣,也是有难过的。 如今看着身体极好的和安,她羡慕的不得了,和安公主一看就气血很足一定不会像她一样,在冬天手脚冰凉那么畏寒吧。 去年冬天明明太子爷都不冷了,可她却还要再多加好几个火盆。 高晞月是真的喜欢孩子,也盼着自己能有一个与太子血脉相连的孩子。 “这孩子被太子惯坏了,整日上蹿下跳。”安陵容虽是这么说着但脸上的笑意却无法忽略。 自己的女儿最得皇上和太子看重,是这宫里最得乐的小公主她自然高兴。 “娘娘有福气,有公主这样贴心的孩子。”高晞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希望她的身体能好的更快些,不要辜负太子爷的期待。 安陵容将她的动作收置于目中,没有发表什么感慨。 “就连本宫都听说了太子极为宠你,也难怪和安这么喜欢你,你长得这样娇俏可人就是本宫也是喜欢的。” 安陵容让人上了一盘点心,又让人拿来了一个绣棚。 “妾身蒲柳之姿比不上娘娘福泽深厚。”高晞月乖乖的拿起了针线。 “昨日皇上还传信给本宫,只说再过半月太子的几位侧福晋就要入宫了,太子侧福晋虽不是嫡福晋但好歹也是要上皇家玉蝶的。” “让本宫这几日拿个章程出来皇上要亲自过目,还说再过两月,太子福晋入宫后皇上就等着抱孙子孙女了。” 安陵容的字字句句都说在了高晞月的心间,她脸上带了些傻气的笑容都散去了些。 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 这样的日子他还没有过够,几位侧福晋就要入东宫了。 哪怕是她在宫中这么多年,也曾听说过几位侧福晋和一位嫡福晋都是皇上和先帝爷精心挑选好的世家贵女,更是被皇上派去的嬷嬷精心教养了多年。 无论是长相还是才艺甚至是管家的本事都是个顶个的好。 这样好的女人进了东宫,太子爷还能再看到自己吗? 自己哪怕和太子爷有从前那些年的情分,可有这么多位德才兼备的侧福晋和福晋太子爷真的不会爱上别人吗? 看出了高晞月脸上的落寞之色,安陵容有心提点两句。 毕竟她已经无法生育了,便是现在生出个皇子来恐怕也等不到长大争夺皇位。 她和自己的女儿日后只能仰仗太子,她,也怕高晞月这个太子的宠妾做错了事带累了太子爷。 第347章 宠妾灭妻 “高格格受宠的事情就连本宫这个深宫妇人都听说了,将来现在前朝民间也该传的沸沸扬扬了吧。” 高晞月本就被安陵容几句话说的心神不宁,刚开始听到他称赞自己受宠,心中的那份高兴还没来得及闪现。 就又被安陵容后面的那句传的沸沸扬扬吓了一跳。 “娘娘?” 怎么就在民间和百官之间都传的沸沸扬扬了呢? 她成为太子殿下的格格也才刚刚两日啊。 “皇上是君太子就是半君,你要知道君主是永远不会有错的。” 君主犯的错误都是因为身旁人的狐媚,前朝和民间一旦觉得弘历这个太子太过偏宠高晞月这个妾室不会有人责怪弘历。 他们最多说太子年少当做一件风流韵事,可高晞月一定没有活路,甚至整个高家都要因为高晞月的受宠而陪葬。 “娘娘妾身不明白......” “皇上曾经说过太子年幼不可过度沉迷女色,你应该也知道太子从前已经有过两位侍妾。” “太子从前听从皇上的意思去那两位侍妾那里,也不过是三五日一次。”面对高晞月那十分难以明说的表情,安陵容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堂堂一个妃位帮着皇上传达这样的意思,是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太子爷不过是难得有了个可心的格格,多去了两趟太子爷后院中的其他女人还没说什么呢,皇上倒是不乐意了! “妾身实在是不明白娘娘的意思,伺候好太子是妾身的本分啊。” “你可知太子如今对你堪称偏宠,这消息如今传的人尽皆知,若是前朝有风波,太子不会有错,错的人只能是你。” “可只有两日而已。”高晞月心中虽然有些疑问但她实在是不够聪明,也不愿意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恩宠让出去。 看向安陵容的目光都有些奇怪,安陵容又没有什么亲戚在东宫中,太子就算是疼爱她对安陵容又没有任何影响。 “这是皇上的意思,你只要记住不可让太子对你有独宠的迹象就够了。” “娘娘。” 高晞月直接双腿一软,瘫软在了地上如果安陵容这么说,她还不明白安陵容的意思,那她就是蠢货了。 可何必呢? 太子爷就算再疼爱她,太子爷心中最重要的肯定还是皇上,皇上又何必跟他一个小女人计较这些呢? “太子爷的侧福晋和嫡福晋马上就要入宫,现在传出宠妾灭妻的名声,对你和对太子都是不好的。” “你还是要明白,细水长流才是这后宫中站稳脚跟的唯一方式。” “如今,太子爷又不会允许你有身孕,你又何必太在意如今的宠爱呢?” 高晞月满脑子疑惑的转身离开,安陵容见她神色实在太过怪异还特地让她留在外面陪着自己的女儿玩了一会。 又特地说明了以后让她每日都来自己这里学习刺绣,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不要有那么多的时间痴缠太子。 安陵容也不愿意自己这里传出科代太子格格的名声。 “娘娘,这位高格格瞧着实在是不太聪明,她能明白您的意思吗?” 宝婵看着安陵容转身离开的模样,眉头紧皱。 她在宫中见识的大多都是聪明伶俐的人像高晞月这样,所有的心思都直接表现在脸上的的确是太少见了。 这样的蠢货怎么能在太子东宫中独得太子的恩宠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和太子那点细微末节的青梅竹马的情谊? 安陵容听到宝婵的话,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太子爷对这位高格格哪里有外面传扬的那样宠爱,不过是皇上看不过眼罢了。 皇上与太子这么多年堪称相依为命,如今太子有了女人连续两天都没有去找皇上。 甚至连晚膳期间都是没有陪着皇上一起用的,皇上心里能好受才怪了。 “太子宠不宠她是太子的事情与咱们无关,本宫今日不过是替皇上传达皇上的意思罢了。” “若是这位高格格听不明白本宫的意思那也是她命该如此,皇上看不过眼了自会出手,太子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皇上吵架。” 安陵容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雍正特地传旨前来,就是为了让她好好训诫一番安陵容。 安陵容自己都觉得心里头别扭的不得了。 皇上这个做公公的还真去管自己儿子的房中事,连自己的儿子多宠幸了一个女人几天都要把那个人叫过来敲打一番。 如今太子爷都这么大了,安陵容不得不想起了如今的理亲王。 或许有一天太子也会像理亲王一样,因为受不了皇上的控制而和皇上彻底闹翻。 可想到皇上给太子殿下的那些偏爱和太子殿下手上的势力。 安陵容又摇了摇脑袋,把自己心中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想法全都甩开了。 如今的太子爷和上一任太子爷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上一任太子爷从来依靠的就只有康熙皇帝的疼爱。 一旦康熙皇帝将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收回,其实上一任的太子爷和其他的皇子阿哥相比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可如今的这位太子爷却是大大不同,他自然是有着当今这位雍正皇帝最独一无二的疼爱,但他真正立身之本的是他手下的那些势力。 就凭皇上划拉给如今这位太子爷的那些殷亲,若是皇上和太子爷真的发生了大的冲突。 太子爷揭竿而起,他身后的那些满族势力,真的会帮着他一起把皇上压下去的。 毕竟皇上的后宫中并没有太多满洲贵族之女,皇上对那些满洲大族的人向来也没有太过看重。 可太子爷的东宫却被那些满洲贵女塞得满满当当,谁都知道太子爷上位后这些满族贵族的势力会增加。 他们自然是会死保太子爷。 如今,太子爷手头上的势力恐怕已经不是皇上想要打压就能轻易解决的了。 若是皇上想要打压太子爷手下的势力,趁着如今太子爷上位和那几位满洲大姓的女儿成婚是最后的机会。 第348章 传闻 毕竟姻亲关系,一旦形成皇上想要打压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如今的皇上瞧着对太子殿下仍旧只有满满的占有。 所有对太子爷的不满也只是因为觉得太子爷因为一个女人忽略了皇上这个做阿玛的,而从来不觉得太子爷手下的势力太大。 安陵容又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后宫里的日子真是奇怪。 皇上后宫的这些妃嫔包括她在内争宠的对象,不是后宫的其他女人而是太子爷和前朝的那些朝政。 如今就连太子爷的东宫也会如此了,和东宫未来的那些女人们争宠的不是东宫的其他女人,而是皇上。 “去查清那些流传甚广的流言是从哪里来的,若是查出了罪魁祸首立刻来告诉本宫。” “若是咱们宫里有什么人参与了流言的传播,不用来回避本宫了一律投进慎刑司大刑拷问。” 如今的永寿宫,在安陵容这么多年的管控下应该没有这么愚蠢的人了。 毕竟宫里这么多年安安稳稳的安陵容也算是颇有手段。 “娘娘是担忧这些流言传播太广了,皇上会对太子也产生不满,进而影响到咱们公主?” 宝蝉脑海中第一的主子是安陵容,第二自然就是他们的公主了。 如今太子爷身后的势力不单单是前朝的那些官员,如今后宫中大部分人也都是心向太子的。 五阿哥早早的就已经选定了福晋,自从亲额娘出事后,和太子爷的关系虽然疏远了些。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五阿哥心无大志对太子爷更是没有什么不满。 静妃自从有了五阿哥这个半道来的便宜儿子,对管理公务的事情抓得更紧,甚至手段都比从前凌厉了些。 她早年不知为何就伤了身子,一辈子不能有孩子,如今有了记在自己名下的亲生儿子,自然处处都要为五阿哥着想。 五阿哥已经被过继,这辈子都不会有上位的可能了她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对太子好。 只期盼日后太子上位后能对五阿哥再多几分宽容,至少不要因为五阿哥亲生额娘做的那些事情就刻意打压五阿哥。 敬妃是这么想的安陵容自然也是这么做的,她已经不能再有孩子了自然要为自己的女儿想好一切。 而她的女儿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太子爷最疼爱的妹妹,若是太子上位她女儿的日子会好过,但若是再换个别人她的女儿未必会有如今的好日子。 “就这么几句子无虚有的留言可影响不到太子爷,皇上既然给本宫传信了那就是对太子爷绝对的信任。” “娘娘?” “本宫只是觉得这些流言来的太过蹊跷,而这些流言继续传播,只会激发皇上对太子爷的愧疚和怜爱。” 皇上就向来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阿玛。 似乎在太子爷不在的时候,皇上对其他人包括他的女儿也是有几分真心的疼爱的。 可一旦涉及到太子爷,其他的孩子都是皇上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从前太子爷的地位这么稳定也不是没有人看不过眼,传了些过分的流言。 甚至最严重的一次,有人传扬太子爷在东宫中藏匿龙袍,魇镇皇上意图早早登基。 这流言传出来的时候,整个后宫都噤若寒蝉,生怕皇上和太子爷之间发生大规模的交锋,受伤的会是她们这些后宫女眷。 结果却是皇上对此充耳不闻,心疼太子心疼的不得了,给了太子不知多少的赏赐。 当时整个前朝都闹得好一阵腥风血雨菜市场人头滚滚,可唯独太子爷所在的东宫一片安静祥和,皇上生怕这些血腥的事情惊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外面的那些流言传扬的越广皇上就只会越心疼太子。” “皇上心疼太子总要找一个出气筒的,若是咱们永寿宫里有涉事的人存在,那本宫和何安恐怕就要成为皇上的出气筒了。” “奴婢这就去仔细探查,绝对不会让任何传言流言的人继续留在永寿宫。” “也不知道是这后宫中哪位姐姐妹妹又按耐不住了,传播这样的流言,不过是想让前朝的那些人觉得太子日后不是明主。” “甚至可能想着,只要前朝的那些臣子万众一心总能撼动太子的地位。” 安陵容喝了一口茶水,只觉得这次动手的姐妹实在是有些愚蠢了“可太子地位稳固,如今是靠着身后的那些势力,但从前只是靠着皇上的宠爱罢了,太子之位属于谁只看皇上更喜欢谁。” “太蠢了。” 宝蝉很快跑出去把整个永寿宫上下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聚集在一起,狠狠的敲打,还命人搜寻了他们的住处。 在其中几个粗使太监的院床底下,果然发现了不属于他们的财物。 宝婵气的眉头高高的竖了起来。 亏她还觉得自己把永寿宫上下管理的诸如铁桶一般还在娘娘面前大放厥词,结果现在就有人跑出来打了她的脸。 “是谁指使你们的?你们可真是没有良心,娘娘对你们难道不好吗?咱们永硕宫的赏赐在宫中向来都是最丰富的。” 那两个粗使小太监只是低着头一味的喊自己冤枉,对于宝婵的问话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你们的嘴倒是严的很,娘娘说了一旦发现你们这样的人,就立刻送入慎刑司,本姑娘可不愿意听你们在这胡搅蛮缠。” 想到慎刑司内的七十二道刑罚,那两个小太监瑟缩了一下但还是不肯开口。 永寿宫这么大的动静再加上安陵容给其他人送去的消息,众人或多或少的都从自己的宫殿中搜出了这样或者那样有着不明来路财物的小太监和宫女。 一时间偌大的慎刑司内人满为患。 没有一处宫殿显得颇为诡异,那就是宜修居住的景仁宫。 景仁宫内虽然也送出来了一个粗使小太监,但其他宫殿都是人心惶惶进行了好一番大规模的搜寻。 只有一个景仁宫内一直安安静静的,这个粗使小太监进了慎刑司后第一件事就是咬舌自尽。 第349章 最后的反扑 “娘娘,景仁宫那边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奇怪了。”宝婵自从查出了两个小太监后整个人变得更加沉稳了几番。 也比从前更积极的开始调查外面的消息,就是想让自己的娘娘知道自己绝非无用之人。 景仁宫的话动静自然是没有办法瞒过她的眼睛。 知道这个消息后宝婵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这个消息来和自己的主子分享了。 她实在是不明白景仁宫的那拉妃娘娘这是做什么,那拉妃娘娘在四妃当中本就属最末,皇上又多年不曾临幸。 整个景仁宫向来都是如同冷宫一般,就算是为了做给皇上看,景仁宫娘娘也该好好的搜寻一番声势浩大的表达一番自己的忠心才是。 更何况景仁宫的那拉妃可不是个愚蠢之人,她如今这些做法实在是让宝婵万分不明白。 “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 “这些事情你日后不要再出去调查了,这几日你就安分的待在永寿宫内绝对不可外出,也绝对不要去探查外面的任何消息。”安陵容总觉得此次事情处处都洋溢着一股诡异之感。 乌拉那拉氏绝对不蠢,甚至若论心计整个后宫中恐怕也没有人比她更深了。 乌拉那拉氏也不是个无矢放地之人这次这样不掩饰,明晃晃的把整个景仁宫的怪异之处展露在别人面前。 安陵容本能的觉得此事不是她可以涉足的。 搞不好不小心一头撞进去连自己的命都要丢了。 “奴婢明白。” 东宫内。 高晞月回了自己的院子,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痛痛快快的痛哭了一场。 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对太子爷是有真心的,毕竟和太子爷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太子爷长相清俊又身份高贵,自然是她心中最好的夫君人选。 原本她还沉浸在这种自己骗自己的伉俪情深中,如今皇上竟然让灵妃娘娘直接出来敲打她。 高晞月委屈但这份委屈她不敢和任何人诉说,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怨恨谁。 难道他还有胆子怨恨皇上吗? 怨恨皇上对太子爷的占有欲实在是太过了,连太子爷和她这个妾室多相处几天皇上都要管。 “也真是的,太子爷不宠幸女人哪里有皇孙呢?”高晞月最后没忍住,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枕头底下吐槽了几句。 这才在星璇的安慰之下擦了擦自己的脸“格格,你若是在灵妃娘娘那里受了委屈,大可以等太子爷今晚上来您这里的时候和太子爷说呀,太子爷才是除了皇上之外最尊贵的人,再加上太子爷对格格您的疼爱,太子爷肯定会为您做主的。” 高晞月兴致不高的摇了摇头“你不要再说了,这几日太子爷肯定不会来我这里了。” “格格......” “你去把我的琴拿出来,我想弹琴了。” 东宫的纷扰打扰不到后宫的其他人,至少打扰不到如今正在景仁宫内写字的宜修。 宜修面对剪秋那一脸惊慌,又欲言又止的模样毫不在意“事情都做完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娘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应该和皇上说才是不该对太子下手啊。” “皇上有多久没有来本宫这里了?自从皇上登基这些年来,本宫这里难道不一直都是冷宫吗?” “皇上从前最看重的是姐姐,如今在他心里只有太子。” “若是本宫不从太子下手,皇上不会来看本宫了。” 宜修将剪秋也赶出了自己的主殿,就那么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在纸上写着字。 纸上写的是他那可怜的儿子弘辉的名字,她那可怜的孩子发了高热,他想去请府医,可所有的府医都在自己姐姐的院子中她无论如何都请不到人。 她当时对姐姐只有嫉妒,但没有多少的恨意,她只想守着自己的儿子过好一辈子呀。 可她的儿子就那么眼睁睁的在他的怀里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她疯狂的拍打着正院的大门,可自己的姐姐就那么在屋内把自己当个笑话看,无论如何都不肯开门。 她也想去隔壁的八王府,请求八王替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府医,或者去夜扣宫门,但正院的那些奴才死死的拦着她。 她就连找个梯子爬到隔壁的八王府都做不到啊。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呼吸越来越微弱,最后在自己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直到这样正院的那群奴才才放他离开,任由她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雨中不断的游荡。 她恨啊。 她恨那些夺走了自己儿子生命的人,所以姐姐死了。 如今她终于知道了那个在背后帮着姐姐出主意的人,如今人却死了可姐姐背后的家族还在啊。 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了自己儿子的人。 宜修心中满满的都是恨意,写自己儿子姓名的笔也越发的用力,甚至到了后面还有一滴滴的泪水砸在了顶上。 “弘辉,我的儿。” 宜修好像透过纸被看到了自己儿子小小的身影“额娘真蠢额娘是这世间最蠢的蠢货。” “额娘从前帮着害了你的人的家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额娘真是太蠢了,所以这么多年额娘的儿子才不肯入额娘的梦中是不是?” “额娘马上就要为你报仇了,害了你的那个贱人的家族不会再有复起的可能,他们不是没有前朝的男人,只有后宫的女人吗?那额娘就让她们后宫的女人也消失。” “额娘不会让乌拉那拉青樱入宫的。” 宜修就这么又哭又笑的写着字,等到雍正特地派人来传她的时候,她也只是用袖子随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高无庸低垂着脑袋,不去看宜修殿内任意的摆设。 那些投入慎行司的宫女太监招供的特别快,就好像收买他们的那些人也没有给足够多的好处一样。 那些宫女太监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了是景仁宫的乌拉那拉氏给了他们银钱,只是让他们传播一下流言。 第350章 宜修离世 这个消息来的实在是太容易了,高无庸都怀疑这其实是别人的阴谋,只是为了嫁祸景仁宫的乌拉那拉氏。 可不管慎刑司的那些人再怎么审问这些宫女太监都是没有改口,再一查这一大批金银财宝的来路就更明显了。 这些都是从乌拉那拉氏家中拿来的金银财宝,甚至有其中一部分还是皇上当王爷的时候曾经赏给他们的。 王爷赏下的东西大多都是独一无二的,其他家族就是想要伪造也不会做的这么天衣无缝。 更不用说其中有一些财物,还有着皇上独有的私印了,这些原本是皇上为了表达对仙福晋的看重,加在聘礼里面的。 这结果几乎昭然若揭,这就是乌拉那拉氏的财物,而能调动乌拉那拉氏财务的在宫中就只有一个景仁宫的乌拉那拉宜修。 可为什么会调查的这么容易呢凭借宜修的心理不可能做事情如此不缜密,这么容易的就让人把所有的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 高无庸紧赶慢赶的把消息递上去的时候雍正怒不可遏,第一时间就下令将宜修直接打入冷宫赐死。 和高无庸还没来得及出去传旨,雍正又把他叫了回来自己推翻了自己的决断。 他决定去找乌拉那拉宜修问个明白。 他,倒是没有对乌拉那拉宜修有任何的旧情,只是他了解乌拉那拉氏是一个心思缜密又心思极为阴狠之人。 她若是想靠着这些流言影响自己的太子,那这些流言就不会这么容易被查出来。 更不用说还用了孝敬皇后的嫁妆,乌拉那拉氏不会不知道雍正的记忆力十分超群,哪怕是妃嫔的嫁妆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说他从前送给孝敬皇后的那些东西了。 他只是害怕乌拉那拉氏心中还有着更深的计策,会更深刻的影响到自己儿子。 雍正并不喜欢让后宫的那些女人随意踏足养心殿,在他的眼中养心殿是他和自己儿子的秘密基地。 绝对不会随意让后宫的那些女人踏入。 可他也不愿意去景仁宫的正殿,景仁宫的正殿是乌拉那拉氏居住了好几年的居所。 雍正害怕乌拉那拉氏在正殿中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伤害。 雍正赶忙让人把景仁宫的侧殿里里外外的仔细打扫了一番,他就那么在侧殿等着乌拉那拉宜修的到来。 景仁宫侧殿内。 雍正坐在最高处的椅子上,身旁还守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太监,景仁宫的侧殿外面则是站了不少的御前侍卫。 他害怕乌拉那拉宜修突然发狂爆起伤人。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宜修目光沉稳的扫过了围绕在皇上身旁的那些太监和侍卫,看到皇上终于因为她而心绪波动,想扯起嘴角可尝试了几次无果。 只能跪在地上,对着自己的夫君,对着自己的爱人也对着自己的君主叩首。 “乌拉那拉氏,朕有事要问你。” “皇上是想问臣妾为什么要在宫中传扬有关太子宠妾灭妻的传闻吧?” “你大胆!” 雍正听到她敢再提及自己的宝贝儿子,果然大怒。 “臣妾若是不大胆,今日恐怕就见不到皇上了吧?” “你为何要令人传播流言?你又没有儿子对太子不利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更何况太子这么多年对你也算礼遇有加,对你从来没有过不敬之举吧。” 弘历和雍正的后宫并没有太多的牵扯,主要是雍正本人不喜欢自己的儿子有其他的女人关怀。 这样总会让雍正觉得他们分薄了自己身为阿玛的存在感。 可从前的乌拉那拉宜修曾经多次有过想对太子示好的举动,只是一次次都被雍正呵斥回去了罢了。 很明显乌拉那拉宜修刚开始是在对弘历这个太子施发善意的,雍正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转变了方向? 就算乌拉那拉氏把弘历拉下台,她又能扶持谁呢? 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名义上又没有亲生的额娘等自己的儿子上位后,乌拉那拉氏也不会被太后压制。 她又没有什么自己宠爱的幼子,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乌拉那拉是又何必在这样的情况下过于的执着于对自己的儿子出手呢? 毕竟等到日后自己的儿子登基乌拉那拉氏的姐姐也会被封为太后,有这样一个太后姐姐在乌拉那拉氏的日子在后宫中恐怕是数得着的。 自己的儿子又那样的纯善且天真,乌拉那拉氏能为自己的家族做的事情只会更多,他又何必在如今形势大好的情况下对自己的儿子出手呢? 雍正几乎第一时间就在思考乌拉那拉氏是不是在故意替旁人隐瞒。 “是不是有什么人指使你的?你若是和朕坦白朕能饶你一命。” 宜修看着雍正皇帝那冷若冰霜的目光,心中的苦涩之意更甚继续在地上叩首。 “臣妾没有受任何人的指使,更没有替任何人隐瞒皇上,皇上一定很好奇臣妾没有儿子,为什么要对太子出手吧?” “不错朕确实是不明白,若不是朕想不明白,也不会来见你了。” “皇上想错了,臣妾从前是有一个儿子的呀。” 雍正目瞪口呆,甚至想让自己身旁的太监和侍卫去搜查景仁宫。 “贱人,你敢与人私通?” 听到雍正这怒不可遏的声音宜修心中的痛苦与委屈更甚。 原来皇上也已经忘了他们的弘辉啊。 她这样思念的儿子在皇上心中却是一个早被忘怀的人,他对皇上这么多年一片真心,皇上遇见事情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与人私通? “皇上,难道是忘了咱们的大阿哥吗?” “?好端端的提一个已经死了的孩子做什么?” “臣妾有话要对皇上说,所以才要传扬一些有关太子的流言啊,若是臣妾不这样做,臣妾今日是怎么见到皇上的呢?” “你疯了?”雍正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你知不知道事情涉及太子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就只是为了和朕说句话?” 第351章 认罪 “只是为了和朕说上几句话,你就要将整个家族拖入无比深渊,你以为朕是傻子吗?” 宜修从前是怎么为自己的家族谋利,又怎么为自己的家族筹谋的雍正都看在眼里,如今宜修这么说,雍正反而是更不肯相信了。 只觉得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一个藏得更深的黑手,宜修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棋子。 “皇上不必再怀疑了,这一切的确是臣妾自己一个人做的,臣妾的确只想见皇上一眼,然后问皇上一个问题,与皇上说几句话。” “你问。”雍正一边和宜修拖延的时间,一边用眼神示意高无庸立刻去继续拷打慎刑司里的那些人,看看到底还有什么人被隐藏于幕后。 “臣妾想问皇上,若是太子在小的时候被人所害您自处死了幕后黑手,心中思念太子多年,结果十几年后才惊觉害死太子的另有其人,您非但没有为您的儿子报仇,甚至还为杀害太子的凶手谋了诸多好处,您会如何?” 听着宜修这十分不祥的话语雍正勃然大怒“乌拉那拉氏你放肆!” “朕的太子得天所爱,又被朕养育多年日后要继承朕的衣钵,成为这天底下的君主,如何会像你说的一样,在小的时候被人害死?” “朕可不是那些没用的女人,朕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不会有人能害了朕的太子,至于那些敢于伤害太子的人,只要他们敢伸手,朕自会把他们的爪子都剁掉一个也不留。” 看到雍正的勃然大怒宜修又笑了,笑的比从前还要在苦涩和悲痛几分。 她在地上缓缓叩首,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自己自从得知真相后,在心中千回百转了几百次的那些话语。 “臣妾要告发孝敬皇后乌拉那拉柔则和其额娘觉罗氏谋害臣妾和皇上的儿子弘辉。” “还要告发孝敬皇后乌拉那拉柔则在尚未嫁给皇上之前,就已经大量服用息肌丸身体有碍,根本无法绵延子嗣。” 听了宜修第一个告发雍正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个已经死了的皇后,就算真的做了些错事,他也不可能把人从坟里挖出来。 自己的名声已经足够岌岌可危了没有必要再搞得更臭一点。 可听到宜修后面说的那些话雍正的脸色巨变。 “乌拉那拉氏你放肆!你放肆!你敢如此污蔑皇后,是不要命了吗?” 虽然他对柔泽已经有了许多的不满,现在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也全都散去了,但一个因为难产而死的皇后和一个服用了息肌丸的皇后对雍正的冲击是不一样的。 雍正都不敢想,若是今天的这个消息传出去,自己的名声还要再增加多少的黑料。 哇哦他这个皇帝的老婆是服用了息肌丸的,息肌丸都是现在的扬州瘦马为了保持身材才会吃的东西。 他都不敢想等他死后,那些野史会怎么编排他? “乌拉那拉柔则因为一己之私还是命人找来了药让自己强制受孕,但她自己也不知道服用了息肌丸过后,即便药力再强,她也不可能健康的生下孩子。” “你胡说你姐姐明明是难产而亡,当年那个孩子只不过是浑身青斑罢了。” “那些青斑是臣妾给她喂的芭蕉和杏仁茶,臣妾当时并不知道他早已服用了息肌丸根本不可能生出健康的孩子,因为她害死了臣妾的儿子,所以臣妾要她偿命。” 宜修现在想做的就是把整个乌拉那拉氏都拉入地狱根本懒得遮掩自己从前做的那些坏事,就那么轻飘飘的把自己犯下的错直接说了出来。 雍正眼睛瞪得更大了些“你说什么?” 他今天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酒,还是没睡醒,今天怎么听到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先是自己的先皇后服用了只有那些青楼女子才会吃的药,后是自己的乌拉那拉妃就这么跑到自己面前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责。 他是喝多了吗? “皇上可还记得臣妾手腕上的这两个镯子,您曾说过愿如此欢朝夕相见,您更曾答应过臣妾,只要臣妾生下了大阿哥,您就去向先帝请旨册封臣妾为嫡福晋臣妾的儿子,也能成为嫡长子。” “可皇上您爱上了姐姐,臣妾没有办法怨您,所以臣妾只想和大哥一起平平安安的活着,可姐姐害死了臣妾的儿子,夺走了臣妾的嫡福晋之位,臣妾怎么能饶恕她呢?” “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被他夺走,臣妾儿子的命也没了,臣妾怎么可能甘心看着她生下嫡长子和皇上和和美美呢?” “当年是朕对你姐姐一见钟情,如今想想朕也确实不明白为什么会爱上你姐姐,毕竟她的确不是个嫡福晋的好人选,朕更想不明白当初对你许下的那句承诺,毕竟大清开国以来从来没有侧福晋扶正的惯例。” 如今被宜修提起雍正自然也发现了从前的诸多奇怪之处,他真觉得自己不正常。 他当时心中已经有了想要夺嫡的想法了,娶妻自然是要娶一个贤内助。 要一个出身还算可以,而后又能帮助他管理后院的。 可乌拉那拉柔则很明显不符合,她的出身虽然不错,但乌拉那拉柔则弱不禁风一看就不会是个合适的嫡福晋,他当时怎么会像昏了头一样非她不可呢? 甚至当初因为这个还被皇阿玛狠狠的斥责了一番,害得他在兄弟们面前丢了好大的一个脸。 “皇上您是后悔了吗?后悔了娶姐姐作为嫡福晋,后悔追封姐姐为皇后?” 宜修看到雍正这个样子恨不得仰天大笑几声。 原来皇上早就已经不爱姐姐了吗?现在甚至早就后悔了娶姐姐为妻,后悔追封姐姐为皇后。 真好啊,姐姐你也没有赢过我太多。 “朕今日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朕只想问问你知不知错?” 宜修看着雍正丝毫没有躲闪的目光,跪在地上对着雍正叩首。 他头上的金簪晃了雍正的眼睛他这才发现宜修头上戴的是从前在王府的时候。 她被册封为嫡福晋皇阿玛曾经赏下的那只钗子,发钗的样式看起来已经极为陈旧。 雍正甚至觉得那只凤钗上面的红宝石眼睛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臣妾认罪,臣妾的确散布了许多有关太子的不实谣言。” “这一切没有人胁迫皆是臣妾自愿而为,乌拉那拉氏的人手也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 第352章 那是你的儿子 “你可知你如此这般,就是辜负了太子的好心太子前些日子还和朕说,等日后她有了孩子会过继给大阿哥。” “朕的儿子还惦念着他的大哥,可朕的太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大哥的亲生额娘对他竟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宜修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臣妾罪该万死。” 她的弘辉,原来这世上除了她这额娘以外,还有人和自己一样记着自己的儿子。 真可惜呀,可惜她和太子始终都不是亲生母子,可惜她和太子永远都只能站在对立面。 “乌拉那拉氏费扬古一脉,全部废除姓氏流放宁古塔遇赦不赦终身在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乌拉那拉氏有如此不堪的出身,自然不配入东宫,朕会下旨从乌拉那拉氏其他人家中挑选适龄女儿入东宫。” 雍正看了一眼低垂着头根本看不清面容的宜修,哪怕知道自己的妃嫔这么做其实是在利用自己这个皇帝的怒火。 宜修做的太不遮掩了,甚至在最后还要再加上一句乌拉那拉氏的人手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雍正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 但他的太子权威是不允许任何人挑衅的,一个乌拉那拉氏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 为了自己的儿子他甘愿被这个女人利用。 听到自己费了这么大功夫终于把整个乌拉那拉氏拉入了泥潭,宜修低着的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你看她虽然没有办法成为乌拉那拉氏最后的荣耀,但她可以成为最后把乌拉那拉氏推入地狱的刽子手。 “臣妾谢过皇上隆恩。” “朕不会让你死,对你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来说,死亡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你就去冷宫居住吧,朕会每日命人去掌你的嘴,你要每天在冷宫里跪上两个时辰为太子祈福和为那些被你害了的人赎罪。” “你若是敢贸然自戕,固然你已经没有了九族但不要忘了你的儿子可还没有传承。” “朕会在史书工笔抹去你和你姐姐所有存在的痕迹,若是你早早的死了连带着你的儿子也会被抹除痕迹。” “只有你活着你的儿子还能继续存在于史书之上,日后朕的太子上位,自然也会给他一个血脉传承。” 听到自己的姐姐果然也要被抹除存在,宜修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这些伤痛和心中的委屈。 她只觉得自己做的果然是对的,皇上爱儿子永远超过姐姐。 可听到雍正用那样决绝而又冷漠的目光拿他们二人共同的大阿哥来威胁让她痛苦的活着,宜修因为自己根本不会再疼痛的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般。 “皇上难道您忘了大阿哥也是您的儿子?” “皇上您对太子有那样的慈父之心,这份爱为什么就不愿意分给大阿哥一分一毫,大阿哥已经离世这么多年,您怎么能用他来威胁臣妾这个母亲呢?” “那是你的儿子而非朕的儿子,朕的独子唯有太子一个。” 雍正一甩袖子离开了空空荡荡的景仁宫,只留下宜修一个人趴在地上没忍住痛哭出声。 她那可怜的儿子呀,已经离世这么多年了,他的皇阿玛还是从来没有爱过他。 从来都没有。 皇上怎么能说出太子是他的独子这样的话呢? 大阿哥才是皇上的长子啊! 宜修身上的衣裳和头上的首饰被强制拆除,很快就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扭送到了冷宫。 她可没有自己的侄女那样的好运,进了冷宫还有奴婢伺候。 景仁宫内伺候的宫女太监包括剪秋等人已经被全部打入慎刑司,如今恐怕已经没有命在活着走出慎刑司了。 宜修只能一个人在冷宫随便找了个看起来没有那样破烂不堪的屋子住下。 准备迎接每日的掌嘴,还要每天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按着在冷宫里下跪叩首。 冷宫里住的都是先帝的那些废妃,还有雍正朝那几个已失了心智被扔进冷宫自生自灭的女人。 甚至其中有几个还是宜修把她们害进冷宫的,看到宜修来了那几个女人先是颇为惊慌失措。 有人围着宜修一声一声的喊着福晋。 但等第二日见到了宜修被人按在地上扇巴掌的样子,那几个疯女人心中的畏惧散去也敢冲上来厮打着宜修的身体。 等到用膳的时候那就更痛苦了。宜修身上一点银钱都没有在冷宫里自然只能吃些残羹冷饭。 她好不容易稍微收拾了一下的屋子,很快就被几个疯女人冲起来重新搞乱。 她看着那些人在冷宫里发疯的样子,甚至还有些期待自己也能快些疯了。 毕竟人若是疯了应该就不会那么清楚的感知到痛苦了。 但偏偏宜修心智强大,心中又一直回想着雍正见她最后一面时所说的那些话。 她便是想发疯都做不到,只能整日在冷宫里苟延残喘十分努力的活着。 她不敢死,她怕自己死了以后自己的儿子在史书上也不会再留下只言片语。 她的儿子失去了嫡长子身份,失去了太子之位,失去了日后的皇帝之位已经够可怜了,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连存在的迹象都被完全剥夺?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当中,宜修对皇帝那点微不足道的爱意早就消散了她甚至整日都在盼着皇上早日驾崩。 太子良善更没有皇上那样心狠手辣,等到太子登基自己的儿子就会有血脉传承。 等自己的儿子日后有了血脉,她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死了。 只希望如今的皇上没有先帝也那样长命就好了。 第353章 去宁古塔也要体体面面的 至于那个真的被她彻底拖入地狱的乌拉那拉氏,宜修自从入了冷宫后,满脑子只剩下了自己儿子的血脉传承再也没想一次。 可乌拉那拉氏收到皇上的旨意后则是天都塌了,被收回了尊贵的姓氏他们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更不用说还要去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纳尔布整个人吓得摔倒在了地上,将自己腰上佩戴的玉佩一把摘下塞进了来传旨的公公手上。 “还请公公通融一二下官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犯了怎样的塌天大罪。” “下官好歹也是孝敬皇后的弟弟呀,不知皇上究竟是为何发此大怒连孝敬皇后都不顾念了?” “你这东西本公公可不敢收,你还有脸提孝敬皇后,如今你们全家成了这个样子,不还是因为你们有一个好的出嫁女吗?” “公公,不知下官的女儿可还能入太子东宫?” 青樱原本是在自己的屋里绣嫁衣的,她手上戴着他那个向来看不起的庶出姑母送的华丽护甲。 因为护甲太长而青樱的手实在是有些太粗胖了,她时不时的就要戳到那些绣娘已经绣的差不多的嫁衣。 原本她只是个格格,就不能用红色这个嫁衣是青樱十分不满意的淡粉色。 如今被他手上的护甲这么一戳这个嫁衣显得更加伤痕累累了。 阿箬在一旁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只希望自己的格格能停止摧残这身嫁衣的动作。 这好歹也是要穿在身上嫁入东宫的衣裳,若是被格格的手指甲全都戳坏了那可怎么办? 还不等阿箬开口,前院的人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只说是有圣旨来了。 青樱将手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放,两只手翘的更高了“想来是太子哥哥终于回忆起了我们从前那些青梅竹马的情分,太子哥哥终于求得姑丈能让我以侧福晋甚至嫡福晋的身份入东宫了。” 阿箬看着那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只觉得自家格格说的恐怕不是实情,可她想到自家格格现在越来越不好的脾气,只能乖乖的闭上了嘴。 谁让她是乌拉那拉氏旗下的包衣呢? 跟着格格的日子真是越发不好过了! “还不快些给我整理衣裳,姑丈传来的旨意一定是让我给太子哥哥做侧福晋,我可是后族出身绝对不能失礼。” 青樱果然是家族中最后一个压轴出场的,结果下一秒传旨太监的话,就把青樱心中那颗跳动的特别快的小心脏。 “你胡说,你怎么敢假传圣旨?我和太子哥哥可是青梅竹马。” “放肆!” 看着那个太监陡然变黑的脸,纳尔布只能赶忙让自己的父亲把这个大女儿的嘴堵了起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的这个女儿怎么还在那念叨着那些原本就是他们虚构出来的青梅竹马? 骗骗旁人也就罢了,怎么自己的女儿反而是深信不疑了呢? “一个时辰后即刻抄家启程,皇上说了看在孝敬皇后的面子上可以给你们留一个时辰的时间收拾些行囊。” 雍正主要是害怕乌拉那拉氏的财宝藏在了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如今都要被抄家灭族了那些藏起来的财宝,他们肯定会翻出来试图带到宁古塔去。 到时候雍正抄家的时候还可以再大大充盈一下自己的小私库。 他还想拿出一笔钱来给自己的儿子再重新修建个园子呢。 那几个太监就那么守在院内,目光炯炯的看着纳尔布一家。 青樱被自己的额娘捂着嘴也只是不断的痛哭流泪,翘着他那戴着护甲的手指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不可能。 她可是太子哥哥的青梅竹马。 阿箬听到在她眼中非常厉害的乌拉,那拉氏就这么被抄家了,甚至要被流放到宁古塔日后就是罪臣。 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些高兴却又有些隐隐的失落之感。 阿箬只不过是因为他阿玛想讨好乌拉那拉氏,被送入了乌拉那拉纳尔布家主家中太罢了。 她又不是乌拉那拉氏家乡的奴才,自然是不必跟着主家一同去宁古塔那个苦寒之地受罪。 阿箬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回自己的家去,好歹她阿玛现在也有个小官,日后他阿玛兄长和弟弟们努力一番,她也是能是个官家小姐。 他总不能跟着自己的主家一起去宁古塔呀。 她又没有那么忠心耿耿。 而青樱就一直站在一旁毫不阻拦,只是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目光看着阿箬这个从小陪伴自己的婢女。 到了如今这个情况她还是翘着自己的手指,护甲戴的高高的怎么也不肯放下。 就在阿箬马上要离开乌拉那拉氏之时,青樱还是没忍住开口了“阿箬,你陪伴本格格多年,本格格是知道你的品性的,难道你真的要做着忘恩负义之人?” “你在乌拉那拉府上这么多年,本格格可对你有半分的磕待,你这一路走来本格格都看在眼里。” 听着青樱颠三倒四的话,阿箬原本想回头反驳两句,但看着那些守卫在院中的侍卫和太监只能翻了个白眼,闭上了嘴。 神经病啊。 她也是满洲包衣好不好?她又不是乌拉那拉府上买下来签了死契的家生奴才。 这位青樱格格不会觉得她一句忘恩负义之人,自己说要跟着他们全家去宁古塔当牛做马吧。 这个青樱格格的脑子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清不楚的。 “我是索罗罗氏的女儿,不是乌拉那拉氏的家生子几位侍卫大哥若是不肯相信可以去我家中查证,我要家去了我可不是家生子,是不用去凝固塔的。” 阿箬将自己在乌拉那拉府上这么多年攒下的钱全都塞进了旁边的侍卫手里,不断的撇清着自己和整个乌拉那拉氏的关系。 他们家送她来当奴婢,只是为了攀附满洲大族,又不是真的靠她那点月例银子过活。 阿箬每月在乌拉那拉府上只有二两的月银,她跟着的青樱格格又向来是一个目下无尘十分小气的。 这么些年她阿玛还给他送了不少钱来这才攒下这么一点。 那几个侍卫查证了一番就放了阿箬离去,只有青樱呆愣愣的坐在院子中间目光出神的看着自己的婢女转头就走的模样。 “她这样忘恩负义之人哪怕回了家,恐怕也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就算是去宁古塔也要体体面面,更何况本格格与太子哥哥青梅竹马,总有一天太子哥哥会替本哥哥洗清冤屈,然后将本格格迎回宫中的。” “到时候像这等忘恩负义趋炎附势之辈,就算回来给本格格磕头叩首,本格格也不会再要她了。” 青樱这些话不知是在骗自己还是在骗别人,至少那几个侍卫是完全没有搭理她说的。 第354章 青樱本体没了 就在纳尔布等人收拾好了金银细软,准备往宁古塔而去。 乌拉那拉氏富贵的时候那已经是从前了,如今乌拉那拉氏只有一个名头,实际上穷的叮当作响。 库房里堆积的大多都是陈年老物件,现在一个时辰又不可能立刻拿去换钱,更何况皇上可下达了对乌拉那拉氏抄家的旨意。 乌拉那拉那尔布只能努力的收拾了些金银细软,就连地契都没拿。 只拿了些银票或者现银,黄金之类好携带的东西。 手上,脖子上乃至手腕子上都带满了各式各样的黄金,只希望这些银钱能在路上开道。 至少让他们在宁古塔的日子稍微好过些。 如今的纳尔布心中或许还有着和自己女儿一样的奢望,只希望太子爷能因为那个虚假的青梅竹马的名头等到上位后会想起他们这个莫名其妙就被流放抄家的家族。 然后看在从前的旧情份上把他们重新从宁古塔捞回来。 他们要确保的就是自己在宁古塔能多存活一段时间。 还希望在流放到宁古塔的路上能过的好些。 青樱的额娘也喊她进去收拾自己的晶莹细软,青樱只是进去一套拿了装满了护甲的盒子。 等他看到自己的额娘和阿玛手上脖子上带的那些东西后,眼中甚至还闪过了一丝的嫌弃和不愿意。 “阿玛,额娘就算是被暂时流放到宁古塔咱们全家也要体体面面的,这些金银俗物就不必带了吧?” 纳尔布深吸一口气,没有和这个他当做最后一个救命稻草的女儿争执。 只是讨好的对着那几个负责押送他们的人笑了笑。 能不能看在这些钱的份上在路上对他们稍微好些,然后等到到了宁古塔再给他们找个好一点的房子居住,让他们不必干活。 结果就是确定纳尔布家中所有藏匿财产和各种物件的库房他们都知道了,那几个太监脸色立马就变了。 命人将库房里一箱一箱的财宝和各种家具往外抬,纳尔布看着心痛难耐,这些可都是老祖宗好不容易才给他们积攒下的财富啊。 如今他们是保不住了,只希望从宁古塔回来的时候,太子爷当上皇帝能赏给他们更好的更新的。 青樱对于他们的举动丝毫不在意,只是炸着一双手抱着自己那个放着护甲的小盒子。 她从前就说过了这些金银俗物她从来都是不放在眼里的,她可是高洁之人如同梅花一般,怎么能喜欢这些金银俗物呢? 结果那些太监们搬完了库房里的各种东西,就连纳尔布和纳尔布福晋身上带的那些东西也不放过。 这些都是皇上下旨让他们抄捡的财物,若是让这些人真的这么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带到了宁古塔,那他们就真该死了。 纳尔布死死的护着自己手上和手腕上的那些镯子金戒指,对待那些太监他既不敢太用力,但又不甘心把自己最后立身之本也交给别人。 结果自然是手上胳膊上的东西一样没留下,甚至连他外面那一身看起来极为华贵的锦袍都被扒走了。 就算看到了自己的阿玛奋力抵抗的样子,青樱也只觉得自己的阿玛不够清高。 这些身外之物阿玛就算给他们又能如何? 难道一些区区金银财宝还能比人的骨气更重要? 这份雄心壮志就在那些太监开始抢夺精英怀里的那个护甲匣子之时,立刻土崩瓦解。 青樱没有了她自以为作为后族之女的冷静和自傲,就连那张常年几乎无悲无喜的脸上也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她疯狂的挣扎抢夺,直到那个盒子敞开里面那些奇形怪状的护甲就那么散落了一地。 就算那些护甲落到了地面上,青樱也不嫌脏了反而是匍匐在地,把那些东西护在自己的身下。 这可是她的体面啊。 结果就是那些太监完全无视了青岛港的反抗和挣扎,几个太监就那么像抬年猪一样把她从地上抬了起来,扔在一旁。 粘了土的护甲就重新被收回了盒子里,准备送上去送入皇上的私库。 虽然他们也不明白这位看起来穿的还不错的格格为什么死死的护着这一箱丑的要命的护甲,这护甲丑的估计皇上瞧不上根本不会送入库房,可能随手就赏给他们了。 但不得不说这些护甲的样式可真多呀,还大多都是金银打造的有的还镶嵌了宝石。 恐怕宫里的许多娘娘护甲样式都没有这么繁琐,到时候等皇上赏给他们他们就顺手拿出去融了还能再用。 这位格格难道是对护甲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的吗? 但除了宫里的娘娘喜欢戴护甲来彰显自己的尊贵外,他们也去过不少人家,其他人家的女儿也没有这么喜欢佩戴护甲吧。 那几个太监摇了摇头不去追究青婴的真实想法。 这位格格就算对护甲有有再多的癖好也没有用了,日后去了宁古塔她就连找两个草叶子当成护甲戴在手上都难。 青樱手上最后那几个护甲也被那几个太监眼疾手快的摘了下来,失去了体面的青樱就像丧失了最后的力气。 整个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瘫倒在一旁,像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扶都扶不起来。 但是没关系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再去扶她了,她就那么被压着随着自己的阿玛和额娘以及诸多叔伯兄弟带着枷锁一深一浅的往宁古塔方向而去。 第355章 废后 皇上一声不吭的抄了乌拉那拉氏纳尔布的家,甚至不止不单单是夺了乌拉那拉那尔布的佐领之位,甚至给他除宗除名流放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去了。 这对所有的满族人来说,都是这世间最可怕的惩罚。 毕竟大清就是靠着满洲人立足的,他们只要还有自己的姓氏,哪怕暂时失去了一切,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个姓氏重新把一切夺回来。 可一旦被除去了姓氏那真的就是猪狗不如了。 前朝的那些满洲大臣,一个个义愤填膺准备和皇上碰一碰。 这么大的事皇上好歹也该和他们这些满洲大臣好好商量一番才是,若是今日他们不找皇上要个说法,那皇上日后说不定会更过分。 皇上若是今日在乌拉那拉氏划掉一宗,明日在叶赫那拉氏除去一宗,后日又在富察氏除去一宗。 那他们这些满洲大姓还有什么用处? 皇上这么搞,就不怕满洲没有人了就不怕大清江山动荡吗? 结果就是不等这些臣子自己冲上去和皇上理论一番,雍正皇帝又下达了一道让他们震惊至极的旨意。 废除乌拉那拉柔则的后位,雍正为此还特地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乌拉那拉柔则谥号为孝敬,但是他觉得乌拉那拉柔则配不上这样好的两个字。 乌拉那拉氏在王府的时候虽然是嫡福晋,但他向上不能孝敬长辈向下,不能安抚妾室,甚至雍正还把乌拉那拉柔则做的那些错事全都翻了出来。 比如其中一条罪名就有她曾经害的当时的侧福晋流产,由此可见,乌拉那拉柔则意图控制皇家子嗣更不配当皇后了。 乌拉那拉氏犯了大罪敢于谋害太子,说不定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皇后在背后撑腰。 雍正最后总结如此毒妇,朕与他夫妻情分尽断自然不可能再让她占着皇后的身份。 不管皇上说的再好听,前朝的那些臣子其实都是有点接受无能的。 当初皇上要娶乌拉那拉氏那是在先帝面前跪求了许久,把乌拉那拉氏迎回王府之后很长时间都是专房独宠,就连他们这些臣子当年也都听说过的。 乌拉那拉氏难道是第一天不适合做皇后,不适合做嫡福晋吗? 当年皇上不说现在有需要了重新翻出来给人家罗列这么一大堆的罪名,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听着都觉得心里头臊的慌。 更不用说大清时乃至整个古代奉行的一直都是死者为大。 乌拉那拉氏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如是雍正在她活着的时候废除嫡福晋之位或者非要休妻,他们会不愿意,也会有反对,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心里头别扭。 人都死了甚至死了这么多年了,你又要把人家废除皇后尊位重新找个地方埋起来,真的很丧心病狂啊! “还请皇上三思啊!到底是死者为大不管再怎么说,孝敬皇后也是祭告过天地祖宗的皇后。” “皇上贸然如此,岂不引得天下议论纷纷?” 雍正龙王歪嘴“谁和你说孝敬皇后祭告过天地祖宗?” 那些臣子大脑飞快运转,发现这位孝敬皇后好像确实没走过什么正经流程。 那个时候皇上登基的时候先帝爷还在呢,皇上和先帝爷一天三道圣旨都是让他们把册封太子的大典好好折腾折腾。 就连雍正这个皇帝自己的登基大典都十分的潦草又随便,花费的银钱连太子殿下的册封大典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各种没有必要铺张浪费的举动全给取消了,反而是太子殿下册封太子的典礼用人用力用钱都是惯常册封皇帝的两倍有余。 就连皇帝本人的登基大典都这么随便又节约了,皇上追封两位皇后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写了一道圣旨之外其他什么仪式都没走,甚至皇上可能为了省笔墨省纸张连两位皇后的追封圣旨都写在同一张圣旨上。 那个时候有不少人都觉得不对劲了,但先帝爷还在呢他们都觉得皇上是不愿意在先帝爷面前展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总想着先帝爷离世后,皇上总会给两位皇后补全她们该有的仪式。 结果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他们谁也没再想起来关于两位皇后的仪式问题。 现在皇上都把话放在这里了,那些臣子一个个面面相觑直接抓瞎。 真是要了命了,这位孝敬皇后是真的没有祭拜过天地祖宗。 如今太子的生母也没有祭拜过天地祖宗,但人家孝贞皇后有太子。 太子每年代替皇上去祭拜天地祖宗的时候说不定就提过他的额娘呢,只有这位孝敬皇后是真的什么仪式都没完成。 “各位爱卿可都想起来了,既然没有击败过天地祖宗,如何能称得上皇后?” 看着雍正蛮不讲理的样子那些臣子更不知道说什么了,并没有头铁的蠢货冲出来说一句太子的额娘孝贞皇后也从未祭拜过天地祖宗。 现在太子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现在恐怕太子就算谋反皇上也不会被除太子另立其他人了。 皇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更不用说凭借皇上对太子这么多年几乎毫无底线的宠爱,若是太子想登基,恐怕明日皇上就要自己退位了。 “各位爱卿可不要为了不关你自己的一点小事就得罪了朕与太子。”听了雍正这明晃晃的威胁那些臣子只能闭上了嘴。 皇上高兴就好,让谁当皇后这只不过是家事。 只要皇上日后不要再一言不发的就对其他的满洲大族动手,他们就当不知道今天的事吧。 就在皇帝的一力坚持之下,乌拉那拉柔则被废除孝敬皇后的尊位改封为柔妃。 至于乌拉那拉宜修整个人的存在则是从史书上彻底的抹灭。 大阿哥和二阿哥日后史书工笔只会说他们一个是苗氏的儿子一个是甘氏的儿子。 苗家和甘家听说自己有了个已经离世的太皇子外孙,尤其是皇上还明说了,等到日后太子登基应该会给已经早逝的两位兄长过继子嗣。 苗氏和甘氏这两个以军功起家的汉军旗,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迅速的倒向了太子。 太子纯善,想来皇上既然敢这么说了,那日后太子是真的会把自己的子嗣过继给今天刚刚成为他们外孙的两位皇子的。 苗家和甘家因为苗侧福晋和甘格格的事情在朝中一直郁郁不得志。 当初因为他们家中女儿的事情,他们曾在私底下说过几句不敬之语,这就导致他们自己在雍正登基后不敢往前凑雍正也不敢主动用他们。 如今他们还是不敢往皇上面前凑,但他们可以投资太子! 雍正废了自己的一个早就已经离世多年的皇后,又给自己的儿子增加了不少的砝码。 第356章 时间快进(1)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一帆风顺毫无波动,太子爷仍旧是那个站在任何人头上,甚至可以坐在皇上脖子上吃饭的太子爷。 弘历这个太子先是迎娶了自己的几位侧福晋,很快又迎娶了自己的嫡福晋。 乌拉那拉氏是一个硕大的家族,除了纳尔布那一之外其实还有其他许多的分支。 雍正和乌拉那拉氏家族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上交了大批的钱财而雍正竟然定下了一个年仅十一岁的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为弘历的格格。 只等她年满十五岁的时候就嫁入东宫。 至于高晞月则是在灵妃的永寿宫内奋力的学着刺绣,弘历对她仍旧有那么几分的偏爱,但永远都不会多于太子去陪伴皇上的日子。 没有了青樱这个头戴bUff的女主角东宫的日子过得还算和顺,嫡福晋率先有孕很快生下了太子爷的嫡长子。 雍正皇帝高兴给他赐名永琏,但觉得自己的儿子辛苦了,又担心自己的儿子受委屈,没有给自己的儿媳妇送多少赏赐,就连刚出生没几天的孙子也不搭理了。 一股脑的把自己的儿子留在养心殿内和自己的儿子抵足而眠,给自己的儿子塞宝贝。 雍正原本是想给这个既嫡又长的孙儿赐名永瑚,但他怕这个孩子和自己的儿子相处的不好,怕这个嫡长孙不孝顺自己的儿子。 也怕自己给了这个孙子隐形皇太孙的位置后,富察氏会不尽心伺候自己的儿子。 这才对其次的取了个琏字,没有给自己的孙子和儿媳送赏赐,反而是大肆的封赏自己的儿子,也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就算有了孙子,他最疼爱的也永远是儿子。 富察氏得知这个消息后,只能抱着自己的儿子无声的叹息。 富察琅華没有被夺走玉如意也没有在新婚之夜被自己的儿丈夫狠狠的打脸。 她经受了这么多年的教导,好歹也能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妃了。 在怀孕的时候虽然有些谈恋权势,但在嬷嬷的劝告下还是很快将管理后宫的权利又还给了四妃,自己只精心养胎。 他倒是忘了管理后宫的权利皇上是不可能越过她给几位侧福晋的,自己是明旨册封的太子妃,可她们其他人只是太子侧福晋。 皇上向来看重嫡出不会这么打自己的脸面。 弘历有了孩子之后也没觉得自己长大了多少,毕竟雍正除了把乾清宫重新装点完毕让他居住以外,他们父子二人的相处没有什么变化。 永琏出生后半年两位侧福晋一人给弘历生了一个格格,对两个孙女雍正也只是去看了一次。 而后只是和自己的儿子窝在养心殿里吐槽,这几个孩子都不像自己的儿子一样俊秀,反而长得更像他们的额娘。 就在前朝后宫都在等着皇上偏爱孙儿终于可以忽略太子之时,那些人很快就被现实击碎了。 皇上对太子的疼爱根本就没有因为下一代的出生而有任何的改变,甚至皇上私底下和大臣闲聊的时候也会说,只可惜自己的孙儿长得不特别像自己的儿子。 除了他的每个孙儿孙女脸上都长了一双爱新觉罗家标志性的丹凤眼以外,雍正总能从自己的孙子或者孙女脸上看到各种各样的不足。 反正就是不像自己的宝贝独子一样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而弘历很快又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儿子,第二个儿子是高晞月所出取名永璜。 第三个儿子则是侧福晋瓜尔佳氏所出,只可惜瓜尔佳侧福晋因为身体不好生育子嗣的时候难产而亡。 瓜尔佳氏很快又送了本族的女子入宫,自然是不敢再想占据太子爷一个侧福晋之位,瓜尔佳侧福晋的亲妹妹两个月后入宫虽然只是个格格,但也抚养着她的亲外甥。 自从弘历年纪轻轻就有了整整三个儿子,雍正对自己儿子的占有欲是彻底的演也不演了。 反正自己的儿子如今嫡长子也有了长女,也有了甚至还有了两个庶出的儿子。 自己的儿子已经不是很缺子嗣传承了,他都这么老了东宫后院的那些女子怎么好意思跟他争宠? 皇上开始像对待从前的自己一样对太子有了一点限制。 比如太子一旦决定留宿在哪个侍妾或者侧福晋的院子里,皇上立刻会派人去东宫告诉太子他身子不爽。 今天是头痛失眠,明天是做了噩梦。 就这么反复三四次后,就连东宫的那些女人都彻底佛系了。 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粘儿子的爹,就连自己的亲儿子去给他造亲孙子他都要不乐意。 那些东宫里的侍妾一个个还能怎么办呢? 她们深爱着太子爷但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和皇上争宠。 只能一个个的奋力争夺和太子爷一同用晚膳的机会,也希望能在用晚膳之前和太子爷温存一番。 至于晚上她们是不大敢留太子爷在自己的院子里的,毕竟太子爷在她们的院子里多睡上两晚,在前朝她们的父兄就要被皇上狠狠的痛骂一顿。 雍正高兴了,只觉得他果然会给自己的儿子挑妻妾,一个个的多懂事啊。 时间就这么兜兜转转的过了几年,很快就来到了历史上雍正离世的倒数第二年。 原本的雍正十二年,如今的雍正十六年。 第357章 结局(1) 雍正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差了不少,甚至连他批阅奏折的时候手都抖的厉害。 雍正几乎没怎么思索,立刻选择了退位给自己二十三岁的宝贝儿子。 自己则是和康熙一样退位做了太上皇。 他不想累死在奏折之上,他想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想多陪自己的儿子几年。 雍正的退位在前朝甚至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波澜,这些年皇上不断的给太子加码已经加的够多了。 皇上退位只是突然了点,他们又不是没有猜想过。 弘历和自己的阿玛走过了三辞三让,很快就接过了雍正身上的重担成为了皇帝。 后宫中嫡福晋富察氏自然是皇后,其他人则是生了二阿哥的高晞月为慧贵妃,侧福晋有钮祜禄氏为和贵妃。 其他有妃位也有嫔位,弘历是不小气的,他也没办法小气毕竟他光侧福晋就有整整四位。 嫡福晋富察氏生下的永琏虽然既嫡又长,但他自幼身体不好,更是在一日苦读后昏厥查出了有哮喘之症,不能骑射也算是彻底与大位无缘。 而富察氏就算经过这么多年的精心教导依旧骨子里带着一股蠢劲,自己的嫡长子废了,她不想着做一个慈母,不想着教好后宫中其他的庶子,反而一股脑想着再和皇上生一个嫡子就好。 经过几次之后弘历和皇后的关系降至冰点,哪怕依旧疼爱皇后所出的嫡公主锦瑟对富察氏到没了从前的那份温情。 对此雍正毫不在意,甚至下旨斥责了富察氏上下只说他们不会教女儿。 富察氏全族诚惶诚恐,但心中又委屈的不得了,这个太子妃这个皇后可是太上皇您亲自派人来教导的。 您就不能想想是不是自己派的人脑子不好使,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他们头上? 可复查是无力反抗太上皇,只能写信斥责他们家的女儿。 结果就是富察琅華心智不够坚定,收到家族的斥责信以后竟然大病一场。 病好以后整个人就如同昏了头一般,竟然想着控制皇帝的子嗣,想着给所有人都下避孕药,等她再生下一个嫡子来才准他们生孩子。 她刚一伸爪子所有的事情自然就被弘历和雍正全都知道了。 弘历或许真的是被自己的阿玛宠坏了,他对自己的这些女人和孩子除了对高晞月还有那么几分真心外,这几分真心也没有嫁接到高晞月的儿子身上,他对永璜只能算态度平平。 其他人就更没有特别在意了。 自从前几年他彻底开放了海禁,并且开始与西方各国建交,甚至已经开始初步的实行它的殖民计划后。 他只希望自己的后院和后宫能平平安安的,安安稳稳的千万不要给他惹任何的祸端就够了。 他太想洗清那百年的耻辱了,如今自己坐上了皇位,他绝对不能接受她曾统治的地方他的臣民遭受那样非人的待遇。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放在后宫之上。 从前对女人特别感兴趣的那几年,又被雍正频频打断。 如今比起宠幸后宫,他倒更情愿和自己的父亲鼎足而眠,父子二人还能为着国家未来的发展好好交谈一番。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也只是觉得头疼,自己的这个皇后在做嫡福晋的时候勉强还算得上是端庄有礼。 毕竟那个时候她有嫡长子,自己对她又向来没缺了敬重。 可自从自己的嫡长子被诊断出哮喘后,自己的这个皇后就像昏了头一般昏招频出。 雍正这些年的子嗣一样没有很多,他只有一个最小的儿子就是六阿哥弘晏。 是原本的女主甄嬛生的,但这个孩子可不再是她和果郡王的奸生子了这孩子的的确确是雍正的血脉。 可能是因为这些年雍正对后宫的确不怎么上心,对甄嬛更是没有展露出半分的特别,甄嬛这个向来顺风顺水就会飘起来的女主有了儿子也没飘起来。 有了儿子之后只和自己的眉姐姐一同抱着儿子过日子,每天绞尽脑汁只希望自己和儿子的存在感更低些,也省的哪天皇上觉得他们母子二人碍了,太子的路直接把自己的儿子过继出去。 那张脸发挥不了作用,也没有那么多跌宕起伏的剧情,甄嬛早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后宫妃嫔了。 在她有孕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想去母留子捅出了她长得像从前的孝敬皇后,如今的柔妃这个事情。 甚至直接说她得到的所有宠爱,都是因为那张脸。 原本是想着让心高气傲的甄嬛能血崩而亡,自己好顺理成章的收养她的孩子。 结果甄嬛的那些心高气傲,早在宫中的现实之下被打得支零破碎,她听到这话也只是一笑而过。 她的这张脸根本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好处。 如今她只想守着自己的儿子过活,那些入宫前的愿望,那些从前许下的雄心壮志早就随风飘去了。 如今的雍正见有人对自己的儿子子嗣下手,和自己的儿子商讨过后给富察琅華的药。 雍正觉得自己在位的时候有诸多的骂名,但自己的儿子不行自己的儿子是要名垂青史成为一代明君的。 明君不能有一个做了坏事然后被废除后位的皇后,富察氏只能病逝。 富察氏死后正好赶上了雍正的驾崩,弘历在自己阿玛的葬礼上多次哭晕过去,甚至那些臣子都担心他们的皇上就这么跟着太上皇一起走了。 有太上皇的驾崩在那里,弘历怎么可能有心情管自己后宫的那些女人? 他只是将自己用惯了的几个嬷嬷安排了进去,又将自己手上的暗卫投入了一部分在后宫当中。 没有再立皇贵妃也没有再立皇后,而前朝的那些臣子早就被太上皇和皇帝折腾的服服帖帖。 皇上说要为太上皇守孝三年不入后宫,什么皇贵妃皇后之类的事情也三年之后再说他们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太上皇崩世再加上皇后的离世,弘历向历史上真正的政治机器乾隆一样借此剔除了许多老臣。 等到三年过后,弘历这位乾隆皇帝终于大权在握。 前朝但凡敢跟他大小争的臣子全都老实了。 第358章 结局(2) 而在乾隆守孝的这三年里,他后宫中的那些人但凡是愚蠢的,也是一个个昏招频出。 有人早早的就开始谋夺皇贵妃甚至下一任皇后的位置,担心有子的几位两位贵妃会成为阻碍众人斗得不可开交。 三年过后就是乾隆的后宫好一波大换血。 乾隆原本的四位侧福晋折进去了三个,两个已经在冷宫里待着了还有一个被降位。 她们都彻底的失去了竞皇后的资格。 而如懿传的女主角乌拉那拉青樱的族妹倒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的家族已经惹了皇上的不喜所以向来是宫中最乖顺懂礼的一个。 就在众人以为下一任皇后会是从前颇为受宠又有着儿子的慧贵妃之时,乾隆却是册封了那位乌拉那拉氏为皇贵妃。 一年后册封乌拉那拉氏为继后。 对于自己和皇后之位失之交臂高晞月也是很难受了好一阵,但她有儿子又有宠爱位分也是除了皇后以外最高的。 想明白自己坐上后位后也处理不明白那些后宫琐事后她也就不介意了。 反而是和这位继后相处的还算不错,历史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圆上了。 乾隆登基后将他早就已经在脑海中过了无数遍的殖民活动彻底推上了前台,前朝的那些臣子自然有不愿意的但他们扭不过皇上。 等到他们发现殖民可以带来多少的金钱和好处后,前朝那些不赞成的声音也彻底消失。 大清也成了向外殖民扩张的一大强国,甚至在乾隆二十二年的时候还和还在海上与日不落帝国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交锋。 当时的日不落帝国并没有能从大清的手上讨到任何的好处,被迫签下了条约。 将他们手上非洲的印度一大半的土地都割让给了大清,从非洲等地运送黑奴,可不能像从前一样直接硬抢了。 他们除了硬抢之外每运走一个黑奴,还要给大清支付一定的金钱。 靠着这个大清的国库更丰盈了些。 乾隆三十一年,大清造办处的一位官员意外发明了最原始的相机。 而乾隆对此颇为满意,哪怕那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觉得相机极为恐怖会将人的灵魂吸入到黑漆漆的黑洞当中。 但据历史记载乾隆皇帝颇为喜好照相,自从相机诞生后,乾隆皇帝大大小小的留下了近两千张照片。 甚至有不少是和外国使臣的各种大合照。 大清发明相机后乾隆写信给欧洲诸国,希望他们能够派使臣来到大清,与大清互通有无交换各种高科技产品。 也是在此期间震惊全世界堪称世间独一份的瓷母成功被烧制出来,当时这个瓷瓶上几乎集齐了全世界所有的烧制工艺。 那些外国使臣见到瓷母后颇为喜爱,甚至连大清发明出来的照相机和其他的机器,在他们心中都要往后排。 乾隆皇帝大方挥手,让他们带来的西洋画师将瓷母完完整整带颜色带质感的画进了画里,让他们每人可以带走一幅瓷母的画像,给他们的国王看。 这些话传入欧洲诸国后果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据史书记载,当时欧洲诸国的各位女王或者皇帝陛下曾写信给乾隆皇帝。 声称可以用他们最宝贵的珍宝与之交换,然而乾隆皇帝却拒绝了所有人将瓷母归于自己所有。 并声称此瓷器乃万中挑一,恐怕这世间也仅会烧制此一个。 并称其为大清的传家宝。 乾隆三十八年,大清与西方几乎前后脚各自研发出了蒸汽机。 至此世界东西两方终于共同踏入了蒸汽时代。 乾隆皇帝的寿命很长,而他前面的那些儿子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治国理念,乾隆皇帝与他们在治国方面有较大的冲突。 甚至乾隆都害怕自己把皇位传给前面的某个儿子,自己退位当太上皇后,好不容易盘活的大清会被他们重新封闭起来。 这片土地仍然要遭受那无妄之灾。 所以乾隆皇帝一直勤勤恳恳的坐在皇位之上,送走了自己的所有叔叔伯伯。 就连给他阿玛打工打了十几年又给自己打了十几年工的怡亲王也离世了,哪怕怡亲王的长子还算聪慧,但比起他的阿玛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们有的留在大清和他一起治理国家,有的在大清进行完殖民后直接跑到那边去自己做了个小国王。 至于他那些治国理念与自己并不相同的儿子们则是被乾隆皇帝扔到了蒙古。 有血性能打得过的就把蒙古打服了自己当蒙古王,若是不行那就滚去和亲。 等他的妻子岳父死后自己挟持着儿子做蒙古王。 乾隆皇帝就这样扩充着大清的版图,一辈子只选了两次秀,其中就有着深爱乾隆皇帝的叶赫那拉意欢。 可惜那个时候乾隆皇帝的后宫没有一个不是真心爱他的,意欢反而就没有那么突出了。 只是喜欢在乾隆的后宫有一群可以和她一起夸耀皇帝的好姐妹,生下了一个阿哥后一生也是平安顺遂。 而乾隆的继任人是十五阿哥永琰,乾隆帝一生有二十七个儿子,这个孩子能脱颖而出,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几乎和雍正如出一辙的脸。 永琰上位后贯彻着自己阿玛大部分的政策,改变的那些也只是因为与时俱进。 直到第一次工业革命和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大清依旧傲立于世界之巅。 被西方称为永不低头的东方巨龙。 ......... 一回目就暂时告一段落了,感觉自己到中间和后面写的乱七八糟。 接下来会有大家想看的天幕,等我写几天天目,自己调整一下后会有二回目。 已经爱儿子爱疯了的雍正皇帝回到了自己刚登基的时候,发现没有宝贝儿子也没有宝贝太子。 没有那些与他并肩作战多年大家关系还算十分融洽的兄弟们,只有死去的十三弟和空荡荡的养心殿。 还有那个因为他的愚蠢被扔在圆明园里好多年都吃不饱,穿不暖,可怜兮兮的宝贝独子。 第359章 天幕(1) 康熙五十一年,新春后第一次早朝之上。 康熙四年前废了太子,顺便废了自己的大儿子这块磨刀石。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太子倒了他们有向上走的可能之时,康熙搞了一出公推太子。 结果就是八阿哥被他大骂一通后彻底出局,半年后康熙为了稳定朝局又把自己从前最疼爱的儿子拎了出来复立太子。 太子复立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和太子之间的气氛十分诡异,太子更是舍弃了从前那副进退有度的样子整个人癫狂至极。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再次废除太子不过是时间问题,去年年中皇上就已经隐隐有了想要再废太子之心。 但时至今日太子依旧是坐在太子的宝座上稳压在其他阿哥的头上,究其原因不过是皇上如今没有心情考虑废立太子这样的小事了。 从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开始,天空之上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天幕。 天幕保持着半个月出现一次的频率,其中内容播报整个大清。 康熙刚开始还以为这个天幕是天罚,结果下一秒他就在天幕上看到了一张人脸。 如今经过了四个多月时间的习惯,康熙也渐渐明白天上的光幕并非天罚,而是后世子孙所谓的讲解。 至于天幕上那些会说会动的人则是后世子孙拍出来的叫电视剧,电影或者纪录片的东西。 而天幕上那些人做出来的事也并非全是真的。 只是天幕上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大体方向是没有问题的。 自从白色的天幕出现,康熙就把自己想要二废太子的心按了下去。 再看看吧,看看突然出现的天幕会不会向他们明说下一任皇帝是谁,那个皇帝做的怎么样。 “皇上,按理来说今日又是后世天幕出现的时间了。” “嗯。” 康熙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天幕,天幕上个月已经说到了康熙四十九年。 所做之事与他前面所经历的前些年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差别,只是后世之人对他有诸多的揣测罢了。 他想看看后面他统治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也好尽快做好防范。 【当当当当,大家好久不见啊!】 【我还是你们的UP主香菜,在看本期视频前请记得一键三连哦~】 熟悉的声音传来,整个殿内所有人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就连康熙紧攥着龙椅把手的手都不自觉的松开了。 【上一期我们已经把大清的历史讲到了康熙四十九年,今天我们就从康熙五十年开始讲吧。】 【说到康熙五十年,我们就不得不提一个十分重要的大事,这是一个堪称影响了大清后半段历史的大事。】 听到这话下面的臣子面面相觑,去年已经过了,他们怎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还是个能影响大清后半段历史的大事。 【那就是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乾隆皇帝终于出生了。】 【乾隆皇帝弘历大家肯定都不陌生啦,甚至现在UP主都想感慨一句,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我演一天乾隆!】 【乾隆大帝弘历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享受他的快乐人生了,从他出生那一秒开始,他就是他爹当时的雍亲王日后的雍正皇帝心里唯一的大宝贝。】 众人和诸多兄弟的目光就那么齐刷刷的投向了胤禛。 就连康熙都是诧异的把目光投向了自己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四儿子。 这是他第一次从天幕上听到下一任皇帝是谁。 竟然是老四嘛? 认真接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第一反应就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康熙口称他绝对没有谋夺皇位之心。 面对胤禛的诚惶诚恐,康熙选择摆摆手让他站起来。 且先让他看看老四当上皇帝后做的怎么样再说吧。 【大家应该也都知道我是乾隆皇帝的忠实粉丝,既然已经提到了乾隆那香菜我怎么能不展开讲讲呢?】 【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出生,那个时候他还是雍亲王府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阿哥。】 【虽然他爹真的很爱他,爱他爱到在孝贞宪皇后钮祜禄氏有孕的时候带着孝贞皇后独居圆明园。】 【有许多文献和证据都能表明雍正皇帝爱的从来不是孝贞皇后,雍正皇帝愿意给孝真皇后一个天大的体面,是因为他爱他的儿子。】 胤禛只觉得背后那些人的目光快要把自己刺穿了。 他如今的确是有个四子名叫弘历,他也挺疼爱这个孩子的,毕竟三阿哥现在已经初步显露出了他愚蠢的本质。 他对四阿哥确实有几分疼爱,但这份疼爱之心同样也给到了五阿哥,根本不是天幕上所说的那样,把自己的这个四儿子当成唯一的宝贝心疙瘩,更没有和钮祜禄氏一同住在圆明园。 “呦,弟弟倒是不知道四哥竟然还是这样的一个慈父呢。” “千古一帝呢,四侄儿如今还没满周岁吧,等到他周岁之时弟弟一定要好好看看。”还是和老四向来最不对付的老九,从他知道下一任皇帝是老四开始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他的八哥样样都好,输给太子他都替自己的八哥委屈怎么还能输给老四呢? “胤禟,你别说话。”胤褀直接冲上去捂住了老九的嘴,对着老四的方向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现在天幕都说了老四是下一任皇帝,还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儿子,如今太子的地位如此尴尬以后上位的说不定就是老四呢。 老九真是被老八冲昏头了,明知道老四是个小心眼的还敢这么说话。 胤禛没有在意这两个弟弟的眉眼观色,他在认真思索自己真的对四儿子有这么多的偏爱吗? 【而前段时间挖掘出的苏培盛的日记,更是给了我们一个十分诡异的方向。】 【苏培盛大家都知道吧,从小陪着雍正帝一同长大,后来又被雍正帝送给了自己的宝贝独子做大太监。】 【而且苏培盛深得康熙雍正乾隆三代帝王的信任,绝对算是大清太监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第360章 天幕(2) 苏培盛如今还只是个跟在雍亲王身后的大太监,大朝会他自然是不可能跟着自己的主子上朝的,只能和别的皇子阿哥带来的大太监一同等候在宫门外。 听到天上的神仙竟然还提了他一嘴,苏培盛一时间又是惶恐又是激动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深得三位皇帝的信赖,跟着他的主子长大又陪着小主子长大。 他是大清太监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接下来天幕所传出的话,却让苏培盛心中的激荡荡然无存,哪怕没有人看见,也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样一个深受三代帝王信任的大太监的日记一经流出,果然又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因为苏培盛表明他的第一任主子雍正帝在还是雍亲王的时候,在孝贞皇后钮祜禄氏有孕的时候曾多次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自己的儿子只是借了钮祜禄氏的胞宫。】 【甚至多次说过,乾隆皇帝是他亲生这样的话。】 紧接着天幕上的后世之人似乎是为了开玩笑,天幕之上竟然还投出了一段小视频。 虽然那个人看不清脸但他身上确实是穿着大清的龙袍,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让如今正在观看的人都觉得心惊胆战。 众人的目光更是齐刷刷的放到了四阿哥的头上,就连康熙这个皇帝都没忍住有些失态。 一双手死死的掰住了手里的杯子“老四啊。” 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难道老四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不成? 还是因为表妹的离世,老四回了永和宫后遭受了德妃诸多的冷待整个人都已经变态了? “还请皇阿玛明鉴,儿臣绝对没有做过此等事情啊!”胤禛委屈的不得了,更不用说除了皇阿玛以外那么多兄弟的目光也那样的诡异。 “四哥的爱好还真是独特呀!”老九嗤笑了一声,引的老四和康熙都瞪了他一眼。 【当然这些都是在短视频上面各位博主的演绎,以现在的科技都还没研制出男人生子,在几百年前的康熙朝肯定是不可能的,但由此也能看出雍正皇帝对自己这个儿子的疼爱了。】 【小弘历很快降生,在小弘历满月之前雍亲王的日子过的还是很舒服的,毕竟那个时候他的宝贝儿子身边只有他这一个长辈。】 【可到了小弘历满月之际,雍亲王一直十分满意的这个情况彻底被打破了。】 【按理来说弘历只是雍亲王府一个庶出的孩子,他的满月应该没有太大的阵仗,可当时的雍亲王疼儿子都疼疯了,若是不把满月宴办得风风火火的他只会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雍亲王特地去向康熙皇帝请旨,想让他给自己这个非嫡非长的儿子在满月的时候就赐名,原因就是在自己这个儿子出生前他特地给他的亲生额娘孝懿仁皇后祈福了大半年,这个孩子是带着孝懿仁皇后的祝福出生的。】 【满月当日康熙果然赐下了弘历这个名字,当时雍亲王的诸多兄弟还一个个在背后酸言酸语呢,可看到自己这个大侄子的长相后一个个对他疼的也如同眼珠子一般。】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刚出生一个月的孩子,那张脸长得跟坐在龙椅上的他们的亲爹一模一样。】 【由此可见咱们的乾隆皇帝从小就长得颇为老成,当然这副长相放在当时那个年代就是全天下最有福气的一张脸。】 【有了这样一个勾人心魂的孩子,雍亲王府瞬间就成了所有王爷眼里的香饽饽。】 【不单单是当时已经被第二次册立为太子的理亲王多次踏足,就连和雍亲王关系最差的老九和老十也慢慢放下了心中对雍亲王的成见。】 【而这样一张脸自然也传入了康熙的耳朵里,康熙很快让雍亲王亲自抱着弘历进宫。】 【只一眼咱们的乾隆就凭借那张最为老成的脸成为了康熙皇帝心尖尖上的大宝贝,除了在几十年前和他关系最亲近的太子以外康熙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子。】 在听到雍亲王的四子长得与康熙颇为相像之时,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他们也曾见过老四的四子,长的也就是平头正脸的,不记得和老爷子特别像啊。 真的这么像吗? 难道是他们看的不够仔细? 【据说雍亲王胤禛其实并非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亲生,他其实是康熙德妃乌雅氏所生。】 【根据野史记载,乌雅氏曾最高在康熙帝的后宫中坐到了德妃的位置,生雍正皇帝胤禛,六子胤祚和十四子胤褆。】 【在康熙朝前期的史料中的确也记载过一个乌雅氏,但在康熙五十年以后再也没有记载过乌雅氏的名字也没有任何侍寝或者生子记录,原本这些都只是野史传闻但经过这些年各位专家在爱新觉罗诸多皇帝皇陵当中的挖掘。】 【又经过了严密的DNA比对过后,雍正皇帝并非孝懿仁皇后亲生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至于他的生母到底是其他什么名不见经传被抹去存在的康熙后宫妃嫔,还是一直名声在外的乌雅氏,目前无论是民间还是各位学者,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雍正皇帝的DNA没有办法和康熙皇帝皇陵中任何一位妃嫔比对上。】 【关于乌雅氏为什么是向来最名声鹤起被许多人认为是雍正皇帝的生母,就让我们来欣赏某电视连续剧的剧情吧。】 早在天上的光幕说雍正皇帝是孝懿仁皇后的亲生儿子时,下面佟佳氏的不少人都已经面面相觑了。 只是那个时候上面的那些人都在考虑小四是不是长得真的有那么像康熙,众人的心思都没放在生母二字上。 只觉得是后世子孙实在是有些太不严谨,可如今众人就算再在意小四的长相,那也没法忽略在他日史书工笔老四就是孝懿仁皇后的亲儿子。 “你有没有良心!你怎么能舍弃额娘?” 第361章 天幕(3) “额娘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怎么能为了荣华富贵舍弃了亲生额娘呢?” 十四替自己的额娘委屈,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带上了几分。 康熙现在还沉浸在自己有一个小辈长得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的震惊当中,对自己呢从来没有真的见过的四儿子的四儿子也多了几分期待。 听着老十四的话自然有些不满“十四,若这是朕的旨意你也对朕的旨意不满吗?” 十四黑着一张脸跪在地上认了个错,但说出来的话真的很难说“儿臣不敢质疑皇阿玛的作为,只是皇阿玛任由四哥认贼作母,这岂不是乱了大清之根本?” “哦?你是说朕若是让你四哥任孝懿仁皇后为母大清就要亡了?” “难说。”老十四跪在地上,黑着一张脸瞧着比康熙气势还要足一些。 听到十四爷这话众人的目光投向了最高处的康熙皇帝,就连老四都没忍住抬起眼惊恐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弟弟。 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皇阿玛若是不按照他说的办,大清就要亡了? 他从前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十四弟胆子这么大呀。 “还请皇阿玛恕十四只是年纪太小,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从老三到十二都开口为十四求情,只有站在康熙旁边的太子爷看向自己这个弟弟的目光冷的吓人。 反正他也没有登上皇位的可能了,若是其他的兄弟登上皇位他倒情愿最后上位的人是老四。 至少老四从前是他麾下最听话的一条狗。 “放肆!放肆!” 康熙早就已经被老十四胆大包天的话气的跳脚,孝懿仁皇后好歹是他的表妹,他还记得自己的额娘离世前拉着自己的手,让他好好对待佟家也要好好对待表妹。 当时若不是为了稳定朝堂,后面又为了稳固太子的位置,他是真的想让表妹做他的皇后的。 老四若是能有资格做表妹的儿子,他也只能高兴,怎么能算认贼作母? “皇阿玛息怒啊。” 看着那一群跪在十四旁边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愤怒的儿子,康熙只觉得这些人果然是翅膀硬了。 “十四,朕从前觉得你年纪尚小,对你多有宽宥,只是没想到养大了你的心。” “你额娘不过是个婢女出身,你四哥曾被朕的表妹养育过,本就是除了太子以外身份最高贵的皇子,比你这个贱婢之子贵重的多。” 十四被自己的八哥九哥十哥压着对着康熙低了头,可听到康熙如此侮辱自己的额娘还是没忍住抬头,双眼通红。 他刚准备说什么嘴却再度被老八老九老十三个人捂住“十四弟,这个时候你说什么都是错的,你可要为了德妃娘娘着想啊。” 十四愤恨的瞪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老四,跪在原地好歹是没有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接下来请大家和我一起欣赏被誉为传世大作的乾隆王朝中的画面。】 【这是在电视剧和史书中都明确记载的乾隆皇帝第一次面见他的爷爷康熙和据说是他的亲奶奶的德妃的画面。】 【有一些是UP主自己的理解,如果有什么不同的看法,欢迎大家在评论区指正,但请不要吵架哟~】 天上的光幕镜头一转,众人第一次从俯拍的角度看到了巍峨至极的紫禁城。 “这是紫禁城!果真是神仙手段!” “噤声。”康熙有些不耐烦的阻止了其他人的话,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瞧着也是七不平八不忿的老十四。 今日他可以看看自己的好圣孙究竟如何了,老十四的过错他自然有的是时间和他计较。 【乾隆皇帝刚满月不久,就因为他那张长得肖像康熙的脸深得一众叔叔伯伯的喜爱,就连被一废后与康熙皇帝关系十分奇怪的理亲王,都多次进入雍亲王府给他送礼。】 【有了自己从前最疼爱的宝贝太子的背书,康熙皇帝对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在过心上的孙儿也有了几分的好奇。】 【皇宫内,早已破罐子破摔的老二果然坐上了那个自己已经拿到手十几年,却从来没敢坐过的远超于皇帝和太子规格的轿辇。】 【看着老四抱着自己的小侄子在皇宫内苦哈哈的走着,太子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的小侄子抱进了怀里。】 【清朝对于规格一事格外看重,无论皇帝还是太子,甚至嫔位以上的妃嫔可以乘坐的轿捻规格都有十分明确的规定。】 【按照法律规定所有逾矩的行为都可以视作谋逆,可在理亲王生活的前二十年他都一直是康熙皇帝心中唯一的宝贝儿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逾矩的。】 【那个轿辇也是康熙私下赐的,通体由黄金和各色宝石打造,只是可惜,李亲王乘坐一次后,康熙皇帝以此物太过奢靡扰乱太子上进为由,命人将其熔铸重新打造成了各种各样的首饰,后世之人无缘得见。】 【只是乾隆皇帝曾多次说过那个轿辇极为华贵,是奠定了他暴发户一般审美的基本雏形。】 雍亲王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决定回了王府后就好好教导自己的这个四儿子。 他素来是喜欢那些清净素雅的东西,虽然他不明白后世之人所说的暴发户审美是什么样子的,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定要把自己这个四儿子的审美给掰正了。 【“老四,你就这么带着大侄子在路上走也不怕他小小年纪吹了风?”】 【(老四果然是个不会疼人的木头桩子,这么小的孩子,吹了风,那可是要命的事情,虽然他的这张脸有些碍眼,但到底是姑的侄子。)】 看着那个人身上穿的明黄色,哪怕不是同一张脸众人也明白,这应该就是太子爷了。 毕竟除了皇上以外只有太子爷被皇上特地准许穿明黄色。 【“多谢太子二哥关怀,臣弟带着弘历来看皇阿玛,本就是分内之举自然该不辞辛苦。”】 【(本王的元寿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如今,皇阿玛的心情越发的难以猜测,本王可不能让本王的儿子在这个时候犯什么小错,元寿如今吹风我这个做额娘的心中自然是最痛的,我只恨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雍亲王。)】 【(都是我这个做额娘的没用,我的宝贝儿子才要受此苦楚。)】 第362章 天幕(4) 沉默,整个皇宫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如今的太子和雍亲王,尤其是天上的光幕雍亲王口口声声自称额娘。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丧心病狂! 胤禛只庆幸自己现在还跪在地上没起身呢,至少这样别人看不见他紧紧抓着地板的脚趾。 “呵,真不愧是向来不喜形于色的四哥呀。”老九话中的嘲笑之意,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老四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病的起不来身,如今十三弟不在,连站在他身旁替他说一句话的兄弟都没有了! 天上的内容并没有因为他们说话而停止,如今镜头已经切进了乾清宫内。 康熙皇帝正在因为自己的宝贝太子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把那逾矩的东西拿出来,还坐在上面在紫禁城内招摇过市而愤怒发疯。 【“太子果真做着那东西招摇过市了?”】 【(朕的保成终究不再是从前的保成了,朕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没想到如今他倒做起了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 【“既然太子这么喜欢这座仪驾,等太子来了就让人把这东西融了吧,所有阻碍太子上进的东西都不该存在,让太子回去后禁足半月好好想想自己的过错。”】 【(什么雍亲王府的四阿哥像朕,这恐怕是朕的这些好儿子们又放出来的一个烟雾弹,朕的这些儿子们还真是没有一个老实的。)】 哪怕只是天上的康熙皇帝说的,甚至有一些还是皇帝心中自己想的。 下面的那些臣子还是一个个如同下饺子一般跪了下来,就连一直挺立着身子的太子,也是冷笑一声跪在了最前面。 好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 那叫你明明是皇阿玛自己赐下的,他从前不用是因为很多时候他都会和自己的皇阿玛一起坐在龙辇之上。 可如今自己已经没了再坐上龙辇的资格,等他今日回去就把那东西找出来好好刷洗刷洗做上去。 不过就是皇阿玛自己心中起了忌惮罢了,也难为他还能找出这样的一个借口。 “起身,朕未曾做过此等事情。” “天上后世之人也曾说这一切不过是后世之人的推断,朕与太子之间的情谊,难道诸卿不知道吗?” 下面的那些人面面相觑。 在皇上第一次废太子之前他们是真的很相信,但现在他们真的不是很信任皇上说的话呀。 上面的画面已经到了,老四抱着小老四跪在了康熙面前。 【“太子和你的兄弟们都说弘历与朕相像,把弘历抱过来给朕瞧瞧。”】 【(朕倒要看看这个孙子到底和朕有几分相像,若是真的这么多儿子都联合起来欺骗于朕,朕定要治他们个大不敬之罪。)】 【“是。”光幕中的雍亲王身体紧绷,就算是把孩子递给了上面自己的亲爹也是面露不忍,甚至连自己伸出去的手都许久没有收回来,好像等着康熙万一一个失手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摔在地上,他好冲上去接住自己的儿子。】 【(皇阿玛如今喜怒不定,连二哥都多次受到皇阿玛的斥责,皇阿玛就算再丧心病狂,应该也不会对着小儿出手吧?)】 【(这可是我的宝贝,独子是我亲自怀胎十个月生出来的宝贝儿子,皇阿玛若是丧心病狂,对我的宝贝独子出手,我又能如何?)】 【(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罢了,谁让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雍亲王,根本没有实力反抗皇权呢?)】 【(总有一日,总有一日,我要让我的儿子坐在这至尊之位上,绝对不让这世间任何一个人冒犯我的宝贝儿子!)】 明明只是几步路,可众人听见的上面那个人心中的声音根本就没停过。 额头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且不说,重要的是说出来的那些话可都是大不敬啊。 康熙的目标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儿子,看着他同样额间冒出了点点滴滴的冷汗只觉得有些无聊。 自己的这个四儿子若是真的像后世之人所说的那样真诚,那就好了。 【“好啊!好!”天幕上的康熙果然是龙颜大悦,抱着弘历的手又稳又快。】 【“老四啊,你倒是真的给朕生了个好孙儿。”】 【(这个孙子适合继承朕的大统!)】 【“弘历这么有福气的孩子,你可不要忽略他。”】 【(朕从来没有得到过阿玛的爱,朕的孙儿应该得到全部的,最真诚的,最热烈的爱!)】 看着天上光幕中的康熙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说的话早就跟疯了一样,甚至连这个孩子适合继承他的大统都说出来了。 下面的那些皇子阿哥一个个咬牙切齿的看向了老四,难道老四家的小四真的和皇阿玛就这么像吗? 想到皇阿玛能把自己从前所受的委屈都转嫁到一个小孩子身上,想用自己身为皇帝的能耐给这个孩子全部的爱? “老四,改日把你的四阿哥抱过来给朕瞧瞧吧。” 康熙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如此激动亢奋,心中也难得对这个孙子产生了一丝的好奇。 真的很像吗? “皇阿玛,儿臣家中的四阿哥如今才刚满周岁,儿臣眼拙只觉得他与皇阿玛虽有几分相像,但也并不完全像啊。” 胤禛额头上的冷汗冒的越发多了,他家四阿哥若是真的和皇阿玛长得一模一样,他怎么可能藏着掖着? 有那样一个与皇阿玛长得像的儿子在他上位的可能性会大上许多,可他的这个四儿子和皇阿玛并没有那么像啊。 他是真怕皇阿玛看过之后觉得失望,又治自己一个大不敬之罪! 第363章 天幕(5) 胤禛还想开口辩解,但康熙摆手的动作很明显不愿意再听他说下去了。 胤禛只能无奈的退回原位跪下,身后诸多兄弟的注目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这种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他现在上哪去变一个和皇阿玛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出来。 【康熙皇帝对这个自己第一次见的小孙儿喜爱至极,乾隆和雍正空着手来的皇宫,他们二人离开皇宫的时候身后却有不少的小太监到雍亲王府去送赏。】 【康熙是个颇为看重孝道的皇帝,雍亲王既然入宫,自然是要给皇太后和在本剧中他的亲生额娘乌雅氏请安的。】 【康熙的嫡母也就是皇太后是蒙古人,从来是跟着康熙的步伐走的,康熙已经表达了对这个孙子的喜爱太后自然不会为难。】 【但问题就出在了雍正皇帝原本的生母乌雅氏的身上,乌雅氏对于还是雍亲王的雍正皇帝不满多年。】 【因为雍正皇帝是乌雅氏的第一个儿子,但她当时身份低微没有办法自己抚养皇子,于是雍正帝小的时候是由孝懿仁皇后佟佳氏抚养的,孝懿仁皇后离世后雍正帝又被送回到了他身边。】 【但那个时候乌雅氏的身边已经有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儿子十四阿哥,对这个大儿子向来是不喜至极甚至多有敲打。】 胤禛原本就不算很好的脸,这下子更黑了。 原来不管是在后世的推论,还是实际情况自己真的都很不得额娘喜爱啊。 可当年他还是个孩子他能知道什么呢? 为什么额娘总能把对皇额娘的憎恨全部嫁接到他的身上? 光幕之上胤禛已经走到了永和宫,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康熙皇帝也像做贼一样跑到了永和宫。 甚至还让人堵住了所有宫女和太监的嘴,明摆着就是要偷听墙角【“李德全,你把这些人都看住了谁敢出声等会一律杖杀。”】 【(虽然朕知道德妃和老四母子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很好,但真的好圣孙弘历,长得和朕最是相像,德妃向来是最知朕心意的,如同朕的解语花一般。)】 【(想来等她看到朕的好圣孙自然不会与老四斗气,朕要好好听听朕的解语花是怎么夸赞朕的好圣孙的。)】 康熙皇帝看着略显猥琐的自己,只能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些都是后世之人演的都是假的,自己才没有这么猥琐,自己想知道什么会冲进去直接问,才不会听墙角! 【“老四,昨日是你扶晋扶正的好日子本宫听说你不曾进她的院子?你可有想过你这样置她的脸面于何地,她以后怎么为你管理雍亲王府?”】 【(不愧是佟佳氏那个贱人养的,就是不和本宫一条心,若是本宫的小十四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打人脸的事情?)】 【“皇阿玛昨日特地下旨让儿臣带着弘历入宫,儿臣担忧弘历这才陪了他一夜。”】 【(额娘的声音有些太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元寿,还有这永和宫里的熏香味道也太浓了,早知道本王就先让元寿待在乾清宫了。)】 胤禛听着就连天幕之上自己的额娘对自己也是冷言冷语,心中的酸涩都还没来得及抒发出来。 就被天上的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些事情震惊到了。 不是这对吗? 这是你额娘,你的亲生额娘,你讨好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成效的亲生额娘! 你满脑子就只想着你的儿子会不会被吓到?这个熏香的味道会不会影响到你儿子的健康? 你是不是有病? 他才不会因为一个儿子就这样打自己额娘的脸呢。 【“本宫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天幕上的乌雅氏摔了杯子,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都是佟佳氏那个贱人挑唆的,本宫的儿子倒是和本宫离了心了!)】 胤禛有些不知该怎么办的低下了头,额娘现在应该也在看天幕吧,想来额娘看到这个景象,对自己只会越发的不喜了。 【“哇.......”】 天幕上那个刚满月的孩子的啼哭声传了过来,明明只是后世之人的演绎,可或许是因为那个小孩子长得和康熙真的有几分相像。 包括康熙本人和雍亲王在内的所有皇子阿哥,心里都有一股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德妃太放肆了。”这话是太子说的,瞧瞧德妃都在说些什么? 哪怕他的额娘是第一任皇后,他对后面的几任皇后也算是礼遇敬重。 德妃一口一个佟佳氏贱人,哪怕他不喜欢佟佳氏的那些人也觉得这话太过了,别忘了皇阿玛的身上也流着佟佳氏的血脉,就连他们这些皇子阿哥身上也同样有着佟佳氏的血脉。 “你......” 十四第一反应自然是开口为自己的额娘辩驳,可现在的康熙心里也存着气,又怎么会允许这个自己只是宠了几天的儿子和自己最疼爱的太子唱反调呢? “太子说的是,可见乌雅氏心思歹毒,还凭着从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蒙蔽于朕。” 现在的康熙既是恼怒又是烦躁,他,也是真心宠了乌雅氏这么多年,哪怕只是像个小猫小狗一样宠着,那乌雅氏这些年也是盛宠不衰。 还有乌雅氏口口声声说老四抱给表妹,表妹把他教坏了。 乌雅氏从前对老四也的确多有不满,难道是乌雅氏心中早早的便有了这样的不敬之意? 如今这天幕全国上下都看得到,民间的那些百姓岂不是要在背后觉得他这个皇帝老糊涂了? “皇阿玛,这只不过是后世之人的推论,与我们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大有不同,你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怀疑额娘呢?” “额娘伺候您这么些年又为您生下了三子三女,难道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您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给额娘没脸吗?” 爱新觉罗.难说不愧是被他亲额娘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好大儿,为自己的亲额娘冲锋陷阵这种事他从来都是不看场合的。 爱新觉罗.难说完全无视康熙黑着的一张脸,还是继续自己的输出“儿臣从前也觉得皇阿玛是千古明君,可皇阿玛若是因为这等莫须有的事情,就给额娘没脸,甚至当众定下额娘的罪,那大清江山的未来可就难说了。” 第364章 天幕(6) 康熙终于没忍住一个祖传的窝心脚就那么踹到了十四的心口“难说难说,朕让你难说!” “朕是不是圣君,是不是明君还轮不到你这个不孝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评判!” “朕不是明君也轮不到你做下一个昏君!” 十四被踹的后退了好几步但还是强咬着牙“儿臣只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皇阿玛如今是不是恼羞成怒还难说!” 随着十四阿哥这句话一出皇上当着所有臣子和儿子的面,硬生生的把脸憋的通红。 康熙四处寻找着工具,最后从守卫在内的带到侍卫身上,直接抽出了一把刀。 “朕今日就要清理门户,你不是说朕是昏君吗?那朕就当个昏君给你看看!” 康熙竟是直接把那把刀对准了自己的儿子,动作太快众人都来不及阻拦十四阿哥就那么硬生生的受了一刀。 若不是康熙心神震动下看的不太精准,十四阿哥的半只胳膊差点被皇上硬生生的削了下来。 这下子众人可算是反应过来了,有连忙去把十四往后拉的,有连忙跪在地上恳求皇上息怒的。 十四也被这猛然的一幕吓了一跳,他向来是颇得皇阿玛喜爱的幼子。 如今就这么因为一句话,皇阿玛竟然要杀了他吗? “儿子不过是说了句心里话,难道皇阿玛就要杀了儿子吗?”十四,明明疼的额头冷汗直冒,但那张嘴还是管不住。 四阿哥已经快被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给气死了,一边把他按在地上跪好,一边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皇阿玛息怒,十四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一时得了失心疯。” “对对对,十四弟,这是得了失心疯了。” 康熙被气的喘气如牛,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仍旧一脸不服的十四子,只恨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直接手刃于他。 “十四阿哥愚不可及,断不可再做朕的儿子了,出继庄亲王一脉,从今日开始朕与他就不再是亲生父子了。” 这话说完康熙把手上的刀啪的一扔,甚至没有开口宣太医给自己的这个儿子诊治一番。 这个蠢货今日若是流血流死了,也算他得偿所愿。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康熙气喘吁吁的坐回了龙椅之上,环视了一圈下面的自己的诸多儿子只觉得没有一个是让自己省心的。 这些人都是想要谋夺他这个位子的逆子,十四就是其中最逆子的一个。 看样子他是找个机会看看自己的乖孙如何了,他生的儿子都随了他们的额娘,个个都染上了些不知所谓的蠢。 这一代眼瞧着是不成器了,他得看看自己的孙子是不是真的如同天幕说的那样好。 【乌雅氏摔了杯子,自然是吓了年纪还小的乾隆一大跳。】 【更过分的是乌雅氏想直接上手抢夺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行动之间丝毫没有顾及这是自己的亲孙子。】 天幕之上的画面还特地给了乌雅氏一个特写,面目狰狞,丝毫都没有康熙喜欢的解语花的模样。 【“儿臣告退。”胤禛冷着一张脸哄着自己怀里的儿子,强忍住了自己想直接上前和自己的额娘撕破脸的冲动。】 【(皇阿玛以孝治天下,就算为了元寿着想,本王如今也不能和乌雅氏撕破脸面,总有一日本王会站在万人之巅,让任何人都不敢欺凌我们母子二人。)】 【“本宫看你是连最基本的孝道都顾不上了,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儿子长得是多有福气!”】 【随着乌雅氏伸过来的一双手,乾隆皇帝终于爆发出了他从出生以来最尖锐的一次哭喊。】 啪的一声,就在下面的众人都对这个小孩子有几分担忧之时。 众人只听到天上的光幕传来了一声巨响,而后映入眼帘的是康熙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和如同刚刚的十四一样,径直飞出去的德妃。 “真不愧是亲生母子啊,就连飞出去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如今的太子早已破罐子破摔,哪怕只是天幕之上看着自己讨厌的其他兄弟受苦受难,他心里也舒服。 “保成。”康熙不轻不重的喊了一声,对于自己宝贝太子所说的话也是万分认同。 果真是亲生母子都是一样的上不得台面,对一个和皇帝长得像的孩子散发恶意,本就是该死。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欺负朕的弘历?”】 【(如今的弘历犹如几十年前的朕,朕的额娘也曾被董鄂氏如此刁难,从前朕的皇阿玛未曾给过朕的关怀,朕自然不能让弘历再受一遍。)】 【(恶毒的奶奶,懦弱的爸,死去的妈,破碎的他,朕不疼他,谁疼他?)】 康熙的心声就那么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众人来不及关怀天幕之上的事情再次无比震撼的看向了康熙。 皇上竟然还记得从前孝康章皇后所受的委屈,皇上现在眼瞅着是对四阿哥移情了。 若是雍亲王的四阿哥长得真的与皇上相像,这朝堂之上恐怕又要有巨变了。 【“乌雅氏罔顾圣恩,欺君罔上本该赐死但念在其为朕生育子嗣有功,贬为贵人幽静永和宫偏殿。”】 【(朕从前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迷花了眼睛,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恶人,一定是乌雅氏给朕下了蛊,要不然一朕的英明神武怎么会宠爱,这样一个不配为人的女人这么久。】 【还有老四也不是好的,有一个这么好的儿子,竟然还不疼到骨子里,反而是任由乌雅氏这样一个贱人踩着自己的儿子真是蠢货一个。)】 【“你还在这里等什么,还不滚出宫去,难道还要朕留你吃顿饭吗?”】 第365章 天幕(7) 【接下来大家就可以一起和香菜欣赏,康熙皇帝沉浸式带乖孙,还有,无论是在史书记载中,还是在电视剧里,都非常有名的康熙皇帝在自己的好圣孙面前评判自己所有儿子的那些话。】 画面一帧一帧的扑来,都是康熙对这个与自己长相极为相像的孙儿有多么的偏爱。 不单单是让这个孙子和他一起同居乾清宫,甚至这个孙儿如今虽没有皇太孙之名但无论吃穿用度皆在皇帝之上。 看到这些下面对皇位有所觊觎的皇子没有一个脸色好的,就连太子也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想来幼时皇阿玛也是这样疼爱于他的,只可惜他的年纪渐长,而皇阿玛渐渐老去父子二人终究不复从前了。 他的这个侄子倒是好运,如今皇阿玛已经老了,他的侄子还没长到皇阿玛都忌惮的年岁皇阿妈就该死了。 他这个太子还真是全天下独一份的可怜虫。 画面一直聚集在乾清宫内,他们也算是明白了,小的时候的太子过的是什么样的好日子。 皇上真心要疼爱一个人的时候那可真是面面俱到,对待弘历永远都不会疾言厉色,无论弘历做了什么皇上永远都是称赞有加。 就好像他们这些儿子都是大马路边捡来的一样。 【“朕有这么多不知轻重的蠢儿子,还好有你这么一个乖巧聪慧的好孙儿。”】 听着已经听过无数次的赞扬,众人的脸上都很难有什么其他的表情了。 一个刚满月没多久的孩子,也不知道皇阿玛是怎么看出他乖巧聪慧又懂事的,这滤镜也太厚了些。 【“太子幼时也算聪慧,可长大后越发的形式肆意容不下兄弟,都被索额图这个罪人教坏了,他难道忘了他是大清的太子,而不是赫舍里氏的太子吗?”】 【(朕精心教养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偏偏被索额图这个天下第一罪人教坏了。)】 听到天上光目的康熙对自己的评价,胤礽心中虽是冷笑,但还是立刻跪在了地上。 皇阿玛咱们两个只能说是大哥别说二哥,我用索额图是因为只有索额图是我的自己人,我可以用的放心。 科林恨不得把天下劈走一半送给佟佳氏的那些人,难道你也忘了您是大清的皇帝,而非佟佳氏的皇帝? 康熙挥了挥手没有叫起,只是目光悠远的看着天幕。 他心中对自己的太子最为忌惮的也的确是此事,他的儿子当以爱新觉罗氏为尊,怎么能处处考虑赫舍里氏? 又怎么能信任索额图超过自己这个阿玛呢? 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多想呢,天幕上康熙的评价接踵而至。 【“老三整日只知道死读书愚蠢,太过愚蠢。” “老五被太后教导的万事不管,这样的人哪怕做个守城之君都是困难的,况且朕绝对不会选择一个亲近蒙古的皇储君。” “老七有腿疾,天下不能有个断了腿的储君。” “老八满肚子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他以为学了朕的仁慈,实际上连朕的皮毛都没学到。” “老九老十愚蠢至极,竟被老八蛊惑至此。” “十三做事莽撞,做个贤王都勉强,更不必说其他。” “十四更是愚蠢。”】 这下好了原本在下面跪着的只有太子一人,现在康熙点到名的所有儿子都扑通一声跪下了。 老九面有不忿之意,想开口为自己辩驳一二但看着上手康熙阴冷的目光,又一个字也不敢说。 如今站着的就只有四阿哥了,四阿哥迎接着众多臣子的目光只觉得如芒在背。 皇阿玛是不是也应该骂他几句他好合群,还是说在皇阿玛眼里他真的比其他的兄弟强上不少。 还不能老四心里涌起多少的高兴,康熙的评价接踵而至【“你阿玛做事太过非黑即白,世间之事尤其是朝堂之事,可不是要分对错的。” “水至清则无鱼。作为君主要的是统筹大局而不是处处上心,你阿哥那样的性子就是坐上储君之位,也会被自己活活累死。”】 【“况且你阿玛此人朕都找不住他的软肋,他做事做人太过睚眦必报,斤斤计较。” “作为朝堂上一个能王贤王,他自然有资格做孤臣但是做储君却是万万不能的。”】 听到康熙果然也骂了自己一顿,老四心中虽有些难受,但还是跪在地上和一众兄弟们磕头。 康熙终于揉了揉眉心挥挥手,让所有人都起来。 这后世之人对他这个皇帝的研究还算深入,他如今确实看自己的每个儿子都不顺眼。 恨不得自己能长命万万岁,长长久久的坐在这皇位上才好。 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对这个好圣孙的偏爱,康熙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他们都是遗传了他们额娘那些不好的毛病,只有弘历和朕一模一样,是天底下最优秀的汉子,也会是大清最好的皇帝。)】 【康熙皇帝很想把自己的孙儿永远留在身边,但他也知道做孩子的总归是想得到阿玛的爱。】 【接下来的日子,小弘历就在雍亲王府和乾清宫内来回穿梭,享受着来自自己的阿玛和自己玛法的最独一无二的疼爱。】 【当然其中还穿插着康熙皇帝为了给自己的孙儿出气,在电视剧和很多野史中都十分有名,最高爬到了德妃的乌雅氏终于被贬为庶人,彻底失去了在后宫中继续争夺任何东西的资格。】 十四终于被太医包扎完毕,被自己的几个哥哥按着跪在地上一声都发不出来。 可听到光幕之上自己的额娘过得如此凄惨,十四孝心大爆发,还是忍不住要为自己的额娘委屈。 不就是个小孩子嘛,侥幸长了一张好脸,怎么能为了一个孩子就这样寒了额娘的心? 额娘可是伺候了皇阿玛这么多年,给他生下了三儿三女,也算劳苦功高。 结果就是为了防止他又发疯,他的嘴被死死地捂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十四弟你可稍微安静些吧,你若是再多说几句话连累的可是兄弟们啊! 反正现在你额娘又没出什么意外。 第366章 天幕(8) 时间很快就到了弘历会喊阿玛的时候,他的第一声阿玛喊的竟然不是雍亲王而是太子。 或许是对这个与自己长得极为相像的孙儿真的有几分期待。 康熙看到这个情况的时候,都没忍住看了几眼自己的二儿子。 唉,只可惜自己的乖孙叫的第一声,竟然不是玛法,不过老四也没听到自己的乖孙第一个喊阿玛自己也不算太亏。 老四再次迎接众人的目光只觉得自从今天光幕出现后,自己已经叹息了很多次了。 这是他的儿子就算一时间认错了,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只有他这个做亲阿玛的,才能应一声。 结果他们就看到了天幕之上的雍亲王,像个神经病一样,因为小儿会说话了,到处跟人炫耀。 【“你们怎么知道弘历会叫阿玛啦?”】 【(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就是聪慧,才十个月就能叫的这么清晰,他是天才,是天才是天才!)】 众人几乎快要被哈哈哈和天才两个字刷屏,他们看了一眼面色,没什么变化的老四只觉得老四真的吵得厉害。 【“十三,你可知道弘历才刚十个多月就会叫阿玛?我从未见过如此聪慧而又粘人的好孩子。”】 【(只可惜十三这个做阿玛的没有办法,现在就出来看看弘历,要不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不知道会有多和乐呢。)】 虽然说出来的话有些诡异,但话里话外都提到了如今还被圈禁,连今日都没有外出的十三。 胤禛又叹息一口气,脸色越发黑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想个办法让皇阿玛赶快把十三放出来。 【“皇阿玛您可知道弘历天资聪颖现在就已经会叫人了。”】 【(虽然皇阿玛你不太会教育儿子,但是儿臣的儿子真的教育的比你的儿子强太多了,哈哈哈哈哈。)】 【“这孩子现在已经会叫玛法了?”】 【(不愧是朕的好圣孙啊,说话这么早果然是和朕一样,既聪慧又厉害。)】 【“皇阿玛说笑了,弘历会叫阿玛了。”】 【(皇阿玛您就不要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吧,就算您在弘历很小的时候照顾过他几天,但儿臣才是弘历的亲额娘,是亲的和你这个半路跑出来的皇玛法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皇阿玛恕罪。”老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背后冷汗涔津。 天幕上的自己是个疯子吗?就算是在心里想想,也不可以把话说的这么过分啊,更不用说如今心中所想还全部被人展现出来了。 不就是个儿子吗? 虽然他现在儿子少,对这个四子的确有几分偏爱,但不至于这么一点小事就跑到乾清宫来和皇阿玛炫耀。 更何况皇阿玛能看上四阿哥是四阿哥的福气。 “老四起来吧,你莫要忘了过几日带着四阿哥进宫来给朕瞧瞧。” 和老四一直在冒冷汗甚至觉得头都有点疼了的情况不同,康熙对此还真的挺有代入感的。 他当皇帝很久了,大权在握多年身边早已没了知冷知热的人。 若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和自己长得有七八分相似,有这样胆大的孙儿在身边那一定是个好事。 毕竟自己的那些儿子如今可都盯着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盼着自己早一天死,孙子却是不一样。 【“皇阿玛您都不知道他那一声有多清脆,儿臣听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儿臣特地来向皇阿玛报喜的,既然已经说完了,那儿臣就先回府了弘历在府中肯定想儿臣了。”】 【(皇阿玛尼就继续一个人待在这冰冷的乾清宫吧,不像儿子家中还有元寿在等着儿子呢,儿子可要早些回去省的回去晚了,元寿又要不高兴了。)】 【“朕给你批条子,你去把十三带出来吧,你们二人再好好把户部的账理一理。”】 【“你这几日就住在户部好好查账,弘历那边也不能没人照顾朕,就先让人把他接到宫里来。”】 【(想回去陪着弘历没可能,朕和弘历才是亲爷俩呢,你这个半道跑出来的阿玛滚远点。)】 【(弘历聪慧至极,学会叫玛法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老四不过是占了个名分罢了。)】 【“儿臣领旨。”】 【(终于要把十三弟带出来了,如此我们一家三口也终于团聚了,既然老爷子想和元寿待在一起,那就给他这个机会吧,反正我和元寿心连心也不怕老爷子和我们玩脑筋。)】 努力忽略那些大不敬之语,胤禛终于从天幕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皇阿玛竟然自己开口,让他把十三弟带出来? 胤禛正在努力想办法把自己的亲亲十三弟捞出来,要是实在不行,他真的把他家四阿哥送到宫里来? 万一自己的这个四儿子有点作用呢? 天幕之上已经到了弘历抓周的时候,见康熙竟然让自己的这个孙儿在乾清宫正殿抓周。 别说是下面那些臣子了,就连康熙的诸多儿子也是一个个面露不悦之色。 在乾清宫抓周这可是从前只有太子才能享受的待遇,难道有一张和皇上长得相像的脸就这么有用让皇上竟然有了立太孙的心思? 【大家都知道,在咱们的乾隆皇帝抓周的时候还有一件记入史册的大事,那就是在康熙中后期都赫赫有名的八贤王的落幕。】 胤禩脸上那向来如沐春风没怎么变过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在康熙警告的目光扫过来之前自己先跪了。 有病啊,天上的光幕都已经把老四吹到那个份上了,也不忘了黑自己一把。 难道这东西是老四找人弄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捞出十三然后把自己打压下去? 【咱们的小弘历抓周当日,康熙有两道旨意,第一就是册封弘历为雍亲王世子,确定了我们弘历在雍亲王府独一无二的继承权。】 第367章 天幕(9) 【还有一道圣旨则是斥责了自己的八子,也就是在朝野中素有贤名的八贤王胤禩。】 【“朕之八子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在朝中联络众臣意图不轨,虽有八贤王之名然实为阴险狡诈之小人也。”】 【“胤禩对兄弟多有算计,实乃不敬君父之奸诈小人也,今经查正,胤禩勾结后宫联络宦官,于弘历抓周之实行奸邪之事,实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这是康熙帝斥责自己这个儿子的圣旨,是在许多记录当中都明明白白的写着的。】 【由此可见大家都说康熙嘴毒确实不是开玩笑的,他骂太子的时候说太子生而克母,如今轮到了自己的八子,他又说自己的八儿子是辛者苦贱婢所生。】 【虽然对小辈下手的确让人所不齿,但康熙一个当爹的这样斥责自己的儿子,也同样让人觉得心寒。】 【更不用说在某些史料中,零星记载的康熙曾经说过的,在八阿哥的额娘每次侍寝后,康熙都下令让他喝避子汤,可八阿哥的额娘自己倒掉了避子汤,怀上了八阿哥,而后她就彻底失宠了。】 【而这些经过考察之后大概率是真的,因为八阿哥的额娘卫双姐是出了名的貌美如花,在整个康熙的后宫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她在刚入宫的时候非常得康熙宠爱,但她自从怀上了八阿哥,被挪到了惠妃的宫中后,就再也没得到过康熙的召幸。】 【位份也一直在庶妃的位置上待了很久,直到八阿哥慢慢的出息了,才给自己的额娘挣来了一些荣耀。】 【而在清朝的宫规中明令规定皇帝养在围房中没有给名分的围房女子是不允许怀有身孕的,必须要等皇帝给他们一个正式的名分才可怀孕生子。】 【所以那个时候的卫氏可以说是违反了康熙皇帝的命令,让康熙皇帝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过的孩子。】 【而这些在康熙皇帝接下来斥责八阿哥的话语中也可见一二“你可知道朕根本就没想过要有你这么个儿子,朕的所有子嗣中唯有你,是朕最不期待最不想要的。”】 【不得不说康熙的这张嘴是真的狠毒啊,他向来是怎么是最知道该怎么打压自己的儿子们的。】 【康麻子你晚上睡觉可千万小心点,不要因为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就把自己毒死了。】 现在的八阿哥和朝中众人已经听不见天上的光幕打趣之语了,八阿哥整个人就如同是的灵魂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皇阿玛已经骂过他是辛者库贱婢之子,就在皇阿玛让前朝的臣子推选太子而自己又得票最高的时候。 可他如今听着天上的光幕,一遍遍重复皇阿玛对自己和额娘的嫌弃他依旧心如刀绞。 他从小到大那么努力比任何人都努力,就只是为了让自己的额娘能有个正儿八经的身份,能不用继续做庶妃。 明明他从前做的也很好,皇阿玛因为看中他所以给自己的额娘封嫔封妃,可天幕上,康熙皇帝的那些话像一把把利刃完全戳穿了他的心脏。 他是辛者库贱婢之子,自己的额娘在皇阿玛眼里就是一个攀附富贵私自倒掉避子汤的女人。 八阿哥一时有些惊慌,他知道皇上下令所有人都要一同观看天幕,但他真的希望自己的额娘如今躺在床上,什么都没看到。 额娘是最好的额娘,若是额娘知道皇阿玛是这样评价于她的额娘怎么受得住呢? “老八起来吧,虽然你的降生不在朕的期待之内,但你若是放下心中那些不该有的妄念朕还当你是朕的儿子。” 八阿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应的,他只知道自己就像一块木头一样退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哪怕眼睁睁的看着天上的光幕继续流转,看着天上的皇阿玛给了天上的自己一杯毒酒。 看着自己死后连一个皇子的身份都保不住,他的心中也很难再有任何的想法了。 额娘听见今天天幕上的内容了吗?皇阿玛会像警告自己一样,也跑到后宫去警告额娘吗? 皇阿玛能不能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自己这个不孝子的身上?皇阿玛能不能放额娘一次? 天上的光幕中,太子以自己德不配位为由请辞太子之位。 而现实生活中的太子也跪在地上,这个太子他早已坐得精疲力尽。 他和皇阿玛之间或许就是因为掺杂了太多的利益他们父子二人才不复从前的纯粹,他倒情愿自己不是太子只是皇阿玛的儿子。 “保成,朕从来没想过废了你。” 这话惹得下面那些臣子一个个嘴角抽搐。 皇上您这话要是放在几年前,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都是信的。 但是您说您从来没有想过废了太子,但是太子不是已经被废了一次了吗?如今太子已经是第二次被您抬上的太子之位了,您从来没想过废了太子,那太子都会被二立。 您若是诚心要废太子,那岂不是得搞个三废三立,五废五立? 您这么搞我们可受不了,我们这些臣子的命也是命,我们可不愿意成为你们父子二人py的一环。 “儿臣无颜舔居太子之位,还请皇阿玛废除儿臣的太子之位另立新君吧!” 胤礽这话一出,除了康熙面上有不忍之色其他的皇子阿哥都是期待不已。 太子二次被废后,他们应该就有机会上位了吧? 【“朕准了,二阿哥胤礽虽不再是太子,却依旧是朕唯一的嫡子爱子,改封为和硕理亲王三代不降爵,礼部与内务府立刻选址为理亲王在宫外建造王府。”】 天上光幕中的理亲王面上露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无比自由的笑。 跪在地上叩谢皇恩。 【(终于能离开那个宛如囚笼般的毓庆宫了,日后本王也有属于自己的王府,还能有自己的庄子,这才是本王想过的好日子呀!)】 听着天幕上的自己心中的话,胤礽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这个太子之位越发的多余了。 他知道自己被第二次立起来,只是皇阿玛为了稳定朝堂立起来的活靶子,自己根本就没有继位的可能了。 比起日后自己再被废掉,还不如像天幕上的自己一样早早的脱身离开。 他不盼着自己日后上位的兄弟是个好人,只盼着自己日后上位的兄弟,能因为自己是主动辞去的太子之位要点脸给他好日子。 “儿臣骄奢淫逸生,而克母实在不配太子之位,还请皇阿玛下旨废除儿的太子之位吧。” “这些日后再说保成且先起来吧。” 第368章 天幕(10) 眼睁睁的看着光幕之上一个小辈坐上了皇太孙之位,众人只能把嫉妒羡慕的目光投向了老四。 老四这张冰块脸竟真的因为自己有个好儿子躺赢了? 就在众人觉得他们对天幕之上的康熙对这个和自己长得有些像的孙儿的疼爱已经有所了解的时候,康熙总能做出些让人觉得离谱的事情。 【“太孙殿下前朝又有好消息传来,您的额娘被抬入满洲镶黄旗赐大姓钮祜禄氏,他日史书工笔您的额娘就是雍亲王府的第一任嫡福晋了,日后您就是嫡子了。”】 【(皇上普天之下最疼的果然是太孙殿下,幸亏本公公和乾清宫的梁总管有几分关系,特地调来了太孙殿下身旁,嘿嘿。)】 ? 众人只觉得他们还是见识太少了。 第一次见当公公的追封自己的儿媳为嫡福晋,就是为了给他心尖尖上的皇太孙一个嫡出的身份? 所以皇上还真是个嫡癌啊,明明自己就是个庶子来着。 【“日后,十阿哥就是您的表哥了!”】 老十一直是神游天外的状态,就连八哥被骂了一顿,九哥冲上去替八哥抱不平的时候他都只是拉着自己的好九哥。 他唯一听进耳朵里的就是天上的皇阿玛说自己有点笨。 但是没关系那个时候的皇阿玛是把自己和九哥放在一起的,嘿嘿。 他的名字和九哥是排在一块的耶,他们两个都是笨笨哒。 可如今听到了自己这个侄子的额娘是钮祜禄氏还比自己长了一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他的表哥。 老十终于把自己那已经飞出去很远的脑子拽了回来“四哥小侄子的额娘不会真的是钮祜禄氏吧?” “的确如此。” “那本王是小侄子的表哥,应该叫你什么,应该喊你叔叔还是小舅舅?” 康熙和老四青筋直跳,二人谁都不愿意搭理这个很明显颅内有疾的老十。 神经病啊! 接下来他们可算是见证了什么叫皇上明晃晃的偏爱,册立太孙还不算完追封他的额娘也还不算完。 甚至康熙为了自己的这个乖孙和他的阿玛之间不要留下什么隔阂,退位了! 退位之前还不忘了给自己的乖孙身上补算的加码,恨不得把半个大清江山都拴到自己乖孙的裤腰带上,让雍正皇帝就算上位后也永远要看自己儿子的脸色行事。 更让人觉得丧心病狂的是,册封太子所花费的金钱比雍正皇帝上位,相比多了五倍有余。 雍正皇帝上位后常居养心殿可太子成婚后却住进了乾清宫。 丧心病狂,简直丧心病狂! 搞得就跟雍正皇帝登基只是为了给太子暖暖座一样,下面的那些臣子和皇子羡慕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就是传说中最为得天独厚的乾隆皇帝吗? 果真是长了一张天底下最有福气的脸,就凭着这张脸他什么都不用做,全天下所有的好事,所有的尊贵都会涌向他。 真是让人嫉妒的不得了啊! 更不用说后面天幕之中还展现了乾隆皇帝在那些真迹上盖的章,和他的那幅小鸡啄米图。 明明在他们眼中都是破烂之极,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可在天幕诉说中康熙和雍正偏偏对此万般称赞。 他们一个个心中酸涩难耐,但又庆幸幸好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与老爷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侄子。 他们从前以为老爷子疼爱太子就已经是其中之最了,若是再来一个侄子死死的压在他们头上,让他们无法喘息。 那他们真的要破防了,身为皇子阿哥他们根本无法接受他们的阿玛,其实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他们情愿皇上就是不会爱人,也不愿意皇上只爱旁人。 今日的光幕说完了整个康熙朝和雍正朝的事情,可在这两朝当中,天上光幕讲的最多的竟是这两位皇帝对乾隆皇帝的疼爱。 那是一种无底线无条件几乎堪称溺爱的宠爱,好像乾隆皇帝无论做什么,在他的亲爹和亲爷爷眼里都是好的。 哪怕他写的字真的如同狗爬一般,在他的亲爹和亲爷爷眼里,那也是比柳宗权颜真卿写的更好。 众位皇子阿哥只觉得自己的牙快要酸倒了。 幸亏天上的光幕已经结束了,就算下次要说乾隆朝的事情那现在好歹也给了他们几天时间安慰自己。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老四在天幕消失后也是恍恍惚惚,天上的光幕多次展示了他这个皇帝因为思念儿子偷偷落泪。 可他的儿子能养在乾清宫内,难道不是少有的荣耀吗? 这有什么好哭的,父子天性又不是距离能够影响的。 “老四,回头就把你府里的四阿哥带入宫来给朕瞧瞧吧。” “还有抓周已经过了吗,若是还没有周岁抓周的话就让他在乾清宫抓周吧。” 老四更加恍惚了。 皇阿玛眼中着毫不掩饰的疼爱之意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真的要学光幕上的皇帝做一个恶婆婆? 四阿哥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们二人父子情深,就算皇阿玛想做到天幕上那个样子自己的四儿子也一定会与自己关系更好啊。 “儿臣领旨。” 所有人都在盼着雍亲王府的四阿哥长得不像皇上,惹皇上大怒。 可或许是因为有了天幕的铺垫,这个世界的红利虽然涨的不是百分百像康熙但与康熙也有三四分相似。 康熙还是将这个孙儿放在了乾清宫,只是并不像光幕一样事事亲力亲为罢了。 ...... 明天就开二回目,疯狂的雍正回归。 第1章 朕的太子呢? 公元1722年,清康熙六十一年12月20日,康熙皇帝驾崩于畅春园,享年九十九岁岁。 颁布遗诏:“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12月24日,胤禛登基,是为雍正皇帝。 追封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柔则为纯元皇后,生母乌雅氏为圣母皇太后。 后继福晋乌拉那拉氏宜修为皇后,侧福晋年氏为华妃,侧福晋李氏为齐妃等。 新帝登基改元雍正元年后太后乌雅氏以皇帝子嗣不丰为由提议选秀,雍正皇帝拗不过亲生额娘最终开口答应。 如今皇帝要选秀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清上下,只等大半个月后所有的秀女都抵达京城选秀就会开始。 养心殿内。 寿终正寝,唯一的遗憾就只有不能再陪自己的儿子更长久些,临死前也只担心自己的儿子哭坏了眼睛的雍正睁开了眼睛。 虽然前一秒脑海中想的都是自己的儿子那样柔弱那样善良离了自己这个阿玛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 可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雍正还是下意识的开口“来人。” 苏培盛的声音很快传来“皇上,上早朝要穿的衣物奴才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了自己无比熟悉的声音,雍正那一直高悬着的心放下了一部分。 紧接着脑海中涌现出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喜悦,他和苏培盛也算主仆一场相伴多年。 自然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是苏培盛的声音,而苏培盛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身旁的大太监。 想来是上天也看不得他上辈子还有许多放不下自己儿子的事情,看在他上一世还算勤政爱民的份上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雍正是一个皇帝,而且是一个曾经大权在握又十分封建迷信的皇帝。 他只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就接受了自己的说辞,并且在心中感慨自己果然也算得上是明君。 或许上天也是看在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好歹也是两代明君才让他们二人重温从前的父子情谊。 想明白了这一点,雍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接着对苏培盛开口说着“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太子那边有什么不好,还是有什么不长眼的冒犯了朕的太子?” 他自己的上一世刚登基的时候,因为担心事情繁忙,又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康熙这个老东西迷惑了心智。 苏培盛可是很久都没能独自一个人到养心殿来,一直都是乖乖的跟在自己儿子身旁做一个威风八面的太子大太监。 “?”苏培盛原本就是低眉顺眼的模样,听到这话后低着的眉眼下意识的张大。 什么太子? 还有皇上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是皇上的大太监,不跟着皇上到哪去? 苏培盛脑海中一瞬间有无数想法涌出,甚至在怀疑自己的皇上是不是昨天晚上梦魇了,但又不敢对天下之主说出什么不尊敬的话来。 只能低垂着脑袋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皇上昨夜可是梦魇了?不如奴才现在就让章太医来给皇上看看。” 雍正还以为苏培盛这是带了自己儿子的意思,有些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朕昨夜睡得很好现在更是精神百倍,你也快些回去和太子复命吧让他不必忧心于朕。” 苏培盛再度瞳孔地震,可看着皇上认真甚至还带了几分期待的样子,仍旧是硬着头皮开口“奴才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 “奴才可是想理亲王了?如今理亲王还在咸安宫呢。” 大清开国至今太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如今这个从前万人追捧的太子如同败家之犬一样被圈禁在咸安宫。 虽然苏培盛也觉得皇上表现的隐约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是皇上的大太监只有皇上好了,他才能狐假虎威。 听到苏培盛这话,雍正才惊觉养心殿的装潢和自己上一世大有不同。 把自己从对儿子的思念和期盼当中抽离出来,雍正才发现如今的养心殿真是空旷的吓人。 最重要的是他向来是摆在自己床榻旁边的那个自己的儿子睡过的小摇篮不见了。 如今的养心殿自然是更符合威严二字,但他却从中找不出半分自己儿子生活的痕迹。 雍正的心中猛的就是一阵剧烈的惊慌,想开口问苏培盛几句话但紧接着大脑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雍正只来得及伸出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那么一头栽倒在了床榻之上。 苏培盛顿时大惊失色,忙不迭亲手将雍正重新扶回到了床上,先是让人叫太医,让自己徒弟小厦子守着皇上。 紧接着就是将养心殿内那些探头探脑的太监宫女全都提了出来杖毙。 如今皇上的皇位还都没坐稳呢,皇上刚刚登基早就和他说过,昨日才让他清理一番养心殿内不老实的人。 如今皇上突然出了事,他自然是要把别人的探子不管轻重,全先打出去算完。 若是这些人当中有八阿哥或者什么其他人的探子,自然就更不能留在养心殿内了。 皇上刚刚登基,章弥身为皇上和皇后甚至太后都最为信任的太医,刚刚接手了太医院的院判一职。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立刻被养心殿的奴才火急火燎的带了过去,看着风声鹤唳的养心殿再看看那个躺在床上哪怕紧闭着眼也眉头紧锁的皇上。 章弥下意识的就要往皇后和太后娘娘那里传信,可苏培盛屁股没歪的时候是足够忠心的。 他只让章弥一个人跟着自己进去,章弥身旁带来的小药桶等全都被严加看管了起来。 好歹皇上突然昏迷的消息没有传进前朝或者后宫。 章弥摸着那混乱至极的脉象,只能赶忙让人煎药来给皇上服下。 他可不想皇上刚登基立刻出事,那他就不用考虑怎么全身而退了,应该考虑的是全家九族一起埋在哪里。 第2章 诸多不同 好在雍正之昏迷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他被章弥灌了三碗药。 很难说是因为它彻底将脑海中这段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理清而清醒,还是被那三碗中药硬生生的撑醒了。 雍正刚一清醒,章弥和苏培盛立刻发现。 雍正就那么冷着一张脸坐在床榻之上,再环视一圈这无比陌生的养心殿,还是觉得不管是内心还是身边都空落落的,实在让人害怕。 他的脑海中突然被植入了一段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雍正看着自己的那双手伸,想用这双手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在这段记忆当中他并没有守着自己的宝贝独子出生,自己的宝贝儿子并没有因为长相似皇阿玛而深受重视。 没有追封李金桂为钮祜禄氏为嫡福晋,而后又让李金桂坐上了皇后的位置。 因为没有了这个宝贝儿子,他自然也没有被自己的皇阿玛所看重,没有早早的登上皇位。 而是直到皇阿玛咽气过后,他才在诸多的怀疑和质疑声中坐上了皇位。 甚至他在王府中的时候一直都没有从乌拉那拉柔泽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王府里出现了那么多本来就不该存在的,因为长相或者声音像乌拉那拉柔则的女人。 还有那个在上一世早就没了未来的乌雅氏如今竟然成了太后,乌拉那拉宜修竟也坐上了皇后的宝座。 而且在这个人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和兄弟们关系还算融洽的画面,十四和他关系势同水火二人相互看不顺眼,十三自从被关进养蜂夹道后,销声匿迹,仿佛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 更让雍正觉得心寒的是,原主在十三被关入养蜂夹道后,竟然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十三弟救出来。 还有那个坟头草都已经有好几米高的老八,现在正在前朝跳的正欢和很多人一起质疑他的皇位呢。 还有那个年羹尧,竟也成了他手底下唯一一个有点用处的武将。 还有年羹尧的妹妹年世兰,想到那个造价昂贵又害的他后院中不少女人都无法生育的昂贵欢宜香。 雍正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有些茫然的握紧了拳头。 这是什么东西? 上天竟然要让他们父子二人再续前缘那送回什么时间点不好,只要还是他和自己儿子的人生就好。 怎么能把他放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丧尽天良,丧心病狂,众叛亲离啊!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只觉得自己的名声在民间还是朝野之中都岌岌可危了起来。 因为在前段时间他已经答应了太后乌雅氏选秀的事情甚至都已经下发到全国了。 只等半个月后选秀就要彻底开始了,雍正只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厉害,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原主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不入流的阴谋小道嘛,在孝期选秀这难道还是什么能拿的出来说嘴的事情吗? 他是觉得自己的皇位太稳固了,所以想压一压自己是吧。 若不是因为在原主的这个世界,康熙后期的确做的不是人事,他的一堆儿子里死的死残的残,就算现在活跃在朝堂上的也都对他心有不满。 就孝期期选秀这一大不孝的举动,老爸要是能抓住机会搞不好能真的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皇上?”苏培盛和章弥乖乖的呆在一旁,看着皇上那越来越黑的脸色二人皆是不敢多说话。 只是苏培盛想到外面正在等着的太后娘娘,再想想皇上对太后娘娘的孝心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了“皇上,太后娘娘来了。” 太后不愧是在宫中活了这么多年的最后赢家,都这样了还能把手伸到养心殿来。 看样子他得再找个时间把养心殿的人好好清理一遍。 “让她回去今日不管谁来都不见,不必再来通传了。” 雍正其实在上一世已经有很多年不曾想到过自己的生母乌雅氏了,自从他知道自己的生母把手伸到自己儿子身上的那一刻开始,他只当他们母子二人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他也只当自己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孩子。 如今猛然听到太后来了,雍正半分也没有要和她周旋的意思。 “是。”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退下,可听到皇上的吩咐后太后的脸色只是变差了些。 丝毫都没有要听从皇上的意思乖乖回自己宫里的样子。 “苏培盛你好大的胆子,皇上最是孝顺不过怎么会不见太后娘娘,你可是假传圣旨?”竹息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 “娘太后娘娘,竹息姑姑息怒啊,皇上确实是说今日有事要忙,谁也不见奴才不敢撒谎。” 太后的脸色又变差了些。 果然不是自己最亲的孩子就是不贴心,如今刚登基就想压她一头。 今日若是进不去这个养心殿,那自己这个太后的脸面要往哪里放? “竹息,不哀家进去看看皇帝,哀家就不信苏培盛敢拦着哀家。” 自己这个儿子向来都是个不贴心的,如今刚刚登基,她若是不能把这个儿子压服了,日后自己的儿子怎么会顺从自己的心意做事?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皇上在处理朝政的确是谁也不能见啊。” 苏培盛大惊失色,和养心殿的那些太监宫女一齐拦着,但又不敢对太后或者太后身旁最倚重的姑姑动粗。 谁都知道皇上是真的孝顺太后,若是太后有一点损伤,他们这些人的脑袋恐怕都要不了了。 苏培盛的阻拦对太后和竹息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们二人就这么说着谎上拒绝的请提不断的往里走着。 “闹什么?”雍正原本就因为原主做的那些荒唐事心中烦闷的很,突然听到养心殿外一阵嘈杂混乱。 雍正只觉得自己更烦躁了,原主到底是怎么管理后宫和下人的。 他只不过是让苏培盛把太后送回去,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啪。”太后和竹息还是突破了重重阻碍,推开了养心殿的门。 第3章 朕的十三呢? 看着那张无比陌生的脸,雍正不到一秒就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乌雅氏了。 他还没来得及生气,乌雅氏这个太后反倒是不高兴了。 “皇上身旁的奴才也太不懂规矩了点,哀家只是担忧皇上的身子想来看看皇上,苏培盛这个老东西竟还敢拦着。” 太后说出来的话带了几分盛气凌人,看向苏培盛的目光也带上了几丝狠意。 皇上身旁的这个大太监,若是能为他所用,或者直接除掉苏培盛换一个自己人到皇上身旁,那有那个大太监的协助自己这个不贴心的儿子能放出十四的概率只会更大。 苏培盛也发现了太后对他的不善,但他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匍匐在地上,连说一句这是皇上的意思都不敢。 他今天真是倒了霉了,皇上从前对太后那是事事恭敬,就只是想让自己在太后心中更有些地位至少也比过在皇陵的十四爷。 可今日皇上却偏偏连太后都不见,太后娘娘自从在登基前闹了那么一场也没来找过皇上。 今日就偏偏来了,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监真是倒了霉了。 “朕身旁的奴才,朕自会教导就不劳太后费心了。”雍正说出来的话不轻不重,太后刚想说点什么但雍正接下来的话却她他脸色巨变。 “太后若是闲来无事还是管好后宫吧,朕是天子,太后应该也知道窥探帝踪的罪名。” “你这是什么话,哀家是你的亲额娘哀家只不过是关心你罢了。” 太后素来是自认为能拿捏这个四子的,毕竟这孩子缺爱的厉害。 她哪怕做了些过分的事情,只要勾勾手指,自己的这个四儿子还是会像闻到了骨头的哈巴狗一样凑上来,只要他这个亲生额娘仗着血缘关系稍微给他一个好脸色就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在先帝的灵前大闹直说先帝想要的储君不是老四。 但他没想到这个四儿子竟能把十四关到皇陵去了,若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过得更好些这个太后她才不稀罕当。 就算要当,那也应该给老四更多的磨难让他求着自己成为太后。 可今日雍正说的那些话总让太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自己的四儿子从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对自己说过话。 还有那份她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己的四儿子话里话外都带着的那一分可怜和祈求,如今她竟然没听出来。 见自己的这个四儿子有些觉醒的趋向,乌雅氏只能强压着不满继续开口“你是哀家的亲子,哀家自然是疼你和疼你弟弟的心是一样的,只不过你年纪大些又素来稳重,哀家才会往日里更疼你弟弟些,但你们二人身上留着一样的血脉,哀家又怎会不疼你呢?” 见她话里话外还是想让自己把老十四放回来,雍正有些不耐烦了。 “太后身子不好就回宫好好休养吧,还有半个月后的选秀太后还要好好准备呢。” 果然不管是原主还是自己,乌雅氏的偏心都是一样的。 既然这么偏心不在乎自己的这个四儿子只想着老十四,甚至为了老十四连太后之位都可以不做,那名声肯定是不重要的吧。 “送太后回宫,日后若是再让太后闯宫差点出了事,朕可要摘了你们的脑袋。” “老四.....” “太后娘娘请吧。” “老四......” 听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如同叫魂一般,雍正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了“太后还是要想想皇陵里的老十四,太后膻闯养心殿窥探帝踪可能不算什么大事,但老十四恐怕不行吧。” 向来把自己的这个儿子拿捏的死死的乌雅氏第一次被这个儿子威胁到了。 脸色又变差了几分,但好歹终于乖乖的离开了养心殿。 苏培盛呼出了一口气。 也不知是怎的了他只觉得皇上身上的威严比从前更甚,反正是把他这个老太监吓到了。 “苏培盛,你亲自带人把你十三爷请出来。” 听到这话苏培盛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甚至说出来的话都是颤颤巍巍的。 “回皇上的话,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呀!” “十三爷在前几年就已经离世了,皇上若是想见十三爷,不如追封十三爷的子嗣带进宫里来,以慰相思。” 雍正一直站立着的身体又踉跄了一下,他匆忙的重新扒拉着原主的记忆,这才在不是那么重要的角落看到了自己的亲亲十三弟的下场。 原主到底是有着四十多年的记忆,输送的都是些要紧的事情,至少是在原主心中最顶顶要紧的。 而原主的记忆当中不是对老八的憎恨厌恶,对年羹尧的不满,就是对乌拉那拉柔则的怀念。 再要不就是自己的后院里这个女人的手像乌拉那拉柔则,那个女人的胳膊像乌拉那拉柔则。 十三早几年就已经离世的事情,在原主的眼里根本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甚至原主这个没有心肝的在十三离世的时候甚至都没为这个从前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弟弟多掉几滴眼泪。 反而是窝在书房里自己偷偷庆幸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雍正再次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原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偏偏这个不是东西的男人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就连年号都和自己选的一模一样。 雍正强忍着自己心头的悲愤,写下了一封诏书。 上一世他亲手为自己的十三弟写的册封诏书,没想到这一世却办不到了。 “去传旨吧,将怡亲王福晋和他的孩子们都送回王府,朕得空自会召见。” 如今十三弟已经不在了,他自是要替自己的弟弟照顾好他剩下的孩子们。 苏培盛匆匆忙忙的抱着诏书跑了,他只觉得皇上不对劲但他又什么都不敢说。 皇上从前可从来都没有提过十三爷,可迎着皇上那带着悲怆和痛苦的目光,他一个阉人奴才又敢说什么呢? 雍正闭上眼睛靠坐在一旁,心痛不已。 第4章 新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乾坤毓德,本枝百世之祥;棣萼联辉,寔重天潢之序。朕弟胤祥,幼而岐嶷,长而温良,孝友根于至性,谦冲表乎自然。昔在藩邸,与朕同心砥砺,朝夕论道,每以忠孝大节相勖。其志洁行芳,洵为宗室仪范。 惜乎天不假年,壮岁遽摧玉树;朕每追念,未尝不抚膺涕泫。 今朕祗承圣祖仁皇帝付托之重,入绍大统,追思手足至谊,缅想潜邸旧勳。若使克享遐龄,必为柱石之倚;然即早逝,其德不改,其志可旌。 仰承皇考慈念子孙之遗意,俯顺朕心追慕贤良之至情, 特追封为和硕怡亲王,赐谥曰“贤”,配享太庙,建祠崇祀。其子孙择贤承袭王爵,世禄罔替。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随着苏培盛跑到养蜂夹道去宣布了皇上的旨意,顿时那些守卫所有人看向十三福晋现在的怡亲王福晋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公公这圣旨?”兆佳氏带着自己的孩子们不敢接旨,生怕这只是自己在做梦。 他们爷虽然小的时候和如今这位皇上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如今这位皇上已经有多年不曾和他们爷见面了。 况且爷都死了好几年了,如今这位皇上再来传旨她实在是有些惊慌。 “福晋快快接旨吧,皇上一直念着十三爷呢,只是皇上如今事务繁忙等到得了空自会召见福晋和各位阿哥。” 兆佳氏这才仍旧茫然无措的接下了圣旨,被苏培盛亲自送回了从前的十三阿哥府如今的怡亲王府。 等到苏培盛彻底不见了踪影,兆佳氏才抱着自己的一众儿女痛哭出声。 不管皇上是为了表现的兄友弟恭,还是真的想起了他们家爷的好那他都要感谢皇上。 苏培盛在路上还在感慨着皇上心思的多变,回了养心殿却发现皇上早已命人收拾好了包裹。 “皇上?”苏培盛更茫然无措了。 干啥呀? 他们家爷不是个大宅男吗?而且皇上刚刚登基这能随便出去的吗? “朕要去圆明园,选秀的事情全部交于皇后,华妃和太后处理。” “朕已经下达了旨意,朝臣若是有什么重要政务,尽管往圆明园送折子就是了。” “皇上?”苏培盛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雍正看着苏培盛这个样子,心中对自己儿子的思念越发无法掩饰了。 他还记得苏培盛在自己儿子身边也总喜欢这样装傻来哄自己的儿子高兴,苏培盛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用惯了的人。 想来换了别人自己的儿子还怕不贴心呢,他这就把苏培盛到圆明园去,让他继续当自己宝贝太子身旁的大太监,如此也算是归位了。 “走吧,难不成还要朕请你?” 苏培盛就这么满腔疑惑的跟着皇上去了圆明园,都还没来得及说说怡亲王福晋对皇上千恩万谢的模样呢。 皇上登基还不到一个月就什么人都不带着自己跑去了圆明园,只留下了他后宫中刚刚册封不久的妃嫔和一位皇太后一位皇后。 前朝自然也是纷纷猜测,尤其是对老四登基颇为不服气的老八等人已经在想着用什么方法让老四不舒服了。 从紫禁城到圆明园乘坐马车哪怕雍正已经下令快马加鞭,也需要四天有余的时间。 雍正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他恨不得拉马车的那些马长出一双翅膀带着自己立刻飞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身旁。 ........ 圆明园内。 四阿哥弘历是雍正皇帝最为不喜欢的儿子没有之一,这是整个紫禁城乃至整个京城都清楚的事情。 在雍正皇帝还是雍亲王的时候他就不待见这个儿子,等到雍亲王登基成为了雍正皇帝他依然没有提过这个儿子一句。 所以四阿哥虽然是皇天贵胄,但是过的还不如圆明园里一个有头有脸的奴才。 所以四阿哥即使不小心生了大病,也不会有什么很好的太医来给他医治,只能靠着身旁一个奶嬷嬷用心照料,祈求上天不要收走四阿哥也很正常,对吧? ......对个屁啊。 弘历,当然是在高烧不退的时候就差一点离世,而后直接换了个芯子的弘历差点就在自己的屋内破口大骂了。 到底在对什么,雍正虽然从来不见这个儿子,但这个儿子的份例可是分毫不缺的。 不过就是圆明园的这些奴才心太大了,把原本属于阿哥的东西全部昧下了而已。 弘历上辈子活了差点百岁,选了一个和自己的阿玛长得最像的十五当了皇帝。 而那个孩子与自己的阿玛除了长得像外,在政治风格方面也颇为相像,那个儿子和自己的阿玛一样励精图治。 只是这孩子的性格倒是和他的阿玛大不相同,他没有自自己的阿玛雍正那么疼爱孩子。 弘历明明听见了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吱过声的系统说自己创造了盛世,说自己成功完成了任务。 还说可以把自己引荐进快穿部做一个正式职工,结果他再一睁眼又回到了自己无比熟悉的地方。 圆明园,他和自己的阿玛很喜欢圆明园,他们父子二人都花费了大量的心力和金钱来扩建修缮圆明园。 甚至在自己的阿玛离世后,他也是一大半的时间住在圆明园内,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时间才会住进乾清宫。 他当皇帝的时候并不像历史上的乾隆那样喜欢到处游玩,它的活动轨迹大多就是皇宫,圆明园偶尔会去一趟草原。 他当年命人保留了所有自己和自己的阿玛在圆明园里生活过的痕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只是偶尔会让人进来打扫。 直到他八十多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太医诊断说他忧思过重,整日悲伤,不该再去那些只要一眼就会让他悲痛欲绝的环境。 这才在自己儿子的多番恳求之下,在最后几年少有踏足圆明园。 但在梦中圆明园的风景他已经看过了千万遍,圆明园的每一寸土地他都认识。 第5章 重来一次 因此看到了这无比熟悉的环境,弘历自己都懵了。 “系统,你们系统总局就在圆明园啊,那你怎么上一辈子没有和我说呢?” 【亲爱的宿主,你误会了。】 【因为时空动乱和某些不可明说的原因,你现在不在系统总局而是真的在圆明园哦。】 【只是你现在的身份是那个在原本甄嬛传剧中一直被雍正皇帝所讨厌,而后成为大女主甄嬛彻头彻尾工具人的四阿哥弘历。】 “赘婿渣渣龙啊。” 【这次我没有办法反驳哦,如果不是因为原主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灵魂太过虚弱,被我们不小心捕捉了的话,原主是真的会成为那个赘婿渣渣龙的。】 “那你说怎么办?你不要告诉我让我成为正式员工,就是为了让我能够按照剧情走。” 连踢带踹连蒙古都怕,他是真的当不了这样的皇帝。 【当然不是啦,赘婿渣渣龙版四阿哥弘历被我们捕捉后也知道了他未来要走的路心中十分不满,他觉得自己也不一定要做赘婿渣渣龙,所以自愿把身体的支配权交给我们啦。】 【你上一世做乾隆皇帝做的那么好你就再来一遍呗,反正你上一辈子也不是赘婿啊。】 “我要怎么面对一张和我阿玛一模一样,但厌恶我至极的脸?” 【宿主,你就把这个世界的雍正当成一个陌生人不好吗?就算长了一样的脸他也不是你的亲亲阿玛。】 “你说我是个明君所以积攒了大量的功德和积分,我能用我上辈子积攒的功德和积分换我阿玛和我一起来这个世界吗?” 【能是能啦但是这样要消耗上辈子积攒积分和功德的一半呢,宿主还不如留着这些积分干点更有用的东西。】 “上一世我与阿玛有许多约定过却没能一起完成的事情,既然如今有了重来的机会不过是区区的积分和功德罢了。” 【那我只能如宿主所愿。】 系统最后还是没能拒绝自己宿主的要求,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功德和积分哎,他的宿主消费完后他这个系统可是也能从中拿到一点抽成的。 上辈子弘历积攒的功德和积分简直堪称海量,一下子扣掉一半系统都觉得自自己的裤裆鼓鼓囊囊的了。 等到系统告诉弘历本世界的雍正灵魂已经重置完毕,因为这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同一个人,只是各自经历不同,所以对雍正这个皇帝的身体几乎没有造成任何的负担。 甚至因为这个世界算是二回目,这个世界原本对雍正和弘历的诸多限制也不存在了。 比如现在弘历就可以耗费上辈子积攒的积分,或者这辈子重新赚取积分给雍正买延寿的丹药。 只要弘历愿意花钱,雍正只要活的不超过人体能支撑的极限也就是两个甲子一百二十年延寿的丹药随便买。 只不过就是越往后越贵罢了。 弘历听到这个消息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小金库要全部见底,他只觉得重来一次真好。 【宿主,你阿玛娘正往圆明园这边赶呢。】 听到系统的播报,就算弘历现在身体还极为虚弱,因为大病一场还是只能躺在床上根本不能出去乱走,但他脸上的苍白明显的散去了不少, 他和自己的阿玛上一世已经有好几十年不曾见过了,他只能在睡梦中不断的回忆与阿玛相处的点点滴滴。 如今他们父子二人隔着一辈子终于要再度相见了。 “只可惜皇玛法已经入土,若是我能早来几年,或许我们祖孙三代又能再度重聚了。” 【哈......】 系统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无奈的直接隐身。 自己的宿主还真是得陇望蜀,有了亲娘又想要亲爷爷。 他该不会到现在都觉得他亲爷爷和他亲娘之间的关系好的不得了吧,他们两个虽然对宿主都是真心实意的疼爱,但在宿主看不见的地方父子二人处的跟仇人一样。 何必呢? 弘历身旁没什么伺候的人,只有一个从小照顾他的老嬷嬷一直陪在身旁。 “阿哥爷这次可是遭了大罪了,阿哥爷好歹也是皇上的亲子呢,圆明园里的这些奴才一个个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老奴去找太医他们却一个个推脱。” “阿哥爷这般品貌等到皇上见了定然喜欢的不得了,到时候老奴倒要看看那些人该怎么办。” 老嬷嬷虽然略微有些絮叨但话里话外都是对弘历真心实意的关怀,说到一半又赶忙把自己跑到外面去买回来治疗伤寒的药端了过去。 “阿哥爷好歹喝一口吧。” 这位从小看着弘历长大的奶嬷嬷是真的替自己看大的小主子委屈。 从前皇上还是王爷,把她家小主子一个人扔在圆明园还勉强算得上是保护。 但如今皇上都登基了,却仍旧对他们阿哥爷一点关怀。 在圆明园内他们阿哥爷缺衣少食,过的还不如个奴才。 甚至现在已然九岁了,连个正经师傅都没有如今上课还要去蹭五阿哥的。 但他养大的小主子就是聪慧,哪怕只能去蹭课也瞧着比五阿哥厉害多了。 总有一日皇上会看到阿哥爷的好,阿哥爷这样的雄鹰还是要回紫禁城才能展翅。 “嬷嬷你就先放下吧,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这些药不喝也罢。” “阿哥爷可要顾惜着自己的身子,如今皇上刚刚登基,想来一定是朝政繁忙才没派人来问询。” “等到夏天皇上带人来圆明园避暑一定会见阿哥的,阿哥对皇上的如沐之意老奴可都看在眼里呢。” 老嬷嬷又念叨了几句见自己养大的孩子就是不肯喝药,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口气去外头守着了,只是那碗苦哈哈的药汁子依旧留在了屋内。 弘历看都没看那药碗一眼就那么躺到了床上。 原主在圆明园过的日子的确不算好,住的倒算是圆明园里比较大的院子,但空荡荡的如同雪洞一般。 根本没有什么符合身份的较为华贵的东西。 他早有了原主所有的记忆,自然也知道在原主心中对雍正这个皇上还真没有多少的敬重和孺慕。 原主小的时候也是很期盼能够得到阿玛的疼爱的,三四岁的时候在雍正来圆明园的时候也曾凑上去过。 结果就是原本的雍正也挺不是个东西,不但不见自己的亲儿子甚至将这个儿子狠狠的斥责了一番。 原主心中可只有向上爬的渴望,没有对亲情的渴望。 第6章 圆明园 “皇上,前面就是圆明园了您要不休息一下吧。”苏培盛都快吓死了,他们家皇上从来都是个武艺不算特别高超的,也从来没有骑马这么长时间。 皇上命去圆明园的车队快马加鞭,自己甚至等的不耐烦了还会骑上马飞驰一段。 他是真怕自家皇上刚登基没几天,就因为非要赶路去圆明园出现什么大的意外,那他这个奴才可真的完蛋了。 雍正听到圆明园快到了,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看着苏培盛担忧的样子理也不理,反而是继续下令“再加快速度,朕今天下午就要到达圆明园。” 苏培盛还想再劝但看着雍正的脸色也不敢再多说了,只能上前去让车队加快速度,而后又拿了一些糕点送进了马车内。 “皇上就算不休息也该多用些膳食才是,若是皇上因为急于去见四阿哥伤了自己的身子,四阿哥是个最为孝顺的,还指不定要多自责呢。” 这几天在马车上,苏培盛也算是明白自家皇上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毕竟这几天皇上在他耳边念叨的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皇上十句有八句都是在提四阿哥。 说四阿哥是个多么有孝心的好孩子,说四阿哥日后会成长为一个怎样优秀的孩子。 甚至皇上早早的就决定了,等到了圆明园见到了四阿哥,他苏培盛可就不再是皇上身旁的大总管,而是四阿哥身旁的大总管了。 苏培盛莫名其妙被降了职心中自然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满意,可看着皇上只要一提起四阿哥,整个人就变得鲜活了许多的模样,他什么都都不敢说。 上一次他见皇上这个样子还是对待纯元皇后呢,可那个时候皇上瞧着像是为情乱智,倒是没有如今这么疯魔。 至少那个时候皇上没有开口,要把自己这个大总管送到纯元皇后身旁去。 即便苏培盛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对四阿哥这么在意了,毕竟皇上临登基前对四阿哥只要一提起来还是满口的嫌弃。 他也只能将皇上从前对四阿哥的嫌弃和不满当成了一种保护。 如今皇上已经明说了他日后就是四阿哥的人,他自然要站在四阿哥的那边去考虑问题,他就算从前看不上四阿哥以后也不能够了,至少不能让皇上觉得他不满意皇上的意思。 听到苏培盛提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雍正的脸色果然变好了些。 看着苏培盛端上来的糕点,倒也有了那么几分品尝的意思,雍正提起一块糕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轻轻咬了一口。 咽下后,眼中却泛起了泪珠。 “苏培盛这糕点是谁做的,竟是朕的弘历往日里最喜欢的豌豆黄。” 苏培盛沉默。 “这是御膳房的刘大厨做的,是奴才特地让人背着就怕皇上饿了,路上也好稍微垫垫肚子。” 听到果然是自己的儿子都曾称赞过的那个刘大厨做的,雍正看向那盘糕点的目光都带上了几丝怀念。 上一世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最喜欢这个刘大厨做的豌豆黄,可豌豆黄吃多了极易积食他怕自己的儿子吃太多后身体不舒服。 他们父子二人还约法三章,自己的儿子一日可食用的豌豆黄数量是有限的。 如今时过境迁再看到这豌豆黄,他也没了吃的兴趣。 “快些命人把这豌豆黄好好收起来,等到了圆明园让朕的四阿哥吃,朕就先用些其他的糕点。” “喳。” 苏培盛嘴角抽搐的给雍正换了一盘糕点。 紫禁城好像也没有穷到这个份上吧,连一盘糕点皇上和四阿哥都要推来推去的。 “朕的弘历实在是受了多年的苦,也不知道在圆明园里能不能吃的饱,能不能穿的暖,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有吃上一口最喜欢的豌豆黄了。” “皇上放心吧,四阿哥是皇孙贵胄圆明园的那些奴才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苏培盛这是安抚,也是他心中的真正想法。 圆明园的那些奴才都是包衣出身,包衣的力量有多大他是知道的,那些包衣可不蠢。 皇上如今膝下就这小猫两三只圆明园的那些奴才,怎么可能会把四阿哥得罪狠了? “朕倒是希望他们是个聪明的。” 到了圆明园,雍正也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这是他们父子二人同样喜欢的地方。 而雍正心中对自己儿子的思念同样汹涌,他带着苏培盛往原主记忆中给四阿哥那个不算喜欢的儿子安排的住处缓慢走去。 结果离住处还有半里路,雍正就看到了几个看样子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的太监的人在那光明正大的喝酒赌博。 那些人完全没考虑自己喝醉了后该怎么伺候主子,甚至那些人的嘴里还在不算恭敬的说着一些话。 什么就算同样是伺候皇子阿哥的奴才命也是不一样的,三阿哥身旁的奴才就是尊贵,能跟着三阿哥在紫禁城受皇上的重视。 他们这些被发配来伺候四阿哥的真是上辈子不修德了,也不知道四阿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面见皇上。 甚至他们还提到了同样居住在圆明园内的五阿哥,就是向来顽劣的五阿哥身旁的太监收到的赏赐也比四阿哥这边的多。 若不是四阿哥身为皇子好歹还能有些俸禄被他们偷偷拿走,他们这些伺候在四阿哥身旁的太监可能早就跑了。 苏培盛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偷偷抬眼去看自家皇上。 果然看到皇上的脸色漆黑如墨。 要命了,他刚刚在马车上还说四阿哥身旁的奴才肯定不敢胆大包天糊弄主子。 第7章 你们敢欺负我儿子! “什么四阿哥,在皇上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不值钱的儿子。” “听说这位四阿哥的额娘长相丑陋无比,皇上不喜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个儿子。” “我瞧着四阿哥平日里吃穿住行还不如咱们几个阉人呢,四阿哥身旁的那个老霍还整日和咱们叫嚣四阿哥是皇子。” “你管那老货做什么,什么皇子,皇上喜欢的才是皇子,皇上不喜欢的那就是个......” 见那些太监越说越过分甚至还有着不少的污言秽语,苏培盛一直弯着的腰弯的更厉害了。 他真后悔自己怎么就长了一双耳朵呢? 这些话是他这个奴才能听的吗? “放肆!” 雍正原本脸色就不算太好,听到这些人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儿子的嫌弃后心中的怒火喷涌而出。 自己的儿子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太子,日后会是这世间最优秀的皇帝。 这皇宫当中的那些奴才就算对自己不尊重,也万万不该对自己的儿子有不尊重的地方。 可如今这些圆明园里最低等的小太监也敢聚在一起,说自己儿子的闲话了。 雍正只觉得自己心如刀绞,恨圆明园里的管事恨圆明园里这些对自己儿子伺候的不尽心的小太监,甚至连原主都恨上了。 若不是原主眼瞎心。,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被迫在圆明园里受这样的委屈。 “什么放肆?四阿哥不本就是个不受重视的吗......” 那个小太监顺嘴接了一句再一转身看到了明晃晃的明黄色龙袍,手上的酒壶都扔了啪嗒一声,跪在地上“皇....皇上......” 这几个太监一直玩忽职守如今早已喝醉,见那个小太监跪在地上喊皇上也不害怕“什么皇上?如今皇上刚刚登基又是寒冬腊月,怎么会来圆明园?” 结果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雍正带来的侍卫直接钳住了胳膊。 这下子这群人的酒可算是彻底醒了。 “皇上!” 他们一个个想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但那些侍卫钳制着他们的手可一点也不放松。 他们只能在大脑中不断的思索着,如今这件事情应该如何破局? 皇上怎么真的来了圆明园了?现在寒冬腊月的,圆明园又冷的厉害,皇上怎么跑来圆明园的? 难道是为了四阿哥? 但皇上这么多年对四阿哥的嫌弃和厌恶也不是假的呀,这可是四阿哥的院子。 四阿哥和五阿哥的院子可还有一段距离呢,难不成是皇上要去找五阿哥所以不小心走错了地方? “皇上息怒奴才们只是一时喝醉了酒,不想一不小心惊扰了圣驾还请皇上息怒。” “奴才等一直在圆明园内尽忠职守,只是今日实在太冷了奴才等才饮用了一些酒水。” 他们只盼着皇上没有听到他们刚刚说的话,或者皇上即便听到了也因为对四阿哥的嫌弃当做没听到。 “对四阿哥不敬,拉下去全部杖毙。” 雍正原本是想说诛九族的但想到原主如今还岌岌可危的皇位,再想想原主在民间,本来就不算好的名声他还是止住了嘴。 原主这个皇帝做的可真没用,竟然真的被前朝的那些人给牵制住了,导致他现在想给自己的儿子出气都不行。 但就算这样雍正还是下令,让这些太监的家人全部流放宁古塔,这至少比诛九族的影响稍微小些。 那些太监听到因为他们只不过是在背后嘴了几句四阿哥就遭受了这样严重的惩罚,一个个嘴里哭喊的更厉害了。 不过就是说些自己平日里尽忠职守,今日真的是喝多了才说了些胡话,请皇上息怒,甚至还有人想让四阿哥出来替他们求情。 四阿哥可是皇上向来最讨厌的儿子,就算今天为四阿哥出气但也不会永远对四阿哥好,四阿哥日后可是还要继续待在圆明园呢。 圆明园里的这些太监全部都是背后有关系的,要不也不能在圆明园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圆明园的太监一个个铁板一块,四阿哥若是今日害了他们这么多人,日后在圆明园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苏培盛还不快些堵了嘴全都带出去,若是让他们继续吵吵嚷嚷的惊扰了你主子朕可绝不饶你。” “喳。” 苏培盛赶忙把人带了下去,还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把叫的最欢的那个小太监的嘴堵上了。 “你安静些,现在你的家人只是流放宁古塔,你若是再继续叫嚣下去那可就是要诛九族了。” 那几个小太监果然是不敢再哭嚎,只是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 皇上怎么今日就突然来圆明园了呢,怎么今天突然就到四阿哥这里来,还给四阿哥出头呢? “你们都不要跟着,朕要亲自去看看四阿哥。” 跟随雍正一同而来的那些太监和侍卫乖乖的站立在原地,目不斜视。 随着雍正越发接近自己儿子所住的地方,整个人的脚步就显得越发的欢快, 他终于又要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了,他们父子二人终于又可以相处个十几年不必分开了。 雍正是时刻记得自己上一辈子的死期的,在那之前自己的儿子有许多事情没能一起做。 就算他这辈子仍旧只剩下十几年了,那他也要让自己的儿子所有的愿望都实现才好。 雍正开门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坐在床榻之上,身体消瘦的不成样子和上一世相比显得可怜至极。 雍正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在圆明园内不知受了多少的委屈。 该死的原主,这么好的儿子他不珍惜,竟把最好的儿子扔在圆明园,反而是对只会长高的三阿哥有所期待。 三阿哥能和他的宝贝儿子相比吗? “元寿......” 雍正的声音颤抖着,而坐在床上的弘历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无数次只能出现在梦中的名字。 猛地转过身去。 父子二人跨越了时空和时间终于再度相见。 第8章 父子见面泪汪汪 “阿玛!”弘历这几天原本是想买点东西让这个身体恢复健康的,但他的系统可能是第一次遇到像他这样一下子消耗那么多积分的宿主。 它的系统受了刺激一个人跑回主世界去给他申请福利了,现在系统商城暂时不能用。 他也就只能靠着自己的身体硬扛了。 因为这具身体前面的确是遭了大罪,弘历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还有些沙哑。 听到同样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呼唤,雍正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了领口。 “吾儿,真是苦了你了。” 弘历想起身给自己的阿玛行礼,雍正却赶忙把她按回到了床上“你如今身子不好又何必多礼呢,我们父子二人难道还要在意这些虚礼?” 在看到弘历的一瞬间,雍正就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而不是原主记忆中的四阿哥。 毕竟自己的宝贝儿子那张长得特别像皇阿玛的脸是做不了假的。 雍正只用一秒钟就就接受了自己和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同来到了这个世界的神奇设定,毕竟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情谊就是这样的深厚且伟大,想来这上天也是能够明白的。 “你的身子怎么差成了这个样子?” “瞧瞧你这身上穿的是什么呀,圆明园里的那些奴才就是这样怠慢你的?” “还有这屋内的陈设也太过不成样子,朕记得你向来是最喜欢那些镶金带玉的物件,这屋内怎么净摆了些素色的东西?” “原主这个没心肝的就这么欺负你?” 雍正像巡视领地的雄狮一样,环绕着自己的儿子居住的地方哪哪都不满意。 在心里痛骂原主的同时,也把原主拉出来和自己的儿子一起骂。 那是他的宝贝儿子,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宠了多年的宝贝太子。 结果自己的儿子来了这个世界,原主不感恩戴德有了这样一个好儿子也就罢了,竟还这样让人怠慢他。 “如今阿玛来了,儿就再也不会受任何委屈了。” 看着雍正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弘历笑眯眯的拉住了他的手。 “那是自然有阿玛在日后定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雍正直接坐在了床榻上,心中对自己儿子所受的委屈越发的明白了。 自己的儿子向来喜欢在床榻之上铺些柔软的东西,可如今的这张床硬邦邦的。 自己的儿子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生活了整整九年? 自己的儿子该有多委屈啊。 “阿玛.....” 父子二人相互牵着手看对方一眼泪水就涌了出来,其中有思念,有担忧,还有心疼。 “阿玛来了,阿玛再也不会让元寿受一点委屈。” 雍正最终也只能擦掉自己眼眶中的泪水,把自己的儿子用力的抱进了怀里。 自己的儿子委屈了呀,委屈了这么多年,都怪他来的太晚了才能让原主这样磋磨自己的宝贝。 “来人,传太医!” 直到弘历咳嗽了几声,雍正才从无尽的思念中脱身出来,看着自己儿子苍白如纸的脸色赶忙喊了太医。 雍正直接把章弥带来了,虽然张弥是个两面三刀的但他的医术还是够用的。 章弥进屋后根本不敢抬眼看皇上的脸色,只能低着头将手搭到了四阿哥的脉搏上。 过了许久才放心的撤下了手,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严肃了“回皇上的话,四阿哥只是得了风寒微臣开几剂药,四阿哥只要服下去也就好了。” 雍正这才转头看到了自己儿子桌子上的那碗黑色的药汁“你看看这碗药可是治疗风寒的?” “这正是民间常用治疗风寒的药方,只是用料没有臣开的那几方子那般讲究,见效自然也要慢上几分。” 雍正又掏出了自己的十八籽“去熬药吧,你若是治不好四阿哥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章弥面色一变“微臣一定拿出全部的身家本事,四阿哥不出七日一定能大好。” 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风寒而已,他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皇上怎么还用摘脑袋来威胁呀。 “嗯。” 雍正摆摆手把章弥挥退,对自己儿子是越发的心疼了。 “你们是谁?你们怎么在我小主子这儿?我告诉你,我们小主子可是皇上的四阿哥容不得你们放肆。” 一阵嘈杂喧闹的声音传来雍正本能的不喜,可弘历却听出了这是秦嬷嬷的声音。 这个秦嬷嬷就是原本剧情中替弘历喝了绿豆汤吐血而死的嬷嬷,也是那个一直陪着弘历他身旁唯一的嬷嬷。 “阿玛,这是秦嬷嬷,快让她进来吧若是不让她进来,她恐怕要担心坏了。” 雍正见这是伺候了自己儿子的人,脸色倒没有那么差了。 上一世自己的宝贝儿子身旁是没有什么老嬷嬷的,因为他觉得那些嬷嬷可能会给自己的儿子一种额娘的错觉。 他不希望自己儿子身旁有任何的女性角色,他一个人就可以给自己的儿子够多的关怀和爱了。 可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在圆明园中受委屈,也幸亏有这个秦嬷嬷才能护他一护。 他自然可以很快的转变自己的想法。 秦嬷嬷一进来看到的就是那标志性的绣着龙纹的明黄色衣裳。 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跪在地上开始十分实诚的磕头,想开口替自家小主子说几句好话但又生怕自己笨嘴拙舌的惹了皇上不高兴。 皇上难得能来看看他家小主子,他知道自家主子就是最好的一定能让皇上刮目相看,她还是不要多说话,省的坏了主子的事。 “你这药可是圆明园里的医士给你开的?” 见那个老嬷嬷磕了几个头之后没有多嘴多舌,雍正对她是越发满意,重新将心神都放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皇上容禀,圆明园里的那些奴才一个个的对四阿哥多有不敬,四阿哥前几日得了风寒奴才去找圆明园里的医士开药,但他们却推脱说没有药材。” “奴才无法只能出了圆明园,在附近找了个民间的大夫给阿哥爷开了药,还请皇上恕罪。” 第9章 朕替你出气 秦嬷嬷本来想一个字也不多说的,但她又怕自家主子年纪太小,脸皮薄,不好意思把自己所受的委屈在皇上面前撕开了来说。 她年纪大了是不要脸的,她又无儿无女,身旁也就只有一个四阿哥,贱命一条不怕皇上发怒处置了她。 她只希望皇上能因此多疼惜四阿哥几分,最好能把四阿哥带离圆明园这个魔窟。 “好啊,朕的儿子他们竟也敢如此怠慢。” 雍正原本还因为秦嬷嬷的突然插嘴有些不愉快,只觉得秦嬷嬷果然是把自己当成了自己宝贝儿子的额娘。 可等听清秦嬷嬷话里的意思,雍正脸上的不愉快就对着圆明园的那些人去了。 “放肆!” “圆明园里所有敢对四阿哥不敬的,无论太监宫女还是一是全部打二十大板,打发出宫去!” “朕的圆明园要的是奴才,可不是那些想踩在柱子头上的恶霸。” “你。”雍正指了指秦嬷嬷“你跟苏培胜一同去提人,你去指认,只要你记得他曾欺辱过四阿哥,全都打二十板子打发出宫去。” “若是此人还有什么其他对四阿哥特别不敬的地方,打四十大板,打六十大板还是直接杖毙都由你定。” 雍正现在并不愿意看见秦嬷嬷。 他只要一看见秦嬷嬷看向自己的儿子那关怀而又担忧的目光他就总觉得自己额娘的身份受到了挑衅。 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也就是仗着自己的儿子性子好,也是因为原主的眼瞎心盲,才让她在自己的儿子心中占了一席之地。 “阿玛。” “不怕,阿玛会把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找出来,一个也不会放过。” “儿子不怕,阿玛来了就不怕了。” 雍正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抱在怀里,只觉得自己儿子与上一世相比消瘦了不少。 心中对圆明园的那些奴才就越发的愤恨了,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是未来的太子,日后的天子。 这些人怎么敢如此怠慢自己的太子? 当然也对原主又狠狠的唾骂了一番,虽然自己宝贝儿子的出生的确是带了那么一点不太好的颜色,李金桂也的确长相一般为人又刻薄。 但这到底是自己的宝贝亲儿子呢,自己的宝贝儿子借了李金桂的肚子出生,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他也该给李金贵些体面。 活该原主只有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三阿哥。 “你如今身子不好,阿玛陪你在圆明园养好了身子再回宫去。” 雍正想到皇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和乱七八糟的乱象,还有华妃宫里那浓郁的不得了的欢宜香的味道。 他是真不想自己儿子清清白白一个人就这么回宫,万一他的儿子误会这都是他做下的事情那可不好了。 他虽不敢说自己是个多么光明磊落之人,但对着自己的独子,他还是想做一个自己的儿子喜欢的阿玛。 “儿子一切都听阿玛的,只是如今冬季严寒,阿玛在圆明园内还要多点几个炭盆才好。” 雍正因为自己儿子的几句关怀高兴的不得了,只是再转头看一眼自己儿子从前生活的破败至极的场景总觉得心痛难耐。 “阿玛都知道,只是觉得自己来的太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阿玛这不是来了吗,只要阿玛来了,儿子永远都不会觉得委屈。” 雍正感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是和自己的儿子一同回了他的住所,在圆明园里那些奴才震撼的目光下。 一直是个透明人,甚至被皇上明着嫌弃的四阿哥就这么住进了皇上的住所,甚至夜里还睡在皇上的龙床之上和皇上同榻而眠。 到了早上,皇上早起的时候也会特意吩咐不要吵醒了四阿哥。 看向四阿哥的目光让苏培盛这个伺候了皇上多年的老太监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伺候了皇上这么些年,也从来觉得自己是相对了解皇上的奴才。 皇上从前对四阿哥的嫌弃绝对不是假的呀,可如今皇上看向四阿哥的目光真是让他都觉得震撼。 “苏培盛,昨日那些敢于欺负四阿哥,怠慢四阿哥的奴才,你可都处理好了?” 雍正没有第一时间忙碌于朝政,而是问起了那些敢于怠慢自己儿子的奴才太监。 苏培盛呱唧一声就跪下了“回皇上的话,奴才按照皇上的吩咐让秦嬷嬷亲自去指认从前那些眼睛里没有四阿哥的刁奴,全都已经惩治了。” 昨日的秦嬷嬷也算是大发神威,她是最心疼自己带大的小主子的,虽然平日里啰嗦了些但对四阿哥的疼爱是实打实的。 甚至心中对皇上也是有一些介怀的。 她不知道皇上这份突如其来的对四阿哥的疼爱到底能够持续多久,那他只求在皇上对四阿哥仍有疼爱之心的时候,让她把整个圆明园都挖抓在手里。 哪怕日后皇上对四阿哥这虚假的疼爱散去,四阿哥继续留在圆明园,那些奴才知道皇上曾经疼爱过四阿哥,为四阿哥下了狠手,也不敢继续怠慢四阿哥这就够了。 至于四阿哥若是被皇上带到皇宫中,秦嬷嬷那颗早已历经沧桑的心,经过刚开始的激动后很快就放下了这份妄念。 若是皇上真的对四阿哥有半分真心,四阿哥也不会在圆明园受了这么多年委屈。 因此秦嬷嬷下手的时候是没有给任何人留脸面的,肆意克扣四阿哥膳食和份例的总管。 原本分到四阿哥这里,因为觉得人生无望所以使了银子又掉到别处去的小太监。 甚至连那些在圆明园里明里暗里的嘲讽四阿哥,被她这个老嬷嬷听见的太监全都没放过。 圆明园内昨日下午可以称得上是血流成河,不知有多少太监就那么死在了廷仗之下。 皇上现在明摆着是要给四阿哥脸面,秦嬷嬷又瞪着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行刑的太监。 更重要的是皇上给了秦嬷嬷先斩后奏的资格,他们若是不用力打那些小太监下一个爱打的人可能就是他们了。 秦嬷嬷年纪大了,昨天指认了那么多人,又看了那么多场血腥的场面现在都还没醒。 可苏培盛派人去看过秦嬷嬷就算是在睡梦中嘴角都是勾着笑容的,很明显是高兴自己能给小主子出了气。 第10章 大孝子 “那就好,朕的四阿哥不是任何人都能欺辱的。” 苏培盛只是躬身站在一旁陪着笑脸“皇上慈父之心,就连奴才这个没了根的人都能感觉到。” “照顾好四阿哥,四阿哥若是有什么要的,你就尽管都给他拿来。” 雍正对着苏培盛吩咐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如今还在熟睡的宝贝儿子,替自己的儿子掖了掖被角,转身就去了侧殿处理朝中的事务。 关于他这个皇帝刚一登基就跑到圆明园来,连选秀的事情也不顾了。 前朝不少臣子都上了折子,而雍正想到后宫里的皇后和那个一心只知道老十四偏心到头的皇太后只觉得心中一阵怒火涌现。 可偏偏他这个皇位还没有上一辈子稳固呢,上一世他有一众兄弟的帮忙,至少他的皇位是稳固的,最多就是不少人在背后说他能上位,是因为有个好儿子他对此也不在意。 老八更是早早的就已经被先帝摁死了,上一辈子他登基的时候,老八的坟头草都那么高了。 可这一世老八这种坚定小人竟然还能活跃在朝堂上还受封亲王,还联合着老九,老十这两个脑子有病的人整日在前朝给他挖坑。 雍正烦闷的不得了。 将折子扔到了一旁,又仔细的看了看其他的折子,见这么多折子里竟然没有一个是弹劾他孝期选秀的。 雍正不知道是该感叹老八的脑子也没那么好使,还是该感叹自己的皇阿玛果真是众叛亲离。 若是老八没有发现孝期选秀这个事情,那这一世的老八还是那么愚蠢,根本无法做他的对手。 若是老八发现了却暗而不发,那就说明老八对先帝爷心中是有恨的。 先帝爷后面搞的那些事情,他说出来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巴。 先帝爷就是不比他和自己的宝贝儿子父子情深。 心中想着这些雍正又想想那个太后,提笔就在张廷玉等人的折子上写下了自己的批复。 他自然没有明着说太后不好,只是在回复中暗戳戳的表示了它其实是不赞成孝期选秀的。 只是皇太后实在坚持,又拿出了子嗣说事他才没有办法同意了。 如今他待在紫禁城内,总觉得在皇阿玛的孝期选秀就是对不起先帝爷,他实在是无言在紫禁城内面对先帝爷,只能暂且先跑到圆明园里来散散心。 只等选秀结束后,他再带着自己的四阿哥回紫禁城。 如此,既给太后留了颜面,又不会太对不起自己的皇阿玛。 雍正这些话说的虽然隐晦,但前朝的那些臣子,尤其是能做到高位的汉人臣子真是连头发丝里都长了心眼。 皇上既然已经透露出了这个意思,那他们自然是要顺着皇上的心意来的。 毕竟皇上和太后之间关系没有那么和睦的事情他们这些臣子都知道。 若是皇上自己被太后的孝道拿捏,那他们这些臣子也不会傻了吧唧的冲出去做出头鸟,但若是皇上自己都展露出这个意思了,他们自然是要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果然那些臣子接下来上的折子中,就混杂了不少弹劾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折子。 雍正看到这些后高兴了,和自己的儿子坐在一起,只觉得这些令人烦闷的折子也多了几分趣味。 “元寿你看,阿妈早就说过前朝的那些汉人从来都不是傻子,他们最是懂得体会圣意。” “那也是阿玛能广开言路,若是换一个不能容人的皇帝,那他们就是有再多的办法也没法用。” “你呀。” 这边父子二人其乐融融。 苏培盛继续躬身站在一旁,一脸的赔笑。 皇上对这四阿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若是有远大前程,那他就不必把自己的同乡安排到新进宫的秀女身旁,就直接安排在四阿哥身旁了。 可想想皇上从前对四阿哥的无视和嫌弃,苏培盛只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快就下定结论先把自己的同乡推出去。 若是皇上对四阿哥只是一时的兴致,那他岂不是害了瑾汐? 但无论心中怎么想,苏培盛如今对四阿哥的上心可不比皇上少。 只要皇上一日还宠着四阿哥,那四阿哥就是他苏培盛的主子。 紫禁城内。 雍正不再管选秀的事情了,太后和皇后实在是囊中羞涩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办一场声势浩大的选秀。 皇后原本想趁着皇上不在,将宫权死死的抓在自己的手里,好把华妃这个心腹大患打压下去。 大不了选秀就办的稍微随便一点,晾前朝的那些臣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太后还是出面让华妃来主持所有选秀的事宜。 太后虽然也没有多少政治头脑但比皇后好了些,它最多就是容许皇后害死皇上所有的儿子,然后兄终弟及让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上位。 可如今自己的宝贝小儿子还在皇陵里守孝呢,在在京城的只有老八一行人,她可不想自己太后的位置都没坐稳,就被人拉下来。 就算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和老八关系好也不行,老八上位后一定会尊宜妃为太后,那她要恶心死了。 太后为了安抚华妃的心,甚至还承认华妃是自己真正看好的儿媳,就是为了让华妃当那个出钱的冤大头。 华妃高高兴兴的领命走了,暗暗发誓一定要借着这次选秀向太后娘娘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 要让太后娘娘和皇上都知道自己才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她可不是乌拉那拉氏那个破落湖能比的。 寿康宫内,太后毫不在意的收下了华妃送来的一大堆孝敬。 “难道你看不出来哀家这都是为了你着想吗?”太后只要一看皇后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就来气。 “儿臣不明白。”皇后也是真的委屈。 第11章 姑母又没做过皇后 “若是让你来操办,此次选秀难道你能办的比华妃更尽善尽美?” “儿臣是皇后,是天下的女主子由儿臣来操办选秀本就是应该的。” 太后冷笑一声“你该不会觉得你说一句你是天下人的女主子。操办选秀就不用花钱吧?” “你知道要办一场体面的选秀,要花多少银子?你哪有那么多银子去操办,你是想把整个乌拉那拉氏掏空吗?” “不过就是场选秀罢了,皇上都不愿意来看了,又何必办的那么轩轩赫赫?” “哪怕是规模小些,难道前朝的那些臣子还能在背后嚼舌根不成?” “蠢货,哀家从来都不知道你竟是这样一个蠢出升天的蠢货。” 太后真的要被自己这个侄女给气笑了,难怪自己的这个侄女从前在做亲王福晋的时候就和命妇相处的不好。 那些人凭什么不能在背后骂皇家小气。 太后看着乌拉那拉氏最后的希望,只能把所有的一切掰碎揉烂了,试图让皇后想明白。 可无论她怎么说,皇后注定都不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了。 皇后满心满眼的都只有委屈,只觉得自己的姑母并非真心疼爱自己。 若是如今当上皇后的人是姐姐,姑母肯定不会那样打姐姐的脸,把所有的宫权都交给华妃。 “儿臣只知道儿臣是皇后,华妃操办选秀本就名不正言不顺。” “你闭嘴,你若是再说这些话哀家真的要罚你了,比起想这些,你还是想想乌拉那拉氏的荣耀该怎么办吧。此次选秀哀家会多选几个家事低微又好生养的女子入宫。” “你到时候可以从中抱养一个孩子充做嫡子,一个无宠又无子的皇后,才需要哀家如今这般费心尽力的保住你的后位。” 宜修低头,掩饰住了自己眼中的恨意和不满。 自己的姑母从前也从来没有做过皇后,自然是不知道坐在这后位上要受的冰霜冷箭。 自己的姑母从前也不过是就是个小小的妃位,自然不知道皇后的宝座能带给人什么,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威仪她什么都愿意做。 “你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哀家说的。” 太后看着皇后低头不语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又白说了,头疼的同时也不愿意再和自己这个侄女多费口舌。 皇后站起身来刚准备告退,竹息和剪秋两个守在门外的大宫女都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娘娘,出事了。” 二人同时跪在地上,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慌失措。 太后眉头紧锁“有什么大事都要慢慢说,在寿康宫内如此大惊失色,岂不是失了哀家的体面?” 竹息苦笑一声,最后还是没能维持住自己的体面“太后娘娘,前朝出事了。” 太后眉头皱得更为厉害“前朝的事情你不必拿来和哀家说嘴,如今皇帝翅膀硬了,最不喜哀家参与前朝的事情。” “哀家也不在乎前朝又有谁在弄权,总归哀家的小十四如今又不在前朝。” 十四在黄陵那边虽然过得稍微有些苦,但爱新觉罗是不杀兄弟不杀子的传统,所有人都知道。 尤其自己的老十四和皇帝又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皇帝就算再怎么恨自己,偏心也不可能真的对老十四下手。 至少不会在自己刚登基地位不稳的时候就下手,除非他真的想被人赶下台去。 “太后娘娘,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出事了!” 竹息看着太后那副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样子都快急哭了。 她原本是乌雅成璧早年内务府分过来的包衣,可在乌鸦程璧成了德嫔后,乌雅氏就把自己的全家都掌控在了手里。 她家里人如今也是在乌雅氏的庄子里过活,乌雅氏若是出了大事她的家人也逃不过呀。 太后脸上那份气定神闲的表情终于消失“你放肆!” “你这是从哪里听别人胡说八道,竟跑到哀家这里来学舌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可是皇帝和纯元的母家。” “皇帝怎么可能会只对自己的母家下手,怎么可能会不给纯元脸面?” “奴婢不敢欺骗太后啊。” 随着竹息和剪秋在地上不断的叩首,原本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对视一眼,二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茫然无措。 她们二人虽然知道这两个家族早已经落败,但乌雅氏在皇帝登基后直接被并入了乌拉那拉氏。 如今也是正儿八经的满洲大姓,怎么可能在皇上登基后出事呢? “剪秋,你把事情好好和本宫说一遍。” 宜修只觉得自己身体都僵硬了,乌拉那拉氏,太后和姐姐是她坐在后位上最强有力的三道保障。 若是家族落败,那华妃这个贱人岂不是更要踩在她头上了? “回娘娘的话,前朝有许多大人一同弹劾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 “他们说乌拉那拉氏子弟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还说乌雅氏在从前在内务府任职的时候贪没了许多的金银。” “前朝的那些大人一个个说的有理有据的,奴才听在心里都觉得心慌啊。” 听到竟然真的有人弹劾自己的母家,皇后脸上惊慌失措之色更重。 反倒是太后听到了这些罪名之后,毫不在意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和从前一样的平淡甚至还端起了茶杯。 “哀家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这种弹劾前朝哪一个家族不是过一段时间就要收到一大摞,皇帝重情是不会大力惩处的。” 听到太后这么说众人的脸色也平静了些,但皇后总觉得自己内心依旧不安。 自从皇上抛下选秀的事宜直接跑到圆明园后,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皇上逝去圆明园怀念姐姐了吗? 可为什么皇上去圆明园的时候那样着急?连平日里姐姐最喜欢的那些遗物也没有带上。 “哀家不相信皇帝真的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自己的母家出手,皇后先回去吧,今日的事情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出去乱说。”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看着宜修离开的背影太后摇了摇头“乌拉那拉氏这一代的两个女儿都是不成器的,竟没有一个真的能承担起身为皇后的职责。” “有娘娘您在背后指点着皇后娘娘一定会懂事的,有太后娘娘的庇护皇后娘娘便是稍微有些瑕疵也是没问题的。” 第12章 联合宗室压迫太后 皇上就这么离开了皇宫直接去了圆明园,没有了争夺的男人后宫内的气氛竟然变好了些。 华飞整日为选秀的事情操劳一心,想向全天下所有人证明自己才是那个该当皇后的人。 皇后已经打掉了后宫所有人的胎,皇上不在她的堕了么公司也没法开业,除了偶尔被太后叫过去责骂外头风都变好了些。 可她难受的时候,闻着华妃宫里那浓郁的麝香的味道心情总会变好。 一个永远都生不了孩子的宠妃罢了,她也是能忍的。 更不用说她现在正忙着往所有的宫室里埋麝香,确保新人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怀孕生子。 只可惜雍正似乎就是不喜欢自己后宫的那些女人过的太好了。 随着雍正传回前朝的消息越来越明确,一场针对太后的弹劾浩浩荡荡的展开了。 这次甚至连那些宗室老王爷都已经惊动了,皇上说了自己并不愿意在孝期,不愿意选秀做出这样不孝的举动可太后却硬压着皇上选秀。 那些宗室老王祖先大多都是跟着皇太极打进紫禁城的,其中就有他曾经册封的铁帽子亲王。 如今他们虽然没有八大王议政制时那样权势浩大,但若是这些宗室老王爷拧成一股绳就算是皇帝也是要给面子的。 “太后娘娘,出事了!” 这次不等太后发问,也不等太后表现自己的不满。 竹息就倒豆子,一般把自己打听到的那些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太后刚开始毫不在意,甚至觉得前朝的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大惊小怪,也太过小瞧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 皇帝这些年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这个做额娘的看的比谁都清楚, 虽然皇帝看起来冷心冷肺,但心中最是渴望母爱,不管自己和十四做了什么,只要勾勾手指对皇帝说几句好话皇帝总是会认同自己的。 可等她听到竟然连那些宗室老王爷都惊动了,太后终于变了脸色。 怎么就惊动了那些宗室老王爷呢? 这些人可是就连先帝在时都要礼让三分的。 “那些宗室老王爷可有叫哀家?”总该把她这个太后叫对峙吧,到时候她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皇后和皇上的身上。 她必须是个干干净净的皇太后。 竹息又跑出去打听了一番,可带回来的结果却让太后脸色更为苍白。 那些宗室老王也根本就没有和她这个太后对峙,直接就在皇上面前进言给了自己这个太后一个还算体面的结局。 十四阿哥在皇陵守孝的时间从三年变成了三十年,恐怕在死之前都不可能再从皇陵回到紫禁城了。 十四阿哥的一众子嗣更是在宗室老王爷的见证下,日后的爵位会被拉到最低,甚至连个辅国公的爵位都算得上是皇上开恩。 至于太后皇上倒是也算给他这个生母求了几句情,只说太后或许真的是忧心子嗣问题,绝对不是蓄意不敬先帝。 那些宗室老王爷年纪大了,自然是喜欢看到这些母慈子孝的画面。 毕竟皇帝是个孝顺的,他们这些宗室老长辈日后也会过得更好。 更不用说先帝已经死了,也没几个人是真心想为先帝讨回公道。 太后既然自己撺掇了选秀的事情那就由她来选,但选秀过后等皇帝回宫太后就要毕宫休养三年。 这也算是变相的软禁了太后。 等到宗室内最为德高望重的老福晋捧着皇上的圣旨到寿康宫的时候,乌雅氏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太后,还是没忍住昏倒在了原地。 怎么就到了这种程度呢?她只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儿子添个堵,怎么就到了要被软禁的程度了呢? 她可是太后啊,是皇帝的亲生额娘,皇帝难道就任由前朝的那些老东西这样欺负自己的额娘? 还有十四,她那可怜的十四难道真的要在皇陵待一辈子了吗? “既然太后身子不好,那就请你替太后接旨吧。” 这位老福晋出身蒙古博尔济吉特氏,自然是毫不畏惧乌雅氏这个原本胞衣出身的皇太后。 哪怕太后在她面前直接昏倒,她也敢把圣旨送过去。 竹息跪在地上接了旨,看着哪怕太后昏倒老福晋都没有出面安慰几句的样子,只觉得她们寿康宫的日子和从前不一样了。 太后很快被那些太医救醒,刚一清醒就趴在床上狠狠的痛哭了一场,一边骂皇帝是个不孝顺的,一边心疼自己的小儿子受尽了委屈,甚至话里话外还说着先帝爷当时就应该把自己带走,也省的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世界上。 如今竟然还要看宗室里的那些人的脸色过日子了,紧接着就是继续骂皇上是个没良心的。 面对宗室那些人如此强硬的态度,竟然也不替她这个做额娘的辩驳。 把竹息吓得径直想上前去捂住自己主子的嘴,自己的主子如今都快要自身难保了,不想着赶紧和皇上处好关系,竟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娘娘娘娘,如今咱们更应该慢慢筹谋才行。” “十四爷如今还在皇陵呢,娘娘只有先解了禁足和皇上处的母慈子孝宗室的那些人不再盯着娘娘了,才能把小主子救回来呀。” “哀家真是后悔当年怎么没有把老四生下来就掐死,哀家当年就知道他是个冷心冷肺没有心肝儿的,他的眼里就只有佟佳氏那个贱人,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亲额娘?” “就是可怜了哀家的老十四他本就是先帝爷最看好的储君,却被老四这个冷心冷肺的人篡改了遗诏抢了他的皇位。” 竹息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整个人都快疯了“娘娘,奴婢求您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这话若是传出去,她这个当奴才的就真活不了了。 第13章 苏培盛的不同 “他如今已经联合宗室的那些人囚禁了生母,哀家就不信他还能真把哀家这个太后给杀了。” 太后又骂骂咧咧的骂了几句,可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小儿子最后也只能闭上了嘴。 选秀,选秀。 都这个样子了她哪还有心情给皇帝选秀,甚至心里连那些都还没入选的秀女都恨上了。 都是这些女人说不定她们当中就有谁有会些恶毒招数,瞒天过日的影响了她的心智。 要不然她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让华妃好好操办选秀吧。” 她发誓,到时候选秀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的这个不贴心又不孝顺的儿子选几个不老实的。 她一定要让自己这个儿子的后宫鸡飞狗跳,永远不得安宁。 日后宜修这个皇后想要打胎,她再也不拦着,也不劝了,她甚至还要帮皇后扫尾,帮皇后做到更完美。 她就要让自己这个儿子没有子嗣继承。 等这个儿子死后她就联合宗室一起推举自己的小儿子,或者推举自己的亲孙子上位。 到时候皇位就会重新归于自己的小儿子一脉,她这也算替天行道,拨乱反正! 后宫的消息,皇后和太后的消息很快传入了圆明园。 苏培盛上前汇报的时候,还抬头看了一眼如今正在皇上怀里的四阿哥。 皇上对四阿哥倒是真的疼惜,这些日子四阿哥几乎要呆在皇上的怀里,生根发芽了。 这就使得苏培盛对四阿哥态度越发恭敬,甚至很多时候在皇上的示意下,四阿哥无论吃穿用度还是衣食住行都在皇上之上。 只是苏培盛一直不太明白皇上为什么对秦嬷嬷却没有那么好的脸色,皇上似乎并不喜欢秦嬷嬷原本是想打发秦嬷嬷去养老。 还是四阿哥替这个一直伺候着自己的老嬷嬷求了几句情,皇上才让秦嬷嬷勉强留在了四阿哥身旁。 但也不允许秦嬷嬷继续贴身伺候四阿哥,反而是指派了几个宫女去伺候秦嬷嬷。 苏培盛不明白并且大为震惊“皇上,有寿康宫的消息。” 太后娘娘在寿康宫内大发雷霆,几乎将整个寿康宫内所有的大小摆件都砸了个粉碎的事情,苏培盛听到的时候都觉得心慌。 可偏偏这么大的消息他又不敢瞒着皇上,只能趁着四阿哥在皇上身旁的时候赶紧把消息汇报上来。 毕竟很多时候四阿哥只要在皇上的脾气都会比平时好些,至少死皇上绝对不会在四阿哥面前展露他冷血的一部分。 “朕这个好额娘又干了些什么?” 雍正听到寿康宫的消息眉头果然皱了皱,但看到怀里的儿子很快又好了。 他现在倒是不像苏培盛想的那样是因为觉得自己的额娘对他不好,所以心中有郁闷或者什么其他的情形。 他只是觉得有些麻烦,他上一辈子是没有皇后也没有太后的。 没有太后这个仗着大义的额娘在他脸上指指点点,也没有皇后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对着他唧唧歪歪。 他觉得自己过的很好,可如今一眼睁开眼睛一看亲亲十三弟没了,那一堆好歹也能用的兄弟也没了,他甚至是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找了回来。 却多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健康的皇后和太后,整天对着他这个皇帝所做的诸多举措指手画脚。 可偏偏他如今皇位不稳,不能随意废后更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废黜太后。 雍正只觉得自己上辈子那么些年都没这么委屈过。 心中又暗暗唾弃了原主也几句。 原主这个皇帝到底是怎么做的呀?当年做王爷的时候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都当上皇帝了,竟然还能被自己的老娘和老婆管到脸上来。 原主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皇帝? 谁家皇帝做成他这个样子? “太后娘娘因为太过激动导致昏厥,请了太医如今已经闭宫了。” “闭宫了就好,朕只希望朕的这个皇额娘是个聪明人,毕竟他最亲爱的小儿子还在朕的手上呢。” 苏培盛只当自己是个器皿什么也听不见。 “还有几日就要到选秀了吧?” “是。” “朕倒想看看朕的皇额娘和朕的好皇后能给朕选出一堆什么样的人来。” 雍正对选秀的事情毫不在意,上一辈子他就对自己后宫里的女人除了有用的安陵容外没有多少耐心。 如今他们父子二人隔着一辈子又重新成了父子,他的眼里就更容不下其他人了。 听到皇上这么说苏培盛就更不敢说话了。 雍正抬眼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十分熟悉的大太监,总觉得他哪里都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苏培盛没有打小伺候自己的宝贝儿子吗?他总觉得如今的苏培盛伺候的没有上辈子贴心。 上辈子的苏培盛,那真的是把自己的儿子伺候的很好,永远都是急主子所急,忧主子所忧。 可如今的苏培盛,哪怕他已经明明白白说过了日后苏培盛就是四阿哥身旁的总管大太监,但苏培盛还是习惯性的凑在自己身旁。 虽然他们父子二人本也不分什么你我,但苏培盛这种看不清主子的样子让他十分不满。 “苏培盛,你从圆明园里找一批年纪小的太监来,朕要给四阿哥挑个好的。” 看着苏培盛这个样子雍正突然就没有那么纠结了。 皇家永远都不缺伺候得当的奴才,既然苏培盛没这个福气,那自然有人能把自己的儿子伺候好。 至于苏培盛嘛,一个不明白自己儿子尊贵的眼瞎之人,日后他身旁的大总管位置自然也是轮不到了。 听到皇上这么说,苏培盛连忙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心中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皇上来圆明园的第一天就说自己日后就是四阿哥的大太监了,但他心中实在是不愿意。 他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不知打败了多少竞争对手,才坐稳了这皇上身旁第一大太监的宝座,怎么能就这么被流放给四阿哥? 四阿哥算个什么东西,如今哪怕得了皇上几分好脸色那也比不得皇上尊贵。 如今皇上开口要给四阿哥挑选新的奴才,想来是皇上也知道了自己离不开我苏培盛。 我苏培盛可是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的老人了,离了我,那些小太监连皇上要喝几分烫的茶都不清楚。 苏培盛心中沾沾自喜转头离开,雍正倒是把自己的儿子抱得更紧了些“这个世界真是处处不同,朕还记得上一世苏培盛带你尽心尽力伺候你多年,如今的苏培盛倒是不一样了。” 第14章 华妃要气疯了 “如今儿子只是个光头阿哥,苏公公可是皇上身旁的大总管,瞧不上儿子也是有情可原。” 听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说雍正敲了敲他的脑袋“莫要胡说,你本就是朕的独子,什么光头小阿哥。” “阿玛,苏公公伺候不好难道阿玛就不能给儿子再挑个好的?” 弘历抱着自己被敲痛了的脑袋哼哼唧唧的在自己亲爹的怀里打转,雍正看着他这个样子又觉得心疼了,只能无奈伸手替他揉了揉。 “我自然会给你挑天底下最好的,不是最好的阿玛也不敢拿来给你呀。” 弘历从来都是个很好哄的孩子,这几日父子二人的相处,他已经渐渐找回了从前的感觉。 甚至昨天夜里还特地和自己的亲爹坦白了,其实他也是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也没受太多的委屈自己的亲爹就来给他撑腰了。 毕竟弘历真的很难接受自己的阿玛,心疼的不得了一直哭的样子。 父子二人一同看着前朝的那些奏折,只是雍正心里已经涌现了对苏培盛这个伺候了自己多年的老太监的杀心。 原主就是个眼瞎心盲的蠢货,谁知道这个苏培盛到底有没有背着原主干什么事情? 若是有的话那可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 ........ 紫禁城体元殿内。 虽然皇上根本就不在紫禁城内但选秀还是浩浩荡荡的展开了。 华妃将年从年羹尧手里要来的银子如同流水一般的洒了出去,办的选秀,浩浩荡荡很是体现了一番天家风范。 华妃原本还在等着选秀当日,自己和太后娘娘如同好婆媳一般,坐在最高处看那些秀女。 毕竟太后娘娘让她操办选秀的时候不是就说了,其实她才是太后娘娘心里最好的儿媳。 可华妃等啊等,等啊等最后等来的却不是太后邀请她一起去体验店看秀女的旨意。 反而是太后要带着皇后一起去看秀女,让她这个华妃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宫殿里。 翊坤宫内。 华妃从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开始就炸了,宫内摆放的那些摆件全都遭了殃。 啪啪啪的声响从翊坤宫内不断的传了出来,就连曹贵人和丽嫔也只能噤若寒蝉的站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前劝阻。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是她让本宫花钱为皇上操办选秀,是她说本宫才是他心目中最好的儿媳!” “如今竟又带着皇后这个老妇去看秀女了,难道太后娘娘就是这样糊弄本宫的!” “我呸!”华妃是真的快要被气疯了,亏她还已经穿上了朝服,就等着和太后一起在秀女面前亮相。 甚至还特地把自己的两条狗腿子也叫了过来,就想听她们夸几句好听的。 结果太后却让自己在狗腿子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 华妃越想越气,整个人理智都快要被烧没了。 原著中是皇帝让华妃操办的选秀,华妃觉得这是皇帝对自己的看重,自然不会有那么多的要求,毕竟华妃是真的爱皇上。 可华妃对太后可没有那么多的真心实意,她对太后的好第一是为了讨好太后给自己一个孝顺的名声,第二就是因为皇上对太后足够好,她总想着自己和皇上夫妻一体,她也该孝顺太后娘娘才是。 可如今太后就这么狠狠的打了她的脸,把她当丫鬟使唤华妃能高兴才怪。 “太后娘娘肯定是看中娘娘的,只不过皇后才是皇上的妻......” 丽嫔这个大聪明,一张嘴就精准的戳中了自己上司的雷点。 看着华妃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丽嫔只能把一切都咽了回去。 “你若是不会说话本宫也可以让人把你的舌头摘了。” 丽嫔白着一张脸跪在了地上,曹贵人也只能乖乖的跪在了丽嫔身旁。 看着二人没用的样子华妃更生气了,直接用茶杯把他们二人的旗头都砸歪了“本宫叫你们来难道是让你们当哑巴的吗?还不快给本宫想个法子!” 曹琴默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可是皇后和太后,且不说皇后娘娘是太后的亲侄女,皇上对太后娘娘的孝心他们也都是知道的呀。 她有许多的手段,敢对着后宫的女人使但绝对不敢对着太后娘用呀。 华妃越来越生气,将自己哥哥在信中告诉自己的那些全都秃噜了出来“难怪皇上对太后这个老东西也不比从前了。” “本宫就说好好的,皇上怎么会给太后这么大一个没脸,原来是皇上也发现太后敢给本宫下套。” “哼,一个选秀结束后就要被禁足三年的太后,本宫倒要看看没了太后这个老东西皇后要怎么办!” 曹琴默的家中早就落败了也没有人告诉她前朝发生的事情,听到太后竟然要被禁足三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华妃被人传了假消息骗了。 可随着华妃说的越来越明白,曹琴默的眼睛就越来越亮。 她虽然有些小聪明,但都是后宫女人争斗方面,她和华妃一样都没有什么前朝认知。 在她眼里,华妃娘娘已经是这世间鼎鼎尊贵的女人了,有那样一个好哥哥,又有那样的好家世,未必做不了皇。 他自然是不知道汉人以及汉军岂不能做皇后的事情。 曹琴默突然就想起来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其实是记在华妃名下的,从前是因为她害怕华妃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和自己争夺自己的女儿,不让她亲自抚养女儿才一直避而不谈。 可若是华妃娘娘成了皇后,那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着华妃娘娘才有更好的前程啊。 第15章 选秀 皇后的养女和她一个小小贵人的女儿不管是日常待遇还是日后出嫁都是不一样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曹琴默心中对华妃那些隐隐约约的不满也全都消散了。 虽然华妃娘娘对他动辄打骂不算是一个好主子,但自己的女儿的确是要跟着娘娘前程才会更好。 “娘娘,嫔妾倒是有个想法。” 曹琴默这么说,华妃充满愤恨的目光果然钉在了她的身上“你说。” “娘娘就连嫔妾这样的人都知道,皇上对皇后早有不满,只有娘娘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华妃的脸色好了些。 “而太后就是一直支撑着皇后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最根本的原因之一,如今皇上明着表达了对太后的不满,那是不是说明皇上要......” 曹琴默到底是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她也不知道华妃这里会不会隔墙有耳,她这话说出去华妃会不会保她不一定,但皇后一定不会放过她。 华妃被调动起了兴致,可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下文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本宫不懂你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告诉本宫,本宫这里绝对不会有人传话半句出去。” 曹琴默见此情形只能贴近了华妃的耳朵,用气音开口“皇上可能是有废后之心呀.....” 丽嫔离得稍微有些远一个字也没听清楚,可她清楚的看到了华妃的表情从暴躁如雷转为了微笑。 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敢直接问华妃,生怕华妃注意到她给她一耳光。 “那你说说本宫应该怎么办?” 华妃似乎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身旁的这条狗腿子,这人好像和自己不一样,他好像就是自己的哥哥说过的那种有脑子的聪明人哎。 看样子她也是长进了,如今身边竟有这样的聪明人给自己出谋划策,这样何愁自己当不了皇后呢? 曹琴默只能将自己心中想的都和华妃说了一遍,比如华妃从今以后就不要太过蔫酸吃醋,要有皇后的样子才好。 皇后那是要团结后宫的,皇后也是后宫之主,肯定不能独占皇上的恩宠。 华妃在听到自己不能独占皇上恩宠的时候,眉头已经高高的立起来了,随时都准备直接责骂出声。 但想到当上皇后才能和皇上并肩而立,好歹忍住了自己的脾气。 “如今新人很快就要入宫,正是华妃娘娘展现自己宽宏大度的好时机呀!” “如今,后宫里的这些老人,一个个早就被娘娘您压服了,也没有一个得皇上欢心的自然不足为惧,但那些新人万一出个狐妹子,容易惊扰了娘娘的大事。” “娘娘要在明面上表现的像如今的皇后一样让人挑不出错来,至于私底下那些不老实的狐媚子,娘娘身为妃位又深得皇上信任,手握宫权自然可以随便惩处。” 华妃听到这里脸色果然又好了些,只要不是让她对那些新人退让就好。 “曹贵人,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啊。” “嫔妾不过是有些小聪明,这些小聪明能为娘娘解决一些麻烦,那就是嫔妾这些小聪明的恩赐了。” 华妃真希望后宫里所有的女人都像曹琴默一样,长得一般又只有生女儿的命,又对着自己恭恭敬敬。 “你很好,等到时机合适,本宫自会在皇上面前为你进言,你好歹也有个女儿也能做上一宫嫔位。” “嫔妾多谢娘娘提拔,只是嫔妾的女儿也是娘娘的女儿,皇上心中有娘娘,那宫中所有的孩子自然也都是娘娘的孩子,娘娘也是宫中所有孩子的皇额娘啊。” “更不用说嫔妾的女儿还是记在娘娘您的名下,娘娘你才是她的亲额娘呢。” 只有皇贵妃和皇后才是宫中所有孩子的皇后娘娘,曹琴默这话就是在捧华妃日后会成为皇贵妃甚至皇后。 华妃笑得更高兴了,也难得的想起了温宜公主的确是自己的女儿。 “颂芝,去收拾两匣子珠宝金银来,一匣子给本宫的女儿一匣子给曹贵人。” 曹琴默拿到匣子的时候只看了一眼心里就乐开了花,她素来知道华妃娘娘财大气粗。 她前面几个月真是想差了自己的女儿,差一点就错过了这样的好日子。 华妃又听曹琴默狗腿子一般在自己耳边吹捧了几句,才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到头也没有让曹琴默把公主抱过来。 她还是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是她和皇上的孩子。 若是女儿就是这宫里最金尊玉贵的公主,日后甚至可能会成为嫡女,若是皇子那就是日后的太子,是皇上的继承人。 她才不稀罕曹琴默一个小贱人生下来的不值钱那女儿呢,曹琴默的女儿又不是她年世兰自己的女儿。 曹琴默离开后手里捧着两个沉甸甸的匣子迎着丽嫔羡慕嫉妒的目光,很快回了自己的殿内把两个匣子藏了起来。 果然从前就是她想错了,华妃瞧着也不愧是和她抢女儿的人,日后她要去华妃面前多多露脸,好给自己的女儿多攒些嫁妆。 选秀过程中,皇后和太后二人坐在最高处看着一排又一排鲜艳的美人。 太后眼波流转就想给自己的儿子挑些一看就不聪明,或者喜欢惹事的。 他可不希望自己这个不孝顺的儿子,后宫太安稳了。 皇后则是坐在高处,对着每一个秀女眼中都有着恶意,她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撂牌子,甚至直接让人把她们拖下去砍了。 都是贱人,这些女人都是贱人,都是要和自己争抢皇上的贱人! 皇上的后宫中已经有这么多女人了,若是再选进来几个狐媚的那皇上的眼中岂不是更没有她了? 第一日是蒙军旗,太后只点了一个博尔吉吉特氏的一看就很木讷愚蠢的女子。 蒙古那边是一定要进人的,但她才不会给自己的儿子挑一个风格迥异的大美人。 就这样长相蠢笨一看就不会说话的最好。 到了满军旗那日则是挑了富察氏和方佳氏。 富察氏可不是沙济富察氏,而是富察氏一个非常远的偏支。 这次选秀真正的世家大族没有一个送秀女的,就这样这位富察氏的出身,在诸多满洲秀女中都数不着。 更重要的是华妃从这个人的脸上看到了清澈的愚蠢,至于方佳氏年纪太小,在后宫中都不一定能在皇后的手段下活到可以侍寝。 第16章 大女主 前两日太后和皇后都相对满意,皇后觉得太后这个姑母还是对自己有些疼惜之心的没有选一些长得艳丽或者家世出众的。 太后则是觉得给自己的儿子选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成功完成了自己不让自己儿子好过的想法。 婆媳二人少有的融洽了起来。 到了第三日汉军旗的选秀,二人的争端倒是又起来了。 皇后知道自己的夫君向来喜欢汉女,所以她就想挑选些长得粗犷一点的,或者家世特别特别低方便她掌控的。 可太后就是要挑那些长得比较妖娆,一看就能让自己的大儿子沉迷温柔乡无法自拔的女人。 二人在上面决定了许久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前面几组一个都没选。 二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只觉得对方果然和自己不是完全一条心的,直到汉军旗的秀女夏冬春头戴大红花穿的就很不聪明的,在太监的呼喊声中走了进来。 太后看到这样一个把蠢直接写在了脸上的秀女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这就是自己想给儿子挑的人啊,这个秀女一看就不老实又愚蠢至极。 而且这人的浅薄的内心自己都看透了,这样的女人自己的儿子肯定会觉得新鲜,但很快又会因为这个女人的愚蠢暴跳如雷。 就要这样的,既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过的太好受又不会影响到皇后的地位。 “哀家觉得这个头上带花的秀女不错。” 太后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都变了。 他看着夏冬春脑袋上那朵在他眼中颇为辣眼的大红花,只想狠狠的摇晃太后的肩膀让她清醒一点。 姑母,你是疯了吗?姑母。 就算我知道你因为自己要被关禁闭而心有不满也不能疯的这么厉害呀。 “皇额娘?” “这个秀女看着就喜庆,哀家看着喜欢,就留牌子吧。” 皇后有一万句难听的话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就看着如同傻大姐一般的夏冬春乐哉哉的谢了恩。 皇后觉得自己的头风又要犯了。 太后疯了。 到了沈眉庄和安陵容这里姑侄二人又发生了几率的冲突。 沈眉庄的阿玛沈自山是济州协领,一个汉人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太后知道沈自山在皇帝登基前,其实是向着自己的小儿子靠拢过的。 沈自山这次送自己的嫡长女入宫选秀,也是因为他以为皇上知道自己曾经试图投靠过十四爷,想把女儿送进宫里来求得皇上的原谅。 自己的这个女儿算是家族投诚的物件,也是沈家送给皇上的礼物。 可太后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是完全不知道沈自山其实和自己的小儿子有一腿,若是自己的大儿子坐在这里也只会觉得沈自山是个忠臣。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随着太监的叫名沈眉庄立刻上前两步下跪磕头,太后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留了牌子。 她记得当初沈自山对自己的十四还是很忠心的,把她的女儿留在宫里等到日后自己小儿子的儿子上位的时候,沈自山肯定要出力。 毕竟在皇宫当中自己也庇护了他沈自山的女儿。 沈眉庄的入选让皇后的脸色变得更不好了些,她总觉得沈眉庄身上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傲气让她十分不喜。 这人瞧着和敬嫔还不一样,敬嫔他就没有那么讨厌。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还能生敬嫔不能生了。 可还不等皇后多说几句,下一个人的脸刚一露出来上面的二人立刻变了脸色。 沈眉庄的下一个就是甄嬛,可能是因为此次选秀皇上本人不在吧,甄嬛那年久失修的耳朵也变好了。 至少这次就没有让太监叫她两次才慢慢悠悠的出列,而是太监刚一出声她就立马和自己的好姐姐一样,上前几步叩首。 看着他身上的清丽的打扮,太后和皇上皇后心中都有莫名其妙的感觉,但等她抬起头来,他她二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太后的第一感觉就是一定要让这个人入宫,如此皇上才会一直惦记着纯元,如此她才能在背后继续替如今的皇后扫尾,才能让自己小儿子的子嗣上位。 更重要的是如今皇上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自从皇上抛下所有人跑去圆明园她就觉得处处不顺心。 等到皇上联合宗室压迫她在前朝对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出手,她就觉得越发诡异了。 长着这样一张脸的女人必须入宫,她必须确保自己的儿子心里还有纯元。 而皇后第一感觉就是一定要把这个人送走,让她离皇宫远远的,绝对不可能让她入宫。 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一个女人在后宫中顶着这样一张脸。 经过了姑侄二人的一番较量,最终还是太后因为孝道成功让甄嬛入选。 只是皇后已经没有了要用甄嬛制衡华妃的心思,她只想让甄嬛死。 当天下午,寿康宫内。 皇后自从看到甄嬛的那一刻开始脸色就没有好过,黑着一张脸就那么坐在太后的对面。 “皇后,哀家这一切都是为你着想。” “将这样一个女人放入宫里让她和华妃去斗不好吗?你又何必总是计较着从前的那点事情?” 太后的确是不太明白自己这个侄女的心思,在她眼里死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生了三子三女坐上了太后之位,可是她也死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呀。 皇后只不过怀了一个孩子又死了罢了,后宫里的女人谁没死过几个孩子呢怎么就偏偏她最矫情? 死了孩子再生就是了,生不出来就抱养别人的不也一样。 “皇额娘教训的是。” 第17章 好东西 选秀的事情刚过,雍正就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准备回紫禁城了。 这些日子他也不单单是和自己的儿子联络感情了,更重要的是他也谋划了一下前朝的事情该怎么走。 他上辈子的寿数他心里有数,原主的身体比他本人还差些,他根本不期盼能活过上辈子的寿数。 他总要在自己临死前给自己儿子留下一个丰盈的国库,留下一个一言堂的江山。 按理来说应该选秀结束三日就将新秀女的位份下发,可如今皇上不在紫禁城,太后在选秀结束当日就被宗室的那些老王爷逼着退回寿康宫。 只有皇后一个人哪怕她很盼着能把所有新入宫的人都封为官女子,然后扔到远远的地方。 她也不敢。 除非她想让自己和自己的姑母一样,被宗室的那些人逼着自请闭宫。 可皇后也不愿意退让只是将那些人的名单放在一旁,她第一次期盼自己不要那么快见到皇上。 皇上最好可以在圆明园里呆上个一年半载,等回来以后彻底忘却这些新入宫的贱人就好了。 可雍正这个皇帝永远都不会让皇后如愿甚至永远会和她对着干,选秀刚结束没两日,皇后就收到了皇上带着四阿哥回紫禁城已经启程了的信件。 皇后要气疯了。 皇上为什么永远都不能让她如愿,还有那个四阿哥。 一个贱婢所生的,从小就在紫禁城长大的人也算皇子吗? 当年是因为她觉得四阿哥没有威胁,才饶了这个小孽种一命,如今皇上竟然把四阿哥带回了紫禁城,就不要怪她打掉这个大胎了。 “皇上要回来了,那可真是好事啊。” 剪秋发誓她听到了自家皇后娘娘咬牙切齿的声音。 “娘娘,如今皇上对着四阿哥像是昏了头一般,咱们可要......” 剪秋是知道自家主子一心只想扶持三阿哥的,从前主子打掉那么多人的身孕也就罢了。 现在四阿哥都已经九岁了,算是个半大的孩子了若是不尽快下手,日后四阿哥恐怕不好说啊。 “着什么急,皇上从前不见得有多喜欢四阿哥,如今怎么会突然对四阿哥另眼相看?” “只不过是因为前朝八爷党等人对皇上多有违逆,皇上才会突然想起这个自己向来厌烦的儿子罢了。” “奴婢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前朝向来有些愚蠢至极的人说皇上刻薄寡恩,可如今皇上连自己从前最讨厌的儿子都容得下,八爷党若是在做什么那可就没名没份了。” 宜修很快就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事情的根本原因,皇上从前做王爷的时候名声就没有那么好,如今皇上也不过是突然开始爱惜名声了罢了。 用一个自己从前最讨厌的儿子作为跳板,让皇上能有一个好名声也算是四阿哥的作用了。 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利用的孩子,皇上怎么会对他有什么真心呢?又怎么比得过一直长在皇上身边和皇上有父子之情的三阿哥? “娘娘聪慧。” 听到这句称赞皇后只觉得自己想的越发对了,她可不就是聪慧吗,自己是乌拉那拉氏最聪慧的女儿,所以才能如今坐在后位之上。 “虽然皇上注定不会对四阿哥有真心实意的父爱,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皇后还是不愿意让一个九岁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四阿哥回宫后一定是要住阿哥所的,皇上为了向外人表达对他的疼爱,肯定会让他住在三阿哥旁边。” 三阿哥身为皇上唯一一个养在宫里的儿子,住的地方是阿哥所的头所,皇上肯定会把四阿哥安排在后面的屋子里。 “本宫身为嫡母,自然会跟着皇上的意思走。” 皇后这话一出,剪秋这个衷仆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带着人准备去替四阿哥先提前收拾一番他未来的住所。 虽然对男子不能像对后宫的那些女人一样用麝香,红花之类的让人生不出孩子的东西。 但可以损伤人体气血,或者让人寿命不长久的可不只是麝香和红花。 四阿哥在他们娘娘精心收拾的屋子里多住几年,那是大有妙处的。 谁知道这个如今被皇上另眼相看的四阿哥到底能不能活到成年呢? 毕竟就连当今太后娘娘精心养育的先六阿哥,那不也是年纪轻轻就没了吗? 皇上既然如今捧着四阿哥她们娘娘自然是一切要给四阿哥最好的,至于这四阿哥到底能不能受得住最好的东西,那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谁都知道四阿哥出身,第一件是所有皇子当中最卑贱的那一个,说不定他就享受不住紫禁城的荣华富贵呢。 剪秋亲自带着人离开后,宜修在早已铺好的纸张上写下了个等字。 他是皇上的妻子也是所有人当中最了解皇上的人,皇上从前对四阿哥的嫌恶绝对是真的。 皇上日后挑选继承人,绝对不会挑一个自己从前最讨厌的儿子。 三阿哥身后又有自己这个皇后撑腰,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比四阿哥更合适。 等到三阿哥日后登基,她才能以太后的身份搅动风云,她才能以太后的身份给自己的家族和自己已经离世的儿子谋得更多的好处。 她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四阿哥打乱她所有的计划。 宜修觉得养在皇宫里的三阿哥比四阿哥更有优势,但他终究不懂朝政也不懂皇帝。 就算原主到了年老之时再讨厌四阿哥,但若四阿哥的确比三阿哥更有智慧有才干,他也只会舍弃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子。 三阿哥这样的蠢货,真的坐上了皇位那就是灾难。 更不用说原主本身也没有那么疼爱三阿哥这个只会长高的棒槌,他对三阿哥的慈父之心早在三阿哥小的时候就消磨殆尽了。 尤其是在三阿哥进宫读书先帝爷还没离世的那几年,原主因为只有这样一个愚蠢的儿子而遭受了兄弟们不少的嘲笑。 他登基后对这个儿子只有嫌弃,没有任何的勉励之语,未必没有这个的原因。 那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皇帝,绝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儿子就轻飘飘把对方原谅。 第18章 弘时 宜修就算心里早就明白了四阿哥比不过三阿哥,但还是把齐妃这个蠢货叫过来好一阵危言耸听。 什么如今皇上眼里有了四阿哥,日后三阿哥就有了一个相互竞争的兄弟,三阿哥又素来不算聪慧,只恐怕皇上日后对三阿哥就越发的不满意了。 把齐妃听的跪在地上,连连求宜修赶紧给自己想个办法, 还不断的说着弘时也是娘娘您看着长大的,弘时是所有孩子当中最孝顺娘娘的,娘娘可一定不能看着我们母子二人,就这么被四阿哥欺负之类的话。 皇后满脸无奈的把齐妃送走,心中却有着别的想法。 日后的太后只要有她自己一个人就够了,齐妃是肯定不能安安全全能活到三阿哥登基的。 要不然三阿哥这样孝顺而又愚蠢的孩子,岂不是让齐妃和她这个嫡额娘平起平坐? 而且齐妃若是活着,齐妃肯定也会安排自己娘家的侄女入宫来给弘时做妃子,那自己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怎么办? 谁知道等齐妃未来的侄女入宫后生下皇子,弘时会不会立齐妃那一脉的人为太子? 她必须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齐妃若是能想到投毒的话那就更好了。 现在皇上正用得着四阿哥,所以哪怕对这个儿子没有疼爱在旁人面前也会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来。 齐妃却和皇上反其道而行之对着四阿哥光明正大的下毒,皇上不会容忍她活着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抱养三阿哥自己日后才会是唯一的太后。 “派人去好好看着齐妃,四阿哥虽然会影响到三阿哥的位置,但到底是三阿哥的亲兄弟。” “她若是一时间会错了主意可要劝着些。”劝他下手再狠一点也省的投毒还毒不死人。 齐妃回了自己的宫中果然心神不宁,拉着贴身宫女翠果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她都忘了宫外还有一个阿哥了,他都忘了自己的宝贝三阿哥不是皇上的独生子了。 “你说皇上这样看重四阿哥,日后会不会把皇位也传给四阿哥呀,那本宫的三阿哥该怎么办?” 翠果满脸绝望地听着自家主子又开始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见她越说越过分只能开口安慰“娘娘这些话可不要挂在嘴边,容易影响到咱们三阿哥的前程,再说了三阿哥可是自幼在皇上面前长起来的,四阿哥这么多年也没见过皇上几次,怎么能比呢?” 齐妃一听到会影响自己的宝贝儿子就像是被按动了什么开关一样,直接用两只手把自己的嘴捂了起来。 “本宫再也不说这些话了,好翠果你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吧,你快去阿哥所把三阿哥叫来就说本宫有事情要和他说。” 她要好好嘱咐一下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个四阿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要离四阿哥远些! 至于皇后想要的她直接对四阿哥下毒之类的心思,现在是一点也没有了。 齐妃虽然蠢,但没有皇后的挑拨她是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的。 三阿哥和齐妃母子二人其乐融融的聊了一会,齐妃这才第一次明白自己儿子的真实想法。 她一直讨好皇后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成为半个嫡子,等日后自己的儿子也好继承皇位,自己也能做太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她今日把话直接挑明了,发现自己的儿子其实根本没有这个想法,自己的儿子不想做皇帝,他也不愿意让自己去讨好皇后,为他付出那么多。 弘时今日听到自己的额娘所说的,为了自己日后能当上皇帝付出的那些努力。 因为自己额娘的慈爱感动的痛哭流涕,然后婉拒了自己额娘继续讨好皇后,为自己付出的想法。 “儿子素来都知道自己不算太聪慧,从前也因为背不出书来被皇阿玛责骂了不知多少次。” “胡说,额娘的弘时就是这天底下最聪慧的孩子,你只不过是大器晚成罢了。” 齐妃炸了,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妄自菲薄,也不允许任何人说自己的儿子不聪明。 毕竟她是真心觉得自己的儿子一直是这宫里最聪明的皇子。 “额娘。” 弘时无奈“您看看皇阿玛自从当上皇帝以后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就连太后也是和皇阿玛面和心不和的。” “儿子没那么大的出息,也没有能力继承皇阿玛的衣钵,儿子到希望日后能得封个亲王郡王的也好,把额娘接出去,在王府里当老封君。” “到时候儿子就和未来的福晋一起好好孝敬额娘,福晋生的孩子全都抱到额娘的膝下让额娘亲自抚养。” 齐妃想说这样是不行的,自己的儿子生来就是应该当皇帝的。 但看着自己儿子满脸憧憬又期待的样子,再想想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会给他生一个和自己儿子小的时候长得很像的孙子。 齐妃心里因为这么多年王府里只有自己的儿子这一个养在跟前的孩子产生的野心瞬间消散。 最后把自己的儿子送走的时候,她都在思索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会是怎样一个好孩子了。 皇后费尽巴力的挑拨的那些话,如今在齐妃的脑子里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自己的儿子都说了不想当皇帝,当了皇帝,他会不高兴的,那她又何必勉强呢? 什么皇位,什么太后的尊荣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儿子开心重要? 宜修自然是不知道齐妃和三阿哥的交谈的,毕竟三阿哥虽然愚蠢但也没有那么没脑子,他们母子二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连翠果这个向来最受信任的贴身宫女都退了出去。 也就是甄嬛传里的后宫,根本就没有什么规矩,若是真的历史之上,这么大的孩子和自己的额娘共处一室,没有任何人在一旁看着,何尝不算是一种秽乱后宫呢? 第19章 初次回宫 宜修等了很久很久,等到皇上都已经带着那个孽种四阿哥回宫了。 也没再等到齐妃跑到自己这里来哭诉,或者和自己说她想出了什么针对四阿哥的好办法。 宜修只能安慰自己齐妃本来就是个脑子愚蠢的身边又没有什么人替她出谋划策,想个主意的确不容易。 她就这么一直等到了皇上带着四阿哥回宫,皇上坐在了自己的龙辇之上。 就那么直接把后宫中所有迎接他的妃嫔都当成了空气,四阿哥则是稳稳当当的坐在他身旁。 皇后和华妃带着后宫众人向皇上行礼的时候,也不躲不闪,就那么硬生生的受完了所有人的全礼。 且不说华妃看到这一场景的时候内心有多么的绝望崩溃,想直接把四阿哥从皇上身边扯下来,然后命人直接赏这个小孽种一丈红。 就连皇后看到这个场景,一时间都端不住自己脸上的向来虚假而又完美的笑容。 皇上从前虽然也不给她脸面,多次让后宫中的那些妃嫔踩到她的头上拉屎,但皇上向来都是很看重孝道的。 三阿哥这个一直长在皇上身旁的实际意义上的皇长子都要给自己这个皇后行礼问安,四阿哥只不过是个出身卑贱又一直养在圆明园的野种。 他又怎么敢径直的坐在皇上身旁,对于自己这个皇后嫡母的礼不躲不闪? 宜修心里对四阿哥的杀意再度涌现,可他仍旧只是抬起眼来无比忧心而又关怀的看向皇上。 “如今圆明园气候苦寒,皇上在圆明园应该也受了不少苦吧?” “臣妾已经命人在景仁宫内准备好了皇上向来最爱喝的老鸭汤,不如皇上先让四阿哥去收拾一下自己的行装,皇上和臣妾去喝碗老鸭汤暖暖胃?” 话是这么说着但皇后的目光还是扫过了下面继续稳稳坐着,根本没有站起身的四阿哥。 四阿哥果真只是个贱婢生出来的孽障,从前在圆明园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如今得了皇上一时的看重竟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对于自己这个嫡母的行礼问安不躲不闪,恐怕早就已经在皇上的心里留下了不忠不孝的印象。 这样的人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等到皇上日后不需要借用四阿哥来刷自己的名声了,四阿哥恐怕又会被扔回圆明园。 他就算是留在宫里,也绝对不是三阿哥的对手,毕竟三阿哥可从来都是个孝顺的孩子。 可皇后只要一想到一个贱婢生的儿子坐在皇上身旁受自己的礼,心中就难受至极,还是决定要给四阿哥一个好看。 等到几年后四阿哥身体渐渐虚弱,甚至不良于行后,四阿哥应该就明白了在宫中要学会谨言慎行。 弘历如今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自己阿玛后宫的格局。 上辈子只当上贵妃,后来又莫名其妙成了妃位的乌拉那拉氏,如今竟也是皇后了。 她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哪怕是一个二十一世纪长大的孩子也学会了察言观色。 毕竟前朝的那些老狐狸们心眼子比莲藕还多。 他自然是能看到皇后行礼的时候,自己就那么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皇后那一瞬间扭曲的脸色。 但弘历向来清楚自己的战场不是后宫,甚至不是自己的亲阿玛所生的这几个三瓜俩枣的亲兄弟。 上一辈子仰赖自己的皇玛法康熙对自己的偏爱,他的对手不过就是前朝的那些试图架空他这个太子或者从他这个人身上捞好处的朝臣。 可如今他和自己阿玛的对手,除了前朝的那些人,还有自己的一众叔伯们。 哪怕他如今长的是和上辈子一样和自己的皇玛法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不同时间出现同一张脸的作用是大不相同的。 在先帝已经作古的情况下,自己这张脸出现造成的影响轰动和能捞的好处可不比先帝还活着的时候。 见皇后不要脸的就这么直接凑了上去,但又看到皇上对皇后的无视,华妃心里总算没有那么难受了。 今日皇后或许是为了表明一下自己的权柄,非要带着后宫的所有人一起来迎接皇上。 能第一眼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华妃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碍于身份地位,她只能屈居皇后之后甚至连齐妃这个蠢货都能和自己并肩而行,华妃心里老早的就不乐意了。 现在听到皇后又开始不要脸的邀请皇上去她的景仁宫,华妃当即就炸了,连皇上身旁的四阿哥都不在意了。 皇后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侍过寝了,皇上去皇后那里能做什么两个人一起聊天吗? 皇后也不怕别人笑话。 “皇上,您去圆明园都没带上臣妾,臣妾在宫里一直思念皇上呢。” 华妃是最不介意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对皇上的真情的,扭着胯就那么上前几步直接把皇后挤开了。 看着皇上后猛然黑下来的脸色,华妃捂着帕子笑了两声。 “虽然臣妾也知道皇后娘娘宫里的老鸭汤做的好,但老鸭汤到底油腻皇上还是去臣妾的翊坤宫用膳吧,翊坤宫内早就已经让人备好了皇上爱吃的菜。” 他们两大巨头的交锋后宫其他人根本不敢参与,齐妃则是想到自己宝贝儿子说的话,时不时的看向端坐在上面的四阿哥。 四阿哥长得瘦瘦弱弱的一看就没有自己的三阿哥健壮,这孩子日后能承担得起皇位带来的重担吗? 别还没登上皇位就没命了吧,这样皇上就没有别的儿子可以承担皇位,岂不是又要落到自己的三阿哥头上? 三阿哥都说了皇位可不是个好东西,沾上这东西的都短命。 可不能让自己精心养大的三阿哥被皇位给累死了。 “皇上,四阿哥刚回宫想来应该还不明白宫里的章程,三阿哥最是明白这些又最是友爱兄弟,日后四阿哥有什么不懂的就让他去问三阿哥吧。” 若是这小子日后真的能登上皇位那他得先替自己的三阿哥和他交好,这样自己的宝贝儿子才能当上亲王甚至是铁帽子亲王呢。 现在的怡亲王不就是因为幼时和皇上关系好才成了铁帽子亲王吗。 第20章 同住养心殿 听到齐妃竟然把目光引到了四阿哥身上,皇后一直不算特别好的心情终于变好了些。 她就知道齐妃不能容忍宫里有其他的孩子,阿哥所是三阿哥的地盘,等到四阿哥去了三阿哥那里齐妃一定还有其他后招等着他呢。 雍正本就因为自己后妃凑在一起吵吵嚷嚷心中不愉,如今听到齐妃竟然敢提及自己的宝贝儿子。 整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又差了一层。 齐妃这是在故意磕碜谁呢? 阿哥所那是什么好地方吗? 狗都不住的地方他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住进去,她真是太放肆了。 “行了,齐妃你就好好管好你儿子也就罢了,就你儿子读书慢成那个样子,朕都懒得说他。” 齐妃瘪了瘪嘴,不服气的替自己的宝贝儿子辩解“俗话都说贵人语迟大器晚成,三阿哥就是晚成的大器,都是皇上对三阿哥太凶了三阿哥才一直学不会。” “而且臣妾真心觉得三阿哥已经聪慧的不得了了,三阿哥如今认识的字比臣妾还多呢。” 齐妃的小声嘀咕所有人都听得见,所有人都听到了,无语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雍正都被气笑了。 活了两辈子他到现在都不能理解齐妃的脑回路,他也是傻了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齐妃争执。 和一个傻子争论你是很难把那个傻子说明白的,因为一个脑子有病的人,总能把你成功拉到和那个傻子同样的高度。 到最后你也搞不明白到底是你在和傻子争论还是自己已经被同化成了一个大傻子。 雍正懒得再听齐妃说话,更懒得听其他人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 雍正只是摆了摆手让她们先回去,皇后为了自己的计划能顺利还特地开口问了一句。 那四阿哥应该住进阿哥所的哪一所。 结果雍正的下一句话却让皇后脸色巨变一句不可就那么说出了口。 因为皇上直接开口四阿哥日后就先随他一起住在养心殿,他会命人去修缮先帝爷居住的乾清宫,等到乾清宫修缮完毕后,自己的四阿哥就能住进去了。 毕竟在雍正的记忆里自己的宝贝儿子除了住在乾清宫就是陪自己住在养心殿,其他的地方也配不上自己儿子的身份。 可放在皇后和其他后妃的眼里可就不是这样了。 雍正如今才刚登基,乾清宫也还没有闲置太久。 至少还没有被雍正下令当做祭祀的场所,以此来表示对先帝爷的尊崇。 现在的乾清宫只不过是空置了而已,但皇后哪怕想过要让三阿哥当太子,也从来没想过要让三阿哥搬进乾清宫。 他想的最好的就是等三阿哥受封了太子可以住进仙太子居住的毓庆宫。 乾清宫可是在整个紫禁城里位置和地位最特殊的宫殿,皇上怎么能直接让一个贱婢所出的四阿哥住进去? 放在前朝的那些人眼里,皇上这岂不是要直接禅位给四阿哥? “皇上不可呀,若是皇上实在心疼四阿哥从前在圆明园受的那些苦,不如等到日后四阿哥出宫建府了,再给四阿哥多拨些银两建一个大大的王府也就罢了。” “养心殿乃是皇上您的居所怎么能随便让其他人入住呢,更不用说乾清宫乃是先帝爷居所,若是让四阿哥住进去恐怕前朝后宫都会议论纷纷啊!” 宜修目露惊悚地看着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难不成四阿哥的额娘那个贱婢才是皇上真心爱着的女人? 从前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大权在握,才不得已藏在心中把人打发到圆明园。 如今皇上刚刚当上皇帝,甚至连皇位都没坐稳,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给那个女人的儿子抬身份了? 可不应该呀,皇上向来喜欢的都是姐姐那种长相漂亮又富有才情的女子。 圆明园里那个李氏不是说貌若无颜,又没读过几本书吗? “朕是天子,朕下的命令前朝后宫都不会有人质疑。” 他上辈子没有皇后,雍正已经不是很能接受一个占着自己妻子身份的女人,在自己耳边告诉自己该如何行事了。 皇后还想再开口继续劝导,可雍正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此事不必在意,朕意已决。” 皇后又恨恨的瞪了一眼站在皇上身旁的四阿哥,只觉得自己从前的那些设想还是太温柔了些。 她不该用那种温和的办法去处置四阿哥,如今四阿哥不住进阿哥所,她所有的想法都落空了。 她还是派人直接把四阿哥毒死算了。 见皇后被皇上这么不留面子的训斥了一番华妃心里高兴,但看着那个站在皇上身旁的四阿哥,华妃又觉得刺眼。 她虽然现在没有儿子,但她年纪还轻又深受皇恩,日后肯定会有孩子的。 四阿哥如今瞧着不知为什么就被皇上看中了,等到自己日后有了孩子,四阿哥岂不是自己儿子的对手? 华妃想说什么,可又不愿意和皇后一样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行了一礼后,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弟转身就走。 等回了长居的翊坤宫后,华妃先是畅快的大笑了几声。 毕竟今天看到皇后的脸色变得那么差,皇上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毫不留情的训斥了皇后,由此可见皇后是真的遭了皇上的厌弃。 她过段时间就让自己的哥哥在前朝联合其他汉人,让皇上废掉皇后这个老妇改立自己为皇后。 等他成为皇上的妻子,一定能给皇上生下一个比四阿哥更聪慧更好的嫡子。 但一想到那个被皇上看的极为重要的四阿哥,华妃的脸色又不好了。 “皇上从前最讨厌的就是四阿哥,如今是怎么了?” 这件事就连身为智囊的曹琴默都不明白,但她可以开口替华妃想办法。 她是不敢对的皇子下手的,但可以让华妃收养四阿哥。 第21章 苏培盛的反骨 “你说什么?”华妃脸色不善的看着曹琴默。 “本宫日后又不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何必去收养这样一个出身卑贱的皇子?” “娘娘不必生气,嫔妾所说的一切字字真心都是为了娘娘着想啊。” “你说的替本宫着想就是让本宫收养四阿哥?本宫收养了四阿哥,那他就是年家的孩子,等到日后本宫有了小阿哥,又该怎么办?” “娘娘民间都有带子的说法,都说带着一个孩子就能带来另一个孩子,娘娘这么多年不曾开怀,不如试试。” “况且有四阿哥在娘娘身旁娘娘也算解闷不是,等到娘娘日后有了小阿哥,难道还怕大将军会扶持四阿哥而忽略自己的亲侄子吗?” 听到收养别人的孩子,可能会带来自己的孩子华妃的脸色终于好了些“本宫的哥哥最疼的自然只会是本宫亲生的孩子,一个四阿哥怎么能跟本宫未来的小阿哥相比?” “你容本宫想想吧。” 华妃虽然没有下定决心但心情好歹好了些,又给了曹琴默不少的赏赐。 曹琴默高高兴兴的带着赏赐离开了,而她还有一句话没敢和华妃说,她总觉得华妃自从小产后这么多年都没再有孕,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华妃又不像她一样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体,又几乎没有什么宠爱。 可华妃这么多年却连一点孕信都没传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华妃早就不能生了,还是什么人不让她生? 有本事让整个太医院都长一条舌头的人可不多,至少皇后或者华妃都做不到。 曹琴默想到名义上还养在华妃膝下的女儿,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她今日看到了皇上对四阿哥的真心疼爱,也是真心希望华妃能收养四阿哥,或者至少在四阿哥面前留下几分面子情。 她已经不能生了,没有办法给自己的女儿生个兄弟撑腰。 华妃若是能生个儿子还好,若是不能她总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和自己女儿一条心的兄长。 三阿哥虽好但是皇后那边的又太过愚蠢,从前是没得选如今有了四阿哥,她自然不可能让华妃和四阿哥交恶。 华妃思索了很久还是不想收养别人的孩子,她就是觉得别人的孩子比不过自己的。 但想到曹琴默说的带子的说法,她也下定决心要多去和四阿哥相处。 四阿哥眼神清明,一看就不是个蠢的不像三阿哥。 养心殿内。 雍正在离开紫禁城前已经画了草图,下令让内务府的人替自己重新收拾一遍养心殿。 至少要把养心殿修缮的和上一辈子差不多才行,要不然如今的养心殿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住。 内务府的那些人,和九族的牵绊还是深的。 至少雍正如今和自己的儿子一起欣赏着养心殿内外,雍正对此还是可以勉强给出一个八分的。 虽然有一些东西因为不知道塞到了哪里实在找不出一模一样的。内务府的那些人只能拿出了差不多的东西替换。 但总体来说和自己上辈子住的养心殿还是很像的,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个他一直反复提及的小摇篮还在一旁放着呢。 真好啊,这里又重新变成了他和他儿子的家。 “弘历你瞧瞧这里可还有什么不顺你心意的,你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立刻提出来朕让他们马上改。” 苏培盛虽然低眉顺眼的乖乖站在一旁,但心中对四阿哥的轻视是越发多了。 今日在四阿哥径直的坐上皇上龙辇的时候,他就觉得四阿哥不行。 皇上虽然说让四阿哥坐上去,但四阿哥若是真的有孝心或是个聪明人,就应该跪在地上拒绝才是。 毕竟坐在那上面可是要命的,现在皇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四阿哥有了几分兴致可能不会多想。 但等到四阿哥失宠的那一天,皇上把这事翻出来一个圈禁都是轻的。 四阿哥注定是昙花一现,不值得他这个尊贵的养心殿大总管费太大的心力。 苏培盛心里是这么想的,就算他自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有表现出来。 但弘历和雍正还是察觉到了他对弘历那奇奇怪怪的瞧不上。 雍正本来想直接把这个奴才处死,毕竟在满心觉得对不起自己儿子的老母亲眼里,这样的奴才应该诛九族。 可弘历在这个世界已经待过八十多年了,就算多少有些差别那也是同一个世界。 上一世的弘历是真的勤勤恳恳在做一个明君,几乎把大清的版图扩大了一倍,整天不是处理朝政就是处理朝政。 他这一辈子不想那么累了,倒是更想当一个乐子人。 更重要的是上一辈子他来的太早了,没有怎么过甄嬛传的剧情,毕竟那个时候的甄嬛传剧情真是稀碎。 就连皇后这个最终大bOSS都没了,那甄嬛传还是甄嬛传吗? 现在他来的晚,皇后还在华妃也还在,而且他刚知道了,这正是女主选秀入宫的不久后。 苏培盛这个屁股歪向了女主的大总管,在他给弘历贡献几个乐子之前,弘历是不会让他死的。 雍正对此不明白,但他总能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宝贝儿子说的所有话。 他只是默默的在心里给苏培盛记的次数,默默的提高着最后苏培盛会迎来的狂风暴雨等级。 简苏培盛又开始发作神经病,一个太监开始对四阿哥瞧不上眼了。 雍正闭了闭眼,强压住了自己要杀人的心思。 果然他就是对不起自己的宝贝儿子,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太多的委屈,现在自己的儿子精神都不正常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看一个奴才对自己不敬呢。 “苏培盛,你先下去吧这里就不用你伺候了。” 苏培盛听到这话也没觉得皇上是对自己不耐烦了,反而是更自满于自己御前大总管的地位无人撼动。 皇上这是心疼他这个从小伺候他的老奴才了,不忍心让他一直在这里站着耗费力气,也不愿意让他伺候四阿哥呢。 第22章 皇后求见 雍正看到了这个从小伺候自己的太监的目光,整个人更加无语了。 “他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个奴才,他那一眼怎么朕都觉得有些别扭呢?” “阿玛,他可能是觉得您离不开他这个大总管,又不愿意让他这个大总管伺候我这个籍籍无名的四阿哥呢。” 雍正该死的沉默了。 他总觉得这个世界带着一股莫名其妙。 上一辈子的苏培盛也没现在这么狂啊。 “朕还是觉得这样的奴才早早打发了为好,不过就是个太监你若是想要朕自然可以给你找出更好的。” “反正苏培盛如今也不过是名义上是儿子的大总管,儿子身旁有的是得用的太监不必理他。” 弘历上一世来的比较早,那个时候的苏培盛还有理智可言。 现在的苏培盛很明显是被主角光环给影响了,别看现在女主还没入宫苏培正的心就已经飘到人家那边去了。 弘历一直都不明白,苏培盛一个皇上身旁的大总管怎么会背叛皇上呢? 要知道因为明朝亡于官宦,清朝对于太监的防范,把能做的全部都已经做到了极点。 太监不准私自识字,更不用说议论国家朝政了苏培盛若是敢在朝政方面对着雍正说出半个字来迎接他的,就只有死亡。 而且按照大清律例规定太监就算是总管太监,见到普通宫女也是低人一等的。 太监不可与宫女拉拉扯扯,不可与宫女私底下说话,更不用说什么对食之事。 毕竟清朝独特的国家形势决定了,宫里伺候人的那些宫女出身可不一定比后宫的妃嫔低。 小选入宫的宫女都是八旗包衣出身,就算自身阿玛已经做到了正一品的高位那也还是个伺候人的奴才。 甚至即便阿玛身居高位,只要没有被抬旗,出身越是尊贵的女子越不会求牌子小选免选。 就连后宫妃嫔鞭打宫女都是要受罚的。 太监就不一样了,清朝的太监大多是因为家中太过贫苦活不下去了,才会把自家好好的男孩子迈入宫里来切一刀。 太监年老体弱后也只会被扔出宫去,能够倚仗的只有自己攒下的那点银子。 苏培盛身为皇上身旁的大总管自然不会像那些小太监一样凄苦,但他也该知道若是皇上没了他这个大总管也活不下去。 弘历不能理解苏培盛这个大总管的心思。 总不能是真的爱美人超过爱自己的生命吧。 “罢了,你既想留着他逗趣朕也不说什么。” 雍正自从发现了苏培盛似乎对自己的宝贝儿子有那么一丝轻视后,对这个从小伺候自己长大的太监就只剩下了满满的不满。 可看着自己的儿子对苏培盛一个太监仿佛是留有旧情的样子,又不可能对着自己的儿子说什么严厉的话。 毕竟上一辈子苏培盛是真深得他们父子二人的信任和看重。 雍正对此只能感叹自己的儿子果然还是和上辈子一样,是这世间少有的良善之人。 但他对苏培盛也不会过多原谅,最多就是当他不存在也就罢了,苏培盛看自己儿子所有不恭敬的模样他都已经记在了心里。 只等日后自己的儿子对苏培盛不念旧情了,他自然会把苏培盛送到该去的地方。 到时候自会让苏培盛受尽这世间所有的痛苦后,下地狱为自己的儿子赔罪。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守在门外的苏培盛不知道自己在皇上的心里早已是个死人,他一心只觉得自己还是皇上最看重的那个御前大总管。 看到皇后手里捧着折子往养心殿的方向走来,苏培盛赶忙迎了上去。 听完了皇后娘娘的吩咐,苏培盛也是忙不迭的转头敲门开口。 他有一同乡,从前是伺候太妃的名为崔槿汐。 从前自己这个同乡崔槿汐也伺候过几天纯元皇后,当时他们二人就已经认识了。 那个时候他就对崔槿汐这个觊觎,自己出身之地相仿,又长相清秀的宫女上了心。 他虽是个太监但已经走到了太监的最高峰,他也是个男人,就算没了那二两肉也是个男人。 他自然也盼着自己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 苏培盛为自己挑定的人选就是同乡崔槿汐。 但苏培盛知道自己身体残缺不能给人家别的男人能给的快乐,自然要先对着自己的同乡展露自己的能耐才好。 可偏偏崔槿汐是个性子沉稳又能耐得住寂寞的,伺候太妃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从来没有惹出过什么事端需要他这个太监大总管替他收拾烂摊子。 如今新人入宫崔槿汐却求到了自己的头上,只说新人当中有一秀女长得颇像纯元皇后。 他承蒙纯元皇后的恩德感念恩情,想到这个长得相似的秀女身旁伺候,做她的管事嬷嬷。 这是自己的心上人第一次对自己提出要求,苏培盛自然是忙不迭的就答应了。 只让崔槿汐暂且在太妃娘娘那里捎待一二,等到皇上对新入宫的那些小主的安排下来了。 他立刻把崔槿汐一起调到那位与纯元皇后相似的小主身旁去。 可皇上自从见了四阿哥就像忘了新人入宫一事一般,苏培盛也着急。 现在看到皇后娘娘终于拿着折子来找皇上了,苏培盛哪里还等的了。 从前让他传话,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华妃或者皇后也是要命人给他塞个荷包才行的。 毕竟他苏公公是皇上面前的人,宰相门前四品官,他这个御前大总管就是皇后也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可这次皇后还没说什么,苏培盛就已经满口答应下来,甚至已经主动上前敲门了。 皇后和剪秋在一旁都有些不明,所以但皇后很高兴自己又省下了一大笔。 毕竟她真的很穷,若不是能靠姐姐的嫁妆勉强度日。 就凭着皇后的那点月俸根本就无法支撑她的生活。 皇后也不是不喜欢像华妃一样奢靡,谁让他没有一个年羹尧这样会给自己的妹妹无限送银子的好兄长呢? 第23章 让她去侧殿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雍正原本和自己的儿子交谈的正开心,听到这极为煞风景的话后,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 “苏培盛如今是越发的没有眼色了。” “或许是皇后找阿玛有事情要谈,不如儿子暂且退下阿玛先和皇后谈论正事?” 弘历也是不太愿意面对皇后的,说他贱人就是矫情也好,或者说他真的是被惯坏了也罢。 从上一世开始除了面对康熙和太后博尔济吉特氏,他几乎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行过礼。 自己阿玛的那些后妃不让他们跑到自己面前来搞一个三跪九哭的大礼都算自己十分孝顺了。 以他对甄嬛传里皇后的了解,自己若是直接在皇后面前露面皇后是一定要逼着自己给她行完大礼的,甚至会为了敲打迟迟不让自己起身。 弘历可没有跑上去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兴趣。 他这些日子已经翻阅了不少的奏折,明白自己阿玛如今许多事情实在身不由己。 也不能怪甄嬛传剧中的大胖橘那么窝囊,毕竟这个时候大胖橘面对的情况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前朝的那些人有以八阿哥为党的兄弟们,后面还有一个十分喜欢拖后腿让他根本没有合格继承人用来撑颜面的皇后。 中间还夹杂着不知道多少想让臣子的权力能够压过皇权的汉臣或者满臣。 不同情况不同论调,现在雍正就算想封弘历为太子弘历自己都要拒绝。 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是先出头的椽子烂的最快,谁冒头谁就要倒霉。 他只想躲着自己阿玛后宫里的那些女人走,反正现在他绝对不会被送给以后的钮祜禄甄嬛做儿子。 “胡闹,你是未来的储君未来的君主,要让也是她给你让地方哪用得着你起身?” 雍正听到这话后脸上的表情更不好了,在心中又骂了原主好几句。 怎么会有人当皇帝当的窝囊成这个样子,前朝有人跟你作对,就连后宫也没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皇帝当的还不如他当年做王爷的时候畅快。 现在就算是纯元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也没有自己的儿子给她让位置的可能,更不用说乌拉那拉宜修只不过是后扶正的嫡福晋。 现在这个皇后之位也是他实在腾不出手来收拾,等他前朝政局一稳定,后宫中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一个压在自己儿子头上的皇后了。 毕竟他比任何人都要介意自己儿子叫别人额娘。 那是他儿子,他亲生的儿子,其他的女人都不要来沾边。 什么额娘,他就是他儿子的额娘。 听到雍正这么说弘历已经有假意推脱,反而是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就继续埋头于自己手上的奏折了。 “让皇后先去侧殿等待,朕待会儿就过去。” “喳。” 苏培盛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迟疑,但心头却终于涌现出了一股淡淡的不安。 皇上这是想让四阿哥独自一人留在养心殿的正殿吗? 可养心殿的正殿内摆着不少的文书奏折,这是四阿哥这样的小阿哥能看的吗? 苏培盛因为女主光环而彻底走丢的大脑,终于因为雍正出乎旁人意料的做法回归了一瞬间。 可想到皇后娘娘手里捧着的应该是新进宫的秀女的名册,再想想皇上从前对纯元皇后接近疯魔的迷恋。 那找回来不久的大脑再度被抛到了一旁。 就算四阿哥现在看起来再怎么风光也没用,他没有一个亲生额娘能够帮助他在后宫周旋呀。 他还不如和崔槿汐一样将目光投到新入宫的这些小主当中,这位长得像纯元皇后的小主就是他最看好的。 等到这位小主日后有了身孕,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将对二阿哥的思念和父爱一腔移情到这位小主的孩子身上? 到时候如今风光无限的四阿哥也只会变成一个处境尴尬的可怜虫。 养心殿侧殿内。 宜修手里正死死的攥着拟好的位份和宫室名单,一想到新晋秀女当中那个和自己的姐姐长的有五六分相似的甄嬛。 她只觉得自己心头被一股酸涩而又不安的情绪笼罩着,因为四阿哥回宫而给他带来的那点不安早就消散了。 四阿哥只不过是皇上抬起来的一颗棋子,但这个甄嬛可是一个大大的变数啊。 长着这样的一张脸就不会在后宫中查无此人,她应该能借助甄嬛的手彻底扳倒华妃这个一直踩着她皇后威严的女人。 可她绝对不会让甄嬛跳出自己的手掌心,至少甄嬛一辈子都不可以有身孕。 “皇上到。” “臣妾拜见皇上。”皇后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跪倒到一半皇上会上前来搀扶。 毕竟她曾经见过无数次皇上上前搀扶华妃的样子,那个时候皇后只能在心中默默唾弃华妃是个狐媚子。 她是皇上的妻子自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失礼的举动,可如今整个养心殿的侧殿只有他们夫妻二人。 皇后是真心爱着皇上的,也是真心期盼皇上能上前像从前无数次扶起华妃或者从前扶起姐姐那样温柔的把自己扶起来。 可惜她都已经蹲在地上行完了礼,别说皇上上前亲自搀扶了,她连叫起的声音都没听到。 只看到了皇上身上那明黄色的衣袍在自己面前一晃而过。 雍正坐在了首位,又命苏培盛搬来了一个小凳子放在了下面。 “起来吧,你怎么现在这个时间过来了?” 宜修因为皇上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本就一僵,就连眼中的情意都莫名染上了几分的悲怆。 等她抬起头看到皇上竟然没有打算让自己这个皇后坐在皇上身旁,而是让苏培盛这个大太监给自己重新搬了个凳子在下面。 就好像她并不是皇他的妻子,而只是皇上的下属一般。 宜修眼底的苦涩意味更浓,难道皇上的心里到现在为止都只有姐姐吗? 那她算什么呢? 她陪着皇上这么多年,陪皇上从王府走到了皇宫,好不容易成了独一无二的皇后。 可如今皇上却仍旧没有把她当做真正的妻子看待。 第24章 知道你还来 宜修心中的苦闷和烦躁不知道该如何诉说,但看着皇上那张和从前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旧让她爱入骨髓的脸。 宜修深吸一口气,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重新挂上了十分符合皇后身份的温婉的笑“臣妾知道皇上如今应该正忙着前朝的事情,臣妾也知道这个时候本不该打扰。” “你知道现在是朕处理朝政的时间,还敢来?” “你难道不知道后宫嫔妃严禁干政?若是后宫嫔妃干政,那可是要诛连九族的大罪。” 宜修刚刚那句话明明就只是一个开场白,已经和雍正过了这么多年宜修也算是勉强能明白自己这个爱人的心思。 不管是从前做王爷的时候还是现在做皇上,都是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的。 宜修所有的请罪之语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可听到皇上扑面而来的一阵问责,宜修一时间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从前的事情发展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呀,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她假意向皇上请罪,然后皇上安抚自己一顿说无妨吗? 毕竟自己可是皇后啊,是皇上的妻子是这个后宫的女主人。 其他后妃随便来处理朝政的地方寻找皇上,那就是狐媚惑主干涉朝政,但自己是皇后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 “皇上?”宜修都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肌肉了。 她总觉得皇上有些怪怪的,自从皇上去了圆明园以后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夺舍了一样。 可她又能感觉到皇上还是皇上,毕竟她只要看皇上一眼,从心底涌现出的爱恋是做不得假的。 宜修只能勉强安抚自己皇上或许是在圆明园遇见了什么大事,这才一时间性情有些变化。 “你若是无事就先回景仁宫吧,你身为目前后宫位分最高的,自然要给后宫众位妃嫔做一个好榜样。” “日后闲来无事就不要随意到这里来找朕,若是后宫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跟你一样往前面跑,那这个国家可就乱了。” 宜修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露出一个笑容,有万千的委屈和试图辩解的话语都堵在了喉间。 皇上果然是因为不爱自己才会对自己如此冷漠,如果现在来找皇上的人,是姐姐,皇上一定会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让姐姐坐到身旁吧。 毕竟她记得当年姐姐还在的时候王爷就只准姐姐踏入前院,其他人都是不许去的。 宜修心头的嫉妒再度熊熊燃起,抓着自己手上折子的指尖也越发用力。 如今马上就要有一个和姐姐长相相似的女人入宫了,皇上之后是不是就更看不见自己了? “臣妾知错,只是臣妾想着新入宫的妹妹们也该派去教养嬷嬷和确定位份宫室了。” “皇额娘也在私底下催促了臣妾好几次,只是皇上前些日子一直在圆明园臣妾倒是不敢往圆明园送折子。” “如今皇上回来了,这样的大事还是要皇上点头臣妾才敢下旨啊。” 皇后满脸羞愧的将自己手上的折子缓缓的递到了皇帝的面前。 很明显的是告诉皇上,我这不是随意违反宫规,也不是想要干涉朝政。 主要是那些秀女都已经选好了,皇上您没有参与秀女的选拔这倒也无妨,但是这些秀女入宫后该住到哪里,是个什么位分,那还是要皇上您点头过目才行。 毕竟若是她这个皇后越过皇帝,直接下旨给这些新入宫的小主们定位分和宫室那就算是僭越了。 皇上看一眼然后点头或者再进行修改都是好的。 还有你最孝顺的皇额娘也一直等着呢,就算皇上你不看重我这个皇后也该看重皇额娘的意思吧。 听到皇后这么说,雍正才想起来的这一件早就被自己抛于脑后的小事。 他都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好选的。 虽然他承认自己入后宫的次数不算特别多一个月也就七八天,比起和后宫里的那些女人谈情说爱更喜欢和自己的儿子待在一起。 但他个人认为自己也不算是清心寡欲了,结果上辈子奋斗了那么久后宫还是没什么收成。 比自己宝贝儿子小的除了一个被过继出去的五阿哥就只有一个六阿哥和安氏生的一个女儿。 他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不争气,光让他这头老黄牛用劲也没有用啊。 虽然实在不感兴趣,但谁让自己的宝贝儿子现在才九岁还远远没到选人的年岁呢。 雍正只能把皇后手里的折子接了过来,不知道是期待折子上出现的是自己上一辈子没见过的新面孔,还是上一辈子已经相处了多年的那群老人。 雍正随意的扫了一眼,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明明这一次自己都没有参加了,为什么选出来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差别啊。 这个夏冬春到底是怎么被选进来的,他还记得上一世夏冬春入宫是因为自己觉得夏冬春这个人一看就活泼而又愚蠢,自己的儿子进后宫后看见他也会高兴。 可夏冬春这么蠢,又如此性格外放的女子应该不是乌雅氏或者皇后喜欢的样子呀! 趁着自己不在,她们不应该赶紧把这种一看就是刺儿头的女人剃掉吗? “皇上.......臣妾还没恭喜皇上喜得佳人呢。” 雍正原本是在看皇后拟定的名册,听到话有些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来看了皇后一眼。 什么佳人他都没去看好吧。 “什么佳人?” “皇上还不知道吧沈自山的女儿沈眉庄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夏冬春一看就是个活泼的皇额娘只说这样的人入宫皇上看了也会高兴,至于甄氏活脱脱的就.......” “嗯?” 雍正一个眼神扫过来,皇后立刻跪在了地上只是嘴里的话却没停下。 “还请皇上恕臣妾对姐姐的不敬之语,只是臣妾少有能见到这样一个与姐姐长得如此相像的女子,这真是入宫后陪伴皇上,想来也能一解皇上的相思之苦了。” “是吗。”雍正语气依旧不辨喜怒。 第25章 挡箭牌 “臣妾不敢欺瞒皇上,臣妾和皇额娘都是为了皇上着想。” “你和皇额娘倒是思虑周全。” “恕臣妾多嘴,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位分哪?” 不管是为了气皇后还是为了让太后心里也不高兴,雍正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口“贵人吧。” “好,就贵人吧”皇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话锋一转好像突然想到一般开口“除了前头满军旗的富察氏是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贵人,这汉军旗秀女中正好也有两个贵人了。” “还有一个是谁?” “沈自山的女儿沈眉庄,沈自山是济州协领手握一方兵权,就连皇额娘对她也是颇为欣赏呢,而且.....听说沈自山的官位要比甄远道高些。” “汉军旗,刚入宫,位分不宜太高。那就常在吧。” 雍正本来就没真心想给甄嬛什么太高的位分,现在乌拉那拉柔则都是过去式了更何况只是一个替身。 但他就是不喜欢皇后在他面前自作聪明,却又处处展露自己愚蠢和马脚的样子, 能让皇后高兴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但若是能给皇后和太后乌雅氏添堵的事情雍正肯定是要做的。 毕竟是已经活过一辈子的人了,如今除了让自己儿子高兴是他最大的追求外。 雍正现在行事做事比从前更为肆意,而且更不讲道理一些。 果然听到雍正这么说,皇后眼中闪过了一丝思索,又闪过了一丝的难堪。 只当皇上还是忘不掉自己的姐姐,如今竟真的愿意把自己的感情投射到一个替身的身上。 “皇上果然思虑周全,等到真是日后入宫,皇上若是实在喜欢大可侍寝第二日就抬为贵人。” “朕心里有数,既然已经因为他的出身压了她的位分,那朕就再赐她个封号吧“莞”。” “虽不曾见过她的真容,但朕仍然记得你姐姐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 听到这里,皇后脸上的笑容更为僵硬了些。 姐姐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皇上竟还无数次在心里偷偷的怀念她吗,要不然怎么会连姐姐的笑容都忘不掉? 皇后所有的心神都已经被还没有入宫,就因为和自己的姐姐长的有几分相像得了皇上另眼相待的甄嬛吸引了。 关于皇上又给出身最为卑贱,一看就不能成大器的安陵容加了个封号为“灵”,甚至把她从答应提成了常在的事情都没那么在意。 皇后心里有自己的理解,虽然皇上说的是新入宫的新人中,唯有一个安陵容身份最低心中恐怕本就惶恐,若是位分也最低,入宫后恐怕不能侍奉君上。 这才给安陵容这个出身卑贱的女子抬了身份,但在皇后的眼里这就是皇上对那个甄嬛是真的上了心。 现在新人都还没入宫呢,皇上就已经给安陵容立起来当了甄嬛的靶子。 现在恐怕就连华妃的目光都只会锁定在安陵容身上,甄嬛在其中反而显得就没有那么特殊了。 皇后又和皇上聊了几句后拿着经过皇上更改的位分名册走了出去,整个人的脸色是黑沉沉的。 “娘娘,那位灵常在和莞常在......” “安氏出身卑贱在选秀的时候本宫就看出了他是一个懦弱胆怯的性子,皇上不会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有太多的关怀,如今把安氏抬得这么高,只不过是想将本宫和华妃的目光吸引到安氏身上,以保护他真心中真正在意之人罢了。” “娘娘的意思是说,这灵常在其实是晚常在的挡箭牌?” 皇后冷笑一声“皇上虽然向来偏爱汉女但更喜欢精通琴棋书画的女子,安氏出身太低恐怕是没读过什么书的,皇上却在本宫面前好几次表达了对这个安示的不同,先是抬位份赐封号,如今竟还让他住进了永寿宫。” “很明显皇上对着安氏是万分也不上心,甚至可能就等着本宫或者华妃对她出手好护住甄氏呢。” “你去把消息透露给华妃,就说皇上对甄氏另眼相待。” “安氏长相平平无奇,一看就是皇上抬起来的挡箭牌。” 剪秋很快被自己的主子说服了,只觉得自己思考事情果然是没有皇后娘娘全面。 若是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那所有的明枪暗箭就都对着灵常在去了,莞常在倒是能在其中毫发无损。 华妃果然很快听到了皇后想让她听到的消息,皇上对甄嬛大加赞赏。 甚至想给她贵人的位分,只不过是被皇后给劝住了,这才只给了个封号。 至于灵常在则是皇上如同逗弄小猫小狗一般,随意指了一个人,瞧着就像是给未来的宠妃甄嬛树立了一个活靶子。 华妃刚开始是谁也不想放过的,毕竟所有敢和她争夺皇上宠爱的都是贱人,那些人都该死。 可曹琴默如今到对华妃很是真心,自然把所有的一切都掰碎了揉开了,告诉华妃。 比如这两个新人虽然现在尚未有根基但明显着都是得了皇上的看重,华妃娘娘就算势力再大一次性对上两个眼瞅着就是很有前程的未来宠妃也是很困难的。 而灵常在出身卑贱等日后,华妃打压完了甄嬛,对安陵容下手也轻而易举。 若是在打压安陵容的时候让甄嬛得了好处,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呢。 华妃虽然善妒但也不是没有大脑,就算他没有脑子,有曹琴默这个外治大脑的协助与帮忙,华妃最后还是忍下了对安陵容的不满所有的招数都打算对着甄嬛去。 曹琴默离开华妃的翊坤宫的时候手里捧的赏赐和从前一样多,在她身旁丽嫔看向他的目光也越发的敬畏了。 曹琴默虽然长得一般但却总能把华妃娘娘哄好,的确是个厉害的人物。 曹琴默回了自己的屋子,继续将华妃赏赐的东西当中最好的都挑出来,留给自己的女儿。 抱着自己的女儿温宜轻声的哄着。 “温宜别怕,额娘一定为你挣出一份好前程来。” 安陵容出身比曹琴默还要低,曹琴默自然不算忧心。 可甄嬛出身不错,听说又颇得皇上喜爱,若是在华妃娘娘的针对之下甄嬛日后生不了孩子了,自己的温宜才能独得皇上的宠爱。 皇上最疼爱的女儿永远都只有一个,宠妃的女儿总是能轻易压在她的女儿头上。 第26章 叔伯们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后宫好像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平静。 皇上自从将四阿哥接回养心殿后似乎就不再喜欢入后宫了,只是偶尔会去皇后或者华妃的宫中用膳。 算作给他们二人的安抚但从来都不会留宿,皇后早已习惯了自己多年无宠的生活。 只要皇上没有到别的女人那里,又让那个女人怀上孩子,皇后勉强还算得上是端庄贤淑。 华妃虽然难受皇上不肯留宿,但皇上也没有去宠爱宫里的其他女人,华妃最多就是在自己的宫殿里说几句。 后宫最大的两巨头都没有人多说,后宫的其他女人自然就不敢说其他的。 太后倒是试图来劝阻自己的儿子,至少要让自己的儿子多进后宫,不能这么年轻就不再期盼亲生子。 结果皇上却一次一次拒绝了太后,刚开始还会找个理由将太后劝回去。 等到实在嫌烦了,直接对外宣称太后身子不好需要养病,算是再次把自己的亲娘软禁了。 这下子后宫的那些妃嫔一个个就更安静了,就连皇后也只是往那些新入宫的秀女宫中不断的塞着麝香红花之类的东西。 至少不敢跑到皇上面前去多说一个字。 养心殿内。 弘历和雍正正坐在一起对弈,弘历自然是吓不过自己的亲阿玛的,但父子二人下棋本也不为了输赢只是为了取乐罢了。 雍正也不介意费尽心思的给自己的儿子让子,至少他就不忍心看自己的儿子输的太惨了。 “阿玛,如今这前朝后宫可真是一团乱麻。” 现在对于他们父子二人来说才算是真的四面皆敌,前朝没有多少助力不说,他的那些叔伯们还一个劲儿的拖着后腿。 和上一世相比情况的确糟糕。 更让弘历和雍正二人如梗在喉的是,他们二人一向最为信赖的怡亲王早早离世。 他们二人不但少了一个极为好用的常务副皇帝,更重要的是他们二人与亲王之间的情谊本就极为深厚与旁人不同。 “是啊,如今没有你十三叔在一旁,我这个皇帝除了与你可以说些真心话倒真成了个孤家寡人。” “儿子也十分思念十三叔,皇阿玛为十三叔单独建造的陵寝,应该还有半年就快要修建完毕了吧?” 雍正刚把弘历接回来,就和他一起给自己的亲亲十三弟重新规划了陵寝。 十三死的时候还在被康熙这个皇帝厌弃,无论葬礼的规模还是陵寝的规格都只是多罗贝子。 雍正如今自然是对此万分的看不过眼,在他眼里自己的亲亲十三弟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老爷子就是眼瞎心盲分不清好赖,区区一个多罗贝子也不知道是在故意恶心谁。 雍正在给自己的弟弟设计陵寝的时候,直接是按照帝王的规格规划的。 只不过是前朝的那些臣子一个个天天上奏,那些汉臣更是以乱了国本为由恨不得以头撞柱子。 雍正这才无奈将自己亲亲十三弟的陵寝规格按照皇帝的规格改小了些,但论大小和气派的程度也是远胜其他亲王。 一个陵寝少说也要建造大几年,但雍正直接拿那些工匠和工部诸位臣子的九族作为威胁。 令他们在九个月内必须完工,若是修建不完雍正可就要砍人的脑袋了。 在这样一个颇不讲理的甲方爸爸的威胁之下,整个工部和礼部每日都在连轴转。 把他们这辈子全部的工作热情都拿了出来,如今怡亲王的陵寝已经开始初见规模了。 “工部那些人这几日还给朕上书了,有些细节上朕又与他们好好商讨了一番,我如今没有办法让十三陪在身旁,你十三叔的身后事我自然是不能疏忽了。” 雍正每说一次这件事情就会难受一次,他此次归来前朝的那些烂摊子和后宫的那些魑魅魍魉都是小事。 毕竟他又能和自己的宝贝儿子相处十几年,唯独让他心痛至极的就只有自己的十三弟离世了。 他没有想到他们一家三口这一辈子竟然没有重逢的机会了。 “工部那些人知道阿玛的意思自然是不敢随意糊弄的。” “逝者已逝,就算我是皇帝也只能对活着的人多几分关怀。” 毕竟长生天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就算他是人间至尊的皇帝,也不可能让长生天把他的十三弟还回来。 “阿玛说的是。”见雍正一时间有些沉浸于自己的悲伤当中,弘历赶忙转换了话题。 今日本也是随口一说,倒是没想到又惹得自己的阿玛伤心了。 “儿子从圆明园回来后还没见过其他的叔伯呢,也不知什么时候儿子才要露露面?” 他对自己的那些叔伯印象都还不错,除了向来最疼爱自己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十三叔。 其他还有家中富庶又对他这个侄子向来大方的不得了的九叔,还有虽然不太聪明但对他这个侄子也是疼到骨子里,连自己亲生的嫡长子都要落他一筹的十叔。 还有会把自己扛到肩膀上硬要教自己骑马的大伯,还有那个总在为自己着想,努力不让自己成为下一个废太子的二伯。 甚至连那个没什么脑子的三伯,对自己也是极好的。 在自己的一众叔叔伯伯当中唯有一个八叔,上一世他还想过让自己的阿玛与八叔能一笑泯恩仇。 可他却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好的,至少上一辈子他的八叔做的净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如今能重来一次,弘历还是不自觉的对自己的这个八叔先入为主的带上了一些不满。 说他小气也好,说他如何都好。 当了一辈子皇帝后他可不会像上一辈子那样,总想着你好我好大家好。 第27章 果郡王 “不着急再过几个月就是年宴了,到时候我会将你所有的叔伯都叫入宫中自然都能见得到。” 雍正自然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屈尊降贵的去主动找别人的,自己的宝贝儿子日后可是皇帝。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让自己的儿子低头,就连自己这个当亲爹的都不行就更不用说那些叔叔伯伯了。 更重要的是雍正知道他如今和那些兄弟们关系都不好,他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见了他们后会受委屈。 至少等到年节的时候朝中的那些重臣也在,他的那些兄弟们就算愚蠢也不会那么冲动。 “儿子都听阿玛的。” “如今这宫中不算太平,我也不知宫里还有多少人是老八他们的探子,你这些日子就先在养心殿,若是要外出千万多带些人。” 雍正对老八向来都是有最基本的恶意和最坏的揣测,在他眼里,老八就是一个卑鄙至极的小人。 只要能做成事老八是能对任何人下手的,就算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只是个脆弱的孩子也一样。 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遭了老八的算计,到时候就算他把老八五马分尸也挽回不了。 “若是你身旁出现了什么行迹不对的小太监小宫女,你只管来告诉阿玛,阿玛再给你换更好的。” “还有我从前在王府的时候用惯了的高无庸如今不也是你的大太监了,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打发他去做。” “高无庸没有苏培盛那么大的胆子,他若是也敢对你说的话阳奉阴违,你只管打发了就是了。” 高无庸原本在王府的时候和苏培盛算是雍正最信任的两个大太监,可后来雍正还是用惯了苏培盛。 当然太监之间本也是有竞争的,毕竟太监这种底层人他们的竞争往往比那些主子更加激烈些。 而苏培盛和高无庸虽然没有死仇但他们二人本就都想上前走,等到苏培盛好不容易压过了高无庸。 慢慢的就把高无庸排挤到了无人在意的位置,从雍亲王身旁第二得力的大太监成了王府里一个可有可无的总管太监。 苏培盛为了守住自己的胜利果实恨不得让自己主子爷身旁连个端茶送水的小太监都是自己的徒弟,高无庸已经坐了好几年的冷板凳了。 等到雍正如今登基成了皇帝,苏培盛更是略施小计就让高无庸永远留守在王府,成了王府名义上的大太监。 实际上就是被彻底逐出了核心圈。 如今雍正上位后,不知为什么又想起了太监圈中那个落败了的高无庸,甚至把高无庸调到了自己的儿子身旁,成了四阿哥身旁的得力大太监。 苏培盛对此嗤之以鼻,觉得皇上对四阿哥的疼爱果然不过如此。 毕竟他苏培这才是皇上身旁第一得意之人,高无庸只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败将。 如今皇上把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得圣心的高无庸派到四阿哥身旁,也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毕竟皇上若是真的那么心疼四阿哥,就应该让自己的徒弟小厦子上位才对。 而高无庸自从被留在了雍亲王府后也算是认命了,他这辈子都离不开雍亲王府日后连和苏培盛继续斗争的资格都没有。 说的好听点叫雍亲王府的总管大太监,可一个再也见不到主子,守着空荡荡的雍亲王府的大太监能有多风光。 高无庸在雍亲王府从小太监当中收了几个徒弟,打算这样了却自己的残生时。 时来运转就这么被雍正又重新调回了紫禁城,虽然只是成了四阿哥这个从前不受待见的皇子阿哥的大太监。 蛋高无庸更知道如今的四阿哥是随着皇上住在养心殿的,他日后也能日日见到皇上。 在高无庸眼里自己这算是又有了生路,伺候起弘历这个小主子来自然尽心竭力。 “还是阿玛更会选人,上一世的苏培盛对儿子处处都好,这一世阿玛把高无庸指来了儿子才知道原来高无庸也是处处妥帖之人。” “阿玛的一切日后不都是你的,这天底下的奴才你尽管挑就是了,阿玛总能给你找到最好的。” 父子二人一盘棋下了一半,雍正见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给自己的宝贝儿子让子了。 毕竟弘历的黑棋已经溃不成军了,这才有些无奈的结束了这盘棋局。 “儿子又输了,阿玛还是这么厉害。” 弘历倒也不生气,他现在已经过了小时候那一段每次都要悔棋的日子了。 他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弘历了,现在能大方承认自己的失败。 “哪有哪有,阿玛也是费尽全力才赢了你五个子呢。” 弘历敢于大方承认自己的失败了,雍正看着倒是又心疼了。 睁着眼说瞎话的开始疯狂称赞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怕自己的儿子心里觉得委屈。 父子二人说话之时,外头守着着高无庸和苏培盛敲了敲门。 “皇上,四阿哥,果郡王来了。” 听到果郡王三个字,雍正的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了原主的那些记忆。 有他委曲求全果郡王小的时候却被先帝万般宠爱的模样,还有先帝对果郡王疼爱的仿佛失了智的模样。 受原主记忆的影响,雍正下意识的拧起了眉头。 心中涌现了对这个弟弟的不满和嫉妒,甚至还有一丝隐约的优越感。 就算果郡王从前再怎么受皇阿玛喜欢又怎么样,现在坐上皇位的人是他,他才是真正的得胜者。 果郡王如今还不是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发觉自己心中竟然涌现出了这样荒谬的感觉。 雍正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些,他到底为什么会对一个弟弟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阿玛?” 雍正脸色的变化瞒不过一直在看着他的弘历,看着雍正的脸色如同调色盘一般变来变去。 弘历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只不过是觉得先帝对他有些太过疼爱罢了,先帝的这份疼爱是不管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我都从来没得到过的。” 他不得皇阿玛的喜爱,比不过从前的太子二哥也比不过如今的果郡王。 第28章 爹啊!!! “阿玛这么说可见是糊涂了。”弘历倒是不明白雍正心中的奇怪的感觉,只觉得这种东西应该也算是剧情杀吧。 “阿玛从前虽然没有得到皇玛法温言以对,但皇玛法对阿玛的器重是所有叔伯当中最独特一份的。” “阿玛是除了二伯以外唯一一个走遍了六部的皇子,等到了后期阿玛更是朝中唯一一个实权亲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未来储君。” “玛法对果郡王疼爱,只不过是因为他本就是异族出身,这辈子也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这份虚假的疼爱也永远不会威胁到他的皇权罢了。” “阿玛若是觉得这种疼爱出自真心,可见阿玛是真的糊涂了。” 当初看甄嬛传这部剧的时候弘历就觉得十分的诡异,毕竟那部剧里的大胖局是真心实意觉得果郡王这个弟弟能威胁他的皇位。 还逼得果郡王又是藏拙又是整天醉心山水。 其实完全没必要啊。 串串皇子是永远都不可能继承皇位的,谁让康熙皇帝在甄嬛传中后期的宠妃舒贵妃她是个异族之人呢? 且不说大清原本就是一个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满族皇子的继承权远大于汉族人出生的皇子。 它就是放在一个十分普通的汉族人王朝,那串串也是不能继承皇位的。 皇上若是没有其他的皇子,那些皇室宗亲绝对会从宗室中过继一个和皇帝血缘比较亲近,血统纯正的宗室子来做下一任皇帝。 若是宗室中也没有男丁,那些大臣恐怕宁愿选择皇上的亲生公主也绝对不会选择一个异族皇子。 这可是真正的血脉之争,让一个异族串串登基,天下大乱才是常态。 尤其是现在大清还属于相对和平的时期,还没到弹尽粮绝皇室中人都快死绝了的情况呢。 “我倒是忘了他的血脉不纯,可见我这年纪就是大了,日后还是要弘历你在我耳边时时提醒才好。” 被自己的儿子这么一提醒雍正才发现,他在原主记忆的影响下犯了一个多么愚蠢而又奇怪的错误。 是啊,果郡王就算再怎么受先帝宠爱又有什么用? 其实前朝所有的臣子没有一个人是把他当未来的储君看待的,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日后能上位。 要不然在原主的记忆中那些臣子也不会向他这个雍亲王靠拢,而不是向皇先帝爷最疼爱的小儿子靠拢了。 那个时候先帝爷年纪都那么大了疼爱小儿子也是人之常情。 但那就是真的疼爱了,不给爵位,不给权力,只给金银珠宝的那种疼爱。 甚至雍正因为那些忌惮和先帝爷从前对自己这个弟弟表达的疼爱,刚一登基就封他为郡王。 恐怕在前朝不少臣子眼里,这已经属于天恩浩荡了。 一个异族血脉的皇子竟然还能坐到郡王的位置,谁不得在背后说他这个皇帝大度? 一个异族血脉的皇子当个贝子都算抬举他了。 “阿玛也只不过是一时没有转过弯来罢了,儿子身为外人自然看得更清楚。” 毕竟在它存在的第一个时空康熙本来也是打算把疼爱都浇筑给小儿子的,那个时候的康熙把皇位视作他的禁脔。 所有的儿子都成了和他竞争皇位的逆子,只有出身卑贱一族出身的小儿子才永远不是他的敌人。 “让果郡王进来吧。”心里这口气理顺了,雍正的脸色也变好了些。 至少现在有心情接见这个在原主心里既讨厌又嫉妒的弟弟了。 “儿子可要先退下?” “十七虽然也是你小叔叔,但到底也只是个臣子从来没有要你躲避他的情况。” “儿子可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阿玛不是说让儿子在年节的时候再出场嘛,儿子想着要不要在一众叔叔伯伯面前保留一下神秘感?” 听到这话雍正笑眯眯的点了点弘历的脑袋“偏你最促狭。” “你的一众叔伯可没有一个和你十七叔关系亲近的,你很是不必躲着他。” 除了原主大胖橘好像脑子不清醒的真的把这个弟弟当成了对手,从老八到老十,甚至就连被关在皇陵的老十四都对这个弟弟颇为瞧不上眼。 就算知道他在养心殿见到了四阿哥,也不会有人屈尊降贵愿意搭理他的。 也就只有底下那些在康熙离世的时候才几岁或者十几岁的小阿哥们,才因为雍正一开始就册封允礼为果郡王向他靠拢。 “既然阿玛都这么说了那儿子就留下。” 弘历对此还挺好奇的,这就是甄嬛传中赫赫有名的果子狸呀。 都说果子狸比大胖橘好得多,他倒要看看这个允礼是不是真的这么优秀? 允礼在养心殿外等了有一会儿了,刚开始都听到四哥传唤自己了可莫名其妙又把自己拦在了门口。 允礼站在养心殿外大脑飞速运转,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又有什么地方戳中了脆弱的四哥的小心脏。 这个世界的允礼和上一个世界的允礼相同,可又有许多的不同。 比如这个世界崔槿汐根本不是他的人,他也是真心没有要颠覆皇位的意思。 他自傲于先帝对他的疼爱,但又因为自己的额娘不敢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可他也看得出来自己的四哥对自己的防备和不喜,他只能装作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 希望自己的四哥能早早放下对自己这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的弟弟的防备之心,也好让他能把自己的额娘接回来。 毕竟允礼的额娘出宫修行而不是被他接入王府奉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那个时候自己的额娘和太后闹得实在是十分的不愉快。 在自己的额娘横空出世之前,四妃都是许多年不曾失宠的,皇上就算再怎么不宠幸他们,偶尔也会过去吃饭给她们脸面。 可自从自己的额娘出现后几乎大半年是专房之宠,把四妃得罪的死死的。 先帝爷后面也宠幸了别人但先帝爷把宫权也从四妃的手上夺走,交给了自己的额娘。 第29章 我真的没法继承皇位 等到雍正上位后,允礼的额娘立刻把自己唯一的儿子交给了得胜者德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扶养。 自己则是毫不犹豫以失败者的姿态灰溜溜的跑到宫外去修行,真的只是要为他们母子二人谋一条活路。 可允礼却永远都能从自己的四哥眼中看到防备与不喜,他只能继续伪装自己。 毕竟就连允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四哥的那份防备,究竟是从哪来的? 他总不能摇晃着皇帝的脑袋告诉他。我真的没有继承权,你不用继续防备我了吧? “十七,进来吧。” 终于听到养心殿内皇上的传唤,允礼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走了进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进去又要面对四哥的冷嘲热讽和防备,结果行完礼刚一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四哥的那张脸,而是一个少年。 一个笑眯眯的少年,一个差点让十七没忍住,又扑通一声跪回去喊一声皇阿玛的少年。 他算是康熙的老来子,他自然是不曾见过自己阿玛年少的时候。 但看着那张脸他就是感觉自己的阿玛在这个年纪就是该长这个样子,允礼一时间又是激动又是惊讶。 甚至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眼眶都红了。 在允礼行礼的时候弘历本想稍微避开些,雍正却已经毫不犹豫的按住了自己儿子的动作。 允礼此刻却没有心情在乎自己这个侄子有没有对自己行礼,他现在是真的想跪在地上,抱着自己侄子的腿大喊皇阿玛。 因为允礼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没有继承权的,所以他对康熙是真的有父子情深。 除了在太子幼年时期感情或许比允礼和康熙之间更纯粹且浓郁之外,允礼是唯一一个只把康熙当做阿玛而非皇上的孩子。 自己一直仰赖的父皇一朝离世,自己和额娘只能夹紧尾巴灰溜溜的做人,允礼这些日子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 如今看到了弘历这个和康熙长得极为相像的侄子,心中的委屈一时竟有些压抑不住。 “弘历,这是你十七叔。” 看到了云里目光中的怀念,委屈,甚至隐约的热切,雍正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装聋作哑。 老十七的眼睛也瞎掉了嘛,难不成她也觉得自己的宝贝儿子长得更像先帝一点? 明明自己的宝贝儿子长得和自己最为相像,先帝只不过和他有半分像而已! “弘历见过十七叔。” 雍正都开口了,弘历这个暂时还没有任何爵位的小阿哥,终于能从榻上站起身来。 对着允礼行了一礼,允礼手比脑子更快的直接上前两步,在弘历还没拜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把它撑住了。 “你可万万不要如此多礼!”自己的阿玛给自己这个当儿子的行礼,他真的怕自己折寿。 “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孩子,我从未见过如此有福气的好孩子。” 允礼这话说的颇为真心实意,只觉得自己的四哥从前把侄子藏的严严实实的真是小气极了。 早知有这样一个好侄子,他们叔侄二人早就该交情甚笃了! “十七叔,礼不可废。” “我与你一见如故,这些虚礼日后就不必再提了。” 允礼就像个陷入了热恋的毛头小子一般,眼里除了弘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甚至两只手还死死的拽着弘历不放,连雍正这个皇帝都被他水灵灵的忽略掉了。 雍正的脸色黑了黑,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试图召回自己这个弟弟的思绪无果。 雍正只能继续奋力的咳嗽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自己这个弟弟和自己的宝贝儿子相握的手上。 这个十七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老远的跑进宫里来就是为了和自己抢儿子? 这个世界上想和自己抢儿子的人怎么这么多,他们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孩子吗? “十七,你今日来找朕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有事儿说事儿,咸猪手离朕的宝贝儿子远点。 “咳咳.......” 感受到了雍正满满的凝视,允礼这才勉强收回了自己激荡的心情。 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自己大侄子的手,严肃了神情“臣弟本就是闲云野鹤之人,自然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让四哥拿主意的。” 我是个大闲人,日后若是有带孩子这样的事情,四哥你全都交给我呀。 “只是陈弟想着皇兄许久都没有叫臣弟入宫来下棋了,臣弟恰巧又得了一副白玉棋盘想来献给皇兄。” 允礼重新戴上了自己的那副面具,一句话里恨不得说八次,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僭越之心。 主要是他最近在宫外的日子也不太平,皇上登基过后就像脑子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非要给怡亲王修建陵寝。 果郡王身为明面上皇帝最为看重的弟弟,前朝的那些大臣自然一窝蜂的跑到果郡王府里来拜见。 果郡王和前面的那些兄弟年龄差距并不小,十三更是在他才刚几岁的时候就被关进了养蜂夹道,一直到如今的怡亲王离世果郡王和他都没有什么交流。 他自然是不能体会雍正那份悲痛欲绝的感情,但他又不敢继续待在王府里任由那些臣子上前拜访。 他可不希望自己四哥对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又重新燃起,他不想早早的就陪着自己的十三哥躺进陵寝。 这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入宫,也好向皇上表明一下自己的意思。 他可绝对没有任何想要勾结前朝臣子的心思,他老实的不得了。 “你向来是喜欢这些风雅之事的,恰巧朕和四阿哥刚下了一盘棋。” 现在的雍正倒是没有了对这个弟弟的忌惮之心,毕竟他的宝贝儿子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 他若是再继续忌惮这个弟弟,倒显得他真的像个蠢货了。 没了那份莫名其妙的忌惮,雍正也终于能平心静气的看向这个他上辈子根本无缘得见的兄弟。 果郡王果然长得有几分风流俊秀,不愧是京中大部分少女最佳的梦中情人。 更难得的是果郡王身旁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如今身旁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 “皇兄和四阿哥下棋,倒是臣弟无缘得见了。” 看着弘历的这张脸果郡王越看越喜欢,甚至把自己从前对康熙这个老子的崇敬也加了一部分在自己这个侄子身上。 自己的大侄子一定和自己的皇阿玛一样聪慧,一样运筹帷幄一样威风凛凛! 第30章 棋风 “这有什么可惜的,既然你得了新的棋盘不如摆出来,你和弘历下上一盘?” 果郡王下棋的技术是很可以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需要在原主这个十分小心眼又记仇的皇帝手下讨生活。 他原本思考的就比旁人更多些的缘故。 他棋风多变,若是不用心遮掩恐怕雍正这个皇帝是下不过他的。 只是国君王并不知道他的那些用心遮掩,放在雍正这个极为记仇又小心眼的皇帝眼里,这就是另一种僭越。 这也是雍正为什么到死都放不下对这个弟弟的嫉妒和忌惮。 一个能在下棋这方面如此有建树的弟弟,雍正不相信他真的是一个闲云野鹤。 “那臣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果郡王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猛地又扩大了几分,他是真心喜欢弘历的,自然也希望能和弘历更多的相处。 他对自己的四哥还算有些了解,如今自己的四哥虽然瞧着对大侄子颇为真心。 但从前不管是民间还是朝中谁都知道大侄子是皇上最不喜欢的儿子,就算现在自己的四哥眼瞎心盲的毛病好了,对这个侄子有了几分真心。 但想到自己的四哥对自己这么多年的忌惮,果郡王总觉得自己这个侄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毕竟原主大胖橘真的就是这样的人。 “四阿哥,请多指教。” 果郡王心中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和弘历下起棋来后就全都消散了。 他原本还在想着和自己的大侄子下棋,他这个长辈怎么样才能让自己输的别那么难看。 毕竟自己的大侄子真的长了一张很运筹帷幄,很会下棋的脸。 结果下了没一会儿果郡王心里的想法就全都变了,开始充满了对自己这个大侄子的怜惜之感。 自己大侄子下棋虽是自有风格,但大开大合,直来直往。 尤其是自己的这个大侄子实在不会掩饰自己的思绪,他甚至能猜到自己的大侄子接下来,三五步棋会往哪个地方下。 果郡王对此只能万分的心疼,只觉得弘历是因为被皇帝扔在了圆明园这么多年没有人教他心计,也没有人教导他下棋,才会如此的天真无邪。 果郡王到了后面,已经无心再思索其他的事情了。 满心满眼的都是想着自己要怎么偷偷的给自己的大侄子让子,既不会让自己的大侄子输的太难看,又不会让自己的大侄子觉得自己没有用心和他下棋。 一盘棋结束后,果郡王甚至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衣裳都湿了一块。 就是和雍正下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累,毕竟和自己的四哥下棋的时候,他的脑子还能一心多用想点别的事情呢。 结果轮到和自己的大侄子下棋,果郡王大脑都成了一团浆糊。 他是真的不敢赢的太快,更不敢也不忍心让自己的大侄子输的太惨烈。 他怕看到自己的大侄子脸上若是露出那种委屈的表情,他会觉得自己欺君枉上,是为不孝。 “弘历这个年纪能下成这个样子已经很是不错了,日后只要多加思索,棋艺一定突飞猛进。” 最后的结果弘历自然是输了,但也只是输了三次子而已。 若是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他们二人倒也算是旗鼓相当,可惜弘历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水平了。 他并非一个十分没有心计的帝王,毕竟明君光环现在还在他脑袋后边带着呢。 如果说历史上的乾隆就是天生的政治机器,除了他年老的时候做的那些蠢事拉低了他的评价外,他和李隆基一样如果早死二十年,都是榜上有名的明君。 毕竟比起他爷爷和他爹那些根本不入流的政治手段,乾隆倒是真的像一个封建王朝的帝王。 穿越过去又带了那么多金手指的弘历,做的并不比历史上的乾隆更差。 甚至因为他曾经踩在巨人的肩膀上看过未来,他做的很多事情,虽然在当时那些臣子和百姓都无法理解,但他终究是避免了华夏王朝经历那样的一场苦难。 在上一个世界的乾隆后期,前朝的那些臣子是真的被弘历训得如同狗一般。 哪怕被他这个皇帝当刀一样使用,那些臣子自己也知道他这辈子只有一次出鞘的机会,只要皇帝用了他迎接他的只会是死亡。 而那些臣子是不分汉人还是满人的,依旧有不少人前赴后继的涌上来,愿意做皇帝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到了上一世的末期,汉人将乾隆视作他们心中唯一的帝王。 毕竟乾隆是真的把满汉一家亲做到了极限,废除了满汉不能通婚的律令,他的后宫也不再是被满族的女人填满。 就连他选的继任之君正妻也只是个纯粹的汉人,还是当时依旧十分有名的张廷玉的亲曾孙女。 至于那些满族人,他也废除了满族人必须留居在四九城,不能建功立业的律令。 经过他的改造那些满族子弟还没有完全丧失斗志,他们有的经商,有的习武。 大家都有着还算光明的未来。 做过一次皇帝的弘历绝对不是那个一点心计都没有,在朝堂上直来直去的孩子。 可他依旧没有办法带入棋局,至少没有办法把棋局上的厮杀真正当成战场。 他下棋的风格这么多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直来直往让人能够轻易看清,似乎他真的是个没有什么心计的小孩子。 可大概只有雍正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比起做皇帝或许并不比他差多少。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比自己更刚,只要他一定想做的,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一二,哪怕是雍正也不行。 第31章 一生之敌,老八 见果郡王还在费劲巴力的安慰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雍正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十七你不必如此担忧,弘历这孩子自来是知道自己下棋的本事的,也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雍正可以这么说但果郡王自然是不敢附和的,而且他也舍不得看着长得和自己的皇阿玛这么像的人,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 “四阿哥如今年纪还小呢,乃是稚子心肠。” 听到他这么说雍正和弘历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 上一世的允礼没活几年,按照原主的性子,若是雍正没有穿越过来,果郡王恐怕也活不了几年。 他两辈子加在一起恐怕都没有弘历自己一个人活得长,年近九十的皇帝呀那可真是世间少有。 果郡王不明白自己的兄长和侄子那奇怪的表情是为了什么,但他本也不计较那么多。 只是看着弘历的那张脸愣愣的出神。 既然大侄子长了这样一张得天独厚的脸,皇上为什么还要把他藏在圆明园不让人见呢? 若是大侄子早早的就出现在人前,皇上登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遭遇那么多的磨难。 难道是皇上害怕别人害了弘历? 可那个时候先帝还在啊,在先帝活着的时候,大侄子这张脸才是最值钱的时候啊。 果郡王思索良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最终也只能不再继续想下去。 四哥要怎么做到底不是他这个弟弟能够置喙的,好歹现在四哥瞧着是愿意让四阿哥出现在人前了。 若是四阿哥继续埋没在圆明园,那才是暴殄天物。 “臣弟今日能见到四阿哥,又跟四阿哥下了一盘棋也算心满意足了。” 见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也注意到自己的四哥脸色稍微有些不耐烦了,果郡王只能按下了自己想直接把四阿哥抱回府邸的冲动起身告退。 真是可惜,他竟然如今才结识到四阿哥。 若是早早的就能和四阿哥相识那才是人间最快活之事,就凭四哥从前对四阿哥的嫌弃和不喜,他就算是真的把四阿哥抱回自己那里养着恐怕也是可以的。 只是可惜现在四哥已经发现了四阿哥的不凡,自己想再插手可就太难了。 “既然如此,朕就不留你了。”雍正也没有做出任何虚伪的挽留。 这人一看就是个眼睛不好使的,竟然也觉得自己的宝贝儿子长得像先帝。 自己的宝贝儿子自然有他疼惜,不需要沾先帝的光。 最终允礼离开的时候,弘历上前送了几步,雍正就赶忙又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叫回来了。 只是最后也算是给了自己这个弟弟一个警告,自己的宝贝儿子现在还不方便出现在别人面前。 雍正告诉果郡王,不要把四阿哥的情况到处去和别人乱说,尤其是那一大堆兄弟们。 现在雍正和他们的关系可没有那么亲近,也不是他们现在凑上来讨好自己的宝贝儿子,他就能大方的把他们原谅的关系。 自己的宝贝儿子是要等到过年的时候压轴出场的,果郡王若是现在就在别人面前漏了口风,雍正可不会轻易饶恕。 果郡王自然是全盘答应了,虽然他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毕竟让四阿哥跑到那一大堆兄弟面前,露露脸皇上的皇位真的会稳固许多。 但果郡王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侄子牵扯到大神当中的事情来,他自然能做到守口如瓶。 “果真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等到果郡王彻底离开了,雍正才又坐回了那幅白玉棋盘面前。 看着至今没有人动过的棋局,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这个弟弟是如何费心尽力的让自己的儿子输的没那么难看。 “朕还记得上一世的允礼野心勃勃,明明没有多得先帝的疼爱却一心觉得自己能够继承皇位,做出了那些糊涂事后早早的丢掉了性命。” 上一次的允礼都还没来得及被康熙宠上天就又被抛诸脑后,毕竟那个时候的康熙,满心满眼的都只剩下弥补小的时候的自己了。 一个还没来得及生气多少疼爱的儿子罢了,早就不知道被康熙扔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就连允礼的亲生额娘上一辈子也根本就没有做到贵妃的位置,康熙刚给他封了个嫔位,想要越级封她为贵妃的话风刚放出去。 和前朝那些臣子的扯皮都还没结束,毕竟皇上突然老房子着火,非要册封一个异族罪臣之女为贵妃前朝肯定是要有反对声音的。 那个时候的康熙正忙着和前朝的那些臣子扯皮呢,长得和他极为相像的黄孙弘历就那么横空出世。 直接强势把康熙所有的目光都牵扯了过去,别说是贵妃了,从那以后先帝的眼里再也没了自己从前疼爱的小儿子和舒嫔。 或许是因为曾经想要的东西和自己擦肩而过了,那个时候的舒嫔倒是真的满心满眼只记得康熙说要册封她为贵妃。 就连对自己儿子的教育也染上了一些不该有的方向,比如上一辈子允礼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果不是弘历和四阿哥夺走了康熙的宠爱。 康熙是肯定会废长立幼,允礼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帝王。 谎话说了一千遍就会连自己都相信了,更不用说允礼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孩子。 他没见过几次自己的皇阿玛,他所接受的一切都是他的额娘教给他的。 所以那个时候的允礼,满心满眼的都是秽乱后宫然后让自己的血脉登上皇位。 这才早早的就被康熙和雍正两位皇帝收拾了,甚至还比不上这一世接受了良好教育,又早早的知道了自己身份和定位的果郡王。 “朕倒是没想到,如今的允礼倒是长得还不错。” 连原主那样小心眼的人都对这个弟弟虽然有忌惮,却有几分真心实意的疼爱。 允礼的确是厉害。 “只是有些人就算换了一个世界,也一样令人讨厌。”说的就是你老八! 想到那个还在前朝蹦蹦跳跳试图推翻自己上位的老八,雍正脸又黑了。 第32章 对啊,他又没有儿子 “老八不仅自己找死,还偏偏带坏了老九和老十。” 还有那个现在去给康熙皇帝守陵的老十四。 上一辈子雍正和这些兄弟的关系是真的还算不错,尤其是老十四。 没了爹又没了妈以后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了自己这个亲哥哥,为自己征战沙场的时候,那可是一点也不藏私的。 哪像这个世界的老十四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搞坏了脑子,他的亲哥哥都已经当上皇帝了,也不知道和自己的亲哥哥搞好关系。 非但不愿意和自己的亲哥搞好关系,甚至在自己的亲哥哥登基当天就那么直愣愣的站着,不肯认这个新君。 直到老八一句该跪,老十四才噼里啪啦的随着自己的一众兄长跪下了,这不是当着全天下所有人的面打他这个亲哥哥的脸吗? 也不知道怎么有人能蠢到这种程度,原主原本就是个小心眼又记仇的人。 原主都当上皇帝了,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弟弟和其他人这么打自己的脸面? 就连皇帝的亲生弟弟都不服皇帝反而是更服贤王老八,这难道不是在告诉天下人皇帝就是不如老八得人心吗? 雍正想到记忆里那个一脸不服气的老十四就觉得头疼。 上一辈子自己这个弟弟虽然做事莽撞但好歹也有脑子呀,不过就是乌雅氏一直活着并且一直教导他罢了,差距竟然能这么大。 看样子包衣女子教导出来的孩子果然如此啊。 “朕现在看着前朝的那些人就头疼。” “皇阿玛又何必太在意他们呢,前朝的这些臣子瞧着倒像是真的一个个都昏了头。” “老八这么多年了都只有一根独苗苗,尤其是他的那根独苗苗,瞧着便不是特别健康的样子。” 老八素来受制于自己的嫡福晋郭络罗氏,郭络罗氏虽然出身不错。 但她的阿玛可是犯了罪被砍了脑袋的,说句难听的郭络罗氏不过是个罪臣之女。 要不是有岳乐非要给自己这个外孙女撑腰,别说是皇子的嫡福晋了就是侧福晋,她都够不到边儿。 结果一个罪臣之女成了皇子嫡福晋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是行事越发的张狂。 先是让她和八阿哥的婚宴在郭络罗府上举办,搞得不像是八阿哥娶妻,反而更像是八阿哥入赘一般。 成婚之后,他们二人不知是谁的身体不好,还是真的不合适多年都没有个孩子。 也不知道老八是真的爱自己的嫡福晋还是为了她身后的势力,竟然多次拒绝了康熙赐婚的侧福晋。 把康熙都气的只骂自己这个儿子被妇人狭制。 好不容易有了个妾室生的弘旺,这可是目前为止人家府上唯一的一个独苗苗。 结果就是那边夫妻两个人没有一个对这个孩子上心的,老八明知道自己的嫡福晋是个善妒不能容人的,还是要把自己唯一的儿子放到她膝下教养,甚至想算为嫡子。 结果自然是郭络罗氏不同意,甚至直接指使人把这个孩子推入了冬天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若不是老八进宫里去求了御医这个孩子恐怕早早的就没了。 就算勉强活了下来这孩子也是一个体弱多病的,让人偶尔都要怀疑到底能不能长到成家立业。 八王府现在瞧着都有绝嗣的风险了,老八不想着赶紧生一个健康的儿子出来反而还在前朝呼风唤雨。 更让人无语的是可能这就是大清魅魔的能力,前朝的那些臣子仍旧是死性不改的跟着老八。 他们怎么不想想跟着老八有什么好处呢? 老爸连一个健康的儿子都没有,就算老八上位又能如何? 搞不好老八的独子一死,他还要过继别人的儿子。 弘历心里是真的好奇,上一辈子的时候就挺好奇,这一辈子就更好奇了。 毕竟上一辈子的时候老八年纪还小,跟着他的那些臣子或许是觉得他之后还有生育子嗣的机会。 但现在老八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呀,他现在除了独苗苗叫弘历以外,后院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怀孕的。 难道前朝的那些臣子还满心满眼的觉得是老八的嫡福晋善妒不让他去别人的屋里,还是真的觉得八王府里所有的女人都是自己有毛病,都是没法生育孩子的。 难道他们的好奇心和想象力就这么弱吗? 他们就不会觉得老八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吗? 听到自己的儿子这样一通分析,雍正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笼罩的大脑豁然开朗。 对呀他是有继承人的,有自己的宝贝儿子,一个就胜过别人千军万马了。 可是老八没有啊。 甚至现在老八都还受制于郭络罗氏,不敢给自己的独子请封世子。 前朝的那些人,难道一个个脑子都坏掉了吗? 还是说老八的个人魅力真的有这么强强到那些人愿意放弃一切跟他胡来。 雍正轻易地被自己宝贝儿子哄好了,只觉得自己儿子的大脑不愧是新长的,就是比他这个老人的脑子好用。 当天下午他们父子二人又十分愉快的用了一顿晚膳,雍正就连睡梦中嘴角都是勾起的。 一想到明天早朝的时候他在朝中大大方方的指出,老八只有一个独子,甚至现在都不是世子。 而且在王府中还有一个郭络罗氏对老八唯一的儿子虎视眈眈的,这唯一的孩子还是一个身体虚弱搞不好就是要早夭的。 雍正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通透了。 若是前朝的那些人对此心知肚明还非要跟着老八胡来,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第二日早朝,在朝中几乎占据了十分之一位置的八爷党。 突然发现他们的皇上居然没有对他们怒目而视,没有找个理由把他们当中的什么人从头撸到脚。 反而是刚一上朝就对着他们的主子八爷笑的那叫一个和善可亲。 众人心中顿时就是一个咯噔,生怕皇上是又想了什么别的法子要把他们这群人打散,甚至打入尘埃。 毕竟皇上和八爷之间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第33章 八九不离十 这些人若说有多真心想跟着八爷一路走到黑也不见得,主要是从前夺嫡的时候他们和如今的皇上关系就很差了。 真正耳聪目明的现在都已经成了中立党,甚至保皇党。 如今仍旧留在八爷背后摇旗纳威的全是些蠢货,他们无非就是觉得皇上和八爷再怎么样也是亲兄弟。 而且皇上一上位就册封八爷为廉亲王,搞不好皇上和八爷真的能在前朝并肩而立呢。 说白了就是他们还是想从这对天家兄弟的战斗中多捞点好处。 对老八的真心恐怕真的没有那么多。 所以当雍正这个皇帝在朝堂上大大方方的揭开了老八一直自欺欺人,也不愿意承认的现状。 雍正直接开口询问老八到底什么时候册封他的独子弘旺为世子。 在朝堂上大大方方的关心了几句自己唯一的侄子,问自己这个侄子如今有没有在畏寒畏冷。 问自己这个侄子的身体稍微好点没有,需不需要他从太医院调几个太医去老八的府上常住? 或者需不需要他这个皇帝再多送些药材到老八的府上? 毕竟她是个关怀弟弟的好兄长,而他的这个弟弟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子嗣。 若是弘历不小心死在了八王府,自己这个弟弟可就要绝嗣了呀。 听到雍正这么大大咧咧的把话摆到了明面上,老八脸上多年未变的笑容都散去了一大半。 这是他一直深藏于内心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他恐怕这一生真的都只能有弘旺这一个孩子了。 可他又和他的嫡福晋情深义重,他也是真的爱重自己的妻子,可他与自己的妻子多年无子,他不可能守着郭络罗氏过一辈子。 弘历的出现本来对自己的妻子就是一种背叛了,可他身为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膝下荒凉的,这样没有人会站在他的身后。 为此他和郭络罗氏闹了一场大矛盾,他只能不断的安抚自己的妻子,并且尽力保护自己唯一的儿子。 他不可能从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当中二选一,他永远都不可能舍弃他们二人当中的任何一个。 若是他真的上位登上了皇帝,或许他会做出更多次背叛自己妻子的事情。 可如今他已经是别人的手下败将了,他还要仰仗郭络罗氏的势力,自然不能继续背叛自己妻子。 他也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妻子下狠手,只能盼着自己的妻子看在弘旺是他唯一的儿子的份上不要做的太过分。 可如今这个情况被上面的皇帝这么直接指了出来,老八甚至能感觉到众人刺向自己的目光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有些颓然的上前两步,第一次对着雍正这个皇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臣弟替弘旺多谢皇上的关怀,他的身体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太医就不必了。” 老八知道今日过后,恐怕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墙头草也要跑的差不多了。 看到自己两辈子的死对头这副模样,雍正很难掩饰自己心中的高兴。 他又开口假模假样的关怀了自己的这个弟弟两句,看到站在老八身后的那些人脸色都变了,才高高兴兴的闭上了嘴。 让你们非要跟着老八胡闹,你们就想想老八若是绝嗣你们还能追随谁。 早朝过后,廉亲王带着老九和老十,迎着众人奇怪的目光走了出去。 老九对自己的八哥忠心耿耿,只要想到刚刚雍正的样子他心里就来气“老四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威胁咱们还是在诅咒弘旺?” “他刚刚的话说的可真难听,也就是八哥你脾气好,若是我早就忍不了了。” 老八叹了一口气“老九到底是成王败寇,你日后也要管住自己的嘴,这些话是不能在别人面前说的。” “什么成王败寇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当年皇阿玛最看重的明明是十四弟,甚至还册封十四为大将军王呢。” 自从老八被骂辛者库贱婢之子,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八哥是绝对没有上位的可能了。 所以就推举了他们小团体当中的老十四,毕竟老十四既是跟他们一条心,又是老四的亲弟弟。 就算不能上位,亲兄弟相争也足够恶心老四一把。 后面的老十四也的确深得康熙的喜爱,年纪轻轻的就受封大将军王。 他们都差点以为自己要迎来胜利的曙光了,结果到最后上位的还是那个令人讨厌的老四。 老酒一直愤愤不平,觉得是老四抢了八哥或者十四弟的皇位。 当然他还是更盼着自己的八哥能上位,八哥答应他,等到八哥当了皇帝就尊他的额娘宜太妃为太后。 还会封自己为铁帽子亲王,让自己能在朝中有一个正经的事情做。 比起老九的愤闷不平,老十则是在一旁沉默着想上前去劝自己的九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八哥的关系没有九哥和八哥那么好,他和九哥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跟随八哥也只是九哥要求的罢了。 现在看着八哥早已是秋后的蚂蚱,九哥却还要站在八哥身旁和老四作对,老十心里总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 甚至对向来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八哥也带上了几分的怨气。 八哥自己想找死,怎么非得扯着九哥不放呢? 八哥若是真的是个好哥哥,现在就该劝着九哥放下仇恨。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现在四哥都已经登基为帝了,难不成他们还真的能振臂一挥把四哥扯下皇位? 老十是不太明白自己九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就只有九哥才会相信八哥画的那些大饼了。 老八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亲生额娘,就算他真的当上皇帝也不可能册封宜妃为太后啊。 可偏偏老十向来都是一副憨厚的模样,他也劝了自己的九哥几次,但老九唯独在这件事上从来没有顺过他的心意。 老师为了自己的九哥着想,只能跟在老八身后。 盼着真的到了那一天四哥能看在他和身后的钮护路士的面子上饶了九哥一条命。 老十原本就不算是铁杆的八阿哥党,不管是在历史上,还是在甄嬛传剧中他想救的唯有自己的九哥一人。 是雍正先逼死了和他关系最亲近的九哥,他才无奈造反的。 如今看着八哥的这条船马上就要沉了,他又生起了要劝阻自己九哥的心思。 第34章 九哥,你图什么? “咱们回去吧,老九你要记住日后这些话不能在别人面前随便说。”老八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往自己的八王府走去。 他的王府就建造在雍正从前的雍亲王府附近,他们二人可以说是所有兄弟当中住的最近的。 老九一直跟着自己的八哥到了八王府门前,又约了明日再凑在一起说话。 看着已经被封锁起来的雍亲王府,老九撇了撇嘴,脸上很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怎么偏偏是老四这样的人上位呢? 老四这样刻薄寡恩又记仇的人,哪里比得过八哥? 他们没有跟着老爸一起回八王府,老十却是磨磨唧唧的跟着自己的九哥回了他家。 老九心里窝火先是端起茶水,狠狠的灌了自己一杯。 看着老十呆愣愣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更烦“你跟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现在来了,反倒又一言不发了。” “九哥,现在情况也算明朗了,不如咱们一起去找皇上认个错?” 老十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身为大清唯一一个赛级阿哥。 就连康熙,雍正甚至从前的废太子论起血脉都远不如他。 毕竟废太子的额娘虽然是皇后,但她只是出身满洲下人之女, 不比他乃是纯正的爱新觉罗子嗣。 因着这个出身,他从出生起就没了争权夺利的资格,康熙给他定下出身蒙古的福晋。 但他的福晋也是出身蒙古科尔沁部,父亲是蒙古亲王,他的后也算有着蒙古的势力。 也就是为什么雍正哪怕在朝堂上再怎么打压老九和老八,对老十却依旧只能忍耐的原因。 毕竟老十一个人,身后就牵扯着整个钮祜禄氏和一个草原。 就算是皇帝想要动他也要掂量掂量,更不用说老十的愚蠢众人皆知。 这样一个出身高贵又本身就不算聪明的弟弟,在所有的皇帝眼里都是最好的施恩对象。 前提是他不能继续跟着老八和老九跟皇帝唱反调。 老师小的时候也是被宠的如同小霸王一般,若是只有他自己,他是死也不会向老四低头的。 可他还有九哥,老八不肯为九哥考虑,他也要为九哥考虑。 “你在胡说什么?” 老九一听老十这话果然炸了“如今,咱们在朝堂上已经称呼老四为皇帝了,还要怎么对他俯首称臣?” “难不成你觉得以老四这样刻薄寡恩的性子,咱们认输就能有个好下场?” “那九哥,你还想怎么办?” “我.......”老九那张因为胖了而终于显得不再那么艳丽的脸都僵硬了。 “难不成你还做着振臂一挥就能推老八上位的梦?” “老十你这是什么话,还有你应该叫八哥,怎么能对八哥这么不尊敬?” “我们只不过也只是为了自保罢了,若是八哥轻松就交付手上的权利,谁知道老四会做些什么?” 老十看着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长躲避自己目光的样子,只觉得九哥果真是被老八给害苦了,从前的九哥是多么聪慧,现在到全然被老八蛊惑。 “九哥你就连对弟弟我都不肯说实话吗?你看看你和老八在朝堂上做的那些事情,哪里只是为了自保?” “你就是被老八蛊惑了,老八从前给你许诺的那些原本就是为了你的银子!” “他说等他上位后就给你封亲王尊封宜额娘为太后,带你看看事到如今你身上的银子都快被他拿走一半了,他哪一点做到了?” “八哥只不过是现在办不到罢了,他是绝对不会骗我的。” 老十又好好的劝了一阵,可他发现自己的九哥就是执迷不悟。 老十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王府还不忘了狠狠的咒骂老八。 九哥就是疯了! 全都疯了。 只留下老九一个人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屋内的那些陈设,心中一阵无力感涌上头。 他从前和八哥玩的好,只是因为八哥带他是所有兄弟当中最亲切的那个。 可后来他被裹挟着陪八哥一起夺嫡,和老四的关系从有些不对付,到了现在的不死不休。 现在老九自己都分不清为什么还要一股脑的跟着八哥了,就连他都知道老四说的全是实话,八哥就只有一个儿子,若是这个儿子死了八哥就绝嗣了。 就算八哥上位后没了,儿子肯定也不会考虑他的子嗣。 他如今只不过是觉得有些不甘心罢了,他在八哥的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心力和银钱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他岂不是整个人都显得很像个冤大头? “罢了,等我明日再找个时间去哄哄老十吧。” 老九和老十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二人也算不欢而散。 对此他们话题中心的八贤王是不知道的,他回了自己的王府后就和自己的嫡福晋郭络罗氏相对而坐。 他们夫妻二人之间是有极深的感情的,郭罗罗是深爱着老八,不愿意让老八受委屈才会带着整个王府和整个郭络罗氏陪他一起夺嫡。 可如今胜败已分,郭络罗氏和整个安亲王府不可能因为她一个外嫁女彻底败落下去。 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如今已经有后退的意思了,郭络罗氏为此愧疚难安。 只能尽力的继续安抚自己的丈夫,可当她听到自己的丈夫把她叫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她真的不能再对着弘旺出手了。 郭络罗氏脸上那些甜蜜与担忧尽数散去“爷这是什么意思?” “福晋,你可知道爷如今只有弘旺一个儿子?你若是继续对他出手,是想让爷这一脉彻底绝嗣吗?” 郭络罗氏很少见到老八这样的疾言厉色,刚开始是难过但紧接着心头又涌起了滔天的怒火。 第35章 一个庶孽 “呵,爷的意思是我作为嫡福晋就应该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数字继续好好活下去,日后继承家业?” “福晋我不是说过了,可以把弘旺记在你名下他可以做你一个人的儿子,咱们的儿子日后继承我的一切,不是应该的吗?” “爷这话说的可真可笑,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的独子生母是谁?” “你想让他做我的儿子,我还嫌弃他只是个庶出呢!” 听到自己的福晋如此的油盐不进,甚至话里话外都在不断的贬低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是庶出。 就算向来有贤王称赞的老八也实在是忍不了了,庶出庶出。 从他和自己的福晋成婚至今,自己的福晋就一直拿这件事情说事。 如今又用庶孽二字来形容自己唯一的儿子。 但自己的福晋别忘了他这个八贤王的额娘也不过是先帝爷的一个妃嫔,他也只是一个低贱的庶出。 难道自己的福晋在心里也是这么想自己的? 难道自己的福晋从头到尾都是这样看不起自己的吗? “够了,福晋不要忘了爷也只不过是个庶子!” 这么多年没有子嗣,大婚的时候许诺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丈夫和别人有了儿子。 甚至还多次提及要把别人的儿子记到自己的名下,当做他们夫妻二人的亲生子。 再加上家族和整个安亲王府都在给郭络罗氏施压,郭络罗氏也和自己的丈夫一样终于爆发了。 “原来爷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庶出,所以才能做出将你的庶子抱到我的膝下,要充做嫡子的事情来!” “你......”老八气急,但看着自己的福晋泪眼朦胧的样子他又不忍心继续斥责。 只能有些无力的垂下了手“福晋,你可知今日皇上在早朝说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朝中的那些臣子都用那样奇特的眼光看着爷。” “爷也怕自己日后绝嗣,到时候老四一定会过继别人的儿子到咱们府上,等到爷死了你也会因为这个孩子受尽委屈。” “弘旺这孩子无论再怎么说也是有爷一半的血脉,又是你看着长大的,肯定比过继来一个不知轻重的孩子好些。” “这个就不劳八爷费心了,若是日后皇上真的给咱们府上过继一个儿子,我自然会把他当成亲生孩子来疼爱。” “你!” 夫妻二人不欢而散,郭络罗氏直到眼看着自己丈夫怒气冲冲的背影离开才拿出帕子来擦了擦自己的泪水。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就是像先帝爷说的一样,善妒不能容人。 明明当年成婚的时候是老八先答应她,他们二人当中不会有别人也不会有异腹子。 是老八自己先背弃了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承诺,她早早的就已经弄死了弘旺的生母。 弘旺还活着也只不过是自己的丈夫实在看管的太严罢了,他宁愿未来王府的继承人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也绝不接受是一个低贱的庶子。 绝不! 她也知道八爷如今和皇上作对以后下场肯定不会很好,毕竟家中传信已经把事情都和她说明白了。 他等着日后和自己的丈夫一同共赴黄泉,只要他们夫妻二人能埋在一起就好。 在他们夫妻二人死之前,那个小贱种一定不能活着! “还是按照本福晋的吩咐,往那个小贱种那样插些人手,我就不相信爷还能把他整日别在裤腰带上。” 郭络罗氏的乳母想再劝,可看着自家女主子这副样子也不敢再多说。 “福晋放心吧,咱们派去的人现在小阿哥已经挑中了两个,只等日后找个机会就能把福晋您吩咐的药下在膳食里。” 郭络罗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只要按照本福晋的吩咐做就好了,日后不许再称呼他为阿哥。” 郭络罗氏有些烦闷的将自己身旁伺候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把头埋在被子里,狠狠的痛哭了一场。 他们夫妻二人从前的情深意重仿佛都还在眼前,可不知什么时候她和自己的丈夫越走越远了。 自己的丈夫和别人有了孩子,那颗心好像也被那个孩子占走了一半,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的八爷了。 既然这个孩子从一开始的出生就是错的,那她就应该尽快把这个错误修正。 这样一来,他们夫妻二人的世界就又只剩下彼此了。 他们夫妻二人要生同寝死同穴,如此才能不负大婚的时候许下的誓言。 八爷可不知道自己的后院又要起火了,他身边如今环绕着几个亲信。 可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从今日早朝之上皇上说了那些话,除了自己的几个亲信实在下不了船以外,其他的臣子对自己的态度比从前冷淡了几分。 “爷,皇上这意思就是明着要釜底抽薪了。” 八爷的亲信有些无奈的开口“皇上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从表面上来看也是关心您这个弟弟的子嗣问题。” “但谁不知道他就是想让您手底下的其他人和您离心呀,一旦让那些人觉得您的子嗣传承岌岌可危,那恐怕那些墙头草立刻就会调转方向。” 现在八爷身旁哪有什么死忠党啊,就算有在这几个月里,不少都已经被老四贬的差不多了。 剩下还在朝堂上能站着替八爷据理力争的也剩下些墙头草了。 若是这些墙头草也彻底跑了,那从前无比煊赫的八爷党真的就成了一场笑话。 “我如何不知道皇上的意思,可你说我能怎么办?”他要是能和自己的福晋生出一个嫡子来,那他还用得着在子嗣这件事上这么多年都被人诟病吗? 可偏偏他和福晋的身体太医查着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他们二人结合就是生不出孩子。 就像是上天不想让他一帆风顺一样。 “您和皇上也都是庶子,如今先帝已然离世,你又何必那么执着于一个嫡子呢?” 从前一大堆皇子阿哥都追求嫡子不过是因为先帝疼爱嫡子,所以上行下效罢了。 现在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先帝已经没了,如今这个皇帝也没有嫡子,只有几个庶子,嫡庶之别本身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如何能再做出这等背弃福晋的事情?她可是和我相互扶持了这么多年啊。” “只等到时候挑个小阿哥去母留子当做福晋的嫡子也就罢了,福晋对爷情深义重自然是能明白您的需求的。” 第36章 噩梦成真 老八听到这话后脸上的苦笑更甚。 他的福晋的确是爱他至深,但就是因为爱的太纯粹了所以善妒不能容人,怎么可能容许再让他和别人生几个孩子? “爷,你如今正是生死存亡的关头,福晋一定能理解的。” “若是不尽快再生个孩子出来稳固您如今手下的这些人,恐怕咱们王府就要有大麻烦了。” 听到这些话,胤禩最后还是半推半就的收下了这几个幕僚给他送来的,据说极为好生养的女人。 先是派人给自己的嫡福晋送去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表达了就算他和别的女人可以一起生孩子但他心里只有福晋一个才是他的爱人后。 老八当晚就立刻收用了他的幕僚送上来的女人。 如今这个年代对女人是否好生养的标准是很好判定的,身体太过纤细瘦弱的女子一看就不好生养。 要那种腰粗屁股,大家里又有生很多孩子的惯例的才是好生养的女孩子。 或者说脸盘子比较大的就是比较有福气,好生养的好孩子。 这些幕僚为了给自己的主子送人自然也不会挑那些长得丑的,老八连续三天做了新郎。 虽然心里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妻子但实际上身体真的很享受,毕竟他连上早朝的时候都是扶着自己的腰的。 “八哥,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老九在一日散了早朝后拦住了自己的八哥。 他觉得自己的八哥这几日走路都发虚“难不成是八嫂又给你耍小性子了?” “无事。” 老八总不能和自己的两个弟弟说他现在正为了儿子拼命奋斗吧,只能默认了是自己的福晋又耍脾气。 迎接着自己两个弟弟有些怜悯又有些心疼的目光,老八温润的笑了笑转头就走。 自己的幕僚找的这几个善于生养的女子的确不错,和他从前的那些女人并不相同。 尤其是那些女人在行完房事过后还会有一些别的动作,据说是这样更容易受孕。 老八对于自己能再生出几个儿子的想法越来越明确且渴望,恨不得时间立刻来到一个月后这几个女人通通都诊出身孕。 三五个有身孕的总能给他生出一个儿子来。 结果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就连老八舔着脸找雍正界的御医都来诊过好几次。 他辛苦耕耘了半个月,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怀有身孕。 反而是雍正派来的御医给老八诊脉过后有些欲言又止,只说八爷的身体稍微有些亏损。 倒是给老八开了不少用来滋阳补肾的中药。 把老八气的脸都绿了。 “爷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了,只可惜老天不开眼,这几个妹妹竟然没有一个能怀上孩子。” 郭络罗氏冷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宠幸他人,看着自己的丈夫一次次心怀希望却又绝望。 只觉得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抽身后退果然是对的。 老八黑着一张脸,却只能继续上前安抚自己的福晋“福晋,爷虽然会宠幸这些女人,但爷的心里只有你啊。” “等他们有了身孕,爷就去母留子给你一个孩子不好吗?” “女子有孕本就是极为损伤母体的事情,能无痛得到一个好大儿难道不好吗?” 郭络罗氏嘴角的嘲讽之意更甚“这种福气妾身可受不了,还是爷自己承受吧。” “妾身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爷了。” 老八咬牙看着自己的福晋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那几个幕僚也是没本事的。 现在孩子没见到反倒是他的身体被太医诊断出了问题,他都不敢想明日早朝老四这个阴险小人又要怎么在别人面前抹黑他了。 老八咬着牙走了但对于那几个他宠幸过的女人,老八的心里还有着一些妄想。 只希望是他们月份太浅太医诊断不出来,或者老四派来的太医就是样子货,根本就诊断不出女子有孕。 他只想再等半个月后直接从民间找个有名的大夫来好好诊诊脉,说不定他的二儿子已经在哪个女人的肚子里躺好了呢。 到了第二日早朝雍正果然因为这件事又在朝堂之上狠狠的嘲讽了一番自己的老对手,这下子老八更加觉得坐立难安了。 他只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嘲讽他是个不行的男人。 既不能让女人怀孕,还把自己的身体差点搞垮了。 可面对雍正这个皇帝假惺惺的关怀,他偏偏不能爆发,甚至还要虚情假意的上前谢恩。 老八离开养心殿,就觉得自己脸已经笑僵了。 等他再得个儿子看看老四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还不等他有个儿子一雪前耻,就在老八老九老十三人交谈着往廉亲王而去之时。 廉亲王府内的一个仆从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见到自家主子爷的马车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叩首哭泣。 “八爷,出事儿了!” 老八心头猛的一跳,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猛地升起。 “什么事,你快仔细说来!” “爷,大阿哥,大阿哥他.......” 那个仆从自然是知道他们家王府就只有大阿哥一根独苗苗,也知道若是没有大阿哥他们整个王府就要散架了。 如今突逢大难面对自家爷的询问,意识坚定是除了流泪叩首以外什么也说不明白了。 老八只觉得更加头晕目眩“你若是再说不明白,也就叫人捆了你当即打你三十个板子!” 老八平日里是不会这么说话的,但此刻剧烈的不安萦绕了他的内心,他实在无法维持自己八贤王的体面了。 “爷,大阿哥不好了!如今太医和辅医都已经在看诊了!” 噩梦成真,晴天霹雳。 老八只觉得自己耳边其他人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脑海中什么都想不到。 来回循环播放的就只有它唯一的儿子现在出事了。 他唯一的儿子,他唯一的继承人出世了。 “八哥!” “八哥!” 老九和老十一人一只胳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老八,二人的语气中皆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回王府!现在就回王府!” 第37章 弘旺离世 “回府!现在立刻回府!” 老八就算在自己最亲近的两个弟弟面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神情了,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嘶吼着。 他不比其他的兄弟,其他的兄弟就算儿子少,那也没有是独苗苗的。 其他的兄弟最多就是嫡子少些,但庶子还是有那么两个的。 只有他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苗,若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出了事,他现在争再多又有什么用? 一个没有继承人的人谁会放心的站在他身后,就算他真的能把老四拉下来没有儿子又有什么用。 难不成真的让他费尽千辛万苦当上皇帝以后过继其他兄弟的子嗣吗? “八哥你先别着急,现在咱们正在回王府的路上呢。” 老九痛自己的八哥所痛,在心里甚至已经开始偷偷的暗骂老四了。 肯定是老四偷偷对着弘旺下手了,若是弘旺此次出了什么问题八哥挺不过去,他就是死也不会放过老四的。 老十倒是难得的没有因为九哥更关心老八而有什么不满,只是觉得老八可怜。 他也唯有一双嫡出儿女,若是此事真的是老四做的,就算九哥再不愿意他也要替九哥和老四认个错了。 毕竟从前的老四虽然丧心病狂,但也不会对着小辈出手啊。 老四如果为了对付八哥,直接对着小辈出手,那他们这些兄弟还是老实一点为好。 毕竟他们的子嗣都没有那么多,老四要是一个个全都杀了,那他们真的就成了全天下最可怜的可怜虫了。 “爷回来了,现在你那个庶孽儿子还有最后一口气呢,你若是现在进去还能和你这个儿子再见一面。” 郭络罗氏早就已经好整以暇的站在了门口,看着自己的丈夫为了别人所生的儿子如此焦急。 郭络罗氏原本以为自己会心痛难耐,可如今看着老八这个样子她反倒是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是老八先背弃了他们夫妻二人的承诺,是他先让这个本就不该降生的孩子出生。 自己这个嫡母,如今也只不过是让这个孩子回到他该去的地方罢了。 “福晋......” 老八现在的大脑早已经混沌,就算感觉自己的福晋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也来不及细想,直接冲进了自己儿子的房间。 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白着一张脸,身旁一直伺候自己儿子长大的奶嬷嬷和小太监伺候在一旁。 他们二人皆是泪流满面,自己的儿子唇角处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大阿哥可好了?” 听到他这么问奶嬷嬷和那个小太监哭的更伤心了,那几个太医和府医也是凑在一起谁也没有上前回话。 其实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仔细探查的必要,下毒的人根本毫不掩饰。 毒药就放在八王府的大阿哥平日里最喜欢用的茶杯里,再看看大阿哥嫡母那高兴的不得了的样子,谁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只是看着八爷如今的模样,他们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去刺激他。 就算大家都知道皇上和八爷的关系并不好,但人家是亲兄弟,人家兄弟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能随意评价的。 “太医,本王的大阿哥现在怎么样了?” 最终还是从宫里来的黄太医叹了一口气上前两步。 他是宫里来的,就算八爷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直接把他这个太医给砍了。 他还是尽量保住自己其他同僚的性命吧,毕竟如今这个年头当太医或者当王爷的府医,真是一个危险的事情。 “回王爷的话,大阿哥这是误食了大量的鹤顶红,虽然府医和下官都已经最快速度尽量的催吐了。” “但鹤顶红这东西一旦进入身体就吸收极快,再加上大阿哥自从上次落水后身体就已经留下了病灶。” “如今即便催吐过后身体也没法恢复了,王爷现在这个点回来还能和大阿哥最后说几句话。” “好歹安一安大阿哥的心。” 听着那个太医用那样可怜而又可惜的语气说着自己的儿子命不久矣,老八只觉得自己面前又是一阵天昏地暗。 他的儿子,他的传承啊! “还请各位再想想办法吧,本王就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啊。” “下官无能,王爷您还是尽快去和大阿哥多说几句话,不要让大阿哥留下遗憾了吧。” 那个太医说完后就后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了这边的父子二人。 老八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儿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要碎了。 这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直接给自己的儿子下鹤顶红,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呀。 便是他和老四之间再斗的你死我活,他也从来没有对老四的子嗣下手。 老四难道真的这样不讲武德对小辈下手吗,他就不怕宗室中的那些老王爷对他不满吗? “弘旺,阿玛的弘旺。”老八拉着自己儿子的手痛哭流涕。 悲伤很快感染了所有人,毕竟现在的老八哭自己的儿子哭的可比当年哭老子真心许多。 就连老九和老十也是站在一旁心疼的抹着眼泪。 毕竟这也是他们二人看着长大的侄子呀。 弘旺想开口说什么,可他只要一用力嘴里就是一阵阵鲜血涌出。 他最终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攥了攥自己阿玛的手,含恨而终。 他或许还有什么未尽之语,但鹤顶红已经完全灼烧了他的喉咙。 他最终也只能离开了自己的阿玛,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心。 “不!” 八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他唯一的儿子呀,年纪轻轻没有娶妻没有子嗣,甚至最后连一句话都没有给他留下。 老八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不像他这个八贤王,平日里会发出的声音甚至不再像人类。 “弘旺!我的弘旺!” 老八如此悲痛欲绝,跟着他一同回王府的老九和老十自然要上前安慰。 “八哥,咱们还要找出凶手来给侄儿报仇才是。” “没错,绝对要让凶手付出代价。” 第38章 祸首 他们兄弟三人此刻倒是难得的共脑了,就像原本剧中的老四,不管遇见什么事都会往老八身上想一样。 现在的老八一行人最怀疑的就是老四这个皇帝。 老四前些日子刚提到了老八只有一个儿子有绝嗣的风险,这才过了多久他们唯一的侄子就没了。 要说这件事情和老四一点关系都没有恐怕傻子也不会信(指指点点。) 在养心殿内一心只想陪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根本不在乎外面那些风风雨雨的雍正,猛地打了个喷嚏。 面对自己儿子担忧的目光,只是揉了揉鼻子,在心里骂了老八等人几句。 肯定是老八这个小人又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了,但他行得正坐得端,可不是老八随便几句话就能诋毁的。 老八抓着自己儿子的手,任由自己儿子的身体渐渐变凉。 砰的一下起身,径直就准备往皇宫里面冲去。 成王败寇如今他垂死挣扎,是他的过错。 但老四已经是皇帝了却对一个小辈下手,实在令人不齿。 “本王要去找皇上问个清楚,本王与他是政敌,但本王的儿子也是他的侄子呀。” 可奶嬷嬷却死死地抱着老八的腿不放,不管老八如何挣扎,奶嬷嬷就是不肯松开。 “求王爷给大阿哥报仇雪恨,大阿哥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王爷亲自过问,老奴亲自去取。” “只不过是最近大阿哥身旁又多添了两个小丫鬟,今日是这个小丫鬟给大阿哥倒的茶大阿哥才出了事啊!” “刚刚王爷来之前,那个丫鬟可是一直和福晋身旁的人眉来眼去,求王爷替我们大阿哥做主!” 奶嬷嬷同样也是声声凄厉,她如今的心痛也不比八爷少啊。 她一口奶一口奶喂大了他的小主子,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放在小主的身旁做长随。 他们一家子本该跟着大哥一同鸡犬升天,她本该一辈子伺候自己的小主子。 等到日后自己的小主子成家立业了,她也能因为奶过主子一场,给家里挣个好前程。 如今大阿哥就这么没了,别说是她丈夫和儿子未来的前程了,恐怕他们全家老少都活不下去了。 奶嬷嬷怎么可能不恨呢? 这不只是断了他们家的青云路,还是把他们一家子都往死路上逼啊。 “求王爷给我们大阿哥做主啊,求王爷彻查真凶!” 奶嬷嬷声声泣血,眼睛更是丝毫不掩饰的盯着刚刚走进屋内的嫡福晋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看到那个奶嬷嬷这个样子,竟然还颇有兴致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来人,把她的嘴给本王堵了。”八阿哥同样心烦意乱。 “伺候不好小主子让小主子无故出事,竟然还敢在这里为了推卸责任胡说八道。” 老八此刻是真的觉得这人是在胡乱攀咬,他了解自己的妻子。 郭络罗氏虽然对自己这个丈夫有着超出常人的占有欲,并不符合如今时代的三从四德。 但郭络罗氏也是真心爱自己的,她绝对不会在如今这个时候突然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下手。 这一切还都是老四的问题。 “王爷又何必堵住她的嘴呢,不是想知道是谁害了你的儿子吗?” 郭络罗氏就是在这个时候笑眯眯的开口的。 看到自己的妻子自己儿子的嫡母,在孩子死后竟然还笑得出来,老八本能性的就已经有了不满。 可还不等他开口斥责郭络罗氏一张嘴,就是更加令人震撼的消息“你若是要找罪魁祸首,就不必麻烦了。” “本福晋早就说过,你最好把你这个眼珠子一般的儿子看的严实一点。” “你若是护不好你眼珠子一般的宝贝儿子,那就不要怪本福晋你对他出手了。” 郭络罗氏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脸色巨变,看到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突然对自己产生了厌倦和嫌弃。 映入她眼帘的是他们刚成婚的时候,老八拉着他的手许下的那些海誓山盟。 “我早就说过,我宁愿绝嗣也绝不养别人的孩子。” 老八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再次犹如呼啸一般,发出了激烈的爆鸣声,他甚至觉得自己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他就那么扑通一声,如同个受了伤害的孩子一般坐在地上。 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的妻子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自己的妻子也是那个孩子的嫡母啊。 他伸出手指指着和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老九和老十见状只能上前把他搀扶起来,二人脸上是同样的震撼且愤怒。 “八嫂,难道你不知道弘旺侄儿是八哥唯一的儿子吗?” “八嫂,我们素来知道你善妒但你也要为八哥考虑啊。” “我们夫妻二人的事情轮不到你们两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还要怎么体谅他,当年成婚的时候是他信誓旦旦的和我说,我们二人之间不会有其他人插入,也绝对不会有异腹子。” “可我们成婚才多久他就又有了儿子,我能容忍那个孩子在世界上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有慈母之心吗?” “八嫂,八哥是皇子怎么可能只守着你一个人过活?更何况就算是民间少有家产的人,也都是三妻四妾。” “你怎么能强求?” 郭络罗氏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倒是显得更加疯魔了“我强求?是他当年承诺于我又毁约,你们凭什么都只怪我强求?” 老八只觉得自己的心又被连续戳了好几刀。 当年他许诺的时候的确也是出于真心,毕竟它本身就是所有皇子中出身最低的一个,郭络罗氏可以给他往上爬的助力。 可郭络罗氏生不出孩子呀,他找别的女人生个孩子,然后抱给郭络罗氏养这已经是她能想出最好的结果。 怎么就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呢? “是我错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弘旺。” 老八颓然的坐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再也没了奋斗的意义。 他没有儿子了,没有儿子对他造成的打击,甚至比当初他输给老四更让人绝望。 这可是断子绝孙啊! 第39章 老八绝嗣 此事就算老八想瞒也根本瞒不住,毕竟涉及到八王爷唯一的儿子。 事情是上午发生的,没有到午膳时间就已经传入了养心殿。 雍正听到自己的死对头唯一的儿子竟然没了,当着外人的面自然是表现出了一副十分悲痛欲绝的模样。 好像他和老八之间并没有那样的你死我活,反而是好兄弟一般。 好像她没有比任何人都盼着老八那一脉全都死绝,而是好兄长一般。 “派人去查,怎么敢有人毒杀当朝亲王独子!” 雍正装模作样的大发雷霆,将所有人都赶出养心殿后,自己一个人抱着弘历笑出了声。 “好啊,这才是老天有眼呢。” 虽然老八这一世并没有对弘历出手,但上一辈子的杀子之仇他可还没忘呢。 就算老八的唯一的宝贝儿子现在不死,他日后也要找个机会把自己这个侄子好好整治一番。 现在老八都已经没有儿子了,他倒要看看前朝到底还有哪个蠢货会跟在他身后,为他摇旗纳威。 “阿玛,此事还是要好好查查。” 至少不能让别人把脏水随意扣在雍正的头上,就凭雍正和老八之间的关系,现在恐怕不少人都一口认定了这事是雍正做的。 “朕可没有对老八做任何事情,朕就不相信前朝的那些人,难道还一个个眼瞎不成。” “他们若是敢随意攀扯到朕的头上,朕一定会一个一个全都惩处了。” 弘历这话倒是把在狂喜当中的雍正拉出来了一些,就弘旺那个自从落水之后,走一步都要喘三下的身子。 说不定这孩子本来就是养不活的,现在老八把这孩子弄死了然后嫁祸给他,试图往他身上泼脏水,也不是没可能的。 不要问雍正老八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为什么还要舍弃这个儿子,只是为了给他泼脏水。 因为在雍正眼里,老八就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做事完全不讲道理简直就是神经病中典范的人。 “夏邑。” 雍正还抱着自己的儿子对着无人之处喊了一声,血滴子的首领就这么唰的一声出现。 “去好好查查弘旺的离世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老八在此事当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然后大肆宣扬出去。” 老八想往他头上泼脏水,绝对没可能。 “喳。”夏邑又像一个影子一样,唰的一声消失了。 弘历则是缩在雍正的怀里,有些无聊的玩着他手上的串珠。 这到底是谁做的呢? 如果不是他每天都和自己的阿玛在一起,确定自己的阿玛没有时间也现完全没有心思对老八他们出手。 他都要怀疑这件事,其实是自己的阿玛在背后做的了。 毕竟老八如今算是绝嗣了,现在老爸和自己的阿玛不死不休他也没有心情再造一个儿子出来。 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无后那可是遭了天罚的事情。 事情的真相其实根本没有雍正或者弘历想的那么麻烦,他们派去的血滴子也很快就调查出了所有的一切。 就连血滴子那些也算见多识广的官员都被这件事最后的结果给吓了一跳, 毕竟谁能想到出手的人竟然是老八的枕边人郭络罗氏呢,老八按照这个时代的男人标准来看,算得上是一个特别好的男人了。 毕竟他对自己的嫡福晋郭络罗氏的痴情和维护,就连老四和康熙都觉得他有些受制于人了。 虽然因为他们二人没有孩子郭络罗氏在宗室中和在官员中的名声都不算好。 但至少提起老八这个八贤王,所有人都说他是个顶顶的好男人。 可就算这样郭络罗竟然还会因为嫉妒毒杀他唯一的儿子。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而老八的处理,也让不少人在心中暗暗的叹气。 郭络罗氏如今背后的靠山已经没有那么稳固了,老八就算直接让自己的这个嫡福晋病逝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可偏偏八贤王唯一的儿子死了,对于罪魁祸首的惩处竟然只是让对方禁足。 哪怕说出了此生不复相见这样的狠话又能怎么样? 向来以温和有理著称的八贤王,现在竟被不少人扣上了一个色令智昏,性情软弱的帽子。 这可是毒杀继承人的大事,怎么能留那个毒妇一条命呢? “是郭络罗氏下的手?” “是。” “你们确定这件事是郭络罗氏一个人做的,而不是老八毒杀了这个儿子后嫁祸给她的?”雍正对老八这种人依旧是满怀戒备。 那可是老八哎。 曾经给自己找了那么多麻烦,甚至在这个世界,自己登基后还能在朝堂上和自己对着干的人。 到了夺嫡后期他们二人几乎称得上是平分秋色,连他都觉得是棘手对手的人。 唯一的儿子竟然死在一个后院妇人的手上? “臣等不敢欺瞒皇上,从毒药的购买到下入弘旺阿哥的饮食和茶水中的确都是郭络罗氏的人做的。” “八爷得知此事后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就是悲痛欲绝,甚至在自己的府邸内吐了血。” 老四听完了血滴子那些人的汇报,根本压抑不住自己嘴角的笑容。 挥了挥手让那些人退下后才抱着弘历呢喃开口“我是真没想到老八这个人在后院之事竟然如此糊涂,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竟然不知道把人护好了。” “让自己的枕边人把自己的儿子害了,他甚至连给自己的儿子报仇的魄力都没有,我现在都怀疑当年他是怎么和我斗的旗鼓相当的。” 面对雍正十分没有自知之明的吐槽,弘历选择沉默不言。 也就是现在的雍正已经脱离了纯元光环,要不然甄嬛传里的雍正做的还不如人家老八呢。 或者说他们哥俩也就算是一半一半。 老八唯一的儿子死在自己的妻子手上绝嗣,雍正替别人养了孩子,甚至差点把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 “阿玛,此事正是你展现自己大度的好时机啊。” 第40章 弘历第一次露面 弘历选择忽略掉自己从前看甄嬛传吐槽过无数次的大胖橘。 大胖橘是大胖橘,大胖橘又不是雍正。 毕竟他真的没有办法把自己英明神武的皇阿玛和大胖橘联系起来。 听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说,雍正自然是明白自己身为兄长,也身为皇帝应该做些什么来表现自己的宽宏大度。 他先是让人往廉亲王府里送了一大堆的东西来慰问自己这个失去了自己唯一儿子的可怜弟弟。 紧接着从宫中派了几个教养嬷嬷,每日教导郭络罗氏女子该有的礼仪。 最后又十分大发慈悲的将廉亲王唯一的儿子弘旺追封为郡王,以郡王的礼仪下葬。 这些操作一出现,不管前朝那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至少在明面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指责皇上半句。 别看弘旺是八爷唯一的儿子,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廉亲王府未来的世子。 但因为八爷和郭络罗氏夫妻二人一直没有谈妥,八爷也一直没有请旨将自己唯一的儿子册封为世子。 弘旺从品级上来说连个镇国辅国公都不是,能以郡王规格下葬这已经算是极大的荣耀了。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还没有成家立业的孩子,离世之后都是没有盛大的葬礼的。 老八接到雍正的圣旨后整个人笑得比哭还难看,跪在地上接旨的时候就连传旨的太监都看得出来,这位八王爷的腰是彻底弯了。 老八好像在一夜之间就彻底失去了继续和皇帝争斗的心思,他原本俊朗的脸庞好像一夜间就生了许多的细纹,就连头发都白了不少。 “臣叩谢主隆恩。” 老八领旨谢恩,不顾一切的推掉了几乎自己身上所有的职责,想送自己唯一的儿子最后一程。 他总想为自己的儿子最后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让他的身后事更加煊赫一点。 弘旺阿哥的葬礼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办了起来,所有见过如今情况下的八爷的人都再说不出别的。 八爷没有了从前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整个人身上只是笼罩着悲伤和痛苦。 那些人也能彻底看出八爷和八福晋算是彻底回不去了,毕竟弘旺阿哥的葬礼,郭络罗氏这个嫡母甚至都没有露面。 而郭络罗氏原本就有所衰败的门庭,这下子更加冷清了。 郭络罗氏女子因为八福晋做的这件事情更不好嫁出去了,毕竟谁也害怕自己唯一的孩子被枕边人毒死。 弘历想在年夜的时候再露面的愿望还是被打破,因为老八的独子离世,老四为了表现自己是个好兄长。 他特地派遣了现在名声最大最引人注意的四阿哥去八王爷府上代为祭拜,弘历这一出紫禁城,他的那张脸可就彻底藏不住了。 就算是八爷和皇上的争斗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但大家都是体面人。 八爷和皇上是亲兄弟,而且他们二人还是从前关系极为亲近的好兄弟,人家兄弟之间的争斗,他们这些臣子自然不敢多说。 鬼知道他们的皇上那么喜怒无常,会不会突然有一天想起了八爷从前和他情深意切的时候,到时候受伤的还不是他们这些臣子。 更不用说这次还是八爷唯一的儿子离世,于情于理他们也不可能当做不知道。 因此整个廉亲王府还是轩轩赫赫,虽然是一片雪白之色但来往的还皆是朝中重臣。 虽然大家都面无笑色。 弘历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自己阿玛的意思悠悠然出现的。 首先注意到他的自然是宗室里的那些老王爷们。 那些老王爷心里想的就更少了,他们甚至不需要像前朝那些普通的臣子一样思考那么多。 他们大多辈分高都是跟着先祖入关的,就算是雍正这个皇帝也要给他们这些老东西几分面子。 雍正这个皇帝就算再小气也不会因为他们参加了八爷府上的葬礼,就对他们做什么。 他们自然是自成一个小圈子,站在相对核心的位置。 弘历从前一直都是被放在圆明园里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就算他此次前来身后跟着的是养心殿的太监也没什么存在感。 还是八王府上的门房喊了一声四阿哥到,那些老王爷才抬起头来看向了他的方向。 就这一眼就把那些老东西一个个都震慑在了原地。 他们当中有不少都是和康熙同辈的,自然是见过康熙年少时的样子。 难不成是他们没睡醒?还是来参加这场葬礼撞了鬼了,怎么看到早已经离世的先帝爷就站在他们面前呢? “先.....” “皇......” 一群比弘历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人们颤颤巍巍的相互搀扶着就准备叩首。 弘历只能上前几步搀扶住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老人。 他这张脸的威力怎么还是这么大呀,上一世他好歹是被康熙皇帝养育,那些人虽然也震撼,但见习惯了倒也能分清。 可不比现在第一次见,的确是有些震撼。 “您小心。” 弘历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这些人和自己的关系,只能亲自上前去把人扶住了再说。 他现在可还不是太子呢,只是个没名没分的小阿哥,若是真的让这些宗室老祖宗给自己磕个头,那明天弹劾他的折子就要飞上天了。 “哎.....哎....”有温度也有呼吸。 原来不是先帝爷回来了。 “老王爷,这位是咱们当今的四阿哥。”高无庸多有眼色,见众人这副表现连忙上前把自己小主子的身份介绍了一遍。 听到这既然是皇上的四阿哥,那几位宗室老王爷的腿也不抖了,腰杆也挺直了。 嘴里不断的称赞着,只是手依然拉着弘历不肯撒开。 “四阿哥好啊,我这老眼昏花的,一看就知道四阿哥一定是个顶顶的好孩子。” “是啊,是啊。” 他们怎么敢说不好呢? 现在他们都这个年纪了,搞不好哪天就要去地底下找先帝。 从前先帝在的时候,这位四阿哥可从来没出现过。 如今先帝没了四阿哥反倒是来了,搞不好这四阿哥和仙帝还有什么......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他们年纪大了,他们快死了,他们自然是害怕的。 弘历身旁围绕着的宗室老人越来越多,一时间竟隐隐成了如今这场葬礼之上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第41章 这是先帝爷转世吧 老八因为替自己儿子痛哭,这几日几乎哭的要虚脱。 心中那些不甘心或者其他的野望早就散的一干二净,他现在只恨自己从前太过骄纵自己的妻子。 竟然没用到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护不住。 老九和老十自然是要陪在他身旁的,老九更是陪着自己的好八哥痛哭了一场又一场。 好像死的人不是自己的侄子,而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就算老十有了想和老八割席的想法但如今也不会多说什么,只能一个人照顾着两个怕他们两个哭伤了身子。 他们仨人相互搀扶着走进了庭院内,看见的就是弘历被众星捧月的样子。 老十是个直性子看到这十分不符合理智的举动,当场脸就黑下来了,但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嘴替老八撑场面,只是黑着一张脸没有多说什么。 老九的脾气可就没有这么好了,此事又涉及到他最疼爱的侄子和他最喜欢的八哥,整张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看向中间的弘历,即便是还没有看清弘历的长相,心里已经涌现出了对这个人的不喜。 这应该就是老四那个前些年不管不问,如同小可怜一样被扔在圆明园没爹疼没娘爱,但最近却突然被接回京风光的不得了的侄子吧。 真不愧是老四的儿子,果然和老四一样是个让人讨厌的。 还是个和老四一样,根本就分不清场合的。 倒也难怪老四会在登基初期把这个孩子捧上天,不过就是老四握在手里的一把刀,等到哪天老四不愿意捧着他了有他求人的时候。 老九黑着一张脸把自己的八哥交给了老十,整个人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冲了上去。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位应该就是皇上多次提及,又大家称赞的四阿哥了吧?” “四阿哥素来是个金贵人儿,回京这么久了也不见你来拜见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如今倒是知道来了。” 老九连老四都不害怕,更不用说只是一个从前被老四自己踩进泥里的皇子阿哥了。 这孩子还是当年他们几个算计老四才能生出来的呢,按理来说这孩子也应该记着他们这些叔叔们的恩。 要是没有他们的算计,这孩子根本不会出生。 老九怒气冲冲的冲过去仿佛要打人一般,结果直接被那些宗室老王爷们给拦了回去。 他们现在正是稀罕四阿哥这张脸的时候,有畏惧还有什么其他别的东西萦绕在他们心间,怎么可能允许老酒上前对他不敬? “九贝子,你虽是长辈但你这么说话也不好吧?” 说话的是宗室里的庄亲王,他也算老九的长辈被这么一噎,老九脸上的怒火一梗。 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周围的这些老王爷们。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这些老长辈一个个竟然这么心疼小辈? 弘历上前几步正面着上一世自己很熟悉,但这一辈子算是第一次见面的九叔“侄儿弘历,见过九叔。” “侄儿是奉皇阿玛的命令代为祭拜。” 老九满腔的怒火都被那一张脸给搞没了一大半。 看着这张自己既熟悉又畏惧甚至还有几分思念的脸,老九整个人就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蹦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指着弘历,甚至想直接上前在这张脸上狠狠的搓一搓看看这上面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谬之事? 这可是和皇阿玛一模一样的脸啊! “你......” 弘历十分有礼貌的笑着。 “你就是皇上的四阿哥,你就是弘历?!” 老九吓的声音都快要劈叉了。 不是,这对吗?为什么老四的四阿哥会长了一张皇阿玛的老脸? 老四的儿子长了这么一张脸,老四怎么会把他藏在圆明园这么多年? 这孩子肯定不是老四的亲生儿子吧,是老四用了什么秘法,才把这孩子的脸变成这样子的是不是? 他不相信当年为了恶心老四做出来的事情,竟然给老四的儿子生了这么一张脸。 “侄儿的确是弘历。” “你......我......” 老九你呀我的说了半天,对着这张脸最后还是不敢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只能黑着一张脸退了回去。 他退回了自己向来最信任的八哥身旁,整张脸都憋红了也没能说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 老八此刻满心满眼的都只有自己的儿子离世的悲痛,见自己的弟弟这个样子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带着自己最信任的两个弟弟向前几步准备去迎接这位皇上派来的四阿哥。 反正他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就算破罐子破摔他也日后不想继续再和四哥斗下去了。 毕竟就算和四哥当初斗到那个样子,他也只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后代留下一个更好的起点。 皇上的儿子和王爷的儿子,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但现在,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没了,他还争些什么呢? 就算争来了皇位,最后也要过继别人的儿子继承。 那他还不如趁着现在向四哥认输,就算自己不会有好下场,跟着自己的老九和老十也不会过的比现在更差。 他已经是注定没有未来的人了,他倒愿意最后为自己的弟弟们谋划一二。 “臣多谢皇上天恩,不知四阿哥来了有失远迎。” 就算如今老八悲痛至极,但看到弘历的那张脸的时候,他还是有短暂的失神。 可他想到的却是康熙如同魔鬼一般说他是辛者库贱婢之子的样子,他心头一股浓郁的不甘和恨意涌上心头。 可看着弘历身上素白色的衣衫,他就算有万般的火气,也不可能对着自己的小辈发。 只是他现在至少知道了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会突然那样的失态。 第42章 皇后:滚啊 “侄儿弘历见过八叔,还请八叔节哀顺变。” 看着那样一张脸,在自己面前行晚辈礼又叫自己八叔的模样。 老爸一时间觉得有些可笑,想扯扯嘴角但他又实在笑不出来。 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看着弘历给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上了一柱香“四阿哥既然来了,不如就在八王府里多待一会儿吧,四阿哥从前还没来过八王府呢。” 老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老爸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和这个侄子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神色颇为怪异的盯着自己的这个侄子不放,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想从这个侄子的嘴里听到什么话。 可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了,他自然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弘历隐隐还记得自己上一世见到的八叔,那是一个仿佛永远都在微笑,永远都意气风发,但是眼底总是闪烁着算计的男子。 和现在这副平静但又没有任何希望的样子完全不同。 弘历没有拒绝,因为那一堆已经围上来的叔叔伯伯和宗室老王爷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除了早早离世的十三叔,现在还在被圈禁的大伯二伯,被送去守皇陵的十四叔以外。 上一辈子他见过的所有叔叔伯伯都在这里了。 可很明显这一世的叔叔伯伯们过的没有上一世好,因为不管是自己的哪一个叔伯他们的眼中都是化不开的疲惫。 哪怕向来是个乐天人的五叔,现在恐怕也在因为老九和皇上对着干,皇上不允许他把自己的额娘宜太妃接回府中教养而苦闷。 弘历和自己的叔叔伯伯们完成了第一次的会面,只觉得这世间的一切果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明明大家都长着同一张脸,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与感觉却完全不同。 弘历一直到今天的葬仪结束才离开,最后走的时候还不忘了给这个自己无缘得见的堂兄弟上香。 他和弘历真的很没有缘分了,上一世八叔死的时候还没有子嗣。 而这一世他第一次出宫,就是参加他的葬礼。 弘历是迎着自己的一堆叔叔伯伯的目光离开的, 刚一出了八王府就立刻坐上了回紫禁城的马车,而留在马车上的那些太监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他们甚至都在想四阿哥回宫后,皇上是不是会大发雷霆。 毕竟皇上对四阿哥虽然极为宠爱,但对四阿哥的控制欲也不是假的。 皇上明明说过四阿哥来稍稍祭拜一下就立刻回宫,甚至还特地嘱咐了四阿哥不要错过了用膳的时间。 可如今天都快黑了,四阿哥才刚刚踏上回去的旅途。 就算四阿哥在八王府里也用过膳食没有饿着,可皇上在面对四阿哥的时候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人。 他们这些小太监已经在默默为自己默哀了。 若是皇上只命人打他们几个板子就好了,他们更害怕自己就此失去性命,或者被调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失了日后的大好前程。 “四阿哥,皇上已经来催了好几次了。”就连高无庸这个四阿哥身旁的大太监都心里发怵。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可皇上都来催了这么好几次,四阿哥如今才珊珊动身,这能行吗? “我知道,皇阿玛不会生气的。” 他只是一时间被叔叔伯伯们拌住了走不开罢了,自己的阿玛最多回去之后吃醋肯定不会生大气的。 “阿哥爷.....”高无庸还想再劝,但看着弘历已经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他也只在心中暗暗祈祷皇上此次可千万不要生气,他还盼着自己日后能跟在四阿哥身后混出个人样呢。 养心殿内,雍正原本就因为自己儿子的离开心神不宁。 甚至在自己的儿子刚走雍正就立刻后悔了,别人的葬礼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干什么非要派自己的儿子去呢? 这多晦气啊,万一老八疯了自己的儿子死了,也要拉着他的儿子垫背怎么办? 齐妃的儿子不是和老八的关系最好吗,他干嘛非要派自己的宝贝儿子前去? 就在雍正心里无比纠结又难受的时候,总是会醉给雍正找麻烦的皇后就这么来了。 皇后心里其实比谁都生气,皇上自从把四阿哥接来了,就不允许任何人踏入养心殿甚至连后宫也不入了。 现在新入宫的那些人早都安排好了,可皇上就是迟迟不下旨把她们接入宫里来。 这都多久了? 若是那些女人继续留在自己家里接受教导,前朝后宫都要怀疑她这个皇后当的到底称不称职了。 可偏偏皇后来求见了很多次皇上都不见。 听说皇上把四阿哥派出宫去了,皇后立刻就跑来了。 她就不信四阿哥不在皇上还不肯见这自己个妻子。 自己的宝贝儿子不在雍正本来就心里全是怒火,听到皇后又来了雍正只觉得烦躁。 先是把人叫进来狠狠的痛骂了一顿,从他整天往养心殿跑是不是试图干涉朝政开始骂,最后骂到她连后宫都管不好,一点也比不上她姐姐。 直到他看到自己的皇后被骂的脸色漆黑,才觉得自己心里的邪火稍微散去了些。 对于皇后说的应该把那些心血入宫的小主放到宫里来了,雍正好不容易才从大脑当中找出了这件事。 他反而是十分震惊的问皇后,这么点小事,皇后难道不应该自己就做好了吗? 为什么接秀女入宫这样的小事都要他这个皇帝点头。 把皇后气的连自己脸上假意的微笑都保持不住了,如果不是一直想着对面是皇帝,又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她是真的想一折子拍到对方的脑袋上。 皇帝好像刚刚才骂她一直往养心殿跑试试图干涉朝政。 她如果直接把那些女人接进宫里来,皇上指不定又有什么骂人的话,等着她呢。 最后雍正还是顺了皇后的意,将好长时间以前选出来的秀女都接进宫里来。 皇后出了养心殿都来不及心疼自己就松了一口气,这样至少是保住了自己身为皇后的威严。 华妃进不来的养心殿,自己还是进来了。 结果她刚一回景仁宫就听到了皇上下令,将整个养心殿上上下下仔细打扫了好几遍。 甚至连他踩过的地方都让那些小太监一次一次的往上面泼水。 皇后成功再次被雍正的所作所为漆黑了脸。 她是什么很脏的人吗,啊? 第43章 你懂不懂规矩? 华妃刚开始还因为皇后能进养心殿自己却不能而发了好大的脾气,紧接着就因为皇上的所作所为,在自己的翊坤宫内笑了起来。 “本宫就知道皇上这个老妇根本不得皇上喜爱。” “就算让她进了养心殿又如何?皇上的心里依旧没有这个老妇半分位置。” 华妃手里拿着年羹尧前段时间刚送来的玉轮,昂着头十分自得的开口了。 “谁不知道娘娘才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后娘娘也只不过是占了个名分罢了。” “既然皇上不喜欢新选入宫的那些女人,偏要皇后跑出去做好人。” “肯定是皇后自己挑选出来的就是些蠢货,皇上自然不会把新入宫的这些人放在眼里。” 华妃一说到那些新入宫的人,心里对皇后的恨意又多了一重。 虽然现在皇上也不来她的翊坤宫留宿了,但皇上也没有跑到别的贱人那里去。 皇上陪的更最多的人还是华妃,哪怕只是一起用一顿膳,只要皇上不跑到别人那里去留宿,华妃都是可以接受的。 因此她看皇后想让那些新人入宫的样子就越发的不顺眼。 “娘娘又何必在意这些新人呢,皇上这个月可有大半的时间都在陪着娘娘用膳呢,就算那些新人入宫,也不及娘娘在皇上心里十分之一的位置。” “本宫和皇上的情谊本宫自然是清楚的,只是到底怕那些贱人狐媚勾引了皇上。” “娘娘何必有这等忧心?”颂芝一句一句的把自己的主子哄好了,等到曹琴默抱着女儿前来也哄了华妃一顿,华妃这才终于没了那份怒火,心中只剩下了对皇后的嘲笑。 皇上不来,华妃现在倒也懒得点燃自己屋内的欢宜香。 主要是皇上又给华妃调制了许多与欢宜香大不相同的香料,雍正一句这些都是华妃一个人独有的。 就连从前最喜爱的欢宜香都被华妃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从前的欢宜香华妃倒也不在意。 毕竟她也不知道这些欢宜香其实是被夏邑等人收走了。 雍正是真的不明白,难道原主这个皇帝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虽然他当年也十分不喜欢年羹尧,所以不允许华妃怀有身孕。 但他从来都不会用欢宜香这种会留下证据,很容易被人发现的手段。 这种手段一旦被人发现,华妃的性子他是清楚的,那样刚烈的一个人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反扑伤了雍正这个使用香料的罪魁祸首,或者是他的宝贝儿子呢? 所以雍正来的第一时间就命人调制了其他的熏香给华妃用上,又命血滴子的那些人将剩下的欢宜香全部搜罗了起来早就已经销毁殆尽了。 为了防止华妃自己偷偷藏了一些,就连华妃放首饰或者其他东西的盒子,雍正都亲自仔仔细细的搜查过了。 对于新配制的香料,雍正也说有调养身体的作用,又说了几句想让华妃能长长久久的陪伴着自己之类的话。 华妃那本就被恋爱脑占据高地的大脑更是一点理智也没有了,所有的化验箱已经全部被消除完毕。 也算是没了一个随时容易爆炸的点吧。 太后和皇后对此倒是有话要说,但看着这些香料都是皇上命人给华妃送来的。 他们二人只当皇上也闻腻了欢宜香的气味,又重新用麝香或者红花等东西给华妃调制了新的香料。 二人好歹也没说些什么。 ....... 甄府。 甄嬛从一开始的不愿意入宫到后面明明被选中了,却又莫名其妙被留在家里一个多月。 内心也慢慢有了些其他的想法。 尤其是他刚开始明明命人把安陵容接回了自己的家中,可等到传旨太监来宣旨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和向来不算看得上眼的安陵容竟是同一个位份。 而且她们二人还都有一个封号,就算甄嬛心中暗自认为自己的封号比安陵容的更加庄重尊贵。 但在旁人眼里,她们二人是同等的尊贵又同等的受皇上看重。 还不等浣碧在甄嬛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些不好听的话,跟随传旨太监一同来的竟然还有安陵容这一支的包衣佐领。 原本所有入选的,在京城没有固定居所的秀女就是要由包衣佐领或者其主来安排住处的。 甄嬛这么一声不吭的把安陵容从客栈接到他们甄府才是最最失礼的举动。 安陵容就这么被她所在旗的的佐领接走了。 安陵容属于汉军旗下五旗,虽然出身不高但她的旗主却是一位宗室里的老王爷。 那位老王爷自然不害怕甄家,他派去的人说的话也就没有那么好听。 甄远道和甄嬛父女二人皆是如出一辙的清高,被人指着鼻子说不懂礼数他们二人自然是一个赛一个的不高兴。 浣碧听说自己的爹爹竟然因为一个安陵容还要被人说了几句不好听的,整个人随即就炸了。 对着甄嬛嘀嘀咕咕的又说了好一通安陵容不识好歹,安陵容明明是来他们家打秋风,最后却让他们家丢了一个大脸之类的话。 这次甄嬛可没有再出口制止自己的丫鬟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了,直到浣碧把自己想骂的所有一切都骂完了,甄嬛也因为浣碧所说的那些话隐隐又找到了自己的怡然自得感,才假惺惺的出口制止了一番。 “好了,反正我原本也只是看她可怜。” “如今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那日后入宫就当我没有做过这等好事吧。” “只当是寻常宫妃相处就是了。” “小姐就是太心善了,一个破落户能踏进咱们家就算荣光了,凭她也配和小姐平起平坐。” 第44章 紫禁城是我家 新选入宫的那些小主终于入宫了,皇后为此很是松了一口气。 如今她是越发不明白,皇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就连从前对甄嬛的那份嫌恶和憎恨都变成了隐隐的期待,她的夫君已经太久没有进后宫,甚至连初一十五都不愿意给自己这个皇后一点面子。 希望皇上看到甄嬛的那张脸后能想起她是姐姐唯一的妹妹,至少不要像从前一样,把她这个皇后的脸面彻底踩在脚底下。 只有华妃在自己的宫里嘀嘀咕咕的说了些酸话,但因为没有皇后送福子这个婢女的事情。 她现在的火气还没有原本剧中那么旺盛。 鸿雁高飞,是古人向来认为的好意头。 鸿雁之下,果郡王允礼正和弘历这个侄子凑在一起二人手里各拿着几支弓箭。 允礼身上到底是有几分十三的感觉,正主已经彻底离世了,雍正除了给他死后哀荣和他的子孙后代更多的眷顾外也做不了别的。 这不就又染上了找替身的臭毛病,把十七叫入宫里来谈天说地的次数比从前多了些。 而他发现自己这个弟弟也算不错,虽然有些不着调但骑射读书皆是俱佳。 倒也就渐渐不再那么拦着允礼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接触了。 尤其是允礼这个人身上又有一股天然的气息,倒是真的能和弘历这个半大的孩子玩到一起去。 这不今日允礼就拒绝了和自己的皇兄下棋,和自己的侄子拿着弓箭就往外面跑。 允礼这些日子只觉得好过了许多,四哥这个皇帝看向他的目光,虽然依旧让他不明白,但没了从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审视和厌恶。 瞧着倒是真的对他这个弟弟有几分宽容,尤其是他和弘历凑在一起二人简直如同伯牙遇到了子期。 “弘历,你若是想射箭不如咱们二人去演武场试试?” 弘历的这张脸总是能轻易博得许多的疼爱,允礼虽然是长辈,但面对弘历总觉得自己是个小辈一般。 也不会强硬的要求他做什么事情,反而更多时候是听弘历指挥。 “演武场有什么意思?那些鸽子大雁都被驯服好了,一个个如同木头桩子一般没劲。” 弘历现在倒也是真的有了几分少年义气,或许人的身体变年轻了思想也会随着改变。 他只记得上一世随着自己年纪的增长,仿佛幼时做那些事情都在梦中一般,早已只留下光影,再也不能明白从前的所思所想。 可如今他又变成了少年人,有健硕的身体昂扬向上的精神,就连从前那些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幼稚,也又重新回来了。 “那你说今日咱们去哪玩?” 或许是因为允礼一直没有成婚,他和他的那些兄长大不相同。 甚至连一些比他年纪更小一些的弟弟,一旦成婚后仿佛就变成了大人。 没了那份允礼最不愿意割舍的少年气。 现在弘历这个侄子在允礼心中已经是最喜欢的人之一了。 因为他们叔侄二人是真的能玩到一起去。 “十七叔你瞧,咱们头上这不就有刚刚飞过的大雁吗?” “鸿雁高飞,这倒是个极好的兆头。” 弘历笑了笑,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让人喜欢“什么鸿雁高飞,咱们二人若是设只大雁下来给我皇阿玛炖汤,那才是好兆头呢。” 允礼到底还是惦记着这里是皇宫,还在想着该怎么让自己的好侄子放弃这个想法。 四哥这个皇帝向来是颇有威严的,而且四哥从年轻时候开始就是一个颇为严肃认真有点古板的人。 他可不想他们叔侄二人一起被皇上骂个狗血淋头“这到底是在皇宫里呢,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吧。” “十七叔你怕什么,紫禁城是皇阿玛的家自然也就是我的家在个人家里玩闹,难道还要挑时间不成?” 允礼只觉得面色都有些发苦了,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到时候你爹不找你麻烦我可怎么办? “十七叔到时候只管和皇阿玛说这些箭都是我射的。” 原本也是随口一提,可如今被人拒绝了,弘历这个早已活了八十多年的叛逆小老孩顿时又开始叛逆了。 若是自己的十七叔一开始就乖乖的陪自己射箭,他可能还没那么大的兴致呢。 “十七叔,你若是害怕就在一边看着我亲自去。” 弘历就那么拿着自己的弓箭,背着自己的小箭娄哒哒哒的往前跑。 允礼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认命的跟在后面。 希望四哥能看在他从前对小侄子实在是真心疼爱的份上,别骂的太狠了。 小侄子从小就没了母亲如今才刚刚被四哥接回紫禁城,就算一时间做错了事情也是有情可原的。 允礼就这么轻松而又愉快的哄好了自己,在心中默默发誓若是皇上要惩处他,就第一个站在前面。 皇上作为父亲惩罚儿子前朝的那些臣子是不会多说什么的,但他好歹是皇上的兄弟,皇上若是对兄弟下手太狠了,前朝的那些臣子可就有话说了。 舍了他为小侄子他愿意。 “咻。” “啪。” 弘历虽然因为年纪小现在还没有长大以后那么大的力度,但用着雍正特意给他制作的小弓箭准头也是够的。 原本还在天上自由飞翔的大雁,就那么被莫名其妙的射了下来。 弘历高兴了,命他身旁的太监立刻上前去把大雁捡起来,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要让人把这大雁炖成汤给自己的阿玛好好的补一补。 又和自己的叔叔多说了几句,才又跑到一旁去吩咐那些小太监该怎么处理这只大雁。 他自然是没有注意原本那些今天刚入宫的小主正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大雁。 她们身旁的太监也是一个个喜笑颜开的说着大雁高飞是极好的兆头,一定寓意着各位小主能一生顺遂。 结果话音刚落,大雁就落在了她们身旁。 这下子那些小太监一个个就像锯了嘴的葫芦一般,什么也不敢多说了。 他们并不认识四阿哥,但认识四阿哥身旁皇上特地派过去的高无庸啊。 别管从前的四阿哥是多不受皇上看重,但如今四阿哥就是紫禁城里风头最盛的主子。 他们这些小太监若是敢因为一些新入宫的小主得罪了四阿哥,那就是拿自己的脑袋和石头比硬度。 那些小太监安静了许多,一个个也不卖乖弄巧了只是沉默的领着那些今日入宫的汉军旗小主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第45章 大雁,下来吧你 允礼则是站在一旁满脸的无奈,生怕自己的侄子这么一搞,就得罪了这些新入宫的小主们。 他的额娘从前就是皇阿玛的宠妃,所以她才能是皇阿玛所有的孩子当中过得最自在的一个。 他自然是最不会看不起枕头风的威力,想着日后得做点什么替自己的侄子描补一下。 “回去。”弘历仍旧没有在意其他人。 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就算是新时代根正苗红的好少年也染上了一些皇帝的恶习。 比如现在你让他没有人伺候自己穿衣收拾是办不到的,比如现在你让他主动上前和这些人打招呼,甚至给她们行礼那也是很困难的。 弘历来的时候是带着一大群人,走的时候带的人更多了。 允礼也乖乖的跟在自己的侄子身后,只是一边离开还一边回头看着那些刚入宫的小主们。 直到他的目光放在了甄嬛的身上,一直含笑的眼眸才猛然有了些变化。 把眼睛猛地移开后,掏出折扇也不顾现在天气已经寒凉了,扇了几下让自己的大脑冷却了一番。 他不会认错这张脸,这不是从前四哥爱到疯魔的纯元皇后的样子吗? 只是比纯元皇后更添了几分聪慧之感,可那眉眼之间的确是像了个十成十。 允礼从前是远远的看过自己四哥的福晋的,当时年纪还小只是觉得自己的这位四嫂长得比其他的嫂嫂更漂亮些。 但若说其他的对于不到十岁的允礼来说,那是真的半点也没有。 但也是因为自己的四哥和四嫂当初算得上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倒是真的有了这种期待。 直到现在他也只想找一个与自己两心相知的福晋。 当初自己的四嫂离世的时候允礼还特地去安慰自己的四哥,生怕自己的四哥会和皇玛法几乎要和董鄂皇后一起离世一样没了活下去的冲动。 可他当时见自己的四哥万分难过,结果没过多久府中又有了新的侧福晋。 哪怕后面自己的四哥又因为先四嫂做出了许多糊涂事,允礼也觉得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现在允礼已经长大了,回想起自己从前对四哥和四嫂的期盼他才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少了。 自己的四哥当年就已经有要夺位的想法了,怎么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反倒是自己这个郡王没有雄心壮志的情况下,还是有可能只能有一个福晋的。 现在没了对四哥和四嫂奇怪的滤镜,允礼看向甄嬛的目光就带上了几分的审视。 这到底是自然入选还是什么人安插进来的探子? 若是从前见到有这样一个人,他可能还会掺一手,让自己的四哥心里不好受。 但如今大侄子还在呢他可不希望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女人,让自己的大侄子出什么事。 他也算是皇帝比较信任的弟弟了,当然更重要的是皇帝本身就没有丝毫隐瞒对自己儿子的看重。 允礼甚至都在养心殿看到过自己的大侄子坐在主位,皇上就像个小媳妇一样坐在下面。 甚至就连皇上的那些奏折自己的大侄子也是可以随便看的。 皇上如今恐怕已经有了立储之心,而允礼也单方面觉得自己和大侄子的感情与常人不同。 他自然是不希望一个长得如此像先皇后的女人生出一个儿子来,虽说自己的四哥现在瞧着像个正常人了,但自己的四哥发疯的样子他可还没忘呢。 鬼知道若是长得这样像先皇后的女人生个儿子,皇上会不会移情到那个孩子的身上,到时候自己的大侄子该如何立足? “十七叔?”弘历往前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发现自己的叔叔并没有跟上,有些奇怪的回了一下头。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十七叔正自以为隐蔽的看着甄嬛这个女主角,弘历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男配和女主之间的联系是无法割舍的吗,还是说自己的十七叔真的只需要一眼就会爱上女主? 可如今甄嬛名义上还是自己阿玛的女人,为皇权着想他自然是不可能任由甄嬛在生下和自己十七叔的私生子。 但他了解自己阿玛,只是个女人,若是他去说让自己的阿玛把甄嬛改名换姓直接送进果郡王府。 自己的阿玛不会不答应。 “走吧,我刚刚想了些事情。”允礼满心满眼都只剩下对自己侄子的心疼和担忧。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侄子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甚至自己的侄儿差点就开口让四哥把他刚选入宫的女人给他送去一个。 甄嬛原本还在看着高飞的大雁,等到大雁突然被一箭射穿掉落在一旁。 而那些上前捡拾大雁的小太监只是隔得好远对着她们稍稍行了一礼,就无视了她和眉姐姐这两个新入宫的小主。 甄嬛心里总觉得什么地方都不太得劲,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被怠慢了。 他好歹也是新入宫的小主当中唯二有封号的,也不知道这些小太监是哪里伺候的竟敢在她面前如此趾高气扬。 沈眉庄就算脾气好被人如此怠慢忽略,脸色也略微有了些变化。 “嬛儿,我们刚入宫还是先找到自己的宫室收拾一二吧。” 二人一直交握着的手这才分开,现在的甄嬛因为在家中安陵容的事情自觉受了屈辱。 宫中去的教养嬷嬷在的时候她也没有原本剧中那么活泼,至少没有说出华妃以色示人,皇后是庶女这样的话来。 但她也知道宫中华妃势大又是最为骄纵,和自己的眉姐姐遥遥相望过后二人转身离开。 第46章 肖像纯元皇后 “这位小主请跟奴才来,奴才带您去您的住所。”那个小太监本来就是派来给甄嬛等人引路的。 他隔那么老远一看就知道对面是四阿哥,一时间有些后悔了。 若是早知道今日能见到四阿哥,他就该把自己打扮的再利索一点,说不定就有机会在四阿哥面前露脸呢。 现在谁不知道四阿哥才是功力最厉害的热灶。 现在这些新入宫的小主一个个的前途未卜能不能生下孩子,孩子能能养大孩子,养大之后能不能有前程都还是不一定的事情。 但唯独四阿哥前程远大是他们这些后宫里的小太监都看的一清二楚的。 只是可惜四阿哥身旁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是皇上派去的,四阿哥身旁如今还没有养心殿外的新面孔呢。 他们这些小太监一个个卯足了劲儿想在四阿哥面前露脸,也是为了自己的日子更好过些。 小太监见了四阿哥后对甄嬛明显就没有从前那般热络了,只是毕恭毕敬的走在前面带着甄嬛和浣碧二人往偏远的碎玉轩而去。 周边的环境越来越荒凉了,甄嬛的一颗心也下坠的越发厉害。 浣碧早就已经不乐意了,从安陵容这种人都自家小主是一样的位分,甚至和小主一样都有封号开始,她就已经开始不高兴了。 浣碧一直把自己当成甄家的二小姐,自然是对安陵容百般看不上。 安陵容还在甄家住着的时候浣碧就时不时的说些不好听的话,戳安陵容的心窝。 等到安陵容被接走之后浣碧说的话就越发的难听了,可偏偏甄嬛对她又纵容的不得了。 今日入宫,安陵容甄嬛和沈眉庄三人都是汉军旗她们自然是一起入宫的。 安陵容还想上前和甄嬛攀谈几句,结果就被浣碧几句十分难听的话堵了回去,更重要的是安陵容看出甄嬛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见此只能默默的走在后面,心里觉得委屈。 而浣碧则是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一直死死的瞪着安陵容。 可在即将踏入宫门的时候却发生了甄嬛意想不到的事情,按照规定贵人以下哪怕是有封号的常在,也只能带一个贴身宫女入宫。 甄嬛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十分艰难的选择了自己的庶妹,面对流珠委屈又不可置信的目光甄嬛只能狠下心来扭过了头不去看。 她和浣碧的关系到底是和流珠不同,她答应了父亲要把浣碧带入宫里来,日后给浣碧一个好前程的。 流朱是个好女孩回了甄家也会过得不错的。 浣碧得意洋洋的跟着自家姐姐入宫了,就算在路上也是对着安陵容时不时的怒目而视。 直到安陵容已经到了自己的居所被小太监带进去了,可她们姐妹二人却还没有停下脚步浣碧脸色才变得更差了些。 “怎么还没到啊,我们小主可是新入宫的小组当中唯二有封号的常在。” 那个小太监在心中嗤笑了一声,所有嫔位以下妃嫔不过就是个小主,连正经主子都算不上,放在民间也不过就是个通房丫鬟。 这小丫头倒是觉得自家小主前程远大。 那小太监在面上却没有任何不妥帖之处“还请这位小主和这位姑娘见谅,这位小主的住所在碎玉轩还要再走一段路呢。” “碎玉轩最是清雅,正适合小主居住。” 浣碧听到这话脸上表情更不好了,清雅不就是又偏僻又破的意思吗。 浣碧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甄嬛却已经轻轻摇头制止了她。 或许是自己还没入宫就有封号被皇上记在了心里,惹得后宫其他人的不满吧。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对她下手。 甄嬛走在路上和那个小太监温声细语询问着“不知刚刚遇见的是哪位小主身边的人?” 她还是很在意那几个,明明看见了她却只是远远对她行了一礼,甚至没有她他这个刚入宫的小主行大礼的小太监们。 她更在意的是那些太监背后的人,那个人甚至直接无视了自己,没有出面和自己打招呼。 就这种把自己当空气一样无视的态度,让甄嬛越发的难以接受。 这不就说明自己其实根本没有资格被对方看在眼里吗? 甄嬛这个女主身上有着其他许多女主共有的特质,比如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 甄嬛总觉得这样无视于她,是对她的一种欺辱。 “......”那个小太监抬头有些诧异的看了甄嬛一眼,自然没有忽略到甄嬛眼中隐隐而现的那分不满。 心中默默的给这位刚入宫的小主打了个叉。 但嘴上还是十分恭敬的回答着甄嬛的问题“那是四阿哥和果郡王身旁的人,四阿哥是皇上最疼爱的孩子,如今虽然因为年纪太小没有封王,但一直享受着亲王待遇,更是一直与皇上同居养心殿。” 明面上的四阿哥自然是享受着亲王待遇的,但实际上他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都比亲王好了许多。 现在前朝实在是有许多雍正都还没有理清的事情,现在他没有办法,就算想封自己的儿子做太子都是有心无力。 只能在明面上让自己的儿子享受亲王待遇,在私底下疯狂弥补自己的儿子。 “果郡王更是皇上诸多兄弟当中与皇上感情最亲近的一位,如今尚未成婚皇上就已经恩封了郡王爵位。” 听见没,这两位一位是皇上的爱子,一位是皇上真真放在心上的兄弟,可不是你这个刚入宫的小小常在能比得了的。 甄嬛没有听出那个小太监话里的意思,她只是听到四阿哥三个字,有些诧异的拧起了眉头。 “四阿哥,公公莫不是说错了?四阿哥不是向来不得皇上喜欢,一直被皇上放在圆明园吗?” 甄嬛为什么敢自称自己是女中诸葛,又觉得宫中所有的女人都不及自己聪慧。 那是因为他爹甄远道一个儿子都没有,满腔传承根本找不到人。 所以他闲来无事也会找一些前朝的事情说给自己的大女儿听,以此来慰藉自己没有儿子空旷的内心。 而甄嬛却一直把这当作独属于她的特权,觉得这是自己身为女中诸葛丝毫不逊于男儿的证明。 当然甄远道官做的不大,和自己的女儿说前朝的事情的时候又总是喜欢带上自己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甄远道早就想好了送自己的女儿入宫以博前程,四阿哥这位颇为不得皇上喜爱的皇子甄嬛也是知道的。 第47章 十七叔,你是不是喜欢她? 听着甄嬛语气中的怀疑和震撼,那个小太监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虽然仍旧在给甄嬛这个新入宫的小主引路,但明显离甄嬛主仆二人远了些。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傻子,人家四阿哥从前怎么样那是从前的事情。 而且皇上都说了,从前将四阿哥放在圆明园是对四阿哥的保护。 圆明园可是皇上最喜欢的园林,若是不喜欢四阿哥有的是把四阿哥扔的远远的再也见不到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现在四阿哥所说的待遇谁不知道,这个新入宫前途未卜的小主语气中竟然已经带出了对四阿哥的怜悯和可惜。 找死也不要带上他这个小太监。 “小主说笑了,四阿哥是皇上的爱子。” 说完了这一句话后小太监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提及四阿哥一句,甄嬛满腔的疑惑也只能按下不提。 可心中是真的涌现了对四阿哥的好奇。 甄远道告诉她,四阿哥是因为生母长相丑陋至极又不是正经入府的才会不得皇上喜爱。 皇上有三个儿子存活于世,但唯独只有一个四阿哥是最可怜之人。 甄嬛原本心中还有着对这位四阿哥一些隐隐的怜悯和心疼,但今日四阿哥所作所为实在是让甄嬛这个女中诸葛看不过眼。 四阿哥从前不得皇上喜爱是前朝后宫皆知的事情。 如今皇上就算将四阿哥接入宫中,想来也是因为皇上雄才伟略想利用四阿哥这个自己向来不喜欢的儿子做些什么不太好见人的事情。 四阿哥自己肯定都不知道自己如今算是被利用了吧。 可四阿哥却因为皇上的几分疼爱就对她这个庶母不敬,还在皇宫内当场射箭把象征着好兆头的大雁都射下来了。 这样的孩子在皇宫中注定是走不长久的,等到皇上不用四阿哥了,四阿哥恐怕会继续被扔在圆明园里一生见不到皇上的面。 似乎是已经想到了四阿哥日后没有利用价值后可怜的模样,甄嬛又成功找回了自己的自信对四阿哥的嫌弃和讨厌淡去了些。 等到小太监把她带到了碎玉轩,就算浣碧嘴里一直在说着这个地方太破了内务府的那些人肯定没有好好修缮。 甄嬛也是颇为大度的给那个小太监塞了一个满满当当的荷包,这才带着人进入碎玉轩。 碎玉轩里早就有已经昏了头的苏培盛安排的崔槿汐等在门口,看到甄嬛的那张脸的一瞬间崔槿汐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把甄嬛迎进了主殿内,全然不顾她一个常在其实是没有资格住主殿的。 而甄嬛这个天命女主角自然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就那么顺从的跟着崔槿汐这个掌事姑姑进了主殿。 把碎玉轩上下所有的奴才都聚集起来好好的敲打了一番,然后只留下了崔槿汐一个掌事姑姑在自己的屋里说了小话。 她自然也没有看到碎玉轩其他的奴才看向她时那奇怪的眼神。 那边新入宫的秀女们都在安置着自己的东西,其中最为诧异的人就是安陵容了。 整个永寿宫都是空着的,皇上虽然只让她住在东侧殿但正殿也没有人居住。 甚至就连永寿宫的掌事姑姑和掌事太监都上前来拜见她,等她知道这位姑姑竟然是从养心殿出来的话里话外还传达了皇上日后一定会让她居一宫主位的意思后。 安陵容整个人就像飘在云端上一般有些茫然无措。 等到那位姑姑送来了各色的针线和各种珍贵的布匹,说这些都是皇上单独赏赐给她的后。 安陵容整个人就更加茫然无措了。 皇上这是做什么? 她在新入宫的小主当中长相不是最出众的,家世更是其中最低的。 为什么偏偏只有她得到了皇上的另眼相待? 心中虽然是惶恐不安,但安陵容手上有了银钱和各色的布匹,打赏宫里的宫女太监时候明显出手大方了些。 一时间倒也在永寿宫内博了个好名声。 雍正并不在意这些小事,他只是批完了折子后,就坐在养心殿等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回来。 自己的儿子也不知道和十七到底有什么好说的,上一辈子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联系啊。 正在被雍正念叨着的弘历和十七叔侄二人正在一同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十七心里想着甄嬛的长相,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大侄子开口。 弘历也想着自己的十七叔看向女主甄嬛的奇怪的眼神,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弘历率先说道“十七叔,你若是对那位甄姓秀女有想法,不如侄儿去和皇阿玛说,让他趁着和这位甄姓秀女没有成事,赶紧让她改名换姓送到你府上算了。” 弘历说这话的时候刻意贴近了允礼的方向,允礼闻到了弘历身上的熏香,心中还没来得及有别的想法呢,就被这句话惊得直接一个平地摔摔在了地上。 “咳咳......” “十七叔,你若是真心喜欢侄儿可以帮你想办法,但你若是一声不吭的秽乱后宫那侄儿可不会保你。” 允礼一时间咳嗽的更厉害了,看向自己这个侄子的目光都带上了敬佩和诧异。 自己这个侄子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这种要命的事情就这么随便在路边说出来了。 “弘历,是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话吗,我何曾有这样的想法?” “我刚刚注意到了十七叔关注那位甄氏好长时间呢。”我可都看见了,你就是瞒着我也没用。 十七叔,我可是什么都看见了哦。 第48章 你真不喜欢她啊 “我那是因为她长得像纯元皇后,这才一时间多看了几眼。” “哦~”原来电视剧里允礼也是菀菀类卿啊。 弘历一时间都不知道有点可怜谁了,只能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大胖橘和果子狸喜欢的果然是同一类型的女子。 弘历目光表露的意思实在是太过明显,十七想装作自己看不见都难。 他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如今四哥对你虽然是看着多有看重,但你到底身上还没有皇太子的身份呢。” “如今又有这么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人探子的,肖像纯元皇后的秀女入宫。” “若是他生下一个皇子阿哥,你怎么知道你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况且我瞧着这个女子不是一般人。” “你日后还是要离后宫里的这些女人远些,她们一个个心思可多着呢。”允礼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对自己侄儿的担忧。 他是真觉得自己这个侄子哪里都可怜又可爱,或许是因为自小生活在圆明园的缘故。 没有被宫里这些规矩教条带坏了脑子,身上还保留着让云允礼十分喜欢的天然的气息。 他太怕自己的侄子被后宫哪个女人盯上被当枪使,他是有些害怕自己的四哥的。 也害怕自己的四哥一怒之下对自己的小侄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只是若是有一天,四哥实在不喜欢小侄子要把他过继出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去争取一二。 他未必能找到与自己心意相交的妻子,也未必会有子嗣,若是小侄子成了他的儿子那真是极好的事情。 允礼和弘历一边慢悠悠的走着一边交谈,弘历还在思索自己这个十七叔是不是真的没看上女主。 他却不知道云里现在脑子里已经想着日后能不能跟皇帝争取他的抚养权了。 “阿玛。”一靠近养心殿,弘历就像回家了一样。 等到苏培盛打开了门就像小炮弹一样直接冲进了养心殿内,也不管自己的阿玛是不是正在忙着批阅那些奏折。 雍正早就把那些奏折推到一旁去了,连试图想要求见的张廷玉几人也被他拦下。 他要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儿子回家呢。 听到那自己熟悉的呼喊声,雍正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容,赶忙从养心殿里快步走了几步,迎接自己的宝贝儿子回家。 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睛亮晶晶,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雍正的心也放了下来,就连看向跟在自己儿子身旁如同一个陪衬一般的老十七的目光也变得温柔了不少。 老十七虽然不比十三弟一样,但好歹也学到了十三的几分真传,当个代餐还是够的。 尤其是老十七这人年纪还小,和自己的儿子想来也有一些共同话题,让他给自己的儿子当个跑腿的的确是不错。 “今日和允礼出去逛了逛,你可高兴了?” 心里虽然觉得自己的弟弟给自己的儿子当个跑腿的也还不错,但说出来的话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几分的吃醋。 不就是紫禁城吗,他上一辈子和自己的儿子逛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老十七不过是陪着自己的儿子出去了一遭,能哄着自己的儿子眉开眼笑,果然是个狐媚的。 “今日天气真是不错,儿子还特地给阿玛猎了一只大雁回来呢。” 弘历可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帝王居所的紫禁城搭弓射箭,有什么不对的。 他又没有刻意对着人去射箭,不过是在紫禁城内设一只大雁下来罢了,难道也不行? 雍正全然没有去猜想自己儿子是从哪里射来的大雁,满脑子就只有自己的儿子射了大雁,只给他一个人送来了。 看着那只现在早已死透了的大雁尸体,雍正觉得自己眼眶酸涩心里柔软的不行。 更是没忍住回头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眼中皆是骄傲。 这是只有他这个当阿玛的才有的礼物,就算老十七和自己的儿子出去玩了大半天也什么都没收到。 他就知道,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才是真的关系好。 “老十七,你可看见四阿哥搭弓射雁了?” “臣弟在一旁看的真真的,四阿哥,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英武,日后一定是我大清的巴图鲁。”十七也不知道自己的四哥是没想到,还是不想在他面前骂孩子。 总之他是不可能在自己的四哥面前说大侄子一句不好的,他自然是绞尽脑汁把自己能想到所有夸人的话都加到了自己大侄子的身上。 就好像自己的大侄子不是搭弓射箭射杀了一只大雁下来,而是在围场当中当着所有人的射杀了一只成年猛虎一般。 听着十七对自己儿子也是满满的赞扬雍正的心情果然又变好了许多,看自己这个弟弟也越发的顺眼了起来。 老十七虽然年纪小,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至少就这么轻易的看出了自己的儿子就是天纵奇,才不单单是大清第一巴图鲁,日后还会是大清最伟大的皇帝。 “十七弟的箭术可是深得皇阿玛的真传,既然你都说好,那朕这个做阿玛的也不得不赏啊。” 雍正恨不得让自己的这个弟弟出去,再和别人好好的宣扬一番自己儿子的本事。 当即把自己小的时候先帝爷亲手赏赐的金弓给了自己的宝贝儿子,甚至还从自己的腰间又解下一块九龙玉佩来,系到了自己儿子的腰上。 也是原主太没用了,现在他想封个太子都是阻力重重。 允礼看着自己侄子腰间的那块九龙玉佩,眼神更为火热了些。 果然四哥也是个很有眼光的人,这不就发现了自己的大侄子是天纵奇才了吗? 允礼又不要脸的在养心殿内混了一顿膳食,和弘历说好明日再来找他一起玩才十分恋恋不舍的离开。 雍正见他要走了还特地多给了一份赏赐,目的是为了让他在外面多多宣扬自己儿子的本事。 允礼没明白皇帝的意思,但他喜欢自己的大侄子。 自然跑出去和别人宣扬四力半那皇上的四儿子是个天生的神射手,只是为了不给自己的大侄子找麻烦,他好歹没说是在紫禁城搭弓射箭。 反正四阿哥十分擅长射箭准头,很好的传言就这么流传出去了。 也惹得前朝不少人把目光放在了这位从前籍籍无名但现在突然又被皇上看见了的四阿哥身上。 第49章 皇后要去告状了 弘历今日和自己的叔叔一起把整个紫禁城逛了一大半,他们叔侄二人又都没有乘坐轿辇。 弘历今日累的厉害,只是和自己的阿玛凑在一起多说了几句话就已经昏昏欲睡。 雍正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儿子送来的那只大雁,自然是好声好气的把自己的儿子哄睡了。 等到弘历睡着了,时间都还没有到宫门落钥。 雍正本想趁着现在这个时间再多处理些朝政,明日他也好空出时间来陪着自己的儿子玩闹。 可总有一些不长眼的人永远都不能让他如意,今天这个不长眼的人就是皇后乌拉那拉宜修。 皇后看那些新入宫的新人不顺眼,看后宫的那些老人不顺眼,看后宫里所有的孩子不顺眼。 反正这个后宫里除了皇上本人以外就没有一个让她看着顺眼的存在。 对于皇上从前不喜欢,如今却又疼到骨子里,给了诸多不同待遇的四阿哥,那就是皇后最不喜欢的人之一。 仅次于挑衅他皇后威严,让他这个皇后时不时颜面尽失的华妃。 皇后没有办法把手插到养心殿来,但她到底是乌拉那拉氏的贵女,手上又有着太后这个乌雅氏的包衣势力。 在其他地方安插几个自己的人手,让他们随时随地盯着四阿哥还是做得到的。 至少今日四阿哥搭弓射箭的时候,看到的宫女太监有几个就是她的人。 皇后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怀疑自己派去的那些小太监早就叛变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听到如此荒谬之事? 在天子居所的紫禁城内搭弓射箭,甚至还射杀了代表了祥瑞的大雁。 皇后把那几个小太监亲自叫到殿内自己反复盘问了好几遍,知道那几个小太监异口同声的确定他们就是亲眼所见。 皇后这才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自己一个人躲在景仁宫内笑得畅快。 在她眼里,四阿哥这就是被皇上那些虚假的宠爱迷昏了头。 皇上最是重视规矩,对三阿哥都从来没有好脸色,三阿哥还是一直养在他膝下的儿子。 四阿哥不过是一个从前被皇上厌弃,如今因为有利可图才突然想起的儿子罢了。 四阿哥回了皇宫又好不容易得了皇上的几分好脸竟然不想着做一个孝顺的好儿子让皇上更看重他几分。 反而是没过多久就开始在皇宫里惹是生非,甚至直接搭弓射箭。 皇后都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愚蠢的皇子阿哥,根本不用他费尽心力的出手,四阿哥就能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心里已经给四阿哥判了死刑,但皇后也不想让四阿哥继续风光下去。 她想做唯一的皇太后,想扶持一个愚蠢的皇子上位,也好为自己的母族,为自己的大阿哥谋得更多的利益。 所以皇上只要有三阿哥一个儿子就够了,什么四阿哥还是早早的躲回圆明园去好留住一条命吧。 自以为抓住了四阿哥的把柄,皇后甚至没能忍到第二天。 听到四阿哥回了养心殿的消息后,立刻准备去向皇上告状。 皇上素来都是一个高要求的人,对自己要求都颇高,甚至幼年的时候为了读书都有用冷帕子擦脸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情况。 对三阿哥的学业也从来是上心至极,更不允许三阿哥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三阿哥这个孩子颇为孝顺但就算这样都还会被皇上评价为无能。 皇上那张嘴的厉害,皇后是知道的。 毕竟很多时候皇上就很擅长用一句话把她的整颗心彻底戳碎, 可四阿哥刚回宫没多久就惹出这样大的祸端来,在紫禁城内搭弓射箭若是被前朝那些人知道了,说不准又是一场浩大的风波。 养心殿的那些奴才,说不定也会因为皇上对四阿哥这些虚假的疼爱而被迷花了眼,替四阿哥瞒着皇上。 但皇上是天子,她是皇后是皇上的妻子,自然是不能容许皇上被任何人蒙骗。 皇后兴冲冲的去了养心殿,在养心殿门口看到了守在门外颇为无所事事的苏培盛。 苏培盛现在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皇上对他还是一样的看重但却不太喜欢让他在跟前伺候了。 比如现在在皇上身旁贴身伺候的,就是从前被他压下去的高无庸。 他原本是想把高无庸再度压下去让他无法与自己相争,但皇上仿佛厌倦了他们这些太监之间的勾心斗角。 每次他好不容易让高无庸犯了一点小错,皇上却总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如今的苏培盛名义上虽然还是养心殿的大总管,但已经沦落到要给皇上看门的程度了。 苏培盛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但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述自己的感觉,只能时不时的用那种充满恶意和恨毒的目光看向高无庸罢了。 “苏公公,今日皇上心情可还好?” 皇后暗戳戳的想要向苏培盛打听皇上到底有没有提前训斥四阿哥。 若是皇上已经训斥过了那她就要把话说的更委婉一些,到时候可以用劝诫的语气挑拨皇上和四阿哥之间的关系。 皇后对自己还是这样客气苏培盛心里高兴了些,但他今日一直在外面守门根本不知道皇上今日高不高兴。 和他身为养心殿的大总管这么说只会让皇后觉得他在推脱,苏培盛只能笑眯眯的开口“皇上龙威甚重,奴才不过是个伺候在皇上身旁的太监罢了,怎么敢去揣测皇上的心意?” 这话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端看对面那个人怎么想。 皇后听到这话,就觉得苏培盛的意思是皇上的心情还算不错。 第50章 皇上,你好糊涂啊 至少没有大发雷霆的当着所有太监的面训斥四阿哥。 皇后心中那股觉得自己的夫君被底下那些人糊弄的感觉越发明显了,要进养心殿的时候,步子都踩重了些。 皇上可是天子呀,怎么能随便任人糊弄?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来传话的又是苏培盛,本就对她不耐烦的雍正如今对这个从小伺候到大的太监是越发的不耐烦了。 他许久不见皇后,苏培盛这个伺候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大太监,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吗? 若是苏培盛是个聪明人,就应该随便找个借口把皇后打发了,而不是现在立刻跑来告诉自己,让自己这个不愿意见到皇后的皇帝跟着一起心烦。 但苏培盛如今都已经通传了,雍正现在再把皇后打发回去,就显得帝后失和,更加不利于他稳定前朝和后宫。 皇上只能攥着自己手里的珠串,颇为不耐烦的开口“让皇后进来吧。” 听到皇上喜怒不辨的话,苏培盛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连皇后都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皇上对她态度没有那么好,皇后早就知道了,若是突然有一天皇皇上对她笑语盈盈的皇后才要觉得惊悚。 “臣妾拜见皇上。”皇后莹莹下拜,公正只是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自己的皇后装模作样。 “起来吧,皇后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雍正是真的不喜欢自己有个名义上的皇后,皇后来求见仿佛显得天经地义他连拒绝都不合适。 他又实在不希望其他任何人闯入他和自己儿子的领地,只能再度移居偏殿。 反正只要皇后没有踏入正殿,他还勉强可以接受。 “臣妾许久没见皇上了。” 皇后还想说几句话表达一下自己对夫君的思念,可雍正已经十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朕初登大宝有无数事情等着朕去处理,就连华妃也没有跑到朕这里来撒娇卖痴,难道皇后你不明白怎样做一个皇后吗?” 皇后听到这话只觉得苦涩从心头涌到了舌尖。 华妃是妾室本就不应该随意到养心殿来惊扰皇上,但她是皇上的妻子,是国母啊她来养心殿找皇上本就是她的特权。 更何况皇上虽然没有在华妃那里留宿,但每隔几天还是会去陪华妃用膳。 只有她这个皇后像个笑话一样,许久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可皇上清楚自己夫君的想法,更清楚皇上的性子,那些委屈的话只能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说。 重新扬起自己无比端庄却又虚假的笑容开口“想来皇上是觉得后宫的妹妹们都不可人了,今日选秀入宫的那几位秀女就已经全部入宫了,三日后皇上就可以翻新人的牌子了。” 雍正眉头拧得更深,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出皇后也越发的不耐烦“皇后来找朕,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朕什么时候想翻牌子翻谁的牌子难道还要向皇后汇报,还是说在皇后的眼里,朕就是一个贪恋美色不念旧情的昏君?” 雍正明明说话声音都没有刻意的扩大几分,但皇后还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只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臣妾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想着皇上整日里操劳前朝政务实在辛苦,若是新入宫的妹妹们能让皇上开怀一笑,也算是他们的福气。” 雍正见皇后翻来覆去还是那么几句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打断了她的话准备赶人出去。 可皇后立刻转换话头把雍正的心思又拉了回来“臣妾今日除了新入宫的妹妹们的事,还有一件事想来请皇上一个示下。” “讲。” “此事涉及四阿哥,臣妾实在不敢私自做主。”没错就是那个你自己捧上了天,如今又失了分寸的四阿哥。 “四阿哥怎么了?” 从这个皇后的嘴里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雍正的心思终于从奏折上面移了下来,尽数都放在了皇后的身上。 皇后看着皇上的样子,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按照自己所想的开始暗戳戳告状。 “臣妾想着皇上是不是该给四阿哥找个养母了?” “四阿哥从前或许是因为生养在圆明园,在规矩上到底是比三阿哥差了许多。”你儿子不守规矩,比我看中的三阿哥差多了。 “哦?皇后又何出此言?” 雍正直接忽略了皇后前面说的想给四阿哥找个养母,手上的珠串转的更快了。 自己的儿子哪里不守规矩了? 在雍正的眼里,自己的儿子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好孩子。 聪明懂事,最重要的是有一颗赤子之心,更是孝顺的不得了。 “这件事情皇上还不知道吗?”见自己的丈夫果然是被人蒙蔽,皇后立刻十分夸张的开口。 说出来的话放在雍正的耳朵里,那就是刺耳而又多余“臣妾还以为四阿哥身旁的那些奴才已经告诉皇上了呢。” “四阿哥今日在紫禁城内搭弓射箭还射下了一只大雁,大雁又恰巧落在了今日刚入宫的妹妹们身旁。” “可怜那些妹妹们原本可以看到大雁高飞的吉利景象,如今被四阿哥吓了一跳,若是有胆子小的妹妹臣妾都怕吓病了。” 你儿子极为不守规矩,在紫禁城内搭弓射箭也就罢了,还吓到了你的小老婆们,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长得和姐姐极为相似的甄嬛呢。 皇后说完后仿佛才发现了自己的失言一般,立刻调转了话头又替四阿哥说了几句。 只是有他前面那几句话做铺垫,若雍正还是原主那个大胖橘那么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厌恶之情只会更高。 可现在大胖橘的壳子里放的是一个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宝贝儿子,甚至想过自己的儿子若是要改姓朱,他都可以跟着自己儿子一起反清复明的雍正。 对于皇后这些十分上不得台面的挑拨之语半分不在意。 甚至心中还涌现出了对自己儿子的心疼和怜爱之意。 “放肆!” 雍正手上的珠串砰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皇后又从小凳子上站起来跪在了地上。 第51章 皇上眼瞎心盲 “放肆!简直是放肆!” “皇上息怒,四阿哥到底年纪还小,有没有个养母教导,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紫禁城的规矩。” “皇上很是不必为了四阿哥的事情气坏了身体,皇上只要日后好好教导四阿哥就是了。”你的儿子无可救药,你最好快点把他扔进圆明园。 “皇上若是实在生气不如训斥四阿哥一番,只要皇上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骂死他,骂死他,骂完之后立马把人扔进圆明园,这样就不会有一个人和本宫看上的三阿哥争夺皇位了。 “那些新入宫的妃嫔简直放肆!”可惜,雍正所有的怒火都是朝着自己心选入宫的那些女人而去的。 尤其是这么多女人当中,没有一个是他自己选的。 都是皇后和太后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莫名其妙给他选入宫里来的,那么多人当中在他上一辈子的记忆中,唯一印象深刻的也就只剩下一个安陵容了。 但安陵容到了后面,也不再经常给他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制作亲子装了,安陵容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就没有刚认识的时候那么高了。 皇后脸上得意的神情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僵住了。 “皇上?”语气中的怀疑和不可置信,几乎要冲破天际。 “四阿哥是朕的爱子难道她们不知道吗?” “入宫的时辰什么时候都行,为何要惊扰了四阿哥的兴致,还有她们见到四阿哥为何不知道主动回避,难道还要四阿哥去回避她们吗?” 皇后这下子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且不说四阿哥现在还是个光头阿哥身上没有任何的爵位,就算四阿哥是亲王了。 按理来说宫中所有的小主娘娘都是他的庶母,那也是他应该对那些庶母礼遇有加主动避让,哪有长辈避让晚辈的道理。 可现在的雍正明显想不到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自己家里竟然还受了委屈。 “四阿哥只不过是搭弓射箭罢了,若是有什么人因此就病了那就说明她承受不住紫禁城的尊贵之气。” 吐槽完了这些新入宫的妃嫔雍正再度把矛头对准皇后“朕真是不知道你这个皇后和皇额娘这个太后是怎么选的人,你们怎么能选出这样一群不知尊卑不懂礼仪的人入宫?” “若是他们再次惊扰了朕的四阿哥,朕就唯你是问。” 皇后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踏出养心殿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的好像是出现了幻听。 皇上这是在说什么呀? 什么叫她们应该躲避四阿哥,她们若是被四阿哥吓病了,也是承受不住紫禁城的龙气和尊贵之气。 这些可都是四阿哥的长辈啊,是长辈! 而且皇上难道忘了这今日新入宫的这几个人里有一个就是姐姐的替身啊,这个是皇上真爱的替身啊! 皇后无论如何也不明白皇上到底会如此做事,但她在心中对四阿哥的厌恶和恨意更深了些。 就算他知道皇上是为了做戏,才会把四阿哥抬的这么高但如今她是真的忍不了了。 可偏偏皇上一直让四阿哥居住在养心殿,她就是想对四阿哥下手也不能啊。 “莞常在那边怎么样了?” 后日就是新入宫的那些小主去拜见皇后,并且挂上绿头牌可以接受皇上宠爱的日子。 皇后心中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皇上就是因为没有真的见到甄嬛,才会对姐姐的替身如此的冷淡。 等到皇上一旦见到了甄嬛的长相,一定会回忆起从前和姐姐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进而对甄嬛极为宠爱,到时候四阿哥就不足为惧了。 “奴婢已经去给新入宫的各位小主送过赏了,忙的也就罢了只是奴婢瞧着这位莞常在绝对不是个屈居于人下的。” “哦?” “奴婢去的时候比莞常在位分更高的沈贵人正在碎玉轩里和她说着小话。” “沈眉庄还没来拜见过本宫,就去找一个位分比她低的常在?这沈家到底是怎么教导女儿的?”皇后听到这话都震惊了。 不应该呀沈家好歹也是在山东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了,虽然沈家是汉军旗,但也是在先祖入关的时候立下过功劳的汉人。 要不然沈自山也不会以一个汉军旗的身份坐上那么高的官位,沈家更是多年以来以诗书传家称得上是兴旺之家。 怎么会把女儿教导的如此不懂规矩? “奴婢当时也是吓了一跳呢,而且这位莞常在竟然还直接住进了碎玉轩的正殿。” “什么?她怎么敢公然违反宫规。”皇后这下子是更加震撼了,就算碎玉轩偏远又狭小,也不是什么正经宫殿。 但只要是在皇宫中就要遵守皇宫的规矩,只有一宫主位,也就是嫔位以上才能居住正殿。 其他人只有皇上特许才能搬进正殿,可皇上没有给任何的吩咐甄嬛竟直接搬了进去。 也不知道甄嬛自视甚高,还是愚蠢。 “暂且不必管她,甄嬛本宫如今还有大用,只需要把此事记在心里,等到日后用不到她了,就这一件事就能让甄嬛吃个苦头。” 皇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就把甄嬛违反宫规的事情戳出来。 她还等着甄嬛得宠后能分了华妃的宠爱,让华妃没有气焰,最好能在让她从华妃的手里把宫权夺回来。 更重要的是新入宫的那些人她也见过了,除了甄嬛以外恐怕其他人都不会很得皇上的宠爱。 从前她还觉得沈眉庄是个能扶得上墙的,但就沈眉庄做出的这种不规矩的事情,皇上就不会喜欢她。 皇上从来都是喜欢那种乖顺有礼,极懂规矩的女子。 沈眉庄很明显不是,更重要的是若是甄嬛现在就被打压下去了,到底什么人才能帮她打压四阿哥呢。 “把此事瞒住了,至少不能让华妃知道。” 若是华妃现在就把甄嬛给废了,虽然会在皇上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但到底不长久。 第52章 新人觐见 时间很快就到了新入宫的那些小主们去觐见皇后娘娘的日子,皇后自己一个人在屋内一边命人为自己梳妆打扮,一边仔细的探听着这三日以来那些入宫的新人所作所为。 夏冬春现在倒是没有上一辈子那么愚蠢了,可能是因为教养嬷嬷教导她的时间更久,他那走丢的大脑也是找回来一部分。 夏家依旧是举全族之力,给皇后送了礼只求皇后在宫中能庇佑夏冬春一二。 夏冬春心里依旧觉得皇后才是宫里的老大,但好歹没有说出什么华妃的东西没皇后的好。 更重要的是雍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皇后了,就连初一十五都不愿意陪皇后用膳。 华妃觉得皇上这是要废后的前兆,心中对皇后的忌惮和不喜也散去了些。 听说夏冬春还没入宫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家里人一起投靠了皇后,也只是骂了一句夏冬春愚蠢看不清楚宫里的状况罢了,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 至少没有打算杀了夏冬春为自己立威。 “皇后娘娘,除了华妃娘娘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皇后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东珠“本宫是皇后,华妃就算再怎么不情愿来给本宫请安总归是要来的。” “只是今日是新妹妹们入宫的日子华妃却姗姗来迟,那些妹妹们恐怕要受苦了。” “华妃到底只是仰仗着有一个好哥哥自来嚣张跋扈,比不得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妻子。” 皇后笑了笑走了出去,目光在跪在下面的那些新人身上转了一圈。 自然是注意到了站在最前面的甄嬛和沈眉庄二人,她心中又是一惊。 她们两个人还真是没有规矩到一定程度了,满军旗和蒙军旗各一个贵人她们二人却敢站在最前面。 但想到自己的谋算皇后还是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就那么笑眯眯的坐在了最高位,接过了齐妃这个蠢货对自己的应承。 齐妃现在虽然已经没有了让自己的儿子在往上爬的心思,但他记得自己儿子说的话。 现在这样的日子这才是自己儿子真正想要的好生活,皇上再也不会像看一个犯人一样看着他读书识字,更不会时不时的对他露出那种失望而又嫌弃的目光,让自己的儿子难受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现在自己的儿子心里想的都是等到日后弘历上位,自己的儿子能得封亲王,自己也能跟着儿子去宫外过好日子。 齐妃只要一想到自己儿子日后所说的,自己还可以帮着自己的儿子带孙子孙女就想笑。 到时候自己的儿子还会给自己做许多粉色的衣裳。 皇后这些年在宫里的伪装做的还是很不错的,至少齐妃这样脑子本来就不算聪明的人,是看不出来皇后的面慈心狠的。 她觉得皇后娘娘这样喜欢弘时,那对刚从圆明园回来的弘历肯定也是关怀有加。 她紧跟着皇后娘娘的步伐总归是没有问题的。 “娘娘,臣妾瞧着如今新入宫的妹妹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出挑,倒是衬得臣妾都老了些呢。” 齐妃年轻的时候长相娇艳可人是十分受宠的,要不然她也不能生下好多年以来王府里唯一一个健康活着的阿哥。 但色衰而爱迟几个字就很适合齐妃,她年轻的时候脑子一样不聪明,但那个时候雍正喜欢她,自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妾是活泼可爱。 但如今齐妃年纪大了颜色不比从前,皇上只会觉得她的天真可爱又变成了愚蠢可憎。 皇后听到齐妃这么说话脸色又是一僵。 齐妃比她还小了六七岁呢,若是齐妃觉得自己老了,那自己岂不是更老? 心里有些不满但皇后依旧笑眯眯的和齐妃交谈“新入宫的妹妹们自然是有福气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本宫和太后娘娘遴选入宫为皇上绵延子嗣。” 她希望这些新人都记住,她们并不是皇上亲自选拔的,而是被她这个皇后和太后娘娘选入宫的。 太后娘娘又是她的亲姑母,她们姑侄二人自然是一条心,若是新入宫的这些人脑子不愚蠢,就该知道依附自己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本宫倒是希望新入宫的这些妹妹们能沾沾你的福气,生下一个如同三阿哥一般健硕健康的皇子呢。” 齐妃不想往上爬了,但也不希望皇宫里有太多的阿哥和自己的儿子争东西。 听到这话立马快言快语的开口“皇后娘娘这话说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和臣妾一样好福气生下三阿哥这样孝顺的好孩子呀。” “从王府到后宫有多少人怀了身孕,但没几个生下来的,由此可见大部分人都是福分不足,能侍奉皇上就已经用光了他们身上所有的运气。”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只觉得齐妃这话说的哪里都很奇怪。 “好了,不许乱说话。” 皇后生怕齐妃这个蠢货又要开始发挥她那愚蠢至极的大脑,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若是被这些新入宫的女人发觉出有什么不对,那就不好了。 毕竟从王府到后宫,她打掉的胎少说也有七八个了,其中大部分都是还不知男女就已经被她打掉,甚至有不少人怀有身孕后无声无息的就流产了。 可能连做母亲的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来了,这世上一遭又那么快离开。 她知道齐妃是个蠢的,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向这些新人表明她的福气很大。 但他不清楚新入宫的人当中有没有心思缜密的,若是有人真的怀疑一二,若是再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对她这个皇后十分不利。 见皇后开口制止齐妃自然也不会再多说,只是眼睛一转,看着华妃依旧没有现身语气有些不满的开口“如今华妃是越发的骄纵了,今日可是新入宫的妹妹们来见皇后娘娘的日子,她怎么敢迟到?” “华妃虽然来的迟些,但现在也还没过了请安的时辰,本宫是皇后自然有容人的雅量,只是心疼各位妹妹也要陪着一起等待了。” 第53章 剧情改变 齐妃撇了撇嘴“皇上都已经多久没有进后宫了,哪怕偶尔陪着华妃用膳,那也没有留宿。” “也不知道她今日来晚了,又会用什么理由。” 华妃从前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就十分喜欢迟到,大部分的理由都是昨天晚上皇上歇在了她的院子里,她实在是伺候皇上太过劳累了,所以起的稍微晚了些。 再过分一点,甚至说一句就连皇上当时也心疼她太过劳累,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只说请安的时辰不打紧。 那个时候的皇后只会觉得自己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但碍于皇上还要用华妃也只能假惺惺的展露自己的大度。 可如今皇上已经许久不曾留宿在华妃那里了,实在是不知道华妃再次迟到又会用什么理由来恶心人。 “好了,华妃虽然是美人但到底伺候皇上年岁久了,皇上失了兴致也是有的。如今新入宫的妹妹们已经来了,日想来不久过后,皇上就要重新踏入后宫了。” 皇后只觉得今天的李静言给自己递了一个很好的话头,只可惜华妃现在不在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听着上面皇后和齐妃两个宫中位分最高的女人凑在一起说话。 不管是新入宫的新人,还是宫里早已经对宠爱不抱希望的老人一个个根本无人吱声。 曹琴默和费云烟倒是想为华妃辩解一二,但皇后却偏偏无视了她们两个华妃阵营的女人。 每次曹琴默想开口为华妃辩解的时候皇后总能立刻换到下一个话题,根本不给曹琴默开口的机会。 曹琴默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感叹这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她或许还要在心中感恩皇后娘娘虽然和华妃不对付,但从来不会对她这个小小贵人下手。 要不然哪怕她再聪慧,正面对上皇后也不会有好下场。 “华妃娘娘到。” 随着这样一声声响,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只见华妃身着一套极其艳丽华贵的红紫色系宫装,上面绣着牵牛紫饰纹,满头珠翠、点翠凤冠,极尽奢华。 很是一副宠妃模样。 华妃就那么婷婷袅袅的走了进来,哪怕当着这么多新入宫的新人的面,她也只是极其敷衍的对皇后行了一礼。 然后根本不等皇后叫起,就径自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又看了一眼如同鹌鹑一般的曹琴默和丽贵人二人。 只觉得她们二人丢了自己的脸面,也恨皇后趁着自己不在打压自己的马仔。 搞得就像她这个华妃低了皇后一等一般。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嘴里虽然说着请安的话语,但华妃的语气和动作根本毫不掩饰自己对皇后的不屑和不喜爱。 皇后见此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但看着下面那些新人对华妃十分畏惧的模样,又只能重新端起自己那虚假而又端庄大度的笑容开口。 “华妃妹妹起来吧,你深得皇上宠爱自然有自己的骄傲,本宫也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新入宫的妹妹们分了你的宠爱,但今日到底是诸位妹妹来进见本宫的第一次,你如此迟到岂不是带累了各位妹妹?” 按理来说皇后不应该说出这么明显的挑拨之语,但她如今实在是绷不住了。 随着皇上对他越发明显的无视和初一十五都不愿意来景仁宫的举动,华妃和后宫的众人对他这个皇后是越发的不看在眼里,她觉得自己压制后宫嫔妃越发的困难了。 唯一能给她以安慰的就是皇上虽然没有宠幸于她,但华妃也算是失宠了。 “皇上已经许久不曾入过后宫华妃妹妹虽然偶尔能和皇上一起用膳,但道理和从前不同了。” “如今新妹妹们入宫想来,皇上很快就会找回从前的新鲜感,到时候华妃妹妹也不必日日对着烛火垂泪了。” 皇后说的话哪里都不对劲,但偏偏戳在了华妃最在意的事情之上。 她侧头看向那些新入宫的新人的目光,果然变得狰狞而又恐怖。 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玉坠子,笑的那叫一个狠厉。 在众位新人给皇后敬茶的时候,皇后自然是宽容大度的没有让她们多跪,甚至还每人都安抚了几句。 只是到她们给华妃行礼的时候,华妃好像忘了她们一般开始和皇后讨论起了玉坠子,最后因为皇后耳朵上戴着的东珠愤然落败。 众位新人入宫第一天就看了这样的一场大戏,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众人很快散去安陵容本想凑到甄嬛和沈眉庄身旁捡回她们的姐妹之情,但甄嬛和沈眉庄直接无视了她转头就往碎玉轩走去。 毕竟甄嬛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全都喂了狗,自己好心收留安陵容竟然还被斥责不懂规矩,甚至这样一个卑贱之人还和自己平起平坐。 甄嬛心里万分不满就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懒得做了,只留下安陵容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远去的两位姐姐。 时间长了她只觉得自己眼眶酸涩,暂待看两位姐姐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情谊散去了些,涌上心头的反而成了恨。 尤其是夏冬春这个蠢货又凑上来对着安陵容狠狠的嘲讽了一番,把安陵容心里最后一丝不舍和眷恋也全都吹散了。 但现在的安陵容到底是比夏冬春多了一个封号,夏冬春再蠢也不会扬起手来要打安陵容。 夏冬春说了几句,见安陵容也不反驳就无趣的转身离开了。 没有了一丈红,夏冬春好歹保住了命。 养心殿内,雍正正手把手的教着自己的儿子写字。 上一世教自己儿子写字的事情都是康熙来做的,等他把自己的儿子接到身旁自己的儿子写字已经有模有样了。 现在的雍正自然是舍不得放弃,可以手把手教自己儿子写字的好机会。 上一世自己儿子的字写的确实与众不同,但他希望这一世自己儿子写的字能染上几分他的风骨。 父子二人气氛极好的一起写着字帖。 第54章 翻牌子 “皇上,你应该翻牌子了。” 敬事房大总管徐进良苦着一张脸,恭恭敬敬的再次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手里还是捧着那一匣子让皇上觉得无比眼熟的绿头牌。 “狗奴才滚下去。” 雍正看也不愿意看那些绿头牌一眼,只是甩着自己手边的十八子,偶尔指点自己的宝贝儿子两句。 徐进良见皇上这个样子脸色更苦涩了“皇上,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翻牌子了,太后娘娘那边已经派人来问了好几次。” “若是您再不翻牌子,太后娘娘也不会饶了奴才呀!” 皇上不翻牌子不仅是太后一直催,就连皇后那边也是派了好几次人来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个敬事房的大太监实在不好过。 “狗奴才,朕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太后和皇后的奴才。” 雍正现在完全没有翻牌子的兴趣,比起翻牌子他倒更想和自己的儿子好好待在一起。 反正就算翻了牌子,那些女人也很难生下孩子,就算生下孩子也不比自己的儿子聪慧那他又努力什么呢? “皇上......”徐进良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看着皇上猛然变得不太好的脸色,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 只能暗暗咽下了自己心中所有的苦涩和不安。 后宫的娘娘们恐怕早就已经等不及了,华妃娘娘前几日才刚给她送了好大一笔银钱,让自己把华妃娘娘的绿头牌更往前放些。 可他一直收着后宫那么多小主娘娘们的好处,却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他是真怕自己会出事啊。 雍正没有再搭理跪在自己身旁的太监,直到看着自己的儿子写完了一整张纸这才笑了。 “你这个字写的极好,是这张纸里写的最好的。” “都是阿玛教的好,儿子在习字方面本就不及阿玛有天赋,若不是阿玛精心教导儿子写的肯定不如现在好。” 被自己的儿子吹捧了两句雍正的心情也变好了些,看一下那些绿头牌的目光也没有那么的嫌弃了。 他其实也想去后宫放松一二,毕竟他可是一个有正经自己需求的健康男人。 如今自己的儿子陪着自己一起长居养心殿,哪怕是围房里的那些女人他也不敢随意收用。 这两个月也算是把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给憋坏了。 雍正又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嘱咐了几句,让自己的儿子若是累了就先去安寝。 而后许诺了明日就给自己的儿子送去许多金银珠宝,说自己今晚一定回来。 而后才伸手在徐进良期盼的目光下翻了新入宫的新人当中安陵容的牌子。 毕竟在这么多新入宫的新人当中,他印象最深刻的还得是安陵容。 上一辈子的安陵容或许是自己地位稳固后就懒得给他们父子二人做亲子装了。 这一辈子的安陵容还是上一辈子的那个小可怜呢,什么都还没得到。 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对安陵容那样大方了,如此一来想来安陵容可以给他们父子二人绣衣服的时间更长一些。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给安陵容喂一碗绝育药算了,只要安陵容没有孩子安陵容在宫中就永远都是孤立无援,只能依附他这个皇帝,只能为他这个皇帝缝制新衣。 但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极为喜欢安陵容生下的女儿,雍正好歹没有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就她吧。” 见皇上终于翻牌子了,徐进良喜差点喜极而泣,根本就没想起来其实皇上翻的是这么多人当中唯三没有给他送钱的之一。 新入宫的那些新人想要早早得到皇上的宠爱,甚至想拔得头筹自然也是要在敬事房那边使力气的。 像富察氏或者夏冬春都给他包了一个大大的荷包,唯三没有给他送钱的一个就是因为手上实在是不宽裕,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给他的安陵容。 第二个是心中有傲骨,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不应该用这些阴谋诡计的沈眉庄。 还有一个就是还没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避宠,心中仍在踌躇的甄嬛。 皇上时隔好久终于翻牌子了,只是让后宫许多人都失望的是他翻的竟然是默默无闻的安陵容的牌子。 华妃心中虽然酸涩,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皇后今日嘲讽她的那些话。 可她也盼着皇上宠幸过安陵容之后能想起自己来,只能一边照镜子,一边问自己身旁的颂芝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老了,没有年轻的时候漂亮了,所以皇上才不来了。 就算颂芝再怎么绞尽脑汁的说华妃娘娘还是一样的国色天香,华妃也实在难掩自己心中的悲痛。 皇后听到皇上翻了安陵容的牌子后,心中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果然安陵容就是皇上选出来的,给甄嬛做挡箭牌的存在。 她不相信皇上是真的忘了姐姐,也不相信皇上是真的对甄嬛的那张脸无动于衷。 如今皇上翻了安陵容的牌子,而不是甄嬛的牌子,无非就是害怕甄嬛第一个冒头后会被华妃过分的针对罢了。 只是可怜安陵容觉得自己拔得了头筹,却想不到自己只是皇上抬出来的可怜虫。 “一张和姐姐长相相似的脸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皇上哪怕还没见过她都愿意为他在众人面前先立一个挡箭牌,就只是怕华妃欺负了她?” “皇后娘娘您才是皇上唯一的妻子,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站在皇上身旁的女人。” “就算他甄嬛再怎么得宠,也要跪在皇后娘娘面前给皇后娘娘行礼问安,过几日等皇上宠幸了甄嬛她还要跪在皇后娘娘您面前给您敬茶呢。” 剪秋几句话成功的安抚了皇后,一想到一张和自己姐姐极为相似的脸跪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她就觉得心里舒服的不得了。 就连姐姐这个皇上真正深爱的女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不用说一个小小的甄嬛了。 “灵常在到底是拔得了头筹,记得明日本宫的赏赐再加厚三层。” 她是想利用甄嬛来制衡华妃,可不想甄嬛过的太好了。 现在把安陵容抬的越高,等到日后安陵容知道自己只是为甄嬛挡了那些明争暗斗,她们二人才会打起来呀。 第55章 朕要回去陪儿子 “奴婢明白。” 安陵容知道自己是第一个被翻牌子的,心中是说不出的激动。 她静静的听着那些教养嬷嬷们的教诲,努力克服着自己心中那根本无法掩饰的担忧和恐惧。 她原本就是个胆子小的人,在家中被自己的父亲无视母亲又是一个那样懦弱之人。 她就算性子里有一股狠劲,但如今也只是个还没经过风雨的少女。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皇上是个明君。 皇上也是她的恩人,是皇上给了他一个很好的位分,让她没有在宫中低旁人一等。 也是因为皇上,她才能不必被自己的父亲卖给上官做妾室。 没有皇后特地拿来的好东西,安陵容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会儿后身体就止住了颤抖。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皇上如今已经不在养心殿宠幸嫔妃了,皇上今日是直接摆驾到安陵容独居的永寿宫。 不必像个物件一样被刷洗干净,然后包裹进被子里安陵容的紧张自然就不会有那么多。 她梳洗干净后独自一个人坐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后因为四周过于安静,心中又开始惶惶恐不安。 安陵容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哼起了自己从前经常唱的小调,声音柔和仿佛这样就能洗清她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惶恐。 雍正制止了那些想要通传一声的宫女太监,就那么在门旁站着听着安陵容的哼唱。 上一世的安陵容或许真的是因为爬的太快了,没有必要用唱歌这样的事情来留住雍正的心思。 雍正上一世虽然知道自己的爱妃是懂得唱歌的,但却没有听过几次。 至少像如今这种安陵容静静的坐在一旁唱着一些民间小调的样子,他是第一次见。 见皇上呆立在一旁苏培盛心中明白,这位小主的声音和纯元皇后有七八分相似。 想来皇上又是在通过声音怀念他和纯元皇后从前的青春了。 可他不知道,雍正根本就没听出来安陵容的声音和什么人相似,雍正只是在后悔自己对自己的爱妃了解的还是不够多。 他若是早知道自己的爱妃唱歌也是这样厉害,他就该和自己的爱妃除了学习刺绣之外,还要再学习哼唱歌谣。 这样他就能抱着自己的儿子给自己的儿子唱母亲唱给儿子唱的歌了。 “容儿果真是多才多艺的女子。” 安陵容把这一首民间小调唱完了后雍正才走了进去,安陵容被吓了一跳跪在地上对雍正磕头行礼“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儿快些起来吧。” 他就那么拉着安陵容的手坐在了床榻之上,雍正摆了摆手,整个永寿宫侧殿所有的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就连苏培盛也去门口乖乖的守着。 他又与安陵容交谈了几句,安陵容心中的惶恐不安散去后才发现,皇上对着他一口一个容儿。 “皇上怎能知道嫔妾的名字?” 册封圣旨上写的是安氏,安陵容从来没想过皇上竟然会知道她的名字。 雍正在心里说了句失策,他上辈子自然是知道自己最宠爱的爱妃是什么名字的,他甚至知道自己的爱妃从小到大发生所有的事情。 毕竟她要确保自己身旁的女人是能被她所操控的,可是这一辈子她还是和自己的爱妃第一次见面呢,就这么把人家的名字喊了出来。 还喊了一个这样亲切的称呼。自己的爱妃该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吧。 雍正心思一转,笑眯眯的开口“朕自然是知道你的名字的,朕虽然没有去往选秀现场,但朕也听那些奴才说你是个最守规矩的女子,朕喜欢你这样的女子,自然会对你多有了解。” 安陵容初入宫围就被皇上这样温柔细语的对待,安陵容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 见皇上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是那样的温和,她只觉得皇上果然是个少有的明君。 安陵容被雍正几句话哄的愣头愣脑,尤其是雍正这个皇帝还和她许诺,日后一定会给她封嫔。 让安陵容住进整个永寿宫的正殿,而且永寿宫也是独给她一个人居住,日后也不会再进人。 安陵容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深深的爱上了皇上,只觉得从前受的那些苦就是为了让他能遇见雍正。 二人水乳交融自然是度过了一个十分愉快的夜晚,安陵容到底是年纪还小又是第一次。 雍正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憋了许久,当夜折腾的有点惨叫了三次水后,安陵容因为身体娇弱直接昏了过去。 雍正怜惜的看了自己的爱妃一眼,穿上衣服转身就走。 虽然自己的爱妃也很好,但还是自己的儿子更重要些,而且他还答应了自己的儿子一定会回去陪他睡觉呢。 等到雍正回去的时候弘历早就已经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雍正静静的给自己的儿子盖了盖被子,又敲打了一番自己儿子身旁的人才高高兴兴的睡下。 第二日一早安陵容醒来的时候自己身旁早就没人了,而且床榻凉了许久,皇上一看就已经走了很久。 安陵容心中惶恐不安,担忧自己是什么地方没做好惹恼了皇上。 可很快她身旁的宫女就笑语盈盈的走了过来,只说皇上昨天夜里虽然是回去陪伴四阿哥了,但特地吩咐了她们不要惊扰到安陵容。 还说安陵容今日若是实在过于劳累,不必去给皇后请安也没关系。 安陵容只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但还是担心皇上昨夜抛下他去陪四阿哥的事情,会让她今日被人羞辱。 到了景仁宫,事情的发展果然也如同安陵容所想的那般。 安陵容在新人中拔得了头筹,不管是新入宫的妃嫔小主还是那些老人,对她都多有计较。 可偏偏皇上很宠安陵容叫了三次水后,却又把她抛于脑后。 第56章 晋位 这下子众人也不知道安陵容到底是得皇上的心意,还是惹得皇上厌烦了。 旁人大多是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目光偶尔看安陵容两眼,可华妃就没有其他人的顾虑了。 是一边希望皇上宠幸新人,然后想起她的好来,但一边又嫉妒每一个能得皇上宠爱的女人。 昨日的安陵容就是华妃如今最厌烦之人,谁让安陵容是新人当中第一个侍寝的呢? 华妃用那种挑剔而又嫌弃的目光在安陵容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直到把安陵容看的面色发白,这才嗤笑一声“本宫还以为灵常在是什么天仙一般的人物呢,竟能惹得皇上不顾龙体一夜叫了三次水。” “本宫今日这么一瞧灵常在也只是长相平平,也难怪皇上宠爱过后就抛诸脑后直接回了养心殿。” 华妃这话一出安陵容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了,昨夜她原本还庆幸于自己是新人当中第一个受宠的,可皇上直接抛下她回了养心殿,虽说也让人送了赏赐但却不愿意留宿。 安陵容本身就心思敏感,昨天晚上冥思苦想了半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没做好惹了皇上不高兴。 如今被华妃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指了出来,再看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安陵容脸色更加苍白了。 她又在思索自己是不是配不上皇上的宠爱,还是自己出身太卑贱皇上厌恶了自己。 “灵常在本宫还是要告诉你,有些出身卑贱的人呢,就该早早的认命,不要觉得自己有一天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华妃对于安陵容这种小白兔一般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但也觉得欺辱她没什么成就感,又冷笑了一声后不再搭理安陵容。 只留下安陵容一个人万分煎熬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哪怕是在给皇后敬茶的时候整个人也显得神不思蜀。 安陵容到底是新人当中第一个受宠的,哪怕皇上最后抛下了她自己回了养心殿也是话题的中心。 只是如今还没有黑化的安陵容坐在一旁根本不敢回应任何人的话,只是时不时的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面前的地砖。 安陵容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其他人都对安陵容这个样子大失所望,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对安陵容另眼相待。 没有皇后看到安陵容如此怯懦的样子面色有些奇怪,如今她的身旁只有一个蠢笨如猪的齐妃。 她也该从这些新人当中拉拢几个成为自己人了,原本皇后是想着等安陵容被裁入泥潭的时候,再如同救世主一般把她救出来。 如此收获安陵容的感激,也好让自己麾下多得一个可用之人。 可如今安陵容骤然得宠打乱了皇后的一切计划,皇后只希望华妃把安陵容打压得更彻底一些,让安陵容与华妃彻底结仇自己也好出手拉拢安陵容。 原本今日的请安应该就这么散了的,毕竟大家也没什么话好说。 可随着苏培盛带着雍正的圣旨前来,甚至苏培盛的身后还跟了几个捧着各种托盘和匣子的小太监时,整个景仁宫内的气氛肃然一变。 看到苏培盛来了皇后第一时间扯起了她那多少年都不曾变过的漂亮,但又无比虚伪的笑容。 只以为是皇上特地派苏培盛前来,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也好展示皇后身为中宫的气魄。 而华妃则是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在华妃眼里皇上派苏公公前来,可能是终于想到了他已经许久未曾在自己的翊坤宫留宿了。 皇上现在派遣苏公公前来,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现对自己的爱重。 其他的后宫妃嫔虽然没觉得皇上派遣苏公公是和自己有关,但一个个还是整理着衣裳,关系稍微好些的还会互相看一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失礼之处。 苏培盛这个大太监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在皇上心里是有一定地位的,若是他们不小心得罪了苏公公,那就是她们争宠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再说万一皇上真的是想到了她们怎么办? “苏公公怎么来了,可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皇后扯着笑脸,对着苏培盛温声细语。 华妃看到皇后这个样子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偏就这个贱人嘴最快老是仗着自己那虚假的皇后身份抢在自己前头说话。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小主请安。” 苏培盛自然看出了皇上和华妃眼中的期待,可惜想到皇上的旨意,只觉得这两位心里都要失望了。 “奴才此刻前来,是有皇上的圣旨要宣读。” 听到这话,就连皇后这个中宫之主也只能跪倒在了皇上的圣旨之前。 毕竟圣旨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皇上本人,清朝的皇后又不像汉朝,唐朝的皇后一样手上握有实权,她们就连所谓的中宫鉴表也几乎只是个摆设。 面对皇上的圣旨除了太后以外,所有人都要磕头行礼哪怕是皇后也不例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常在安氏,着封为正五品贵人,封号灵钦此。” 听见自己没有惹得皇上厌弃,甚至在侍寝第二日就被封为了贵人,还是有封号的贵人,在新入宫的所有人当中如今他是真正的第一位。 安陵容整个人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也只能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头谢恩。 皇上果然是世间少有的明君圣主,是个大好人。 皇上没有厌弃于自己,反而今日给自己升了位分。 想来皇上昨天夜里抛下自己回到养心殿,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苏培盛看着安陵容激动至极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他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只觉得这些日子他是越发的看不明白皇上心里的想法了。 嫔位以下按理来说想要进封也只需要皇上的一道口谕罢了,可皇上却偏偏要给这位灵贵人书写一份圣旨,好像要给灵贵人天大的体面。 可他又觉得有什么地方隐隐不对,毕竟皇上若是真的如此喜欢灵贵人,怎么会让贵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出这么大的风头。 毕竟后宫中那些女人哪怕对这皇上再怎么和颜悦色,皇上身为九龙夺嫡的胜利者也不会真的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 皇上先是给一个贵人亲自书写圣旨用以册封,后面又要当着所有人在请安的时候当众宣读这场圣旨。 连皇后娘娘都要因为一个小小的贵人跟着跪在圣旨面前,皇上和华妃能忍下这口气吗? 第57章 人手 苏培盛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但看着皇后和华妃猛然变了的脸色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不管皇上对这位贵人是怎么样的想法,但如今这位灵贵人在宫里那可是一等一的风光人物。 就是他这个养心殿大总管对着灵贵人也少不得笑脸相迎啊。 “灵贵人,皇上还让奴才告诉您一声让您今天晚上预备着侍寝。”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而安陵容脸上也出现了羞涩的样子。 直到苏培盛转身离开,整个景仁宫正殿还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就连皇后都没有心情和华妃争锋,更没有心情看后宫的其他女人跪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了。 她只是十分隐晦的用万分恶毒的目光看了安陵容一眼,僵硬的让所有人散了。 华妃还想再刺挠安陵容几句,可安陵容如今还沉浸在皇上对自己盛宠的震撼当中,对于华妃的嘲讽永远都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认错。 安陵容没有给华妃想要的情绪价值,华妃自己都觉得欺负这样的蠢货没有意思。 怒气冲冲的带着自己的两个小马仔回了自己的宫殿,嘴里还在不断的咒骂着安陵容。 就连苏培盛都能感觉皇上这次做的事情好像和从前相比有失水准,更不用说如今已经完全归附于华妃的曹琴默了。 她早早的就发现了皇上对安陵容的宠爱似乎太过浮于表面了,就算他是华妃这边的人也不好意思说华妃是个脾气多好的人。 皇上明明把安陵容抬的很高但好像又对她没有多少真切的关怀之意,曹琴默心里仔细的思索了一番斟酌的语句和华妃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华妃刚开始听的时候眉头倒竖,只觉得曹琴默想的不对,皇上那样伟岸的男子怎么会假意宠幸一个女人? 还是曹琴默一句皇上对娘娘才是真的有情义臣妾旁观者清自然看得清楚,直接把华妃哄高兴了。 对比一下自己的盛宠和如今安陵容受到的宠爱,华妃终于也确定安陵容真的没那么受宠。 曹秦末这个狗头军师又开始对着华妃说一些自己的猜测。 比如皇上这样可能真的不是为了抬举安陵容,而是为了吸引后宫其他所有人的视线,让所有人都只紧紧的盯着安陵容。 如此就能忽略其他和安陵容一同入宫那些新人,比如让曹琴默一直觉得十分扎眼的甄嬛。 华妃思索了一番,也觉得曹琴默说的是对的,但她又实在不明白皇上为什么总是会对甄嬛这一个刚入宫的新人如此的优待。 甚至不惜抬起一个活靶子架在前面,也要让真循环能够安全。 “娘娘可是出生年家自然和嫔妾不同,娘娘又有那样疼爱娘娘的大将军,若是大将军愿为娘娘探查一二,竟然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大将军的眼睛。” 曹琴默早就眼馋华妃手里的人了,有华妃入宫后用银钱收买的宫人,还有年大将军为自己的妹妹准备的人手。 当年华妃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保住曹琴墨的女儿也是用的这些人手。 听到曹琴默的建议华妃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本宫怎么好意思麻烦哥哥?” “哥哥如今人在西北为皇上办大事,就为了区区一个甄嬛,本宫可不想让哥哥分心。” “本宫会下令让年家手下所有的人都听你诏令,本宫也会让颂芝协助你。” 听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操纵年家上下的人手,曹琴默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只要有了人手她能够做的事情只会变得更多,也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女儿。 可听到华妃下一秒说出的话,曹琴默又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开始向华妃表达着自己的忠心“本宫能把这些人手借给你用,自然也有的是办法防止他们背叛。” “你若是用了本宫的人手还什么都查不出来,或是产生了什么想要背叛本宫的心思。” “本宫有的是手段让你和你的女儿在这宫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着华妃丝毫不掩饰的警告,曹琴默只能默默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恭恭敬敬的开口“并且和温宜的命都是娘娘保住的,嫔妾和温宜都只会是娘娘手里最锋利的刀。” “嫔妾绝对不敢有任何背叛娘娘的举动。” 华妃这才高兴了,让颂芝将代表他身份的信物拿了一份给了曹琴默。 为了让曹琴默给自己乖乖做事华妃还又给曹琴默拿了不少的赏赐,曹琴默将代表着华妃身份的香囊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默默的跟在丽嫔的身后。 可手上有了人手的曹琴默再也不是丽嫔能够随意欺负的,丽嫔就算想说什么也几次三番不敢开口。 只能愤愤地一个人走在前面,试图把曹琴默甩在身后。 “哼,难道本宫不聪明吗?若是本宫不聪明,皇上从前怎么会那么疼爱本宫?怎么偏偏就看中你这块榆木疙瘩?” “你不就是比本宫多了个女儿吗?” 听着丽嫔粘酸带醋的话,曹琴默少有的没有说那些求饶的话,反而是捏了捏自己袖子里的荷包。 见曹琴默这个样子丽嫔反倒不敢说什么了,只能愤愤的骂了一句得势便猖狂后回了自己的正殿。 曹琴默第一次体会到了可以昂首挺胸走路的感觉,心中只能暗暗决定至少这次必须把华妃交代的事情全部处理明白。 得让华妃更信任自己才行。 第58章 妄想 她没有母族也没有银钱,这些人就算暂时归附于她,早晚也会背叛。 她还不如躲在华妃身后,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华妃手下的势力聚集起来的确也不小,尤其是华妃入宫后,更大方的到处撒钱,皇宫各处都有她可用的人手。 虽然养心殿内没有什么特别得脸的太监是华妃的人,但养心殿有几个杂扫小太监早就收了华妃的好处。 至于御膳房或者慎刑司这种地方华妃可用的人手就更多了,曹琴默越是盘点华妃手下的那些人手就越是震惊。 原来华妃娘娘手底下有这么多可用之人,甚至御膳房里也有人,若是华妃娘娘有什么看不顺眼的人大可让御膳房的那些人直接下毒或者用食物相克的方子。 可偏偏华妃娘娘这么多年还是从未变过,只知道明火执仗的冲上去,白白担负了那么多的骂名。 曹琴默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叹幸亏华妃脑子不聪明,这才有自己的用武之地,还是该感叹华妃真的是人蠢命好。 她若是有年羹尧这样的哥哥在背后撑腰,怎么可能生下了个女儿还是个小小贵人? “就从这里开始吧。” 曹琴默沉吟了一会儿后用手指点了点某处地方。 按理来说这些新入宫的小主,但凡没有侍过寝的,应该都是没有资格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的。 但皇后为了展现自己的大度,更是为了让这些新入宫的新人明白她才是唯一的皇后。 特地准许了所有新入宫的小主,不管有没有侍寝,都可以每日来给她请安。 所以今日安陵容被升为贵人,是在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 甄嬛这个向来自命不凡的女主角自然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她陪着安陵容跪在圣旨面前却只看着安陵容一个人荣耀加身。 甄嬛就算自己没发现,她眼中也已经闪现出了嫉妒和不甘的神情,她从小就被自己的父亲称为女中诸葛,更是有凌云之志。 安陵容从前不过是还需要一个仰仗着她才有地方落脚的落魄户,如今倒是她跪在安陵容面前,看着安陵容荣耀加身了。 安陵容被华妃留在了半路,哪怕在景仁宫门口华妃也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不满。 不过看在安陵容一直唯唯诺诺的份上,华妃也只是刺挠了几句就放她离开。 沈眉庄则是完全无视了她的主位敬嫔毫不犹豫的跟着自己的好姐妹甄嬛转身就走。 敬嫔哪怕脾气再好看着沈眉庄一次一次无视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自己的脸,脸色也是有一瞬间的变化。 但看着沈眉庄和甄嬛那两张比自己出色不少的脸,还是忍下了自己心中的不满,带着如意转身离开。 只是心中对于沈眉庄的好感是越来越少了,原本他还想着沈眉庄在自己宫殿里,她能照顾一下就照顾一下。 现在看着人家沈眉庄全然没把自己这个一宫主位放在眼里倒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了一般。 沈眉庄可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又惹了敬嫔的不喜欢,她只是一脸心疼的跟在自己的好妹妹身旁。 看着那个转身就走的安陵容脸色也越发不好起来“我从前倒是不知道安陵容是这样的人。” 甄嬛叹了一口气同样露出了一副有些无奈的样子“灵贵人现在深得皇上宠爱,自然是有底气不把咱们姐妹两个放在眼里。” 甄嬛这话一出沈眉庄就更不高兴了,第一个就想冲出来替自己的好姐妹委屈“当日若不是你把她接到你家中居,她定然是只能住在客栈中。” “可她入宫后却像白眼狼一般,不说主动来拜见你,如今得了宠爱竟扬长而去。”沈眉庄越说越气,直接无视了安陵容就算没有被甄嬛接回家中,等她入选后也会有专门给她收拾出来的地方居住。 她只是全身心的沉浸在安陵容是一只白眼狼的情绪当中,满心满眼的都是在替甄嬛这个自己的好姐妹委屈。 甄嬛听到沈眉庄这么说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别的,反而是随着沈眉庄所说的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拍了拍沈眉庄的手“眉姐姐,你要知道人各有志,到底不是每个人都像咱们姐妹二人一样,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从小的情分。” “灵贵人到底是出身太低了,一时间被皇上的盛宠迷花了眼睛也是正常的。” “我只是有些不高兴于皇上只宠幸了她一夜却将她的位份提到了贵人,她又有了封号。” “姐姐是知道我的,我素来都不在意这些甚至连入宫都不是我本愿,我只是替姐姐委屈罢了。” 甄嬛今日见识到了华妃的嚣张跋扈自然心中也有了必宠的想法。 至于安陵容这个第一个夺得宠爱的女人在甄嬛眼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皇上或许是没见过安陵容这样小家子气的女子才会第一个翻了她的牌子。 安陵容又没有家世又没有才情,宠爱注定不长久。 她现在还是不应该冒头,等到皇上明白了安陵容这种胸无点墨的女人,与他没有办法聊到一起去,自己才是出场的最佳时机。 听到甄嬛在担忧自己沈眉庄脸上的表情更加真挚且感动“我们与安陵容是不一样的,你我身后都有家族支撑。” “咱们就算短暂的没有皇上的宠爱也能过的很好,可安陵容等到盛宠褪去,得过宠爱后再失去宠爱,对她来说恐怕是锥心之痛啊。” “一个身后无家室低位,自身又不算出众的女子自然无法迷惑皇上。” 二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聊关于安陵容的话题。 只是二人无论言语还是动作,甚至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都已经预见了安陵容因为出身太低贱。 胸无点墨而被皇上厌弃,从有宠到无宠过得无比悲惨的样子。 甚至想到了他日后失宠后,她们姐妹二人早已扶摇直上,安陵容只能匍匐在他们二人脚边仰望她们二人,甚至因为如今对他们二人的无视而后悔至极的模样。 第59章 甄嬛又装病 二人很快就一起到了碎玉轩,哪怕甄嬛居住的是碎玉轩的正殿,但碎玉轩到底不是什么正经宫室,从前只不过是个戏台子。 就算是正殿也不过是和沈眉庄所居住的侧殿差不多大小,沈眉庄来过碎玉轩多次,但今日恐怕是被安陵容第一个得到宠爱的事情冲昏了头脑。 如今看自己的嬛儿妹妹居住的碎玉轩怎么看都觉得不好“凭嬛儿你的品貌才行,居住在这小小的碎玉轩实在是委屈了。” 甄嬛有些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眉姐姐,你是知道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 “你虽不在乎但凭你的人品样貌,等到皇上见了你,哪里还能看得到安陵容?” “到时候凭它是什么宫殿,还不都是任你挑选?” 她们二人都对自己颇有信心,沈眉庄甚至说出了希望他们姐妹二人日后能够同居一宫长相聚首的话来。 只是甄嬛听到沈眉庄这么说后脸色却显得有些奇怪。 嫔位以上都要居住在正殿,可任何一个宫室都只有一个正殿。 若是她和眉姐姐同居一宫,那岂不是说她们二人有一个永远都要在贵人及其以下? “我们二人情感深厚又何必要同居一宫呢,只要姐姐想见我难道还怕路途远不成?” 沈眉庄这么说是因为她记得,自己的好姐妹一直说不想得宠,甚至当初自己的好姐妹都不想入宫。 想来自己的好姐妹应该也不愿意在皇上面前露脸或者不愿意得到皇上的宠爱吧。 没有皇上的宠爱自己的好姐妹自然也没有提升位分的可能。 到时候等自己爬到了一共主位,找皇上把自己的小姐妹调到自己的宫内,自己的好姐妹有了自己的庇护,也能在宫里站稳脚跟,至少不需要被那些内务府的奴才和其他的宫妃欺负。 可听着甄嬛的拒绝,沈眉庄心里闪过了一丝的不对劲。 但看着甄嬛笑语盈盈的样子,她又很快把自己心里的那份不对劲抛诸脑后笑了笑。 “嬛儿,只要有你在我自然是不怕远的。” 二人又交谈了一会儿沈眉庄这才离开,浣碧早就已经在心里憋了一肚子对安陵容的不满和怒火。 沈眉庄刚走浣碧立刻急不可耐的蹦了出来“小主,你看到安陵容的样子没有?” “她不过就是个出身卑贱的破落户,连咱们家的丫鬟从前都穿的比她体面些,若不是小主你心善把她接入咱们家里来居住,她还要留宿街头呢。” “可现在偏偏是他得了皇上的宠爱,竟然连小主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浣碧是真心实意的生气,有对甄嬛的心疼,更多都是对安陵容的鄙夷和嫌弃。 她本来应该是小主的妹妹,她就算是个庶出女子,也比安陵容高贵许多。 可自己现在却只能在小主身旁做奴婢,安陵容这个出身卑贱之人却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成为名正言顺的宫妃凭什么呀? “小主,奴婢从前就说那位安陵容一定是个得势便猖狂之人,您当初还说奴婢多嘴,现在知道奴婢说的都是对的了吧?” “浣碧,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出了这个门你若是再敢乱说,被人抓住了把柄,我可保不住你。”甄嬛现在也对安陵容颇多不满。 没有阻拦浣碧所说的话,更不用说她自从知道浣碧的身份后,心里就觉得别扭。 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丫鬟,实际上同父异母的妹妹更为纵容了。 甄嬛的警告本就不痛不痒,浣碧听到这话后喜笑颜开“奴婢都听小主的,奴婢就是替小主觉得委屈。” 甄嬛无奈,只能先让流朱去太医院请温实初温太医。 她现在还不适合冒头,单看今日安陵容得宠后,华妃和皇后对她的态度就知道了,华妃肯定是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得到皇上宠爱的。 她现在若是冒头很有可能撞进华妃的手里,倒不如等到安陵容和眉姐姐在前面先探听一下情况,她日后再做打算。 “小主长得本就比安陵容漂亮的多,小主又富有才情出身又高,等到皇上见了小主,一定就能把安陵容抛于脑后,到时候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就是嫔位妃位,恐怕对于小主来说也是信手拈来。” 浣碧真心实意的赞叹着,心里想着等到日后长姐怀了,孩子就不能伺候皇上了,在后宫中抬举自己身旁的奴婢替自己伺候皇上是常有的事情。 到时候等到长姐怀孕了,长姐肯定也要挑选人来伺候皇上,自己比刘珠漂亮,又有几分像长姐一定能得皇上喜爱。 甄嬛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开口制止浣碧所说的每一句话。 她一直等到温实初来了,才故作虚弱的躺在床上咳嗽了两声。 怕自己的舔狗现在已经不听自己的话了,甄嬛一句实初哥哥。 把好不容易考进太医院的温实初哄的不知东南西北,连家里的父母和九族都顾不上了,当即信誓旦旦的表示他一定会帮自己的嬛妹妹争宠。 甄嬛立刻开始了她每次都必不可少的装病旅程,派人去向皇后告了假,只说自己身子不好不能去请安。 当然属于甄嬛的绿头牌也被撤了下来。 后妃生病的时候是不能伺候皇上的,毕竟皇上的身体是这个世界上最要紧的东西,损害龙体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后妃生病便是传染给了皇上,那对于那些后妃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也就只有那些伺候了皇上多年,育有子嗣或者颇得皇上喜爱的后妃,生病后皇上才会偶尔过去探望一二以示恩宠。 可甄嬛还只是一个尚未成宠的新人,把她的绿头牌撤下来,除了皇后这个一直死死盯着她这个长得像自己姐姐的女人以外。 也就只有华妃才得知了此事,在自己的宫殿内骂了几句甄嬛果然是个没有福气的。 她就是没有福气才会承受不住紫禁城的尊贵之气,刚进紫禁城就生了病。 沈眉庄知道这个消息后倒是大吃一惊。 第60章 那就给臣弟过继个儿子吧 在听到自己的好姐妹得了风寒非但不能侍寝,也不能去向皇后娘娘请安,甚至连一同居住在碎玉轩的淳常在也被挪了出来后。 把昨天晚上她身旁的心腹宫女劝诫她的那些话全都抛诸脑后,什么家族,什么荣耀全都忘了,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好妹妹。 温实初的医术还是不错的,给甄嬛开的药都是温和不伤身子但又让人看起来的确像是得了风寒的方子。 沈眉庄又不是什么经验老道的太医,看着甄嬛那有些苍白的脸色,自然是对自己的好姐妹生病一事深信不疑。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病了呢?现在正是皇上翻新人牌子的时候,你若是这个时候病了恐怕不好。” “我本就无心于恩宠,再说了以姐姐你的品貌才行,难道就会差吗?等你得宠了我的日子自然也好过。” 甄嬛并没有把实情告诉自己的好姐姐,她心里想的是此事不宜让太多人知晓自己的好姐姐身旁或许还有别人安插的探子她不能随便乱说。 沈眉庄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因为甄嬛说的这几句话感动的不得了,只觉得她们二人果然是最为亲近的姐妹。 ........ 养心殿内,今日的雍正又把十七叫了来。 正在想着是不是也该给自己这个弟弟找个妻室了? “十七,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难道还没有心仪的女子吗?” 原本养心殿内的气氛是十分融洽的,皇上自己一个人坐在高处批阅奏折。 十七则是陪着自己的大侄子一起,二人一起在玩着从西洋来的那些玩具。 老十七小的时候深得康熙的宠爱,这些玩具它自然都是见过玩过的,但这些玩具实在是不多。 他也只在很小的时候才得到过,如今玩起来还是觉得颇有益趣。 至于弘历在十七的眼里就是一个从小被扔在圆明园的可怜,但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 他心疼自己的侄子,所以自然愿意陪着自己的侄子玩这些他六七岁的时候玩的东西。 原本十七还觉得挺高兴,听到雍正又开始催婚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换上了一副委屈拒绝的模样“四哥,您可饶了弟弟吧。” “您素来是知道弟弟一直想找一个一心人,若是找不到能与我琴瑟和鸣的妻子我倒是情愿终身不娶。” “你啊,大不了你就先立几个格格侧福晋也就罢了,把嫡福晋的位置空出来等你有了心爱之人,不管她出身如何,朕都给你们赐婚如何?” “皇兄,臣弟又没有要绵延子嗣的任务,何必娶那么多女人放回去呢?” “那你日后若是绝嗣了可怎么办?你若是迟迟找不到自己心爱的女子,难道就一直不成婚?” 十七听到这话后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弘历“若是臣弟过个十几二十年还没有找到那个心爱的女子,那就要劳请四哥过继一个弘历的孩子给陈弟了。” “你啊。”雍正一听这话倒是笑了。 只有皇上或者太子的孩子才会被过继出去继承旁人的爵位,老十七倒真有眼光,也认为自己的儿子日后一定能平平安安的继承皇位。 “朕可管不了朕的四阿哥,你若是想找他要个孩子,那也得他点头才行。” 听到雍正这么说,老十七竟真的凑到坐在一旁的弘历身旁面带祈求之色的开口“四阿哥,到时候还请你看在我这个叔叔和你也有几分香火情的份上,随便赏我个儿子。” “你尽管赏个不那么喜欢也不那么聪慧的儿子就是,反正我肯定能替四阿哥你把孩子养的好好的。” 弘历都被自己这个叔叔不要脸的样子给整笑了,雍正见此情形更是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老十七若是让旁人看到你这副样子也不知道你在京城贵女心中的形象会不会破灭。” 听到雍正这么说,老十七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又把自己的表情变得更夸张了一点。 看着弘历的那张脸,他总觉得自己什么不满都没有了,他这又有什么丢人的呢? 四哥是皇帝,是天下的君主他只不过是个臣子,至于自己的大侄子。 瞧着现在四哥对大侄子宠爱的程度,日后自己的大侄子当上太子,甚至平平安安当上下一任皇帝的可能性都很大。 更不用说自己的大侄子长了一张他老子的脸,他就算自己在老爷子面前彩衣娱亲了,又有什么丢人的呢? “四哥日后可要帮着臣弟好好求一求四阿哥。” 养心殿内的气氛变得更为热络起来,就连雍正也对自己的这个弟弟有了几分的真心。 自己这个弟弟若是一辈子在不在朝堂上挥斥方遒,一辈子都能捧着自己,让自己的儿子高兴,荣华富贵自然是不会缺了他的。 “皇上,翊坤宫那边派人送糕点来了。” 苏培盛又十分不长眼色的敲了敲门。 允礼一瞬间摆正了自己的表情,和自己的大侄子对视了一眼。 苏培盛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眼色了? “gUn.......” 雍正不想让任何人破坏现在这种感觉,十七也算是自己亲亲十三弟的平替了他们仨人凑在一起,也有几分一家人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就想喝退苏培盛,但听到翊坤宫三个字,又想到现在还在西北简直堪称土皇帝的年羹尧。 雍正好歹压住了自己的冲动开口“送了什么东西?” “华妃娘娘派人送来了翊坤宫的蟹粉酥,是颂芝姑娘亲自送来的。” 雍正听到来的人竟然是华妃身旁最得用的大宫女,心中的无奈之感越发厉害了。 他现在对后宫的女人都没什么兴致,尤其是那些看着十分眼熟的。 华妃上一世对自己那样冷漠,他上一辈子已经因为华妃的份上饶了年家大部分人。 可他们二人几乎还是死生不复相见,雍正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自己宠爱多年的女人。 “让她先去侧殿等着吧,朕待会儿就过去。” 第61章 想挑个好的 雍正觉得心烦至极,哪怕是当着自己的弟弟和自己宝贝儿子的面,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朕如今倒是真的不耐烦见这些后宫嫔妃。” “各位小嫂嫂自然是对皇上有心,这才会命人送来糕点。” “这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呀,连朕想和你们单独相处一会都不能。” 十七原本已经不想再继续附和了,但听到雍正提到了这么多女人的坏处他立马接口。 “四哥是天子都觉得烦累,那臣弟就更不想要除了心爱之人以外的其他女子了。” “臣弟嘴笨,只怕到时候会闹得家宅不宁啊。” 见自己的弟弟在这个时候也不忘了再次向自己表明他一辈子只想找一个心爱之人,完全没有想要妻妾成群的志向。 雍正终于是无奈的笑了出来,直接从御膳房送来的糕点盘子中拿起一块糕点,就那么砸到了老十七的面前。 老十七则是讨巧一般的双手接住了糕点,还跪在地上有模有样的谢了恩。 惹得雍正心里的烦闷之气也散去了许多,最终雍正也只能半无奈半嫌弃的开口。 “朕只不过是想给你多寻几个女人,也好让你的王府里热闹些,冲敬师太也能早早被你接回王府来含夷弄孙,但你既然不愿意,朕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强求不是。” “臣弟多谢皇兄恩典,等到陈帝有了心爱之人一定第一个带回来,让皇兄看。” “朕还想着先给你赐几个女人好歹把你拴在京城里,你倒是还不愿意。” “皇兄现在不需要赐女人也已经把臣弟拴在京城里了,如今臣弟可还等着日后四阿哥过继给臣弟一个孩子呢,自然要时时刻刻跟在四阿哥身旁,不能让四阿哥跑了呀!” 养心殿内又发出了一阵激烈的笑声,雍正隔着不近的距离遥遥的指了指自己的这个弟弟“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你可要盯好了,也省的朕的四阿哥不愿意。” 雍正离开后,允礼还看着自己的兄长离开的背影。 叹了一口气后才重新做回了自己的大侄子身旁,声音放小了一些对着弘历细细的叮嘱“后宫里的这些娘娘对皇兄自然是个个真心实意,但她们可不乐意见到皇兄与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后宫的水太深你可不要轻易陷进去了,若是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尽管传信来给我,我在宫外好歹做事比你方便些。” 十七虽然还没有女人更没有儿子,但如今已经有了当老父亲的感觉。 他小的时候皇阿玛就是这样关怀他的。 他如今也愿意像皇阿玛小的时候爱他一样,把他所有的父爱和所有的长辈之爱都给四阿哥。 谁让四阿哥除了长得像皇阿玛之外,还十分合他的性子呢,他只觉得他们二人如同忘年交一般。 早知道四阿哥是这样好的孩子,他当初在美元的时候就应该给四阿哥多些帮助。 也省的四阿哥独身一人在圆明园受了那几年的苦,使得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对不起皇阿玛,更对不起四阿哥。 “我明白十七叔的意思,我不会随意和后宫任何人有牵扯。” “你知道就好,我只怕你独身一人在这后宫里受了什么人的算计都不知道。” 二人小声的交谈了几句后又凑在一起开始嘀嘀咕咕的玩着什么东西,允礼想了想,将自己前段时间刚调制好的清神醒脑的荷包挂在了自己的大侄子身上。 “这是我前些日子命人调制的有提神醒脑功效的香包,虽然你年纪还小,后宫的那些人应该也不会用那样的因私手段来对付你,但一切都是小心为上。” “看样子十七叔在宫外也曾遇见过不少美人投怀送抱的事情呀,倒也难为十七叔,这么多年都守身如玉。” 允礼被自己的大侄子说的怪模怪样的话吓得咳嗽了起来,看着弘历笑语盈盈的样子,他偏偏有气又发不出来。 只能愤愤地在弘历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你十七叔我要为未来的真爱守身一辈子呢,等以后你就多娶几个福晋,侧福晋,格格多生几个孩子,给我挑一个好的。” “侄儿倒是觉得十七叔恐怕很快就会遇到真爱了。” 他们叔侄二人交谈甚欢,就连弘历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十七叔倒是真有些历史上果亲王的样子了。 不是甄嬛传剧中那个喜欢偷看嫂子的脚,还感叹嫂子脚好白的轻挑王爷。 而是历史上那个深得雍正和怡亲王喜爱,怡亲王重病之际还不忘了向自己的四哥举荐的十七。 其实弘历从上一个世纪就发现甄嬛传放在清朝的世界,真的是有诸多的不合适。 其中有许多人真的是被黑的体无完肤,历史上的孝敬现皇后是一个极为端庄有礼的女人,哪怕雍正不喜欢她,史书工笔也都是记载她是一个十分合格的皇后。 而且人家也没有什么庶女嫡女之争,费扬古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嫡女,更是十几岁就已经嫁给了四阿哥,为他操持后院生儿育女。 至于果郡王他就被黑的更惨了,历史上的,十七阿哥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被十三阿哥和雍正看着长大的。 额娘也不是什么罪臣之女,是雍正临死前留给乾隆下一代的辅政大臣。 死后更是被追封为果毅亲王。 现在的果郡王倒真的有几分历史上允礼的样子,只不过他的身体一看就比果毅亲王好许多。 雍正踏出养心殿正殿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容,但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苏培盛时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真的要找个时间把这个从小跟着自己的太监换掉了,虽然现在的苏培盛只能干一些守门的活计,但他整日里不分尊卑,不分场合很烦人啊。 进了养心殿的侧殿,雍正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收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的雍正皇帝。 “让人进来吧。”雍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高处。 “奴婢见过皇上。” 第62章 蟹粉酥 “奴婢见过皇上,奴婢奉我们家娘娘的命令来给皇上送刚做出来的蟹粉酥。” 颂芝将蟹粉酥从盒子中拿出来手里的盘子往上送了送“娘娘说皇上整日为了国事操劳,娘娘也只能为皇上送些糕点。” “娘娘说只盼着皇上能好好照顾身体。”颂芝将华妃告诉她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还在自以为隐蔽的时不时抬头看向上面皇上的目光。 自从皇上不怎么踏足后宫娘娘的脾气就是时好时坏,娘娘高兴于皇上没有去宠爱后宫中的其他女人,但皇上也不去见娘娘了,娘娘时不时的也要拿她撒气。 颂芝是带着华妃的任务来的,华妃希望颂芝能把皇上请到自己宫里去。 颂芝动作并不隐蔽,至少坐在高处的雍正看得清清楚楚。 雍正心中又是一股烦闷和无力感涌现,他如今是真的对这些后宫之事没有兴趣。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朕今日已经说好了要去灵贵人那里,明日吧,告诉你们娘娘,朕明日就去看她,让她好好协助皇后处理公务,不必操心太多,朕心里到底还是有她的。” 华妃和他上一辈子已经错过了,因为一个自己犯了大罪的年羹尧。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世的年羹尧竟然比上一世还要嚣张跋扈,他只觉得这一世的年羹尧死的只会比上一世还要惨。 若是华妃真的有本事劝动自己的兄长不要做那些愚蠢的事情,他倒也不介意和华妃再续前缘。 毕竟在除了自己的儿子以外,华妃也是少有的让他动了真心的女人。 听着雍正今日还是要去灵贵人那里颂芝低下头脸色狰狞的一瞬间,看样子自己今天晚上回去,娘娘又要生气了,自己今晚又要受罪了。 但听到皇上许诺明天一定会去看娘娘,颂芝顿时又是喜笑颜开,只要皇上去了,娘娘的脾气就会变好许多,她也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颂芝脸色变化的如同调色盘一般,重症也没有心情去探究。 他只是让颂芝把华妃特地送来的糕点留下了,甚至连翊坤宫里的盒子也全都一起留下。 然后派人把颂芝打发了出去,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只是这糕点雍正却没有要入口的意思,也没有要拿到正殿给自己的弟弟和儿子分享。 他只是随意的将糕点放在了一旁,让养心殿的那些太监们处置掉。 养心殿的这些太监这些日子过得极为不错,后宫里的那些娘娘们因为皇上长久不进后宫,生怕皇上把她们谁给忘了。 几乎每个人隔几日都会来送些汤汤水水或者各种糕点补品,就连皇后娘娘也来了几次,皇上每次都没有吃过。 最后全都进了,他们这些太监的肚子。 养心殿的这些小太监这段时间都因为各位娘娘送来的好东西胖了一圈。 就连苏培盛也因为这段时间吃的太好,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两颊都变鼓起来了。 “都处置了吧,朕没有兴致。” 雍正说完后又转身回了正殿,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养心殿的那些太监已经对着那盘糕点虎视眈眈了。 整个皇宫内谁都知道华妃娘娘的小厨房是最好的,华妃娘娘的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比御膳房的大厨房好了许多,从前就连皇上也十分喜欢华妃娘娘那里的吃食。 华妃娘娘的小厨房制作娘娘最喜欢吃的蟹粉酥更是厉害的不得了,在整个大清都算得上是独一份。 他们今日能借着皇上的光品尝到华妃娘娘的蟹粉酥,那自然是要好好品味的。 苏培盛到底还是名义上的御前大总管,那些小太监哪怕再馋,也是恭恭敬敬的让苏培盛先拿了两块。 又让苏培盛的徒弟小厦子也拿了一块,这才一窝蜂的上去抢夺糕点。 苏培盛看着跟在皇上身旁离开的高无庸,脸色变了变。 就算高无庸现在不知怎么的又得了皇上的青睐又有什么用,他苏培盛才是养心殿的大总管。 没看着养心殿里其他伺候的小太监还是巴结他苏爷爷嘛,高无庸名义上只不过是四阿哥的大总管。 四阿哥又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阿哥爷,身上连个爵位都没有,高无庸他哪里比得上他苏培盛? 苏培盛这些日子被皇上忽略产生的郁闷,似乎就因为这么两块糕点全部消散。 看着养心殿内的其他小太监上来巴结自己的模样,苏培盛故作严肃的咳嗽了一声“皇上赏了你们这些糕点,那你们就好好受着,吃了皇上的糕点也要记住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听到苏培盛这么说,那些小太监自然又开始奉承“我们都听苏爷爷的。” “苏爷爷,您可是养心殿的大总管,日后有机会可要好好提点提点小的。” 苏培盛收的徒弟小厦子也跟在自己的师傅身旁很是一副骄傲的样子,只是等到他们师徒二人离开后,小厦子回了自己的屋子才在眼中露出了一点真实情绪。 虽然师傅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御前大总管,但他这个跟在苏培盛身后的徒弟才是最能感知到人情冷暖的。 从前师傅地位稳固的时候,所有的小探险对他这个大总管的徒弟是极尽讨好。 如今师傅越发的被王爷边缘化,师父就算再被边缘化,也是名义上的大总管自然不会有人明里暗里的为难。 但自己这个徒弟的好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如今其养心殿内的其他小太监虽然也是一口一个哥哥的喊着自己。 但对自己的态度自然大不如从前,小厦子自己都心绪不平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提醒自己的师傅。 他也不知道王爷为何就疏远了师傅,连带着自己这个跟在师傅身后的小太监也没了从前的风光体面。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两块蟹粉酥,小厦子一点想要吃下去的冲动都没有。 他们这些太监本就是因为贫穷才被卖到宫里来的,想要过得好的心思比那些身体健全的男人更强上几分。 可如今自己明显是没有未来了。 可皇上又没有将师傅彻底废弃,他真的不明白。 第63章 皇上不同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华妃送完蟹粉酥的当天下午,雍正果然是溜溜哒哒的到了翊坤宫。 华妃在得知皇上今日要来陪她用膳的时候就已经欣喜若狂,手上大把的银子砸下去让御膳房的那些太监和御厨做了一桌皇上爱吃的饭菜。 雍正从来都是个极为吝啬的皇帝,他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唯一愿意做的就是把钱都花给宝贝儿子。 就算是他这个皇帝本人,若不是皇帝穿旧者的龙袍可能会让人怀疑皇帝的威严,他恨不得把自己的龙袍都来来回回的浆洗好几遍。 也好让自己的龙袍多穿几天,毕竟在雍正的眼里看来,一身龙袍也是花费颇多。 他有这个闲钱做龙袍或者搞那些没有用的面子工程,不如全部省下来给自己的儿子使用。 就算做几件好衣裳给自己的儿子穿在身上,也比给他这个当皇帝的做成龙袍来有用的多。 原本剧中的大胖橘就不是一个多大方的皇帝,要不然也不能连选秀都要让华妃掏钱。 华妃身后有年家撑腰,又有着年羹尧用各种名义补贴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皇宫里的一对庶出兄妹若论财富根本不及年世兰。 华妃的小厨房做东西好吃也不过是因为华妃足够大方,大把大把的银子撒下去,做出来的东西自然难吃不到哪里去。 华妃又是个喜好奢华喜欢享受的,给皇上吃的东西他更是精益求精。 “这几日皇上为了前朝的事情操劳,这才迟迟不来看本宫,这碗燕窝银耳莲子最是清火给皇上摆到面前去。” “这只鸭子有些太腻了稍微摆远些。”华妃看着自己小厨房里刚做出来的比大厨房里更精致几分也更热气腾腾的饭菜亲自调整着布局。 “这个不好还不快撤了去,皇上前些日子就不爱吃这个。” 颂芝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忙前忙后,看着自己主子忙碌,但又高兴的样子也跟在一旁讨巧“奴婢就知道在整个紫禁城中只有娘娘对皇上最是用心。” “其他人也远远不及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除了娘娘还有谁能将皇上所有的喜好都记在心里?” “去去去,你这小丫头不要在这里乱嚼舌根。”华妃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奴婢可不敢欺瞒娘娘,谁不知道娘娘和皇上夫妻情深。” 华妃听到这话果然更高兴了,华妃最喜欢的就是听别人赞扬自己和皇上之间夫妻情深。 别跟他说什么只有皇后才是皇上的妻子,他就算高居妃位,也只是皇上的一个妾室。 华妃不喜欢听这些,至少她身边的宫女太监是没有一个敢这么说话的。 在他眼里皇后不过是因为有一个好姑母才能舔居皇后宝座,若不是自己那个孩子当年被齐月宾那个贱人给害了。 凭借自己的家室,皇上对自己的宠爱和自己的孩子,他早就是皇后了,最少也该是个皇贵妃。 因此华妃听到夫妻情深四个字后当即将,自己手上刚戴了没几天的镯子撸了下来,套到了颂芝的手上“你这个小丫头说话是越发的没法没天了,本宫倒要看看这个镯子能不能堵住你的嘴。” “奴婢多谢娘娘赏赐,只是奴婢说的这些话可都是真心实意发自本心,奴婢绝对不是哄娘家的。” 颂芝跟了华妃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哄好自己的主子呢? 她说话越发真诚哄华妃越发高兴了。 “哼,若不是当年本宫的孩子被奸人所害,本宫如今怎么会只是个小小的华妃?” “娘娘.......” 华妃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就连颂芝也很快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意。 “今日本宫心情好,你就带人亲自去延庆殿赏得贱人几个巴掌。” “若不是本宫这几日不得闲,每天都要为皇上处理后宫事宜,本宫早就亲自去收拾她了。” “还有再去嘱咐黄规全,他要是敢让延庆殿的那个贱人有一天好日子,我就让他全家不得安生。” 华妃从前还算愿意在皇上面前装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心里对齐月宾再怎么憎恨除了灌了一碗红花汤也没有真的对她动过手。 可如今皇上来后宫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华妃只觉得心中不安。 更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齐月宾的身上,若是自己有了孩子,皇上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会对他们娘俩更好。 颂芝一听自己要跑到别人的宫殿去当众殴打妃位娘娘还有些心慌,但看着华妃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一个字也不敢推脱了。 只能咬着牙浩浩荡荡的带了一堆人跑到延庆店,看着这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最前头的还是颂芝这个华妃的狗腿子,吉祥这个颇为忠心的宫女,只能死死的拦在大门前不让她们进去。 嘴里还不断的说着他们娘娘这几日身子不舒服,如今已经喝了药睡下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也下次再来吧。 只希望能用自己的几句话把这些人劝回翊坤宫去,但明显颂芝今天既然来了,那就说明他已经决定还是要听自己主子的话。 自然不会因为吉祥这三言两语就放弃要亲手殴打妃位娘娘的决定。 她带来的人本就多势众,大多又都是干过粗活身上有力气的。 吉祥很快就被人推的一个踉跄倒在了一边,不管他继续怎么哭喊也阻拦不了那些人往延庆殿内走去的脚步。 齐月宾身上的病本来就是装的,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彻底得罪了年世兰。 若是不赶快缩起来继续撞到年世兰面前,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她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样死死的盯着年世兰,只盼着有一天,年家倒台年世兰这个贱人也没了命。 就算黄规全再怎么苛待,她也有私底下皇上或多或少的补贴,再加上她家中虽已落寞,但她的嫁妆仍有不少。 她在宫里的日子,还真的没有那么凄苦。 第64章 端妃挨打 她今日又喝了那些太医熬制的补药,延庆殿本就不算什么正经宫殿位置又偏僻。 就算里面住了四妃之一也一样显得颇为冷清,端妃齐月宾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一份寂寞与冷清。 如今正自己坐在榻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拿着一颗棋子。 她好歹也是武将出身又不算特别愚蠢,再加上她这么多年对外表现的身体一直不好,已经多年不曾受宠。 就算从前有人往她的院子里安插人手,如今要么被她清除了,要么就自己撤回去了。 在自己的底盘端妃还是比较放松。 她一边自己和自己下着棋,一边在心里想着新入宫的这些新人们。 听说新入宫的新人有一个长得简直就是纯元皇后在世,三分容貌七分性情,一定会得宠。 她要好好筹谋一番,才能利用这个新人扳倒华妃啊。 只可惜她事情都还没有想完,殿外就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端妃几乎是一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一般,脸上的红晕迅速消失,就连身子也仿佛更加无力了几分。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大病不愈,命不长久的模样自己有些艰难地从榻上爬了起来。 “吉祥,这是怎么了?” 只有短短一句话她却断断续续的咳嗽了两三次,说出来的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让人看着就觉得这人有些可怜。 可惜在殿外听见声音的颂芝是很难理解自己的主子仇人的这份可怜了。 她只是浩浩荡荡的带着人闯了进来,脸上是一副十分嚣张跋扈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应该是学着自己主人的样子。 只是可惜颂芝的长相没有年世兰那样明艳,年世兰那样的绝世美人就算脸上摆出娇纵的神情,也总会让人觉得可怜可爱怒气不知不觉散去几分。 但颂芝摆出这副刻薄的模样,让人瞧着就觉得是个小人得志之人。 颂芝砰的一声命人推开了延庆殿的大门,看着病歪歪的齐月宾十分不走心的请了安。 就像华妃在请安礼仪上明着瞧不起皇后一样,颂芝也是连膝盖都没弯一下只是张嘴说了一句“端妃娘娘吉祥。” 说完后也不等对面的齐月宾是什么表现就自己站了起来,齐月宾早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生气了她只是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中气不足“你来做什么,你现在不应该在华妃身旁伺候吗?” “华妃娘娘身旁自然是离不得奴婢,只是奴婢是奉了我们娘娘的命令,来找端妃娘娘的,这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端妃又咳嗽了两声“吉祥呢?” “娘娘现在竟还有时间去关心旁人,看样子是奴婢的话还没说明白,奴婢是奉华妃娘娘的命令,带着人来赏端妃娘娘您二十个巴掌。” “你放肆!” 端妃这下子是真的维持不住自己脸上那一点虚假的淡定了。 从前华妃在王府或者刚入宫的那些日子也经常来磋磨于她。 但都是华妃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闯进延庆殿来动手,最多也就是拿鞭子在她身上抽两下。 虽然会受些皮肉之苦但能加深在胤禛心中年世兰是个嚣张跋扈,不分尊卑,不分轻重之人。 对于端妃来说自己不算亏,而且华妃会真的跟她动手的时候并不多。 可如今华妃自己不来,却让一个奴才上来打她的嘴巴。 若是真的颂芝的巴掌落到了自己的脸上完,端妃不敢想,从今以后自己在宫里会受到多少的嘲笑。 她只是想要潜伏,又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华妃殴打和她皆为相同的妃位娘娘,不管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受害者,永远都会有人心疼她替她委屈。 这样也可以不断加深皇上心中对她的那份愧疚,等到华妃倒了自己的日子才会好过。 可她若是被华妃身旁的宫女打了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一个妃位娘娘在自己的寝宫内被一个宫女当众打了脸,端妃都不敢想自己还能不能有以后。 如果这样恐怕日后华妃倒台了,自己也不会再有脸出去乱逛。 那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不白受了吗? 端妃越想越着急,砰的一声站起来厉声喝止“你放肆!宫里有规矩就连一个宫女都不能打脸,本宫是皇上册封的端妃。” 颂芝其实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皇上是一个极重规矩之人,她虽然跟着自己的主子整日耀武扬威。 在宫里那些低阶嫔妃过的根本没有她好,她也根本不把那些低阶妃嫔,甚至连丽嫔她都不放在眼里,毕竟在她眼里,自己的主子才是最好的。 但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宫殿里,直接当场责打后宫妃位娘娘,颂芝心里还是有些慌张的。 原本也是想着轻轻的打几下回去交差也就罢了。 但看着端妃对着自己厉声呵斥的模样,颂芝的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这人只不过是一个破落户,哪怕同样是武将的女儿也和自己的主子完全不能比。 从前凭着那点虚假的模样惹得自己的主子把她当成好姐妹,还害了他们翊坤宫的小主子,若是当年小主子平安降生,自己家娘娘现在说不定就是贵妃,甚至皇贵妃皇后了。 她也是挡了自己这个奴才的路呀如今还敢在自己这个翊坤宫大宫女面前这样说话,果然是她的好日子过的太多了。 “来人,打!” 颂芝心一横,命人把端妃直接当场架住一个巴掌狠狠的就甩了出去。 端妃这下子是直接被打懵了。 她想抽出手来捂着自己的脸颊,但两只手被宋植带来的嬷嬷死死的按着。 她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嗡鸣作响,就连面前的宫殿也是在飞快打转。 现在年世兰在宫里的势力就这样大吗? 颂芝一个奴才,竟然真的听从年世兰的吩咐,跑到自己的住所来殴打自己这个妃位娘娘。 这是疯了吗? “啪啪啪。”吉祥早已经从屋外爬着走了进来,不停的想冲上前去把那几个嬷嬷或者颂芝拉开。 可她一个人自然比不过这么多人,她非但没能和自己所想的那样把主子救出来。 甚至她也被颂芝带来的嬷嬷强硬的按着跪在了地上。 第65章 罢了罢了 颂芝很快就打爽了,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主子会喜欢心思动手打人了。 看着从前高高在上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打的鼻青脸肿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确实很爽。 颂芝很快就打完了二十个巴掌,甩了甩自己已经被震的剧痛无比的手掌。 “本宫会把此事告诉皇上和皇后的!你怎么敢当众殴打本宫?” “华妃娘娘奉皇上的命令协理六宫,端妃娘娘犯了宫规,华妃娘娘自然是有处置的资格。” “便是告到了皇上或者皇后娘娘那里,也是没用的。” 颂芝全然不顾已经愤怒到脸都有些变形的齐月宾,像个反派一样,又把自己的魔爪伸向了吉祥。 “端妃娘娘的这个奴婢不好,说说奴婢是在执行华妃娘娘的命令,她却敢上来阻拦。” “就罚她在这延庆殿内跪上三个时辰吧,马佳嬷嬷,你就在这里好好盯着吉祥姑娘,不到时辰可绝对不能让她起来。” 端妃被气的脸色更加扭曲了些。 她想说什么颂芝却直接把它当成了空气一般转头就走,马上到达翊坤宫的时候又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 想来现在皇上应该已经在陪着年龄用膳了,她得机灵点,让皇上今日金口玉言先把这件事放过。 不然等到明天皇后发难的时候,自己这一关也不好过呀。 翊坤宫正殿内。 华妃正一脸柔情蜜意的伺候雍正用膳。 等她听到传讯说自己的大宫女颂芝回来了,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就立刻又收了回去。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派一个奴才去殴打端妃好像确实有失体统。 但若不是端妃自己又怎么会没了一个成了型的男胎,甚至到了如今也再没怀上身孕。 华妃很快就在心中想好了对策,反正皇上是极为疼爱她的,从前自己又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只要和皇上说两句软话撒撒娇皇上总不会生气的。 只是她那些自以为是的隐瞒和聪明,在雍正这个皇帝眼里,就如同小儿抱金砖一般明显。 只是雍正也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继续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用膳之上。 “奴婢见过皇上,见过娘娘。” 颂芝走了进来,跪在地上一副乖顺懂事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他刚跑到延庆殿狠狠的责打了端妃一顿。 华妃看着皇上不在意的模样,再看看这个突然闯入的,从小跟着自己的婢女瞪了颂芝一眼。 真是蠢货。 难道就不知道现在正是她和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她现在正在做什么? 万一皇上起了兴致多问两句,这死丫头岂不是要说漏嘴了? “起来吧。”华妃脸上的慌张之色更明显了,绝对是做了什么坏事之后怕被人抓包的模样。 雍正继续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把心神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膳食之上。 他自然是知道这群人是去做什么了,他也知道华妃和齐月宾之间的摩擦。 上辈子他不是已经给出了回应吗,齐月宾上辈子连个妃位都没捞到这辈子他就更不会管了。 他对自己后宫的那些女人都没有多少的在意,但就算是养的小宠物也有远近亲疏之分。 华妃在他心里比齐月宾重要许多。 “以后就不要做这种事了。”雍正看着站在自己身旁恭恭敬敬服侍着自己的华妃,语气分不出喜怒。 他这一句话倒是把华妃给吓了一跳,就连手上拿着的筷子都吧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皇上~”华妃心里发慌,想用以前经常用的撒娇的手段把这件事先遮掩过去。 一边对着皇上柔情蜜意,一边又狠狠的瞪了颂芝一眼。 她从前怎么不知道这个从小跟着自己的丫鬟脑子这么笨,连进来都不会挑时间的吗? 她从来都是不离华妃身旁的,如今突然离开在华妃用膳到一半的时候再回来,皇上肯定是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了。 雍正没有因为华妃的撒娇而心软,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颂芝脸上更是没有什么变化。 “朕知道她做的不好,你们二人之间的仇怨朕也心知肚明,本不该拦你。” “但如今她好歹是与你位份相当的妃嫔,你可有想到此事若是传到前朝朕又要如何保你?” 华妃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的兄长是对于整个大清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年羹尧。 有自己的哥哥在前朝的那些臣子根本就不敢对自己指手画脚,她只不过是在宫里责打妃位主子罢了,她就算当场把齐月宾打杀了。 难道前朝的那些人还会有人突然站出来对因为一个齐月宾就对着他们年家出手吗? 但看着皇上的目光华妃这些话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她仿佛是第一次认识皇上一般。 从前皇上看她的时候虽然她看不懂皇上眼中的意思,但她总觉得皇上对她是与旁人不同的。 皇上对着她永远都是温柔的,就算从前自己也犯了一些小错皇上也永远会原谅自己。 但如今皇上的眼中没有了她所熟悉的那份温柔,寒冷如坚冰一般。 没有多余的情绪反而让华妃更加害怕,自己在皇上眼中的那份与众不同消失了,就好像自己也只是后宫中一个平平无奇的妃嫔一般。 “皇上,臣妾知错了。” 华妃最终还是认错了,哪怕心中对齐月宾的恨意又上一层楼,但当着雍正的面她仍旧想装出一副皇上喜欢的样子。 “臣妾只是又想到了咱们的那个阿哥,他若是还在现在应该也只比四阿哥小了一点,四阿哥平日里也可以带着他玩耍了。” 华妃凄凄惨惨的诉说着自己的想法,雍正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对别的女人的孩子没有多少的慈爱之心,但倒也算是怜惜华妃的这一片慈母心肠。 况且此事真的是原主太不做人了。 第66章 那就随你吧 “罢了。”雍正一开口华妃就开始疯狂思索皇上的意思。 心里默默猜测着自己有没有让皇上不再生自己的气,心中也暗暗发誓,以后折磨齐月宾这个贱人的时候一定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 至少也要做好遮掩不能让皇上再度发现,她今日只是一时间太生气罢了。 从前在王府的时候,齐月宾受了自己的那么多折辱,但皇上不仍旧是不知道吗? 以后还是他亲自去延庆殿这个卑贱的地方赏那个贱人几个嘴巴吧。 “皇上~臣妾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起来吧。”雍正亲手将自己的爱妃扶了起来,看着自己的爱妃眼眶红红的样子,那些不好听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朕知道让她和你同样坐在妃位时委屈你了,但端妃到底从前是太后的养女太后一心为她筹谋,朕这个做儿子的总归不好不顾太后的面子。” 听到齐月宾能和自己同居妃位居然是因为太后甚至当中还可能有皇后的参与,就是为了让自己恶心一把。 华妃低垂着的头眼中闪过了一丝的不悦和怨毒。 太后也太过分了,这么多年自己给太后的好东西够多了。 哪怕自己入宫后因为皇上是个孝顺的人,太后又是皇上的亲额娘,自己对太后事事孝顺,处处恭谨。 甚至是在家中对自己的亲生额娘都没有对太后这样真心实意的关怀。 甚至就连哥哥从西北拿回来的那些好东西也也有至少十分之一她都塞进了太后的库房,就是为了能让太后知道自己和皇上夫妻一体。 皇上孝顺太后自己自然也要有样学样,他她直以为太后是极为满意自己的。 毕竟她觉得自己比皇后做的更好,皇后是个破落户,给不了太后太多的好东西,但自己却是将所有的珍稀之物都送到了太后的面前。 亏她还一直觉得他们二人也算一家人呢,没想到太后在背后居然蹿掇着皇上给齐月宾一个高位恶心自己。 华妃心中的怒火翻涌而上,但看着皇上的样子她又不敢将自己对太后的不满宣之于口。 太后乌雅氏不愧是和乌拉那拉氏这个破落的满洲大姓连宗了的包衣女子。 就算是侥幸生下了皇上这条真龙也上不得台面。 “臣妾明白了,臣妾日后会谨言慎行绝对不会让皇上为难。” 皇后和太后,她们二人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如今本宫已经知道了,必然不会让你们好过。 华妃眼中的怒火和愤恨雍正看的清清楚楚,他沉默着只当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皇后不是个老实的,他现在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前朝之事上,毕竟他要把前朝都理明白了才能册封自己的儿子为太子。 如今后宫他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收拾皇后,有华妃在一旁牵制着皇后后宫也不会成为皇后的一言堂。 只有让皇后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和后宫那些女人的争斗之上,她才不会有时间和心力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雍正并不怀疑自己可以把自己的宝贝儿子保护的严严实实,但作为一个额娘他也不会忽略后宫中那些女人的阴谋诡计。 比起自己严防死守随时担心别人朝着自己的儿子伸爪子,倒不如让所有可能会对着自己儿子伸爪子的人都伸不出来。 “朕知道委屈了你,可朕也有颇多的不得已啊。” 雍正安抚着这个真的爱自己的女人,在华妃感激的眼眶通红的情况下,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深深的决心一般。 “朕从前对此就多有不满,毕竟你帮着朕管理后宫劳苦功高,齐氏处处不如你自然不该与你处于同一高位。” 华妃听到这话,眼睛亮了。 皇上要升自己的位分了吗,是贵妃还是皇贵妃? 若是贵妃,那自己也是除了皇后那个老妇之外后宫第一人,若是皇贵妃那不就证明了自己马上就要登上后位了吗? 可惜,雍正最擅长的就是搞人心态无视别人的期待“朕不愿意委屈了你,朕会下旨贬齐氏为贵人,让她搬到侧殿去。” 听到这话,华妃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了。 自己最讨厌的贱人被贬了位份丢了体面自然是好的,但她也是真的想往上走啊。 妃位之上可还有一个有三阿哥的齐妃呢,自己往上走了才是这后宫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啊。 “臣妾谢过皇上,臣妾就知道皇上对臣妾最好了。” 华妃最终还是喜笑颜开的接受了,还兴致勃勃的和雍正说她要亲自带人一起去给齐月宾这个贱人搬家。 求着雍正明日再下旨。 毕竟她今天晚上可是要伺候皇上的,没有心情陪着那个贱人玩闹。 雍正自然明白华妃的意思,他选择了用完晚膳后,拍了拍华妃的手,说自己还有政务要处理马上就要回养心殿。 还顺路顺走了华妃宫里刚做好没有十几分钟的糕点。 重来一世有许多事都变得没有意义了起来,唯有自己儿子的笑容才是雍正唯一在追求的东西。 可自己的儿子如今倒是比上一世还要懒散了,或许是上一辈子做皇帝的经历让自己的儿子太累了。 现在的雍正比上一世还要更勤勉几分,他想将所有的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如此一来自己的儿子就能无忧无虑的长大。 雍正还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给自己的儿子搜集好玩的事情,不管是前朝那些臣子家中离谱的事,还是后宫中发生的玩闹他都可以当做笑话一般讲给自己的儿子听。 自己的儿子有的时候会发表建议有的时候又只是拧着眉头,但雍正永远都只觉得自己的儿子这样颇有活力。 现在的后宫就比较没意思,自己这么一搞华妃和齐月宾之间的仇恨只会更深。 最多等到明天早上,想来这后宫中又会有好玩的事情传出来了。 雍正来了,好像给了华妃一个天大的体面。 但雍正没有留宿很快就又离开,这好像又是在华妃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第67章 端贵人 华妃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想要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皇上却已经带着自己身后的那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转身就走。 华妃跟在后面看着皇上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回了屋内失神的坐在了椅子上。 不知什么时候一摸自己的脸颊竟是潮湿的泪水。 她如今是越发的看不清皇上的心思了,皇上若是不爱她,又怎么会因为她对上太后,现在又贬了齐月宾的位分。 可皇上若是真的爱她怎么会这么久都不肯留宿翊坤宫? 华妃只觉得明天起来恐怕紫禁城内所有的贱人都会疯狂的嘲笑她,皇上,如果真的爱自己,怎么会如此的不顾自己的脸面? “娘娘......”颂芝也是同样大气都不敢出的站在自己娘娘的身旁。 “或许皇上最近真的是政务繁忙,皇上虽然没有刘素义坤宫,但也基本上没有去过其他人的宫殿留宿啊。” “皇上心里肯定还是有娘娘的,毕竟这天下谁都知道娘娘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颂芝只能绞尽脑汁的说着那些陈词滥调的话。 今日他她个当奴才的弱势,不能把自己的主子哄好了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华妃娘娘素来是最大方的,但最在意的也只有皇上。 若是皇妃娘娘因为皇上的事情心情不好,哪怕是她这个陪了娘娘二十多年的人也是要挨打的。 “颂芝,你说皇上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忙呢?”华妃的眼神都有一些空洞了。 她很想说服自己,皇上心里是有她的皇上,真的只是因为太忙了。 但皇上到底在忙什么呢,忙到这么久都不肯入后宫。 反倒是每天都待在养心殿内,四阿哥就能日日见到皇上。 “娘娘,奴婢虽然不懂这些但也知道皇上如今是刚登基,前朝肯定有很多人都在为难皇上呢,娘娘若是真的心疼皇上,不如给大将军传信让大将军好好帮着皇上,这样皇上就会闲下来,也能多来看看娘娘了。” “你说的对,本宫现在就给哥哥写信,只要哥哥能帮皇上分担更多的朝政皇上就会有空来看本宫了。” 华妃匆匆忙忙地给自己的哥哥年羹尧写了一封信寄出去,信中字字句句都在说她心疼皇上的辛苦,想让自己的哥哥替皇上多分担些。 现在宫里并没有能够和华妃平分秋色的宠妃,华妃就算再怎么不受宠,那皇上陪她用膳来翊坤宫的次数也是独挡的。 她自然不必在信中抒发对后宫那些和自己争宠的贱人的不满,语气也没有那么多的不恭敬。 至少那些不恭敬是全都对着皇后和太后去了,她在信中说了太后让皇上扶持齐月宾和自己作对的事情。 还着重说明了皇上就是心疼她,对他们兄妹二人极好,皇上为了她驳斥了太后的意思,今天就已经把齐月宾贬成了贵人。 华妃用年家的暗线把信传了出去,只是这两辈子年家的暗线根本就没有变过。 这封信还是在到达年羹尧的手之前先到了皇上的手里。 雍正拿到信之后,只是拆开随意扫了几眼见华妃并没有说四阿哥的不好,也就不再管了。 华妃和后宫的那些人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反正他对自己后宫里这些人是没有一个满意的。 就是全都死光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给自己的哥哥送去了一封真情意切的信,华妃心中的怒火却没有丝毫的散去。 她真的很愤怒。 有太后不识抬举的愤怒,也有皇上不肯留宿的愤怒。 最终这股愤怒还是朝着齐月宾去了。 从前她们二人哪怕一个手握宫权,家中有父兄撑腰,又有皇上的宠爱。 一个只不过是个武将出身,家中早已没落,父亲死后连个能支撑门楣的兄长都找不到,没有皇上的宠爱,也没有任何实际的权利,就连那些得宠的贵人常在都能踩上一脚, 但从前她和齐月宾二人都是妃位,自己磋磨齐月宾,或许真的会有人在背后说自己不分尊卑,实在是狂傲。 但如今齐月宾只是个贵人了,自己还是高高在上握有后宫大权的华妃娘娘。 现在自己这个华妃娘娘要去训诫齐月宾一番,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华妃想明白了后又带上颂芝和周宁海几人浩浩荡荡的又往延庆殿而去。 齐月宾今天挨了一个奴婢的巴掌,哪怕她在心中一直告诉自己,华妃只不过是因为有个好兄长,总有一天华妃会落得比自己还要凄惨的境地。 她也是真的心绪难宁。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有皇上的愧疚,就算是华妃自己也是立于不败之地,毕竟年羹尧越是有本事,华妃未来只会更凄惨。 她就是靠这样的想法支撑自己,一天天不人不鬼的活下去,哪怕有着妃位的身份在宫里也像个隐形人一般。 如今新入宫的这些新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这宫里还有一个端妃娘娘吧。 可今天她受的屈辱实在是太过了。 她竟然在自己的宫殿内被华妃的一个奴婢当众打了脸。 端妃这下次是真的有些被气病了,原本一向苍白的脸上过了好几个时辰,还是通红一片。 她还要忍下去吗?她还要忍多久?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才能看到华妃这个贱人倒台? 吉祥被强硬着按在外面跪着,直到两个时辰过后才被那个嬷嬷毫不在意的扔了回来。 吉祥也算是端妃的陪嫁,跟着她也没有说过什么太多的委屈,如今被硬压着板板正正的跪了两个时辰,腿已经一瘸一拐。 可她还是第一时间冲进殿内想安慰自己的娘娘,看着端妃脸色气得涨红,眼眶都红了的样子,吉祥实在心疼。 “娘娘,不如咱们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吧,皇上心中对您是有愧疚和爱重的,皇上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没用的,现在皇上还要用年羹尧自然不会因为我而处罚华妃。” “华妃还真是命好啊,有那样一个好哥哥。” 第68章 齐月宾搬家 “派人再想办法去联络甄氏,她有纯元皇后三分容貌和七分性情,一定会对上华妃。” 这样一个女子入宫哪怕无心盛宠,也绝对不会无宠,因为她的那张脸,皇上一定会宠爱她。 况且齐月宾不相信甄嬛入宫真的不求盛宠,若是真的不求盛宠,为什么不直接让家里的父亲撂了牌子? 不过就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罢了,但她现在并不怕甄嬛有任何自己的小心思,也不怕甄嬛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 聪明的女人才好啊,聪明人就会和华妃发生更多的争执。 华妃在皇上的宠爱这方面如同一个疯子一般,死死的守着皇上所有的爱。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他手下夺走任何一点皇上的注意力。 从前她和华妃交好的时候,跟在华妃身旁早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华妃这个人或许真的是从小到大活的太顺畅了,她的大脑与常人不同。 她全然不在意,皇上从前是不是有纯元皇后这个真爱。 毕竟纯元皇后从前再怎么受宠,在华妃眼里也是个已经死了的蠢货。 齐月宾刚开始和华妃交好的时候,也曾隐晦的提过纯元皇后。 可当时华妃一句只不过是个死了的老妇,让齐月宾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华妃就算知道甄嬛有一张和纯元皇后相似的脸,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因为在华妃眼里,皇上就算再怎么宠爱一个替身也不会越过自己。 可皇上真的会完全无视甄嬛的那张脸吗? 只要皇上看到了甄嬛的那张脸,皇上就一定会宠爱甄嬛,到时候甄嬛就算是从华妃的手上抢夺下了属于皇上的宠爱。 华妃这个人说她聪明也不聪明,但说她笨又有的时候真的很聪明,她知道皇上从前的事情,他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华妃的要求就是皇上和他在在一起后,皇上之后所有的爱和宠爱都只能给她一个人。 到时候甄嬛就会是华妃心中第一大贱人。 “娘娘,不如奴婢现在去找个太医来给您看看吧。” “不用了,本宫的身体本宫心里清楚。” “你去联络咱们在宫里的那些人看看能不能对甄氏影响一二,至少得让她明白,她如今最大的对手只有华妃一个。” 齐月宾满脑子都是那些阴谋诡计,她在等着,等到皇上看到甄嬛脸的那一天。 不管甄嬛再怎么聪明,到底比不上自己在宫中经营这么多年手上有些人手。 到时候甄嬛就是挡在自己面前的挡箭牌,是自己可以报复华妃最好利用的工具。 甄嬛可不知道因为这张脸自己又被别人盯上了,齐月宾也不知道现在的皇上早已不是从前的皇上。 吉祥听从自己主子的吩咐准备去和外面的那些人手联络,结果就是整个延庆殿内又传来了一阵十分嘈杂的声音。 这声音和今天颂芝跑到延庆殿内,突然发疯打人是差不多的。 齐月宾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神情僵硬了一下。 吉祥也害怕又是华妃派人来找茬,自己赶忙出去看了几眼,结果只看了一眼她又立刻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娘娘,是圣旨!” “娘娘有养心殿的公公带着圣旨往咱们这边来了,是不是皇上听说了今日的事情特地来给您撑腰来了?” 吉祥声音十分激动。 他们家娘娘好歹和皇上也算勉强有青梅竹马的情谊,毕竟他们娘娘从小就是养在德妃娘娘膝下的。 娘娘当初做那样的事情,也是为了给皇上和太后娘娘分忧,要不然娘娘也不能一举坐上妃位,哪怕华妃再怎么恨娘娘入骨也要和娘娘平起平坐。 吉祥越想越觉得是皇上要来给自家娘娘撑腰,她赶忙扶着端妃往外走。 “娘娘和皇上到底是相识多年,很有情谊,肯定不是华妃这个全靠家世和他哥哥的人能比的。” 端妃哪怕知道皇上对自己没有多少真心,但听到吉祥的话她心中仍然是不自觉的涌起了一股期待和甜蜜。 难道从前真的是她误会皇上了?皇上是那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说不定皇上对自己的看重和在意都藏在细节里呢。 毕竟自己从前和纯元皇后交好的时候,皇上也称赞过自己颇有几分纯元皇后的真传。 自己也的确是和皇上认识最早的女人,就连纯元皇后和如今皇后认识皇上也比自己晚了好几年。 今日皇上特地传旨来安慰自己,是不是说明了在皇上的心里自己也很重要? 齐月宾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时间就连自己病弱的伪装都去了三分,脸上露出了健康的红晕,扶着吉祥的手快步往外走去。 若是皇上真的这样在乎自己,是不是说明等到华妃倒台后,自己也能收养一个别人的孩子? 若是个阿哥那就更好了,自己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太后和皇上同葬。 端妃看着离自己越走越近的小太监,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两分。 和吉祥一起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等着接旨。 端妃心中已经在想皇上会在圣旨当中怎样安慰自己,给自己升位份是不太可能了。 毕竟如今后宫中位分最高的就是妃位,看皇上的意思也不会随意随意册立贵妃或者皇贵妃,至少在华妃还活着的时候自己是没有办法再往上爬了。 毕竟皇上现在还要用年羹尧,可不能让华妃的眼睛继续死死盯在自己身上。 皇上是不是会在圣旨中赏给自己许多的金银珠宝,她虽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但若是皇上赏赐的她也会很喜欢。 皇上最好再去斥责华妃一番或者冷待华妃几日,让华妃知道自己好歹也是和她同居妃位的人。 若是皇上能提拔齐家一二就好了,她的兄弟若是能和年羹尧一样,有本事自己又怎么会在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端妃心中畅想了许多,只可惜养心殿的小太监脸上的表情很快就让端妃心中的期盼散了一半。 养心殿的那些小太监任何一个表情都不是随便做的。 圣旨当中若是一桩喜事,那些小太监更是会直接喜笑颜开,毕竟可以收到更多的赏赐。 只有圣旨中是不好的事情,甚至就连养心殿的小太监都觉得自己无法翻身了,那些小太监才会把冷脸摆在面上。 第69章 本宫奉旨行事 端妃看着那个小太监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心中越发的不安。 但已经跪下了就不能在圣旨面前随便起身她只能继续跪在原地。 随着小太监嘴巴张张合合吐出了圣旨的内容,齐月宾只觉得自己面前头晕目眩,整个天地都在不断的旋转,她好像一时间发了癔症。 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被华妃当众责打了一顿,皇上竟然不怜惜她,甚至把自己贬为贵人。 自己从前可是三妃之一,是高高在上的妃位娘娘,皇上竟然直接把她连贬两级降为贵人。 就算给自己留了封号又如何,被贬两级还留有封号,那才是最大的羞辱。 齐月宾身体猛然踉跄了一下,原本带了些红润的脸一瞬间再次变得苍白,好像有些支撑不住就要往地上倒去。 “娘娘!” “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可惜皇上的圣旨都送到了,并不是你身体不好就可以不接旨。 别说现在的齐月宾,只是脸色苍白,还没有彻底的昏过去。 哪怕她现在两眼一翻直接昏过去,那也要躺在原地把圣旨听完,她的奴婢恭恭敬敬的替她领旨谢恩后,才能去找太医。 况且就算是真的因为圣旨的内容晕倒了,恐怕也是不敢去请太医的,毕竟皇上刚刚传旨你就晕倒是在表达对皇上的不满吗? 齐月宾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在小太监面前倒下“这位公公不知道皇上为何会下如此旨意,本宫做错了什么?” “奴才只不过是养心殿里一个不入流的小太监,奴才可不敢随意猜测皇上的心意。” 那个小太监传完旨后没有收下吉祥塞过来的荷包,转身离开。 虽然皇上在圣旨中已经说了让自己搬到偏殿去,但现在那个小太监没有立刻帮自己搬家,齐月宾的心中顿时又涌现出了一股期盼。 是不是前朝又有什么地方要打仗了,皇上如今又要重用年羹尧,年羹尧发挥的作用比从前还要多,所以皇上才会委屈自己来安抚华妃。 说不定皇上这道圣旨只是做给华妃看的,自己仍旧可以想妃位份例住在正殿,只不过是在名义上低了华妃一等。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是没有人来催着齐月宾搬家,齐月宾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现在皇上是为了安抚年羹尧,想来皇上现在心中对自己是越发的愧疚了。 等到华妃和年羹尧倒台的那一天,皇上对自己的愧疚一定会一窝蜂的全部涌出来。 到时候不管是想让华妃死还是想收养一个孩子,对自己来说或许就越来越易如反掌了。 齐月宾不知是在骗自己还是在欺骗别人,他在嘴里不断的嘟囔着这些话,好像这样就能够安抚自己,越来越不安的心。 吉祥早就已经被这道圣旨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她扶着自己主子的手都在颤抖。 可看着自己的主子如同疯魔一般,在一旁念念叨叨的样子,她又什么都不敢说了。 为什么呀,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明明主子才是对皇上用情至深之人,但皇上却永远都只是捧着华妃,无视甚至一次次伤害自己的主子。 当年自己的主子的确是做了一些不该做的错事,但主子会这么做难道不也是皇上和太后娘娘授意的吗? 当初自己家娘娘和华妃关系多好啊,若是不是若不是因为娘娘一心敬重太后娘娘一心爱慕皇上,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好友下手? 可惜吉祥这个忠心耿耿的奴婢心中所想并不能影响到高高在上的皇帝。 端妃瘫软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让她更绝望。 向来安静的如同活死人墓一般的延庆殿,今日竟一直热热闹闹的。 至少端妃很快就听到了第三次自己根本不想听到的热闹。 比起瘫软在地上一脸狼狈之色的齐月宾,华妃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张扬肆意,仍旧是那一副齐月宾最厌恶最恶心的样子。 华妃在延庆殿的店口就已经看到了瘫软在院子里的齐月宾,将皇上抛下自己再次离去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齐月宾的身上。 在齐月宾都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华妃就已经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猖狂而又让人害怕的笑容。 “咱们高高在上的端妃娘娘,啊不都是本宫口误,如今应该是端贵人了。” “端贵人这是怎么了?就这么躺在地上岂不是会让自己原本就不好的身体更不行了,也不知道端贵人身旁的奴婢是怎么伺候的真是不长眼色。” 华妃话音未落,颂芝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走上前去一把把吉祥推到了一旁十分强硬的齐月宾拽了起来。 “贵人还是快些起来吧,毕竟谁都知道我们娘娘是个心善之人。” “年世兰......” 齐月宾已经忍了这么多年,甚至在王府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忍到习惯了。 可如今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情况下华妃又带着人来了,甚至齐月宾只需要看一眼滑冰的洋洋得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所受的这份狼狈和屈辱全都是这个人给自己带来的。 她心中涌起了一阵悲愤,但最终还是低下头去什么都不敢多说。 只要年羹尧不倒,不管自己说什么华妃都不会有事的。 “本宫自然是良善之人,本宫奉皇上的命令来帮端贵人搬家。” “虽然这延庆殿不是什么正经宫殿又破败不堪,但正殿也是一宫主位才能住的,端贵人你如今只是个小小贵人,还是老老实实的搬到偏殿去居住吧。” 华妃说完后不顾齐月宾意图阻拦的模样,她身后的宫女太监已经冲了上去。 齐月宾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自己的东西全都被扔了出来。 第70章 又破防 华妃对齐月宾的针对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她在王府的时候敢直接冲过去给齐月宾灌上一碗红花汤。 这就已经足够说明华妃这个人绝对是个敢爱敢恨,而且敢动手的女子。 现在更不用说华妃还得了皇上的圣旨,是皇上圣旨中明确说明端贵人不配居住正殿的。 齐月宾看着自己住了一段时间的延庆殿正殿,在华妃那些人的帮忙之下好像遭了贼。 从前延庆殿虽然冷清,但齐月宾好歹是妃位又有着自己的嫁妆。 内务府的那些奴才虽然不给好东西,比如妃位份例里的红罗炭全部换成熏人的黑炭。 妃位份例的那些绫罗绸缎也都换成了平日里最没有人用的颜色和材质,但她从前好歹是妃位。 那些属于自己位份的各种摆件内务府的那些人,即便是以次充好,也不敢不给。 现在倒好了,整个延庆殿正殿几乎要成了一个空旷的雪洞。 华妃年世兰亲自带着人上手打砸,哪怕吉祥时不时上前阻拦一二说这是他们娘娘的嫁妆也没有任何作用。 齐月宾想上前去阻拦一二,但华妃带来的可都是她自己的好手,他们不敢直接上前去撕扯齐月宾但也可以让她寸步不得往前。 “年世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一副样子,只要一有什么不顺心的就会来打本宫出气。” 年世兰原本是站在殿内,听到这话后有些愤恨的抬起了头“你这贱人还不住口。” “我这些东西都是内务府送来的,你全都打砸了,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齐月宾现在是真的有点不舒服了。 年世兰的倒台,她还没看到但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皇上自然不会怪罪皇上宠爱本宫却厌弃于你,还有端贵人难道不懂宫中礼仪吗?你一个小小的贵人,怎可自称本宫?” “颂芝,去教教端贵人该怎么给本宫行礼。” 齐月宾就这样瞪着一双眼睛被强压着给年世兰恭恭敬敬的叩了个头,整个人憋的脸色涨红咳的更厉害了。 “皇上从登基起就奉行节俭,你却如此奢靡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年世兰脸上的表情更为嘲讽“若是皇上怪罪本宫自会十倍百倍的补偿内务府的损失,本宫有哥哥在自然不比你这个破落户。” 听到年世兰这么说,齐月宾脸上的怒意虽然依旧,但心里却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年世兰还是和从前一样愚蠢。 他不知道皇上其实早就看她哥哥不顺眼许久,也不知道她的哥哥越是厉害,她日后只会跌的越惨。 “颂芝,还不快些送端贵人去她该去的地方。” 年世兰冷笑着,齐月宾则是沉默的带着吉祥往偏殿走去。 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的,她会好好活着,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年世兰这样一个骄奢淫逸又狠辣的女人,最后会有什么下场。 年世兰直接带人去砸了整个延庆殿偏殿,而端妃却被皇上下旨贬为端贵人的旨意很快传遍了后宫。 不管是新入宫的新人,还是从前就已经和年世兰相处多年的老人,对她的狠辣与受宠又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景仁宫内。 皇后本就因为皇上许久不曾踏足景仁宫,这些日子一直是黑着一张脸。 听到年世兰做的事情后,更是直接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在了地上。 “华妃实在是太放肆了,她难道忘了自己只是个妾室?本宫才是皇上的皇后啊!” “皇上怎么能如此让她在宫中耀武扬威,如此岂不是打了本宫的脸面?” 剪秋拼命的安抚着,但也阻挡不了宜修越来越疼的脑袋“皇上怎么会容许年世兰对端贵人下手,从前皇上和太后不是都对她抱有几分的愧疚吗?难道皇上如今是真的爱上了年世兰?” “剪秋好好扶持甄嬛,本宫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替代姐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去把本宫匣子里的那根簪子拿给皇上,就说本宫这几日夜有所梦又梦到了姐姐,无论如何都要把皇上请过来。” 宜修总觉得事情越来越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而他心中的不安扩大的厉害。 她必须立刻见到皇上,他要在皇上面前再次确定姐姐是被皇上深爱的,她要再次确定姐姐才是那个唯一在皇上心里堪称真爱的女人。 宜修头痛欲裂,可偏偏又不敢去请太医。 只能服用了一些止痛的药丸,冷着一张脸等皇上到来。 她相信皇上一定会来的,因为从前他只要用姐姐的名义来请皇上,皇上不管在哪里都会来找自己这个姐姐的亲妹妹。 因为只有自己才能和皇上一起商讨姐姐从前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她才是唯一一个皇上和姐姐情深义重的时候,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旁观者。 端贵人从前能得皇上几分怜惜,除了那碗药以外,还有端贵人也和姐姐交好,甚至姐姐还教导了端贵人琵琶的缘故。 可如今看皇上的意思明显是对端贵人以已经没有那份怜惜之心了。 那自己就是独一无二的,是唯一一个能陪皇上怀念姐姐的人。 想到自己要一直靠着缅怀最恨的人才能坐稳这皇后之位,皇后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但抚摸着自己耳朵上一直佩戴着的东珠耳坠,皇后的脸色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就算姐姐从前把压在自己的头上,甚至害死了自己的儿子,那又如何? 就算姐姐是皇上心中唯一认定的妻子,又如何? 姐姐死在了自己的手上,自己才是唯一一个活着,站在皇上身旁,成为皇后的女人是唯一一个。 就连姐姐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那个长相和姐姐相似的甄嬛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年世兰也绝对会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可惜皇后向来百试百灵的招数,今天终于失灵了。 剪秋到了养心殿立刻求见皇上,可那个时候的雍正已经沉迷于看自己儿子的睡颜了。 剪秋根本就没有见到皇上本人,哪怕是她把皇后娘娘的意思告知了苏培盛,苏培盛又进去了一次也只是遭了皇上的几句训斥。 剪秋最终无功而返。 皇后这下子是真的笑不出来了,景仁宫的瓷器很快又被打砸一空。 今天夜里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71章 不敢站队 现在的弘历还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小阿哥,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深得皇上的宠爱,但他身上又没有爵位。 再加上皇上从前对四阿哥的不管不顾仍旧停留在许多人的心中,哪怕现在皇上把四阿哥疼上了天依旧没有多少臣子敢举家投向四阿哥。 夺嫡是个好事啊。 朝堂上不知有多少人从前默默无闻,只是在上一场夺嫡当中站队了如今的雍正皇帝。 家族一夜之间升了好几个等级,年羹尧就是其中之最。 哪怕年家在康熙朝就已经小有势力那又如何,若不是因为年羹尧被规划到了当年的雍亲王手下成了雍亲王的人。 若不是年羹尧得了当时的雍亲王重用,年家想要达到现在的高度,至少还要再奋斗两代。 现在年家在外有年大将军,宫里又有华妃。 多少人看着像下一个佟半朝。 可惜现在四阿哥年纪太小,在后宫中又没有亲生母亲为他周转一二。 皇上好像很宠四阿哥,给了四阿哥不少的人脉和前朝积累,但在众人眼里,这些全都是虚的。 皇上并没有给四阿哥任何真正的实权。 皇上给四阿哥派去的那些人,谁知道是不是原本就是皇上的人,这些人就算到了四阿哥的手下。 到底是忠于四阿哥还是忠于雍正皇帝,谁也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四阿哥的那张脸就让许多人不知道自己现在下注是不是太早了。 哪怕是长了同一张脸,在不一样的人上位的情况下,差距原本就是很大的。 在康熙朝若是弘历那张脸早早的暴露在别人面前,大家都会拼了命的在弘历的身上下注。 因为那个时候在位的是康熙爷,康熙爷不会忌惮自己的孙子,更会疼爱一个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孙子。 但现在在位的偏偏是雍正皇帝,谁都知道雍正皇帝从前对四阿哥的嫌弃。 如今就因为这么一张脸看着是把四阿哥抬上了天,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博得一个孝顺的名声。 他们父子不管怎么闹,四阿哥最多就是被削爵圈禁,但他们这些前朝臣子可是会死的。 雍正并不是看不清楚这一点,他对此倒不是特别意。 他明白前朝那些臣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有信心一辈子对自己的儿子都是这样,毕竟上一辈子他们父子二人不就是如此情深义重。 上辈子自己为儿子做了许多如今重来一次,他只会替自己的儿子做更多,让自己的儿子上位的更顺畅。 前朝的那些臣子没有一个是傻子,只要自己日复一日的表现出唯独看重四阿哥的态度那些人自然就明白了。 而且上辈子因为有老爷子的存在,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给自己的儿子挑选妻子和那些侧福晋现在他可以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 多好啊。 又是一日早朝。 雍正依旧是坐在最高处,沉默的看着下面的那些臣子。 今日早朝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随着雍正这个皇帝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三个人如同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半沉寂下去。 三人虽然依旧不怎么服从雍正的命令,但已经不会在朝堂之上公然和雍正这个皇帝唱反调了。 尤其是老八,唯一的儿子没了,又被太医诊断出他的身体恐怕也没有办法再孕育子嗣,太医已经表明了他这辈子就是绝嗣的命。 老八好像整个人的脊梁骨都被抽掉了,脸还是那张脸,但无论是雍正还是前朝其他臣子看来,从前那位赫鹤有名的八贤王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最喜欢和皇上枪声的老九和老十在前朝也是沉默寡言,老九更是时不时的走神好像心里藏着什么事情一般。 今日早朝也是这个样子。 他们仨人好像完全游离于其他人之外,只会在那些臣子高声唱和皇上圣明的时候跟着一起下跪。 老九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从小就和自己关系并不亲近的四哥,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额娘有五哥来奉养,五哥又是来出自蒙古的皇太后养大的。 四哥就算上位后也不可能对五哥做的太过分。 毕竟一个亲近蒙古的阿哥,就算他没有夺嫡之心,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那些蒙古王爷自然会站在他身后。 若是四哥做的太过分了,恐怕蒙古那边也会也会有许多不赞同的声音。 所以就算自己做的再过分,额娘老了应该也不会孤苦无依......吧。 但想到自己的八哥前几日和自己说的事情,老九的脸色又狰狞了一瞬。 八哥说他们这些宗室子弟想要过继一个孩子是必须要皇上点头的,并不是老九愿意过继一个庶子给老八,老八就能够欣然接受。 他们这些新皇的兄弟,若是新皇不点头,就算老八过继了一个儿子,他依旧不能继承他廉亲王的爵位,那他们这一脉还是要绝嗣的。 老八已经在考虑该怎样向皇上低头了。 老八永远都不会忘了自己的额娘从前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子嗣传承,如今自己的额娘已经因为自己从前那些夺嫡的野心离世了。 难道他还要让额娘死后都不安宁吗? 都已经输了,那就应该认。 若是皇上夺了他亲王的爵位,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求皇上能开恩给他留下一个子嗣传承。 明明老九和老十才是真正一起长大的,但老九一颗心却更多的偏向了自己的八哥。 哪怕为了自己的亲生额娘和自己的命都不愿意低头的老九,现在也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八哥考虑认为自己或许该低头了。 老十则是什么都听自己九哥的,在朝堂上昏昏欲睡。 第72章 年羹尧的事情容后再议 老十是所有人当中底气最足的那个,单论血脉他甚至比从前的废太子还要再纯上几分。 或许就是因为血脉太纯了。 近亲繁殖导致的后果就是,老十的脑子是所有的兄弟当中最不好用的那一个。 可他这个人从小就认定了自己的九哥,虽然他总觉得和八哥这种聪明人玩不到一起去,但因为九哥喜欢八哥他自然是全力站在老八的身后。 原本剧中老十一直和雍正这个皇帝对着干,也不是为了老八,而是因为那个受了老八的牵连而同样被圈进致死的老九。 现在他更加不会和雍正对着干了。 自从上次见过了雍正的四阿哥他就越来越不喜欢说话了,总觉得自己的这个侄子会从哪里抽出一条皮带,然后追着自己抽。 “皇上,臣有本要奏。” 不知是哪一方的人手,也有可能是因为众人看到雍正皇帝地位稳固后,只觉得皇上应该容不下那样嚣张跋扈的年羹尧了。 今天早朝又开始了这半年以来的保留节目,又开始有人取出奏折,开始参奏远在西北的年羹尧。 什么年羹尧在西北用亲王的仪仗,什么年羹尧在西北几乎成了土皇帝,什么年羹尧一个人就包揽了西北所有的军务,年羹尧还插手官员的调动等等。 众人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参奏年羹尧皇上大概率是不会给出惩罚措施的,谁让现在西北还不算太安宁呢。 但这不妨碍前朝的那些臣子继续长年累月的参奏年羹尧,次数多了总会让皇上膈应。 现在皇上还能用得到年羹尧,自然会对年羹尧多有容忍。 但自古功高盖主四个字都不是好听的,也从来没有一个武将能像年羹尧那样嚣张跋扈之后能有个好下场。 年羹尧从前虽然是进士出身,但这些年的军武生活已经彻底让它变成了一个狂妄自大之人。 他已经忘了从前学的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现在几乎前朝大部分的臣子,除了年党都是他的敌人。 毕竟年羹尧的存在已经侵害了太多人的利益。 年羹尧一个人几乎要霸占半个朝堂,那其他人哪里还有晋升的空间呢。 就像上一朝的佟半朝一样,但上一朝是皇帝自己偏心于整个佟佳氏。 前朝的那些臣子虽然会给使绊子,但因为皇帝的偏心,他们总要容忍一二。 可如今的年家和皇上虽也算姻亲,但可没有佟佳氏在先帝心里的地位。 只有把年羹尧拉下去了,他们才能往上走不是。 现在皇上可以容容忍年羹尧不代表以后皇上还可以继续容忍年羹尧,更不要忘了皇帝是这个封建社会最有权势的男人。 能让皇帝用上容忍二字的人,最终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前朝的那些臣子现在在做的就是一次次像雍正这个小心眼儿的帝王表示他们是站在皇上这一边的,他们和年羹尧绝对没有什么其他的牵扯。 又是参奏年羹尧的折子。 雍正拧了拧眉头。 他自然是不能容忍年羹尧这样的嚣张跋扈至极的臣子继续踩在他和自己宝贝儿子的头上的。 更何况年羹尧上一辈子就已经做了让他无法容忍之事,这一辈子的年羹尧只会越发的嚣张跋扈。 毕竟上一世还有自己的内心兄弟们压制年羹尧,年羹尧都敢做出在军营之内诅咒当朝太子的蠢事。 现在原主明显就摆出了一幅整个朝堂之上,只有年羹尧是他的心腹。 整个朝堂之上也只有年羹尧这一个武将可以用的样子。 雍正虽然自从来了之后还没有见过年羹尧本人,但他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到年羹尧会膨胀到什么程度了。 可现在老八老九老十虽然老实了些,但他们仨人还稳稳当当的站在朝堂之上呢。 攘外必先安内,他要先把老九老十等人彻底打压下去,才能去动年羹尧。 还有后宫的那摊子烂事。 一个整天都是阴谋诡计不入流小道的皇后,和一个偏心不知道偏心到哪里去,根本不在乎自己亲生儿子的太后。 华妃和年羹尧在所有人的眼里几乎都是绑定的。 等到年羹尧倒了,哪怕自己不降反升了华妃的位分甚至升他做贵妃,皇贵妃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没了年羹尧做后盾的华妃,是绝对没有办法制衡有皇后名分的乌拉那拉氏的。 乌拉那拉氏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在后宫一家独大。 可他又不愿意再从前朝的那些满洲大姓当中挑选新人入宫做皇后,乌拉那拉氏身上不干净,有数不清的小辫子, 等他把一切都料理好了,乌拉那拉氏的这个皇后也就做到头了。 到时候再追封李金桂为皇后,自己的儿子也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嫡子,也就是太子了。 可若是再从其他的满洲大姓中挑选一人为皇后,他最后也只能咬着牙看着自己的新皇后登上太后之位。 而且那些满洲大姓又不是蠢货,送女儿入宫,他们不可能想着只谋夺一个皇后之位。 他们真正想要的还是生下一个带有自家血脉的皇子,一个带有自家血脉的皇子。 比给未来的太子做太子妃要更有价值,若是他选的满洲大姓的女儿入宫多年不能有身孕,反而是自己册封自己的元寿这个在别人眼中的庶子为太子恐怕会引得前朝的那些满洲大姓不满。 到时候就算自己追封李金贵为皇后,又给她一个满洲大姓的出身用处也没有那么大了。 雍正才不会做这种会给自己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惹来祸端的蠢事。 所以乌拉那拉氏暂时不能动,只能任由她继续在后宫了。 只要乌拉那拉氏不能动,年羹尧和华妃兄妹二人就还不能出事。 至于华妃会不会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对后宫的那些女人更加苛责,这对雍正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华妃不管在别人面前如何的嚣张跋扈,恶毒至极,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事事以他为先,乖顺听话的不得了。 “这些话之后就不要再说了。” 雍正摆了摆手做出了一副对年羹尧十分信任的模样“朕知道朕的年大将军是什么样的人,如今他镇守西北劳苦功高,哪怕是有些小错,也是无伤大雅。” 随着雍正这话一出,那些想要继续给年羹尧上眼药的臣子只能不说话了。 随着一声皇上圣明,今日的早朝就这么浩浩荡荡的结束了。 第73章 落寞八爷 在雍正皇帝刚登基的时候,朝堂上可没有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那个时候因为夺嫡留下的八爷党还是浩浩荡荡的在朝堂上各个地方。 毕竟到了先帝爷后期太子二废后大阿哥已经彻底出局,上头最大的两个哥哥已经彻底被老爷子废了,下面的弟弟自然没有一个愿意屈居人下。 其实早在一废太子过后,朝堂就已经是一团乱麻。 一直养在惠妃膝下的八阿哥,顺势就接收了老大手下所有的人脉。 纳兰明珠或许因为索额图的遭遇,慢慢的退出了朝堂的中心,但他手下聚集的那批人不是他一个明相说能解散就能解散的。 这么多人凑在一起试图给自己搏出一条通天路来,他们总得有一个主子八阿哥就这么入了其他人的眼。 八阿哥虽然出身低了些,但他的嫡福晋出身极高,身后有着岳乐的支持。 再加上老大身后跟着的那些人,尽数投向了他,他在朝堂之上也是慢慢的站稳了脚跟。 前面两个人倒了后,其他人也不是没动过心。 只可惜,三阿哥虽然文武双全但更偏向于文学。 身后只跟了一群会著书立说的酸儒,康熙的眼神很明显没有多投给这个三儿子一次。 三阿哥努力了一番后很快就自己放弃了,毕竟他总不能让自己身后的那些大儒写书称赞自己有明君之相吧,那不就是在老爷子头上拔毛吗? 后面露出来的就是如今的皇上,从前的四阿哥雍亲王。 雍亲王在朝堂之上的名声并不好,一个冷面无私又在先帝也晚期曾经追讨过欠淫的亲王,在前朝那些臣子眼里并不是一个好主子。 毕竟他们找主子是为了投机倒把,又不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 可偏偏四阿哥就是发展起来了,剩下的五阿哥七阿哥没有夺位的资格。 九阿哥十阿哥是跟在八爷身旁的,十二阿哥同样没有夺嫡资格,十三阿哥被圈禁还有一个和当时的雍亲王一母同胞的十四阿哥。 朝堂之上刚开始是四爷党和八爷党争的厉害,但后来八贤王被先帝爷多次斥责。 十四爷就顺手接手了八贤王不少势力。 当时的德妃,甚至整个乌雅氏可以说是前朝后宫都最为嫉妒又最为关注的人家和后妃。 夺嫡到了后期,大热门是她的两个孩子。 就好像不管是谁赢了她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她都是碾压所有人的胜利者一般。 到了最后还是四爷更胜一筹,成功继承了先帝爷的皇位,十四爷则是一朝落败被自己的亲哥哥扔去守陵去了。 等到十四爷一走,雍正皇帝也没能短时间内做到大权独握。 十四爷离开后他从八爷手上接下来的那些势力则是很快又重新倒回到了八爷那边,跟八爷一同时不时的给雍正皇帝添个堵,或者直接和雍正皇帝对着干。 可自从雍正皇帝派人大大咧咧的戳穿了八爷根本就没有孩子,以后是要绝嗣后。 那些跟在他身旁的臣子又很快如同鸟兽般散去了。 在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孩子,那就是遭了天谴。 谁知道八爷是不是在背地里做了太多的坏事才会遭了天谴,这样尊贵的一个人竟然不能留下自己的血脉。 那些人想跟着八爷,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后代争取一个好出路罢了,但八爷都没有传承了,他们就算跟着八爷赢了,又能有什么好处? 而且自古至今,又有多少人能谋反上位呢? 太少了,他们更害怕自己一直跟着八爷,会不会跟着八爷一样得罪了上天,他们有一天也会绝嗣。 从那以后,车水马龙的廉亲王府很快就变得冷清寂寥了起来,也就只有九阿哥和十阿哥几乎日日不落的上门拜访了。 现在也是这个样子,若是放在几个月前散了早朝也会有一大堆臣子萦绕在廉亲王的身旁,和他说着什么。 甚至有不少人会直接邀请廉亲王去参加他们家的盛会,可现在廉亲王身旁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敢围上来,只有九爷和石爷依旧坚定的跟在一旁。 “八哥,我这就去教训这些人。” 看着那些从前如同苍蝇一般萦绕在他们兄弟身旁的人,现在对他们都是避之不及。 哪怕因为他们的身份不敢直接冲上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但偶尔偷过来那怜悯的目光和偶尔一个表情,就能让老九暴跳如雷。 “他们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他们难道忘了从前他们想求见八哥你八哥你都懒得见吗?” “好了,老九。” 八贤王如今是真的十分疲惫。 他这几日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做噩梦,梦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离世那天的场景。 他现在偶尔还会梦到自己的额娘在梦里抱着自己哭,哭自己是个可怜人,有那么多的妻妾,最后竟然连个子嗣传承都不能有。 没有了儿子那些人远离自己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的老八好像突然就被从想要夺嫡,想要成为至尊的情况中剥离了出来。 从前哪怕四哥上位了,他也依旧不听话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争一个更好的前程罢了。 可如今,他已经没有儿子了。 他已经没有儿子了,他已经没有儿子了。 那争来争去的还有什么用呢? 等他死后都没有脸面去见自己的额娘啊。 “可是......” 老九还是替自己的八哥委屈。 他可以过继一个孩子给自己的八哥,他和自己的八哥感情那么好又分什么你我呢? 这些人真是有眼无珠,只不过是因为八哥少了一个儿子,就做这样的墙头草。 “他们远离我也好。” 第74章 认错吧 “如此皇上或许能不对咱们下手了。” 老八说这话不知道是在欺骗老九,还是在欺骗自己。 他从前和四哥感情是非常不错的,他们二人都是被孝懿仁皇后抚养过,甚至从前被很多人称为景仁宫小阿哥。 他们小的时候也是真的在乎对方,他们两个才算是真的青梅竹马呢。 只可惜随着年纪的长大,他渐渐发现了自己和四哥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四哥的生母虽然不算疼爱他,但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四妃之一。 孝懿仁皇后虽然抚养过许多的孩子,却单单只把四哥当成了唯一的自己的儿子,甚至连临死之前都在皇阿玛面前为四哥考虑。 有孝懿仁皇后的香火在皇阿玛永远都不会太过忽略四哥,就算比不上太子和和他们其他人相比,四哥也是极为受宠了。 可她的额娘从来都不得皇阿玛的喜爱,生下了自己后还只是个小小的庶妃。 甚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他都觉得皇阿玛并不喜欢自己。 皇阿玛看向其他的兄弟,哪怕是略有腿疾的老七目光都会带上温柔,只有皇阿玛看向自己的时候那样冷漠,甚至还带几分嫌弃。 从很小的时候老八就很懂察言观色,康熙皇帝的眼神总会一次又一次的戳伤他的心脏。 他受了太多的无视,受了太多的欺负,连带着自己的额娘也因为生下了自己而彻底失宠了。 但他真的不甘心,别人是皇阿玛的亲生儿子,他也是。 凭什么别人可以争,可以抢,自己却要永远做一个透明人。 所以他渐渐拉拢了老九和老十,渐渐在朝堂中站稳了脚跟,也渐渐在皇阿玛面前崭露头角,就连自己的额娘也因为有了自己这个好儿子而封嫔封妃。 他差点就以为皇阿玛终于看到他了,但皇阿玛的一句辛者库贱婢之子又打散了他大部分的心气。 可四哥上位了,他又要因为自己身后的那些人继续和四哥作对,他也是愿意的。 因为从前是真的好过,从前是真的在乎对方,所以更清楚对方的心思,四哥从来都是个极为倔强之人。 他们二人早就已经彻底撕破脸面,永远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了。 他就算现在去和四哥认错,最好也不过是留住一条命罢了。 至于爵位是不用想了。 想到如今从前捧着自己的人对自己避之不及,只剩两个弟弟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哪怕到了现在也从来没有想过舍他而去。 老八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多好的人。 幼时所受的那些苦,他没有办法自洽,只能融入血肉里,让他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为了往上爬他什么都可以出。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几乎都已经注定了,就让他用自己的这条命最后为两个弟弟留下点东西吧。 “八哥,在弟弟眼里你比老四强多了,也不知道皇阿玛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九,你若是真的想过几个儿子给我,让我不至于断了香火,日后说话的时候还要注意分寸才是。” “那不只是咱们三个同父的兄长,更是天下的君主是皇帝。” 看着自己的八哥在短短时间内从风华正茂变成如今的模样,老九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反正,他的这颗心永远都是向着八哥的。 如果向老四这样这种刻薄寡恩之人低头,就能让八哥和十弟甚至自己都过得更好些,那他就算低头又能何妨。 反正只是在面上对老四低头,又不代表说心里就认可了老四这个帝王。 老四根本就没有资格做皇帝,老四那样刻薄寡恩。 他从前只不过是剪了老四的狗毛,老四竟然直接剪断了他的辫子,难道老四就不知道满人只有国丧才能剃发吗? 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怎么能帝呢? “我知道了,以后我什么都听八哥的,绝对不会让八哥继续为我操劳了。” 胤禩咳嗽了两声,看着这个依旧满脸不服的弟弟也不知道继续说什么。 倒是他的错,若不是当初他和四哥争夺皇位的时候,闹到那等程度,老九和老十也不会和四哥关系这样差。 “回去吧。” “咱们找个时间再来求见皇上。” 随着老八等人一脚一脚的踏步离开,老九也逐渐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神情。 只有老师还是一副,根本就没有什么大脑的样子,愣着神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们仨人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大,虽然是在皇宫内,但也观察过了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但他们三人却不知道现在的雍正对整个皇宫的把控力度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雍正做梦都害怕有人对自己的宝贝儿子下手。 整个皇宫内,哪怕是只老鼠经过的地方,也被雍正皇帝安插了足够多的人手。 这三位王爷说完的话还没飘散在空气中,那些话就已经整理成册子送到了雍正皇帝的案桌前。 雍正皇帝看着人送上来的报告,一时间脸色也有些奇怪。 老八这是准备向自己低头了嘛,他倒是没有想到老八只不过是没有了孩子就一下子歇了所有的心气儿,这样骄傲的人竟也要向自己低头了。 但他们二人从前的那些争锋也不是假的。 若是老八真的像他今日所说的那样对着自己低头,身上的亲王爵位是肯定保不住了。 毕竟早在先帝离世前就已经有意要传位给自己,给老八封亲王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先帝爷觉得自己是在养蛊,觉得自己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身强力壮。 可他这只身体已经渐渐衰败的狼王,早就忘了他的儿子们早就长大了,那些正处壮年的野狼也一直在盯着狼王身下的那个位置。 要不然先帝爷也不会在斥责了老八是辛者库贱婢之子后,却还要把他抬上亲王之位。 先帝爷那个时候想来心里也是后悔且害怕的吧。 老八不会一直是个亲王,但雍正也不吝惜于给自己的这个弟弟一个贝勒的爵位。 第75章 想弟弟了 至于老九,一对国家社稷没有任何的功劳。 二来又向来是个不怎么讲道理与民争利的人。 同样一个贝勒的爵位也就罢了。 反倒是老十,他身上的亲王爵位肯定会稳如泰山。 一个身后有着蒙古和整个钮祜禄力的皇子阿哥,只要他不谋反。 不管是他的哪个兄弟当了皇帝,对于这个弟弟永远都只能无视,却不能对他下死手。 毕竟他身后的势力实在是错综复杂,哪怕是老十自己本身根本没有能力收服他背后的那些势力,也没有办法对江山社稷造成什么威胁。 但皇帝对老十的态度何尝又不算是一种对那两个势力的态度呢? 若是对老十太过狠利,又没有什么师出有名的理由,到底会让那些满洲大姓的家族和整个蒙古心寒。 也幸亏老十是一个脑子根本就转不过弯来的蠢货。 要不然哪怕是在先帝时期他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佟佳氏虽然是跟着先祖入关的老姓,但他们只是个汉军旗,是先帝爷登基过后,佟佳氏才一跃过龙门,成了赫赫有名的满洲大姓。 康熙皇帝的身体里流了一半汉军旗的血。 就算太子出身赫舍里氏和爱新觉罗。 在鳌拜的嘴里,就算是赫舍里氏最得权势的那个人,也不过是个下人之子。 最高高在上的皇帝和太子二人的血脉并没有那么高贵。 所有皇子当中包括康熙本人在内,血脉最尊贵的,唯有一个十阿哥。 若是十阿哥真的聪明,那第一个睡不着的人就得是康熙了。 雍正倒是一时间有些怀念上一辈子的老九和老十了。 上一辈子的老九和老十虽然也是没有什么大脑的,但他们二人同样也没什么反骨啊。 他们二人自幼就对自己的宝贝儿子疼爱有加,甚至因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早早的就和老八没了关系。 自己登基过后对他们二人也算是颇有重用。 上一辈子自己虽然活的不久但身后有诸多的兄弟扶持,收揽权力十分容易。 这辈子反倒什么都从头开始了。 雍正想到这点,整个人变得更加颓废无力了。 让他最为难受的人,一个自然是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十三了。 他记得上一辈子,就算自己临死前十三也还活的好好的。 他觉得凭借十三的身体,还能再陪自己的子十几二十年,一定能帮助自己的儿子继续料理朝政,做好这个常务副皇帝。 帮助自己的儿子继续开创一个盛世。 可这一辈子,他竟然连老十三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哪怕他如今封了老十三做亲王,但到底比不得他们兄弟二人推杯换盏来的痛快。 毕竟雍正自己也很清楚这些给死人的追封其实是在抚慰活人。 他若是没有见到自己十三弟最后一面的情况下,又不给自己的十三弟多些荣耀。 他自己都会觉得心中不安。 更是害怕自己死后没有脸面去见自己的兄弟。 除了那个从小的时候就和自己十分亲近的弟弟以外,现在雍正心里最想念也同样最难受的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十四了。 他现在并没有那么责怪自己的弟弟,毕竟他们上一辈子也是真切的关系好过。 现在雍正已经把所有的不满和愤恨全都倾泄到了后宫的太后身上。 就是因为上一辈子太后死的早,所以自己的亲弟弟没有被人带坏,是一个十分尊敬兄长,又曾经为大清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王。 现在乌雅氏还活着,就连自己的弟弟也被这个女人教成了那样一副不上不下的样子。 想到现在宫里的太后,哪怕被禁足了也还不死心。 整日派人往自己这里来递消息,想让自己把自己的弟弟从皇陵中送回来。 雍正的眉头拧的更深。 现在的老十四恐怕已经是无可救药了,他现在是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大将军王弟弟,也永远的失去了一个可以很好的制衡年羹尧的人。 “皇上?” 这几日的弘历已经正常去进学了,只留下雍正一个人待在养心殿内处理的那些朝政。 雍正这些日子又新提拔了一个小太监叫康晋海,现在雍正也在渐渐让他代替苏培盛。 康晋海虽然伺候在养心殿的日子不长,但他在底层已经打磨了多年,最不缺的就是察言观色的本事。 他自然明白,在这个养心殿里最重要的人不是皇上,也不是什么其他人,而是那个皇上从前不喜欢,但如今却真的疼到骨子里的四阿哥。 四阿哥对他还算不错,他也发现了只要四阿哥不说要换了他,皇上自然会重用于他。 看着皇上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信许久不曾开口,康晋海斟酌了一番后张嘴。 “皇上,您操劳朝政奴才自然不敢多言,只是四阿哥今日去进学前,还特地吩咐了奴才一定要看着您按时用膳,给您按时奉上温度适宜的温水呢。” “皇上和四阿哥父子情深,四阿哥哪怕是要进学,心里也惦记着皇上呢。” 随着康晋海这话一出,雍正身上冰冷的气息猛然消散了大半。 看着这个自己刚掉上来不久却十分有眼色的太监,脸色也温柔了些。 “你这奴才现在倒是管起朕的事来了。” “奴才可不敢多言,只是奴才也知道四阿哥对皇上一片孝心,若是知道皇上整日操劳朝政,无心用膳。” 康晋海自然感觉的出来皇上没有生气,想到自己的前车之鉴的那位苏培盛,苏公公。 他自然是赶忙又开口讨好了几句“奴才只怕四阿哥回来后要让人打奴才的板子了,奴才是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这才多说了一句啊。” 苏培盛这个蠢货到现在也不明白皇上的真实意图,反而还一心觉得四阿哥只能是昙花一现。 整日里也不知道在操劳些什么,现在就彻底惹了皇上的厌弃。 他康晋海好不容易被皇上看到了,可不能有机会让苏培盛再把自己打压下去。 他会牢牢的抓住四阿哥,他总有一天会坐上养心殿总管的位置。 第76章 四阿哥是大清的未来 “咳咳.....” 弘历原本在继续自己那无聊的上学时间,他上学自然是没有自己的其他兄弟那么辛苦。 毕竟上一辈子自己都没有太过辛苦,如今自己的阿玛本来就是个疼孩子的他的日子只会更好过。 雍正在四阿哥入学的第一天就已经定下了基调,四阿哥很是不必读一百二十遍,然后抄写一百二十遍,最后再背诵一百二十遍。 四阿哥的师傅也不必对四阿哥实在太过苛责,只要四阿哥学会了那些师傅就不要再管太多。 刚开始雍正这话一出,那几个被搜集来给四阿哥做师傅的汉臣,几乎一个个都要跪在养心殿门口,恳求皇上不要这么宠溺孩子。 皇上从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啊,皇上从前对自己严苛对自己的儿子也是十分重视教育的。 哪怕是皇上名义上的长子三阿哥,那皇上也没有过于宠溺。 甚至在三阿哥刚开始启蒙的时候,皇上就已经对着三阿哥的师傅明说了随意他们打骂。 哪怕那些臣子都知道,当时的雍亲王这话也只不过是随口一提,他们绝对不可能对着三阿哥下手。 但好歹那个时候皇上的向学之心还是摆的十分正的,就算三阿哥再怎么愚蠢,那些教导三阿哥的人也不打退堂鼓,不就是因为当时的雍亲王十分在意自己儿子的学识吗? 三阿哥明显就是不成器了,看着皇上现在的意思也是差不多要放弃自己的这个名义上的长子,转而培养四阿哥了。 要不然皇上也不能敲打三阿哥的师傅,说让三阿哥自在些,甚至还准备给三阿哥娶妻。 要知道前几年皇上还没登基只是个亲王的时候,对着三阿哥的那些师傅,甚至三阿哥本人说的都是。 若是三阿哥的学问一日不达标,就不必从尚书房里毕业就继续读下去好了,读书不达标也不必考虑什么成家立业之事。 现在允许给三阿哥娶妻了,但三阿哥的学识还是和从前一样狗屁不通,这不就是放弃三阿哥的意思吗? 那几个被雍正精心挑选出来的汉学师傅,一个个刚开始看向四阿哥的目光都在冒绿光。 这可是除了三阿哥以外皇上最年长的皇子,他们若是教导好了有大造化,日后说不定就是帝师的身份。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教导四阿哥,结果当时四阿哥入学第一天皇上就在背后拖他们后腿。 皇上竟然亲自像个额娘一样送四阿哥来入学,刚开始那些师傅是庆幸于皇上对四阿哥的宠爱。 皇上越宠爱四阿哥就越难以割舍,四阿哥日后能有大造化的可能性就越大,他们能名垂青史的可能性自然也就越高。 但随随着他们靠近皇上,向皇上和四阿哥行了礼。 等他们听清皇上对着四阿哥谆谆教诲的那些话以后,只觉得他们的人生一片晦暗。 四阿哥才入学第一天,皇上竟然对四阿哥说。 能学的进去就学,学不进去就在那坐着,饿了就好好吃点心,若是累了就去休息休息。 若是实在不想上学就回养心殿去。 他们只觉得皇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结果皇上竟然还反过来敲打他们绝对不能对四阿哥动粗。 这几个师傅心里有多期待,听到皇上这么说过后心里就有多绝望。 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差点就要泪洒当场了好吗? 结果他们就发现四阿哥虽然为人没有那么的勤奋,至少比起先帝爷的那些儿子们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但四阿哥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比起三阿哥来说,聪明了不止十倍。 三阿哥一本论语翻来覆去学了两年多,皇上每次考教三阿哥都是磕磕绊绊,一定会被皇上责骂一通。 到了四阿哥这里,一本论语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完全吃透。 这些师傅一个个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看向四阿哥的目光越发热切只觉得这就是未来的圣君苗子。 结果他们发现四阿哥本人还是比较尊师重道的,因为四阿哥聪慧所以和师傅们多有思想上的交流。 四阿哥虽然长得像先帝爷让他们时不时的会觉得心里发慌,但四阿哥脸上永远都带着几分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偏偏又有一个皇上总喜欢掺和在他们这些夫子和四阿哥中间。 四阿哥自己都还在读书呢皇上派来的太监就来了,说是担心四阿哥太过辛苦请四阿哥回养心殿去用膳。 但那些师傅自然是知道,这就是皇上想念儿子了罢了。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皇上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娘们唧唧的,搞得他们想给四阿哥开小灶都不行。 那些师傅只能一个个眼含热泪的目送自己未来后半生的保障转身离开,而后回去和自己的妻子或者儿子吐槽皇上的所作所为。 他们自然不敢说什么不该说的,但是关于皇上十分溺爱四阿哥的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 刚开始宗室的那些人没有一个相信的,只觉得这是不是皇上撒出来的烟雾弹,就是为了洗清他从前的铁面貔貅的名声。 皇上能是一个宠爱孩子的阿玛就有鬼了。 三阿哥在许多年里都是皇上,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儿子,但皇上对于那个时候的三阿哥都没个好脸色。 可随着皇上对四阿哥的偏爱越发不加掩饰,也随着四阿哥那张脸的威力在宗室当中越来越大。 外面无论宗室还是臣子的口风又变了。 皇上的确是一个十分慈爱的阿玛,但那也是因为四阿哥是一个极为聪慧孝顺,哪里都好的好孩子,绝对不是因为皇上是一个十分偏心的人。 这些话很多都是那些人看在四阿哥的脸的份上才说出来的。 毕竟先帝爷爷才走了没多久,他们现在就算对四阿哥有再多的意见或者想法也得藏在心里。 其实他们也很害怕先帝爷阴魂未散,听到他们对四阿哥不敬后,会在深夜来找他们谈谈心,或者直接把他们带到阴曹地府去。 他们满洲人其实还挺信这个来着。 第77章 一个喷嚏 “阿嚏。” 弘历原本还在安静的听着左传。 上一辈子这些东西他已经学过一次了,但就像上上辈子学完了函数之后,也不能用函数去买菜一样的道理。 等他当上太子,当上皇帝以后,这些东西基本上就完全放在脑子里不需要提取了。 现在弘历对这些东西的印象还真不剩多少,更不用说这些史书子集之类的东西常读常新,每一次学习都会有完全不同的感觉。 弘历虽然不至于头悬梁锥刺股,但在学习的时候态度还是十分端正的。 那几个师傅看着有皇上在拖后腿的情况下四阿哥还是如此的热爱学习,对的四阿哥是越发的上心且热切了。 甚至可以称得上他们几人心里四阿哥就是最聪慧的孩子。 现在这个关乎他们的后半生又十分聪慧的学生打了好几个喷嚏,那个原本还在洋洋洒洒讲解着左传的老师傅立刻闭上了嘴。 “四阿哥可还好?” “学生无事。”弘历接过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自己的阿玛想自己了吧,如果出了意外的话那就是自己的阿玛特别想自己。 “四阿哥,既然你身体不舒服那咱们今日的课程就先到这吧。” 那个师傅可不敢让四阿哥带着病听自己讲课,若是四阿哥真的出了事,皇上不得扒了他们九族的皮? “来人,四阿哥打喷嚏了,快让人请太医来!” 弘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自己真的没有任何事情呢,那个老师傅已经走出了完全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速度。 两条腿疯狂的在前面跑,好像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一般。 一边往前面跑一边还在嘴里不断的叫喊着,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惊动了远远的高无庸。 高无庸现在是真的想跟着自家小主子,毕竟皇上说了,只要小主子过的好皇上自然就高兴。 高无庸原本还靠在一旁有些昏昏欲睡,脑子里一直想着该什么时候去给小主子挑几个年纪相近的小太监才好。 他自然是小主子的身旁最得用的大太监,但他到你年纪大了有的时候也不太明白小主子的喜好。 找几个和小主子年纪差不多的小太监收做干儿子带在自己身旁,既能稳固自己的地位,又能替小主子解个闷。 结果高无庸事情都还没想明白呢,就听到了里面的太傅着急忙慌的声音。 高无庸脑子里的那些昏昏欲睡和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就全都消散了,整个人就像被雨从头淋到脚淋透了一般,瞬间清醒。 “你说什么?” “四阿哥打喷嚏了,许是今日不小心着了凉,快去找太医!” 高无庸听到这话后,什么都来不及问疯了一般就往太医院的方向跑去。 在半道上又抓了一个小太监,让那个小太监赶紧去养心殿报信。 他才刚跟着小主子过了没几天的好日子可不能出事啊,若是小主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得了风寒皇上肯定得扒了他的皮。 那个被高无庸抓到的小太监是前些日子刚入宫,今日才刚刚修整好。 还没来得及去报到而后分配到某个地方去呢,他也还没学会分辨整个紫禁城内太监的那些等级。 但他看得出来这个匆匆忙忙奔赴自己的老太监肯定不是个一般人,就人家身上穿的料子比自己的身上穿的好了几千几万倍呢。 那个小太监听到这人竟然直接让自己去养心殿,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高无庸又赶忙和这个小太监拼了命的嘱咐了几句让他立刻去养心殿,通知皇上,若是有人敢阻拦,就直接硬闯进去,皇上绝对不会怪罪。 见那个小太监点了点头,高无庸又给他指了养心殿的方向,这才放心的继续往太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要了命了。 如今这个朝代哪怕四阿哥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那可是风寒啊,一个不小心就会要命的东西。 四阿哥可是打喷嚏了,若是他不能尽快找到太医或者皇上去晚了四阿哥的病情加重,他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看着高无庸匆匆忙忙连鞋都快要跑掉了的样子,那个小太监也赶忙往高无庸所说的养心殿的方向跑去。 他不知道在整个皇宫内太监是不能跑的,因为太监若是跑起来,那就是发生了十分重大的事情会引起整个皇宫内惶恐不安。 但他看到了高无庸可是在跑的。 既然那位看起来就比自己有本事多了的老太监在跑,那自己应该也能跑吧? 那个小太监一边往养心殿的方向跑,一边眼里不断的闪烁着一些奇异的光芒。 反正都已经比正常人少了那块肉,都是当太监的,凭什么他就要一辈子在底层当被人欺凌的小太监? 今天就是他的第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哪怕丢掉半条命,也在所不惜。 整个紫禁城内不知道有多少在四处巡逻的侍卫,很快就有侍卫拦住了这个十分面生,看起来年纪不过七八岁还敢在紫禁城内大步奔跑的小太监。 那几个侍卫只当是这个小太监年纪还小,第一次见到皇家威严被吓破了胆子,这才肆意奔跑。 也不知道他是已经学过规矩了还是还没学规矩,就是已经学过了规矩,那教导他的老太监也要受罚。 若是还没学过规矩那就算他倒霉吧。 哪怕这个小太监长得有几分清秀,因为脸颊消瘦,眼睛显得格外大,让人看着有几分怜爱之意。 但那几个侍卫还是狠下心来准备把人投放到慎刑司去。 进忠像疯了一般往养心殿的方向跑,却没想到自己只跑了不到几百米,就已经被一群带刀又穿的威风凛凛的高大侍卫拦了下来。 进忠急得头上冷汗直冒,看着那威风凛凛的佩刀,拼命努力的捋直了自己的舌头。 ........ 进忠的年龄写大了不少,这是我的私设。 如果有任何问题,那就都是我的问题。 第78章 奴才进忠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想明白这一点,进忠来不及让自己多喘几口气,就赶忙开口“四阿哥打了个喷嚏恐怕是染了风寒,我要去养心殿告诉皇上!” 听到这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这么说,那几个侍卫皆是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 就皇上现在对四阿哥的关怀,四阿哥的事情就是整个紫禁城最要紧的事情。 进忠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在阻拦自己,对着他们几人道了一声谢后继续快步往养心殿的方向跑。 养心殿内。 雍正刚上完早朝没有多久,正批阅着今日那些要紧的奏折。 虽然面上看着是在批阅奏折,但雍正一颗心却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尚书房好不好? 自己的儿子本就天生聪慧至极,便是不怎么用心,也胜过旁人千百倍。 雍正还记得自己当年读书识字的时候,那些师傅虽然恭敬有礼,但一个个严苛至极。 那个时候的雍正自己爱好学习自然也不会觉得师傅对他太过严格是什么坏事,但如今要被严格对待的是自己的儿子,用政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来人,派人去看看四阿哥那边怎么样了?” “若是四阿哥累了就好好休息,战绩的前几日,有新鲜的鲥鱼赶紧给四阿哥炖上,中午的时候给四阿哥送去。” 雍正面面俱到,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受尽了委屈。 听到皇上的吩咐,养心殿的那些小太监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去执行皇上的命令了。 毕竟皇上是真的平均一天要派人去看望四阿哥十次,皇上自己有时间的时候也会跑到四阿哥读书的地方去,像个变态一样在一边趴着。 他们这些小太监早就已经从震撼变成了如今的平静。 “喳。” 雍正又吩咐完了去看望自己儿子的事情,又在心中暗暗敲定了自己儿子的午膳,这才重新把心神放在了面前的奏折之上。 这些臣子一个个看起来还是太闲了,一个奏折要给自己写这么多字。 明明只需要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完就够了,这些臣子却总喜欢在奏折当中夹带有关自己的私货。 就好像不借着上折子的机会向自己这个皇帝问安,就是他们失了体统一般。 “年羹尧啊......” 又是一封弹劾大将军年羹尧的折子,这些日子雍正收到的此类折子是越来越多了。 或许是因为八九十三个人也不怎么和雍正作对了,前朝的那些臣子很明显更会揣测雍正的心思了。 而在几乎所有人的眼里,现在的西北大将军年羹尧一定是扎在皇上心里最深的那根刺, 这些人一直上折子弹和年羹尧,这何尝不算是一种揣度帝心呢? 但雍正偏偏现在没有办法对年羹尧下手,十四弟这个将军王是彻底没有用了。 而上辈子一直压制着年羹尧,甚至帮雍正收回西北兵权的大千岁,现在在自己的王府内醉生梦死。 雍正已经想好要把自己的大哥放出来加以重用,但听那些太医说大哥的身子这几年被酒色腐蚀的太过厉害,想要活下去都很难,更不用说骑马领兵了。 再加上太子二哥在半个月前也病入膏肓,哪怕雍正已经派了医术最高超的太医用处没有那么大。 太医回养心殿回禀的时候,只说理亲王是郁结于心,自己已经没有了要求生的意志。 自己不想活了的病人,并不是外力所能够挽救的。 雍正还能怎么办呢,他现在只觉得处处都不合自己的心意。 虽然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和这两位兄长的关系极为淡漠,甚至还称得上是恶劣。 但雍正本人从来不会被原主的喜好和厌恶所影响,雍正更在意自己上一辈子所经历的事情。 上一辈子他和两位兄长的关系,虽然没有过于亲密无间,但称得上是兄友弟恭。 他也不会忘了两位兄长曾经对自己儿子的疼惜,如今看着自己的两位兄长,一个丧失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个明明最喜欢上马搭弓射箭却只能被囚禁于小小的方寸之地,他心里也算不得好受。 这些事情她现在都还瞒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在雍正的眼里自己的儿子,哪怕上辈子做了许多年的皇帝,也还是那个心软之人。 他怕一上来就告诉自己的儿子,关于两位兄长不好了的消息自己的儿子会受不了。 但看着那些太医呈上来的越来越不好的言辞,雍正想着今天下午或许也该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谈谈此事了。 自己的儿子是上天赐下的好孩子,又是个极为聪慧的孩子,一定能想出一个不错的法子。 “皇上,外面有个小太监求见。” 雍正眉头紧皱,看向自己最近才提拔不久的太监总管面色黑沉。 “朕看你这规矩是越来越好了,一个小太监要求见于朕,你就进来禀报你是收了他多少的好处?” 雍正是皇帝是这个封建王朝的掌权人,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每天想要求见皇上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所有人都有资格让人进来禀报吗? 雍正见到他这个样子自然是不高兴,甚至心中还隐隐觉得此人果然还是没有苏培盛这样妥帖。 就是后宫中的小主娘娘也只有最得皇上宠爱的人才有资格让大太监亲自进来禀报他的奴婢来了,或者她本人来了。 便是那些不怎么受宠的小主娘娘位份再高,那也只能是总管太监在皇上不算很忙或者心情不错的时候偶尔提上一嘴罢了。 就这还得是那些小主娘娘给总管太监塞了不少好处。 像现在这样直接走进来,连事情都说不明白,就说要求见皇上,实在是天下奇闻。 “皇上息怒,只是那个小太监口口声声说他是高毋庸高公公派来的,说是四阿哥在读书的时候猛然打了几个喷嚏,瞧着像是感染了风寒。” 他自然是明白皇上不悦的点在哪里,他也看到了自己进来的时候苏培盛那嘲笑的眼神。 但他仍旧觉得在皇上的心里四阿哥十分重要。 自己到底能不能继续担任如今的职位,能不能有一天压在苏培盛的头上就看今日了。 第79章 焦急 听到这话,雍正脸上的表情果然有了一瞬间的变化。 从愤怒变成了茫然,而后又很快变成了十分明显的惊慌失措和担忧。 他终于没有心情再计较自己身旁的这个太监做出的蠢事了,他好像听到自己的儿子打了喷嚏。 如今天气虽然已经转暖,但的确还不稳定。 难不成是高无庸这个狗奴才怠慢了自己的儿子,还是有什么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对自己的儿子不够上心? 雍正差点直接用他的慈母之力掀翻了大半个桌案。 “皇上可万万当心啊。” “狗奴才,这么大的事你竟这么不紧不慢的向朕汇报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朕这个主子?” “奴才知错。” “朕要先去看四阿哥,等回来再跟你算账。” 雍正说完后也不顾墨迹已经染黑了他一截袖子,就这么径直的往门口而去。 什么规矩体统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的命根子呀,儿子身体出了问题,他怎么能静得下心来。 随着皇上的动作,整个养心殿的那些奴才快速的跪了下来。 还有人已经在思考,四阿哥昨天晚上有没有蹬被子了? 不应该啊,他们对四阿哥从来都是用心伺候的,四阿哥怎么会得风寒呢? 雍正可不管那些奴才心中万般的想法,雍正大跨步的冲了出去。 很快就看见了那个跪在养心殿外,看着和自己儿子年纪差不多,甚至可能比自己儿子还小一两岁,显得极为瘦弱的小太监。 雍正又扫了跪在地上的进忠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往上书房的方向走的时候让人带上了进忠这个小太监。 “四阿哥,太医马上就来了您不必太过担忧。” 四阿哥虽然只打了那两个喷嚏后就停了没有持续打喷嚏的动作,但那几个老太傅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一晃一晃的,好像有一种要和自己分家的感觉。 还感觉整个九族也跟着四阿哥一上一下,也不知道是平安还是万般不顺遂。 弘历没想到自己打了两个喷嚏,竟然引发了这么大的风暴,他现在只是擦了擦鼻子后,开始开口安慰着自己的这几个老师傅。 “太傅放心,本阿哥没有什么大事,说不定是皇阿玛在养心殿里想本阿哥了呢。” 弘历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说不定是自己的阿玛想自己了,她才会打喷嚏。 毕竟弘历觉得自己的身体是真的好的不得了,圆明园里的园主身体好不好他不太清楚。 只是从他来到这具身体后,没吃过半点苦,有从系统那里兑换了药丸子,吃了一些。 现在他的身体底子好的不得了,绝对能和上辈子一样活他个七八十岁。 可惜听到四阿哥这关怀的话语,那几个老太傅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光亮起来了。 他们现在也不敢教导四阿哥什么知识了,更不敢让四阿哥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人家皇上都说了四阿哥只需要明白书中的意思,不需要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难不成是他们这些做师傅的对四阿哥逼迫太过,导致四阿哥身体不好了? 皇上可真的就只有四阿哥这一个眼瞧着成器的儿子,若是因为他们四阿哥的身体出了问题,那他们不但活不下去了,恐怕还是大清朝的罪人啊。 “太医来了。” “快,温太医快来给四阿哥诊脉!” 高无庸原本是想找在太医院里十分有名的章弥的,但章弥是太医院院判本身就是最忙的。 今日又恰巧是给后宫诸多妃嫔诊脉的日子。 雍正来到这个世界后对后宫的许多事情进行了一定的改革,比如只要是后宫妃嫔,哪怕只是个小小答应,也要在固定的时间有一个太医来为其诊脉。 也省的有什么人怀有身孕故意隐瞒不报,或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孕的情况下就被人暗害了。 那些在后宫中本就不怎么受宠,几乎是透明人的妃嫔自然对皇上的这道旨意感恩戴德。 反倒是皇后因此多有不满。 只觉得皇上这是不信任自己了,皇上这样整日派遣太医给那些贱人诊脉,她怎么能弄掉她们的孩子? 可不管皇后心里怎么想,明面上自然不敢反驳。 高无庸去的时候,整个太医院大部分的太医都不在。 只留下了几个见习太医和几个小药童还在那里守着。 反倒是温实初因为已经给自己的甄嬛妹妹诊脉完毕,确定自己的妹妹身体没有任何暗伤后,再给自己的妹妹调制一些养颜的方子。 在那些老太医全部不在的情况下,温实初这个虽然看着年轻,但好歹家学渊源的太医可不就被高无庸盯上了。 高无庸原本还在担忧温实初年纪太轻没本事,但看着那几个实习太医和小药童,也只能一咬牙把温实初拽了过来。 “温太医,请。” 温实初现在仍旧满心满眼都是甄嬛,甄嬛还是装病避宠了,她只觉得后宫的水太深了她有些害怕。 又或者她还是想着先让自己的好姐姐沈眉庄在前面替她淌一淌这浑水,让她先见识见识这后宫女人的厉害,也让他看看皇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在皇上心里留下一个与众不同的印象之后,再考虑侍寝的事情。 毕竟甄嬛对自己向来都是十分有自信的,她觉得自己是女中诸葛,自己的父亲称赞的一定不会是假的, 她也和后宫那些只知道依附男人的女人大不相同,若是直接被抬到龙床上,那和后宫的其他女人就没什么不同了。 她想和皇上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初见,至少也要让皇上知道她甄嬛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个。 温实初根本不想去烧四阿哥这个热灶,只想照顾甄嬛。 他虽然现在欣喜于甄嬛不愿意承宠,但他知道甄嬛总有一天会想清楚的。 第80章 温实初 温实初自认自己虽然算不得君子,但对甄嬛是真心喜爱。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占有,而是真正想让一个人因为自己而过得更好。 甄嬛如今已经是皇上有名分的女人,他们二人之间早就已经没了可能。 所以温实初能够接受甄嬛去皇上那里争宠,甚至希望甄嬛可以是后宫当中走的最长久,走的最高,最得皇上喜爱的那个女人。 有他在甄嬛在后宫总归不至于受到别人的暗害。 而温实初也十分相信自己嬛儿妹妹的人品才学,只觉得皇上若是看到自己的嬛儿妹妹自然会对还妹妹宠爱有加。 到时候嬛儿妹妹肯定是要怀有身孕的,嬛儿妹妹若是生下个公主,那一定是和嬛儿妹妹一样美丽又聪慧,会是整个王朝最耀眼的明珠。 若是嬛儿妹妹有幸再生下一个皇子,阿哥那嬛儿妹妹凭什么不能走上至尊之位? 可现在普天之下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最疼爱的就是四阿哥。 哪怕现在甄嬛都还没有得到宠爱,怀有身孕更是遥遥无期,但是温实初这个足够合格的舔狗已经替甄嬛考虑好了一切。 所以四阿哥日后很有可能就是嬛儿妹妹孩子最大的竞争者。 他只是个小小的太医,不可能冲上去对四阿哥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也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父母和九族的性命。 但他也是个有骨气的太医,他有资格选择自己的病患,他不愿意为四阿哥看诊,更不愿意帮四阿哥调养身体。 只可惜在皇权之下,人和牲畜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温实初这个太医院太医放在民间,或者那些小官那里,或许还算得上是个人物。 但在皇宫当中,他本就卑贱如草芥,更不用说在高庸这种只把四阿哥当成自己削主子太监眼里了。 高无庸全然没有管温太医愿不愿意给自家小主子诊脉,他只恨不得长出八条腿拉着温太医继续往前冲。 他们小主子那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物,不管是谁能伺候主子都是他的荣耀,温实初一个小小的太医连院判都不是,还想挑自己的工作他要上天? 温实初初就这么板着一张脸被拉到了尚书房,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高兴,看见四阿哥他还是要跪在地上行礼问安的。 只是这条心,本来就已经彻底偏向了甄嬛这个大女主那边。 看向四阿哥这个半道被接入宫中,如今又独得皇宠的皇子阿哥心中自然也有万千想法。 有对甄嬛未来的担忧,有对四阿哥隐隐的好奇,甚至还带着对四阿哥无法言说的排斥。 只可惜他什么话都没有资格说出口,他只能再高无庸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的把自己的手搭上了四阿哥的脉搏。 诊治良久后温实初长舒一口气。 虽然他对四阿哥不满但仁者医心,四阿哥年纪还太小,他到底不愿意看着四阿哥入宫后不久就遭了什么人的算计,身体出了问题。 “温太医,我们家阿哥到底怎么样了?” “四阿哥身体没有大碍,并没有邪风入体的倾向。” “可我家主子刚刚打了一个喷嚏呢,你医术行不行?” 高无庸是今年跟着皇上的老太监了,便是后宫妃位主子,也要给他几分体面,更不用说只是面对一个没有什么名气,官职又不高的小太医了。 高无庸看着温实初信誓旦旦的样子仍旧不怎么相信。 这小太医年纪不大,在医院里也没有什么名声,想来应该没有后宫的主子把它收买了吧,所以这人说的话可信? “偶尔打一个喷嚏不代表身体有碍,只是可能屋内灰尘太大不如多在屋内摆上几盘清水,想来灰尘不飞扬的情况下四阿哥身体自然就好了。” 见这个小太医说的信誓旦旦又分析的头头是道,高无庸几乎恨不得拿出小本子来把温实初所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全都记录下来。 都是他一时间没有盯好这边卫生的收拾,才让他们家小主子又遭了难。 就因为四阿哥打了这么一个喷嚏,恐怕尚书房这边的小太监又要去慎行司里走上一遭,甚至要大换血了。 见高无庸表情严肃,弘历又拿出一张帕子来擦了擦自己的鼻子“不必太忧心,本阿哥就说一定是皇阿玛想我了。” “这上书房本阿哥本就不常呆,这里更是被那些小太监打扫的一尘不染,哪有什么灰尘?” “可是.......” 见四阿哥的意思是要为那些小太监们求情,高无庸心里一暖的同时却又开始万分的纠结。 他知道四阿哥是个极为心善的主子,就算是在养心殿内也轻易不肯责罚他们这些宫女太监。 但皇上有令有关四阿哥的事情必须事无巨细的全部汇报到皇上的面前,皇上对四阿哥的疼爱犹如先帝爷对废太子那般。 想当年废太子还在的时候,伺候废太子的奴才宫女,那是过一段时间就要被打发出去一大片。 先帝爷对废太子身旁伺候的人要求极严,只要废太子有任何一点不舒服的地方,他身旁的那些奴才就会立马全部被打发了,换上一片新的。 那个时候的废太子也从来没有给那些奴才求过情,毕竟在废太子或者其他皇子阿哥的眼里,奴才的命本来就不值钱。 这紫禁城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可以伺候好主子的奴才。 “元寿!” “朕的元寿!” 雍正的声音隔了好远就已经传了过来,雍正连叫撵都来不及传,就自己一个人一路狂奔从养心殿到了上书房。 刚进入屋内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孤零零的坐在屋子中间,章弥这个太医院的院判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自己儿子身旁竟然只有一个一看就不怎么靠谱的小太医在一旁。 雍正的那张脸唰的一下就黑了下来。 现在还有人看不起自己的儿子,那可是未来的帝王,那是自己的心肝,那是未来的太子,那是他们正儿八经的正头主子。 那是和自己同尊的存在。 第81章 帝王轿撵 雍正刚进屋内,脸色黑沉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高无庸什么都不敢说,扑通一声就那么跪在了地上。 就连温实初也止住了他的喋喋不休,只是跪在地上面对着皇上的方向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他还得保住自己的这条命。 这皇宫中君恩如流水,就连皇上对那些自己亲儿子的宠爱都时有时无,谁不知道皇上从前讨厌四阿哥,可如今又踩着三阿哥和我五阿哥,把四阿哥宠上了天。 皇上本就是这世间最薄幸的男子,没有他在自己嬛儿妹妹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阿玛,您刚刚在养心殿里是不是又想儿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一个敢在皇上面前说话的人,也就只剩下一个四阿哥了。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四阿哥刚一开口,皇上的脸色立马就又变了。 明明刚刚皇上的脸色还是漆黑一片,眼神当中蕴含着风雨雨来的暴怒,但四阿哥这话一出,皇上眼中的暴怒之色全部消失,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傻爸爸的笑容。 雍正又瞪了一眼高无庸和温实初“我自然无时无刻都在想我的元寿。” “四阿哥的身体可有大碍?”雍正先是好好的安抚了一番自己的宝贝儿子,让人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先送回养心殿去好好休养。 这些师傅一定是没有看好自己的儿子才会让自己的儿子打喷嚏,这些事情日后再说。 弘历虽然不厌恶上学,但又有谁会真心喜欢上学呢? 听到自己可以先回去偷半天的懒,自然没有拒绝的原因。 只是临走前还不忘了给自己的师傅和高庸等人好好求了一番情,只说自己打喷嚏也不是什么大事,身体更是好的不得了,这只是一件小事,皇阿玛若是为了他这么一件小事闹得满城风雨,反倒显得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够孝顺了。 听到弘历这么说雍正只觉得自己心里软的厉害。 这天底下果然没有除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以外,更好的孩子了。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上辈子是大权独握的皇帝,这辈子要在自己身下做一个四阿哥,日后做太子那也只不过是个半君。 他还生怕自己的儿子不适应,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等他理顺了朝堂上的那些事情,就把皇位让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来做。 毕竟在雍正的眼里,自己的皇位是总有一天要交给自己的宝贝儿子的,他们父子二人谁做皇帝也没什么差距。 可见着自己的儿子并没有被上辈子的权势迷花了眼,对待自己比上一辈子还要贴心亲近。 甚至就连对待那些最低等的宫人,也还是和上一辈子一样温和。 雍正的心里是满满的自豪感,他自然也不会违背自己儿子的意思去惩罚自己儿子身旁的那些人。 雍正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的那些记忆,已经明白了太子二哥地位不够稳固的原因。 只不过就是因为太子二哥,所有的势力都是从皇阿玛手上接下的,他发展出的每一根触手都在皇阿玛的控制与监视之下。 在皇阿玛宠爱太子二哥的时候,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若是皇阿玛对太子二哥有了嫌隙,太子二哥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雍正不太明白自己的皇阿玛当上皇帝之后,怎么会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政治怪物,就连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儿子都能因为皇权而变得面目全非。 雍正不想做这样的一个孤家寡人,他更不想有一天和自己的儿子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皇位这个东西他上辈子是想要,那也是因为觉得有了皇位就没有人能把自己的儿子从自己身边夺走了。 而夺下皇位之后,他心中的想法从来又没有过任何的改变,他想把这个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想在他们父子之间完成该有的传承。 这个皇位除了弘历以外,雍正从来没想过要给其他人。 别说什么三阿哥五阿哥也是他的亲生孩子,这些孩子在雍正的眼里是皇帝的皇子,而非是他的儿子。 在雍正的眼里,能够被他称之为一家人的唯有十三和他的宝贝儿子而已。 其他人都不重要。 因此四阿哥求情后,包括高无庸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这条命保住了。 皇上对四阿哥的宠爱不单单只是嘴上说着疼爱之极,更让众人感到震撼的是,皇上几乎没有做过什么违逆四阿哥心意的事情。 皇上无论让四阿哥做什么都是商量着来,甚至很多时候,若是皇上和四阿哥的想法有差异,皇上最终都会被四阿哥说服。 这放在大清这个时代是十分奇怪的,但若是四阿哥是个心善之人,又能屡次在皇上手里救了他们的命,这些低等的人自然高兴。 他们只盼着四阿哥的地位更稳固些,如此,他们在养心殿的日子也会好过。 “高无庸你这个狗奴才难道没长眼睛吗,没看到你主子走了,还不快跟上?” “好好伺候你小主子,等朕回去若是发现四阿哥少了一根头发,当心你这狗奴才的脑袋。” 雍正觉得不能直接现在封自己的儿子做太子已经够委屈自己的宝贝儿子了,在平日的吃穿用度上对于弘历那更是有求必应。 他就连专属于帝王的轿辇都拿出来让自己的儿子乘坐,只不过为了防止前朝那些臣子多说。 雍正也只是让自己的儿子在内宫内可以坐着帝王的轿辇四处穿行罢了。 今日弘历打了两个喷嚏雍正这个老父亲心疼的不得了,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扶上了刻着龙纹的轿辇。 又嘱咐了抬轿撵的小太监好几句让他们在路上慢些,这才目送自己的儿子离开。 见高无庸这个狗奴才奴才和眼睛出了故障一样跟在自己身旁一声不吭,雍正当即在高无庸的身上踹了一脚。 高无庸顾不上身上传来的疼痛,赶忙小跑着追上了四阿哥的轿辇。 一路扭着屁股快步走着,好不容易看到了养心殿的门口。 第82章 太医院 而看着高无庸离开的背影,进忠这个向来机灵的奴才,想了想后也跟上了高无庸。 他继续留在这里,皇上的眼神也不会往他那边扫一眼,还不如去四大哥那里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前程。 自己的宝贝儿子已经回去休息了,雍正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那份都属于自己宝贝儿子的温情与关怀瞬间消失不见,身上独属于帝王的那份威严倾泻而出。 原本就跪在地上的一众人跪的更瓷实了。 “刚刚是谁给四阿哥看诊的?” 温实初走了出来“回皇上的话,是微臣。” 温实初只回答了这一句后就低下了头,什么也没再说。 他刚刚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感受到皇上对四阿哥的疼爱,皇上对四阿哥的疼爱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就连他家中的父亲对他都没有如此宽容,四阿哥明明只是一个光头阿哥,皇上竟然能容许四阿哥坐在专属于帝王的龙辇之上。 这已经不能算是宽容,而是溺爱了。 想着四阿哥目光清明,又愿意给为他们这些人求情的样子,温实初只觉得若是下一任君主是这样一个人,对天下百姓来说或许不错。 可皇上如此看重四阿哥过去之后就会立四阿哥为储君,那嬛儿妹妹日后生下的阿哥该怎么办? 四阿哥虽好,但比不上他和嬛儿妹妹自幼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情分。 嬛儿妹妹又从来是个聪慧的,她若是生下阿哥,说不定能做的比四阿哥更好呢。 温世初心里这么想着,但不安却越发的明显。 他想到四阿哥的生母如今还没有个名分,又只是个卑贱的宫女,或许皇上会因此对四阿哥只有宠爱,却不放心江江山交到四阿哥的手上。 温实初只敢在自己心里偷偷的猜测,希望自己的嬛儿妹妹日后也能有好日子。 而雍正则是也在观察这个他并不眼熟瞧着年纪也不大的太医“你叫什么名字?” “微臣温实初,家父是温良信。” 温实初想了想,还是报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自己的父亲是因为先帝爷时期几个后妃的争斗被降罪,而后又被迫告老还乡的。 当时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有甄伯父在其中周旋,自己的父亲才能安然离开皇宫,在京城当了一个行医的大夫。 温实初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至少在他的印象当中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他一直都记着甄家上下的恩德。 他考入太医院后经常还给甄伯父问诊,是因为甄家对他们全家的恩德,他愿意在入宫后还护着甄嬛,也是因为甄家对他的恩德。 毕竟当时自己的父亲虽然算不上是先帝爷妃嫔的心腹,但自己的父亲的确是遭了别人的道陷入了一场谋害妃嫔的局中。 自己的父亲在太医院行医多年,也算素有名声,却因为这么一件事就彻底的没了前程。 自己自幼苦读医书,也不过是为了继承家中,父亲的衣钵罢了。 温实初心中对甄嬛的爱意和担忧与他身为大夫的善良在不断的纠葛着。 反倒是把温世初一个人折磨的不成样子。 可惜,他却忘了在黄泉之下,他一个小小的太医,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雍正再次用挑剔的目光看了温实初这个小小的太医一眼“这么看你倒也算家学渊源。” “微臣愧不敢当。” “朕还记得你父亲当年被太医院革职也是受了构陷,朕记得当年先帝爷还曾说过既并非主谋,也不必过于苛责,免了你父亲的罪责又特地命人赏了你们家白银二百两。” 听到雍正这么说,温实初心中大动。 怎么可能呢?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听到自己的父亲说过此事? 不是先帝爷受奸人蒙蔽一心要处死父亲,直到甄伯父出手相助,自己的父亲才沉冤得雪吗?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先帝爷赏给自家的白银二百两。 “你既然也算家学渊源,那从今以后你就是四阿哥的专属太医了。” 雍正丢下了这一句话后,又仔细的询问了自己儿子的脉象。 康熙对于自己一众儿子的培养是很全面的,他自己甚至都能开药方。 雍正虽然没有到可以开药方的程度,但一些基础的医理知识他还是知道的。 确保自己的儿子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健壮如牛后,他没有再跟温实初这个太医说什么。 命人给温实初拿了赏赐,又将温实初升为太医院副院判后转身就走。 只留下问世初一个人跪在孤零零的尚书房内,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可不管心中有如何纠结,面对皇上的赏赐温实初最终也只能恭敬接下。 温实初心中本就百感交集,等到他回了太医院发现不少同僚都围绕在他身旁说尽了羡慕谄媚之语后。 闷湿处就更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心里的别扭了,他只能接下了自己同僚的羡慕,并且邀请他们在几日后一同外出聚一聚。 这是温实初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受欢迎,就连向来在太医院里眼高于顶,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院判章弥都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很是不错,得了皇上和四阿哥的青睐你日后定能仕途坦荡。” 章弥心里是真的挺高兴的。 他年纪不小了也到了应该离开太医院的年纪,再加上它又算是个三姓家奴,帮着皇上害了华妃娘娘为华妃娘娘调制了那该死的欢宜香。 可他又曾经帮着皇后和太后害了皇上那么多子嗣,章弥也是一个医者。 刚开始学医也是为了救治世人,但没想到自己手上却沾了那么多无辜之人的鲜血。 午夜梦回间,他又怎么会恐惧呢。 他更怕有一天他替皇后和太后做的那些事情被皇上查到,那不要说荣归故里了恐怕连这条命都保不住。 可偏偏皇上最看重的太医唯有他一个,他连个继任人都找不到。 现在皇上看着对温太医青睐有加,说不定温实初就能成为那个接他班的人。 只有他离开了太医院,有些秘密才会被永远埋葬于时间。 第83章 多年前的真相 温实初今天就这么恍恍惚惚的结束了今日的当值。 等他回到了自己家中,他的父亲和母亲早就已经收到了皇上送来的赏赐和给自己的儿子加官的圣旨。 温父自然是高兴至极,他从前也是太医,虽然也混出了些名头,但因为身后没有强有力的靠山,轻易的就被人拉了下来。 甚至差点家中三代不得考入太医院,他们家族差点就彻底落败下来了。 现在自己的儿子非但继承了自己的衣钵,甚至这么年轻就已经坐上了太医院副院判的位置。 这何尝不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温父看着皇上送来的银子,当天就准备把这些银子送到祠堂去,好好祭祖,让他们温家的祖先也知道他们家没有落败下去,反而是他的儿子成器了。 但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没有回来,温父和温母二人,早早的就派人在巷子口等待,甚至自己也亲自在门口等着自己的儿子回家。 温实初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二人眼含热泪的望着自己。 一时间温实初心中百感交集,当年他刚考入太医院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也是这个样子的。 只是自己进入太医院后,多年没有什么寸进,自己的父亲母亲也不敢把期待表现的太过明显。 如今,自己在父亲母亲的眼中也算是出息了,他们怎么会不高兴呢? “儿子见过父亲,母亲。” “儿子拜谢父亲,母亲养育栽培之恩。” “起来,快些起来。”见自己仪表堂堂的儿子跪在地上,对着自己行礼温母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她赶忙和温父上前几步,把自己的儿子从地上搀扶起来。 温父和温实初说明了要去祠堂祭拜祖先的事情,即便温实初心中有其他的想法,见到父亲母亲这么高兴,也只能全部同意。 跪在温家祠堂中,看着上面那些先祖的牌位温实初只觉得自己的心下坠的更厉害。 现在自己是因为成了四阿哥的专属太医得了皇上的看重,但他一心只想着嬛儿妹妹。 日后总有一天会站到四阿哥的对立面,到时候不管嬛儿妹妹是胜是败,自己这个小小的太医卷入其中一定会成为第一个倒霉的人。 到时候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真的能承受这般落差吗? 可温实初又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放下甄嬛,那真的是自己爱了多年的人啊。 是自己刚懂事的时候就想娶回家的邻家妹妹。 “温家列祖列宗在上,温实初给你们叩头了。” 温实初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还是没有办法把自己心中的担忧说出口。 祭拜祖先的事情很快结束,今日温母特地和家中的小丫鬟做了一桌十分丰盛的晚餐,让家里的两个男人凑在一起喝上一顿酒。 温实初也是少有的见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和颜悦色,对着自己满脸的骄傲与笑意,甚至温父还亲自劝温实初多喝些酒。 二人平日里虽然算不上滴酒不沾,但酒量都不算好,毕竟学医者最知道酒入肺腑,伤肝伤肺。 温实初很快就有了些醉意,在酒精的作用下,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父亲,今日儿子当着圣上的面提及了您。” 温父脸上的笑容一僵,差点连自己手上的酒杯都砸了出去。 “什么?你怎么敢在圣上面前提及我这个罪臣?” “父亲,圣上指导您还说当年先帝已经赦免了您,甚至给咱们家赏了二百两银子,是真的吗?” “为什么这么多年您都没有和我说过,我更没有见过先帝爷赏给咱们家的二百两银子?” “儿子一直以为您能从狱中脱险,是多亏了甄伯父鼎力相助。” 听到自己儿子的问询温父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看着自己儿子那已经涨红了的脸颊,温父最终还是选择把一切都和自己的儿子说明白。 这么多年了,他任由甄远道以恩人的身份在他们家作威作福。 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家的傻小子对甄嬛情有独钟,甚至连他的媳妇也把甄嬛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儿媳罢了。 所以他对自己的儿子做出的那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当上太医后,还经常去甄家为甄家老少把脉也不管不顾。 那是因为他真的把甄家当成了自己的亲家来看待,有一些规矩要在人情之下。 可如今甄嬛已然是皇上的女人,他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继续在后宫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有些话有些谎言终归还是要被戳破的。 “当年先帝爷的确是已经查出了我无辜,但也没有允许我继续在太医院任职。” “那二百两银子为父一直是好好收着,想着等日后你成家的时候塞到聘礼中也算排面。” “可是甄伯父不是从中周转许多,您才能无罪释放吗?” “甄家也才发家没多久,甄远道的父亲也只不过是个从三品京官若是皇上真的有意要处死为父,就凭他甄家怎么可能将为父捞出来?” 先帝爷晚年那是真的乾刚独断,说一不二。 若是甄远道的父亲是二品或以上大员,或许还能在先帝爷面前说上两句话,但甄元道的父亲一个从三品的京官连单独面见圣上的资格都没有。 甄家也不会豁出一切只为了救一个邻居家的太医,这只不过是说出来好听的话罢了,偏偏自己的儿子信以为真。 温实初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认知都被打破,他看着自己父亲那张平静的脸。 只觉得自己整颗心脏好像在一瞬间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想到他每次去甄家,甄远道对他都是一副把他当成自家小辈的模样,他当时真的以为这是亲近的表现,甚至觉得这是甄远道把自己当成了女婿的表现。 他多次去道谢,甄远道也都只说他与他的父亲相识多年感情甚好。 话里话外都说着他的确是努力营救了自己的父亲。 第84章 温实初要觉醒了? 甄家上下从来没有正面否定过他们救出了自己父亲的功劳。 甚至甄远道还凭借着这些功劳把自己一个太医当成自家的府医使唤。 太医院里的药材本是不该外拿的,但他却多次为甄嬛和甄远道等人调养身体,他拿出那些药材理由就是要为自己的父母亲调养身体。 再想想自己向甄嬛求亲,甄嬛明明拒绝了却又好像总在给自己留下一些奢望。 就连入宫后,甄嬛都一直告诉自己她根本就不愿入宫。 温实初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幻。 他和甄嬛也算相识多年,但他好像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这个青梅竹马一般。 明明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甄嬛在他眼里,聪慧果决,机灵美丽,多才多艺,几乎是他能想象到最完美的女子。 可如今想想这么多年甄家上下的表现,他又有些怀疑自己的认知是不是错的? 难道甄嬛真的不知道自己帮她装病避宠,若是不小心被查出来,她或许还可逃脱自己就是真的要拉着九族一起下地狱吗? 甄嬛那样聪慧的人到底是考虑不到,还是根本没有为自己考虑呢? “儿啊,为父从前是因为知道你对甄家的那个大姑娘有想法,为父也觉得她乃是佳配才一直默认了甄家上下这个说法。” “但如今,她已经入宫当了贵人,和咱们不是同路人了。” “你也知道为父是怎么从太医院里被踢出来的,为父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在太医院能安稳度日。” “后宫的水太深了,为父也怕你又和后宫的哪位小主娘娘牵扯过深,咱们家再也经不起半点风浪了。” “可如今皇上挑中你是你是让你做四阿哥的专属太医,皇上子嗣稀少便是为父在家都是知道的,三阿哥不聪慧的事情满京城没有不知道的,如今皇上如此看重四阿哥,你跟着四阿哥不愁前程呀。” 温父是真的完全在为自己的儿子考虑,他本身就是太医。 知道女子生育时间过早对女子身体伤害颇大,所以他和温母二十二三岁了才有了温实初这一个独子。 温母小的时候身体就不好,生温实初的时候大出血,还是他想尽一切法子才把自己的妻子留下的。 自然也不可能再让自己的妻子生育别的孩子,他这一生注定就只有温实初这一个孩子了。 他想让自己的儿子挑起大梁,但更想让自己的儿子娶妻生子,把他们温家的血脉延续下去。 听到自己的父亲这么说,温实初一时间心里更不对劲了。 他总觉得现在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自己的父亲说的是虚假的,就连从前他和甄嬛的那些情谊也全都是假的。 “父亲.......” 现在的温实初,虽然已经隐隐有了被甄嬛彻底收入囊中变成他的无脑打手的前兆。 但此次皇上的召见和皇上给他的赏赐以及他得知的家中从前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让他那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毕竟现在的温实初和甄嬛有的只是从前相识多年的情分,还没有他们二人一起在后宫联手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温实初虽然知道甄嬛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但也还没有发现甄嬛真的离不开自己。 他现在那种,自己是甄嬛唯一的英雄的感受还没有那么深刻,脑子勉强还能掰回来。 温实初想了很久后还是把自己在宫里帮甄嬛装病的事情和自己的父亲说了一遍,结果就是温实初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还能骂人骂的这么狠。 什么甄嬛这个小小女子竟有如此多的心机,什么她辛苦多年,没想到把儿子培养成了一个眼瞎心盲之人。 温父越说越生气,颤颤巍巍的就要站起来请家法。 还是温实初借着酒劲按住了自己父亲的手“父亲为什么这么生气,嬛儿说他在宫中实在是度日艰难,她又本就不想入宫,根本就没有得宠的打算。” “或许是她的心里也有儿子。” 温实初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相信,他的老爹听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是这样愚蠢后果然差点直接蹦起来。 “你还敢说这样的胡话,我看你是彻底昏了头了。” “人家不想承宠,不想承宠,当初入宫干什么去了,想不入宫有的是法子。” “为父这么多年只教你医术道理,倒是忘了教你看清女人,她可不是不想得宠,而是太想得宠了,却又不愿意让自己和别的女人一样平平无奇,她是想做那个宫里最得宠又最特别的。” “皇上是天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甄嬛说她不想承宠还偏偏要用装病的方法,就好像皇上一见到她就会立刻爱她爱的无法自拔一般。” “你这个蠢东西,你被人当成傻子一样耍着玩,自己竟也不知道。” 温父最终还是没忍住在自己这愚蠢至极的儿子身上踹了两脚“为父明天就去给你寻我一门亲事,我得找个厉害点的把你管住了,也省的有一天你会把整个温家都拖入地狱。” “现在你是四阿哥的专属太医,日后不许再和那个甄嬛见面,她爱怎么装病怎么装病,反正你不准再参与任何一点。” “要不然为父明天就去太医院替你辞职,我宁愿你和我一样,只在民间做个坐诊大夫也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把整个温家一起连累致死。” 温父快要气死了。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一个甄远道就假借那点救命之恩,在他们家身上吸了这么多年的血还不够吗? 他儿子给甄家送去的药材价值何止千金? 现在甄嬛都已经入宫了成了皇上的女人,竟然还不愿意放过自己的儿子。 “甄嬛出了事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到时候他是个受害者,或许还能得到皇上的怜惜,只有你这一个蠢货要带着全家轻则流放,重则诛九族。” 温实初一脸颓废的坐在桌前,今日终于没有拒绝成婚了。 第85章 甄温断交 他特别想说自己和嬛儿妹妹相识多年,嬛儿妹妹最是良善不过,她肯定不会做出那种弃车保帅,出了事情就把自己这个小小太医推出去挡刀的事情。 但看着自己的父亲气的胸膛上下起伏,瞧着脸色都有一些发青的样子,温实初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自己的嬛儿妹妹真的不会这样做吗? 那为什么自己的嬛儿妹妹也和甄远道一起默认了这么多年的救命之恩,甚至就连嬛儿妹妹身旁的浣碧姑娘对待自己也是吆三喝四。 就好像她和嬛儿妹妹从来都没有站在同一个高度,自己只是嬛儿妹妹家中一个府医,或者是他们家一个随叫随到的奴才。 温实初不知道当天夜里是什么时候回去的,他只知道梦里甄嬛的脸在自己的梦中闪现了一整夜。 有甄嬛一边说着这些都是些小事,却一边不断的强调着他父亲对自己父亲救命之恩的画面。 有浣碧一个奴婢对着自己横眉冷对,就好像自己是趴在路边的癞蛤蟆一般的画面。 还有甄家上下来自己家中要药材,或者让自己去给诊治的时候,那无比自然不带任何愧疚的画面。 温实初第二日醒来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自然也就忘了自己的父亲说的要给自己寻一门亲事的话。 他要去太医院上职了,现在他是太医院的副院判也该收个徒弟。 温父今日特地穿着十分正式的衣服送自己的儿子出门,再迈出大门前,还在不断的嘱咐自己的儿子日后在宫里必须和甄嬛保持距离,若是甄嬛敢派人去请温实初给她诊脉,温实初不准去。 温父不断的重复着他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四阿哥一个人,什么甄嬛日后温实初就只当不认识她就罢了。 温实初没有反驳自己父亲的话但也没有答应,只是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沉默和郁闷。 现在父亲应该对嬛儿妹妹有许多的误解吧,可他又没有办法替嬛儿妹妹辩解一二。 因为他现在心中对嬛儿妹妹竟然也隐隐产生了些许的不满和质疑。 温实初沉默着离开了自己的家,在出门前恰好遇见了要去上早朝的甄远道。 甄远道也知道自己隔壁的温家有人升官了,原本他应该立刻派小厮前来送礼,并且恭贺。 但问甄远道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温实初和温家上下对他有求必应,甚至隐隐低他一等的情况。 他原本还在等着隔壁的温实初亲自上门来请他赴宴,和温实初没来甄远道自然也不会凑上去。 出门的时候碰见了甄远道也就和温实初多说了几句,话里话外还提及了自己那个还在宫中的女儿。 只可惜这次的温实初却没有和从前一样,处处都顺着甄远道的话来说。 温实初今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敷衍了几句就上了自家的马车。 甄远道也没有多想,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高兴,他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十分有信心的,他照着纯元皇后的样子培养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靠着自己的女儿升官发财吗。 恐怕就连皇上见到自己的女儿,也会立马将自己的女儿捧在手掌心,更不用说温实初一个小小的太医了。 温实初这个太医就是他为自己的女儿在后宫中培养的左膀右臂之一,温实初一辈子都不会娶妻,一辈子心里都会深爱着自己的女儿。 甄远道哼了一声,同样上了自己的马车。 温实初接下来在太医院的日子过得十分的顺心如意,因为皇上和四阿哥的看重太医院的那些同僚不敢为难他。 哪怕是华妃那边的江诚等人,也只敢在背后里嘟囔几句温实初瞎猫碰上死耗子。 至于当着温实处本人的面,他们非但不能恶语相向,甚至还要一脸笑意的躬身行礼,称温实初一句温大人。 温实初渐渐的又沉浸在了自己的工作当中,甚至他还收到了一个十分合自己心意的徒弟,叫做卫临。 卫临也是刚考入太医院不久,是个十分聪慧又胆大心细的人,但因为和他的父亲一样身后没有什么人做靠山。 在太医院向来是干着打杂的事情,就连给最低等的小主诊脉也还轮不到他。 温实初喜欢他的性子,更喜欢他脸上的倔强,将其收为弟子后他们师徒二人也算,相处的十分不错。 卫临原本以为自己在太医院要做许多年的冷板凳,等到自己的资历熬上去了,或许就能够单独为后宫里的那些小主娘娘诊脉。 或者哪一天自己被后宫中的哪位小主娘娘看中成了某人麾下的专属太医。 但没想到自己刚进太医院没多久就撞了大运,认了一个现在在太医院名声最显赫的师傅。 卫临虽然想往上爬,但他尊师重道对温实初倒是真的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来尊敬。 有了这么一个弟子,温实初考虑那些家中琐事和他与甄嬛之间关系的时间就少了。 更不用说太医院院判他在整个太医院当中唯一的上司很重用他,甚至话里话外都说着让他过几年就接下太医院正院判这个班的意思。 温实初每天都活的十分充实,就算是回了家,也没有时间再和自己的父亲讨论与医学无关的事情。 他忙着提升自己的医术,他的梦想是能成为有本事的太医,最好能够救治更多人。 他自然也不知道在他忙碌于自己事业的这段时间里,在他所生活了许多年的那条巷子当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新闻。 交好十几年的温家和自称官宦世清流世家的甄家不知道什么原因,彻底的闹掰了。 甄远道没有亲自拜访温父,但是他派小司送去了庆贺温实初得以高升的礼品。 结果却被温父毫不留情的派人扔了出来,甚至温家当即立刻宣布要和甄家断绝交往。 从今以后他们两家就不必再相互拜访,日后在街头巷尾见到也只当不认识就罢了。 事情发生的莫名其妙,但让许多人看了热闹。 第86章 温实初定亲 温实初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现在每天白天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中无法自拔。 等到下午好不容易回家,或者等到休沐日的时候,他的母亲就立马拿来许多的画像,告诉他这些都是和他们家门当户对又顶顶好的女儿。 温母嘴里说的一直都是温实初年纪实在是不小了也该娶妻生子了,他现在年纪还算硬朗,也还能帮着照顾一下自己的孙儿。 温实初刚开始想用女子年纪太小,生产对身体伤害太大为理由拖过去。 结果温父和温母直接表示可以先成亲过几年再孕育子嗣。 生孩子这件事情实在不必着急,但成婚还是要立刻提上日程的。 毕竟如今这个年代,就算温实初再等五年,能娶的女子也大多是十五六岁。 这个年代哪有接近二十岁还不成婚的女人呢,家中有一个二十岁还不肯成婚的老姑娘在,族中所有的女子婚事都要受到巨大的影响。 搞不好整个家族中所有的女子都要因此而被迫低嫁,甚至成婚之后还要被婆家一大家子看不起。 这个年代的女子是不可能不成婚的,不成婚要么就一根麻绳吊死自己,要么就出家当姑子去。 就算你的父母再怎么疼爱女儿允许你不出嫁,但如今都是宗族社会。 你能够说服你的父母,但你绝对不可能说服一整个宗族。 因为一整个宗族有这么多未出嫁或者已经出嫁了的女子,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不愿意成婚的意愿,就连累了一整个宗族几十甚至上百个女子的婚事。 况且家中有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受到影响的,可不单单是同姓的女子,就连那个女子的兄弟同族的男子婚事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其他人会怀疑那个家族是不是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有不成婚的女人呢? 那个女子的亲兄弟可能娶不到什么门当户对的妻子,官宦家的人或许只能娶商户之女,甚至平民之女。 对于家中男子的仕途来说,打击几乎是毁灭性。 温实初想找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那是不可能的。 “儿啊,你若现在娶妻你和你媳妇的年龄差距还小些,若是你再等几年,那你们差的只会更大。” 温母苦口婆心的劝了许久,最后温实初也狠不下心来点点头。 最后还是温父,没有经过温实初本人,直接拍板确定了要和温实初成婚之人。 现在都是盲婚哑嫁,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温富一直觉得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能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对自己的儿子太过宽容,自己的儿子才会如此有反叛之心。 恰巧这几日皇上又说四阿哥食欲不佳,让温实初留在太医院里,连值了七夜的班。 温实初几乎十二个时辰都要守在养心殿内,不管皇上和四阿哥在做什么温实初都要在一旁候着。 就好像他和养心殿里的那些小太监也差不多,反正都是全天无休。 等到四阿哥的食欲变回了和从前一样,皇上又好好的赏了温实初一番,给温世初放了五日的假。 温实初这才能满脸疲惫的从养心殿离开回自己家。 结果他刚回家就收到了一个十分震撼人心的消息,就在他在养心殿守着尽忠值守的这五天里,他爹娘已经给他订完婚了。 三书六礼中的聘书已经送到了女方家,六礼在他完全不在场的情况下,他的父母甚至已经帮他走完了一半。 纳采,问名,纳吉已经结束了。 现在他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个四十多天后就要成婚的未婚妻子,现在他就是不愿意也没有地方说理了。 聘书已经送了过去,他若是现在悔婚那就是真的和对方结仇。 温实初真的算是仁者医心,甚至在很多的时候,他总是会用最懦弱的外表做最不怕死的事情。 但温实初总体来说算是一个善良的好人,他做不出这种为了自己一己之私就害了一个无辜女子,甚至女子全族的事情。 如今,这个世道总是怪女人比怪男人更多些也更容易些。 他若是说自己和那个女子未曾见过面不知道感情适不适合就悔婚。 那那个女子最好就是绞了头发做姑,甚至会被沉塘,若是那个女子是个看重贞洁的甚至会一辈子为自己守节。 温实初并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害了一个无辜的人,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凑在一起,清点着过几日纳征也就是过大礼时要给女方送过去的聘礼。 再看看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脸上的满足而又灿烂的笑容,温实初最终长叹一口气,点头答应了这门婚事。 甚至在纳征当日亲自跟着自己的父母去下聘,也在对方院中远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未婚妻。 可能是温父和温母害怕温实初对甄嬛念念不忘,他们二人给自己的儿子挑选的妻子和甄嬛完全是两个类型。 甄嬛是一个长相纤瘦,身上又很明显带着一股子傲气的女子,一看就是聪慧至极。 而他们二人特地给自己的儿子从那么多家贵女当中挑选了一个,一看就没什么心机,绝对是知足常乐的女子。 那女子是家中的嫡幼女,上头有两个姐姐和三个哥哥。 本就是家中年纪最小的又是个女孩,自然是被家中多娇宠了些,但管家里事的事情是懂的,最大的爱好便是养些动物。 温实初见到他的时候她的怀里正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低头和小猫说话的时候温实初甚至看到了她脸上的小梨涡。 那女子自然也注意到了温实初正在看她,她先是有些惊慌失措,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朝着温实初的方向点了点头,又抱着自己的猫让自己的猫也对着温实初挥了挥爪子。 这就是这对未婚夫妻在成婚前唯一一次见面,温实初不知为何,心中最后一丝的不愿意也散了大半。 既然嬛儿妹妹,不甄小主已经是皇上的人。 那他们二人便是有缘无份,他也不该强求。 他和甄小主也算自幼相识,想来他要成婚的消息传到甄小主的耳朵里,甄小主也会为自己高兴吧。 第87章 忘恩负义之辈 见过了自己的未婚妻后,温实初倒是觉得自己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大半。 休息的五日也和自己的父母一起忙着自己成婚的事情,反倒是隔壁的真甄远道得知了温实初要成婚的消息后大吃一惊。 温实初怎么能成婚呢?他若有了自己的小家,还能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的女儿筹谋吗? 可甄远道不过是个邻居,甚至他们两家还早早的宣布彻底断了关系,甄远道便是想上门来问责都没有资格。 他只能用尽自己的人脉和方式给自己的女儿写了一封信,他要问问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对温实初太冷漠了? 他不是已经教过自己的女儿做事要考虑后果吗。 甄嬛得知温实初要成亲的消息后也是大惊失色,她倒是不在意自己父亲信中那一点点的指责之意。 甄嬛只是将自己父亲的信放在了一旁,看起来极为失魂落魄。 浣碧眼睛在信上面瞥了两眼,发现自己的父亲在信中没有提及自己半个字的时候,心情就已经很不好了。 等他看清信中写的竟然是温实初要成婚的消息后,当即就炸了“好啊,这世间竟有这般不讲良心之人。” “想当年若不是爹......姥爷救了温实初的父亲,他现在怎么可能考入太医院还升了官?” “他们全家上下不念着老爷的恩德也就罢了,当初小主入宫的时候,温太医就说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守护小主的。” “现在小主在宫中处处被人为难,只不过是让温太医帮忙做一点小事,他现在三催四请都请不来也就罢了,他竟还有时间在外头和别的女人成婚。” 浣碧简直是要被温实初的所作所为给气死了。 温实初怎么能这样辜负自己爹爹的用心良苦,自己的爹爹是他爹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他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现在长姐在宫里这么困难,温实初明明升了官能见到皇上了,他就应该在皇上面前多多提及小主的好,让皇上发现小主和后宫中的其他女人不一样,进而让小主得宠才好。 可温实初却在升了官之后,对他们碎玉轩避之不及。 她可是小主的亲生妹妹,是温实初他们全家的救命恩人的亲生女儿。 她都已经亲自去请温实初一个小小的太医了,温实初竟然还敢躲在太医院里不见自己。 自己每次去,温实初都不肯露面只让他新收的那个一看嘴上没长毛就很不靠谱的徒弟出来敷衍自己,每次都是温世初温大人正在忙。 忙什么?便是天大的事情难道还有比自己长姐的事情更大的吗? “早知道温实初是这样的人,当年就不该让姥爷救他父亲,该让他们全家一起在牢里被人冤死才好。” 浣碧越骂越难听,甄嬛终于仿佛忍不了了一般制止了一句。 但她也只是叹息了一声,壮似感慨的说了一句“我总想着我和温太医之间的兄妹情分,倒是我忘了人总会变的,温太医如今在太医院步步高升,自然身边不缺阿谀奉承之人,自然也就不再需要我这个不得皇上宠爱的小主了。” “温实初总有一天会后悔的,他身后又没有什么后宫娘娘撑腰,等她他了错,小主说不定都爬到妃位贵妃了,到时候就算他过来给小主磕头,小主你可都不能管他。” 浣碧这么说,甄嬛终于笑了“这些话日后不许再胡说。” 崔槿汐也慢慢的融入了甄嬛的圈子当中,可她是因为甄嬛的这张脸才靠过来的。 右又见甄嬛有自己从小就相熟的太医,只当是甄嬛家中早早的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她也觉得这样的甄嬛可以走更远。 可如今听着浣碧胆大包天的那些话,崔槿汐的心中隐隐的产生了一丝的不安。 她当然是不知道甄嬛找温实初是为了让温实初给她调配药用以装病。 她只当甄嬛是不小心得了风寒“小主,现在温太医成了四阿哥的专属太医,不太方便来给您诊脉,您可要再传照别的太医来为您开些药方子?” “风寒虽是小事但若是拖久了,恐成大事啊。” 听到崔槿汐的担忧后,甄嬛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瞬间的尴尬。 她根本就没有病,她所谓的风寒是吃了温实初的药后显现出来的假状态。 可如今温实初开的药马上就要吃完了,她并不知道药方,就算知道药方也不可能自己调配出来。 难道她现在就要开始和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争宠了吗? 甄嬛脸上略带尴尬的点了点头,崔槿汐见甄嬛这个样子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想。 “奴婢和养心殿的大总管苏公公是同乡,他也和奴婢说了不少关于皇上的喜好,等到小主身体养好了一定能得皇上宠爱。” 听到自己身旁还有这等能人,甄嬛又高兴了起来。 果然她就是上天选中的人,自己的父亲说的对,自己就是与其他普通女子不同自己可是女中诸葛。 “温太医开的药我吃到现在已经觉得好的差不多了,不如槿汐姑姑你和我说说皇上喜欢什么,我现在就准备起来,最多半个月我的身体一定能好起来。” 甄嬛还是决定要争宠了。 因为皇上现在几乎不怎么进后宫她的日子倒是没有原剧中那么差,但如今的沈眉庄是没有协理六宫之权的。 沈眉庄自己的日子过的也不算太好,更没有办法接济甄嬛。 反倒是甄嬛从来都看不起的安陵容日子过得不错,也曾经给甄嬛送过一些东西,却被浣碧当作是施舍。 甄嬛心里也不高兴,现在对于避宠的事情没有那么坚决。 听到甄嬛说自己的身体应该就快好了,而且甄嬛已经不再需要其他的太医开药了。 崔槿汐眼神闪烁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扬起了笑容,说起了她从大总管苏培盛那里打听来的事情。 第88章 诡异的父子 温实初这些日子也算初步发现了皇上和四阿哥之间相处的诡异之处,他从未见过有一个父亲会对儿子疼爱至此。 可偏偏皇上就是这么疼爱四阿哥的,甚至四阿哥这个做儿子的接受的很平淡。 皇上给四阿哥夹菜四阿哥觉得是应该的,甚至皇上偶尔会说出那种等到四阿哥继承了他的皇位这样的话。 温实初是四阿哥的专属太医,在皇上眼里就应该随时随地拎着他的小药箱跟在四阿哥身旁。 甚至连用膳的时候,他都要先拿银针给四阿哥检测一下食物里有没有下毒。 温实初第一次听见皇上这么说话的时候,扑通一声就跪了。 他才刚订婚还没有留下子嗣,不会就因为听了这么一句话,要被拖出去砍了吧。 结果他跪在地上之后才发现整个养心殿内,除了他这个刚加入不久的小太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以外,其他人对此都是一副早已司空见惯的模样。 甚至正在给皇上和四阿哥斟茶的那两个小宫女脸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四阿哥年纪尚小茶水要清淡一些,朕记得还有果子露给四阿哥冲上一杯,茶水还是少喝些为好。” 皇上都这么说了,那个小宫女竟也只是跪在地上口称明白了。 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将茶水端走,又给四阿哥用西洋来的琉璃杯换上了一碗果子露。 直到四阿哥和皇上都已经喝上了自己想要的,他们二人才把目光投向了仍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温实初。 雍正看着这个长相端正,却意外可靠的小太医笑了笑“温太医还是快些起来吧,你是四阿哥的人,朕若是罚了你四阿哥恐怕要不高兴了。” “微臣不敢。” 雍正见他这一板一眼的样子心情反而更不错了“起来吧,朕原本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微臣叩谢皇上。” 温实初好不容易站起身来身子都还没站直,雍正的下一句话又让他重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雍正用无比平静无波的语气开口“你的胆子倒是不大。” “朕唯有四阿哥这么一个儿子,朕的万里江山自然也是要留给四阿哥的,你即是四阿哥的专属太医,走出去也该有些骨气才是。” 温实初跪的更板正了,甚至心里已经在想自己死后要怎么向自己的父亲,母亲交代自己死后要怎么向温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了。 父亲母亲实在是儿子无能,皇上对着儿子说,这种要掉脑袋的话,儿子又不敢捂住耳朵不听,不要怪儿子死的太早啊。 咱们温家几代单传,如今到了儿子这里就要断代了,儿子是家中的罪人啊。 温实初心里乱七八糟的,甚至心中都已经想到了他那刚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子。 若是早知道自己这个太医院副院判风光的时间这么短,他就不该和人家姑娘定亲,反而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若是那个姑娘有一双疼爱女儿的父母都还好些,大不了等自己死后过两年自己的未婚妻还可以再嫁。 若是自己的未婚妻家中父母并不疼爱女儿,反而更在意自家儿子的前程那自己的未婚妻,恐怕要被迫为自己守节一辈子。 他只见过人家一面,却要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让人家失去一辈子的幸福,温实初觉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痛。 温实初在心中千回百转的不知道想到了多少,想到了父亲母亲想到了未婚妻,甚至想到了家门口的大黄狗,就是没有想到在宫里苦苦挣扎的甄嬛。 也是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威胁,温实初才发现其实自己对甄嬛的情谊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样深。 反正甄嬛向来都是个聪慧至极的女子,在宫中就算没有自己她也一定能步步青云吧。 甄嬛身边的人太多了,多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好像也没有什么妨碍。 若是他此次能活着回家他一定会和父亲母亲好好认错,等到日后成婚后也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 毕竟甄嬛的身边永远都会有那么多人,甄嬛又那么优秀。 比不得自己的父亲母亲这么大年纪了,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独子,也比不得自己的未婚妻一看就没有甄嬛那样聪慧至极。 “快些起来吧,朕也没说什么怎么又跪下了?” “等再过几年四阿哥大婚娶了福晋,朕也差不多要封太子了,到时候章弥要告老还乡,朕就把你提到太医院正院判的位置上。” 温实初踉跄着站起身来,疯狂的掐着自己的手在思索他学的中医典籍中到底有没有一种法子可以让人直接戳瞎自己的耳朵。 这是能随便提出来和别人说的吗?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医,他既不是朝中重臣也不是宗室老王爷,皇上和他说真的不是要杀了他吗? “朕的独子最不喜那些功名利禄,也不喜荣华富贵皇权独断,但朕贫苦无依,唯有这一个皇位能留给他罢了。” 温实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甚至整个人也从觉得自己要死亡了的惊慌失措中脱离出来,现在渐渐变得平和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皇上可能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皇上只是单纯的喜欢和任何人炫耀四阿哥就是个好孩子。 还有皇上说话的时候真的很不顾别人的死活,真不愧是皇上呢。 什么叫皇上贫苦无依,没有什么东西能留给四阿哥,只有他屁股底下的这个皇位稍微值点钱。 温实初越听越觉得自己的脑袋痒痒的,好像要长东西了。 皇上您难道忘了当年先帝时期夺嫡的时候是如此的腥风血雨? 皇上您难道忘了,当年您和八阿哥十四阿哥都已经逗到不认亲兄弟,明明是亲兄弟却如同仇敌一般的程度。 难道您忘了现在十四阿哥虽然已经被您打发走了,但八阿哥现在还活跃在朝堂上,就在几个月前还时不时的给您找点麻烦,让你心里不舒服呢。 怎么,人难道真的能忘本的这么快吗? 刚当上皇帝没多久就把自己没当上皇帝之前受的那些委屈和争夺皇位时候做的努力全都扔到了脑后。 皇位竟然成了你这个皇帝眼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吗。 这么不值钱的东西,这天底下可就只有这一个呀! 这么不值钱的东西,我爹就算把脑袋摘下来转三个圈,他也没有办法给我争来一个呀! 第89章 朕的皇位不值钱 温实初的心里疯狂的尖叫着,但不得不说因为皇上说的这些话,他在心中对四阿哥的忠诚是越发高了。 皇上当着他一个小小太医的面都对四阿哥极尽宠爱,甚至还说他是四阿哥的太医,皇上本人都没有权直接下旨处置。 温实初只要不是个蠢货又不想死,就不会做出背主的事情。 温实初当天离开皇宫的时候整个人的腿都是软的,他既然已经收了卫临做起自己的徒弟,那也是真的精心培养。 就连自己去养心殿的时候都会带上自己的徒弟,卫临虽然会被搜身,但皇上也没有不允许卫临进入。 卫临都没想过自己刚进入太医院没多久,就因为认了个好师傅,竟然有资格踏入养心殿。 他永远都是站在温实初的身后像个影子一般如影随形,不管温实初和皇上说什么他永远都是乖巧的在一旁站着,从不插嘴也从来不抬头。 卫临可能天生胆子就比较大,也更适合大清的官场。 他那天听到皇上与四阿哥说的那些话后,虽然也和自己的师傅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但温实初心里想的是自己是不是要死了,自己是不是对不起全家老少? 卫临心中则是涌起了一阵阵的狂喜,他觉得自己只要一直跟着四阿哥,总有一天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温实初当时腿脚发软,扶着他离开养心殿把他送回家的人就是卫临。 温实初一脸严肃的告诉自己的徒弟,既然皇上都已经把话在他们面前挑明了,那就是说明皇上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背主的可能性,他们日后要效忠的主子唯有四阿哥一个。 什么皇后,太后的传诏通通都不重要,甚至很多时候,就连皇上说的话都要排在四阿哥后面。 他们的主子只有四阿哥一个人这就是皇上要让他们认清的事实。 卫临全部都点头答应了,看着自己的师傅踉踉跄跄的回自家院落的影子,卫临的眼中闪现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师傅年纪虽然也不大但终究是比自己老了许多,总有一日师傅会走在自己前面。 到时候自己就是接替师傅成为四阿哥,甚至未来的太子爷,甚至未来的皇上身旁心腹太医的人。 他一定能光宗耀祖。 心中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单单是卫临一个,进忠自从那天在雍正皇帝那露了脸。 高无庸就把他收做了自己手下最看重的徒弟,毕竟他是真的在皇上和四阿哥面前都露脸了的。 甚至当天四阿哥回去休息后,皇上还特地问了那个来汇报消息的小太监是谁,瞧着就是个机灵的。 高毋庸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立马找到了进忠,让他当了自己的徒弟,也接了自己手下唯一一个能够近身伺候四阿哥的太监。 进忠现在年纪尚小,瞧着比四阿哥还要小上些,因为家里实在太过贫苦,身体也瘦弱的很。 四阿哥是个惜弱怜贫的,也不曾吩咐进忠做什么十分要紧的活计。 进忠觉得自己在养心殿的日子十分好过,就像掉进了福窝里一般。 他在养心殿里吃的穿的都比在家里吃好了许多,他每个月还有不少的月例银子。 进忠是被自己的父母卖掉的,当时卖他已经得了二十两银子,他自觉这就是已经买断了他和父母之间的情谊。 这些银钱他也只是自己攒起来,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些银钱送回家里去。 他只想着自己日后多攒些钱财,等到年纪大了老了以后也不会过的太过凄苦。 可随着他在四阿哥身旁待的时间越来越久,进忠好像终于明白了他这个身份究竟有多高。 哪怕他是整个养心殿内年纪最小的小太监,其他年长的太监见了他也要叫一声哥哥。 甚至有些地位低的太监会叫他一声爷爷。 底下的其他太监不知道有多少想给进忠塞钱,只求他能在高无庸面前为他们美言一两句。 甚至那些太监面对进忠这个小孩儿,有的时候比面对苏培盛和小夏子还要客气几分。 进忠睡觉的时候都不敢睡的太死,他怕自己这是在做梦,一觉醒来一切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 可日复一日他在养心殿内还是风风光光的,甚至每天都能近身伺候四阿哥能见到皇上。 进忠暂时还没有产生想要往上爬的冲动,因为他知道自己年纪太小了,现在所有的地位,不过是因为他在四阿哥和皇上面前露了脸,又有高无庸这个师傅护着, 若是高无庸现在被人搞下去,他这个小太监很快就会无声无息的死在紫禁城内。 但他知道自己的荣辱来源于四阿哥,只要四阿哥永远记住他的名字,只要四阿哥的地位永远稳固,永远就不会有人骑在他和他师傅的头上。 就连养心殿的大总管苏公公也不能。 进忠整日在心中期盼着四阿哥的地位能更稳固些,直到他那天同样听到了皇上所说的那些话。 进忠年纪还太小了,他还不懂皇位的争夺究竟有多恐怖,但他知道皇上说话是一言九鼎的。 皇上说四阿哥日后会是太子,那四阿哥日后就一定是。 太子就是除了皇上以外,整个紫禁城里最厉害的人。 进忠震惊而又兴奋。 他会好好伺候四阿哥,会好好活。 说不定总有一天他也能坐到苏公公的位置上。 雍正自然能感觉到自己自从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养心殿的人对自己的宝贝儿子更加恭敬有礼了。 而这正是雍正想要的情况,他在为自己的儿子造势,除了前朝的臣子以外,后宫这些太监的人心也是很重要的。 第90章 又是一年除夕 除夕夜。 时间很快就到了除夕夜,今天到底是合家团圆的大日子,皇后这些日子有没有再犯什么大错。 雍正连她经常召集那些后宫妃嫔去给她请安的事情都没有阻止,除夕夜自然也不会太给皇后没脸。 皇后自然是可以跟着皇上一出席的,只不过太后乌雅氏依旧宣布病重,寿康宫已经关闭许久,就连皇后去求见都没能见到自己的护身符都从来没有成功。 前朝刚开始还因为这件事情议论纷纷,但皇上和宫中的太医一口咬定太后身体不好,得了风寒又有着极强的传染性实在不能探望。 除了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试图让皇上把太后放出来给他们家撑腰,给他们家谋取更多的好处外。 其他的满洲大姓没有一个会因为一个包衣出身的太后和皇上对着干。 但是皇上又没有直接明令把太后圈禁起来,只是说太后身体不好。 好像她去看望自己的姑母,就是对太后最大的不孝一般。 皇后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安定,最终,她一个无子无宠的皇后,还是没有硬刚皇上的本领,她只能在心中为自己的姑母祈祷。 皇上向来都是最孝顺的孩子,自己的姑母又是皇上的生身母亲,从前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最想得到的就是姑母的母爱。 皇上不会对姑母做什么的,或许是因为姑母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吧。 毕竟姑母在这么多年里生了三子三女,死了一儿两女,身体老了以后有病痛是正常的。 只是皇后心中隐隐有着不安,那份不安还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显。 但听到自己皇上命人来给自己裁制新衣参加除夕夜宴的消息后,皇后心中的不安很快就消散了。 她又拿出了那只有她这个皇后能够佩戴的东珠耳环“看样子还是本宫想的太多了,皇上向来都是最孝顺不过的姑母的身体,或许是真的出问题了吧?” “奴婢就说娘娘实在不必太过忧心,娘娘是皇上的妻子是皇后,凭借后宫中其他人再怎么受宠也不过是个妾室。” “你说的是,本宫这个皇后之位前朝后宫皆有贤惠之名,又何必太过倚仗太后呢?” 随着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后,皇后对太后的担心也尽数消散,甚至心中还带上了对自己这个太后姑母的埋怨。 她怎么可能会不怨恨呢?当年姐姐入府的时候穿的是妃位吉服,而唯一可能是有妃位吉服,又能够给姐姐穿的,就只有姑母一个人。 甚至当初王爷想要迎娶姐姐的时候,姑母虽然明面上阻止了,但她又不傻,她自然看得出来姑母的推动。 甚至当年也是姑母把自己叫到皇宫中拉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说,说自己是最懂事的孩子应该明白嫡庶尊卑。 宜修一直觉得是众人的逼迫,才让她被迫让出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嫡福晋之位。 只不过那个时候乌雅氏还是她的保命符之一,她自然不会把这些怨恨摆在明面上。 哪怕到了后面,自己的儿子不治而亡,皇后一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一直到自己真的坐上了皇后之位皇后才像撕下了自己的伪装一般,对着太后多有不恭敬之举。 毕竟那个时候乌拉那拉氏已经没有其他适龄的女儿可以入宫当皇后了, 而且乌拉那拉氏也没有能力再推出一任皇后了,皇上的第一任原配皇后是追封为纯元皇后的乌拉那拉柔则。 她是乌拉那拉氏,她能成为皇后凭借的是皇上对她的偏爱,哪怕她没有子嗣又没怎么管理过后院?皇上登基后依旧执意追封他她皇后。 而宜修则是乌拉那拉氏出的第二任皇后,她能坐上后位凭借的是自己姐姐的余泽,是皇上对自己姐姐的愧疚。 她已经是继后,如果她再因为某些事情被废除皇后之位,且不说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有一个废后,其他人还能不能嫁得出去。 就是太后真的有本事再找出一个乌拉那拉氏的女儿让她入宫为后,前朝的那些大臣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清朝的政治状况是十分不同的,甚至清朝前期的时候,还有八大王议政制度,几乎是那些满洲大姓和爱新觉罗是共治天下。 是从顺治康熙两朝皇帝开始才开始逐渐收揽权柄,当年太子在满洲大姓中没有一点好名声,也是因为按照他们满洲旧历应该是幼子守灶。 康熙想要直接定下太子的人选,原本就是损害了大多满洲贵族的利益。 现在到了雍正时期虽然那些满洲大姓不比前些年风光,但是皇后之位依旧被他们视为自己的自留地。 大清的皇后应该是满洲八大姓轮流来做,先帝爷时期出了三任皇后两个都是满洲大姓。 就连佟佳氏那也是被皇上抬了旗后,又只当了一天皇后的死人。 乌拉那拉氏已经占据了本朝两个皇后的位置,这已经使得乌拉那拉氏在其他满洲贵族面前步步维艰了。 若是本朝第三位皇后还是乌拉那拉氏,那其他的满洲大姓就会对乌拉那拉氏群起而攻之,如此造成的损失根本不是一个皇后之位能够弥补的。 所以皇后和太后都知道乌拉那拉宜修已经是本朝乌拉那拉是最后一个皇后了。 就算她害了皇上很多的孩子,就算她对太后并不恭敬,太后也必须豁出自己的一切去保住他的皇后之位。 有了皇后和太后在后宫筹谋他们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才有更大的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皇后。 如此才能世世代代的保住皇后之位。 别管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想法是不是纯粹在做梦,反正宜修现在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也认为自己做的很不错。 可现在太后眼瞅着没什么作用了皇后一直积压在心里的不满和愤恨,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若是当年姑母不那样逼迫于我,我怎么会让出嫡福晋的位置?” “我应该是皇上的原配嫡妻,我的弘辉应该是太子啊。” 第91章 皇后高兴的太早了 皇后狠狠的发泄了一番自己心中的不满,但看到被剪秋呈上来的东珠耳坠后,心情变得平缓了许多。 就算姐姐曾经赢了她也没有用,现在她才是皇后,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站在皇上身旁的女人。 皇后好不容易有了不错的好心情,心中已经在想着,等到她与皇上一同最后踏入宴会之时。 她一定要好好看看那些后宫女人,看向自己嫉妒而又羡慕的眼神。 尤其是最近十分风光得意的华妃,皇上,前些日子不知为什么冷落了整个后宫,但这些日子又开始偶尔进入后宫,其中华妃和安陵容是得宠最多的。 自从华妃知道安陵容具有实用性,整日给皇上刺绣调香后。 虽然仍旧讨厌安陵容和自己争宠,但已经全方位把安陵容当成了一个绣娘。 非但不怎么为难,甚至还会跟在皇上身后给安陵容赏不少的好料子,话里话外都说安陵容要多为皇上缝制新衣,如此也算是尽了她的一份心。 华妃话里话外把自己当成了皇上的正妻,而安陵容就像一个有作用的通房一般。 按理来说,这样的态度对于安陵容来说应该是十分难受的,毕竟安陵容真的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人。 但偏偏华妃又不是只对安陵容一个人这样,华妃是平等的看不上全世界所有人。 就连纯元皇后在她的眼里都是一个不会活着的蠢老女人,皇后在他眼里是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女人,其他人则都是一群小贱人。 在华妃平等的嘲讽和厌恶所有人的情况下,安陵容没有那么突出了。 就连安陵容本人都没觉得华妃娘娘这是在羞辱于她。 毕竟自己虽然受到了一点羞辱,但华妃娘娘还会给自己送赏赐,其他人可是只有羞辱没有赏赐的。 华妃娘娘骂别人的时候会骂的比骂自己更难听些。 安陵容和华妃几乎包揽了皇上大半的宠爱,她们二人相处的虽然不算好,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摩擦。 只有皇后觉得自己身为妻子的权威被挑衅,却又整日找不到办法。 皇后这半年的时间里都快要气死了,她现在只想赶快有个机会,能让她和皇上一起风光出场,让后宫的其他人都看看自己身为皇后的威严。 结果她却忘了,其实皇上才是那个永远都不会给她脸面打她脸的人。 皇后很快穿好了自己的皇后正服,一身衣服压的她几乎连头都抬不起来,但她还是高昂着脑袋时不时的伸手抚平自己身上那身嗅着凤凰的皇后朝服。 可等他到了养心殿才知道皇上根本就没有管她。 皇上和四阿哥还有事情要忙,皇上的意思是让皇后自己一个人出场得了。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后,连脸上的笑容都没能维持住。 只觉得自己再次遭受了奇耻大辱“这是皇上的意思?” “奴才不敢欺瞒皇后娘娘。” “可本宫终究是皇上的妻子,帝后一体方能彰显国泰民安啊。” “奴才不知奴才只是传达皇上的命令。”苏培盛觉得自己浑身难受。 他现在是越发不明白皇上心里的意思,他还觉得皇后看向自己的目光并和善。 那是肯定的,皇后最后还是选择自己先去宴会了。 因为她清楚皇上的意思,只要是皇上说出口的话,从来都没有让她反驳的余地,若是她继续在这里站着等皇上和四阿哥出来。 皇上还会有其他数不尽的方法,让她丢尽颜面。 比起勉强和皇上一起入场后,把皇后的脸面在宴会之上被撕个粉碎,她还是宁愿刚开始就被人笑话两句。 毕竟自己虽然没能和皇上一起压轴出场,但后宫的其他女人也不能。 自己的位置也是离皇上最近的,自己终归还是后宫之主。 “走。”皇后沉着一张脸带着剪秋转身离开。 走到一半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重新挂上了那虚伪的笑容。 只有剪秋能清楚的感受到皇后娘娘的指甲几乎是插进了她的肉里,她整个人的手恐怕已经要被皇后娘娘掐得鲜血淋漓了。 “不管再怎么样,娘娘您也是皇后,您的座位永远都比华妃他们靠前。” “你说的是本宫究竟是皇后,是后宫的其他妃嫔比不了的,皇上现在还要利用四阿哥,自然是要将他抬的高高的本宫不着急。” 皇后重复了两遍,把眼中最后一丝的愤恨和不甘也收了起来。 没错她不该着急的,毕竟自己的皇后之位不可动摇。 真正该着急的应该是齐妃才对,还有华妃应该也很着急吧。 华妃一直觉得自己还能生育,甚至还觉得自己以后生下的儿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 但现在皇上把四阿哥都快捧上天了,难道齐妃和华妃二人心里就会好受吗? 她不着急,她应该稳坐钓鱼台,她是皇后,是所有孩子的嫡母,她不着急。 他要眼睁睁的看着华妃或者齐妃想错了方式走错了路,到时候她就能拉下一个妃位,又能在皇上那里刷一波贤良淑德。 自从端妃被皇上撸了以后,皇后看齐妃和华妃就更不顺眼了,端妃都已经被打下来了,那这后宫当中就不需要其他的妃位了。 皇后甚至想让后宫中所有的女人全都是贵人以下的位分,如此更能体现她皇后的独一无二。 可不管她心里想的再怎么好,等他独身一人走到最高处,代表皇后位置的凤座上坐下时。 她还是看到了坐在下面的华妃眼中闪过的讥讽之意。 毕竟皇后一般都是要和皇上一起压轴出场的,可如今皇后自己一个人就这么孤零零的来了。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坐在凤座上又怎么样,这简直就是明着在告诉所有人皇上并不在意皇后。 皇后到来后宴会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就连下面那些正在交谈的臣子也都不说话了。 还是皇后开口说了一句皇上还有事情要忙,下面的气氛才逐渐慢慢的恢复了热闹。 第92章 宝贝亲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些早早就已经到了的臣子和宗室,心中是怎么想的雍正不知道也不在意。 他那双试探性的脚正在不断的往外迈。 他虽然想着是等自己的儿子再长大一些再封太子,至少也要等他前朝稳固了才行。 但是也没有人说他现在前朝就不稳定呀,对吧? 现在就连老八他们都已经跑过来向他跪地认错了,现在老八他们手上的势力自己已经全部接手,现在自己的地位也没有那么不稳固吧。 只是西北还有一个年羹尧。 年羹尧到底是外臣,只要自己多加防范,年羹尧再怎么厉害,他的手也伸不进紫禁城。 雍正就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皇帝,他莫名其妙的说服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推翻了自己从前所说的所有话。 他直接命人给自己的儿子制作了太子的衣裳,只是想了想又让内务府赶快赶制了一身亲王服制。 太子可能还是太早了点,万一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他而受了一点伤雍正都会碎掉的。 所以雍正选择就在今天,就在宴会上当场封自己的儿子为亲王。 上一辈子自己的儿子一来就是什么太孙,太子,他想给自己的儿子想一个独一无二的封号都不可能。 他上辈子就想给自己的儿子封亲王了,就连封号都已经想好了,就用一个宝字。 宝亲王,直接明着告诉前朝所有的臣子,四阿哥就是他心中的钢铁无敌大宝贝儿。 就是宝贝的宝,宝贝儿子的宝。 雍正想到这里后一脸的笑意,亲自为自己的儿子穿上了代表亲王身份的冕服。 想了想后要把自己腰上的九龙玉佩摘下来,挂到了自己儿子的腰上。 真不愧是自己的宝贝亲王,长的真是仪表堂堂。 雍正向来沉迷于虚假的一家三口氛围,现在他给自己的儿子挑选的另一个家人十三已经没了,那个平替版的十七也可以拉出来用一用。 因此想来在宴会上总是迟到的十七爷,在其他人的眼里果然又迟到了。 可这次的实际情况是果郡王被皇上留在了养心殿,果郡王在被皇上留着和皇上一起打扮四阿哥。 早在果郡王看到那一身代表亲王身份的衣裳的时候,眼神就已经发生了剧动。 前朝规定,皇子要等出宫建府后才开始先帝爷时期,他们大哥就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后面有一些还没出宫建府就已经封爵的兄弟,但那些兄弟最小的也都已经娶妻,而且那大多都是从贝勒开始的。 可他若是没看错的话,这身衣裳应该是连现在的自己都没有资格穿上的亲王制服吧。 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直接封亲王,自己的四哥这和直接告诉别人他内定了太子有什么区别? 果郡王觉得这已经够让人震撼了,结果自己的四哥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更为震撼。 “允礼,你过来瞧瞧这是朕给你侄子封王的圣旨。” 允礼眼神就像自带的定位一样直接锁定了宝亲王三个字,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自己的四哥真不愧是能说出朕就是这样的汉子的皇帝。 “你觉得如何?” “臣弟不懂这些,但觉得四哥写的圣旨处处都好。” “你觉得朕给四阿哥的封号如何?” 果郡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开口“如珠如宝,自然是极好的。” “朕就知道十七弟是懂朕的,朕就是要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四阿哥是朕唯一的珍宝。” 果郡王面上恭恭敬敬的称赞,心里却已经在疯狂的吐槽了。 难道他们爱新觉罗这一大家子基因里都带点什么东西吗? 四哥,你听听你这话说的对吗? 虽然我知道你以前就是个恋爱脑,但是当年你的真爱生下的孩子,你也没说那是你的第一子啊。 什么叫四阿哥是你唯一的珍宝,虽然我四侄子的确是比一般人长的好些,聪慧些又懂事些,但三阿哥和五阿哥你是不养了吗? 你这句话就和当年顺治爷说的那句朕之第一子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的哈,至少当年顺治爷说这话的时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还知道收敛,当着弟弟一个人的面说是吧? 果郡王满腹的吐槽根本无处抒发,直到看到了自己侄子的那张脸,心中的想法才美了许多。 他就说没有人会不爱皇阿玛,皇阿玛就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人。 自己的四哥想来也是因为大侄子这张脸才对大侄子另眼相待的吧。 虽然自己刚开始和大侄子关系亲近也是因为大侄子长得令人敬畏,但他如今只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郡王。 他现在对自己的大侄子是真心的,可皇上却不一定。 皇上要考虑那么多的朝廷之事,皇上现在就已经有了三个儿子,现在皇上年纪虽然大了,但当年皇阿玛六十多了还能有弟弟出生。 皇上之后说不定还会有许多许多的儿子,皇上因为大侄子的长相而对大侄子另眼相待。 可大侄子没有生母在后宫中本就步步维艰,若是皇上喜欢上了其他的儿子,那现在他将大侄子捧的越高,大侄子的状况就越发危急。 大侄子还是太可怜了,就像当年皇阿玛八岁登基时候身旁都是那些虎视眈眈的众臣一样。 可怜也就只有他这个十七叔才是一心关怀自己的大侄子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允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而是顺着雍正的话,把自己的侄子夸了又夸“臣弟是个富贵闲人,自然不懂皇上的意思。” “但臣弟也知道,四阿哥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自然是和皇上最为相像,既然皇上说他能成大器,那自然是能的。” 若是因为日后可能会发生的状况就放弃到手的好处,那就太傻了。 不管皇上对大侄子的疼爱当中掺杂了多少其他的利益,至少这个亲王之位还是要接下的。 有了亲王尊位,大侄子就有了属于自己的田地庄子,甚至还有手下的佐领。 有了亲王的位置,哪怕年纪尚小在许多朝臣的眼里就已经是一个可以投靠的主子了。 等到自己的大侄子手上聚集了一部分的力量,哪怕皇上日后想要废掉自己的大侄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自己的这个四哥对朝堂的掌控力度和对权力的控制远远没有皇阿玛那么夸张。 第93章 果亲王 允礼因为年纪太小,又因为自己的出身问题,其实并没有参与过前朝时期赫赫有名的九龙夺嫡。 但他也曾经多次听说九龙夺嫡时候的惨烈状况,自己那向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有勇武之名的大哥。 那个哪怕被废除了两次,太子之位也依旧是皇上心中最好的儿子的废太子二哥。 十七素来都知道自己的皇阿玛对自己的疼爱其实也没有那么纯粹,毕竟自己的皇阿玛虽然经常手把手教自己射箭,但他总会说一句自己不如太子多矣。 十七并不在意这个,她的额娘的出身,让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的兄弟不同。 他从小也学会了只有抓在自己手里的实惠才是真的有用的东西。 那些虚头巴脑的宠爱,永远比不上真正的权利来的重要。 要不然也不至于当年皇阿玛那样疼爱他,除了四哥之外却没有一个兄弟把他当做对手。 不就是因为当年先帝爷虽然给他万千宠爱,但他身上一无爵位,二无职位。 那些宠爱都是漂浮在半空中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的东西。 果郡王原本就想着等自己的侄子成婚了他要在四哥面前多多美言,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大侄子和自己幼年的时候一样。 好像受尽了万千宠爱,但实际上只有自己才知道他一直浮在半空中,想要落地,却只能发现自己一旦落地就会被摔个粉身碎骨。 可想要往上攀爬,也发现前面的路早就已经被早早截断了,他除了沉浸在那些虚假的疼爱和赞美当中以外,完全没有自己的选择。 现在得知自己的大侄子马上就要是当朝亲王了,果郡王没有嫉妒,心中只有满满的自豪。 他甚至后悔自己也算跟着四哥去过许多次圆明园,怎么从前就没发现圆明园里竟还有这样一个侄子呢? 这样好的侄子被扔在圆明园里那么多年,就连他都觉得心中愧疚难。 “你呀,天下人都说你最是潇洒整日游山玩水,不理朝政,朕看着你的这张嘴,竟也学得如同前朝的那些人一般油嘴滑舌了。” “皇兄是知道臣弟的,臣弟自来是个胸无大志之人,若是臣弟说这几句话能哄皇兄高兴,那就是臣弟的荣幸了。” “你侄子就这样成了亲王,你却还只是个郡王你心中没有其他的想法?” 雍正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倒没觉得是什么不能提的话题,可果郡王却像是被拉回了从前自己最不愿意回想的那段时间。 他真觉得自己从前的四哥就是昏了头了,他一个身上有外族血脉的皇子,就算得了皇阿玛再多的宠爱又怎么样? 四哥那个时候虽然不至于说把他当做眼中钉,但看他十分不顺眼,就连登基以后对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也是绵里藏针。 允礼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从前的日子都泡在了苦水里。 现在大侄子猛然显示自己的四哥也好像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允礼可不希望自己的四哥又变回从前那样的神经病,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日子又变回去。 “四阿哥是四哥最为看重的儿子,在臣弟的眼里,他论读书射箭比臣弟都强了千倍百倍,这亲王之位自然是他该得的,如今得了高位,日后成婚后也好尽快为四哥你分担身上的重担。” “至于臣弟嘛,臣弟自来就想做个游山玩水的富贵闲人,这郡王之位对臣帝来说已经够高了。” “若是爵位再高些,臣弟游山玩水的时候恐怕都会觉得心中愧疚难安,毕竟臣弟是真的没有对朝堂做任何的贡献。” 果郡王想了想后贬低了自己几句,又向皇上暗戳戳的表明了自己不是一个争权夺利的人,爵位什么的在他眼里也没那么重要。 只希望皇上不要再莫名其妙开始忌惮他就好。 听到自己这个弟弟这么说,雍正倒是没有像他想的一样,又开始莫名其妙的生了忌惮之心。 雍正笑着又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卷圣旨,用那个圣旨敲了敲自己这个弟弟的脑袋“朕倒是不知道果郡王还如此油嘴滑舌。” “打开看看吧,若是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爵位太高了,就不好意思整日游山玩水了那朕也算做了个好事。” 果郡王面露疑惑的打开了这卷圣旨,看到的竟然是皇上要册封自己为亲王。 果郡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皇兄,陈第一对社稷无功,二也没有什么利国利民之事,怎么能担得起亲王之位?” “既然是朕给你的那你就不要推辞了,你这个年纪早就该上朝帮着朕处理一些小事了。” “可是......”允礼强压着自己心中的喜意,仍旧是在推辞着。 他身为爱新觉罗氏的子孙,又被先帝爷曾精心教养过几年,怎么可能不想让自己扬名立万? 他也想堂堂正正的做事,做人想在他日的史书上能记下自己一笔。 可他比起扬名立万,更想和自己的额娘好好活着。 如今心中虽然高兴又期待,但面对皇上的赏赐第一时间还是跪地拒绝。 “行了,咱们兄弟之间你又何必惺惺作态呢?你若是真觉得自己得个亲王爵位受之有愧,那日后就好好辅佐弘历。” “臣弟对宝亲王一定事事尽心竭力。” 允礼最终还是没能拒绝,再起身后看向自己侄子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了。 真好啊,四哥似乎终于对他没有了忌惮他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做事了。 “侄儿恭喜十七叔。” “同喜同喜,我还是沾了宝亲王你的光啊。”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好了些,雍正再次露出了一个十分满意又满足的笑容。 第94章 新婚的温实初 在去往宴会场的前,雍正还是传了温实初让他给自己的儿子再胗一次脉。 直到得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是身体健康的不得了,雍正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着温实初一副老实人的模样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雍正还十分心情不错的询问了一番温实初婚后感觉如何。 温实初比甄嬛还要再大上几岁,若不是如今这个朝代在对男子的要求没有女子那般苛刻,男子二十多岁再娶亲是人之常情。 温实初也算得上是这个朝代少有的大龄剩男了。 温实初和自己只见过一面的未婚妻子在年前成了婚,女方家中也只是个五品小官算不得在京中家世显赫。 但那女子嫁入温家后和温实初相处的倒算不错,她生性活泼温实初的父母又不是那些苛待儿媳之人,家里的氛围十分和谐。 当时温实初成婚的时候弘历这个四阿哥还特地给他送去了赏赐,毕竟弘历记得上一辈子的温实初结局挺惨烈的。 没想到这辈子原本应该是女主身旁忠实太医的温实初成了自己的人,而且温实初除了刚来第一日的时候心神有些恍惚,到了后面他也从来没有在皇上和弘历面前提到甄嬛一句。 女主的深情男二都已经成婚了,弘历自然是要送上一份自己的贺礼的。 而朝堂之上如今谁都知道四阿哥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虽然皇上没有送来赏赐,但温实初这个小小太医的婚事竟然是皇上下旨赐婚的。 四阿哥送来的赏赐已经足够让温家的门面支撑起来,温父温母对此笑容满面,感恩戴德。 对自己的儿子万分满意的同时也把这份喜事记在了自己儿媳身上。 自己这个儿媳娶的好啊,还没嫁进他们家门就旺他们家。 有了四阿哥的这份赏赐,那个新入门的温家新妇在温家的日子反而更好过了些。 只是她不太明白的是,自己的夫君为什么不急于延续子嗣,反而是温实初自己为自己调配了男子用的并不伤身的避孕药丸,一颗药丸有三个月的作用。 只要吃下一颗,这三个月内男子就无法让女子有孕。 他只想让自己的妻子年纪更长些,等到他自己妻子的身体完全长好了之后,再给他们温家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才好。 温实初的妻子虽然不太理解自己丈夫心中所。 毕竟虽然她是个生性活泼之人,但女德女训是从小通读的,她也知道女子在世要以孕育子嗣为荣。 嫁入夫家最要紧的就是生个儿子,站稳脚跟。 可听着自己的丈夫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关怀,温实初的妻子也只能幸福的笑着。 更难得的是温实初的父母对于自己儿子的想法并不抗拒,温实初的母亲更是多次关怀自己的儿媳,让她实在不着急。 只有养好了身子才能给他们温家多孕育几个健康的孩子。 温实初新婚这几日过得十分不错,尤其是皇上和四阿哥还给他放了整整五天的假,让他在家里陪伴自己的新妇。 夫妻二人虽然算不上是伉俪情深但如今也算举案齐眉,温实初对此已经十分满意。 因此在今日听到了皇上的打趣,问世初毕竟年纪还小第一反应就是羞红了一张脸。 结果雍正皇帝看到温实初这个样子后反而是笑得更开心了,又让人赏了温实初不少的好东西,其中还有一些女子用的首饰和布匹。 “你既刚刚成婚这些东西就拿回去给你新妇,也好让他知道你在皇宫深德镇和四阿哥的看重。” “微臣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温实初虽然只能和高无庸等大太监站在一起,但他的位置隐隐已经在御前大总管苏培盛的前面了。 苏培盛看着如今一个年轻的太医也要走在自己前面,眼神闪烁了一番。 可想到皇上对自己如今是越发的冷漠,苏培盛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后,觉得自己今日所筹谋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对自己是越发的不耐烦了,若是他再不赶快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自己这个御前大总管从前可没少得罪人,等到自己被打落地狱那恐怕整个皇宫中不少和自己从前有过怨恨仇的太监会上来踩自己一脚。 苏培盛从前到底是皇上身旁最得力的大太监,哪怕是从前跟在还是雍亲王的皇上身旁的时候。 除了几位阿哥身旁的总管大太监外,其他人对自己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反而是如今皇上成了真龙,自己的地位却被莫名其妙的顶替掉了。 就算自己现在还有着御前大总管的名义,自己说的话和从前相比效用差了许多。 现在就连养心殿里那些小太监小宫女都敢在背地嚼自己的舌根了,苏培盛越想越觉得难受。 脚步却还是死死的跟随在皇上的身后,就连抬头看向四阿哥的目光都变了一些。 不过是一个从前被养在圆明园的废物阿哥,凭什么他回来以后皇上就对自己越发的冷漠。 说不准是这个四阿哥在背后里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要不然皇上从前那么厌恶他如今怎么会对四阿哥这么好? 等到皇上想起了纯元皇后的好四阿哥失宠后,自己的日子就会变得和从前一样。 自己才是那个陪在皇上身旁最久又醉得皇上看中的人。 雍正不知道自己背后的这个御前大总管又开始作死了。 他只是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和自己亲亲弟弟的替身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的低头和自己的儿子说些什么。 今日是年夜,又是皇上登基以来过的第一个年。 哪怕皇上本人还没来,但后宫之主皇后好歹是来了。 前面的那些臣子包括八九十三人也没有人这么愚蠢,在今天找什么事。 大家推杯换盏互相交流着自己的感想,就连身旁空荡荡的八九十三人的席位也显得氛围十分融洽。 “皇上到,四阿哥到,果郡王到!” 随着一声唱和,众人很快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盏一起起身行礼“臣等叩见皇上见过四阿哥,见过果郡王。” 第95章 吃醋? 雍正摆了摆手让大家都坐下,目光轻飘飘的扫过了八九十三人的位置。 九爷本就因为今年他们兄弟三人身旁少了一堆拍马屁的人而心中不悦,从前有一大堆人追捧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身旁空荡荡的又总觉得别扭。 看到雍正的目光朝自己这边扫了过来,又看到跟在雍正身后的果郡王。 老九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把自己的酒杯拿起来挡在了唇边“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十七从前也不见得和老四的关系有多好,如今倒是成了老四最看重信赖的好弟弟了。” “九哥,你这是嫉妒了吗?” 老九啪的给了给了自己的这个蠢弟弟一巴掌“你有病啊,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可是九哥你刚刚说的话真的很奇怪,四哥自然更喜欢听他话的弟弟啊,咱们几个又整日和他对着干,难道他还能跟咱们一同入场吗?” 老九听到老十这么说反而是更生气了“给我闭嘴吧,你反倒是一口一个四哥的叫着,你看人家有把你当弟弟吗?” “我觉得......” 老十一直都是一个脑子里缺点什么东西的孩子,他看不出来自己的九哥其实已经很不高兴了。 他仍旧张开了嘴,想继续说一些戳自己九哥心窝子的话,结果就是被九阿哥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闭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老十和老九在一旁说着他们自己的笑话,反倒是廉亲王也就是八阿哥整个人依旧是十分失魂落魄。 现在他虽然自以为自己从前就已经看透了人情冷暖,可如今这个状态他依然很难接受。 唯一的儿子没了自己或许这辈子真的就没有儿子了,他和自己的福晋也彻底完蛋。 看着坐在最上面穿着龙袍的雍正老八的眼前,似乎又闪过了从前那个和自己关系很不错的四哥。 可这些又能怪谁呢,不过是自己棋差一招罢了。 老八没有去劝诫自己的两个弟弟,反而是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趁着现在还能在看到热闹的景象就多看几眼吧,或许到了哪一天,他就会被永远圈禁起来,再也看不到这种热闹了。 “八哥,你没事吧?” 老九还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八哥身上的失魂落魄,看一下上面的雍正目光又变得不对了。 “九弟,我没事,如今四哥是皇上了你要称呼他为皇兄才是。” “我......”老九自然是不愿意,他原本还想开口反驳,但看着自己八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还是无奈咬牙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皇上来了整个宴会自然就进入了一个高潮,大家三三两两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准备听皇上发表讲话。 就连皇后在看到自己的丈夫终于来了。努力的忽略掉了自己丈夫身旁别的女人给他生的儿子后,皇后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了几分。 就算皇上再怎么宠爱四阿哥那也没用,他们二人是夫妻,在这种宴会之上,只有自己这个皇后才有资格坐在皇上身旁。 “来人,将四阿哥的坐席翻到朕旁边来。” 可惜皇上是不需要讲道理的,皇上只需要用一句话就可以打碎皇后心中所有的幻想。 随着雍正这话一出下面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安静了下来,众人用诧异而又震撼的目光看向了皇上而后又看了看四阿哥。 后宫那些人则是将目光全部投向了皇后,等看到皇后那漆黑如墨的脸色后华妃端起酒杯,差点笑出声来。 就连齐妃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的不舒服。 自己的三阿哥才是皇上的长子呢,皇上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三阿哥坐在他的身旁,从前在王府的时候在家宴也没让三阿哥坐在主位上呀。 但想到自己的儿子说的自从四阿哥来了以后,他的日子变得好过了许多,皇上没有再整日斥责他,他也没有因为担心皇上的斥责而睡不着觉。 齐妃到底还是压下了自己心中的酸涩与嫉妒。 罢了,她从前也没想过皇上能当上皇上,更没想过自己的儿子要当太子。 甚至就连他从前在王府的时候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世子继承王位,那也是在皇后说自己不可能再有孩子说他会扶持自己的儿子的时候才产生的。 齐妃并不聪明甚至十分愚蠢,但她永远都是一个疼爱孩子的好母亲。 她有野心也有欲望,但他的野心和欲望都要因为他儿子的一句话而全部退让。 齐妃心中的酸涩与嫉妒被强压下来,这下子难受的没有办法压抑的就只剩下皇后一人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是有立四阿哥为太子的想法吗,四阿哥只不过是一个贱婢所生,他何德何能? 这太子之位只有自己的儿子才配,自己的儿子才是皇上的嫡长子啊。 “皇上,这恐怕于礼不合......” 皇后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端起了自己那副贤惠大度的模样,看似好意的开始劝阻。 只可惜现在的皇后连雍正的敬重都没得到,皇后刚一开口雍正立刻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皇后,今日虽是家宴但也是国宴,朕要让四阿哥坐到朕的身旁来,难道还要得到你的容许?” “臣妾不敢。”皇后吞下了自己想说的所有话,低下头的一瞬间眼里几乎要冒火了。 四阿哥难不成是狐狸成了精,所以皇上才会因为一个贱婢所生的儿子被迷了心智。 “既然你说与礼不合,那朕正好有两道旨意要宣读。” 随着雍正的动作,很快就有小太监将雍正早就已经写好的两道圣旨一一读来。 在听到果郡王年纪轻轻,没有什么建树的情况下,竟然一举被封了亲王的爵位。 下面坐着的雍正的那些兄弟甚至宗室的老王爷们,一个个羡慕坏了。 第96章 嫉妒 尤其是老九,脸色都有一瞬间的狰狞。 他生母是当年先帝时期最为受宠的宜妃,他母亲生了三个儿子,他的同胞兄长是亲王。 他幼时也是十分得康熙皇帝的看重和喜爱的,只是他长大后迷上了商贾之事。 还因为这个多次惹得皇父不悦,等到他后面跟在自己的八哥身后谋求夺嫡后皇上对他是越发的不满了。 他的爵位在所有兄弟当中几乎是最低的,他不过是个固山贝子。 固山贝子,这几乎是一个算得上羞辱性的爵位。 郡王的嫡出儿子,亲王的庶出儿子都是贝勒,他堂堂九爷,皇上宠妃的儿子竟然只是个固山贝子。 不过是和贝勒的正房儿子,郡王的庶子同等。 老九也是因为这个才更加坚定了,要跟着自己的八哥夺得皇位的决心。 八哥说了等他当上皇帝就会封他做铁帽子亲王,到时候他要让其他所有兄弟都看看自己没有低他们一等。 可如今没想到争夺皇位失败了,八哥和十弟依旧是亲王,只有自己还是那个不入流的固山贝子。 想到这里,老九又抬眼看了那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果亲王。 低下头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努力收起了自己的嫉妒,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十分不符合他兄长的身份。 “我就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想当年十七咱们可是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谁知道人家现在就是亲王了呢?” “九哥,但是当年皇阿玛除了太.....二哥以外最疼的就是小十七,咱们几个绑在一块都比不上呢。” 老九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些“老十,你到底是谁那边的?” “九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最终还是老十先认错,闭上了自己的嘴。 但老九的脸上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皇阿玛和老四都是有眼无珠的,皇阿玛看不上那么好的八哥,偏偏选中了老四做皇帝。 老四更是愚蠢至极,老十七除了有一个好额娘以外,还有什么地方比他强。 “老十七这样的也配做亲王,有他这么个亲王在我倒是替八哥委屈。” “九弟,今日是年宴不要乱说话。”老八端着酒杯劝了几句,他,如今早已没了从前的那些雄心壮志,对于老十七这个弟弟和自己一样,位列亲王也没什么别的感触了。 人家老十七的亲王之位比自己稳固多了,自己这个亲王说不定哪天就没有了。 “八哥,我就是替你委屈,你当初为朝廷做了那么多事,才得封了亲王老十七他凭什么,就凭他养在太后膝下养了两年?” “好了。” 他们仨人的交谈无人得知,雍正更是听不清楚不过雍正就算如今得知了,他恐怕也不会放在眼里。 他甚至可以直接告诉老九,凭什么老十七能得封亲王而他只能是个固山贝子。 就因为他雍正现在是皇帝了,所有让他喜欢的人就可以位居高位,像老九这种到了现在都认不清现实的蠢货,一个固山贝子的爵位都太高了。 因为果郡王得封果亲王的旨意使得今日的宴会又热闹了几分,家中有适龄女子的人,更是频频将目光投向果亲王。 果亲王看起来真的很得皇上看重,小小年纪什么功绩都没有,皇上都能给他封亲王。 他们若是能和果亲王结婚至少能保家中一代富贵。 沛国公府孟静娴更是双目发亮的看着果亲王。 众人以为今日的盛事就算这么结束了,他们今天亲眼看着果郡王成了果亲王也算是一桩好事。 对于那些坐的位置比较靠前的臣子自然是不错的,他们回去之后也可以跟没有资格参加此次年宴的同僚好好的吹嘘一番,这可是亲王,亲王可没有那么不值钱。 宗室那边虽然对皇上的命令有那么一点的不满,但看着皇上的样子也没有人在今天冒头惹皇上不高兴。 果亲王就这么接受着众人的恭贺,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 结果皇上很快又有一道圣旨下发,若是说皇上册封果郡王为果亲王的圣旨超出大部分人的预料。 但这勉强算得上是家事,毕竟果亲王是皇上的亲弟弟。 做兄长的偏疼幼弟也是有的,皇上只是给果亲王提了爵位,又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入朝的差事,倒也没有影响了太多人的利益。 无非就是让人感叹皇上的确是疼爱果亲王,现在是在想着法子提高果亲王的身份罢了。 可接下来皇上册封如今还在读书的四阿哥为宝亲王的旨意,则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皇上册封一个尚未成年的皇子为亲王原本就不合常理,在前朝诸多臣子甚至后宫那么多妃嫔眼里,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明确的政治信号了。 甚至皇上在圣旨中还那么明白的说了,宝亲王的保就是宝贝儿子的宝。 圣旨上虽没有直接明说什么朕之独子,但大宝贝亲王一出。 众人看向坐在皇上身旁的四阿哥的目光陡然就变了。 从前皇上再怎么宠爱四阿哥,大部分人也根本不敢下注,不过是觉得四阿哥就是先帝爷时期的果亲王罢了。 皇上宠爱幼子是有的,甚至他们满族按照惯例从前也是幼子守灶。 但是如今坐在皇位上的还不是年长的四阿哥,这种虚幻的宠爱非但是十七自己觉得不安心,就连前朝的那些臣子也不敢因为那么一点宠爱,就再随便下注了。 先帝爷时期的九龙夺嫡有多么的惨烈,从前有多少坐在最前排的大人全家都被打入了地狱。 最出名的纳兰氏和赫舍里氏现在都快查无此人了。 虽然前朝永远都不缺少那些想要投机倒把的臣子,但现在先帝爷时期九龙夺嫡的血腥气都还没散去呢,如此惨烈的教训教训他们还没有完全忘记。 就算他们要下注,在这些臣子的眼里最少也要再过十年八年,等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才行。 可皇上现在如此明显的政治倾向一出,那些前朝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野心家这下子是更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 第97章 他凭什么? 先帝爷能掀起九龙夺嫡,无非就是因为先帝爷的皇子太多了。 而先帝爷又把自己的这么多儿子都教导的一个个文武双全,一个个都不愿意屈居人下。 儿子都是极好的儿子但是皇位只有一个,儿子不成器了先帝爷自然发愁,但儿子一个个的都太争气了,可不就引发了一阵腥风血雨吗。 可是如今他们在位的这位皇帝不一样啊,雍正皇帝的子嗣并不多。 和先帝爷那一连串,后面还挂着几个的儿子相比,如今这位皇帝的子嗣堪称艰难。 三阿哥又是前朝众人皆知的废物点心,由此可见四阿哥登基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皇上现在都已经封宝亲王了,大宝贝亲王哎。 他们若是不早点上船,怎么在四阿哥身旁占据重要位置? 这下子前朝的那些臣子看向四阿哥的目光灼热的吓人,已经在心里扒拉着自家或者宗族中有没有适龄的女儿,可以塞到四阿哥的后院了。 就算够不上嫡福晋的位置,侧福晋甚至格格他们也愿意啊。 雍正将所有人的目光看得一清二楚,而看到那些人,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更加畏惧崇敬了。 雍正坐在最高处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想要的。 自己的儿子原本就应该高高在上,受所有人的尊敬和爱戴。 至于皇阿玛从前给太子二哥弄出来的那些无聊的磨刀石手段,他才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反正皇阿玛有这么多的儿子,就算废了太子二哥一个,他还有许多的儿子可以挑选自己,则不同自己可只有一个独子啊。 “皇上圣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原本就因为四阿哥坐在高处而心中不满,在听到皇上下旨册封四阿哥为亲王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再度扭曲。 一个贱婢所生的庶子何德何能,她的儿子是嫡长子死后都没有追封亲王,一个贱婢所出的四阿哥竟然也配当亲王。 皇后原本还想着前朝的那些大臣肯定一个个也是万分拒绝的,若是他们有人出列反对皇上的意思。 自己就可以顺势劝导皇上几句,让皇上收回册封四阿哥为宝亲王的旨。 宝亲王这个封号实在太碍眼了,亲王这个爵位也有些太高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得封亲王,等到他成婚的时候,皇上若是要再给他提爵位,还要封什么,难不成要封太子吗? 可太子是属于自己儿子的位置,现在自己儿子不在了,也应该属于被自己这个皇后看中的三阿哥才是。 不过是一个出身最卑贱的四阿哥,凭什么。 他到底凭什么! 皇后心中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开口劝阻皇上,可皇后万万没想到前朝的那些臣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有勇气直接冲出来,质疑皇上的旨意。 反而是软骨头一般的直接跪在地上,高声赞喝。 皇后的千言万语就这么被那些前朝大臣的赞贺声堵在了喉咙里,她现在开口劝阻很明显不是合适的时机。 皇上从来都最不喜欢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对着干,皇后只能无奈收起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只是用目光恶狠狠的扫过了四阿哥。 就算现在是亲王又能怎么样,皇上到底还是没有封他做太子。 就算现在是亲王了,难道她就没有对四阿哥下手的机会吗? 只要四阿哥死了,什么亲王太子都是死前的荣耀。 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属于他儿子的东西,太子之位只能是她的大阿哥的。 皇后心中的恨意与怒火如同烈焰一般熊熊燃烧,可当皇上看向她的时候,她却只能继续扬起自己那虚伪的笑容。 心中的愤恨与不平无法诉说。 “四阿哥本宫是你的嫡母,今日既然皇上封你为宝亲王,那本宫回去后也会命人备上一份重礼给你送去。” “只盼着你日后能早日为皇上分忧才是。” 皇后这话说的十分违心,可它面上又表现的无比落落大方,雍正和弘历甚至听到了下面有臣子在赞扬皇后娘娘果然是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弘历也只是站起身来和皇后寒暄了几句,而后又在雍正的连声催促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皇后见状脸色又扭曲了一瞬。 这个四阿哥果真只是贱婢的儿子如此的不懂礼数,自己是皇后,是皇上的妻子,是他的嫡母啊。 四阿哥如今刚得风亲王就敢对着自己如此不恭敬,这样的人怎么配压在自己儿子头上。 皇后见状又在皇上耳边仿佛不经意般的挑拨了几句。 比如她说四阿哥小小年纪就已经得封了亲王,自然是因为他德才兼备,但到底三阿哥是四阿哥的兄长,三阿哥和四阿哥同样都在读书,四阿哥有了爵位,三阿哥却还只是个光头阿哥,此事传出去恐怕对三阿哥的名声也不好。 皇后怕自己说的话不够明白,齐妃听不懂,甚至还特地点了齐妃的名。 只说齐妃日后也要好好教导三阿哥,如此皇上看到三阿哥的纯孝与良善后,也能给三阿哥封个爵位。 哪怕齐飞知道自己的儿子无心皇位,听到皇后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他抬眼看向了高高在上的皇上与四阿哥,又看向了自己儿子的席位。 三阿哥现在年纪也不算特别小了,自然是不能如同个小孩子一般跟在自己额娘的身旁,他的席位也是相当靠前的。 只在自己的几个叔叔后面,在皇上所有皇子当中列数第一位。 当然也有可能是除了四阿哥这个坐在皇上身旁的皇子之外,宫里现在只有三阿哥这一个皇子。 当齐妃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宝贝儿子担心自己的儿子心中难受之时,她却只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笑得毫无阴霾的样子。 齐妃心里的那股酸涩和不平霎时就散了,甚至因为自己儿子的笑脸也没忍住笑了笑。 也是,自己的儿子心里有成算呢。 第98章 贵妃份例 皇后自然也看到了齐妃的动作,她期盼着看到三阿哥满脸不愿甚至直接失态的模样。 到时候皇上就会想起自己的大阿哥才是最懂事的孩子。 结果她一侧头却对上了三阿哥愚蠢的模样,皇后觉得自己的头风又要犯了,甚至怀疑三阿哥和齐妃到底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 她从前就觉得这对母子已经足够蠢了,现在才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少了。 就这样的蠢货真的能赢了四阿哥吗? 皇后的目光追随在三阿哥和齐妃的身上,雍正的目光自然也紧随其后。 雍正清楚的看到了这个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年轻的时候都很得自己喜爱的愚蠢但年轻的时候又实在美丽的女人。 雍正喜欢漂亮的,但他更喜欢年轻的漂亮美人。 在年轻的时候愚蠢无脑,他只会当做对方娇嗔。 可到了齐妃这个年纪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脑子也没长,雍正就只会觉得对方愚蠢。 可如今看着齐妃所有的情绪都展露在外,又那么快的就从愤愤不平变成了现在这样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在下面洋洋得意的样子。 雍正突然觉得齐妃这样真的很好,一个愚蠢到连所有的情绪都能被他一眼看穿的妃嫔。 总胜过像皇后这种戴着一副面具,让他看着都觉得恶心的女人。 雍正满意了,就连看向齐妃的目光都带了一丝温柔。 他紧接着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其他妃嫔,华妃脸上的表情雍正也是一眼就能看穿华妃现在嫉妒的要发疯了。 甚至他还注意到了华妃正一脸落寞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那个孩子雍正也只能在心中默念了一声造孽。 至于后宫的其他女人表情那可就精彩了,有担忧的,有摸着自己的肚子黯然伤神的,还有高高挂起没有什么神情变化的。 其中最令雍正意外的有三个人。 一个是曹琴默,雍正素来知道曹琴默是个聪明人,他跟在华妃身旁也为华妃出谋划策不少次,但看在曹琴默生了一个女儿又还算乖顺的份上,雍正从不在意她。 至于她为华妃出的那些主意有没有伤害当到后宫的其他人,那就完全不是雍正需要考虑的范围了。 曹琴默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眼中似乎有万般情绪流转,雍正虽然有些看不太明白,但他能感觉到曹琴默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的恶意,甚至还有意亲近。 只要是想亲近自己儿子而不是想害自己儿子的人,雍正从来都不会过于苛责。 他对曹琴默的感观上升了一点点。 第二个就是最近几乎完全被他当成绣娘来使唤的灵贵人安陵容了,安陵容的眼中则是明晃晃的羡慕和苦涩。 眼里有着小心翼翼但同样也没有什么恶意。 最后一个则是让雍正觉得最奇怪而又最没有想到的人。 最后一个对自己儿子的表现与他人不同的人竟然是沈眉庄。 沈眉庄过于端庄,又不知道家族是如何教养的,明明只是个小妾连一宫主位都不是整日里都端着正式的架子。 雍正现在又不需要用她来平衡华妃,沈眉庄侍寝过后便很快被雍正抛诸脑后。 没有了协理六宫之权也没有那招人恨的绿菊,沈眉庄在宫里只是一个寻常妃嫔。 可现在的沈眉庄却是摸着肚子,眼中看着自己的儿子流露出的竟然是复杂无比的情绪。 好像有一丝的羡慕,有一丝的警惕,甚至还隐隐带上了一丝的嫌弃。 雍正皱了皱眉移开了自己的眼睛,沈眉庄的大脑结构他用了两辈子都没能搞清楚,这样自视清高之人他还是不去了解了吧。 见今日亲王的圣旨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雍正的心情也是大好。 和前朝几位重臣与几位宗室老王爷交谈了几句,就连对着老八老九老十他今日也勉强给了半个笑脸。 趁着今天热闹你们三个就多看看吧,等到今年年节一过朕就砍了你们的爵位。 养亲王是要花钱的,留给老八发放秦王俸禄的银钱,他还不如留着给自己的儿子发双份呢。 问候完了前朝的众人雍正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后宫的诸多女人。 雍正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皇后就已经坐直了自己的身体,手上拿着酒杯,已经开始准备向皇上敬酒了。 结果雍正的下一步动作又让皇后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皇上竟然直接跳过了她这个中宫皇后,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下面的华妃和齐妃二人。 “华妃与齐妃一个帮着朕处理后宫事务,一个教导三阿哥,今年都颇为辛苦。” 听到皇上在众人面前对他们二人的肯定与赞许,华妃和齐妃脸上都露出了惊喜而又感动的神色。 华妃更是砰的一声站起身来,将自己的酒杯往前送了送“为皇上分忧是臣妾该做的,承蒙皇上信任,臣妾自然不敢不尽心。” “皇后多病华妃,你该多多为她分担才是。” 听到皇上再次认同了自己管理后宫的能力,华妃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整个人的嘴角几乎要咧到天上去,同时抬头十分骄傲的看皇后眼。 老妇,本宫就说过本宫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就算你勉强有了皇后的名分皇上的心里也根本没有你。 “臣妾谨遵皇上教诲,既然皇后娘娘身娇体弱,那臣妾这个妃位之首自然要为皇上分忧。” 她是在为皇上分忧可不是在给皇后分忧,他是皇上指派的协理后宫之人不是皇后手下的老婆子。 皇后锐利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的射向了华妃。 至于前朝的那些臣子,则是一个个如同封闭了自己的听力一般,聚精会神的看着每年都没有什么变化的歌舞。 后宫妃嫔娘娘们做的离他们还是有一定距离的,皇上的声音又不大他们可是什么都听不清楚的。 他们完全没有兴趣参与到皇后娘娘与华妃娘娘的交锋当中呢。 只是看皇上现在这个样子,是半点体面也不愿意给皇后娘娘留啊。 皇后娘娘在民间不是素有贤名吗,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彻底惹了皇上的厌弃。 就连年节时分皇上都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打皇后的脸面。 第99章 梅花,往昔 皇后强撑着笑意开口“华妹妹还年轻,本宫知道你是在替本宫分忧,但你承宠多年,也该为皇上生下个阿哥才是。” “年妹妹如今是妃位之首,又有协理六宫之权,若是再为皇上生下个阿哥,那才是十全十美呢。” 皇后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精准的戳中华妃心中最难过委屈之事。 果然华妃听到皇后提及自己无子这一个弊端,脸上的笑容瞬间落了下来。 想到现在好歹是年宴之上有这么多前朝重臣和宗室老王爷在,她日后想要成为皇后,还要在他们面前留下一个贤惠得体的名声。 这才没和皇后当面呛起来,但说出来的话也是绵里带刺,字字句句都在指责皇后年老色衰又无宠。 “臣妾比不得皇后娘娘整日在景仁宫里躲悠闲,臣妾日日要侍奉皇上,还要管理后宫想来子嗣之事,缘分到了,自然也就有了。” 她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往对面心口最痛的地方上戳,只有齐妃一个人还沉浸在皇上夸了她的快乐中。 整个人显得没什么心眼。 “好了,今日是除夕。” “华妃和齐妃一个协理宫务一个照顾三阿哥辛苦了,从这个月开始就享贵妃份例吧。” 听到皇上这么说,华妃和齐妃二人自然是喜不自胜,不等皇后开口劝阻她们二人就已经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华妃谢完恩后站起身来,瞪了一眼坐在最高处脸色不好的皇后。 她可是看到了刚刚这个老女人还想开口把皇上说的话接过去,这个老女人莫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有个皇后的名分就能替皇上做主了? 她哥哥可是年羹尧,为皇上立下赫赫战功别说是一个贵妃的份例,就是皇上升自己做皇贵妃也是应该的。 看着和自己站在同一位置的齐妃,华妃的眼中又闪过了一丝的嫌弃。 这无知蠢妇不过是好不容易生下了个儿子,可偏偏又把儿子养的愚蠢至极。 想来皇上也是不希望自己树大招风,这才提了齐妃和自己一起想贵妃份例她倒也能容忍。 毕竟齐妃皇上已经许久不曾召幸了。 一个没有办法和他她夺皇上宠爱的女人,华妃永远都是容得下的。 尤其是齐妃从前跟在皇后身后,总是和华妃呛声,华妃对她多有不满。 可如今瞧着齐妃像是迷途知返了,不再整日跟在皇后身后摇旗纳威华妃就更不在意她了。 看着齐妃脸上那不值钱的笑,华妃又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东西,出身这般低贱若不是有幸生下儿子,怎么有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 还是只有自己才是皇上心中最在意之人,要不然怎么没见到皇上让那安陵容也想贵妃份例。 随着雍正这句话一出皇后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她甚至觉得自己陪伴了这么多年的丈夫莫名其妙。 从前皇上好歹还会维持她作为正室嫡妻的脸面,可最近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她也没有做什么得罪皇上的事情吧? 怎么现在皇上莫名其妙就要给她好几个没脸,现在还是在前朝那么多臣子和宗室的面前,难道皇上忘了夫妻一体的道理。 自己这个皇后的脸面也被皇上摘下来狠狠的踩在脚底板下,让这么多人都在一旁看着热闹,难道这对皇上来说还是什么好事不成。 他们笑话自己这个皇后难道就不会笑话皇上了? 还是说皇上现在真的有了新的妻子人选,但不应该啊,自己的姐姐还是皇上心中最在意之人,有姐姐在自己这个皇后的位置应该是牢不可破才对。 难不成是现在年羹尧在西北又立下了什么战功,皇上这是在故意打自己的脸面把华妃捧得更高些? 想到如今还在西北为雍正不断征战的年羹尧,皇后只能收起了自己心中万般的想法,重新挂上了自己虚假的笑容。 若是乌拉那拉氏或者乌雅家有一个和年羹尧一样的将领所在就好了。 年世兰不过是因为有一个好兄长才敢这么多年耀武扬威罢了。 “皇上圣明。” 皇后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起内服端庄大度的正妻面孔对着自己的情敌。 只有他手下的帕子见证了她的内心是有多么的惶恐不安又愤恨不平。 “梅花可开了吗。” 雍正今天想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看着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的年夜也没了什么继续待下去的兴致。 眼光流转间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凌霜而开的梅花,雍正下意识的看向了皇后的方向。 皇后这是觉得自己最近太不给她留脸面了,准备把纯元皇后搬出来与自己回忆一下从前? 见皇上终于注意到了那些梅花,皇后的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涌上了无尽的酸楚。 皇上的心里果然还是惦记着姐姐,就连她都知道梅花乃是姐姐向来最喜欢的花卉。 若不是皇上一直惦念的姐姐,怎么会瞧着梅花思绪万千? 可惜现在的皇上只是单纯的觉得这里面有些太闷了,想自己出去透透气。 “朕出去走走,四阿哥和朕一起吧。” 皇后刚开始还在笑着,但听到皇上就连去怀念姐姐都要带上四阿哥差点就笑不出来了。 皇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不是您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了吗? 你要去怀念姐姐,带上四阿哥算怎么个事儿啊,四阿哥又不是姐姐的亲生儿子。 “皇上,外面天寒地冻不如臣妾陪您一起出去走走?” 皇后还是想挣扎,但雍正已经摆了摆手拒绝了她要陪同的心思,拉着自己的儿子就往倚梅园的方向走去。 他早就不在意纯元到底是喜欢什么花,他也忘了倚梅园其实是他们二人的定情之处。 上一辈子雍正就已经放下了对纯元的爱意,如今再回忆也只觉得物是人非罢了。 第100章 所谓大女主 甚至上一辈子他无意间揭开了纯元的真面目,发现这个自己曾经真心爱过的女人不知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还有那令他想起来就觉得有些恶心的息肌丸,雍正怎么可能再对她有什么怀念与爱意呢? 他如今只记得倚梅园的风景十分不错,梅花凌霜而开自己的儿子去看看也好缓一缓眼睛。 毕竟宴会虽然热闹,但觥筹交错金碧辉煌之下确实也有些太过吵人了。 见皇上的动作如此迅速,根本就不给自己继续劝诫的机会,皇后只能无奈的叹息。 不管心里作何想法皇后面上仍旧是那一副关怀自己的丈夫的嫡妻模样。 缓缓的走向了今日刚成为果亲王的允礼“十七弟,今日的宴会是华妃妹妹做主准备的,她并不知道从前的事情。” 听到皇后的话果亲王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他这个皇后嫂嫂还真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虽然此次宴会是华妃准备的,但她若是不点头这梅花就绝对不会出现在宴会之上。 近些日子以来皇上对皇后似乎多有不满的消息,就连他这个宗室都听说了。 想来也是皇后自己着急了想借用纯元皇后让皇上对她心软,可偏偏又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推给华妃。 “臣弟明白皇嫂的意思,如今天寒地冻臣弟会跟好皇兄。” 果亲王说完后就转身同样往倚梅园的方向走去。 他向来是知道自己的四哥和那位纯元皇后之间的事情的,毕竟当年自己的四哥与乌拉那拉氏的大姑娘的事情人尽皆知。 一个与自己的未婚夫明明已经定了亲,却仍旧要勾引自己妹夫的女子。 当年自己的四哥只是雍亲王的时候,这位雍亲王福晋的名声可十分的不好甚至妨碍了四哥的夫人外交。 毕竟谁也不愿意跟乌拉那拉柔则扯上关系,就连避无可避的宴会也会将乌拉那拉柔则晾在一旁。 好像谁和他多说几句话就和乌拉那拉柔则一样,是一个勾引自己嫡亲妹夫的人一样。 有这样一个嫡福晋自己四哥的名声,原本就不是特别好了。 结果等到自己四哥的长子离世后,十七还记得自己的四哥当时名声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可偏偏那个在他眼里算得上是君子端方的四哥却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仍旧独宠那位嫡福晋。 当时此事在小小的十七脑子里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这也是他为什么决定自己一辈子只找一个和自己志趣相投的女人做妻子,绝对不要任何妾室的根本原因之一。 他害怕,他怕自己有一天也和自己的四哥一样被一个女人当成手里的玩具一样随意拿捏。 后来他只听说自己四哥跪在皇阿玛面前求了好久才求得的嫡福晋离世了,就连他给自己的四哥生下的小侄子也没能活下来。 结果自己的四哥又干了一件十分骇人听闻的事情,竟然将自己原本的侧福晋,也就是这位乌拉那拉柔则的妹妹,那位被夺走了嫡福晋之位的乌拉那拉宜修给扶正了。 十七都不敢回想当时自己的四哥名声,在那些正室嫡妻的嘴里已经烂成了什么样子。 他一个亲王扶正自己的侧福晋为正,这简直就是一件骇人听闻,甚至不知道会害了多少正室嫡妻的事情。 甚至在那些前朝官员的家中,还出现了小妾谋害嫡夫人,只是觉得自己最为受宠,等到夫人一死,自己就能霸占对方位置的事情。 直到皇阿玛下旨斥责,并且再次重申侧室绝对不可以扶正,就算嫡妻离世也要再另娶继室的规定后。 这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案件才渐渐消弥,但自己四哥在士林当中的名声算是彻底完蛋了。 也就是如今自己的四哥当上了皇帝又大权在握,那些臣子才不敢当面说些不好听的。 可就算他们当面不说如今的这位皇后也是不好做的,毕竟皇后是皇上的妻子也是天下所有人的主母和母亲。 那些诰命夫人理应定期来拜见皇后,可如今,皇后却整日只知道在后宫里和华妃等人争风吃醋。 既不主动召见告命夫人,甚至偶尔有些想投诚的告命夫人来求见他,也是避之不及。 十七一想这对夫妻二人在民间的名声就觉得头疼,从前他乐得看热闹但如今这不是有大侄子了吗。 大侄子好好的一个宝亲王可千万别被这对庶出夫妻影响了自己的名声。 果亲王一边吐槽着,一边追随着自己的四哥的脚步而去。 他若是听见自己的四哥在那对着梅花怀念纯元皇后,他就立刻冲上去把自己侄子的耳朵捂起来。 他们爱新觉罗家出了这么一个为情乱智的皇帝就已经够了,若是再出一个那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看着果亲王匆匆追赶而去的背影,皇后的目光再次扫过了那些梅花。 姐姐明明就只是一个贱人罢了,一个明明有婚约,还要跑来勾引自己妹夫的贱人偏偏皇上就是把他捧在了手心里。 她才不会因为自己的姐姐临死前伏在皇上的膝头,让皇上照顾好自己而感动的。 这嫡福晋之位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自己应该是原配嫡妻,而不是区区一个继室。 倚梅园内。 哪怕相隔一世,倚梅园的风光还是和从前一样。 依旧是梅花竞相开放,偶尔有几片雪花落在梅花上,粉花配白雪很是漂亮。 雍正被冷风一吹才发觉现在天气确实是凉,伸手摸了摸弘历的手,确定他的手是温热的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觉得里面的宴会太闷了?我记得你这孩子自小就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 弘历笑了笑“儿子觉得在哪都好,只要有阿玛陪在身旁。” 这可能就是他亲爹对他的儿子滤镜吧,其实他非但不讨厌这种热闹恭维的宴会,反而他还挺喜欢的。 毕竟自己坐在最高处,哪怕自己年纪还小,那些人也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对自己极为客气,很少有人会突然冒头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这何尝不算是一种整顿职场呢? 第101章 倚梅园异动 “陪着阿玛在这倚梅园走一走吧,待会儿咱们一块回养心殿守岁。” 父子二人一起安静的在雨梅园里走着,谁也不必说话就已经有一股浓浓的温情之意萦绕在他们二人身旁。 雍正哪怕是走在路上也时不时低头看自己的儿子一眼,确保自己的儿子没有产生任何的不耐烦这才继续带着自己儿子往前走。 “梅花凌霜而开,元寿觉得如何?” “儿子可不懂什么临霜而开,儿子只知道无论这天底下什么花,都是要听从咱们父子二人的吩咐。” “阿玛是天子,凭他什么梅花菊花,只有阿玛看中的那才是好花。” “吾儿聪慧。” 雍正听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说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永远都会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无论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哪怕自己儿子天生是个良善之人,也从来没有因为过于良善而让自己这个皇帝难做。 反而自己的儿子这一世变得比上一世更加维护皇权,即便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自己的儿子也永远能把自己说服。 “这倚梅园的风景还是依旧,我记得前面还有几株红梅。” 一阵寒风吹来雍正弯下腰为自己的儿子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斗篷,大红色的斗篷配上白狐的毛边衬的弘历那张脸越发的俊秀了。 “这身衣裳我记得是灵贵人做的?” “儿臣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今日高无庸说红色喜庆便把这斗篷给儿子拿出来了。” “灵贵人的手艺这么多年自然是好的。” 父子二人一同在倚梅园内欣赏的花朵,雍正时不时的开口问一问自己儿子的学业。 问一问养心殿内的奴才有没有阳奉阴违,父子二人只是站在一起,说着自己的小话雍正就觉得万分满足。 这是独独属于他们父子二人的亲子时间,他说的这些话只有自己的儿子才能明白,他说的这些话也只有自己的宝贝儿子敢于回应。 雍正甚至趁着四下无人和自己的儿子小声交谈着上辈子的事情,虽然他已经听自己的儿讲过在自己离开后自己儿子独自当皇帝坐在那冰冷的皇位上的二三事许多次。 但雍正还是时不时的要拎出来问一问,他总觉得自己不在了,全天下所有人都在欺负自己的儿子。 雍正几乎是把他自己能记住的那些臣子一个一个全都拎出来仔细询问,上辈子所有让自己儿子不满意的臣子,这辈子就不要往上爬了。 连自己换了个主子,该让主子高兴的基本认知都没有的臣子注定是个蠢货。 可雍正觉得他们父子二人都还没有聊到尽兴,在隐约的梅林之内,很快就有一道女声传了过来。 雍正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 二愿,在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女子的声音极为温和,美人就算是声音也是美的,只听声音雍正也能感觉这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子。 若是平时他或许还有心情和此女子玩上一二欲擒故纵的招数,可如今自己的宝贝儿子可还在身旁呢。 雍正脸色漆黑“谁在那里?” 随着雍正的这声发问,花朵后面躲着的女子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没有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硕大的倚梅园内顿时只留下了空旷的风声。 “是谁?再不说话,朕就让人把整个倚梅园翻过来。” “奴婢是倚梅园的宫女。” 就在这个女子出声的一瞬间允礼也终于追了上来,他在听到这道突然出现的女声之时,脸色也不是很好。 他虽然听不清自己的四哥在和大侄子聊些什么,但看到了自己的四哥与大侄子之间的氛围极好。 就连他这个刚刚受封果亲王的人都不敢上前打扰,他都要细心呵护的唯美画面竟然被一个后宫女人打断了。 允礼躲在后面几乎要把手里的花枝折断。 什么倚梅园的宫女敢躲在那里不理会皇上的召见,那些小选入宫的宫女大多都识字不多,更不用说诗书之事。 如今的皇太后就是孝懿仁皇后的宫女出身,所以她向来识字不多,也因为这个在四妃当中素来让人看不起。 哪怕能得宠,也是凭借自己温柔小意的外表和性格。 什么倚梅园的宫女敢在皇上面前卖弄文墨,虽然这个女人一看诗书读的就不精通,连诗句都念错了,但很明显是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 真是疯了,也不知道这是个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宫女,还是后宫中哪个女人想出了这样独特争宠的法子。 若是自己的大侄子不在,允礼这个果亲王在背后看着都都要惊叹一句,实在是精妙。 连他都知道梅花可是当年纯元皇后最喜欢的花,听说纯元皇后也十分喜欢这句诗,这个女子凭着这一句诗说不定原本还真的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这一切都是在自己大侄子不在的前提之下,大侄子不在的时候,皇兄喜欢宠幸哪个女人他才不多管。 可如今自己的大侄子可还在这里呢。 自己的大侄子是个小孩子,一个宫女当着四阿哥的面勾引皇上,是不是有些太过无礼了? “你读过书?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恐污了尊耳。” 雍正现在却不像自己的弟弟一样满怀激动,他已经主动伸手把自己儿子的耳朵捂了起来。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这些后宫争宠的桥段绝对不能闹到自己儿子面前。 允礼也成功的脸色更黑了几度,果然就是来勾引自己皇兄的吧。 这女子是没有把自己的大侄子看在眼里吗?如今自己的大侄子可是宝亲王。 雍正示意自己的儿子自己捂住耳朵,他本人则是皱着眉头往声音的源头之处走去。 “你别过来,我的鞋袜湿了,正在换呢。” 第102章 红色小像 允礼终于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从自己藏身的梅树后面走了出来。 见自己的大侄子抬眼看向自己,他对着弘历点了点头,然后自觉的上前捂住了弘历的耳朵。 直到确保弘历的耳朵被捂住了,允礼这才毫不掩饰的开口“皇兄,臣弟倒是不知道如今这后宫当中的宫女如此胆大包天不懂尊卑。” “......”允礼还想说的再难听一点,但看着自己大侄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他还是住了嘴。 呦呦呦,我的鞋袜湿了。 哪来的宫女这么大的胆子当着皇上的面自称我,这很明显就是来勾引自己皇兄的吧。 还偏偏要当着自己大侄子的面勾引皇兄,谁不知道今天是自己大侄子和自己的好日子。 若是今日真叫这个宫女成了,自己和大侄子明日就要成为朝野上下的笑柄。 真是欺人太甚。 允礼原本心情就十分不好,在自己说完这些后那个女人竟然还没有出来认罪。 允礼甚至透着月光反射在白雪之上的机会,看到了那人仿佛在偷偷摸摸的逃走。 他今天就非得把这个女人留下不可,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想要踩着两位亲王上位。 “啪。”允礼丝毫不怜香惜玉的用自己的硬鞋底踩实了一块积雪,想了想对着自己的侄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也不嫌脏用手捡起来就将那个血团射到了那个女子正在逃跑的腿上。 见自己的侄子果然没有上去拆穿自己,允礼畅快的笑了,无声的露出了自己的八颗大白牙。 又掏出自己的手帕细细的把每一只手指都擦拭干净,最终还是没有在用自己的手捂住弘历的耳朵。 怪脏的。 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啊!” 允礼精于骑射这一下的力度可不小,只听一声惊呼,那个原本想逃走的女子就这么十分不雅的扑倒在了雪地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了那个女子,雍正更是丝毫没有要上前搀扶的意思,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不放。 “好痛。” 甄嬛自从温实初不再搭理自己后就没了想要装病避宠的想法,毕竟她也不知道太医院里的其他大医到底有哪一个是可信。 但等到真的想要得宠了甄嬛才发现此事并不容易,和她同一批入宫的秀女皇上基本上都已经翻过牌子了,但大多数人都是只坐冷板凳。 除了一个安陵容还算盛宠不衰外,就连眉姐姐都很难将他引荐给皇上。 可对于甄嬛来说安陵容向来都是一个自己看不上的人,若是她要求着安陵容引荐自己甄嬛舍不下脸面。 甄嬛就这么一直等着等一个自以为是绝佳时机的时候,崔槿汐也一直没放弃这个长得与纯元皇后十分相像的小主。 她和苏培盛打听过后便撺掇着甄嬛在今夜到倚梅园来看看,皇上说不定会因为怀念纯元皇后而到倚梅园赏梅。 早逝的爱妻最喜欢的花朵,加上一张与自己的爱妻颇为相像的脸,不愁甄嬛不得宠。 甄嬛果然是来了,或许她自己也发现了崔槿汐这些日子的不同。 甄嬛躲在梅花树下那些祈愿的话是一时兴起,但她从小就被自己的父亲真言道教导的最喜欢的就是那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如今见到梅花想到的自然也是这一句,等她听到男子的声音后透过梅花树也看到了那男子身上穿的明黄色衣裳。 可甄嬛是个聪明的,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她不愿意像后宫中的其他女人一样,直接被抬上龙床,她希望自己能在皇上的心中留下与众不同的印象。 可惜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竟然扑倒在了地上。 早在自己摔在地上的一瞬间甄嬛就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大脑飞速运转的情况下甄嬛也想到了办法。 自己今日算是告了病假,但她听皇上与自己交谈的有来有回,想来对自己也是有兴致的,只不过是碍于身旁有一个四阿哥罢了。 自己只要说身体不适想出来透透气便走到了倚梅园,想来皇上是不会重罚的。 心中有了决断甄嬛也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头,她素来知道自己长得是极好的。 她虽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一个见色起意之人,但如今自己势弱,若是皇上怜惜自己的这张脸对自己少做惩罚就更好了。 甄嬛的眉眼就这么露了出来,因为角度问题,她的五官当中,最具个人特色的嘴偏偏被遮掩起来。 露出来的是与纯元皇后几乎完全相同的眉眼之处,看到这张脸雍正瞳孔猛震。 若不是声音不同,他都以为这是乌拉那拉柔则在世。 允礼也在后面看清了甄嬛的脸,他心中警铃大作。 第一反应是侧头看向了自己的大侄子,他最是知道皇兄年轻的时候为了这张脸上一个主人做出了怎样惊天动地的蠢事。 现在又出现了一张和纯元皇后这样相像的脸庞,难免皇兄不会移情甚至再次为情乱志。 看样子这女人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冲着大侄子来的。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恐怕心里现在已经想着生个皇子取代自己大侄子的位置了。 允礼心中的警报拉到了最高等级,见自己的大侄子也正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庶母。 他眼神在周围飞快的旋转着,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既然原本是想逃走的。 那她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她一定会留下一个让皇兄看到的东西,日后皇兄寻找她的时候也算一种情趣。 男女之情不就是这么点事儿吗? 允礼果然很快就从树枝上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小像,大红色挂在梅花当中非常好看。 可允礼只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女人心中所有的阴谋诡计,趁着无人注意直接一把把那个小象拽了下来,藏在背后撕的粉碎。 勾引皇兄无所谓,但在本王的大侄子面前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就是你不对了。 本王会誓死守护大侄子。 第103章 臣妾 “皇兄,不知道这是哪位小嫂嫂?” 允礼自觉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但自己的大侄子还是个孩子,这种画面不适合他看。 一边上前和自己那脸色分不清好坏的皇兄搭话,一边仍旧是把自己的大侄子护在了身后。 皇兄以前就为了这张脸发过疯,现在应该不会荤素不忌到,当着大侄子的面做出那些不雅观的事情吧。 那就不要怪他去太庙哭先帝爷了。 “朕也不知。” 雍正的确是一瞬间被甄嬛的那张脸给震惊到了,毕竟虽然美人都有相似,但也没有像到这种程度呀。 只看上半张脸这个女子和柔则几乎一模一样,雍正没有出现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 反而是在心中涌起了一股自己被愚弄的不悦和烦躁。 虽然上辈子自己刚开始也像是昏了头一样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对乌拉那拉柔则一往情深,但后来自己没有因为柔则做出任何蠢事。 可原主做了些什么? 他后宫里那些女人多多少少都和柔则有几分相像,难不成这个是他的政敌找来的和柔则长得最像试图以此来扰乱他心智的人。 “臣妾碎玉轩甄氏,见过皇上,见过果郡王。” 甄嬛期待中的自己给皇上留下一个深刻印象后,让皇上求而不得的剧情没能发生。 甚至她还在皇上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一个人,想到是因为果郡王出声自己才摔倒在了雪地上,甄嬛对果郡王心中也充满了不喜。 什么风流王爷瞧着就是个不着调的,也是那些普通女子见的好男儿太少了,才会觉得果郡王这样的是好男人。 “甄氏.....” 雍正觉得这个人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此人在自己的上一辈子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他只是沉吟一声,又看了一眼被自己的弟弟护在怀里的弘历。 到底是没有对甄嬛说什么。 “今日是新春家宴,你怎么独自一人在倚梅园?” “臣妾前些日子得了风寒今日也已经向皇后娘娘告假了,只是臣妾居住的碎玉轩偏远孤寂,一想到今日是新春佳节臣妾心中有些烦闷,才想到倚梅园来散散心。” 甄嬛说这话的时候心脏跳的很快,她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信自己说的。 她前些日子是真的病了,但因为没有温实初帮忙开药她的病早就好了。 毕竟甄嬛知道自己都已经入宫了,最终最好的结果就是生下下一任皇帝,如此才能母凭子贵,他不会做出那些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她绝对不会选择把自己泡在冷水里,让自己继续生病这样的蠢办法。 只是甄嬛一直找不到能给皇上留下深刻印象的机会,她才一直没有把自己的绿头牌挂上去。 至于向皇后告假也是真的,毕竟皇后现在被皇上压制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就算皇后知道甄嬛心里可能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她也不会戳穿,甚至会因为甄嬛的那张脸推波助澜。 现在的皇后觉得自己的地位不再稳固,为了保住自己皇后的体面,她甚至可以暂时放下对甄嬛这张脸的厌恶至极。 而甄嬛近日会到倚梅园来还得靠崔槿汐和苏培盛的关系。 苏培盛是真的对崔槿汐有好感,崔槿汐从前一直没有给苏培盛一个准确的说法,但偶尔也会给苏培盛送一些自己制作的小东西,偶尔也会利用苏培盛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她会被调到碎玉轩来做掌事宫女就是因为有苏培盛在后面出力。 如今的崔槿汐为了说动苏培盛,可是提前就说出了愿意日后和他做伴儿的话来。 苏培盛是一个为了自己喜爱的女人脑子都会完全丢掉的人,更不用说他现在在养心殿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苏培盛自以为他是了解皇上的,只要皇上看到了甄嬛的那张脸,就不会无动于衷。 到时候甄嬛得宠,四阿哥失宠,有甄嬛这层关系在自己也能变回从前那个威风凛凛的养心殿大总管。 就这样两方都有意的情况下,苏培盛还是早早的把自己主子的行踪给卖了。 可惜现在的果亲王可不是拾妻弟而是侄子守护者,他没有因为甄嬛的那张脸就对甄嬛生出什么别的感情,更没有觉得甄嬛这个人与其他女子不同。 她只觉得甄嬛此人果真心计颇深,日后甄嬛说不定就会影响到自己大侄子的前程。 “臣妾谎称是以枚元的宫女也是因为担忧惊扰了贵人,臣妾不知是皇上来了,臣妾有罪。” 甄嬛压低着嗓音可以营造出了一种温婉的样子,只是她的心中仍旧带着不安。 这一切都和自己设计的并不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匆忙间想好的借口到底能不能站住脚。 更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个怎样的性子,是会顺着自己的话将自己今日所做的事情切轻揭过,还是皇上为了以正宫规会狠狠的惩罚自己。 甄嬛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只觉得自己的腿火辣辣的痛。 现在天寒地冻,倚梅园内又有不薄的积雪,为了赏景皇上特意吩咐了倚梅园内的积雪不必打扫。 这也就代表了甄嬛是直接直愣愣的跪在了积雪之上的,甄嬛只觉得积雪中的寒冷已经顺着自己的骨头流淌进了心中。 “既如此,你就先回去吧。” 雍正没有抓着甄嬛说的话不放,更懒得去纠正这个女人连一宫主位都算不上是不可以自称臣妾的。 他只是轻飘飘的又看了甄嬛一眼,只觉得这人好像是比乌拉那拉柔则聪明些。 乌拉那拉柔则虽然出身满洲大姓,但也不知道家中父母到底是怎么教导的,净学了些扬州瘦马的本事。 而雍正从来不觉得乌拉那拉柔则是自己心中之人,只不过是乌拉那拉柔则足够温顺懂事。 真的像那些不入流的扬州瘦马一般放的极开,就连她后院中其他那些出身卑贱的侍妾格格都不如她。 可甄嬛眼中的火焰,雍正看得清清楚楚。 第104章 碎玉轩,人心浮动 甄嬛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倚梅园的,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跪了很久很久,又好像皇上很快就让自己起来了。 甄嬛又行了一礼后转身就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走,每一步踏在雪地上对于甄嬛来说都是锥心的疼痛。 甄嬛心中万分惊骇,如今温实初已经不能再来碎玉轩为自己诊治了,那她的腿该怎么办? 她还要给皇上跳惊鸿舞让皇上知道自己的才情,若是自己的腿废了那就永远都不能跳惊鸿舞了。 甄嬛又是慌张又是无措,刚看到隋宇轩的大门就已经支撑不住摔倒在了地上。 碎玉轩里的槿汐几人连忙走上前来把甄嬛扶住,崔槿汐更是急的不得了。 这可是自己用尽了一切手段才抱上的大腿, 她差点把自己都赔给苏培盛了,若是甄嬛还没见到皇上就废了,那自己筹谋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她想跟个好主子可不是为了过安稳日子的,若是她想过安稳日子,就应该乖乖的待在太妃身旁。 而不是来投靠甄嬛。 崔槿汐心中千回百转,但面对甄嬛仍旧是那一副愿意为她豁出一切的忠仆模样。 看着甄嬛下摆的衣裳已经湿了,崔槿汐连忙将用自己的身体努力支撑着甄嬛的,看着浣碧喋喋不休的还在问甄嬛到底发生了什么,崔槿汐第一次对着甄嬛的这两陪嫁丫鬟有些不客气的开口。 “浣碧姑娘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今小主瞧着就不好,咱们还是赶紧先把小主扶进屋内再说吧。” 浣碧的话被打断,整个人都有些不高兴,但看着甄嬛那副凄惨的模样浣碧最终还是十分不甘心的咽下了自己要说的话。 另一只手扶住了甄嬛的另外一半身子,原本想上前去把崔槿汐挤开,但看着甄嬛虚弱的样子她还是停住了。 不过是一个后来的人,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宫里只是个姑姑一看就是个没本事的。 竟然还想在小主面前现眼,她要知道自己才是小主从家里带回来的人,而且自己还是小主的亲妹妹呢。 流朱已经匆匆忙忙的去烧热水了,到了里面看到了那些无比呛人的黑炭,流朱的脸上也出现了愁苦之色。 因为自家小主从入宫到现在一直没见过皇上,内务府的那些人已经对她们碎玉轩越来越不上心了。 现在就连黑炭的量都不够,更不用说更好的炭火了。 流朱还是咬着牙给甄嬛烧了一盆热热的开水,在甄嬛被浣碧和崔槿汐二人扶着躺回床上后,赶忙又将热水端了过去。 “小主,热水来了您要不要先泡个脚?” 甄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了,她从前在家里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天寒地冻的直接跪在雪地里。 幸亏皇上心善,让自己跪的时间不算长,不然她的两条腿可能会废掉。 甄嬛赶忙把自己的脚放进了热水中,太过寒冷的环境下待久了突然接触热水,甄嬛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但热水的温度很快又让她的身体渐渐变得暖和起来,流朱又赶忙拿出了从前温实初送来的治疗风寒的药丸子给甄嬛服下。 “这是从前温太医给咱们留下的治疗风寒的药丸子,如今这药丸子放的时间久了,温太医又不能来碎玉轩也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我这就去给小主熬一碗浓浓的姜汤来,小主喝了一定没事。” 流朱努力的缓和着现在的气氛,但看向那盆热水的目光,还是带了一丝的愁绪。 现在她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距离天气暖和起来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她们小主若是继续被内务府怠慢下去,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甄嬛对着流珠勉强的笑了笑,确定自己的脚已经彻底暖和过来后躺回了床上,身上裹了厚厚的一层被子。 真冷啊。 这碎玉轩冷的如同外面的冰天雪地一般。 可想到在倚梅园内,皇上对自己虽然没有和颜悦色但也不曾出口斥责,甄嬛的心放下了大半。 看样子皇上果然如同自己的父亲所说,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这正是她入宫之前就想嫁的天底下最好的男儿,想来她在皇上的心里已经留下印象了日后找个机会得宠便好了。 浣碧做着些粗活,嘴里仍旧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看着自家小主躺在床上,好像老僧入定一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浣碧有些不高兴的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杯子。 “小主,偏您是个脾气好的,对咱们宫里的人宽和的不得了,倒是把他们纵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现在这碎玉轩里头的人,一个个心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主动来上前伺候小主。” “这些人不过就是看着小主,你现在不得皇上宠爱,等皇上见到您升了您的位份,他们肯定又要换一个模样了。” 浣碧一边替自己的姐姐委屈,一边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该和那些小奴才一样干些下人的活。 自己可是甄家正儿八经的二小姐呢。 “好了,他们既然对我不忠心,本小主又何必太把他们放在眼里呢?”甄嬛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也有些不满意。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些背主之人,只是自己一时没有得到皇上的恩宠,这碎玉轩里就人心不动,就连总管太监都不怎么乐意搭理自己。 等到自己日后得宠了,一定要让这些踩高捧低的小人知道厉害才好。 甄嬛这边满腹的心酸委屈,碎玉轩里的大太监也委屈。 他是碎玉轩的大太监,按理来说能让他伺候的好歹也得是他们碎玉轩的一共主位。 可这位甄小主也不知道是规矩没学好,还是心太大了,因为碎玉轩里目前只住了她一个主子,这位甄小主倒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崔槿汐身为掌事姑姑,愿意往一个没出头的新人身旁凑,是她自己的选择但他可不愿意。 偏偏这位甄小主身旁带的那两个丫鬟眼睛都长到了天上,好像看自己是什么背主之人一般。 自己原本就不是甄嬛名下的太监,怎么能算得上是背叛主子? 第105章 本宫可是皇后 在倚梅园内见了一个没想到的人,无论是果亲王还是雍正,都没有了继续逛园子的心思。 雍正也无心继续去宴会里追热闹,只是派人去前面和皇后说了一声,就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弟弟回了养心殿。 皇后自己一个人在无比热闹的宴会之上,本身就觉得屈辱难受至极。 她总觉得今日来参加宴会的所有命妇都在暗地里嘲笑她这个皇后,自己是皇后啊,是皇上的妻子,是所有命妇的女主子。 可这些宗室命妇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曾经主动到景仁宫给自己请安,她们一定是在背后嘲笑自己是个庶女出身,如今就算坐上了皇后也无宠无子。 皇后坐在高处哪怕脸上的笑容没变,但心中却已经满满的都是对下面那些命妇的恶意。 尤其是那些在家中得到了丈夫的敬重,还生下嫡长子的命夫皇后,更是将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扫向了她们所有人。 她是皇后啊,她是最尊贵的皇后啊,过的为什么就不如这些女人呢? 都是后宫那些贱人的错,若是后宫中其他女人都生不下孩子,旁人也不会觉得自己这个皇后无能。 总有一天,皇上会明白自己才是最爱他的那个人。 皇后依旧是端着那一副端庄大度的正妻模样,她讨厌那些生活顺遂的命妇,那些命妇自然也对她这个皇后没有什么好印象。 皇后是天下所有人的女主子,皇后娘娘要做的就是帮助皇上处理好所有的内务,不单单是后宫的那点事情,还有各个命妇家中联姻之事,按理也应该是皇后全部过问。 可他们的这位女主子却让所有的命妇都万分的不满意,在皇后刚入主中宫的时候。 不是没有人试图接近皇后,让她为自己的儿子赐婚。 可皇后似乎是眼界太低,满心满眼的都只有后宫的那点琐事,对于那些命妇话里有话的说法完全不放在眼里。 皇后这个人就是非常典型的好处照收不误,但是该办的事情是一点也不会办。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两三次后,再也没有命妇在入宫后会去主动求见皇后了。 他们大把的好东西撒到皇后那里,皇后也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那他们还不如直接让自家老爷去求皇上呢。 就这样皇后和前朝的那些命妇之间达成了一个十分微妙的平衡,一个觉得她们瞧不上自己庶女出身,又是皇上的继妻,看不起自己没有儿子,觉得自己没有前程。 一个觉得他们的这位皇后娘娘真是做的极为不合格,连这些最基本的事情都想不到。 对此雍正也十分的无语,他是有废后的心思,但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皇后会愚蠢到这种程度。 皇后召见命妇,本身就是她独一无二的权利,甚至比她召见后宫嫔妃,给他请安要重要的多。 大清前面的几位皇后,尤其是自己皇阿玛的那几位皇后,不都做的很好吗? 就算她们在后宫中做了些错事,但因为他们在大事方面做得好,自己的皇阿玛从来都会给足她们敬重。 毕竟在后宫中哪有真正纯洁无瑕的人呢? 但因为他们能够处理好前朝那些命妇之间的关系,更是可以帮助皇上稳固朝堂,自己的皇阿玛对他的三位皇后都是万分的敬重,从来不允许后宫其他女人压在她们的头上。 就连自己的养母一辈子只做过一天皇后的孝懿仁皇后也是如此,孝懿仁皇后再当做当上皇贵妃,以后就一直奉养太后,处理宫务,手握凤印,更是多次召见前朝的那些命妇。 这才是一个皇后或者一个想当皇后的皇贵妃该做的事情。 可雍正却觉得自己的这个皇后像个笑话一样,哪怕自己从前已经暗示过她应该和前朝的那些诰命夫人多多联络感情,他也权当听不明白。 满心满眼都只知道盯着后宫的华妃找她的麻烦。 皇后是不会知道皇上心中对她的不满的,毕竟皇后是一个很会给自己找借口然后从别人身上找原因的人。 在皇后的眼里,自己所受的所有屈辱都是因为华妃,因为华妃仗着自己有个好哥哥对自己这个皇后不敬,自己才对她那样的防备。 都是因为自己深爱的男人后宫女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们又一个个十分不听话的总是要怀上孩子。 每个人有了孩子以后就有向上爬的想法,每个人都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皇后的位置。 皇后独自一人坐在最高处,看着下面的华妃和齐妃,二人心中的恶意一闪而过。 自己是皇后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是皇上的妻子,就算华妃平日里再怎么嚣张跋扈,如今这种地方还不是要坐在自己下面。 华妃自从皇上离开店内后就已经很不耐烦了,感受到皇后充满恶意的看着自己,华妃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就让皇后再得意一段时间吧,等到自己的兄长回来了,她倒要看看皇后还怎么猖狂。 “娘娘。”看着跟随在皇上身旁的小太监回来了,皇后立刻收起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扯起了自己标志性的笑容。 “如今天寒地冻的还是让皇上快些回来吧,皇上龙体为重啊。” 听到皇后这么说殿内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华妃更是将自己的不屑表现在了明面上。 搞得就像只有她一个人关怀皇上的身体一般。 “奴才奉皇上的命令回禀娘娘,皇上也觉得如今天寒地冻,已经带着宝亲王和果亲王回养心殿了。” “皇上已经回去了?”皇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是,皇上说娘娘若是觉得无聊或者冷了,就让宴会早些散了吧。” 那个小太监说完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皇后的脸色,努力将皇后所有的微表情都记在了心里。 准备回去和皇上回禀皇后的想法,而后转身又行了一礼后就走了。 第106章 翡翠东珠 只留下皇后一个人站在原地,如同小丑一般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皇上竟然以为皇上已经回养心殿了,没有和自己这个皇后一起出场,已经是狠狠的打了自己这个中宫皇后的脸面。 现在皇上不和自己这个皇后提前说一声,就独自一人回了养心殿,只留下她这个做妻子的面对所有的朝中臣子,后妃和那些宗室老王爷。 皇上到底心里有没有记得自己是他的妻子呀,皇上这么做岂不是将自己的脸面踩在了脚底下,让所有人都在笑话自己这个皇后吗? 心里都快要气死了,但面对其他人,偶尔投过来的好奇的目光,皇后还是努力维持着自己所谓的尊严。 皇上到底还是只通知了自己一个人,皇上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不过是暂时被后宫其他人所迷惑了罢了。 还是只有自己才有资格传达皇上的意思,自己是皇后。 把自己哄好了,以后皇后脸上的表情就缓和了许多,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比平时更有了几分意思。 “如今天寒地冻皇上已经回养心殿了,不如咱们的宴会也就这么散了吧。” 皇上亲手写的福字已经给前朝的那些大人都送去了,后宫中皇上放在心里的人也大多都收到了皇上送的福字。 至于从宫里送出来的赏赐明日一早自然会送到各家的府上,今日年宴说是天恩浩荡,说白了就是那些人还是想让自己多在皇上面前露露脸。 如今皇上都已经自己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只有名分,却没有其他任何作用的皇后娘娘在。 前朝的那些臣子或者宗室老王也自然是没有继续要留下来的意思,一个个开口和皇后说了句告退就离开了。 皇后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不情不愿也在旁人一声声的告退声中消散殆尽。 前朝的那些人,就算在心里看不起自己,在如今这样的大场合依旧要在自己这个皇后面前跪地问安。 自己仍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就算是华妃有一个好兄长又深得皇上宠爱又有什么用? 前朝的那些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后宫众人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皇后面面相觑。 华妃今日头戴点翠偏凤冠,耳朵上还带了二等的东珠。 他原本就看皇后不顺眼,觉得是皇后占了自己的位置,看着皇后耳朵上那一串,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的一等东珠耳坠心里更烦了。 华妃是妃位,哪怕她再怎么受宠按理来说也是不能用一等东珠的,她这里并非没有一等东珠。 有一些是皇上破例赏赐给她的,但在年宴这么大的场合,华妃还是不敢制成首饰直接带在自己的身上。 她还想做皇后呢,不希望在前朝和宗室那里留下一个轻狂的名声。 可看着皇后耳朵上的一等东珠,华妃总觉得碍眼。 皇后也很快注意到了华妃的眼睛死死的盯在了自己的耳坠之上,皇后将目光投向了华妃,第一时间也被他耳朵上的东珠吸引了。 先是难以掩饰的愤怒和愤恨,难道皇上真的对华妃宠爱至此吗? 竟然让华妃带东珠在这么大的日子里招摇过市,可看着华妃耳朵上的东珠又很明显比自己小了一圈,光泽也与自己耳朵上的有一定的差距。 皇后心中的愤恨和不平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原来这只是二等东珠。 二等东珠虽然好,但与自己佩戴的一等东珠相比,那就是不入流的东西,华妃就算再怎么受宠,皇上心里也是有数的。 看样子华妃还没有彻底将皇上给迷惑嘛。 “华妃妹妹这是在看什么?” “臣妾只是看到了皇后娘娘耳朵上的坠子,臣妾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些新人入宫的时候,皇后娘娘戴的就是这个坠子了,难道这么久皇上就没有再下令给皇后娘娘制作新的耳坠子?” 一边说着,华妃还用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新制的二等东珠耳坠。 “臣妾这耳坠子是皇上前些日子赏的二等东珠,臣妾特地让内务府加急做出来的。” “到底也是年夜这样的大场合皇后娘娘,若是整日佩戴着那破旧的东珠耳坠,到底是失了皇家的体面。” “本宫是皇后自然要奉行皇上要求的节俭之责,这东珠又是当初皇上所赐,虽不比妹妹的二等东珠新鲜,但到底是华贵之物。” “华妃妹妹也该多为皇上着想,少些奢靡之举才是,毕竟如今国库空虚,皇上也多次为了国库之事发愁呢。” 华妃听到皇后暗指自己奢靡,还提到了自己的是二等东珠,而他的是代表皇后身份的一等东珠,脸色果然变得不好了。 “臣妾是想贵妃份例又手握宫权的华妃,若是在宫宴之上也打扮的抠抠搜搜,岂不是丢了皇家的脸面?” “什么身份尊贵都是皇上说了算的,只要皇上喜欢,那就是顶顶尊贵之物。” “本宫倒是听说华妃妹妹你宫里每月的消费颇高,你如此岂不是和皇上厉行节俭的想法相悖?” “本宫的吃穿用度都是来自我哥哥,从来不走中公的账,本宫吃穿多好,皇后娘娘就不必多管闲事了。” “娘娘若是羡慕本宫,这里也还有哥哥送来的好皮子和好料子,不如皇后娘娘也拿些去让内务府制成新衣裳,也省的整日寒酸至极。” 听见华妃又提到了她那个很明显命不久矣的好哥哥,甚至这么大大咧咧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出了她的哥哥能私下往宫里送东西。 皇后心中的不满如同气球一般,一戳就破。 她到底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因为这样一个蠢货而让自己心情不好? 华妃能在宫里耀武扬威这么久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哥哥吗,但他和他的兄长都忘了皇上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凌驾于皇权之上的。 如今的华妃是如何靠着她兄长在宫里耀武扬威的,皇上都看在眼里。 等到自己的丈夫找到了合适的时机处置了年羹尧以后,华妃以为年羹尧可以爬的多高,到时候华妃就会摔得多惨。 第107章 都是贱人 华妃注定只是秋后的蚂蚱,只有一时风光了。 自己又何必再和这个傻子斗气,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想明白了这一点,皇后也可以心平气和的和华妃交谈了,她笑眯眯的又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耳坠开口“本宫的事情就不劳华妃妹妹费心了,本宫身子不好,皇上才让华妃娘妹妹帮助本宫协理六宫,但本宫身为皇后身上的职责依旧不是妹妹所能想到的,本宫倒是要感谢妹妹,替本宫分担了不少的琐事。” 皇后这话说的可不好听,虽然有些不符合她平日里深谋远虑的,心机深沉的性子。 但她说这话华妃可是完全听明白了,整张脸唰的一下就黑下来了,也没有了继续在皇后面前耀武扬威的心情。 站起身来翻了个白眼,歪歪扭扭的行了一礼“既然皇后娘娘这样节俭,那就继续抠抠搜搜的过日子吧,本宫就先告退了。” 她自己走了,还用警告的目光瞪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小跟班。 曹琴默和丽嫔可不敢像华妃一样对着皇后,明面上不敬,她们二人都是恭恭敬敬的起身行礼后才跟着华妃快步离开。 但就是这样,皇后好不容易平和下来的心情又变得不好了。 华妃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倒台啊?自己已经忍受华妃这么久了,若是再继续忍下去,自己快真的要成了只会强忍的王八了。 华妃已经走了,剩下的人大多也都和皇后没有什么太亲密的关系,唯一一个和皇后从前关系还算不错的齐妃现在也沉默寡言。 她到现在也还在震撼于四阿哥比自己的宝贝儿子年纪小已经是亲王了,而自己的儿子还是个光头阿哥。 她必须得找个机会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说说,自己的儿子得和四阿哥处好关系啊,这样有四阿哥在一旁吹枕边风,自己的儿子也能早早封王。 “都散了吧,新的一年你们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尽管来回本宫,本宫到底是皇后能帮的,自然会帮的。” “华妃性子不好,你们若是有谁被华妃磋磨也可以来告诉本宫。” 众人虽然看过很多次皇后与皇妃娘娘的交锋,但看到每次基本上都是华妃娘娘大胜而归心里还是十分震撼。 沈眉庄身上有着莫名其妙的傲气,她从小受的又是正室嫡妻的教育十分的心疼皇后。 听到皇后这么说,她第一个开口应和,甚至话里话外还带出了华妃嚣张跋扈不及皇后娘娘万分之一的意思。 皇后眼光一闪,仿佛第一次正眼看了一下这个刚入宫不久的小新人。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挟制华妃分华妃权利的人。 众人都走了皇后也没有单独现在就把沈眉庄留下来多说几句话,只是想着现在的沈眉庄没有皇上的宠爱,恐怕还没有底气直接对上华妃。 她身为皇上的妻子,理应为皇上分忧,华妃虽然有协理六宫之权,但华妃此人做事实在是太过有失公允。 现在连内务府的总管都是华妃的远亲,华妃对于那些得了皇上宠爱或者不够受宠的妃嫔。 都是多有欺辱之意,若是自己能把沈眉庄抬上去和华妃打擂台想来,皇上也会高兴的吧。 这样华妃就不会在后宫中独揽大权子,皇上日后若是想要处置年家兄妹难度也会下降一些。 至于沈眉庄得罪了华妃,又分了华妃的权利后能不能得到善终,这就不是皇后该想的了。 沈眉庄只不过是个妾室,能被她这个皇后利用发挥她应有的作用,是沈眉庄的荣耀才对。 更何况沈眉庄并不受宠,若是没有自己这个皇后帮忙,沈眉庄恐怕一辈子也不会迎来盛宠吧? ...... 翊坤宫内,华妃正带着自己的两个狗腿子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如今可不知道皇后已经想着扶持一个新人,分走自己手上最看重的权利了,现在华妃只觉得皇后实在是欺人太甚。 “皇后现在不过是一个失了宠爱又生不出孩子的黄脸婆罢了,就凭她也配因为一颗东珠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 “本宫的哥哥可是年大将军,有哥哥在本宫要多少东珠没有?” “华妃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曹琴默和丽嫔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什么也不敢多说,只能开口试图浇灭华妃心中的愤怒。 可惜现在的华妃已经气的听不进去旁人说话了,看着自己这边的两个人如同鹌鹑一般缩在原地她就来气。 “皇后是个无用的老妇,你们两个也是没用的蠢东西。” “丽嫔,本宫记得你在王府的时候不是很得皇上疼爱的吗,皇上从前还曾经对你有过七日之宠,几乎要和本宫持平,怎么进了宫以后明明都是一共宫主位了,现在却等闲见不到皇上的面?” 丽嫔长得极为漂亮,就算是在王府当中,也并不比华妃差。 当年她刚入府的时候,还是雍亲王的皇上十分喜爱,连着宠了她七日,直接和当初的侧福晋年世兰持平。 为此年世兰几乎是打翻了醋坛子,若不是丽嫔眼疾手快的马上上前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的父亲在年大将军手下办事,自己一定事事都听从年世兰的话,绝对不敢越过年世兰去。 年世兰当时就恨不得冲过去直接把她打杀了。 因为他和自己是一条心的华妃倒是勉强能够容忍丽嫔得宠,当时在王府的时候丽嫔在接近两年的时间里都十分受宠。 当时王府里大半的宠爱几乎都被他和年世兰瓜分了去,但丽嫔这人所有的美貌都是用脑子来换的。 她的脑子甚至还不如年世兰,毕竟年世兰就算不聪明,在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之时,也从来不会说出一些话故意戳了皇上的肺管子。 丽嫔却不一样,她是真的有什么说什么。 她过了两年后宠爱直线下降,自从王爷成了皇上,她现在一个月也见不到皇上两次。 第108章 好处多多 自己被骂了,丽嫔也不敢抬起头来为自己争辩。 丽嫔只敢缩着脖子开口“嫔妾不过是蒲柳之姿,比不得娘娘您,皇上如今对嫔妾又已经没有新鲜感了,不比皇上与娘娘伉俪情深多年。” 听到一个美人当着自己的面承认不如自己漂亮,又听他称赞他们二人伉俪情深。 华妃的心情可算是好了些,但看着丽嫔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还是不高兴“就是因为你是个没用的。” “你若是能得宠也能在皇上面前为本宫说好话。” 丽嫔缩着脖子根本就不敢回应华妃说的这句话,她只能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同时在低头的时候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让自己脸上的狰狞之色被自己这个脾气并不好的主子看到。 华妃娘娘也就是现在在气头上会说出这样的话了,平日里华妃娘娘几乎把皇上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皇上多看哪个女人一眼,华妃娘娘都要发疯。 还让自己得宠为华妃娘娘说好话呢,华妃娘娘也就是现在这么说。 自己若是真的听进了心里记在了脑脑子里,改日再去施行,那自己才是真的要没命了。 华妃娘娘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比自己更受宠的女人。 更不用说自己的父亲和哥哥都在年大将军的手下做事,因为有年大将军的扶持,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这几年都官升了好几级。 家里传信也只是让自己好好伺候华妃娘娘,若是能有幸生子最好也送到华妃娘娘膝下去扶养。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前明明也受宠但这么多年就是没有怀胎,还比不上一个从来都不受宠却独独只有运气好的曹琴默。 丽嫔不敢吱声又把目光投向了曹琴默,华妃自然也把目光投向了这个向来默默无闻之人。 这么一看,华妃就更生气了。 曹琴默好歹是生养了公主,现在虽然只是个贵人,但华妃向来护短她觉得自己的人除了自己,其他人也不能欺负。 结果她扭头一看却发现曹琴默穿着朴素至极,身上的衣服瞧着半新不旧的,头上连首饰都没多插几个。 华妃啪的一下子直接将桌子拍的晃了几下“曹琴默,你好歹是公主生母,是本宫的人年宴之上你穿的这样寒酸是做什么?” “是想让人觉得本宫苛待了公主生母,还是让人觉得本宫是个不慈爱的主子。” 曹琴默是这一屋子当中唯一一个有脑子的,她缩的远就是怕华妃把怒火撒到自己的头上。 现在倒好,自己都躲得这么远了华妃的目光竟然还是看到了自己这边。 “嫔妾不敢,并且只是平日里忙着照顾公主,没有时间打扮。” 见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华妃也没了继续骂她的想法“你们两个都是不争气的,一个长得漂亮,一个有孩子却留不住皇上,本宫要你们两个有什么用?” “嫔妾无能,还请娘娘恕罪。” “罢了罢了本宫到底是不比皇后是个寒酸小气的,本宫这里还有不少哥哥送来的好料子和好首饰,你们二人好好挑上一挑,改日也不要穿的这般寒酸了。” 二人虽然挨了华妃一顿好骂,但离开翊坤宫的时候手里端的满满当当。 曹琴默更是看着自己这一匣子的首饰眼睛都快红了。 这是她这么多年都没能得到的好东西,就是她生下孩子,皇上赏的也没有华妃娘娘平日里给的好。 若是华妃娘娘能当上皇后自己和温宜日子只会更好过,她总要为华妃娘娘做些事情,证明自己存在的必要性。 如此华妃娘娘才会更加看重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在宫中只会越过越好。 只是可惜如今皇上不怎么进后宫了,也没了那么多和娘娘争宠之人,自己的作用倒是越发不如从前了。 曹琴默心中千回百转,倒是很想让皇上继续入后宫,像从前在王府里一样百花齐放。 如此华妃娘娘就会担忧自己失宠,自己也好给华妃娘娘多出些好主意。 旁的事情她不会,唯独那些很适合在后宫中使用的阴谋诡计,她脑子里多的很。 等到日后他一定会教给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出嫁后在后宅得以立足。 但如今她还是想将这些阴谋诡计都用到华妃娘娘的敌人手上,华妃娘娘在宫里的地位越稳固,她和自己的女儿在宫里就越没有人敢招惹自己。 毕竟华妃娘娘虽然性情暴烈,但华妃娘娘极为护短的事情,从前王府里的那些老人是全都知道的。 自己从前在王府中只是个小格格,不就是因为华妃娘娘多给了自己几个好脸,自己在王府中的吃穿用度和王府中的其他格格相比那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 自己现在虽然是个贵人,但因为自己的女儿养在了华妃娘娘的膝下,华妃娘娘最恨别人苛待她的人。 自己这个公主的生母也因此过得比不少嫔位甚至妃位的人更风光。 自己不喜欢打扮的耀眼夺目的第一是因为自己的长相确实是过于寡淡,若是打扮的如同华妃娘娘或者是丽萍那个样子,反而喧宾夺主,显得自己像个笑话。 再就是她不希望自己在华妃娘娘面前展露出任何一点想要和华妃娘娘争宠的意思。 只要自己不得皇上宠爱,又一心为华妃娘娘办事华妃娘娘不会为难自己的。 曹琴默回了自己的偏殿,又摸了一遍华妃娘娘赏赐的那些金银首饰,命人把它塞进了库房里。 公主出嫁内务府准备的那些东西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还得是自己这个做额娘的给自己的女儿多积攒些体己才行。 “若是皇上和从前一样有宠妾就好了,若是皇上继续不入后宫,华妃娘娘只会觉得我这个贵人越发没用了。” “到时候别说是在娘娘的提携下坐上嫔位妃位,我只怕不能继续抚养公主,连自己如今的贵人位分都保不住啊。” 她早就知道皇后不是个好人,他也知道自己投奔的主子和皇后之间几乎有血海深仇。 第109章 长得太像了 若是自己背后的大树倒了自己这个小小贵人在皇后手里根本走不过三招。 就算皇后如今瞧着得了皇上的厌恶又失宠了,但她毕竟还有皇后的名分,就算皇后奈何不了华妃,对自己这个小小贵人也是手拿把掐。 养心殿内。 养心殿整个宫殿内都铺了地龙,就算现在天寒地冻整个养心殿内还是温暖如春。 和自己的儿子弟弟在外面走了一遭皇上没有觉得有多冷,可如今回了养心殿被热风这么一吹,皇上反而觉得自己身上发寒。 “来人,给朕和宝亲王果亲王都熬一碗浓浓的姜汤送来。” “外面还是太冷了,倒是怪朕忘了提醒你们二人要多披一层斗篷。” 雍正和允礼先是帮着弘历取下了原本就十分保暖的狐皮斗篷,二人才在其他太监的伺候下将斗篷取下来放在火边烘烤一下。 “这怎么能怪皇兄呢,是臣弟担心皇兄和宝亲王才硬要跟着去的,也怪陈弟多嘴了若是皇兄和宝亲王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臣弟就成千古罪人了。” 听着允礼的话,雍正没忍住笑了笑“你呀,平日里最爱逃席今日倒是非要和朕与你侄儿在外面受冻。” “你若病了,朕可不管你。” 这边兄弟之间气氛十分融洽,至于弘历则是被自己的阿玛疯狂的关怀着。 雍正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儿子的手,见自己的儿子手虽然有些凉,但还不算特别冰冷,雍正也算放下心来。 就那么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将手边的奏折全都划拉到了一旁,他这个皇帝当的也实在是累的慌。 清朝不单单是皇子阿哥在学习这方面十分的不人道,一年只有几天的假期。 等到那些皇子阿哥当中的随便一个坐上了皇位,若是有人以为,当上皇帝就能轻松了,那可真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当了皇帝之后,你的苦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呢。 当皇子阿哥的时候好歹在你生辰的时候还能好好休息一下,等当上皇帝过生日那天也算是遭罪了。 皇帝的生日就是万寿节,万寿节当日那些臣子倒是不必去处理朝政,但是皇帝还是要处理自己手上那些紧急的朝政的。 甚至当日宫里还要举办大型的宴会,以庆祝皇帝的生辰,宴会再怎么热闹也掩盖不了皇上当天早上就要起来给祖宗磕头,然后一直忙到深夜的真实情况。 在上书房读书的时候若是身体实在是不舒服,也是可以告假休息的。 可当了皇帝你的身体若是有任何一点不好那就是国家大事,甚至对于雍正这种工作狂来说,就算他身体不好喝了药也要强撑着困意继续批阅奏折。 雍正喜欢大权在握的感觉喜欢自己当上皇帝以后,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捧给自己儿子。 可上辈子已经劳累了一辈子了,这辈子又开始重复上辈子的艰苦生活雍正倒真觉得有些累了。 对于雍正这个皇帝来说,一年到头,真正能够休息的也就是年前封笔的那几天。 自己能难得的睡个懒觉,不必早早的起来上朝。 “皇兄......”允礼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自己的皇兄。 想到自己的皇兄,自从当上皇帝后,仿佛整个人都通透了至少不会像从前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敌人一样疯狂防备。 允礼还是想看在自己的皇兄让自己做了亲王的份上提醒一下“臣弟倒是要感谢皇兄没有责怪臣弟独自去了倚梅园。” “你若是喜欢便在宫中随便走走,只是后宫中到底住着不少朕的妃嫔你还是要避让着点人才好。” 雍正并不把自己后宫的那些女人放在心里,现在对自己这个弟弟又是十分的喜爱,自然轮不到自己的弟弟因为那些后宫妃嫔而不能去御花园逛逛。 但雍正是个男人还是皇帝,自然也是不可能接受自己的脑袋上戴着一顶有颜色的帽子的。 这份提醒也算是警告自己的弟弟一声。 “臣弟明白皇兄的意思,只是臣弟今日见到的那位小主......她是不是......” 别人派来的探子,毕竟长得和纯元皇后这样相像的人真的不太好找。 允礼的话还没说完,雍正就已经明白了自己这个弟弟的意思,摆了摆手,让他不必说下去了。 一想到原主从前做的那些蠢事,雍正就觉得自己头疼。 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糊涂到那种程度呢? 他上辈子还不知道乌拉那拉柔则真实情况的时候,他也从来没升起过要让乌拉那拉柔则的亲妹妹做继福晋的想法呀。 不对,他好像当时还真的让乌拉那拉宜修也勉强坐上了继福晋的位置。 当时也是因为觉得乌拉那拉宜修已经不能生育了,如此比自己再从外面取一个继福晋让她再生下个嫡子惊扰了自己儿子来的好些。 但那个时候真的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并不稳固,再加上当时他们兄弟当中争斗的堪称你死我活害。 他又怕先帝也会因为自己过于疼爱自己的宝贝儿子而做些什么坏事,才会做的无奈之举啊。 毕竟在雍正的眼里他的那个亲爹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当年自己的亲爹对太子二哥的疼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在好多年里自己的那个亲爹眼里,就只有太子二哥这一个儿子,对于他们这些其他儿子,就像是路边随意捡回来的一样。 可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儿子,还不是说废就废了。 甚至连雍正自己都承认在许多事情上,自己的太子二哥比自己更适合做这个皇帝。 那是被一代帝王精心培养的太子呀,能在康熙的忌惮之下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从来没有犯过任何大错,就足以说明他的厉害之处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才华,又极为孝顺的太子,还是因为老爷子的一己私心被废了。 那个时候的雍正可是完全不敢拿自己的宝贝儿子做赌注的。 第110章 朕的错 那个时候的雍正都害怕老爷子因为废了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宝贝太子,整个人都心理变态了。 明明自己从前也是只偏爱嫡子,把其他的儿子当成空气。 他都害怕老爷子废了太子之后又突然看不惯他们太过疼爱自己的儿子,觉得他们这样是娇宠。 他又害怕自己若是没有继福晋老爷子又快看不过眼了,这才迫于无奈的把乌拉那拉宜修算作了继福晋。 但等自己登上皇位地位稳固,又发现老爷子对自己的儿子一样疼爱后,乌拉那拉宜修不是也没当上皇后吗。 可原主干的净是些蠢事,不单单让乌拉那拉宜修当了皇后,甚至心里对这个皇后还是真的有几分敬重。 连自己的枕边人是人是鬼都看不清,雍正对原主真的是万分的看不起,甚至已经单方面认为原主这样的不配用雍正二字。 “这无非就是后宫那些女人搞出来的,朕如今对后宫之人是真的头痛。” 见自己的皇兄仿佛一切都清楚,允礼也就没再凑上去说什么讨人嫌的话。 只是在心里暗暗决定自己在私底下也要好好调查一下自己今日见过的这个小主才是。 看她到底是被什么人送入宫的,还是真的一切都是凑巧。 允礼是在皇宫长大的,自然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自己的大侄子刚刚得到了皇兄的看重,立马就有一个长相和乌拉那拉柔则这位先皇后十分相像的女子入宫。 还在倚明园内胆大包天的想和自己的皇兄玩情趣。 这如果能是凑巧的话,那这世界上凑巧的事情还真多呢,不管自己的皇兄心里相不相信这是凑巧,反正允礼本人是完全不信的。 说不定这个长得和先皇后极为相像的女子就是如今这位皇后或者她背后的家族送进来的呢。 如今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皇兄对自己的大侄子十分疼爱,恐怕自己的大侄子就是下一任帝王了。 可如今的这位皇后瞧着和自己的大侄子关系并不和睦,甚至称得上是十分冷淡。 既然皇后不愿意让自己的大侄子上位,恐怕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大侄子上位后,她这个太后日后做的不够舒坦。 因为这个送一个和先皇后长相极为相像的女子入宫代替她也代替整个乌拉那拉氏生下一个皇子和自己的大侄子相争,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长相那么相像的两个人有完全因为缘分和意外入宫。 在碎玉轩的甄嬛打了好几个喷嚏,吓得他身旁的那些宫女又连忙端上了一碗热热的姜汤,让她喝下。 甄嬛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鼻尖,有些无奈的开口“你们先不用忙了,本小主没有什么事情的。” “小主您还是再多喝几碗热热的姜汤吧,外面天寒地冻的早知道奴婢就应该跟着您和您一起去倚梅园。” 听到了倚梅园这个地方,甄嬛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 “我的身子可比你的小丫头好多了。我在倚梅园只是待了一会儿,就差点受了冻,你若是跟在我身后陪我一起去了,也同样冻坏了以后谁来照顾我?” 流朱听到甄嬛这么说也没有再说其他的,反而是凑在甄嬛身旁叽叽喳喳的说些哄她高兴的话。 崔槿汐反倒是在一旁开口“小主这样子瞧着也不是得了风寒,难不成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念叨小主呢?” “小主是不是在倚梅园里遇见了什么人?” 甄嬛脸色又尴尬的一瞬间,拿帕子重新擦了擦自己的脸“我能遇见什么人,倚梅园内哪会有外人呢?” ...... 这个年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过去了,过年期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皇上新封的果亲王和宝亲王了。 果亲王虽然年纪还小又没有什么功劳,但到底他的生母在先帝爷时期非常受宠位分又很高。 而且他们的这位皇帝对待自己的兄弟向来都是不留什么情面的,有不少的臣子也觉得他们的皇帝有些过于小心眼。 可如今皇上却愿意加封自己的弟弟,就算是果亲王这个带有异族血脉的弟弟,也让这些臣子松了一口气。 如此他们的皇帝应该也不是那样冷漠无情之人,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至于原本的八九十和十四阿哥,他们只会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毕竟现在皇上的皇位眼瞧着就是坐稳了,他们如果现在为了四个已经完全落败了的人和皇上对着干,那他们就真的是傻子了。 就算是那些汉臣也一样,不会在这个时候为他们四人求情。 毕竟八九十和十四阿哥他们几人都是和皇上争夺皇位的。 虽然他们在平日里总是骂清朝的皇帝都是些草莽之人,但他们汉族人的王朝那些跟自己的兄弟争夺皇位的人失败之后的下场也没有那么好。 毕竟就连太宗皇帝也曾经杀了自己的兄弟们。 他们如今的皇帝上位后,都没有把自己的兄弟们赶尽杀绝。 反而还留着他们的爵位,只是慢慢的削弱了他们手上的权力而已,他们这些汉臣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呀。 他们这些臣子是想留名,但是想留的是贞洁或者清明的名声,可不是千古的骂名。 皇上对兄弟都这样的优待,对自己的儿子更优待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才怪呢! 就算是皇上从前好像也给了他们不少的暗示,比如让四阿哥跟着皇上一起住在养心殿。 又比如皇上走在哪里总喜欢带着四阿哥,就连年夜这样的要紧时候,都是让四阿哥坐在和自己差不多平齐的位置。 但是那个时候他们还能骗骗自己说皇上只是一时发现了自己这个儿子的好,可如今皇上竟然跳过了已经成人的三阿哥单独册封四阿哥为亲王。 哇偶,皇上您真的好棒棒哦。 您这样和单独册封太子有什么区别,您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直接册封四阿哥为太子呢? 雍正:其实朕也觉得完全可以。 第111章 出宫 那些臣子倒是没有对四阿哥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虽然从前那些年他们不曾见过四阿哥,但如今和四阿哥见的不算少。 每个和四阿哥交谈过的臣子都觉得四阿哥会是个不错的储君,毕竟四阿哥对人彬彬有礼比皇上更添了几分温和。 身上仿佛带了几分从前八贤王的样子,但又远比八贤王更有原则。 是不少臣子梦寐以求的好太子,但大多数人都忌讳这四阿哥的出身。 大清到底还是以满人立国的,四阿哥人是不错也得皇上的喜爱,但是他额娘的出身实在太低了。 一个原本在圆明园的粗使丫鬟,虽然也是包衣旗但只是包衣下五旗,这个身份日后怎么能追封她为皇后? 更要命的是这位四阿哥的亲生额娘非但出身低,家中也没有任何得力之人。 他们有些人在背后偷偷的打听了这位的家里早就已经死没人了,听说是犯了什么大错打包被扔去了宁古塔,现在估计早就死绝了。 这位四阿哥说是当上太子那就是没有任何母族的势力,这原本就是非常不好的一个情况了。 毕竟如今的这位皇帝虽然母族势力也只有一个包衣乌雅氏,但如今的太后聪慧至极,已经和满洲大姓的乌拉那拉氏连了宗。 再加上皇上从前又被孝懿皇后亲自抚养过,身后也算是站着半个佟佳氏。 这样一来原本的雍亲王才能变成如今的雍正皇帝,可现在的四阿哥有什么? 有一个从生下他就已经直接离世,到现在都还没有个正经名分的亲额娘。 还有一个全家都已经在宁古塔估计坟头草都已经好几米高了的外家,就算三阿哥和五阿哥身后也没有什么母族势力但四阿哥这也太弱了。 如今的四阿哥根本没有任何守住太子之位的能力,除非皇上立刻给四阿哥定下一门有力的亲家。 可如此一来等到日后,四阿哥登基又怕后戚干政。 总之现在前朝的那些人总觉得四阿哥身后的势力太少了,就算皇上强硬的立他为太子,日后恐怕也会有许多的祸端呀。 那些臣子一想到这个也顾不上现在还在过年了,如同雪花般的折子就那么涌向了养心殿。 雍正随便打开一个折子,都是劝告他不要对四阿哥疼宠太过,也省的伤仲永的劝告。 把雍正气的觉得今年给这些人发的奖金都白发了。 这些人怎么还是这么愚蠢。 早知如此过年那天就不该给他们好脸色,而是应该找个机会把他们好好的贬斥一顿。 对于这些臣子话里话外的劝告雍正是一概不听,只觉得这些人是嫉妒他们父子二人感情深厚。 而弘历大过年的雍正原本想把他留在自己的养心殿内陪着自己,可偏偏哄里这孩子又觉得养心殿里实在是太闷了。 果亲王一说现在外面的那些百姓整的整个京城都十分的热闹,有戏班子还有各种搞杂耍的。 刚刚被封为宝亲王的四阿哥就这么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抛下了自己的阿玛,和自己的十七叔愉快的玩去了。 甚至四阿哥还用自己的撒娇大法征得了皇上的同意,可以在果亲王府里短住几日。 他就不每日回皇宫了,毕竟皇宫每日落下钥匙的时间都是有明确规定的,弘历总觉得自己每日来回根本玩不了多长时间。 雍正刚开始自然是不愿意答应的,他们父子二人情谊深厚他都担心自己的儿子离了自己会很不适应。 可他又架不住自己儿子撒娇,尤其是弘历一口一个他还从来没有出宫去好好玩过。 雍正最终还是心软了,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满口表示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雍正这个独守空房的阿玛带东西回来。 雍正还记得自己上辈子拿到的那个小玩偶,他倒是不觉得那个玩偶有多漂亮啦。 只不过那是自己儿子的一片心意,他是个好阿玛自然不愿意辜负自己儿子一片心意。 他可是特地临死前都吩咐了,要把那个小玩偶放到自己的棺椁里,当成自己的陪葬品,还一定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虽然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胆大包天的去盗他的墓,但若是真的有盗墓贼去了,他也得让那盗墓贼明白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父子心情的可贵。 雍正一直都记得那个泥塑玩偶但是这辈子自己的儿子还真的没有出过宫,他自然也没有机会为自己准备礼物。 现在听到弘历说回来会给自己带东西,雍正像个小媳妇一样扭捏了一会后,还是同意了。 目送自己的儿子和弟弟离开的时候,雍正还用十分可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弟弟。 老时七一心只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想陪着他才要出宫,只是老时七万万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出宫,其实是为了哄自己这个阿玛高兴。 自己儿子出宫实际上是为了给自己这个阿玛准备个礼物,老十七还是有点太可怜了。 没有自己的老婆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当然老时期就算有了老婆孩子也肯定比不上自己的儿子这样聪慧懂事。 还是等到日后弘历成婚,他挑选一个庶子当中比较聪慧的孩子过继给老十七吧。 毕竟老十七确实可怜。 雍正刚开始在养心殿内,还没有心情处理朝政,满心满眼的都在思念自己的儿子。 可等他发现送上来的折子基本上全都是这样的,一个个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自己对四阿哥疼宠太过了。 雍正都快被气笑了,在心里又默默的给自己的弟弟记上了一功。 他们父子二人可是从来都不分彼此的,自己的儿子在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让自己的儿子帮自己处理一些朝政。 若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看到了前朝那些人对他的指责说不定会难过。 老十七今日把自己的儿子带了出去,也算是大功一件。 雍正开启了他爱新觉罗氏的祖传毒舌,在那些奏折上把那些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让他们少管闲事。 第112章 这辈子第一次出宫 弘历很快就跟着自己的十七叔离开了皇宫,其实他并不是没怎么出过宫的人。 虽然在他当皇太孙和皇太子的时候,的确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皇宫里度过的。 但就算那个时候他也跟着康熙皇帝去过不少的地方。 甚至自己的阿玛当上皇帝后虽然不曾远行,但也喜欢居住在圆明园等地方。 但他大部分的时间仍旧是在小小的紫禁城内。 等他自己当上了皇帝,倒是彻底明白了乾隆在历史上为什么那么喜欢到处去游玩了。 说的好听那叫巡视,说白了在弘历的眼里,历史上的乾隆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在家里待不住的。 弘历当上皇帝后也喜欢整日出去,光是下江南他就去了整整四次。 但他觉得自己比历史上的乾隆好一点的是他这个人不是那么喜欢排场,虽说是同样下江南所花费的银两,人力和物力都没有历史上的乾隆一半多。 而且他每次下江南大多都是国家又有什么新政或者又出现了什么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科技物,江南到底是富庶。 他想推广珍妮纺纱机,尤其是想在江南大规模推广他这个皇帝不亲自盯着是不可能的。 江南民间和那些官员家中,大多都有自己的绣庄他们雇佣了大量的绣娘。 并且每年都可以以此谋得大量的利益,可皇上推广的自动纺纱机一出,他们从前用来赚钱的营生就算毁了大半。 常言道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就算推广的人是皇帝也不好用。 新氏纺纱机的推广速度在乾隆高居庙堂之时,连他预想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等他这个皇帝亲自从京城到了江南之处,亲自身体力行推广了新氏织机过后推广速度果然连年增长。 但是就算是有他这个皇帝背书,也有许多人以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为由,依旧限制自家的女儿,不准他们去国家开办新式工厂做工。 明明从前他们家的女儿是能去旁人家开设的纺织厂做工的。 就因为国家新办的纺织厂违背了大部分乡绅的利益,有不少平头百姓觉得天高皇帝远,他们在江南生活还是要看那些乡绅的脸色。 他们不敢明着违背皇上的命令,自然就只能限制自家的女儿。 甚至有不少人都在心里盼着皇上和乡绅的斗争早日结束,省的夹在中间受苦受难的是他们这些寻常老百姓。 乾隆无奈只能积攒了大量的此类案件后再度二下江南,将江南大许多不听从他号令的官员杀个人头滚滚。 换上了一批自己信任的人做江南的父母官,推广速度果然又得到了提升。 至于第三次和第三次次下江南,根本原因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但江南之行每次都能给乾隆不一样的感受。 到底是烟雨江南,不愧是他这个北方人上辈子一直追求的美丽之地。 至于蒙古之行那他去的就更多了,蒙古的地位从康熙朝就开始逐步下降。 从一开始能够保证顺治两位皇后全部都是出自于蒙古,到了后面康熙朝唯一一个蒙古嫔妃也是死后才被追封为妃位还没留下孩子。 到了雍正朝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只有一个宛如透明人一般的蒙古妃嫔。 这还是乾隆和雍正两朝都用得上蒙古骑兵的时候。 到了乾隆这一代大清的火器开始渐渐发展起来了,就连蒙古的骑兵在大清看来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和那些早就已经依附于大清的蒙古部落,早就已经不想再去过从前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他们没有想要自立为国的想法,反而是更害怕正在往前走的大清抛下他们不要了。 乾隆这个皇帝都已经下江南了,自然也不可能无视漠北,毕竟蒙古许多部落都无数次写信,请求皇帝能够去他们那儿检阅。 尤其是向来和大清关系最为亲近的蒙古博尔吉吉特氏,一个出了两位皇后的部族。 他们给乾隆多次写信,乾隆最终还是无奈答应了,可去了一次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蒙古那边并不是很在意皇上到底给他们送去了多少的赏赐。 毕竟逢年过节,皇上给朝中满人和汉人的赏赐,他们这些蒙古人也都有。 他们在意的是皇上还和不和他们一条心,乾隆下江南,哪怕是再节约,花费的也是自己国库和私库里的银子。 但去蒙古就是完全另外一种情况了,那些蒙古部落害怕他们的皇帝不再搭理他们。 乾隆这个皇帝只要放出自己要准备去蒙古的意思,他根本不需要从私库或者国库里拿出一分钱。 那些早就已经成了精的蒙古老王爷会把一切都给他安排好,出钱出力甚至还自发性的保护皇上的安全。 等到后来乾隆朝后期出现了水泥后,那些蒙古部落还把京城通往蒙古的主要干道全部铺上了水泥,当然不是免费的,他们也用了大量的牛羊布匹来和皇上交换。 就算自己也出了钱出了力,那些蒙古部族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到了后期他们甚至还会自发的清扫道路。 弘历当皇帝的那些年前朝虽有一些复杂的事情也曾发生过几场战争,但总体来说,成为乾隆的日子过的可太爽了。 前朝臣子没有一个敢和他对着干的,他的老爹离世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了大量的钱财足够他挥霍。 蒙古那边也已经没有了和大清抗衡的能力一个个乖顺至极,除了在后宫事情中弘历觉得有些不妥外。 成为乾隆的人生真是连里都不敢写的爽快。 现在重来一世,今日跟着自己的十七叔离开紫禁城算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出门。 弘历兴致勃勃,左右乱看。 弘历身着天青宁绸箭袖袍,领口袖端滚着寸许玄狐肷绒,腰悬羊脂玉雕的龙钩,下坠一枚镂金丝的荷包。 指上套着斑斓的斑指,哪怕现在还是冬天手中也轻摇着檀木股扇。一头黑亮辫子以赤金箍珠线结顶,端然垂于脑后。 就是一幅现在最时兴的富贵人家的小阿哥的打扮,只是他腰上系着的黄带子,让人得知这是皇室中人。 第113章 乾隆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皇帝 “十七叔,你这身衣裳是从哪找来的,侄儿穿上倒是合适。” 允礼则是穿着穿着簇新的宝蓝缎绣八团夔龙纹箭袖袍,外套石青缂丝四开褉褂,腰系红擘带,左右分垂着象牙简牌与鎏金燧囊。 拇指上套着一个水头极好的羊脂玉扳指,指间还戴着个烧蓝翠戒指。颈悬蜜蜡朝珠,手攥一把乌木嵌银丝的折扇,辫根坠着豌豆大的珍珠,听到自己的侄儿问话。 啪的一声把手上的折扇合了起来“我这几日在外头瞧着,现在正流行这样的款式呢,你穿着难道不好。” “我穿着自然是好的,倒是不知道。十七叔,你的眼光竟然这般好,挑的衣裳都是最为合适的。” 允礼听到自己的侄儿满意自己挑选的衣裳和配饰果然更高兴了。 如今四哥上位他本人虽然比不上从前自己皇阿玛在的时候那样更喜奢华之风。 但是从前养成的那些喜好奢靡的风尚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改变。 现在的八旗子弟也是没落了,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在八旗子弟当中这句话尤为重要。 自己的侄子既然是要出来找乐子的,那当然得穿的让人明白他们高攀不起才行。 要不然恐怕真的会有那等蠢货跑上来给他们叔侄二人找不痛快,他是带自己的侄子来取乐的不是让自己的侄子找不痛快来的。 哪怕是到后面他和自己的侄子都有一万种方法,把那个冒犯于他们二人的人惩治一番,但今日的好心情到底是被破坏了。 “你在宫里穿的衣裳自然是最好的,但我瞧着内务府那边整日做那些料子做来做去也是那些花样,图的是一个吉利。” “我倒是觉得你今日穿的这一身更精神些。” 听到允礼真的说,弘历倒也认可。 他现在应该庆幸自己只是个宝亲王,而不是像上辈子一样一入宫就是什么皇太孙皇太子。 现在他是个亲王,能穿的衣服种类颜色颇多,他好歹还能看腻了一个颜色,之后让内务府的那些人给自己做些其他颜色的衣裳。 可上辈子自己做皇太子,皇太孙的时候,但凡是个正经场合自己就只能穿杏黄色的衣裳。 就连上面绣的龙纹都是多少年不曾变过的,那才真的是看见杏黄色就觉得头疼。 可偏偏自己能穿杏黄色颜色的衣裳,在所有人眼里,这都是极高的尊容,杏黄色是只有太子能用,就连当朝亲王都不能随意穿杏黄色。 自己这身杏黄色的皮在很多人眼里倒成了自己身份的象征了,那些根本不曾见过自己的臣子,只要看到自己身上杏黄色的衣裳,就能直接跪地磕头口称太子。 少了许多的麻烦,但也少了许多的趣味。 等到弘历当上皇帝之后每天穿的就连常服也都是明黄色,毕竟要接见臣子自己就要穿上符合皇帝礼制的衣裳。 现在好了,想穿什么颜色都可以。 “十七叔果真是个妙人,难怪朝堂内外都说你与众不同呢。” 允礼拿扇子敲了敲弘历的脑袋“我好心带你出来闲逛,你竟还调笑于我,你若是再如此那我可就不再带你出来了。” 弘历笑了一下又开口求饶了几句,允礼自然也就轻轻揭过此事,反而是学着自己皇兄的样子,一把拉住了自己侄子的手,亲自带着自己的侄子往这附近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在他眼里自己的侄子也算是可怜,小的时候被一个人扔圆明园,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现在好不容易被自己的四哥看见,成了亲王但因为年纪太小又整日都被拘在皇宫当中。 根本没有实际出来逛一逛,允礼还记得自己当年在宫中读书的时候。 那是真的每天都盼着自己赶紧长大出宫建府,也好有点自己的自由。 自己的四哥现在自然是疼他的侄儿的,但四哥是皇帝又是个男人。 自己的侄儿说不定在背地里受了多少的委屈,他都不知道。 “这边有卖首饰的地方,比不上你平日里带的那些但到底是款式不同,不如咱们进去看看?” “侄儿身上可是一文钱都没带的。” 允礼又拿自己的扇子轻轻敲了敲弘历的脑袋“你这是在点我这个做叔叔的不成,你如今才多大身上哪有什么银钱,和我出来又岂有让你付钱的道理?” “那侄儿就先谢过十七叔了。” “进去后你只开口唤我一声叔便罢了,张口闭口的十七叔,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咱们的身份?” 允礼本人没有喜欢逛街的爱好,所以这些京城里早已成名许久的老店也没怎么来过。 但他知道这些能在京城里开上几十年的老店,背后一定都有主子,若是从前他还会猜测是不是自己的哪位兄弟呢。 能在京城内扎根这么久的店,他们一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自己的侄儿进去一句十七叔,他们二人的身份恐怕就要被人看穿。 毕竟他们二人的打扮不算朴素,甚至堪称奢华至极,那些满洲大姓的家中可很少有能有十七个兄弟的。 能生这么多儿子的,除了他的皇阿玛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人了。 “那我进去后便唤您一声小叔叔?” “好好好,我的侄儿果真聪慧。” 这边的叔侄二人刚刚踏进这家店,很快就有识货的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 那个店小二的眼睛如同X光一般,在这两位第一次见的客人身上扫了一圈。 很快就得出了身份尊贵自己得不罪不起的认知,这两位贵人身上穿的衣裳料子极好,手上戴的就一个最普通的扳指都是水色极佳。 尤其是他们二人腰上还明晃晃的绑着一根黄带子,这一看就是皇室宗亲。 “二位爷里头请,咱们店里都是些现在京城最时兴的首饰,用料也是经常数一数二的。” “带路吧,我和我侄儿好好瞧上一瞧。” 一听是叔侄而非兄弟,那个店小二立马开口。 第114章 店小二 那个店小二一听他骂人是叔侄,说的话立马就转了个弯“我远远的就瞧着两位爷都是气度翩翩,又有几分相似原来是亲叔侄。” “也不知是谁家竟能生出您二位这样的人物。” 被人莫名其妙吹捧了几句,弘历倒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又往自己的叔叔身旁靠了靠。 他听的夸奖也不少了,这两辈子加起来得有好几个埃菲尔铁塔那么高。 毕竟当初大部分人就都知道自己是自己的皇阿玛和皇玛法的心尖宝贝,从小到大听过不知道多少的称赞和赞扬。 但每次到外面来还是会有些不适应,毕竟那些臣子夸人也是变着法的夸。 一边夸还要一边拿他和他们家中的孩子做对比,贬低他们的孩子用于来抬高自己。 弘历个人是不喜欢这种夸赞方式的,因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很多时候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单纯的会投胎罢了,很多大臣家中的儿子比他优秀许多。 但民间那些普通人夸人的方式就格外与众不同了,他们虽然也大多贬低自家儿子,但夸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说话没有那些臣子那么引经据典,但总显得更为真实一些,让人觉得他们是真心实意的在夸赞自己。 “你这店小二眼光倒是不错,把你们店里现在最好的适合我和我侄儿的东西都拿出来给我瞧瞧。”一边说着,一边允礼解下腰间的荷包,拿了一锭银子扔到了那个店小二的手里。 “你眼光不错,这是爷赏你的。” 那个店小二没想到自己随口夸赞了几句竟然还有特殊收获,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看向允礼和弘历的目光,就像在看两个发亮的大元宝。 他毫不犹豫的把这两位一看就很有钱的贵客直接带到了二楼“两位爷请看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一批东西,左边的是适合女子用的,右边的则是大多是男子佩戴的玉佩戒指等。” 允礼从小就是被康熙皇帝宠着长大的看东西的眼光自然挑剔,看他店里的这些东西料子虽不错,但自己那里已经有了许多更好的有些不满意。 刚要皱眉那个店小二立马开口“您瞧瞧这块玉佩颜色和这位小阿哥的衣裳正式相配,寓意也好,上面是名家亲手雕刻的麒麟纹样,这位小阿哥一看就是家中麒麟子,佩戴这个正合适。” 允礼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对这个玉佩的玉质表示嫌弃,他只听到了,就连一个店小二都知道自己的侄子是家中麒麟子。 “这个不错,给爷包起来。” “您再瞧瞧这个扳指,虽然成色是极为常见的白玉,但这可是少有的暖玉材质,带在身上最是驱寒保暖,又有保养身体强身健体之效。这位小阿哥身体一看就是极好的,但若是戴上这个玉扳指,定然是锦上添花,就是寒冬腊月也不畏寒了。” “给爷包起来。” “您再瞧瞧这根发带上面坠着的可是上好的红玉珠子,这位小阿哥长相如此仪表堂堂拿回去绑头发自然是极好的。” “这个也要。” 那个店小二的嘴就如同机关枪一般,嘴巴一闭一张就是夸赞弘历的话。 他几乎是把他们店里现在所有好的东西都推销了一遍,反正每一样东西在这个店小二的嘴里就变成了这是和弘历这个小阿哥最为相配的。 这些东西就好像是特地给这位小阿哥制作的,若是这位小阿哥错过了这个东西明日可能后悔都来不及了。 允礼一个堂堂亲王,在面对店小二的那张,就好像是失了智一般。 那个店小二介绍完允礼就会在一旁不住的点头,然后完全无视自己的侄子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让那个店小二给自己包起来。 反正他现在已经是亲王了,亲王的俸禄与自己的郡从前的郡王相比又多了不少。 他又有自己的母妃给自己留下的一大批金银财宝,还有当年先帝爷离世的时候也把私库里一小小半的东西给了自己这个从前最疼爱的幼子,他是真的不缺钱。 给自己的侄子花钱,他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全都包起来!” 那个店小二就像不知道劳累一样喋喋不休的说了一个多时辰,而允礼只会不停的挥手点头说包起来。 弘历扯他的袖子,扯了好几次都没有扯动。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小叔叔真是有点失了智了,弘历最后只能用佩服而又无奈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还在不断推销的店小二。 这可真是个人才。 一般人看到自己年纪这么小大多都会围绕着自己的十七叔来介绍,但他却一眼看出了在他们二人当中,其实自己才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还有这个店小二的口才也是真的厉害,整整一个时辰三四十件东西弘历就没有从他的嘴里听到重复的词儿。 这人真的很适合说单口相声。 “小叔叔,今天就差不多了吧。”见都已经一个时辰了,自己的十七叔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而那个店小二也丝毫不觉得累,反而还在兴致勃勃的准备向自己的叔叔介绍别的东西。 弘历终于没忍住打断了自己十七叔。 他在这里站的脚都快麻了,他都已经看到跟着自己出宫的进忠都快打瞌睡了! 进忠自从被他身旁的高无庸收做徒弟,在养心殿内就过上了好日子。 高无庸考察了一个多月自己这个新收的小徒弟,见他虽然年纪小但行事稳妥瞧着又是个心细如发的,才渐渐允许他靠近弘历。 高无庸年纪太大了,而且他的这张脸不少皇城内的达官显贵都是认识的。 弘历若是带着它在四九城内随处乱窜,就好像把我是四阿哥几个大字贴在了脑门上一样显眼。 因此弘历特地把高无庸留在了养心殿内,反而是带上了进忠。 进忠年纪小,又一直待在养心殿里没被别人见过。 更重要的是,他虽然已经被净身但长得唇红齿白像个寻常小厮。 第115章 我买买买买买买买 听到自己侄子的呼唤,允礼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弃了继续买下去的冲动。 看着那一大堆那店小二已经赶忙让人打包好了的男子用的各色玉佩和扳指。 允礼这才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不舒服,还不等他咳嗽一声,那个店小二一个眼神店中其他的伙计立马眼疾手快的给他端上了一杯茶水。 “爷,这是咱们店里最好的茶叶您快润润喉。” 店小二还特地也给弘历上了一杯茶水,但允礼毫不犹豫眼疾手快的把自己侄子手里的那杯茶也夺了下来。 他有几个脑袋敢让自己四哥心尖尖上的宝亲王在外边乱喝乱吃。 他这么大个人了就是外面的茶叶不好大不了他回去多跑几趟茅房,和自己的大侄子要是在自己这里出了问题,四哥都要怀疑自己给大侄子下毒了。 “我的侄儿不喝外面的东西。” 见他脸色不好那个店小二也没有再多说,反而是自己伺候在一旁,让店里的其他伙计抱着他挑好的那些东西到前头算账去了。 “这位爷,这些东西一共是二百一十七两,我们掌柜的说了给您算二百两。” 允礼也不还价,一个眼神阿晋就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塞进了那个店小二的手里。 “多谢爷,多谢爷。” “爷您和这位阿哥一看就是亲叔侄,长得真是极为相像都是一表人才。” 又被吹捧了几句允礼高兴了,哥俩好的让人拿着他们二人买的那些东西拉着弘历往外走去。 “这外头的东西虽然不如你平日吃的精巧,但多少吃两口也算是尝个趣味。” “只是这外头的东西你可不准多吃,到底是那些寻常人家吃的,我只怕里头混了些不干净的东西,你若是病了四哥竟然不会饶了我。” 允礼看着外面卖的那些糕点和冰糖葫芦之类的小吃,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给自己的大侄子也买了一份。 但在交给红弘历之前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 如今这个时代,糖是一种十分金贵的东西,外面卖的冰糖葫芦只有一层薄薄的糖霜,也不是他们平日里吃的细白糖。 外面卖的冰糖葫芦的糖霜甚至盖不住山楂的酸味,允礼只吃过一次,就再也没给自己买过。 可看着那些街头巷尾的孩子,但凡是身上的衣服穿的讲究些的手里都拿着一串。 又想到自己的侄儿每天在宫中吃的尽是那些东西,还是想让自己的侄儿也拿一串体验一下民间百姓的快乐。 毕竟自己的侄儿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人,当了皇帝就不能一直高高在上,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侄儿当上皇帝之后还要被其他人糊弄。 “你若觉得好吃便吃上两口,若是觉得不行就不要了。” 弘历有些好奇的咬了一口,果然是没有什么甜味,反而只剩下山楂最原始的酸。 这和他在皇宫里吃的那些吃食并不一样,味道没有那么好但是却有一股宫里的吃食完全没有办法比拟的生命力。 弘历本来还想多吃两口,咳只一口就把它酸的呲牙。 允礼见他这个样子,就不敢再让他吃下去了,小孩子的牙是重中之重,若是不小心在外头吃坏了肚子,回宫之后也是一件大事。 弘历也堪堪只吃了半个酸山楂就把这串冰糖葫芦拿远了些,这东西果真是不一样啊。 弘历不肯吃了,进忠则是立刻十分有眼色的走上前去,接过了弘历咬了一口的冰糖葫芦。 皇上说了,他们王爷的东西不能随意丢在外头,便是王爷吃剩的东西也要带回宫里去统一处理才好。 弘历继续和自己的叔叔在路边走着,只是他的目光很快就被路边一个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孩吸引了。 这里并不是旗人聚居的四九城,毕竟果亲王允礼的名号在旗人当中还是很扎眼的。 再加上现在大清立国还没有太多年,也还没有经历过人口爆炸时期,旗人的数量没有多的那么恐怖。 允礼若是带着自己的侄儿在四九城里闲逛,恐怕走出去三步就要被人认出来两回。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相对比较贫穷的地方,虽然也有少量旗人住在这里,但大多都是包衣旗。 他们当中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有资格面见亲王,自然是认不出来。 而这一片除了一些包衣之外还住着不少的汉人,糖和盐原本就是十分金贵的东西。 现在的盐大多都是国家管控,贩卖私盐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哪怕是满人得到个贩卖私盐的罪名,那也是不能轻饶的罪过。 可盐这个东西对于那些寻常百姓来说是活下去的必需品,食盐也就是到了后世大家所说的钠。 盐摄入不足可能导致低钠血症、肌肉痉挛、疲劳、消化功能下降等问题,长期缺乏可能影响心血管和神经系统健康。 在现代几乎见不到盐摄入量不足的人了,但在古代缺盐是许多百姓面临的生存的第一道困难门槛。 那些百姓吃的大多都是粗盐,精细白盐是很多百姓一辈子都吃不到的东西,甚至在不少百姓的眼里,那些精细的细盐价比黄金。 他们就连吃盐都是这样的节省了,更不用说代表了甜味的糖了。 盐和糖相比,糖只是调风味若是一辈子不吃糖也不会有什么身体问题,至少不会缺少了食盐的摄入一样,让人根本活不下去。 因此这些汉人百姓家里的孩子都是逢年过节能尝到一点甜水,将一块糖化在水中,全家人喝好几天,这就是他们今年过得最幸福的时候了。 看着弘历只咬了一口的冰糖葫芦好像就不打算再要了的样子,几个小孩?哪怕害怕他身上穿的衣服金贵,却也是眼巴巴的瞅着。 他们记得家中的嘱托,他们这个地方很少来贵人,但若是来了穿着金贵的贵人,他们要躲远一些省的被贵人当街打死,也找不到可以申冤的地方。 可弘历长的精致,看起来年纪又不大他们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第116章 善心 弘历目光就这么被吸引了,允礼却明白他们的意思,原本想解开自己的荷包给这几个孩子几枚铜板打发了。 但看着自己的大侄子已经迈步向前,他又只能停下了自己去解荷包的手。 人间疾苦素来是如此的,虽然他果亲王是个统治阶级但也没有办法改变天下所有百姓的困苦之境。 他能做的无非就是见到了就帮一把罢了,像他这种不欺压百姓的满洲贵族已经是大好人了。 “你是想要这个吗?”弘历看着那几个小孩衣服上还有两块补丁,眼睛很亮但看到自己靠近的时候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的样子。 心里不自觉的涌起了一股不可言说的感觉。 见他还是有些害怕,弘历又把那个冰糖葫芦从进忠这个小太监的手里拿了回来。 “你若是不嫌弃这个就给你了。” 弘历也不需要这个小孩子的回应,将自己咬了一口的糖葫芦拿手帕包着拆了下来后,将剩下的那几颗糖葫芦直接塞进了那个小孩的手里。 那个小孩子似乎被这个变故给吓到了,但看向那串冰糖葫芦的眼神却是亮晶晶。 “谢谢爷......” 细若蚊蝇的一声道谢,弘历也没有再回头只是挥了挥自己的手,转身离去。 弘历此举只是因为那根糖葫芦自己原本也不吃了,若是不送人也是扔掉。 他现在虽然只是个亲王,但他清楚自己日后会是太子也会是皇帝,这人也算是自己的百姓。 做皇帝的对自己的百姓好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允礼反倒是因为自己大侄子的这一个做法眼睛亮了亮,虽然没有开口说些别的但和自己的大侄子说话的时候明显更为热络了些。 他是有些侠义心肠在身上的,自己的四哥他也认同是个好皇帝。 但自己的四哥为人处事太过严苛在许多想法上和自己几乎算得上背道而驰,可他就算是皇上的弟弟也没有办法替皇上做主。 毕竟他知道自己的四哥在做雍亲王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铁面无私之人了。 可自己的大侄子不一样,自己的大侄子年纪还小又在圆明园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现在恐怕还没有形成自己的行事作风。 而且自己的大侄子和自己的关系极为亲近,若是自己时不时的在大侄子耳边说一些话,大侄子说不定是会听的。 他不求自己能权倾朝野,也不希望自己手上握有多少的实权。 看这个天下是皇阿玛流传下来的他身为皇阿玛从前最疼爱的孩子。 他曾经在皇阿玛离世后,也曾经暗暗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所能为自己皇阿玛守好这个江山。 这就是为什么哪怕他和四哥的政治理念大不相同,他也从来没起过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第一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第二是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守护好这个大清的江山,那就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搞什么谋反的事情,惹得江山大乱。 反正他和四哥就算是政治理念不合,他最多就是整日纵情于山水,将自己从前的那些抱负都埋藏在心间罢了。 自己的四哥虽然是个在许多事情上极为严苛的君主,但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自己的四哥总不能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己砍了。 可他也是受到了良好教育的亲王,他也是皇阿玛的儿子。 就算不敢和从前的大哥二哥相比,他怎么可能真心愿意做一个富贵闲人? 从前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迫于无奈罢了,可如今眼瞧着出现了一个与自己的政治理念极为契合,又瞧着日后能登上大位的侄子。 允礼看向弘历的目光怎么能不像看大宝贝一样呢。 “我的大侄儿还真是菩萨心肠,果真是个世间少有的好孩子。” “小叔你可不要再夸我了,我若真是个菩萨心肠就应该让这世间没有吃不起糖的孩子才是。” “你着什么急呢,有些注定是你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送到你手里来的。” 允礼不敢把话说的太过明白,毕竟他不知道以四哥的性子,自己的大侄子身旁会不会有四哥派来的人死死的盯着。 但他还是压抑不住的透露出了自己的意思。 反正现在在他眼里他就只认这么一个侄子,若是四哥过两年身体就不好了,硬要把皇位传给三阿哥或者五阿哥,他肯定是要替自己的侄子争上一争的。 毕竟三阿哥蠢笨就连他这个纵情山水的亲王都知道,至于那个如今还没有回宫的五阿哥就更不必多说了。 他不相信每个人都能和自己的大侄子一样在圆明园也能长的这么好。 允礼和弘历二人说说笑笑的转身离开,没有在意身后是不是有什么其他人。 而在他们彻底看不见背影后,在转角处露出了三个人头。 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和从前那个端庄君子相比,如今瘦的已经几乎完全脱了相的廉亲王胤禩。 老八自从自己唯一的儿子没了,和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笛福晋离世,他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脊椎骨一样,整个人再也见不到半分从前的温文尔雅。 更不用说自从他没有了子嗣传承后,就连前朝那些整日簇拥在他身旁的那些臣子也一个个跑的远远。 廉亲王府如今成了所有人眼中最大的笑话,胤禩这个连亲王也成了不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可怜虫。 老九素来是一颗心都向着自己的八哥,若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侄子的离世和现在坐在皇位上的老四没有任何关系,再加上弘历的那张脸到底是让他不敢多说什么。 老酒恐怕要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到雍正的身上,把自己手里的银子大把的撒出去让别人斥责皇上是个目无手足的。 可如今他到底是有了别的想法,哪怕从来没有想过脱离自己八九十的小团体去投向老四。 但对于一个长着皇阿玛脸的侄子,他总是想着做人还是要留一线的。 谁让他小的时候因为与民争利的事情被皇阿玛做过许多次,看见自己那个侄子的脸他就两腿颤颤。 第117章 偷窥 老九万分心疼,拉着自己的八哥只是想让自己的八哥散散心。 想当年虽然康熙皇帝讨厌自己这个儿子与民争利,整日做些商贾之事上不得台面。 但这毕竟是自己宠妃所生的儿子,而且自己宠妃所生的小十一离世后,老九就成了宜妃的心尖肉。 康熙对宜妃虽然说不上是爱,但相伴多年她是真的喜欢宜妃。 自然也会看在自己宠妃的面子上对这个儿子多有宽容,就算他整日把老九叫到乾清宫去一天骂三顿。 但从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老九甚至没有因为与民争利的事情被康熙打过板子。 在康熙朝老九是真的积攒了数不清的财富,他的整个王府虽然不是亲王府的规格,但吃穿用度恐怕比之宫里的皇帝也不差多少了。 现在雍正上位因为讨厌老九,命人查抄了他不少的铺子。 老九如今已经没有和从前一样算得上是日进斗金了,但他从前积攒的那些钱可根本花不完。 就算他拿出了自己接近一半的银钱来支持自己的八哥用以夺嫡,用金钱来收买那些臣子。 但他剩下积攒的那些也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了,就算现在自己的铺子大规模的被查抄。 但老九的日子依旧可以保持足够的奢靡和美好,因此他自然是想把自己的八哥拉出来买点东西或者出去吃顿好的,放松一下心情。 毕竟他老九最喜欢就是这个样子了,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拿着自己的银子出去撒钱。 去买一些根本比不上自己府里的东西,给那些店小二大量的打赏或者直接去那些没有那么贫困又没有那么富足的地方,把钱撒给那些乞丐,让那些乞丐说几句吉祥话给他听听。 听多了吹捧他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老九也想让自己的八哥感受到这种快乐,他刚开始是把自己的八哥带到了四九城。 他带着自己的八哥一起去了在四九城内,他开了一家极为繁华的大酒楼。 可极为繁华就代表着能进去消费的人也是非富即贵,那些人大多都是认识他们兄弟几人的。 那些臣子明面上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但暗地里的眼神总是让人不高兴。 老九今日在酒楼都快被气疯了,原本想直接把那些人从自己的酒楼里赶出去让他们日后也不准再踏足。 可自己的十弟与八哥一直在劝着自己,告诉自己做生意就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最后竟然是老九这个背地里的东家气冲冲的跑出了自己的酒楼,再次深刻的明白了自己的老子当皇帝和自己的兄弟当皇帝的巨大差距。 要是现在是皇阿玛在位的时候,那些臣子怎么可能敢用那样的目光看向他们兄弟几个。 若是现在身自己的皇阿玛在位,自己就直接让人拿大棒把那些臣子打出去。 就算皇阿玛不高兴,自己在地上打两个滚哭一哭求一求,皇阿玛最后还是会心疼自己,让那些臣子来给自己道歉。 他们这些人就是觉得自己没有皇阿玛护着了,才敢这么欺负他们兄弟三人。 明白了老子在位的好处,老九脑海中竟直接浮现出了弘历的那张脸。 对这张脸的敬畏是越发多了。 心中那本就涌现的念头是越来越明显,可看着站在自己身旁,失魂落魄的八哥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至于老九的心思那就更简单了,他其实和八哥关系真的没有那么好。 毕竟他和九哥才是一条裤子长大的,可九哥喜欢八哥,那他就会跟着九哥一起站在八哥身后。 不管八哥干什么,他都会支持只要九哥先点头。 对于在位的人是自己的老子还是自己的兄弟,老师的感觉就没有自己的九哥那么明显了。 毕竟宜妃出身郭罗罗氏虽然出身不低,但和自己出身的钮祜禄氏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甚至老十觉得现在在位的是自己的兄弟,若不是老四是九哥最讨厌的兄弟的话,那是比自己的老子在位的时候好点儿的。 毕竟钮祜禄氏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老十并不聪明,但他有着十分敏锐的小动物一般的直觉。 就是这种敏锐的直觉曾经让他在小的时候躲过了无数次打。 他能感觉到虽然皇阿玛整日斥责自己不够聪明,但若是自己真的聪明了,皇阿玛恐怕会是第一个跳出来不乐意的人。 甚至他能感觉到在自己小的时候,自己的皇阿玛和自己的从前的太子二哥看向自己那防备而又充满深意的目光。 他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还因为这个被吓病过,整个人高烧一场,在醒来后他好像就忘记了当时的感觉。 刚开始自己的额娘也曾经让自己好好学习,但从自己高烧了那一场之后,自己的额娘也放弃了让自己特别有出息的想法。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成了所有兄弟当中最草包的那一个。 但现在在位的是自己的兄弟,只要自己不作死爱新觉罗氏是不能杀兄弟的。 其实谁在位根本就没有差别嘛。 就算当时他们真的帮着八哥赢了那自己也不可能手握实权,要不然谁知道皇位上的是自己的八哥,还是自己这个老十。 三人从酒楼里出来后,老八原本想直接回自己的王府。 毕竟他现在真的觉得全世界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他本身就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就是因为心思太敏感才想让人对自己刮目相看。 可如今自己已经成了所有人眼里最大的笑话。 他还不如回自己的王府去缩着,等哪天死了也就好了。 可老九却又担心自己的八哥整日缩在王府里身体只会越来越差,毕竟就连他这个根本不懂医术的人都看出来了自己的八哥脸色不好。 就算自己整日拿些百年的老参让自己的八哥补身体也没有任何作用。 他自然就更不敢放老八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王府里了。 他害怕极了。 第118章 你这个蠢猪 既然四九城不好去,那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老九自然也是想到了允礼今日带弘历来的地方。 没了那些熟识的人,也不会在路上时不时的就遇到用那些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的人。 老八的心情自然是变好了不少。 毕竟现在他也不算是孤家寡人,他的身旁还陪着两个好兄弟呢。 他们兄弟三人就像最寻常的旗人兄弟一般,除了出手大方些身上穿的衣服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了些都挺好。 结果就在他们兄弟三人好不容易疏解了心中的郁气,之后却遇上了老十七和那位名声在外的宝亲王。 没有人想搭理他们两个哈,原本是想避开了事。 结果他们就像是有什么雷达一般总是能碰在一起,他们仨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躲在一旁,像做贼一般偷窥着他们二人的行径。 看到老十七像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那个长着皇阿玛脸的侄子,老九没忍住,疯狂的撇了撇嘴。 “老十七连个福晋都没有到,是有一颗慈父之心,就是不知道他对着这么一张脸觉不觉得惊悚。” “一个小辈的爵位都压到咱们的头上了,老十七倒是会捧老四的臭脚,因为老师一句喜欢,都快把这小子捧上天去了。” 嘴上是这么说着的但老九的目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大侄子。 看到自己的大侄子他总觉得是皇阿玛在世,当着大侄子的脸他根本就不敢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 若是他真的能当着大侄子的面说出这些话来,他就不会偷偷摸摸的躲这么远了。 老九的吐槽就连老十都听不下去了“九哥,你说这话好奇怪哦。” “你给我闭嘴,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老十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只能继续跟在自己的好九哥身后偷窥着别人的行径。 大侄子又不是什么坏人,九哥干嘛因为讨厌四哥就讨厌大侄子呀。 大侄子对着他们这些叔叔可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一个长着皇阿玛的脸的小辈对着他们彬彬有礼,他老十觉得爽死了。 这么一跟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侄子将不吃的东西送给路边的那个小乞丐。 哪怕老九自己也做过那些替自己的八哥谋求一个好名声的事情,比如给那些灾民施粥,或者给那些乞丐发银两的事情。 可他自然是知道像他们这种权贵阶级,在对那些百姓施发善意的时候,是如何的高高在上,整个人的脸上都是那种傲然的神情。 可自己的大侄子不一样。 虽然自己的大侄子没有光明正大的宣扬自己有多么的慈善,可他脸上那种几乎万物平等的神情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象过的。 老九那张一直喋喋不休的嘴,终于停住了。 就这么眼睁睁的目送着他们二人离开,老九才把自己早已飞远的大脑拽了回来。 “本王的这个侄儿倒是和他阿玛大不相同。” 就连毒蛇老九都能这么称赞一句,他的两个兄弟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只是老八看到自己四哥的儿子这样有出息,自己却唯一一个儿子早早离世。 他只能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他若是有这么一个儿子,当时皇阿玛是不是就不会说他是辛者库贱婢之子了? “四哥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个好儿子不愁没有继承人。” 听到他这么说,老九瞬间收回了自己对这个侄子所有的称赞。 现在的八哥已经够可怜了,他还没找到机会让老四能同意他过继一个儿子给八哥呢。 而且就老四那小心眼的样子,真的会允许自己过继一个儿子给八哥嘛。 八哥现在好歹也是亲王爵位,老四该不会是想着日后过继一个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给八哥,然后继承八哥的一切吧。 自己的八哥奋斗了一辈子结果死后,所有的东西都要被老四的儿子继承。 他真的担心自己的八哥死了之后都不敢合眼。 那还不如自己过继一个儿子给八哥呢,他们好歹是亲兄弟,自己的儿子和八哥的儿子没什么区别。 “爷瞧着老四的这个儿子虽有菩萨心肠但恐怕没有雷霆手段,老四那边的情况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那个四嫂可是出了名的贤惠人。” 就连老师都听出了自己哥哥语气中的嘲弄之意,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口“九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四嫂不就是出了名的贤惠吗吗?” 老九实在是无语了“有一个这么贤惠的四嫂,咱们的四哥却子嗣单薄,单薄到在咱们这个侄子回家之前,就只有一个儿子。” “不是说四哥身体不好不易让女子受孕?” 这个流言还是他们传的呢,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四哥是不能生育的。 想要做皇帝是不可以没有儿子的,他们都想着只要把这个大帽子扣到四哥的头上,他就不能再和八哥争夺皇位了。 “你这个蠢脑子,这流言就是咱们传出去的是真是假,难道你还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是真的,要不我也不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啊。” 老十又眨巴了两下自己的眼睛,清澈愚蠢四个字,就那么明明白白的写在了他的脸上。 “蠢东西,这个流言刚刚传出去都还没能大规模传播,小嫂子李氏立马就怀孕三个月了,几个月后又立马生出了一个强健的男胎,这其中有什么猫腻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让我传的流言都是真的呢。” “蠢猪,你日后出去可别说你是爷的亲弟弟。” 老九看着远方没有再开口解答老十的疑惑,这不就正说明了他们的四哥在生育能力这方面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吗。 至于为什么早不传出晚不传出,偏偏在有了小规模流言之后立刻传出现在的齐妃有孕的消息。 想来是他们的好四嫂也明白了,这道流言若是大规模传播,会造成的影响。 这是他们的四嫂在用自己的方式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 都到这种程度了,现在的皇后还能是个贤惠人,贤惠到让当朝皇帝差点直接绝嗣。 这种贤惠除了老实,看不出来也就只有老四还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是因为老四这样愚蠢,他才一心觉得老四不如自己的八哥不配坐在皇位上呀。 第119章 早知道就把李金桂给八哥了 甚至当初他们都没想到一场算计竟然能让老四生出那样好的一个孩子,当时的李金桂在圆明园里,可是他们兄弟几个精心挑选的。 长相十分一般甚至因为粗旷的眉毛显得十分的丑陋,而且那李金桂只是包衣下五旗出身,身后根本就没有什么家族势力。 他们也没想到李金桂那么有福气只一次就有了,更没想到他们精挑细选一个谁都看不上的人,竟然有那么大的后福。 一个长相平凡丑陋,家族也没有任何势力的女子却能生出那样好的一个孩子。 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把李金桂推到老四那里去,直接让八哥把她收用了,把孩子生下来不好吗。 当时老四把两个孩子留在圆明园,他还以为老四终于知道了他的福晋不是个好的,那是个会把他搞得断子绝孙的贤惠人。 结果到后面他才知道老四只是单纯的嫌弃自己的这两个儿子根本就不是知道了自己福晋的真面目。 当时的老九还在背后偷偷的嘲笑老四愚蠢,连自己枕边人的真面目都看不明白。 现在的老九看着弘历远去的背影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如此他就自己收用李金桂,或者直接把李金贵推给自己的八哥了。 能生出这样一个好儿子来。在当初先帝爷还活着的时候,那绝对是一大杀器啊。 甚至可以说是谁有了这么一个和先帝爷长相相像,又性格瞧着十分讨喜的儿子,在在争夺皇位这方面几乎是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若是他早知道李金桂有这样的福气,这皇位也轮不到老四来坐。 而且更让老九后悔的是,老四明明已经忽略了自己的这个侄子这么多年,他们兄弟几个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趁虚而入。 他却也把这个侄子当成普通人一般完全忽略了,他要是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子有这么一张脸,又是这么个性子,他早就和自己的侄子搞好关系了。 到时候他们振臂一挥,推自己的侄子上位。 也不用担心老四上位之后他们的日子会不好过了,甚至若是从小就和这个侄子凑在一起。 他要是有本事让这个侄子不认老四这个父亲,而把自己和八哥当成最亲近的人。 那个皇位最后能落到谁手里还都说不准呢。 可偏偏一切都晚了,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最可惜的就是老四这个人,发现这块金子时间比他们早。 现在哪怕他们也知道老四是虚情假意,但他们的大侄子不知道啊,就连前朝那些臣子也大多都不知道老四是怎样一个刻薄寡恩之人。 他们只会觉得老四对他们的大侄子已经仁至义尽,就算他们现在有办法把大侄子说服站到他们这边一起去对抗老四。 那在前朝大侄子也会留下一个骂名,甚至那些迂腐的前朝臣子,会把一个不孝的罪名直接扣到现在的宝亲王头上。 那这皇位就跟他没有关系了,这样既不能完成他们想要的,甚至还害了旁人。 “啧,谁知道这圆明园里一个小小宫女有这么大的福气呢?” 老九最终感叹了一句,也彻底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 这还有什么好逛的,他也得回去叮嘱叮嘱自己的儿子们。 虽然他们这一代是不可能和老四和好,甚至他一辈子也不会赞同老四是个好皇帝。 但她总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着想,为了八哥也为了自己。 自己的这位大侄子瞧着就是个心胸宽广之人,一看就不是和老四一样睚眦必报的人。 若是自己的儿子们能够和自己的这个大侄子搞好关系,等到自己的这个大侄子上位了之后,他也不必担心子孙后代的安全问题了。 毕竟凭他对老四这个人的了解,老四肯定是恨不得把他们兄弟三人都剥皮抽筋。 若不是因为先祖有不可杀爱新觉罗氏兄弟与子嗣的要求,他们现在早死了。 不能明着杀,老四这个人最擅长搞些阴谋诡计了。 若是老四把他们圈禁起来,而后找人把他们毒杀宣布他们是病故而亡,恐怕前朝的那些臣子也不会有一个跳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 老十因为有一个好外家,说不定能保住一命。 但他和八哥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可他又清楚老十的性子,若是老四真的把他和八哥全都搞死了。 老十恐怕也是要和他不死不休了,到时候就是让外人看了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笑话。 还不如让他的儿子现在和这位宝亲王好好搞好关系,等到宝亲王上位后,说不定还能把老四给他们强加的罪名全都去除掉。 他陪着八哥争夺皇位的时候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他若是能陪着八哥一起去死,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他总要为自己的儿子着想一下。 “老十,我记得你家弘暄和宝亲王年纪相仿吧。” 老十一共有六个儿子,但前面四个都是庶出子,且出生没多久就早夭。 现在只有五子弘暄和六子弘晙仍旧存活在世,他也不算是一个子嗣多么繁茂之人。 因为前面已经死了整整四个儿子了,而五子弘暄又是他唯一一个嫡出的儿子,是他和嫡福晋唯一的心头肉。 老十可是向来把自己的这个儿子当成眼珠子疼的,听到自己的九哥提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老十有些不明所以“九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我家弘暄的确是比宝亲王大了三岁。” 生怕自己的九哥因为要为八哥过继一个儿子而盯上自己唯一的嫡子,老十迎着自己九哥那要吃人的目光开口“九哥,弘暄可是我唯一的嫡子,你可不能把他过继给八哥呀!福晋绝对会杀了我的。” “闭嘴,笨蛋!” 第120章 我不能过继我儿子给你 挨了一句骂,老十有些委屈巴巴的往后缩了缩。 而后张张嘴原本想为自己辩驳些什么,但看着自己九哥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他又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反正今天不管九哥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把自己唯一的嫡子过继给八哥的。 他好歹也是亲王,自己唯一的嫡子那可真是自己的福晋九死一生为自己生下的,日后自己的亲王爵位肯定是要他来继承的呀。 他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嫡子过继出去继承别人的爵位,而且八哥的爵位看着还没自己的爵位稳固呢。 老十像个大聪明一样,小脑袋一转赶忙开口“对了九哥我家还有个弘晙,你们若是不嫌弃,不如就把他过继给八哥。” 老十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不舒服,他一共就两个儿子分出去给八哥一个,他觉得他已经够大方了。 八哥总不至于非要让他的嫡子过继出去吧, “弘晙给你当儿子,你放心我那儿子被福晋进教育的十分孝顺又贴心,把他过继到你家去,一定能日后好好孝顺你。” “你若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你也可以跟弟弟说,但是你要过继我们家弘暄的事情就不要跟弟弟提了。” “弟弟是真的不抗揍呀,你也知道弟弟的福晋是个蒙古来的,她身后势力又大他弟弟不敢得罪于她的,若是让她知道弟弟敢把我们唯一的儿子许诺出去,她真的会拿马鞭把弟弟活生生抽死的!” “两位哥哥,你们就算是为了弟弟着想,就为了弟弟的小命着想,这种话日后也请不要提了。” 老十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难处,还时不时的用那种可怜至极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两个兄长,把老九气的额头青筋直跳。 他到底什么时候说要把老十的儿子过继给八哥了,八哥是他最敬爱的兄长但老十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老十前头四个儿子都没了,他可是哭的和老十一样伤心,现在老十就只剩那么两根独苗苗了,他哪里还好意思抢他弟弟的儿子。 不对他根本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都怪老十自己一个人喋喋不休的,差点就把他也带跑了。 见老十的那张嘴还是闭不上,又看了看自己八哥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无奈。 老九终于没忍住,再次上手直接把老十的嘴给掐住“你给我闭上嘴,我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的儿子过继给八哥了,我一直说的都是从我的儿子当中挑选一个八哥看着顺眼的!” “呜呜呜呜......” 老九又在老十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子“干什么做怪模怪样?” 老十指了指自己的嘴,老九十分嫌弃的放开了自己的手指。 “九哥你既然没有这个意思干什么要提到我们家弘暄,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家弘暄来一个狸猫换太子吧,他的脑子不行的,他的脑子和弟弟可像了根本就玩不过别人嘛。” 就连老八一直沉浸在自己没有儿子的悲伤当中,可听到自己的弟弟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现在的大清可没有什么整容技术长相这个东西就是爹生娘给的,宝亲王的那张脸就是他最好的通行证。 “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记得你小的时候还没有这么蠢啊,难道是你福晋整日拿马鞭抽你把你脑子抽的更坏了?” “我也不是特别笨嘛......” “弘暄不是只比弘历大了三岁吗,他们是堂兄弟年纪又相仿,你应该把你的儿子送到弘历身旁和他做伴才好,这一同相处几年的情分日后肯定和旁的兄弟是有大不相同的。” “不好吧,弘暄这小子因为是我第五个儿子,又是唯一一个福晋给我生的儿子,都快被我们夫妻二人给惯坏了,他若是送到宫里去读书万一惹出什么祸端来,那岂不是连累了整个王府。” 老十低下头去有些不高兴“而且在皇宫里读书又不是什么好差事,他在我们王府里那是没有人敢惹的小霸王,所有人都得顺着他来,若是送到宫里去读书,那就处处低人一等。” “见到个什么妃嫔阿哥的都要给他们行礼,我的儿子凭什么进宫去受这种委屈。” 老十甚至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儿子其实已经过了读书的年纪,最多就是在读两三年书,他马上就要成婚然后去上朝办差了。 他只想着自己的儿子若是进了宫那就是要受委屈的,毕竟在老十的眼里读书就是这世界上最受委屈的事情了。 在他读书的时候可没少白白受气,就算他的额娘是当时宫里位分最高的贵妃,他也一样受气。 自己曾经受过的苦他哪里舍得让自己的儿子再受一遍呢? “你笨呐,弘暄现在都已经十一岁了,它还能在宫里读几年的书,先让他这两年去弘历面前混个眼熟,过两年也好有个职位。” “他日后有我的爵位能继承,干什么非要去宫里读书受那个苦呢?” “咱们和老四之间的关系你不知道,咱们两个是胸无大志的,不喜欢上朝办差但你凭什么觉得弘暄也是个和你一样只喜欢空拿着爵位的人。” “你现在是亲王弘暄日后就是郡王,你的孙儿就只是个贝勒,你就不想为你的后代再争取争取?” 老九是真的不太明白自己这个弟弟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像大智若愚,比自己还要聪慧敏锐几分但更多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一根筋让人头疼。 也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嫡子他只有嫡女和几个庶子,要不然哪怕他再讨厌老四也要把自己的嫡子塞进宫里去。 他可不是为了向老四投诚,主要是想让自己的儿子也在弘历面前能混个眼熟。 可偏偏老十有嫡子却又不想要这份福气,若不是老十有一个高贵的出身,又有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一直护着,恐怕早就已经被人不知坑死多少次了。 第121章 把嫡子送入宫中 老十最终还是没敢答应自己九哥的建议,他只敢说他回去之后和自己的福晋商量商量再给答复。 不要怪他胆子小啊,自己的福晋若是心里不高兴了,那是真的会直接用马鞭抽人的。 那马鞭是他嫁到京城来之前,自己的岳父和岳母亲自为她做的,抽人非常疼而且又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笑意满面交谈的模样,甚至看着自己的九弟明明很生气,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样子。 老八再次有些落寞地垂下了自己的眼。 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是自己害了九弟和十弟这两个唯二真心对待自己的兄弟。 虽然四哥这个人的确是有些刚正不阿了,但他们小的时候感情是好的,他了解自己的四哥, 若不是因为九弟和十弟一直跟着自己给四哥难堪,甚至在四哥登基后还在前两个月里和自己一起和四哥唱反调。 老九和老十愿意去认错的话四哥是会原谅他们的。 他已经没有前程了,可让他把这唯二愿意对自己好的人也远远推开他总是不想的。 “十弟你和我不同,你还有两个孩子你总要为弘暄和弘晙考虑,若是等到日后下一任皇帝登基,他们之间并不亲近,那可就真的只是闲散宗室了。” 老八自从自己的儿子死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但今日他猛然开口老九和老十还是闭上嘴乖乖的听他说话。 “你一定要回去和十弟妹好好商讨一番。” 老十对此莫名其妙,至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儿子送入宫中受苦。 而且他还担心自己的儿子进了宫之后,老四就不愿意把自己的儿子还给他了。 万一老四是要把自己的儿子当成质子,那他要怎么想办法保住九哥? 即便老十心中万般的不情愿,回了家后还是乖乖的和自己的福晋把话都说明了。 九哥说自己脑子不聪明遇见什么事就和他们商量,若是他们不在就去和福晋商量。 福晋则是用鞭子告诉他,家里不管大小事情都要福晋点头后他才能做。 老十这些年早就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 听到老十的话后,十福晋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她虽然是蒙古出身,但身居高位多年很多事情看的比她的丈夫还要更透彻几分。 自己的丈夫从前跟着八哥他们乱搞她就不同意,甚至他一直觉得八哥和自家爷以及九哥交好就是面子工程。 毕竟自己的八嫂在诸位妯娌当中可是一个奇葩人物,自己的八嫂平等的得罪了每一位妯娌,就算自家爷和八哥感情那么好,自己的八嫂也从来没有和自己交好过一秒钟。 甚至八嫂还多次当面嘲讽九嫂和自己,在十福晋眼里这就是八哥也没有和自家爷真正交心的证明。 她那个时候就不希望自家爷跟着八哥混了,结果现在皇上都登基了自家爷却还是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模样。 十福晋一个英姿飒爽的蒙古女子都快被自家爷逼疯了,她现在晚上睡觉都不敢合眼,就怕自己再一睁眼收到的是他们家要被抄家的消息。 现在八哥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她自然更心疼自己的儿子,但更希望自己的儿子活的好些。 若是自己的儿子现在就放到宫里去和宝亲王一同教养,凭借皇上现在对宝亲王的疼爱程度,会看在宝亲王的面子上对自己的儿子没有那么苛责。 十福晋是个额娘,她自然看得出来皇上对宝亲王的疼爱皆是出于真心。 “九哥说的对,过几日你就去和皇上提把弘暄送到宫里去,现在让他受些委屈总比日后因为你干的那些蠢事没了性命来的好些。” “福晋,弘暄这是咱们两个唯一的儿子,不如我就把弘晙送进宫里去吧,到时候让九哥也出个儿子送进宫里去受苦受难,他们两个也算有个陪伴。” 十福晋抽出了自己的马鞭,怒视着自己的丈夫“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爵位你是打算给弘晙?你要是这么想的那就现在拿刀把我砍了,不然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我哪有这个意思啊!”老十委屈的不得了,他哪有要弘晙继承爵位的意思啊。 虽然弘晙是他最小的儿子又是他很喜欢的郭络罗氏所出,但他根本不敢反抗自己的福晋。 而且拜老爷子所赐他们兄弟都是更偏爱嫡子的。 “那你为什么要把弘晙送到宫里去?你知不知道九哥为什么只让你把弘暄送去?” “我也是心疼咱们弘暄,进宫他肯定是要受委屈的呀。” “你也是有够蠢的,要不是你出身好怎么可能混上亲王的位置,谁不知道你和当今圣上关系不好,你把自己的儿子送入宫去虽然算是半个质子,但这也是向皇上投诚的意思。” “咱们主动把弘暄送进宫里去皇上对你总会宽容几分,你竟还想着把弘晙送去,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她嫁入爱新觉罗家这么多年对自己的这个四伯也有一定的了解,那是一个特别喜欢多想而且心眼并不大的人。 将家中的嫡子主动送入皇宫聪明人会明白他们的意思,若是家中没有嫡子,把自己最为看重的一个庶子送入宫中也算是一种投诚。 可家中明明有嫡子却把庶子送入宫中,在他的眼里这恐怕就是一种羞辱和挑衅了。 十福晋一锤定音的敲定了过几日他就去请旨然后把弘暄送入宫中读书的事情,她实在是不应该对自己丈夫的脑子抱有任何一点期待。 老十委屈巴巴的同意了,可他却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也算是救了自己的嫡子弘暄一条命。 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康熙晚年弘暄作为草包老十唯一的嫡子,的童年还算顺遂。 他享受着皇孙应有的待遇,时常跟随老十入宫觐见,与其他皇孙一同学习、游玩。 也算是有一个不错的童年。 第122章 弘暄 哪怕康熙因为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子,跟在老九身后做些不三不四,拉拢朝臣的事情。 但康熙也因为他的出身实在太高而对这个儿子有所顾忌,至少不会因为老十做的那些事情就牵连到自己的亲孙子身上。 弘暄并未因父亲的政治立场受到打压,甚至在诸多皇孙中还算比较受宠的。 如果没有后来康熙离世雍正登基的事情,弘暄或许会按部就班地封爵、从政,成为清代宗室中一位普通的王爷。 甚至他会因为自己的出身比较高,自己的额娘又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孩子,给他留下了大量的嫁妆而活的相当滋润。 他若是有才或许还能够一够那些有实权的位置,可在原本的历史上自从雍正登基后,他的情况就急转直下。 雍正二年,敦亲王胤?因党附胤禩、托病拒绝执行公务,且在奏折中直呼“雍正新君”被斥为不敬,最终被夺爵圈禁。 老十当时犯的罪实在是太大了,就是那种护路士,也只求雍正皇帝饶了他一条命,而不敢让雍正皇帝将其无罪释放。 此时的弘暄年仅十六岁,刚刚成年便从亲王的嫡长子沦为“罪臣之子”。 他的生活几乎在一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雍正或许是为了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刻薄寡恩,又或许是仍旧忌惮弘暄身后的钮祜禄氏和蒙古的势力。 与九阿哥胤禟的儿子们被集体圈禁不同,弘暄并未被正式囚禁,但父亲的倒台让他的人生彻底失去了色彩。 他是皇孙,是清朝的宗室,在很多时候在政治上死去了,比在肉体上死亡更加折磨人。 雍正不会直接把老十一家子赶尽杀绝,但雍正对这一家人的警惕之心从来都没有放松过, 弘暄不仅失去了封爵的可能,甚至连正常的仕途都被阻断。 雍正为了展露自己对兄弟的宽容大度,甚至没有剥夺弘暄嫡子的身份和他的姓氏。 可弘暄就算出身尊贵又是唯一的嫡子,也只能整日闭门不出把自己囚禁在了小小的方寸之内。 历史上的弘暄或许一直在期待着自己父亲的圈禁结束,哪怕他们一家不能继续承袭爵位但好歹是一家团圆了。 雍正十三年正月十九日,弘暄在郁郁中病逝,年仅二十八岁,比父亲胤?还早去世六年。 哪怕他的妾室给他留下了一个儿子,但属于他的那一支,还是在历史长河中早早的销声匿迹。 如今老十愿意早早的把自己的嫡子送入宫中去读书向皇帝投诚,这又何尝不是为自己原本应该早早离世的儿子挣下一条活路呢。 养心殿内。 弘历和允礼出宫不到两日就已经回来了,弘历在宫外的所作所为果然大部分都被雍正派去的人全部转述回来。 那些被雍正派去跟着小主子的人最是明白他们的主子想听到什么,小主子做的不好的事情他们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好了。 除了小主子被欺负了他们一定要上报外,其他的他们可控制的地方可太多了。 毕竟皇上把他们派去的时候说的是让他们保护小主子而非监视。 但是小主子做的好事他们还是要上报的,谁让皇上把他们派给小主子的时候,还特地让他们出来和小主子见了面呢? 他们这些暗卫都是这样的,若是上一个主人要把他们赐给另外一个主人才会让他们见面。 这就代表着已经将它们转赠给了另外一个主人,他们虽然还要服从上一个主人的命令但绝非监视的意思。 既然他们的未来已经和宝亲王绑定,那他们就要保证从自己嘴里告诉皇上的每一句有关宝亲王的事情一定都是对宝亲王有利的。 毕竟做亲王的暗卫和做皇上的暗卫是两个待遇。 雍正在听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将吃剩下的糖葫芦给了街边的一个小乞丐,果然是很高兴。 他的儿子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是个良善之人一看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和自己的其他女人生的儿子完全不一样。 弘历回了宫后又将自己从外面买的那些东西分出了一小部分给了雍正,有不少东西品质确实一般弘历都不好意思拿给自己的亲爹来用。 但雍正还是满心欢喜的全部接受了,甚至第二日,就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送的东西上朝去了。 早朝之上只要不是什么要紧的军政大事,雍正都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炫耀一下自己儿子对自己的孝心。 惹得宝亲王这三个字在那些臣子耳朵里更加如雷贯耳了。 皇上极为看重宝亲王,宝亲王有望继承大统的流言也在私底下越传越烈。 而雍正得知了有些臣子偷传的流言后非但不生气,甚至自己也上前去推波助澜。 就是这个样子,最好所有的人都明白自己的儿子才是自己唯一的继承人。 如此,自己的儿子才能早日当上太子啊。 老十在宫外甚至都听到了这种流言,但是对于老十来说,这就是一群不要脑袋的人在这里胡说八道。 当时他皇阿玛还在的时候,为了避免太子二哥和大哥那样的事情再度重演已经设立了秘密立储制度。 也就是将自己看中的继承人名字写在圣旨之上以满蒙汉三种语言全部写一遍。 然后放到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等到日后皇上身体不好或者要死的时候,再由皇上指定的人把圣旨从牌匾后拿出来恭迎新君。 他觉得自己的四哥可是一个颇为古板之人,他能违抗皇阿玛的命令。 而且圣旨几乎是不可仿造的,且不说所用的布料就不是其他人能够得到的,而且上面还有皇帝的印玺呢。 他们当初造谣皇上,其实想传位给十四而不是老四,说什么汉文的十可以轻易改为于。 除了民间有那么一两个确实没读过书的普通百姓信了外,所有的臣子都没有一个上前附和他们的。 就算是汉文的传位诏书可以随意更改那满文和蒙古文呢,他们可没有仿造诏书的本事。 第123章 又被降位了 一日早朝刚刚结束,雍正一边批阅奏折还一边摸着自己腰间自己的儿子给自己新买的玉佩。 他的儿子就是贴心啊,和他的那些臣子家中的逆子完全不一样。 毕竟他们家中的逆子只会找当老子的要东西,甚至老子还没死呢,就已经谋划着要怎么夺走老子的家产了。 可他的儿子却不一样,他早就说过自己的一切原本就是自己儿子的,可自己的儿子却不喜欢那些奢靡的东西,甚至还会尽他所能的为自己这个当爹的谋划。 他怎么可能不疼自己的儿子呢? 雍正的脸上很快又露出了迷之笑容,他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皮乐奏折更有劲了。 “再过半个时辰就派人去看看宝亲王那边读书读的怎么样了,让那些老师不要对宝亲王太过苛责。” “你去的时候也别忘了再好好叮嘱你主子,让他不要吃多了糕点待会儿回来陪朕一起用午膳。” 现在弘历身旁大部分时间跟着的都是进忠,毕竟当时让高无庸跟着,是因为雍正觉得自己的儿子身上没有个爵位,生怕他被什么人给瞧不上或者得罪了。 如今自己的儿子已经有了宝亲王的爵位,想来不管什么人也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不会轻易开罪于他。 而且进忠虽然年纪小也确实是个有成见的,哪怕因为年纪太小眼中想要往上爬的野心还没有办法完全掩饰。 但他对待弘历万分用心,对待高无庸这个带自己入门又对自己还算关怀有加的师傅也是十分孝顺。 就算是有野心也不是什么坏事嘛,毕竟进忠长的的确好看。 看着他那一张十分稚嫩的脸,总是让人会歇下三分的怒气。 雍正就让进忠好好跟着他主子,而高无庸名义上虽然还是宝亲王的大太监但已经被雍正调回了养心殿伺候。 谁让果亲王觉得当时除夕夜的事情不一般,他跑来告了好几次的状。 雍正现在对这个弟弟容忍度也极高,被这个弟弟缠的有些烦了就派人去好好调查了一番。 结果就发现了是自己身旁的大太监苏培盛联合了甄嬛,这一出根本就是算计好的。 苏培盛把皇上的行踪告诉了甄嬛身旁的掌事宫女,据说他们二人是同乡苏培盛还对人家有些不可言说的意思。 雍正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诧异和不可相信,苏培盛是从小跟着他的人虽然这辈子没有上辈子那么贴心了。 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苏培盛对自己的忠心,苏培盛可是自己的大太监,若是喜欢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会被一个同乡拿捏了? 可不管雍正接下来再怎么查下去甚至把苏培盛打进慎刑司,苏培盛和崔槿汐两个人也是一口咬定了他们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苏培盛甚至还试图和雍正这个皇帝打感情牌,只说他这些日子看着皇上整日为了国事忧心。 就想着是不是后宫的那些娘娘小主伺候的不够好,他也是最知道皇上和纯元皇后之间的情谊的,知道了甄嬛长成那个样子之后,他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崔槿汐的要求。 他虽然有想在崔槿汐面前展露一下自己权利的意思,但心里真的还是在为皇上着想。 他是想给皇上找一个解语花,让皇上不要整日皱着眉头。 至于崔槿汐的供词就更加简单明了了,他没有受任何人的指使只是自己不愿意做一个无人问津的老嬷嬷,才搭上了苏培盛调到甄嬛身旁。 他们二人绝对没有任何谋害皇上的心思,他们二人全都是想为皇上分忧的好人啊。 雍正在拿到供词的时候,深深的荒谬感过后就是被气笑了。 他是皇帝,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在他身旁安插人的吧。 至少苏培盛一个奴才往他这个主子身旁安插自己人就是罪大恶极,苏培盛是飘了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地位了。 清朝为了防止像明朝一样发生宦官乱政的事情,对于那些太监的控制极为严苛。 苏培盛做出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像明朝的那些太监一样当九千岁岁吗? 雍正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太监动摇自己的皇权,更不用说他在心中早就已经积攒了许多对苏培盛的不满。 如今他根本就不会改念苏培盛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感情,直接下令将苏培盛乱棍打死。 甚至还下令让宫中所有的太监全部观刑,就是要制止这种奴才想替主子做主的不良风气。 养心殿的大总管,甚至被人戏称为苏菲陪伴皇上接近四十年的苏培盛被直接杖毙了。 这个消息无论是对后宫的那些小太监,还是对后宫的各位小主娘娘来说都是一个大新闻。 他们想用自己的人脉来打听苏培盛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过,这才会让皇上一点情面也不给他留。 等到苏培盛和崔槿汐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雍正这才想起来那个差点就被苏培盛推荐给自己的甄嬛。 长得和自己的原配嫡妻极为相像,喜欢的花是同一种花,甚至连诗句都是一样的。 雍正处置甄嬛的口谕才说了一半,又想起来甄嬛一个常在小主居然敢收用掌事姑姑。 还真是不懂规矩啊。 雍正口语传到后宫,甄嬛直接变成了一个无名无份的官女子,还被皇上斥责为不守规矩被勒令搬出正殿。 等到雍正的圣旨传到甄嬛耳朵里,甄嬛整个人无力的摔了下去。 自从崔槿汐被带走之后好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她心里就觉得十分的不安,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提前收用掌事姑姑有什么不对的。 虽然掌事姑姑是主位娘娘才可以用的,但凭借她的出身,她的才情样貌,一宫主位的嫔位,妃位,甚至贵妃位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崔槿汐这个在宫里沉浮多年的人,不就是因为看中了自己的潜力才靠上来的吗? 可如今听着崔槿汐和苏培盛被杖毙,自己被降位成了个小小官女子。 第124章 苏培盛死 甚至被皇上斥责不懂规矩,此话一出,自己若是不想法子恐怕一辈子都要老死宫中了。 甄嬛现在是真的慌了,尤其是看着内务府的那些人过来帮自己搬家。 内务府的那些太监脸上的表情极为高傲,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甄嬛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甄嬛只觉得自己内心发寒,一侧头又看到了其他的宫女太监也统统被带走了。 甄嬛颓废的坐到了十分狭小又阴暗的后殿当中,看着和正殿相比小了不止一半的后殿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是这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破败的景象,心里只觉得委屈的不得了。 同时也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个自己在御花园里突然遇到的果亲王,若是自己没有遇见这位果亲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还有那位在果亲王身旁的宝亲王,都是因为有他们两个多余的人,皇上才会对自己不耐烦自己才会遭受这样的苦难。 甄嬛委屈又心酸,看着自己身旁宫女气愤的样子心里更不好受了。 她突然又想到了因为窥探帝踪而被直接杖毙的崔槿汐,心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怨恨还是应该心疼。 最后还是怨恨居多,毕竟甄嬛对自己的美貌和才情是颇有自信的,只要皇上看到自己皇上一定会被自己深深迷住,她不愁自己登不上高位。 若不是因为有崔槿汐在自己耳边总是鼓吹让自己主动去面见皇上,她才不会在年夜的时候在倚梅园与皇上相见。 所以这一切原本就是崔槿汐的错,就连苏培盛她也没觉得自己有任何对不起人家的地方。 说不定是后宫的哪个女人知道自己未来一定能一飞冲天,早早的就想想法子把自己打压到底呢。 毕她他可不相信自己一个刚入宫的新人就能收买苏培盛这个御前大总管,苏培盛一定是从前就已经背叛了皇上。 她只不过是因为太优秀,遭受了旁人的嫉妒罢了。 甄嬛心中千回百转的想了一遍倒是把自己哄的差不多了,重新又拾起了对自己完全的自信与骄傲。 看样子她又要继续病下去了,现在因为自己遭受了别人的算计在皇上面前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现在猛然出头再出现在皇上面前不是个好机会。 她要做的就是沉寂下去,等到皇上将今日的事情差不多忘光了自己再惊艳出场,到时候皇上会原谅自己如今做的一点点小错误的。 甄嬛是一个十分擅长打逆风局的人,或者说所有的古早言情大女主都是擅长打逆风局。 甄嬛很快就想到了好方法,只是她却忘了现在她不止暴露在了皇上面前,就连后宫中的其他妃嫔也已经知道了她甄嬛的存在。 甚至众人刚开始并没有把眼神放在甄嬛的身上,毕竟苏培盛这个御前大总管突然被皇上下令处死。 这对于后宫众人来说可是一件极大的事情,毕竟苏培盛陪伴皇上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以为苏培盛在皇上眼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苏培盛却被皇上直接下令杖毙,而不是送出宫去荣养,这就足够让人遐想了。 众人想打听却又担心在这个时候猛然伸手遭了皇上的忌讳,可紧接着皇然后下旨处罚了甄嬛,将其贬为官女子。 这下子后宫众人终于明白了一二,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就在一瞬间盯在了甄嬛这个他们从来没有看在眼里的新人身上。 皇后和华妃更是毫不犹豫的派出人手去打听,就算苏培盛从前霸占着御前大总管的身份在养心殿也算耀武扬威。 但他的干儿子小厦子可还活着呢,他虽然是受了他师傅的连累,但到底是他也不知道苏培盛从前做的那些事情,没有被皇上下令处死,而是扔进了辛者库。 小厦子是个大嘴巴,他虽然是苏培盛的干儿子,但在养心殿的人缘可比他师傅苏培盛强太多了。 就算他如今被扔进了新者库,仍旧有那么一两个能说得上话的好友。 有人来问,小厦子自然不会替甄嬛隐瞒。 他没有说任何一点皇上的不好,他只是说自己的师傅被甄嬛身旁的那个已经被杖毙的掌事姑姑蛊惑了,这才一时间做错了事情。 这个消息飞速的传到了后宫众人的耳朵里,她们也不管小厦子如今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是不要命了还是想着要给他师傅报仇。 反正大家的目光是放在甄嬛的身上彻底离不开了,华妃自然是气的在自己的宫殿内疯狂的砸了不少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把这个甄嬛放在眼里,没想到甄嬛竟然能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当然是只有惊没有喜,甄嬛一个刚入宫的新人竟然这么快就拉拢到了苏培盛这个陪在皇上多年的总管大太监。 华妃心里自然是不舒服,毕竟苏培盛陪伴皇上多年,就算她从前是最得皇上宠爱的也不敢明着让苏培盛替自己做什么活计。 甚至苏培盛和他的那几个徒弟每次来的时候她都要命人封上大大的红封。 没有讨好的意思,但她也知道小鬼难缠,苏培盛身为皇上从小用到大的太监,陪伴在皇上身旁的时间比她们这些后宫妃嫔还要长。 她就是再怎么不聪明也不会想着要和苏培盛交恶,至于拉拢苏培盛的心思也不是从来没有过。 但苏培盛最多是愿意为自己在皇上面前说两句好话,她从前大把大把的银子撒下去,也不过是能收买养心殿里最不起眼的小太监。 就是那种只能在养心殿里远远的看着皇上,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资格和皇上交谈上一句的小太监。 这样的人都要她费大力的功夫去收买才行。 苏培盛她是从来没有真正收买成功过,她只能确保自己和苏培盛没有结仇,苏培盛不会在某些时候突然在皇上面前对自己落井下石。 他以为自己做的已经不错了,但甄嬛一个新人刚入宫没多久,却直接把苏培盛收之于自己的麾下。 甚至能让苏培盛这一个在宫里沉浮多年的总管大太监都为她做出窥探帝踪这样要诛九族的事情,华妃心里能舒服才有鬼了。 第125章 等我当上皇后 华妃可不知道苏培盛这些日子就是面上风光,实际上在养心殿日子过得并不好。 她从来都没有什么政治头脑,他只能看到苏培盛最表面上还是养心殿的欲情大总管。 就像她永远都只能看到皇上依旧是宠爱着自己,依旧是信任着自己的兄长让自己的兄长在西北手握大权一样。 华妃在心中对甄嬛的杀意掩饰不住,一个新人就做到了自己陪伴皇上这么多年都没做到的事情。 甚至还没得宠呢就能够收服皇上身旁的御前大总管,若是真让这个甄嬛蛊惑了皇上,那她华妃岂不是就要成昨日黄花? 她陪伴皇上这么多年,本就应该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所有试图抢走皇上的贱人都该死。 “贱人,竟然能把手伸到御前去果真是个贱人。” “有这样的贱人在宫里,你们怎么也不知道提醒本宫,难道是等着看这个贱人爬到本宫的头上吗?” 华妃快要气死了,丽嫔和曹琴默乖乖的跪在他的下手,二人心里也觉得委屈的不得了。 她们从前也没听说过甄嬛这个名字呀,只知道是和安陵容一同入宫的新人。 但比起安陵容风光无限,甄嬛就像个透明人一般,她们是连名字都给忘了。 谁知道这个安安稳稳待在后宫这么长时间,都一声不吭的新人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娘娘恕罪。” “恕罪恕罪,本宫奉皇上的命令,协理六宫出了这样的事难道本宫面上就有光彩了吗?” “娘娘有协理六宫之权既然这位甄观官子已经病好,想来她还不曾见识过官女子的分力如何呢。” “娘娘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像她这种勾引皇上却又不成,反而让自己陷入险境的新人娘娘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华妃听到这话心中的烦闷终于稍稍少了些,看了颂芝一眼。 “告诉内务府的那些人,甄嬛这个贱人身体既然已经好了,还有力气在宴会期间跑出去勾搭皇上,那就是她吃的太好了,日后内务府给送膳食不必太多也不必太好,她一个小小的官女子本也配不上更好的东西。” 华妃这一句话下去,曹琴默和丽嫔二人就能想象到甄嬛接下来的日子会是如何的水深火热了。 可她们二没有资格也没有机会去可怜甄嬛,若是不让华妃把怒火发泄出去,那受苦的就会是她们二人了。 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只能开口称赞华妃娘娘圣明,不愧是她们六宫的典范。 看着华妃脸色由阴转晴,们她二人才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也不敢说什么六宫典范说的应该是皇后,她们二人现在早就已经牢牢的绑在了华妃娘娘的船上。 若是华妃娘娘想要磋磨她们,那比起磋磨甄嬛也没有麻烦多少,她们二人才不会因为怜惜甄嬛而让自己陷入危机当中呢。 华妃的心情好些了看向自己的两个狗腿子也没有那么厌烦,反而是让人又拿了不少金银珠宝来赏赐给她们二人。 毕竟,她觉得自己日后是要做皇后的,也是个好主子。 她可是知道只有银子撒下去,才能让人帮自己办事。 她永远都不会像皇后一样,两嘴一张什么都不想付出,却想拿到所有的好处。 “你们二人这么长时间对待本宫倒也算真心,虽然你们两个没有什么作用,但本宫喜欢你们这样懂得审时度势之人。” “等到本宫做到了皇贵妃皇后的位子一个妃位是跑不了你们二人的。” 听到华妃又开始给她们许诺,丽嫔喜上眉梢,曹琴默虽然心里也高兴,但面上也算能端得住。 可华妃接下来说的那句话,却让曹琴默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华妃疯狂叩首满心满眼的都是欣喜和激动。 华妃两嘴一张,立马就拿捏住了曹琴默这个母亲内心最看重的东西“等到本宫日后登临皇贵妃,皇后的位置温宜就是本宫和皇上嫡出的女儿,等到她日后出嫁本宫会让皇上诏封她为固伦公主,并且让其嫁在京城,本宫的女儿可不会是嫁到蒙古去受苦受难。” 听到华妃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得封固伦公主甚至嫁在京城,曹琴默心中万般的亢奋。 跪在地上绞尽脑汁的吹捧着华妃。 若是自己的女儿真能过的这般好,哪怕她一辈子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哪怕一辈子都不敢用心打扮自己一次,那也值了。 华妃满意曹琴默,自然接下来说出的话也没什么不好听。 华妃这边好不容易被安抚好了,隔壁景仁宫的皇后同样是气的头风发作。 她就知道所有长得和姐姐相似的女人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姐姐就是这样,明明从前在家中的时候还说是把自己当成嫡亲的妹妹看待的,说她会照顾好自己。 甚至在她年幼的时候也是相信了的,她以为自己所受的那些苦,只不过是因为嫡额娘不喜欢自己的额娘罢了。 可等到自己怀了身孕,姐姐但却因为嫉妒自己马上要成嫡福晋,甚至日后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姐姐要嫁给小将军日后见到自己要给自己行礼问安,所以凭借那一张妖娆的脸庞抢走了自己的夫君。 就算她死了自己也一辈子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现在又来了一个和姐姐长得极为相似的贱人。 那个贱人都还没得宠呢就能拉拢皇上身旁的大太监,等到日后也一定会像姐姐一样萌生出一些本不属于她的野心。 这个贱人一定会和自己的姐姐一样是奔着自己的皇后之位来的。 “皇后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啊,您才是皇上的妻子其他人都不重要的。” “而且皇上已经下旨贬了她的位分,皇上心里是有您的。” 听着剪秋的安抚,皇后半分都没觉得自己心情变好了。 第126章 不愧是长的同一张脸 皇后心中郁结的同时也觉得自己的头疼越发厉害了。 皇上永远都不会不爱姐姐,要不然也不会在登基第一时间先追封姐姐为纯元皇后。 让自己这个陪伴在皇上多年的嫡福晋只能做一个委屈至极的继后。 她怎么能不恨呢,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唯一有资格站在皇上身旁的皇后。 但因为有姐姐的存在,自己做不成原配嫡妻了。 姐姐就算是死了她也是原配嫡妻,自己他日史书工笔也只会是继后。 自己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要在姐姐之下,还要给姐姐行妾室之礼,她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呢。 姐姐活着的时候可以压在自己的头上,就算死了自己也要低她一头。 甚至当初皇上刚登基的时候,还传出了皇上要追封姐姐所出的二阿哥为太子的传言。 可传言之中只提到了姐姐所出落地即死的二阿哥,却没有提到自己那个已经活生生活了好几年的大阿哥。 皇后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气疯了,皇上怎么能被姐姐迷惑至此呢? 姐姐所生的那个孩子落地即死,甚至死相凄惨那就是一个不祥之子。 皇上能想到姐姐所生的儿子,却想不到自己所出的大阿哥。 自己的大阿哥是皇上的嫡长子,又聪慧至极若是自己的大阿哥还活着,这皇位原本就是应该属于自己的大阿哥呀。 还好皇上最终也没有再追封二阿哥为太子,皇后才勉强让自己能够入眠。 可心中想让皇上追封自己大阿哥的心思却越发的明确,她怎么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以后到了阴曹地府,却没有人为他祭拜呢? 只有自己的大阿哥才是应该被皇上追封为太子的人,二阿哥就该活该被人遗忘。 “皇上处罚了甄氏正是皇上的高明之处,皇上现在还是忘不了姐姐呀。” “娘娘这话奴婢不明白,那位甄官女子长得与纯元皇后那样相像,皇上若是真的忘不了纯元皇后,怎么会贬了她的位分?” “正是因为皇上一直忘不了纯元皇后才会不允许一个长得和纯元皇后这样相像的女人,如此有心机。” “在皇上的眼里我那个好姐姐是这世上最纯洁无瑕又完美无缺之人,甄嬛被贬不过是在皇上面前展露了自己那不该有的野心罢了。” “毕竟他能入宫原本就是因为那张与纯元皇后相像的脸庞罢了,皇上把她当做替身自然不会希望这个替身有太多自己的想法,毕竟在皇上的眼里本宫的好姐姐可绝对不会做出拉拢御前之人的事情来。” 皇后比华妃聪明些,但她的脑子又十分的一根筋,在她眼里皇上爱自己的姐姐。 当初甚至愿意为了自己的姐姐而背叛自己,末世大阿哥的离开就是铁证。 她完全忽视了其实雍正在那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甄嬛,甄嬛能入选也是因为她和皇后的选择。 她只当甄嬛就是皇上选进宫里来当替身的。 “那咱们要不要毁了她那张脸,毕竟有那张脸在,就算她现在遭了皇上贬斥,恐怕日后要复起也很容易。” 剪秋的第一反应是绝对不能让甄嬛得宠,她绝对不允许再有一个长着纯元皇后脸的人来让皇后伤心了。 “新宠和旧爱,本宫倒要看看她们二人碰上了皇上是会护着华妃还是甄嬛。” 皇后一语双关,这新宠到底是华妃还是甄嬛就连剪秋都一时间听不明白。 但剪秋是一个十分守规矩的奴婢,她有劝谏皇后娘娘的职责。 但若是自己劝谏完毕皇后娘娘不肯听从,那她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一点逼迫自己主子的举动。 她永远都会站在皇后娘娘身支持皇后娘娘的所有决定,并且努力为皇后娘娘扫清所有的障碍,哪怕是自己的这条命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毕竟皇后娘娘从前在府里做格格的时候过的苦,皇后娘娘的嫡额娘是一个极为善妒之人。 皇后娘娘从前觉得纯元皇后是她唯一的光亮,纯元皇后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等到娘娘嫁给了王爷,她又盼着自己的娘娘能够和皇上琴瑟和鸣,当上一家主母。 到时候她还是要陪在自家娘娘身旁的,帮自家娘娘照顾小主子。 可她的娘娘就是这样命苦,小主子来了但原本应该属于他们家娘娘的嫡福晋之位却没了。 那时候好歹还有小主子在,那时候他想着等到小主子长大成婚生子,把娘娘接到小主子家里去,娘娘依旧能过的很好。 可很快小主子也没,那个时候的剪秋就发现自己的格格变了,他眼中再也没有了一丝的光亮,剩下的都只是阴冷和寒意。 可她只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的格格所有人都该死,她会是哥哥手上最锋利的那把刀。 “皇后娘娘聪慧,奴婢倒是忘了此事。” “无妨,想来华妃那边一定不会让甄官女子好过的,只是她只是个官女子位分本就低微,若是再有华妃出手,她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呀。” “本宫是皇后是皇上的妻子,自然有关怀后宫所有姐妹的义务,若是华妃做的太过了你就在私底下偷偷出手一二吧。” “只是本宫从来不是那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你也该让甄嬛知道谁才是他的恩人,谁又是她的仇人才是。” 剪秋听明白了皇后的意思,自然是满脸笑意的全盘答应了。 自己在心中也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甄嬛多受些委屈,她才会带着皇后娘娘的关怀前去。 谁让甄嬛长了那么一张,让她看着就倒胃口的脸呢。 她从前没有办法在纯元皇后的手里保护自家娘娘。 如今来了一个和纯元皇后长得相像的卑贱之人,难道他还不能替自己的娘娘出口气吗? 其他后宫众人也因为甄嬛被贬和苏培盛被杀的事情接踵而至而看足了热闹。 自从齐妃不再撺掇着自己的儿子夺嫡,她和欣常在以及安陵容这个盛宠在身的灵贵人关系倒是好了些。 欣常在因为在皇上刚登基的时候落了一个孩子,哪怕她已经给皇上生育了大格格也依旧被皇后三言两语认定为不祥之人。 这才能只是个常在,又因为那张嘴快言快语在宫里没什么朋友。 第127章 沈眉庄的动摇 她从前并不喜欢齐妃,欣常在出身巴蜀之地,在当地也是大族。 自然不会觉得皇后是个纯然良善之人,她虽然觉得齐妃的性子和自己十分搭调,但他不会傻到去和皇后的人交好。 但齐妃现在这不是也已经看清了皇后的真实面目脱离了皇后的小团体了吗,她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上前去交朋友了。 至于安陵容则是她拉着齐妃去和安陵容交好的,用她的话说就是她们二人有儿女却没了宠爱,需要一个皇上的宠妃在皇上面前替她们的孩子美颜。 齐妃愿意做一切为自己儿子好的事情,她也不顾自己是妃位之尊直接去找了安陵容。 而安陵容虽然受宠在宫中也是孤立无援,来了两个主动向自己伸手又十分和善的朋友,安陵容也不会拒绝。 就这样她们仨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现在三人几乎是整日凑在一起。 毕竟齐妃哥欣常在并不是很受宠,只有安陵容偶尔会被皇上想起,但他们也都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在养心殿临幸妃嫔的。 而皇上找安陵容的时间也会提前告知,毕竟皇上现在有规定他是要每日和宝亲王一起同用膳的。 他们仨人有的是时间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欣常在和齐飞虽然快言快语,齐妃更是很多时候直言不讳会伤了安陵容的心。 但齐飞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能看懂了,她眼中的诚恳之意,就连安陵容都无法忽略。 而且她们二人是真的把安陵容放在了与自己完全平齐的位置之上,甚至因为安陵容是他们三人当中最为受宠的安陵容隐隐有三人之首的感觉。 安陵容也十分喜欢这种自己在被人需要的感觉,如今她们三人因为没有恩宠上的争端。 倒是相处的旁人也插不进来了。 如今她们仨人就正凑在一起商讨着醉玉轩的甄嬛,欣常在最是八卦。 她早就已经收罗好了所有的消息正在等着和他们二人分享呢,等到心欣常在自己巴拉巴拉把所有打听到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齐妃还震惊的合不拢自己的嘴“她就这么厉害,皇上都还没宠幸过她呢,他就直接能收买养心殿里的大总管?” “这谁知道呢这位苏公公可素来都是皇上的人,可如今偏偏竟然能被一个刚入宫的新人给收罗了,去倒是显得咱们都像傻子了呢。” “这可真是好大的野心,就连皇后和华妃都不敢说苏培盛会全心全意为她们办事吧,这人肯定是个厉害的。” “谁说不是呢,现在华妃娘娘命人不准给她送好东西听说如今连清汤寡水都快吃不上了,此事可是满宫皆知啊。” 欣常在和齐妃两个人的脑袋碰在一起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二人时不时说到慷慨激昂之时还会回头去问询安陵容的意思。 安陵容则只是静静的坐在床榻上手里正绣着衣裳,虽然欣姐姐没有和她明说,但她感觉的出来欣姐姐是十分思念淑和公主的。 皇上正好派人给她送了一批好料子。 她想把这料子给宝亲王做成衣裳,剩下的一半则是做给淑和公主,这样他就能在皇上面前有机会提到淑和公主了。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在皇上心里究竟有几分的位置,自己说的话皇上究竟会不会真的放在眼里。 但是欣姐姐这些日子总是来陪她,对她也是极好的,她自然是要为欣姐姐做些事情的。 若是她能让皇上将淑和公主送回欣姐姐那里,想来姐姐会高兴的。 “二位姐姐说的都有道理,只是我与她从前也算认识却从未知道她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也不要对谁都掏心掏肺,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和欣常在一样是真心与你交好的。” “齐妃姐姐的嘱托妹妹记住了,能在宫中有二位姐姐这样的好姐妹相伴,我已经知足自然不会再奢求更多。” 她们仨人只不过是说着就过去了,而沈眉庄却是真正的如遭雷击。 她一直都记得甄嬛和她说的,自己并不想入宫也不愿意争宠,只想找一个一心一意与他举案齐眉的夫君。 她觉得嬛儿是不会骗她的,她也一直都在为自己的好姐妹担心,担心自己的好姐妹若是如此就只能老死宫中。 她是希望她们姐妹二人能携手并进,但不代表她希望甄嬛直接背着她跑到倚梅园里去勾搭皇上啊。 毕竟现在的沈眉庄对皇上是有真情的。 自从雍正接替了大胖橘,他就又开始重新锻炼身体,上辈子他好歹还陪了自己的儿子那些年他总不能这辈子死的更早吧。 现在的雍正没有了让人觉得十分倒胃口的大肚子,再加上权力的加持。 沈眉庄这个从来没有见过其他男人的少女,爱上皇帝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现在得知自己的好姐妹背着自己去争宠了,而且她们姐妹二人还嫁的同一个丈夫,沈眉庄心里本能的产生了酸涩。 甚至勾搭完了之后皇上处罚她之前相隔了那么多天,甄嬛也没再来找过自己。 反而是一直以身子不好为由,让自己这个高位之人去看望她,沈眉庄的嘴角又下垂了几度。 她那个时候从来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觉得在她们二人亲如姐妹自然也不必太过在意位分的高低。 但这么多天啊,甄嬛却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 就算甄嬛担忧她会不高兴,那也应该告诉她才是啊,难道她从前对待甄嬛的心思,甄嬛真的看不明白吗? 她又不是那种喜欢跟人乱嚼舌根之人她也知道轻重,就算甄嬛告诉她了她也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让下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第128章 你为何瞒我? 可是甄嬛没有,甚至从年夜到现在,沈眉庄已经去拜访了甄嬛好几次,甄嬛都没有一星半点提到这件事情。 如今直接将真相铺现在了沈眉庄的面前,沈眉庄怎么可能不失落,怎么可能不难受? “难道在嬛儿的眼里我不是她的亲姐妹吗,她若是想要得宠,也可以告诉我我也可以帮她引荐呀。” 沈眉庄忽略了自己其实已经想要引荐好几次但都没有找到机会的实情。 她只觉得自己现在满腔的真心全部被辜负了,难道在甄嬛的眼里她们二人还算不上是亲姐妹? “小主,您都不知道现在外头都是怎么说甄小主的。” “他们都说她这是欲擒故纵,想在皇上面前留下一个与众不同的印象,而后一举夺魁。” “还说她这人心思缜密一看就不是个好的。” 沈眉庄听到自己的婢女这么说自己的好姐妹,心里还是本能性的产生了不喜直接开口将其打断“外头那些人都不知道嬛儿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自然可以乱嚼舌根,但我与嬛儿自幼一同长大,你也算是与嬛儿认识许久了,你怎么能听从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反而在这里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 “小主,如今您都入宫了,还是要一心为自己和沈家考虑,怎么能满心满眼的都只为甄小主考虑呢?” “况且难道您忘了您只是在幼时和这位真小主相处过两年,你们二人都已经分别快十年了呀!” 彩星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前些日子到底是怎么了。 自家小主口口声声说她和甄嬛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自己明明是从小跟着小主一起的,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小主真正的青梅竹马有哪些人。 反正肯定其中没有甄嬛,他家小主和甄嬛也就相处了两年的时间,可那段时间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她竟然也和自己的小主一样,认为自己的小主和甄嬛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情谊。 现在整个人的大脑就好像被打通了,彩星只觉得自己前段日子真是昏了头。 彩星这话一出,沈眉庄整个人也是呆愣在原地。 好像有一些隐藏在雾中的真相,她总是觉得迷迷茫茫根本看不清楚。 她和甄嬛不是自幼相识,二人一直感情甚好吗? 可她的确是很早就已经被送到了自己的外祖家去教养,在京城真的只居住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她也的确是认识了甄嬛,而且二人感情不错,但她们二人真的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吗? 只是在小的时候一起相处了两年,她们二人之间感情真的有那样深厚的吗? 甚至沈眉庄还想到了一些小的时候的事情,已经被自己从前刻意遗忘了的事情。 甄嬛从小就是一个十分争强好胜之人,她们小的时候也曾经一起学习过,明明自己父亲的官位更高,那些老师也是自己的父亲为自己专门选择的。 但甄嬛在诗书这方面总是要压过自己才行,全然不顾她只是个旁听的。 甚至她们二人刚开始都是要学吹箫的,但甄嬛总是要压自己一头。 甚至连自己的父亲好不容易为自己请来的师傅大部分的心神也会放在甄嬛身上。 她不愿意和自己的好友争执,所以她才选择了学琴。 原来甄嬛从小就如此的争强好胜吗,那为什么关于此事她竟然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了呢? 沈眉庄的心里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丝的动摇,但很快她脑海中就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她。 这些都是她想多了,甄嬛的性子本就是那样,她与甄嬛虽然真正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们二人一直都有通信。 而甄嬛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好姐妹,她们二人之间才是真正的高山流水遇知音。 就算不能见面她们之间的感情也远比那些每日凑在一起,真正一同长起来的好友深厚的多。 如今已经身在宫中,日子已经够凄苦了,若是再没有个好友陪伴在身旁,那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这宫里他谁她不能信任,只有甄嬛才是她唯一可以信任依靠之人。 想来甄嬛不告诉自己也是怕自己受到牵连,毕竟甄嬛此次做事并没有成功。 甄嬛一定是把所有的一切都考虑周全了,最终才决定要瞒着她的。 沈眉庄不知道自己的脑海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声音,可如今她的脑海中就好像有两个自己正在打架一般。 一个说甄嬛是阴险小人,一个说她与甄嬛之间的感情日月可鉴。 一个告诉她如今已经在宫中,能够依靠和信任的只有自己,就是甄嬛她也不能相信,她日后不可以继续对甄嬛掏心掏肺。 但另外一个声音却告诉她,她与甄嬛本就是应该同气连枝,她们二人凑在一起才能在宫中拧成一股绳不让任何人欺负。 沈眉庄有些烦闷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最终还是决定先去看看甄嬛。 她想去看看这个自幼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好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眉庄的到来甄嬛有些尴尬又有些高兴,尴尬与自己原本想的是有一天和沈姐姐和梅姐姐平起平坐后,她们二人关系才能继续下去。 毕竟她真的不喜欢自己一直接受别人的好意却没什么能回报,可偏偏此事没成功,被从小不如自己的人看到了自己狼狈的一面甄嬛自然不会高兴。 可如今她已经够惨了,沈眉庄愿意来就代表他们二人的情谊还是和从前一样。 她总有一天能让沈眉庄在皇上面前引荐自己。 沈眉庄在没见到甄嬛之前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她想好好质问甄嬛一番,问问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但看着甄嬛的那张脸和甄嬛流下来的眼泪,沈眉庄那个让她保持清醒的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沈眉庄几乎不考虑的就相信了甄嬛说的是有人故意设计于她,苏培盛是别人买通的,崔槿汐也是别人安插的探子。 第129章 这可能就是女主光环吧 沈眉庄很轻易的就被甄嬛的眼泪哭软了心肠。 或许是因为她重情重义,或许是她也真的不希望自己从小就当做至亲好友的人会是这样一个阴险小人。 所以甄嬛所说的每一个字,沈眉庄都毫不犹豫的相信了。 她相信了甄嬛所说的她根本就无力收买苏培盛,相信了是华妃收买了苏培盛,又将崔槿汐安插到了甄嬛那里。 相信了这一切就是因为华妃是个善妒之人,看不得甄嬛受宠所以故意使用阴谋诡计。 想让甄嬛在皇上面前留下些不好的印象。 沈眉庄信了,但沈眉庄身旁的彩星却是满脸的无语,甚至在自己主子背后差点白眼都翻上天了。 这位甄小主的口才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好,自家小主看着也像是真的要心软了。 但自家小主就不会考虑考虑,华妃虽然的确是个极为善妒之人,她也喜欢磋磨所有受过宠爱的妃嫔。 但现在最受宠的是人家灵贵人,华妃虽然时常嘲讽林贵人只是一个绣娘,但华妃却对林贵人都能容忍着不把林贵人杀了。 为什么要针对甄嬛这个从来没受宠的人? 彩星想说话,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小主扶起了甄嬛和他一同抱头痛哭。 甚至自己家小主言语当中已经带上了对华妃的恨意和不满,却没有丝毫对甄嬛的芥蒂。 彩星是真的要翻白眼了,她觉得自己活的真的是有些太艰难了。 自家小姐自幼被沈家精心教养多年,当初就是因为自家姥爷和夫人发现了甄嬛对自家小主的影响,实在是有些太大了才刻意让自家小姐送到了她的外祖家去教导。 她当初还以为自家小姐会因为这件事情和甄嬛彻底一刀两断呢,毕竟就是因为她自家小姐才要离开父母到外祖家去。 但偏偏自家小姐是个极为重情重义之人就算这样了,也时不时的和甄嬛传信。 这些她都不在意,自家老爷和夫人也不在意,毕竟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 这种只有小的时候一起生活过几年,而后再也不能见面的情谊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但自家小姐就是莫名其妙的和甄嬛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姐妹,甚至现在入宫了。 自家小姐都还能把甄嬛放在自己心目中的第一位,凌驾于家族之上。 彩星是沈眉庄的丫鬟,但她更是沈家人她自然是不能看着自家小主一步步的走错路。 它必须劝诫自家小主远离甄嬛这个人,自家小主现在已经完全被甄嬛蛊惑,自然看不出来甄嬛语言当中的漏洞。 但她还是个清醒的人,她自然发现甄嬛所说的每一句话原本就不成立。 而且她从前跟随自家小主来过多次碎玉轩,也曾经见过崔槿汐多次。 想自然是看得出来崔槿汐眼中对甄嬛是满满的信服,若是连眼神都能演的这么明确,那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被华妃派来对付甄嬛。 她更倾向于这一切原本就是甄嬛自己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只不过是从前失败了,所以甄嬛才会用这样的话来欺骗自家小主。 沈眉庄离开碎玉轩的时候已经忘记了自己来碎玉轩兴师问罪的。整个人都只剩下了对自己好姐妹的担忧和心疼,还有对华妃这个善妒之人的愤恨。 刚回了自己的住处,他立刻就让彩星收拾出一些金银细软来,让自己的好姐妹能度过这个难关。 她相信自己的好姐妹是被冤枉的,既然是被冤枉的,那皇上这样的明君自然也总有一天能看明白。 到时候凭借自己好姐妹的人品才貌,一定能得宠如此,她们姐妹二人还是能够扶持而行。 彩星又劝了几句这次却被沈眉庄毫不犹豫的厉声斥责,彩星只能委委屈屈的收拾东西去给甄嬛送去。 她已经打定主意马上就要给老爷和夫人写信,让老爷和夫人写信来劝阻小主。 结果彩经却没想到自己送东西到碎玉轩的时候竟然还挨了浣碧好一顿的编排。 浣碧本来就一直把自己当成了甄嬛的亲妹妹,觉得自己的身份高人一等,那些丫鬟她从来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在她眼里自家姐姐虽然暂时失宠了,但是凭借自家姐姐的身份才貌,一定能够得到盛宠,甚至就连自己都比不少的小主尊贵。 现在见彩星来给他们送东西的时候,态度没有那么好,浣碧当时就炸了。 当着彩星的面就开始嚷嚷起来说什么,亏他们家小主还把沈小主当成亲姐妹,没想到现在他们家小主只不过是暂时的落难了。 沈小主立刻就看不起他们小主,还说什么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一种施舍。 彩星当即就被气的脸色发白,很想把这些东西抱回去,但想到自家小主的命令,还是气冲冲的把东西摔打在一旁转头就走。 回了沈眉庄那里,彩星原原本本的把浣碧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沈眉庄心里虽然很不高兴,但也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素来知道自己的好姐妹是一个十分心软之人,浣碧又是从小伺候她长大的丫鬟,自家小姐妹对她多有几分宽容她也是知道的。 浣碧这人又从来都是个不老实的,说不定今日说的这些话本来就是她自己一个人自作聪明。 他若是把这些错都怪到甄嬛的身上,反倒显得自己不通情理了。 沈眉庄也没有多言反而是开口询问彩星有没有在浣碧面前失礼。 彩星回答了没有,沈眉庄也就不再多管了,反而是告诉彩星不管浣碧怎么样,他都要对甄嬛恭恭敬敬的。 彩星这下子更生气了,当即就用沈家的人脉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沈家人。 自家小主看着是被甄嬛蛊惑了,她还没有呢,沈家也还没有呢。 现在甄家本来就不如沈家许多,若是甄嬛得罪了他们沈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浣碧倒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又要给自己的家族带来祸端,她只是怒气冲冲的回去了。 第130章 你找事? 哪怕是对着甄嬛,她也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显得十分有恃无恐,添油加醋的把彩星和沈眉庄都说成了极大的恶人。 直接把沈眉庄钉在了忘恩负义,趋炎附势的小人地位之上。 现在他们二人当初没有插着一个安陵容,三人行显得拥挤,但两个人若是没有一个缓冲地带也不会那么好。 比如甄嬛听了浣碧所说的那些话眉头紧皱,一直到浣碧把所有难听的话都骂完了才假惺惺的阻止了她开口。 甄嬛以为自己劝住了沈眉庄,自己的日子也就和当初生病的时候差不多。 但这嬛万万没想到,已经出了名的日子和没出名之前的日子完全是两个世界。 从前她也不受宠自己的生活条件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因为她进宫之前带了不少的银子,又有沈眉庄偶尔送些东西来,也算能过。 可甄嬛此次被皇上敬畏之后的日子却是真的难过的让她不太能接受。 她现在的份例更少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几乎没有,毕竟官女子本身就是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既不是正经小主,却又不是普通的宫女,做着小主的工作名义上却还是个宫女。 这一般都是皇上在围房里宠幸的那些女人才会有的位份,甄嬛原本就是极为少见的情况了。 份例的减少倒也就罢了,毕竟从前的甄嬛也不是靠着那点子份例过日子的。 可那个时候,因为她从来没有在皇上面前露过面。 内务府的那些人就算苛责也不敢太过苛责,因为他们害怕甄嬛会一飞冲天。 可如今甄嬛明显是被皇上彻底厌弃了日后恐怕没有太多翻身的可能,再加上有华妃的命令,内务府的人下起手来可是一点也不手软。 更不用说甄嬛从家里带来的那些银两已经花了一部分了,若只是这个样子,她剩下的那些银两也足够他支撑很长时间。 可如今内务府的那些人很明显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花和从前一样数量的银两根本就拿不到想吃的东西。 就算是甄嬛命人给双倍的银两拿到的东西也全都是极为差劲的,这才一个多星期,甄嬛就觉得自己受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委屈和苦楚。 这些委屈她受不了,自然就在沈眉庄来找她的时候全部说了出来。 彩星寄回去的信到现在还没有回音,彩星也试图劝阻沈眉庄,但沈眉庄的眼睛就像又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 听到自己的好姐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沈眉庄若不是还有一丝的理智,她都恨不得直接冲到翊坤宫和华妃对峙了。 她只能拉着甄嬛的手替他抱屈的同时,又让彩星收拾了不少的银两和点心送了过来。 浣碧更不高兴了,虽然吃的用的都是沈眉庄让人送来的东西,但嘴里却不断的抱怨着沈眉庄这是看不起甄嬛。 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因为甄嬛的位分又降了,凑在他身旁的掌事姑姑也直接被杖毙,碎玉轩首领太监毫不犹豫的就跑了。 他本来还想投奔个别的主子,在那之前就先在碎玉轩里养老。 毕竟甄嬛也不是他正经主子,所以他留在这里倒也不妨碍他什么事,毕竟嫔位以下是没有资格用他这个首领太监的。 但是甄嬛实在是太有搞事情的能耐了,现在连崔槿汐都直接被杖毙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崔槿汐和苏培盛可是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要不然崔槿汐一直凑在甄嬛身旁,他再怎么着也要在华妃面前告上一状,让崔槿汐进慎刑司。 不就是因为崔槿汐背后有苏培盛当后台,他才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嘛。 原本他还以为凭借着苏培盛做能保住崔槿汐一条命的,但因为一个甄嬛崔槿汐和苏培盛两个人都没了,他可不敢离甄嬛太近。 毕竟甄嬛是一点规矩也不懂啊,还没当上嫔呢就想使唤他这个首领太监了。 甚至在崔槿汐被杖毙之前,就连崔槿汐也像脑子糊涂了一样总是用那种看待叛徒的目光看他。 现在甄嬛又被降位了,谁知道下次甄嬛又要连累谁? 他还是快点跑吧,他不希望自己只是碎玉轩的首领太监,就要受甄嬛的连累连命都丢了。 碎玉轩的掌事姑姑被直接杖毙,首领太监被调到了别的地方,这个宫殿内又没有什么正经小主居住。 整个碎玉轩自然是人心涣散,甚至甄嬛身边应该只有一个宫女伺候。 但因为皇后想保她一条命,花费更是直接没想到这一茬甄嬛身边才能围绕的人稍微多些。 好在这些宫女太监也不用甄嬛用自己的份例养活,不然他们全都要饿死了。 如今的甄嬛只觉得世态炎凉,心中更是对跑了的首领太监恨得不得了。 等他来日做到了高位,这些跑了的宫女太监,就算是回来求她,她也不会再接纳他们了。 至于那些事到如今还一直坚持跟着自己的人,甄嬛则是目光温柔的将他们扫视了一遍。 等到自己登临高位,这些人都会跟着自己过上好日子。 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付出代价,而这些对自己永远忠心耿耿的人,也会迎来他们最好的报答。 甄嬛好歹还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官女子,就算送走了沈眉庄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要不然她现在若是要再开口敲打这些宫女太监,那就真的成了笑话了。 沈眉庄替甄嬛觉得委屈,心中对华妃的不满更是一波高过一波。 她以为自己关照甄嬛的事情没人知道,但下一秒就被人告诉了华妃,华妃气得摔了杯子后,对沈眉庄也恨上了。 华妃刚开始是没有把沈眉庄放在眼里的,沈眉庄和敬嫔有些相像。 而且沈眉庄家中虽然稍微有些势力,但在华妃的眼里,十个沈自山也比不上一个自己的哥哥。 而敬嫔这么多年都是不温不火没怎么受宠过,从前不过是华妃当侧福晋的时候她房里的一个小格格。 第131章 我的钱呢? 华妃可从来都没有把冯若朝放在眼里,如今来了一个和冯若朝的气质有几分相似的人。 华妃虽然讨厌这样的人,但从来都没有把沈眉庄当成自己的对手。 毕竟就连正主都没能受宠过,沈眉庄这个只是稍微年轻了一点的同类型女人,更不会强到哪里去。 因此华妃虽然偶尔在请安的时候会口头刺挠沈眉庄几句,但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她的心神都要放在皇上和其他的贱人身上,像沈眉庄这种一看就不会盛宠的人,她才懒得搭理呢。 但华妃也没想到沈眉庄这么大胆,自己都懒得搭理他了,她不赶紧跪地磕头谢恩说自己慈悲也就罢了。 她竟然还敢主动往自己面前靠,甚至还敢明目张胆的和自己对着干。 自己都已经那么明显的表达了对甄嬛的不喜了,她竟然还敢帮着甄嬛。 华妃的怒火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朝着沈眉庄倾泻而去,然后沈眉庄就发现自从她帮助了甄嬛以后,自己的伙食也变差了。 从前的沈眉庄虽然没有特别得盛宠,但几乎每个月都能见到皇上几次内务府的那些人不敢太过怠慢。 可如今送到她餐桌上的食物尽是些不能入口的,就算采星去和内务府的那些人理论,内务府的那些人也只说这都是份例之内的东西。 逼得沈眉庄只能拿出自己的银子去买,她自己也要花钱去购买食物和其他的东西了能给甄嬛的自然就少了。 更不用说她收到了自家的来信,沈自山在信中十分严厉的骂了沈眉庄一顿。 让她日后只管过好自己自己的日子,顾好家族的清誉离甄嬛远一点,若是她继续执迷不悟,家族就要断了对她的供养。 沈眉庄心中全是不情愿,但到底是没有在给甄嬛直接送银子,只是偶尔给她送些衣服布料和吃食。 这下子浣碧能说的就更多了,甄嬛也越发的不劝阻浣碧骂人。 她心中对沈眉庄也出现了几分的不满,眉姐姐从前明明说过一定会和自己携手并进。 可没姐姐才照顾自己多久,难道就不想管自己了吗? 还有温实初也是,明明当时入宫前向自己求亲的时候,他已经答应了自己要照顾自己一辈子。 要让自己在宫里也一生无忧,可如今温实初忘恩负义,攀上了宝亲王这个大树后就再也不管自己了。 等她日后登临高位,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她才不会理。 心中虽然已经对沈眉庄有了不满和隔阂,但甄嬛却让沈眉庄帮她的时候却从来没有不好意思。 沈眉庄就这么一边顾及着自己一边还要给甄嬛一些帮助,只觉得入宫后的日子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 这宫里的吃穿用度甚至还比不上她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 沈眉庄无奈放下了自己的清高,同样跑到御花园里去试图偶遇皇上。 毕竟若是继续这么下去,别说是帮助甄嬛了,就连她自己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沈眉庄以为家族只是说笑,或者他能够隐瞒住家族继续给甄嬛一些支撑。 毕竟她觉得自己没有继续给甄嬛那么多的真金白银就已经很过分了。 因此沈眉庄给甄嬛送东西的时候,可是完全没有考虑到家族。 他却没想到她身旁还有一个叛徒,彩星已经把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再次汇报给了沈啦。 沈家也是说到做,既然这个女儿现在看起来像是脑子不清醒的样子,那他们就让这个女儿过些苦日子,好让这个女儿清醒一些。 若是这个女儿过完苦日子之后还是一心向着甄嬛,脑子依旧不能清醒,他们就只能想办法自己弥补自己的损失了。 反正他们不可能让一个沈眉庄把他们全家都拉入地狱。 自从沈眉庄又去给甄嬛送了东西,沈家每个月给沈眉庄的那些供给就已经彻底断掉了。 沈眉庄带进宫里的银子不少,花到现在也差不多刚刚花完。 更不用说沈家在内务府也是有些关系的,沈父会每个月给沈眉庄定量的银钱,让沈眉庄在宫里就算没有宠爱也能活的不错。 毕竟沈父要求的是自己的女儿能够守住家族的荣耀就够了,他不需要自己的女儿得到多少宠爱。 而他就算是一个男人,也知道在宫里没有宠爱又没有足量的银钱,日子不会好过。 沈眉庄到底是它的亲生女儿,又是它唯一的嫡女他也是疼爱自己这个女儿的,所以才会给自己这个女儿足够的银钱。 可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把沈家的钱花在甄嬛的身上。 沈眉庄想吃些好的这才发现自己的钱匣子已经差不多空了,她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彩星,我的钱呢?” “小主,您这段时间既要花钱找内务府买东西,又要帮助甄小主咱们的钱早就花完了。” 沈眉庄从来都是目无下尘的,她从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金钱的事情,甚至觉得让他提及金钱都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毕竟她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为钱发过愁啊,可如今她却发现自己的钱匣子几乎已经空了。 听到彩星这么说沈眉庄当然是不相信的,当即就怒了“你在胡说什么?” “且不说本小主每个月都有固定的俸禄,就是我当时入宫之前我母亲也给了我两千两银子,而且沈家每月又会给本小主送二百两来,怎么就可能没有了呢?” 沈眉庄自然是不可置信的,甚至她就连彩星这个从小陪着自己的丫鬟都有些怀疑了。 这才多久,银钱就没有了。 就算她如今吃穿用度都要再额外花钱,还要再养着嬛儿那也应该是绰绰有余。 “是不是咱们宫里出了内鬼,还是有什么人把那些银钱都盗了去?” 沈眉庄满心满眼的都是不可置信,她紧皱着眉头坐在了床边。 她可是济州协领沈自山的嫡长女,又是皇上亲封的贵人怎么能为钱发愁? 这简直就是玷污了自己高尚的品格。 第132章 沈眉庄受宠 彩星和彩月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无奈,他们家小主原本是不必为钱财发愁的,但这不是多了一个甄嬛吗? “你还不快把实情说给本小主听,难道你是想让本小主把你送进慎刑司去审一审吗?” “你们二人可是本小主从家里带来的家生奴才,你们二人可别忘了你们的家眷可全都还在沈家呢。” 沈眉庄只是想着这两个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婢女,是不是遭了什么难处,或者他们是被什么人收买了,故意让自己难堪。 沈眉庄是绝对不可能想象,也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就是单纯的真的没钱了的。 “小主,咱们确实是没有银子了,而且这些银子都是被您花了呀。” 别看华妃自己一个人一个月就要花掉几千两,但沈母给沈眉庄的那两千两压箱底的钱和每个月的二百两已经不少了。 这就已经比沈眉庄自己的俸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了,所以沈眉庄从来都是不在乎自己的那点俸禄的,每次俸禄一发她就会立马把大部分分发给下面伺候他的那些人。 她自己有自己的钱财,不缺宫里给的那点。 “你胡说,是不是你们二人觉得本小主现在在宫里,奈何不了你们就暗自偷盗?” “小主,且不说咱们刚入宫的时候您光是打赏就打赏出去近百两银子,还有当初甄小主和您未曾受宠的时候,您可是撒了大把的银子出去的。” 沈眉庄从来都是个手把子很松的,她打赏旁人的时候从来都只比华妃小气一些。 就是皇后和齐妃都没有她大方,毕竟从前苏培盛每次来传旨的时候,她都是直接让人给苏培盛一整把金瓜子的。 “还有如今甄小主又失宠了,内务府那边对甄小主越发的苛刻您又要保她,咱们花的银钱自然是越来越多。” “夫人给您的那两千两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用完了,如今咱们哪还有那么多钱呢?” 听到彩星这有理有据的话,沈眉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彩星告诉了她一个,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也没有想过自己要为之发愁的事情那就是钱。 自己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点钱财而发愁呢? “那家族送来的银两还没到吗,若是有家族送来的二百两本小主和嬛儿也能过得稍好些。” 沈眉庄的内心已经充斥了不满,她倒是没有怪自己母亲给自己准备的压箱底的银钱太少了。 他只是怪彩星和彩月为什么没有提醒自己钱匣子已经快空了,今日让自己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 听到沈眉庄这很理所应当的话,彩星只能上前提醒她“小主您忘了,老爷和夫人已经传信来了说您若是再继续帮助甄小主家族不会再给您一分银钱。” 沈眉庄说的十分理直气壮“我可是父亲母亲的嫡长女,父亲母亲怎么可能狠下心来真的不管我。” “小主,您日后还是不要再搭理甄小主了,跟家里人认个错吧上个月起家族就没有再给您送那二百两银子了。” “什么?” 沈眉庄径直的坐在了床榻边上,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泡在苦水里一般,又苦又涩。 怎么可能会这样呢,自己只不过是帮助了自己的好友,从前父亲母亲在家的时候不是也教导自己要与人为善吗? 为什么别人可以只有嬛儿不可以,还有家族也未免太过心狠了。 自己可是父亲嫡出的女儿啊,父亲就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连二百两都不愿意给自己。 沈眉庄坐在床榻上沉思许久,久到彩星以为自家小主想明白了,她刚准备上前再劝阻几句让自家小主从今以后离甄嬛这个人远一点。 然后就看到了自家小主十分生气的从床单上坐了起来,盯着那个钱匣子的目光都是让人有些害怕的样子。 沈眉庄坐起来想放几句狠话,却又很快无力的垂坐在了一旁,可惜她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彩星和彩月想听到的那些。 “父亲和母亲到底也是和我疏远了,只有嬛儿才是那个永远最懂我的人,若是我得宠,想来父亲母亲就不会在意我和嬛儿如何了吧?” 听到沈眉庄这么说彩星半颗心都死了,她欲言又止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些话告诉家族。 她实在是没有本事劝解他们家小主了,她这条命可能也要因为自家小主这些想法而丢掉。 但她希望自己的父亲兄长弟弟不会因为沈家而同样丢了命。 沈眉庄心中所想很快又传回了沈家,沈自山气的破口大骂,立刻又写了一封信,训斥自己的这个愚蠢至极的女儿。 信中也算是下达了最后通牒,若是沈眉庄继续这样执迷不悟,把甄嬛个人的利益凌驾于整个沈家之上。 那很快沈家就要再送别的女儿入宫,彻底接替沈眉庄的位置。 结果沈眉庄看到这封信后反倒是对自己的家族越发的不满和绝望,她看着信中写的,若是她再继续执迷不悟就让自己的庶妹入宫的话语。 沈眉庄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冷笑“原来父亲就是觉得我这个女儿没能给他争气,可父亲别忘了我才是沈家唯一的嫡女。” “沈家庶女就算入宫难道还能做的比本小主更好,就算是没有沈家的支持本小主也能靠着皇上的宠爱。” “想来等到皇上对本小主有盛宠,父亲和沈家族人就要在本小主面前表现前鞠后恭的滑稽之态了吧。” .......... 一直都很不喜欢沈眉庄,所以喜欢沈眉庄的读者不要骂我呀。 我以前挺喜欢的,但后来看到她说的那句只可惜我没有一个好父兄...... 一下子就一点好感度都不可能有了,她这个人又蠢又清高,而且很不合时宜,有的时候给我一种她才是如懿的亲姑母的感觉。 她也不想想他要是没有一个好父兄,她能是贵人吗?还有为了一个男人把酒足抛诸脑后,沈家有她真是倒了霉了。 第133章 敲打内务府 宫中的重大新闻,沈眉庄的脑子是彻底的坏掉了。 她竟然真的为了一个甄嬛就那么直愣愣的撞上了铁腕铁拳铁石心肠的华妃娘娘。 沈眉庄有了积极争宠的想法,再加上她从前也算是有几分宠爱,连着让雍正宠了她两天。 因为现在的雍正进入后宫的次数比原本就中还要更少许多,沈眉庄这个能够接连侍寝两天的后宫嫔妃也算是宠妃了。 沈眉庄一下子就撞进了后宫所有人的目光中,甚至就连沈眉庄自己的腰杆也是彻底的挺直了。 沈眉庄自觉有了足够多的宠爱,那自然是要把那些从前胆敢欺辱自己的狗奴才全都报复回去。 沈眉庄就这么直愣愣的带着彩星和彩月冲到了内务府,从前沈眉庄不受宠,他们又听从华妃娘娘的命令克扣了一二。 但是内务府的那些人都觉得他们并没有把事情做的太绝,现在沈眉庄得宠了他们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毕竟宫中嫔妃,除了像华妃娘娘这样因为有一个好家室好兄长而一直能够盛宠不衰之人。 后宫中的哪个妃嫔能确保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被皇上冷待,一辈子都不会低人一等? 所以后宫众人和内务府的关系是十分微妙的。 后宫所有人只要内务府没有判定她们这辈子都没有受宠的可能,一般不会苛责太过。 而后宫的那些妃嫔就算是复宠之后,只要她们和内务府还没有结下什么死仇,就不会把事情做的太难看。 内务府的那些人上前赔个错,而后把从前课后的那些东西重新补上也就罢了。 双方各给对方留一步,也是怕日后就彻底走不通路。 可沈眉庄却不一样,她觉得自己如今又受宠了她是真的要跑到内务府来胡闹。 沈眉庄完全没有考虑到要做人留一线,她整个大脑当中满满的充斥的全都是她要给甄嬛和自己找回场子的正义感。 甚至连内务府总管都亲自出面给她赔礼道歉,并且承诺会把属于她的那些东西全都给补齐,甚至补更多更好的沈眉庄还是不愿意。 她让内务府的总管当着他的面给她发誓,日后不可以再克扣甄嬛任何一点东西。 甚至沈眉庄因为觉得自己现在受宠的不得了,还让内务府总管交出故意克扣甄嬛东西的小太监任她处置。 内务府的众多太监都已经愣了,他们也算是在这宫里待了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特殊的人。 这简直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愣头青一个神经病啊,而且她还不是为自己讨回公道,而是为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内务府的那些人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们只能好言好语的把沈眉庄劝走后,让内务府总管直接去禀报华妃此事。 如今的内务府总管算是华妃的远亲,他能在内务府做的这么稳当,也是因为他背后有盛宠不衰的华妃娘娘做主。 况且他是华妃娘娘的人这件事情宫中就没有人不知道。 眉庄就这么直愣愣的闯进闯进内务府来,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没有脸,在他眼里这其实是在挑衅华妃娘娘的权威了。 华妃听到这个消息后果然愤怒,而后更让她愤怒的事情来了。 明明皇上从前对沈眉庄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眷顾,要不然她早就对沈眉庄下手了。 可沈眉庄自从被皇上连宠了两天后,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用了什么不该用的狐媚手段蛊惑了皇上。 皇上竟然把沈眉庄居住的地方改为存菊堂,还把华妃早就盯上了的那些绿菊全都送到了沈眉庄那里。 把华妃气得回了自己的宫殿后,就把所有的菊花全都扔了出去。 她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喜欢菊花了,甚至只要看见菊花就会看到沈眉庄这个贱人给自己狠狠的一个没脸。 华妃向来都是个有仇报仇,你和他没仇都要故意给你找不痛快的人。 如今华妃算是把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沈眉庄的身上,就连安陵容和皇后都暂且被她放过了。 每次请安华妃都会忍不住讽刺沈眉庄,而沈眉庄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懂得认错,还是被皇上给他那虚假的盛宠冲昏了头脑。 华妃每次嘲讽,沈眉庄都会毫不犹豫的回怼回去。 华妃原本就是一个嘴皮子不那么利索的人,她每次讽刺沈眉庄被堵回来后,除了能加大他对沈眉庄的厌恶和恨意之外毫无作用。 而皇后对沈眉庄的烦躁也是越来越多。 自从甄嬛被皇上降位后,也宣布了自己身体好了。 甄嬛再想说自己如今还在病中,现在还不适宜去和后宫的各位姐妹见面这个理由已经不能用了。 毕竟你若是身体真的不好,又怎么会遇到皇上又被皇上降位呢? 按理来说甄嬛这个官女子是没有资格去请安的。 但皇后讨厌甄嬛的那张,她也想看着甄嬛的那张脸,每天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行礼问安。 所以甄嬛依旧能够以一个官女子的身份去参加早上的活动。 只是甄嬛的位置是最靠后的,甚至他不是每一次都有位置可以坐着的,毕竟他的身份实在是太太低了。 皇后讨厌甄嬛,华妃也不喜欢这个试图勾搭皇上的贱人。 她们每次都会故意给甄嬛挖坑,或者直接在明面上明火执仗的嘲讽甄嬛。 而沈眉庄就会为甄嬛疯狂的冲锋陷阵,好多次都把皇后和华妃的恶意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偏偏沈眉庄对于这些一无所知,她甚至觉得自己过上了入宫以来最为风光的一段日子。 如今她有皇上的宠爱,就已经有了极高的底气。 若是皇上看到她的才能再给自己一些真正的权利,那她就能够保护好甄嬛,也能够让自己的家族中人都看看自己的本事了。 而雍正也看出了沈眉庄的想法,更不用说他真的不喜欢沈眉庄,如今对沈眉庄的宠爱只不过是为了向内务府下手。 如今雍正的皇帝之位还没有上一世那么稳固。 第134章 你很愿意为朕去死吧 雍正为了自己和自己宝贝儿子的安全着想,他自然是要找一个人挡在自己面前的。 想来皇后和太后将沈眉庄选入后宫,就是为了让她制衡华妃吧,可他如今不需要一个人来制衡华妃。 毕竟他觉得皇后和华妃两个人两相对立已经可以了,所以沈眉庄也不能完全没有作用呀。 到时候自己可以说是因为沈眉庄发现了问题才查的了内务府。 那些包衣所有的怒火就可以朝着沈眉庄和沈家倾泻而下了。 谁让雍正皇帝前段时间刚刚查出来了,从前的沈家可是站在十四那边的。 虽然他高兴于沈家已经送了嫡女入宫来向他求和,但这也不代表了他这个皇帝一定要接受啊。 等到沈家为了自己的大业全族覆灭的时候,他自然会记得沈家的好。 他可真是一个良善至极的好皇帝。 发现了沈眉庄隐藏在平静之下的野心后,皇上没有选择就此冷落沈眉庄,将其打入地狱,反而是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来助长沈眉庄的愚蠢的野心。 沈家上下能够为他这个皇帝尽忠,他们应该很高兴吧。 毕竟就沈眉庄这样的蠢货,就算自己不用他这条命,他自己也会把这条命给作没了的。 沈眉庄把自己作死了不算,还一定会把整个沈家连累,到时候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如今的沈家虽然会有生力量全部覆灭,但这是为了他这个皇帝的大计。 等到日后,沈家若是有人能活下来他也会给予重用的啊。 雍正觉得自己是个好君主,沈眉庄也觉得皇上果然是她想象当中的那样英明神武。 在二人都很努力的情况下,宫中很快就有了一道让人十分震撼的圣旨。 皇上真的很宠爱沈眉庄这个贵人,从前皇上不宠沈眉庄或许是还没有发现沈贵人的好。 沈眉庄以一个贵人的身份手上掌握了一部分的宫权,这不仅代表了皇上对她的看重,也代表了皇上想让她身居高位的意思。 当然这也是狠狠的打了华妃和皇后的脸面,华妃刚准备出个招折腾沈眉庄。 皇上下一秒就给了沈眉庄一部分的宫权,华妃不舍得责怪自己最深爱的皇帝,所以他会把所有的怒火和不满都倾泻到沈眉庄的头上。 沈眉庄则是觉得自己手上有了宫权之后,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沈眉庄觉得自己走在路上腰杆都挺直,她手握宫权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回了内务府,狠狠的敲打了内务府的那些人。 并且让内务府给甄嬛补足从前所有的份例,这次说的话比从前更不客气。 这下子内务府的那些人就算是背靠华妃,也不得不听从了。 毕竟一个深受皇上宠爱但没有权利的贵人,和一个深受皇帝宠爱只在贵人位份手握宫权的贵人,在他们眼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者很有可能只是昙花一现,但后者却有可能走到他们都没有办法猜想的高度。 看到内务府的那些人对自己果然比从前更尊敬了些,沈眉庄越发珍惜自己手上的这些权利了。 她终于能够保全自己,并且保全嬛儿了。 彩星和彩月也为了沈眉庄而高兴,但她们想到家族说的话,心中又充满了愁苦。 现在小主眼看着就是苦尽甘来了。 小主如今手握宫权想来过不了多久,等到小主有孕,皇上就会让小主坐上嫔位了。 但小主却一门心思的人就扑在甄嬛身上,如此,只会彻底热的家族气。 若是自家小主远离甄嬛,又有家族的支撑,嫔位和妃位也不是不可能啊。 可自家小主若是一门心思只为甄嬛考虑远离家族,那小主真的能走的很遥远吗? 她们二人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满心的愁苦,可沈眉庄敲打完内务府后,就立刻兴冲冲的跑去找自己的好姐妹甄嬛了。 甄嬛听到了自己的眉姐姐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心中有高兴但是又有一股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烦闷。 她已经见过皇上一次了,知道皇上是一个极好的君主,自然也是一个极好的夫君人选,这和他当初入宫选秀之前许下的那个愿望不谋而合。 她也相信只要自己找到机会,就一定能够得到皇上所有的关注与宠爱。 但到时候眉姐姐该怎么办呢,她们姐妹二人难道要因为一个男人走到分崩离析? 而且甄嬛看得出来现在沈眉庄是眉目含春,只要提到皇上沈眉庄的眼中就会有柔情闪过。 沈眉庄这副沉浸于爱情的样子反而让甄嬛的心里越发的不好受,她也是皇上的妃嫔。 皇上对眉姐姐这般好,等到皇上发现了自己的好处只会对自己更好吧。 沈眉庄全然没有注意到甄嬛如今已经神游天外了,她此刻正拉着甄嬛的手,苦口婆心“我现在手上有皇上给的宫权,内务府的那帮子小人恐怕已经不敢再对咱们姐妹二人不敬了。” “只是如今我虽有了权利但到底还没有孩子,若是我怀有身孕到时候再去向皇上求上一求让皇上放你出来,想来皇上也会愿意的。” “你放心如今碎玉轩里大大小小的事,我都会替你包好,你千万不要自己钻了牛角尖才好。” 甄嬛感受到沈眉庄的力度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多谢姐姐替我考虑,只是姐姐知道我的素来只求个知心人,如今入宫已是没了指望,本也想在宫里露露一生,却没想到华妃是在欺人太甚,我都还不曾受宠华妃就已对我多有磨。” “等日后有了机会,总归是要为咱们姐妹二人受的委屈讨个说法的。” 这边的姐妹二人说的信誓旦旦,似乎已经看到了华妃从高处跌落,落败在他们二人手上的样子。 沈眉庄走后,甄嬛终于歇下了自己唇角的笑容。 只觉得内心只剩下了苦涩,皇上果真是个好男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才能发现她的与众不同呢? 浣碧将沈眉庄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自然是又在甄嬛面前说了许多不中听的,喋喋不休的抱怨着沈眉庄又来和他们炫耀了。 甄嬛目光平静的看着不远处,似乎没有听清浣碧在说什么。 第135章 抄写账本 接下来的日子沈眉庄是痛并快乐着,她手上的权利虽然不大,但在沈眉庄眼里,自己手上握有宫权就代表了皇上对自己极为满意。 沈眉庄力求自己能事事做到完美,好让皇上看清自己的能耐,日后将自己升上高位。 可沈眉庄越是努力,华妃看她就越是不顺眼。 屡屡借着教导沈眉庄处理皇宫事宜的理由,将其叫入翊坤宫好一阵磋磨。 在昏暗的灯光下抄写陈年的旧本都已经是小事了。 雍正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甚至还在等着沈眉庄来和自己求助,毕竟华妃被他宠了多年他最是清楚华妃的性子。 一个沈眉庄应该是招架不住的,到时候自己稍微在他们二人当中平衡一下。 沈眉庄一定会不满,到时候传信给沈家,反正沈家已经注定是要完蛋的家族了。 那还不如让他们在彻底落败之前,帮助他在搜集些年羹尧的罪证,等到自己出手料理年羹尧的时候也会更容易些。 甚至雍正已经自己打好了腹稿,就等沈眉庄到自己这里来哭诉了。 他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已经给了沈眉庄足够多的底气,沈眉庄应该不会愚蠢到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下吧。 结果雍正等了大半个月,他去沈眉庄那里的时候都能看到沈眉庄眼下的青黑了。 却迟迟等不到沈眉庄到自己这里哪怕哭上一句半句,自己每次问询沈眉庄处理宫务怎么样,可能上手,沈眉庄永远都是大操大办全部包揽。 雍正都被沈眉庄的愚蠢给气笑了,她该不会真觉得自己受宠就可以抗衡华妃吧? 看到沈眉庄依旧是这样执迷不悟清高至极,雍正好歹是惦记着自己的计划才没有直接甩秀而去。 但从那以后也没再问过沈眉庄可有受什么委屈。 既然人家自己觉得受了委屈也是值得的,那他这个皇帝总不能突然冒出去当一个坏人吧。 他才没有那么多闲心呢。 沈眉庄又一次告诉雍正自己处理宫务十分容易上手,她完全看不出来雍正眼中饱含的深意。 沈眉庄只是努力展现着自己的优秀,也顺便展示着她从前在家里时受到的良好教导。 反倒是她身旁沈家的彩星和彩月两人总是觉得皇上的问话十分奇怪,可想到她们小主根本就不是个听人劝的性子二人也只能闭口不谈。 小主之所以是小主,一定是因为比她们聪明吧。 昨日雍正又宿在了沈眉庄那里,华妃当天晚上就已经打翻了自己的醋坛子。 华妃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兄长和皇上,而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人分薄他的宠爱,还要夺走她的权利。 可偏偏沈眉庄两样都沾手了甚至是完全不把华妃放在眼里,华妃当天早上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就把沈眉庄狠狠的挤兑了一遍。 甚至就连甄嬛也因为和沈眉庄交好的事情,被华妃狠狠的嘲讽了一番。 什么“看样子沈贵人和甄官女子关系也没有那么亲近呀。如今沈贵人可是皇上的新宠,怎么没见沈贵人在皇上面前提起甄官女子?” 什么“皇上只不过是让沈贵人处理一些宫务,难道沈贵人就连自己的好姐妹都不管了?” 诸如此类挑拨离间的话层出不穷,好在现在的甄嬛和沈眉庄,要么真心,要么有利可图,二人都没有太把华妃的挑拨之余放在心上。 见自己的挑拨没能生效,华妃反而是更不高兴了。 她依旧是第一个离开了皇后的宫殿,毫不犹豫的就把沈眉庄带回了自己的翊坤宫,用的理由还是那个要教他处理宫务。 沈眉庄在进入翊坤宫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叹息一声。 她知道华妃这是在嫉妒自己深得皇上宠爱,甚至华妃可能还在等着自己向皇上哭诉,然后华妃再告诉皇上自己是个无用之人,让皇上夺走自己的权利吧。 可惜他沈眉庄也是大家出身,必然不会遭了华妃的算计,不管华妃如何刁难自己,她都要守住自己手上的权利。 华妃又拿出了许多的陈年账本让沈眉庄细细的抄写,后宫账本颇多,而那些年岁较久的就连字迹都看的不甚清楚。 沈眉庄不敢多言只能坐在原地仔细的重新抄写着账本,天色就这么从大亮渐渐转到了有些黑。 翊坤宫内灯火通明,华妃也是倚靠在自己的床榻边上吃着蟹粉酥。 看着沈眉庄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华妃就来气,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故作清高的女人了。 既然这么清高,那就应该当初让皇上撂了牌子去嫁到寻常人家做一个正妻,继续守着自己的清高。 毕竟皇上对女色并不感兴趣,凭借沈眉庄的家世,她若是不想入选让自己的父亲去求一道免选的旨意是很容易的。 可沈眉庄还是入了后宫,这不就说明沈眉庄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皇上来的吗? 既然都打定主意要进皇宫来做妾了,那就应该把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清高全都扔远一点,毕竟都是妾室是不配拥有清高的。 可沈眉庄不但当了皇上的妾室,还满腹清高,总是用那种令人生厌的眼神看着自己。 又夺了自己的权利,分了自己的宠爱,华妃能放过他才怪。 华妃面前摆了好几盏灯烛,反倒是正在抄写账本的审眉庄身旁,只有一盏极暗的小蜡烛。 “咳咳......”沈眉庄被蜡烛冒出来的烟气熏了一下。 华妃一下子就不高兴“沈贵人咳嗽什么?你若是觉得抄写陈年的账本太过辛苦,那本宫就去回了皇上让你日后不必协助本宫了。” “你要知道处理护工本就是十分嘈杂又辛苦的事情,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本宫这样的好性子的。” “嫔妾不敢,嫔妾只是觉得这蜡烛实在是有些太暗了。嫔妾怕自己抄写错了数字,反而误了华妃娘娘的大事。” 第136章 沈眉庄落水 “嫔妾若是误了事皇上觉得嫔妾无能也就罢了,若是皇上因此觉得华妃娘娘做的不好,那就是以小失大了。” 沈眉庄明明嘴上是在请罪,但偏偏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华妃一听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既然华妃心里不舒服了,又怎么会给沈眉庄好脸色“你倒是巧言令色,但你莫不是忘了皇上,自从登基后就厉行节俭,就连本宫都要节俭,更不用说你只是抄些账本了。” “抄写账本一根蜡烛还不够那你要多少?本宫看你是丝毫没有把皇上说的话记在心里,本宫才该去回了皇上说你奢靡才好呢。” 论其与人争论的本事沈眉庄到底是比不上甄嬛,尤其是华妃又涉及了她现在最想握在手里的权利。 沈眉庄最终也只能败下阵来,继续在那昏暗的灯光下抄写着根本没有任何用的旧账本。 华妃打了胜仗后更高兴了,只觉得曹琴默果然是个有用的人,给自己出的主意果然不错。 沈眉庄若是能坚持下来,她可以把这些沈眉庄抄写好的账本送到皇上面前去,说自己又让人将那些已经陈旧的账本重新抄写了一遍。 到时候皇上只会记得自己的用心。 若是沈眉庄这个贱人从一开始就支撑不下去那就更好说了,等到自己让皇上夺了沈眉庄的权利,看谁还敢和自己争权夺利。 沈眉庄就这么不知道抄写了几个时辰,离开正殿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原本想和彩星彩月一起回去,可走到一半华妃却又突然派人来说,又找到了一本陈年账本让彩星和她一起回正殿拿回去继续抄写。 彩星和彩月的脸当场就绿了,沈眉庄也觉得自己又受到了侮辱,但人在屋檐下,她最终也只能让彩星跟着颂芝一同离开。 走到一半寒风又乍起,沈眉庄被冻的打了个寒颤。 彩月又突然想起来沈眉庄今日都还没用膳,原本想搀扶着沈眉庄快点回去也好把肚子填饱。 结果沈眉庄又看到了池子里的鱼,又因为肚子太饿而不想走动。 沈眉庄只是开口让彩月回去给她拿一件大氅,并且给她拿几块可以垫肚子的糕点。 她正好就在这岸边看一会儿鱼,散一下心。 彩月自然是十万分的不情愿,自家小主和华妃娘娘关系如此之差,现在又在艺坤宫附近,自家小主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可架不住沈眉庄强硬要求,彩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临离开前还在嘱咐沈眉庄千万不要往池塘旁边走。 今日雍正心情还算不错,虽然昨天他被沈眉庄这个愚蠢至极的人给气到了。 但今日老十来求见说,愿意把他的嫡子送入宫中来读书也好和宝亲王做个伴。 雍正只觉得这是服软的意思,心里自然是高兴。 雍正思索一番后也答应了,但它也不只是单单让老十的嫡子入宫。 他若是只让老十的儿子入宫,那既是给老十长了脸面,又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恐怕前朝的那些臣子就要觉得自己是要用孩子来威胁老十了。 他现在可是很在乎自己的名声的,他可不希望日后别人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会称赞说他是个好皇帝,但他的老爹私德却不行。 那他真的会觉得自己给自己的宝贝儿子丢脸了。 雍正决定过几日就下旨让自己兄弟们的嫡子都可以入宫来读书,若是家中嫡子已然长大,庶子也可以。 但若是家中嫡子和柚子年纪差不多,可不允许送庶子入宫来读书。 他绝对不会助长宠妾灭妻的风气,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凑在自己儿子面前的。 老十向自己服软了,雍正自然没有不高兴的。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可惜老八唯一的儿子死的有点太早了。 要不然他可以在圣旨上正大光明的指出老八只有一个儿子这件事情,自己还可以再戳戳他的心。 但是现在也挺好的,等他下旨的时候所有人还是会把目光投向廉亲王府。 好不容易雍正的心情变好了,结果他刚准备睡下后宫那边又立刻出了幺蛾子。 高无庸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有些不安的把刚准备睡觉的雍正叫清醒了“皇上,后宫出事了。” 雍正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又怎么了?” “沈贵人今日从华妃娘娘的翊坤宫离开后,不知怎么的掉进了千鲤池。” 这下子雍正是彻底清醒了,匆忙站起身来让高无庸给自己穿上衣裳。 甚至一边往外走,一边雍正的心里还不自觉的冒出了一些很阴暗的想法。 他才刚准备让沈眉庄站在前面替自己处理一下包衣的事情,而后沈眉庄紧接着就出事了。 可自己的想法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难不成沈眉庄其实是个极为聪慧之人,沈眉庄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愿意让自己和整个沈家对上那些包衣,所以今日是在用计谋让自己出现问题,而后卸掉手上的权利吗? 这就是为什么沈眉庄一直不愿意向自己求助的原因? 雍正的心中千回百转,只是在离开养心殿前还特地吩咐了高无庸不必跟着自己一同前去。 要在养心殿内好好的守着宝亲王。 雍正走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想到了一切最坏的结果,比如沈眉庄的确是个聪明之人她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所思所想,正在和自己对抗。 或者说那些包衣世家早早的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如今是打算用沈眉庄的死来警告自己。 结果雍正刚到达沈眉庄的居所存菊堂,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竟然是盛装打扮,头上插满了珠宝翡翠的华妃。 看着华妃期盼的模样,雍正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一切都是他想的太复杂了,这只不过就是华妃心中吃醋,想要用这种方法铲除异己罢了。 心中虽然百感交集,但雍正该表现的时候还是会表现的“你们是怎么伺候的!沈贵人怎么会溺水?” 采月惊慌不已,她现在也很慌张啊“奴婢不知!小主说天气寒凉又眼花了想去千鲤池看鱼,用大发奴婢去去拿两块能垫肚子的糕点和大氅来,采月被颂芝叫去翊坤宫取墨,都不在身边。” 只听到这里,雍正就已经没了断案的心思“糊涂!身边人全不在,岂有此理!” 第137章 一颗鸡蛋二两 这个沈眉庄真的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明知道华妃如今看她不顺眼,竟然还敢独身一人在翊坤宫旁边逗留,还看什么鱼。 自己的这位沈贵人,该不会真的愚蠢到认为后宫中都是好人吧。 见沈眉庄的宫女话里话外都提到了自己,华妃翻了个白眼走上前“臣妾协理六宫无方,宫禁不严,才出这事。这些奴才伺候不周,该送慎刑司!” 听到华妃一张口就是要把人送到慎刑司,敬嫔虽然不喜欢沈眉庄,但她到底是沈眉庄的主位只能无奈开口。 “伺候的人纵然不妥,罪不至慎刑司。” 华妃斜眼看了敬嫔一眼“不这么做,不足以正宫规!以后奴才都这样,御湖都要掉满人!咸福宫奴婢不济,敬嫔你也有责任,难不成你是想让本宫和皇上都觉得你担不起这一宫主位之责?” 华妃这么说敬嫔就不敢再多讲了,她被华妃压制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力,现在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多少了。 如今好不容易当上了一宫主位,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她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沈眉庄连自己都赔进去。 雍正早已看明白了一切,现在又没有甄嬛这个新宠守在沈眉庄身旁。 雍正只是处罚了沈眉庄身旁的宫女太监,但也没有打入慎刑司,只是让他们每人挨二十个板子。 又放下一句,他会让人去调查转身就走。 华妃原本还想留皇上去她宫中,毕竟皇上自从有了四阿哥几乎就不再曾留宿了。 她虽然依旧是恩宠最多的人但她总觉得皇上如今离自己很遥远,她想让皇上在夜里留宿翊坤宫来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在皇上眼里依旧是最特别的那个。 只可惜雍正这个想回去陪儿子睡觉的皇阿玛的心情谁都不明白,华妃的请求雍正自然是拒绝了。 结果就是雍正一走华妃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看向躺在床上的沈眉庄也是越发的不耐烦。 这样了都还不死,还真是福大命大。 自己下次还要再找机会将其彻底打入地狱才好,要不然总留着这么一个人过来碍眼,她也觉得心烦。 华妃浩浩荡荡的带人前来又浩浩荡荡的带人离开,最后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冯若昭一眼。 冯若昭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心中对沈眉庄的不满和厌烦越发多了。 自从沈眉庄来了她的咸福宫就一点好事都没发生,反而是害的连累自己又被华妃针对了。 甚至如今沈眉庄出了事,自己身为他她主位娘娘,还要在身旁守她一宿。 谁让现在沈眉庄的位分虽然比自己低上一阶,但手上握有宫权又是宠妃呢。 敬嫔越想脸色就越差,心中暗暗算计着沈眉庄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封嫔离自己远远的,或者自己能不能现在就想个办法把人移走。 这样麻烦的人,她可不想沾手。 华妃和皇上都走了,皇后来的时候连皇上的影子都没看见。 整个人连自己脸上端庄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只是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扭头就走。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皇上了,原本以为皇上对沈眉庄眷顾有加,今日沈眉庄落水皇上会陪在一旁。 她也好向皇上展示一下自己这个皇后的宽容和大度,没想到沈眉庄这样不中用。 第二是沈眉庄清醒,心中满是害怕与不安。 而她清醒的第一时间就抓着她身旁敬嫔的手,咳嗽了几声后就口口声声的喊着华妃害了自己。 她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当初跌落之前,有人在自己背后狠狠的推了一把。 而千鲤池旁边就是翊坤宫,她在宫中又向来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和什么人结仇,会这么做的人,除了华妃她根本猜想不到别人。 敬嫔守了大半夜如今已经足够困乏了,听到沈眉庄说推她的人是华妃的人,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听到沈眉庄说自己向来与人和善从来没有与任何人结仇,敬嫔差点因为自己一晚上没睡,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直接笑出声来。 沈眉庄这个人还真是奇怪,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对自己如此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吗? 面对沈眉庄一直喊着她要去找皇上告状的话,敬嫔也只是安慰了两句后就转道回了自己的正殿去休息。 她才懒得待在这里和一个傻子说话,幸亏皇上已经免了她们二人今日去请安,不然她今日肯定是要出丑了。 毕竟她现在已经困到连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 沈眉庄见敬嫔只是安抚自己,却没有说要和自己一起去养心殿向皇上告状,整个人有些颓废。 若是嬛儿现在在就好了,只是可惜甄嬛自从被皇上斥责后就被禁足。 除了每天去给皇后请安以外,根本就不能轻易出碎玉轩的门。 “本小主一定不会放过华妃的,她从前就陷害了嬛儿如今又想要我的命,本小主与她不死不休。” 沈眉庄的身体一个星期后就宣布大好了,然后以飞快的速度又从华妃的手里抢下了一部分的宫权。 华妃更生气了,可把人推进池子里的事情只能做一次,现在的沈眉庄可是有防范了。 华妃只能整日黑着一张脸,骂自己身旁的这些人都是废物。 沈眉庄越发的看重自己手上的权利,自然也就越发的想在雍正这个皇帝面前做出一点成就来,好稳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 这一着急,替华为抄写旧账本的时候看的就仔细了些。 看的仔细了,自然就能发现这些账本中一些本就很容易发现的猫腻。 毕竟沈眉庄也是大家出身,从前在家的时候也是学过管家理事的,他也能看出内务府的账本上些许的不对。 第138章 内务府的猫腻 比如在内务府的账本之上一颗鸡蛋竟然要二两银子,随便一件衣裳费用就是一百两。 沈眉庄的确是个目下无尘之人她从小生活条件优渥又不缺钱,但内务府的那些人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些。 就算沈眉庄没有把金钱这种俗物放在心上,看着内务府的前些年的账本她依旧觉得心中别扭。 可转念一想这正是自己能够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的好时机,旁人都发现不了的猫腻只有自己看出来了。 这正是在皇上面前表明了自己才是那个最适合管理后宫,最为与众不同的妃嫔。 全然忘了他沈眉庄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封号的贵人,大清立国至今年岁也不少了,甚至从前管理宫务的不是妃位就是贵妃乃至皇后。 所有管理后宫的人都对内务府的猫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那些包衣出身之人登上妃位后,还会和内务府的人同流合污。 大家都是家族精心教养的贵女,并不是除了她沈眉庄之外都是傻子。 沈眉庄也不想想这件事情竟然能存在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挑明那后面所形成的利益链就不是沈眉庄这一个小小贵人能压得住的。 可沈眉庄如今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要立功,等到自己为皇上立下了大功后皇上也就不能再护着华妃了。 她才能报了自己的仇怨。 沈眉庄好歹捡回了自己一点脑子,没有,现在就直接捅到雍正面前。 而是让彩星和彩月差人去宫外打听打听,现在宫外的物价如何。 在等待派出去的人给予一个准确消息之前,沈眉庄又把目光盯到了后宫许多的旧例之上。 如今时间已经到了初夏,再过一个半个月就是雍正应当去带着后宫众人去圆明园避暑的时候了。 沈眉庄的眼睛则是直接盯在了那碗绿豆汤上。 按照宫中惯例,一旦到了深春或者初夏时节,宫中各处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有可以自己随时饮用的绿豆汤。 这既是表现了天家的恩德,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因为中暑而昏倒。 这本就是宫中的旧例,沈眉庄只不过是有个帮着协理后宫的权责,连个正经名头都没有,她该做的就是大体看上两眼而后也就罢了。 可沈眉庄的脑子好像又犯了轴,她,竟觉得如今这个时节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去喝上一碗绿豆汤的,那每日宫中熬了大量的绿豆汤若是喝不完就是浪费。 倒不如把用来熬煮绿豆汤的银钱折成现银发到那些小宫女小太监的手里,如此既避免了浪费,又能让每个人都得到些实惠的好处。 沈眉庄觉得自己这个主意聪明的不得了,甚至还特地在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当着后宫诸位嫔妃的面提了一遍。 沈眉庄这话一出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皇后本身就厌烦后宫中的所有人,哪怕皇后知道沈眉庄能够有权力,不过是皇上为了辖制华妃而抬出来的人。 但皇后依旧讨厌任何一个要和自己争权夺利的女人,尤其是沈眉庄是真的拿着鸡毛当令箭。 不知道自己出身卑贱,竟真的要施展自己手上的权力,皇后看她就更不顺眼了。 哪怕听出了沈眉庄做的事情有多么的愚蠢,皇后依旧是满脸笑容,她才不会管那些自己找死蠢货呢。 皇后都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反对之语,这下子后宫中谁看不出来皇后这是不喜欢沈眉庄呢? 敬嫔原本想开口劝阻几句,但看着沈眉庄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她真的好想把沈眉庄扔出自己的宫殿呀,她好歹也是沈眉庄的主位娘娘。 沈眉庄干了这么蠢的事情,后宫中的那些小宫女小太监该不会连她一起恨上了吧。 华妃更是难得的赞同了皇后的话,让沈眉庄甩开膀子用力干。 直到今日请安结束了,沈眉庄也没发觉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糟糕。 她只是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个主意确实是从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所以皇后和华妃也算是见识到了自己的本事,如今也是赞同自己了。 她却没有注意到后宫所有人在离开景仁宫的时候,整张脸就已经冷下来了。 毕竟沈眉庄为难的可不只是下面的那些小宫女和小太监,一碗绿豆汤谁也不稀罕,绿豆汤就放在那里,不管是谁想喝,都能自己去捞上一碗,这才是真正的天恩浩荡。 但若是把熬煮绿豆汤的那些材料换成银钱,别说是下面的那些小宫女小太监,能不能拿到了。 他们若是到了炎炎夏日,恐怕还要自己拿出自己的银钱来买一碗绿豆汤喝。 毕竟北京的夏日可不是那么好过的,更让众人不能理解的是沈眉庄竟然还提出了要缩减后宫用度。 她若是真的这么奉行节俭,怎么不把自己从宫外带进来的所有东西都分发给旁人。 自己嘴皮子一张一合,立马就把她们的份例缩减了一半,后宫中众人能看沈眉庄顺眼才怪了。 沈眉庄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十分有利的事情稍微开了开刀,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等着宫外的消息传回来。 雍正在得知沈眉庄做出的事情的时候闭了闭眼睛,他当真是没想到沈眉庄这两辈子都是一点也不长进的。 不过就是因为沈眉庄愚蠢,胆子却又大的不得了,还自命清高,雍正才会选择让沈眉庄做自己手上的那把刀挥向内务府。 毕竟若是一个还算得他心意的后宫嫔妃,雍正可舍不得就把人当成这样的消耗品随意用掉了。 沈眉庄提出的这些建议雍正最终还是当做自己不知道,毕竟现在后宫众人能见到它的都不会拿这么一点小事来麻烦雍正让他做主,见不到的雍正就当听不见呗。 等到借着沈眉庄和整个沈家把包衣一网打尽,后宫中的那些女人份例也就该恢复原样了。 沈眉庄等了五六天才收到了宫外的消息,后面附着着一本册子写的是宫外诸多东西的物价。 第139章 惠贵人 这本册子自然是经过了雍正的同意才能,为了激发沈眉庄的斗志,这本册子上面各种数据十分详细。 沈眉庄拿到这本册子后果然是如获至宝,自己又仔细的整理了一番内务府的物价后,和这个册子做了一个对比。 等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万无一失后,终于呈到了雍正这个皇帝的面前。 雍正虽然对此早已心知肚明,甚至有许多事情都是他亲手推动的,但当沈眉庄把这本册子呈上来的时候,雍正还是表现出了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当场就给沈眉庄赐了封号为惠,沈眉庄就此成了惠贵人。 而后雍正又自己留下了这本册子,只说此事兹事体大他还要细细揣摩。 然后就把沈眉庄赶了出去,沈眉庄离开养心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扬眉吐气的样子。 哪怕是在离开养心殿前还看到了和果亲王一起回来的宝亲王,也是不卑不亢。 甚至看向宝亲王的目光也没有了从前的慈爱与关怀。 只是草草的和二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留下弘历和自己的十七叔在一旁面面相觑。 “这位就是裁剪宫中份例又换了绿豆汤的沈贵人?”十七沉默良久,缓缓的开口。 他哪怕依旧不理朝政,但沈贵人的大名就是他一个宗室王爷都已经听说了。 毕竟沈眉庄现在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名人啊,是就连他们这些男人都要在背后感叹一句是个蠢货的那种大名人。 “正是。”弘历看着沈眉庄那副扬眉吐气的样子,就觉得头疼。 “我瞧着这位沈贵人是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蠢事了,也就他看不出四哥的意思竟觉得自己真是在为四哥分忧。” 十七也就是因为和自己的大侄子关系实在是亲密,再加上这些日子他和自己的四哥关系也亲近了许多,这才吐槽了一句。 若是放在从前他只会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又何必和蠢人斗气呢,和蠢人相争倒是显得咱们也不聪明的样子。” 叔侄二人说了两句也就撂开手不谈了。 沈眉庄只觉得自己也算是站起来了,如今自己得了皇上赐的封号,这个封号沈眉庄是十分满意的。 惠最浅显的解释自然就是聪慧贤惠,这都是形容正妻才能用的好词,沈眉庄自然喜欢这样的词语。 而且先帝时期也有一个惠妃,手握宫权多年,还曾经生下了和废太子相争多年的大千岁。 皇上这意思一定也是期盼着自己有孩子的。 就算不拿前朝的惠妃相比,沈眉庄也喜欢这个字,毕竟这和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也十分贴合。 如今自己是有封号的贵人,皇上对自己的恩宠也算不少,等到自己怀有身孕后就能够封嫔。 有了嫔位就能够自己抚养自己的孩子,如今宝亲王虽然深得皇上看重,但到底宝亲王出身太差,和她这个大家贵女生下的儿子终究是不同的。 如今宝亲王所有的宠爱不过是是皇上如今所有的儿子出身都非常的一般,皇上才会看中他罢了。 沈眉庄仔细思索一番,竟觉得自己皇上诸多儿子当中没有一个是能够和自己的未来来儿子相争的。 沈眉庄只觉得自己入宫果然是对的,入宫后她如今不但有了皇上的看重和信任,手上有了权力。 等到自己日后有了孩子也能够完成家族的期盼,自己的儿子日后至少也会是和宝亲王一样是一个亲王。 若是自己再争气些,那他们沈家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佟半朝。 沈眉庄越想越觉得未来可期,整个人每一步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 沈眉庄原本就觉得自己出身极高整个人又十分自傲,对自己的主位敬嫔只有面子上的尊敬。 如今又得了一个这样好的封号,对自己的主位自然是越发不放在心上了。 从养心殿回去后竟也没有去正殿拜访,敬嫔哪怕心平气和这么多年也被沈眉庄气到了好几次。 本来心中还有些愤愤不平,但听到皇上给沈眉庄赐了封号后,敬嫔本能性的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自己根本就不敢插手的大事。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敬嫔倒也不在意沈眉庄没有来向自己问安,更没有向先帝时期的那一些小主一样,每日来伺候自己梳洗了。 敬嫔只希望沈眉庄把自己彻底忽略掉离自己远远的,也省的哪一天沈眉庄被皇上清算的时候牵扯到自己。 “娘娘,这位惠贵人未免太不懂礼数了。” “她的出身原本就比我更高,说不定未来会走到比我更高的位置上,你也不必管她,只当她不存在也就罢了。” 咸福宫的事情雍正并不知道,如今的雍正正在养心殿内和自己的儿子以及好弟弟看着沈眉庄送来的账本。 果亲王本就觉得沈眉庄愚蠢,想到他看到沈眉庄送上来的账本后,整个人都是呆愣在原地,张了好几次嘴,最终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毕竟他没想到这位刚入宫没多久,根本就没有什么根基的沈贵人能捅出这么大的一个篓子来。 内务府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毕竟自己的额娘虽然是罪臣出身,但当时皇阿玛还在的时候,为了给自己的额娘提身份,也为了让自己的额娘在宫中少受些磋磨。 自己的额娘是掌管宫权很长一段时间的,自然是知道内务府那些人的脸色。 他也知道内务府的那些人一定没有少贪污。 但内务府贪污的事情是在先帝时期,甚至在更早,在他们刚进入紫禁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的。 内务府的那些奴才在整个皇宫内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就不是捅出来就能解决的事情。 当时他的额娘也不是没发现此事,但为了他们母子二人的安全着想,仍旧是一言不发。 如今这个沈贵人的勇气倒是比任何人都要大。 果亲王抬了抬眼,看了看自己四哥分不清喜怒的脸色试探性开口询问道。 第140章 冷面皇帝 “想来这位沈贵人入宫的时间太短,还是没有摸清宫里做事的方法方式。” “水至清则无鱼不知道四哥是怎么想的?” 果亲王见自己说完这话后自己那个皇帝四哥的脸色反而变得更差了,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猜错了。 自己的死格心里恐怕没有打算让这件事得过且过。 国亲王看着雍正皇帝漆黑的脸色,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从前自己的四哥在做雍亲王的时候,那可是传出过冷面四王的称号的。 当年皇阿玛年纪大了以后,追求一个仁君的名号,把国库的银钱借给了许多的臣子。 甚至允许宗亲和自己的诸多兄弟们也去借钱,那个时候哪怕他年纪太小,也在自己额娘的授意下,为了合群借了八千两。 那些臣子借钱的时候,自然是感慨皇恩浩荡,但等到自己的皇阿玛发现国库的存银根本就不够,想要收回这些欠银的时候。 那些借了钱的臣子反而是变了脸色,这个推脱自己没钱,那个推脱自己家中老母重病,实在是需要这些银钱每月拿药。 哪怕自己的皇阿玛对这些臣子的家庭状况心知肚明,毕竟能找他借钱借的多的,要么就是那些宗室老王爷要么就是出身于满洲八大姓。 他们可都是靠着军功起家的,家中积累的财富不知道有多少,可偏偏自己的皇阿玛,把大半的国库都借了出去如今竟是一分钱都收不回来。 自己的皇阿玛大怒,让自己的兄长们去讨回欠银,可谁都知道这是一个苦差事。 再加上那个时候属于夺嫡晚期,但凡还想往前走一步的皇子,就没有一个人敢接下这个任务,只有自己的四哥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追讨欠银的任务。 自己的四哥竟然是真的凭借自己的那张冷脸,把国库的银钱追回了大半。 中间自然也闹出了许多本不该有的风波,比如真的有人是因为贫困而借钱,自己的四哥强硬的讨回借银后,那人竟然真的因为太过难过而直接吊死了。 当时自己四哥的名声在诸多臣子甚至兄弟当中都彻底的坏掉了。 老十七还记得当时就连自己的额娘也是和自己说自己的四哥实在是有些太过实诚了,这件事谁都知道只要做了就是一定要得罪人的。 明明可以推掉的事情却仍旧是接下了,这就是实诚太过。 而自己的四哥做完那件事后,在朝中那些大臣的支持度就更加不如自己的八哥了。 但最后谁也没有想到竟还是自己的四哥上位。 他还以为自己的四哥自从当上皇帝后性子也变了些呢。 毕竟他觉得自己的四哥当上皇帝后,虽然变得更敏感多疑了些,但却没了从前雷厉风行的手段。 可如今看着自己的四哥对着那本充满了猫腻的册子疯狂皱眉,老十七竟在他的身上重新看到了从前的四哥的影子。 “你看看内务府的这些人如今有多胆大包天,若是朕这个做皇帝的再也不把此事处理了,等到这个国家交到弘历手上的时候,那些内务府的人岂不是要翻了天?” 果亲王才把那本册子拿过来细细的看了看,只看了没一会儿果亲王的脸色就黑如磨盘。 他知道内务府的那些人肯定没少贪,但他以为的不过就是物价翻倍,在那些物品损坏上多做些手脚。 毕竟皇宫这么大的地方,还是需要内务府的那些宫女太监来维持最基本的运转,果亲王也不是不能接受那些人贪污但总该是有个度的。 可如今这账本上的账,却让允礼要收回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价格翻倍,那些内务府的奴才竟然还不甘心价格,如今都快要翻了十倍了。 如今自己的四哥在位还是一个手段,雷厉风行的君王。 若是日后遇见个败家子,或者不懂内务的内务府的那些人,岂不是要把价格翻上百倍千倍? 这国库的银钱到底是皇上的,还是他们内务府的那些奴才的? “内务府的这些奴才实在是过于大胆了。”果亲王也生气。 “朕也从来不知内务府的那些人如此胆大包天,都是皇阿玛前些年把他们纵成了这个样子。” “朕从前位置都不算稳当自然也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如今这位惠贵人都已经把事捅到朕的面前了,朕自然是不想再装聋作哑。” 听到雍正提到了康熙老十七自然是不会附和着说的,但听到雍正要对他们下手了,允礼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臣弟虽然是个不成器的,但如今舔居皇兄给的亲王之位,自然也要为大清肝脑涂地。” 允礼是真的生气,他王府中没多少人,因为一直不曾成家,自己的额娘也没有跟着去王府中居住,所以内务府安插在他府里的人数极少。 但除了他以外宗室中大部分王爷所用之人仍旧是内务府派去的,内务府剽窃的可不止是皇帝的国库,肯定还有各个王爷家中的库房啊。 “这种脏事朕自然不舍得让你去做,内务府的那些人如今发展多年,他们若是反扑也是大事。” “可,总不能让那些蛀虫继续..... ” 允礼话还没说完,雍正就已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并且示意允礼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把耳朵凑过来,说出了自己早就已经在脑海中想了好几次的对策。 听到雍正的吩咐后,就连果亲王一时都有些无语了,看向自己四哥的目光瞬间就变了一个样。 当中又掺杂了不少的敬畏之意,自己的四哥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是个冷面阎王,但是如今自己的四哥已经不是和自己额娘说的一样,实诚太过之人了。 自己的四哥如今竟然也已经学会了借力打力了,自己的四哥做了皇帝之后,果然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雍正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心中是怎样吐槽自己的。 他提出的好主意也是真的他在脑海中已经回旋了许久的。 他的那些兄弟们,好歹也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也是被自己的皇阿玛精心培养了多年的。 第141章 他们都是消耗品而已 被先帝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皇子,难道他们除了和自己争夺皇帝之位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了吗? 那简直是太浪费了。 尤其是许多兄弟在雍正的眼里,本身就是个一次性消耗品。 若是如今他和果亲王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果亲王若是提出了要给他分忧的话,雍正自然而然也就答应了。 毕竟没有那么亲近的果亲王在雍正的眼里也是一个一次性消耗品。 但如今果亲王已经是雍正心里自己亲亲十三弟的替代品,他和果亲王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在一起就是这世间最和乐的一家三口。 他自然是不允许自己的替代品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也省的自己的替代品死了,他很难短时间内再找到一个给他家庭温暖的兄弟。 可现在果亲王不能用雍正却有更多可以使用的好兄弟,比如八九十三人。 他们仨个一个从前在宗室和朝臣当中都有极好的名声,甚至有魅魔之称。 一个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从前有钱,有钱就可以做到很多的事情了,有钱自然就不缺人手。 还有一个虽然愚蠢但出身高,他身后有钮祜禄氏帮助那包衣家族不敢做的太过分。 让他们仨人去帮着自己把这些包衣全都搞了,然后自己再给老八和老九的子嗣留一个恩德。 甚至是许诺老八日后过继一个自己的儿子给他如此,也不怕他不为自己鞠躬尽瘁了。 还有就是如果他们仨个人对着包衣下手,那老八就算日后又有了孩子,朝臣也不会再有人支持他和自己作对了。 雍正十分满意,而和他们商讨此事的任务就交给了果亲王。 果亲王答应了,直到自己整个人都已经离开了皇宫,那因为收录信息过多的大脑,这才勉强恢复了清醒。 等他考虑明白后整个人又再度打了个寒颤。 自己的四哥既然已经有主意了,那应该不是随性而为,既然不是随性而为,那这位惠贵人呈上来的账本当真还是个无意之举吗? 还是这位惠贵人呈上来的账本,本来从一开始就在自己四哥的监视之下呢? 果亲王想明白了这一点后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平淡了,将自己待会儿要和三位兄长说的话又在脑海中转了一圈。 果亲王从被封为亲王开始就是这么多兄弟当中最风光的一个,哪怕在他幼时康熙还活着的时候,他和这些哥哥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争锋。 毕竟那个时候他们的年纪差距太大了,再加上康熙对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实在是疼爱的厉害,他们顶多就是见了面会偶尔打个招呼的关系。 可如今雍正登基后因为他重此薄彼,苛待所有的兄弟,却唯独疼爱这个年纪尚小的弟弟。 果亲王和自己的一众哥哥们的关系反倒是变差了许多。 毕竟不怕自己过的苦就怕兄弟开路虎,如今果亲王年纪轻轻却已经一跃踩在了许多兄弟的头上,他们看他能顺眼才怪。 等到果亲王来到廉亲王府拜访的时候,八九十三人果然还是凑在一起。 听到果亲王来了的消息,老十这个脾气最差的已经准备开口吩咐,让人直接把他打出去了。 “他不是老四的狗腿子吗?他来八哥这里肯定没什么好话,还是直接把他打出去好。” “老十你闭嘴吧,要不要让他进来还是要看八哥的意思。” 老八如今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再能失去了,哪怕这个弟弟跑到他这里来。 真的只是为了向他炫耀自己的好生活,老八觉得自己应该也能平和以对。 果亲王很快被人迎着走进了廉亲王府,过了第一道大门,允礼很容易就发现了自己这个八哥府邸中与从前的大不相同。 从前在果亲王的心中自己的这个八哥十分有人气,深得大臣看重便是当时皇阿玛还在的时候,他的府邸也从来是络绎不绝,不知有多少想来攀附关系之人。 哪怕自己的八哥从前对外表现出一副清心寡欲不怎么在意奢靡的模样,但到底是亲王之尊又是夺嫡的大热门,王府中虽不敢说处处奢华至极,但也风景优美。 可如今哪怕是果亲王也能一眼看出落败之相,进入庭院后这种感觉越发明显。 更是有一个小小的秋千矗立在相当显眼的位置显得十分的突兀,想到了自己这个八哥唯有一个独子,如今却已早早离世,允礼心中暗叹一口气。 想来这小秋千也是自己那个侄子从前玩过的,八哥如今矗立在这里,也不过是睹物思情罢了。 又往前走了几步,老八带着自己的两个兄弟等在不远处。 虽然老九和老十的脸色都不算特别好,但他们二人到底还是什么难听的话都没有说。 允礼见到自己的三位兄长后,更是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对着三位兄长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 见他如今成了亲王倒也没有彻底轻狂起来,老九和老十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允礼见他们仨人这个样子,倒是在心中又是好一番感叹。 当时先帝爷还在的时候最是看重自己儿子们兄友弟恭,当时从来没有兄长走到前面来迎接弟弟的道理。 弟弟拜访兄长,作为兄长哪怕是一直等在书房内都是应当的。 可如今他们兄弟几人倒是分了个位次高低,自己如今也是亲王又简在帝心,他们仨人自然是在向自己示弱。 这又何尝不是在向着四哥示弱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允礼心中的不舒服反而是散去了不少,他如今算是自己四哥送来的说客,自己代表的也是四哥的脸面。 “见过几位哥哥。” “十七何必如此多礼呢?”老八依旧是一副笑语盈盈的样子,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个弟弟明明从前处处不如自己。 除了皇阿玛的宠爱外,根本没有资格和自己站在一起。 反而依旧是一副十分谦逊有礼的样子。 第142章 八九十入局 亲自打头把自己这个弟弟带进了自己的书房当中。 老九和老十欲言又止,但看着老八的脸色,二人也只是冷哼一声,走在了最前面。 他们二人今日没有把老十七拦在门外,就是他们的失误。 不就是得了老四的几个好脸儿吗? 倒是真的跑到兄长的家里来耀武扬威来了,也就是老爷子现在不在了。 若是老爷子现在还在,他哪怕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儿子,也要被老爷子痛骂一顿才好。 到了老八的书房当中,老八又命人送来了茶水。 “如今我们兄弟几个的日子可没有老十七你这么好过,想来八哥这里的茶水,在果亲王的眼里也是不能入口的吧?”老九还是没忍住,对着果亲王阴阳怪气的开口。 “老九......”老八满目无奈,最终还是自己站起身来替自己的这个弟弟收拾烂摊子“老十七你别见怪,老九他不是那个意思。” 见从小就护着自己的兄长,又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站起身来给他们从前看不上眼的弟弟赔礼认错,老九心头苦涩,但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虽然这些日子他已经明白了,在位的是他们的皇阿玛和他们不亲近的兄弟的区别,但今日的冲击对他来说还是太大了。 “弟弟知道九哥也只是心直口快,咱们都是至亲兄弟,弟弟怎么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呢?” 老十七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皱眉的冲动。 他虽然知道现在八哥的日子不会好过,但没想到如今已经被苛待至此了。 “十七弟每日跟在皇上身后操劳,不知道今日到王府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弟弟今日是奉皇上的命令来的,不止在弟弟心中,咱们永远都是至亲的兄弟哪怕是在皇上的眼中,也同样如此啊。” 这话一出整个书房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又凝滞,若不是有老十在一旁拦着,老九马上就要口吐妄言,直接破口大骂了。 谁和那个该死的老四是至亲兄弟,老十四和老四才算是至亲兄弟呢,但老四不是还是狠心的把老十四扔进了皇陵里。 若是老四真的有半分把他们当成兄弟,当初怎么会用那种阴谋诡计夺走了属于八哥的皇位? “多谢皇上恩德,只是可惜如今我身子不好又断了传承,恐怕无法为皇上分忧。” 见老八下意识的还是拒绝,果亲王也没有再卖官司,反而是把雍正和他设想的关于包衣的事情直接和这三位哥哥说了一遍。 这三位兄长的确也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了。 若是自己的十四哥还在京城,并且十四哥深受重用,那么十四哥其实也是很好的人选。 且不说十四哥才是这么多兄弟当中唯一一个和四哥一母同胞的,若是他一直乖乖跟在四哥身后敬四哥为兄长,四哥登基他怎么着也是个亲王,甚至有可能一跃成为铁帽子亲王。 更不用说十四哥是太后娘娘心尖上唯一的宝贝,太后娘娘又是出身包衣世家。 太后娘娘哪怕知道自己的家族是被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给抄家灭族了,想来太后娘娘在家族和小儿子当中还是会选择自己的小儿子。 如此若是有太后娘娘相助,十四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甚至可能事半功倍。 可如今十四哥还在皇陵为皇阿玛守陵呢,剩下的自然就只剩下了如今这三位哥哥最为合适。 他们仨人通力合作,哪怕会被那些包衣撕下一层肉来,但他们仨人应该是保命无忧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仨人说不定还能化解一些和四哥之间的矛盾,毕竟都是至亲兄弟,又何必闹得你死我活呢? 果亲王从前在康熙在位的时候生活的很不错,身为一个从一出生就没了继承权的宠妃所出的小儿子,他的童年从来无忧无虑。 除了在大胖橘刚登基,雍正还没来的那半个月里,稍微受了一点冷待外,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委屈。 他年纪又小心中自然也还保存着一丝的天真良善,他希望兄弟们都能好好的。 可他这话一出,老八老九老十三人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喜悦之色,反而是三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他们仨个可不像果亲王一样不懂人情世故,他们虽然是各有些势力,但他们毕竟是三个人。 若是皇上不肯全力相护的情况下,那些包医集体反扑,他们仨人就算不至于全军覆没,恐怕也是要折损一两个的。 可把希望寄托在雍正会派人严密保护他们之上,那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包衣世家不敢对他们这些皇子下手呢。 尤其是老九心里想的更是明白,期盼老四能念及兄弟情谊不对他们下手甚至保护他们。 他更愿意相信老四会浑水摸鱼,哪怕那些包衣世家的攻击没有那么猛烈,老四恐怕也会借此机会直接下手,把他们仨人斩除掉。 他们已经积怨太多年,绝对不是他们现在向老四认输就能解决的。 老十更是一脸的愁苦之色,他的儿子都已经送到老四那里去当质子了,难道老四还不能放过他吗? 他的儿子等到今年夏末就要跟宝亲王一起读书去,甚至连九哥最喜欢的庶长子也是要跟着一起到宫里去的。 老十前些日子就已经上了折子,他觉得自己用词特别诚恳,恳求皇上能允许他们送世子入宫去陪伴宝亲王读书。 结果雍正接到这个折子之后,心中大悦,不但准许了老九的恳求,甚至还特地允许他所有的兄弟们也可以把孩子送到宫里来。 就连理亲王和已废的直亲王的孩子也可以送到宫里来读书,也不拘是世子。 若是年龄合适的话谁都可以来,年龄更大一些的,雍正也愿意给自己兄弟们的儿子安排一个好去处。 比如先让他们在御前做上两年侍卫,而后再给他们安排官职。 他这件事简直就是一个阳谋,这算是质子,但也算是在施恩。 第143章 控制子嗣 雍正的诸多兄弟就算心中不情愿也没有一个敢拒绝的,而时间就定在了今年的六月底。 向来都是个小霸王的老十,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委屈,他觉得自己绞尽脑汁的给老四写了一封那么恶心的信,就已经够侮辱人了。 结果他都打算把自己唯一的嫡子送入宫了,老四竟然还不肯放过他们。 老十越想越觉得生气,几乎愤怒的要把书桌都给掀掉“这也太欺负人了,明知道这件事是要命的事情,竟然想让我们去做。” “这不就是欺负咱们手无缚鸡之力吗,大不了咱们就反了呗,他把咱们圈六,咱们就在家里好好待着,他若是把咱们死了,咱们就去地底下去找皇阿玛评评理。” 老师这没脑子的一段话直接把老九和老十吓得花容失色,二人一个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一个小心翼翼的看着老十七的脸色连连道歉。 就是要造反也不能当着老十七的面直接说这种话吧,现在谁不知道十七期可是皇上最信任的弟弟。 这话一说不是上赶着给雍正递把柄吗? “皇上的意思是,几位到底是皇上的至亲兄弟,皇上虽然在从前与各位兄长多有不睦之事,但如今皇上却愿意给你们机会。” “呜呜呜........”谁要他给的是假惺惺的机会,这机会既然这么好的话,你怎么不要? “此事若是做成了皇上会日后让宝亲王过继个子嗣给八哥您,您这一脉也可受皇家香火,不至于断了传承。” 老八一直挺立着腰杆低下了些。 他从前最看重的一是权势地位,二就是自己的额娘,第三就是自己能有个好的继承人。 可如今权势地位已然彻底输给了老四,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自己的额娘也已经早早的离世,甚至受自己连累连死后哀荣都没能得到。 至于孩子,那就更不必多说了,重婚多年只得了一儿一女。 现在已然全部死光了,自己已然是没有后代的可怜之人。 甚至连他和自己的父亲成婚的时候心中所想的伉俪情深也成了一个笑话,现在雍正愿意过继一个皇孙给自己。 就算老八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做,但他还是不可抑制的有了期盼。 若是过继宝亲王的儿子给自己,那好歹也是雍正的亲孙子。 哪怕只是过继给自己一个不那么受重视的庶子也没有关系。 宝亲王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是下一代继承人了,有一个做皇帝的阿玛和一个或者一个做皇帝的玛法在。 就算成了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受太多的委屈。 这样的话,自己这一脉也算是能够彻底保全了。 若是宝亲王子嗣太多,为了阻止兄弟争锋过继给自己一个相对比较聪明的孩子。 甚至他有可能重振他廉亲王府,让自己这一脉能够一直传承下去。 这不管怎么想,这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个极好的事情,老八根本就不可能不心动。 老八的心动直接表现在了明面上,就连老九和老十都看出来。 老九原本是想劝着自己的八哥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想告诉自己的八哥,自己也可以过继一个孩子给他,他可以保证这个孩子足够孝顺。 可看着自己八哥那期待的模样,最终这些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毕竟他虽然不聪明,但他也知道过继皇上的孙子和过继他的儿子差别还是很大的。 一个除了能让他们二人连接的更深,甚至日后可能把他们两人都推入地狱。 而另一个却是能够真真切切的保全自己八哥这一脉的传承。 等到允礼又说,皇上还愿意给九阿哥一个机会,只要此事能成就给九阿哥一个郡王的身份,他也可以接了自己的额娘宜太妃出宫来荣养后。 老九一直不情不愿的表情终于是消散了,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已经共情了自己的八哥。 他和自己的福晋,甚至那些妾室的关系都十分一般。 他一直觉得他们就算是那种利益的结合,他有诸多的妻妾,但他与那些妻妾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真感情。 在他眼中最重要的就只有八哥和老十,而后就是自己的额娘。 甚至就连那个和自己一母同胞出生的老五,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很一般。 他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哥哥被从前的皇太后教导的过于木讷的样子,他也总觉得自己的额娘有些偏心。 自己的额娘和皇上的额娘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们虽然都是长子被抱离身旁。 但如今的皇太后却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就算长子回到了身旁之后,也只有冷漠和无视。 自己的额娘却永远都只觉得愧对于五哥,哪怕自己的额娘再怎么疼爱自己。 她的心里永远有五哥一半的位置,甚至每次五哥回去的时候,五哥受到的关注比自己更多。 老九本来就是一个不怎么听话的孩子,自己的额娘越是嘱咐自己要事事听哥哥的话,他就反而越不愿意和这个哥哥相处。 他永远都不会忘了自己的五哥明明可以因为被皇太后抚养,跳出这个火坑。 却因为没有办法把自己的额娘接出宫去,多次跑到自己的府里来和自己探讨,让自己对着皇上低头。 在老九不愿意的情况下,他的五哥又不知道有多少次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甚至差点要和自己大打出手。 老九彻底的共情了自己的八哥,他也只能沉默的不再说话。 只有老十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许诺,毕竟他的出身实在太高,雍正也不知道还能给他什么了。 老八和老九最终还是答应了雍正的要求,他们会把包衣的事情处理的一干二净,哪怕是为此付出他们二人的生命,他们也绝对不会怪到雍正的头上。 甚至老九为了让雍正相信自己的决心,还立着手指头发誓,就算自己真的因为这个死了。 第144章 阳谋 等到他到了阴曹地府,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就到皇阿玛面前去告老四的黑状的。 老十依旧是满脸的茫然无措,见自己的两个哥哥都答应了,尤其是自己的亲亲九哥眼眶都红了的样子。 老十最终老师最终也是点头同意。 只是想着自己的两位兄长都有许诺的东西,凭什么他没有。 他和老十七说好等到这件事情成了,皇上必须发誓,绝对不会让他的嫡女去蒙古和亲。 至于他其他庶出的女儿爱送到哪去送到哪去,毕竟他最疼爱的只有那一双嫡出的儿女罢了。 别看他的福晋也是出自于蒙古,但就连老十的福晋都知道自己的女儿嫁到蒙古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老十七在来之前就已经得到了雍正所说的可以随机应变的旨意。 想到雍正就连和自己最不对付的八哥和九哥都能容忍,十哥只是要求自己的嫡女不要嫁到蒙古去罢了,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老十七稍作思索后就立刻答应了自己十哥提出的要求,既然正事已经洽谈完毕。 老八和老九如今也是心回百转,完全没有心情和这个弟弟再说些虚假的话。 老十七就这么又被他们送出门,这下子又只留下他们兄弟三人面面相觑。 老八最终还是满脸无奈的苦笑一声,开始埋头写折子。 他又不是真的没了脑子,他自然知道自己算是成了四哥手里一把最为锋利的刀。 那些包衣家族不会放过自己了,甚至就连自己的额娘也是包衣出身,他这下子是真的要众叛亲离了。 甚至就连老九的额娘也是包衣呀,皇阿玛所有的儿子当中,除了从前的废太子和如今的老十哪一个不是包衣出身? 从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包衣的事情,老八自然没有想那么多。 但如今既然开始想了,那老八自然也能发发现不对的地方。 康熙后宫不是没有什么满族妃嫔,甚至康熙后宫中人数颇多,就连康熙先后立的三位皇后也都是满人。 但三位皇后却只留下了一个嫡子,也就是他们的二哥。 老爸又仔细想了想这才发现,从前在先帝爷时期参与夺夺嫡的其实只有两个算是满洲大姓。 这两个满洲大姓还是最先出局之人,其实夺嫡到了后期,就是一群包衣在争夺这个国家最高的统治权。 老八到底是受了那么多年正统教育的皇子,想到这一点后他和老九对视眼,二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控制子嗣。”他们二人异口同声。 只有老十整个人还是神游天外在考虑,回去之后要怎么向自己的福晋邀功,他可是避免了他们的女儿远嫁蒙古。 见自己的两位兄长惊呼出声,老十眨了眨眼睛,看向他们二人“什么控制子嗣,什么?” 二人都知道老十的脑子,自然也不会和他多做解释,只是二人心中对于清除包衣的事情也不自觉的多了几分认真。 虽然他们的额娘是包衣出身,他们身上也留着包衣的血脉,但他们姓的是爱新觉罗是正儿八经的先帝爷的亲儿子。 那些包衣世家先是贪财,而后他们又渐渐发现了包衣世家意图控制皇家子嗣。 就算是不为了老四,他们也要为大清国铲除这么一颗毒瘤。 算是报答皇家养育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二人心中这么想着。 而后又商讨了一会儿,由老九出门去打探宗室王府当中的各家情况。 现在老八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尴尬了,老八若是去和宗室的那些老王爷们攀关系,恐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毕竟从前谁都知道老八和宗室的那些老王爷们关系好,可现在上位的是人家老四。 老四从前就是冷面阎王,谁知道当上皇帝之后会不会越发过分,从前那些和老八关系越好的宗室老王爷现在反而是勒令自己的子嗣和老八离得越远越好。 反而是老九和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老九有一个做生意的好脑子。 没有人会傻的去得罪一个能生钱的财神爷,尤其是那个财神爷的手看起来越来越松了。 从前夺嫡的时候,他给自己的八哥做钱袋子,自愿将自己所有的银钱拿出来,为自己的八哥和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可自从自己的八哥没了上位的可能,老四上位过后,老九就换了一种做法。 他开始把自己手上一些可以赚钱的法子和比较赚钱的店铺,以正常市场价不到一半的价格半卖半送给那些宗室的老王爷。 清朝的宗室和其他朝代的宗室大不相同,他们大多不能离开京城也不能科考。 每年的俸禄都是固定的,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些,自然是更看重金钱。 他刚开始是想着让那些宗室老王爷记住他们兄弟的好,等有一天老四若是要清算他们二人了。 那些宗室老王爷若是能出来为他们求情,也能凝聚成一股很大的力量。 老四说不定就会为此畏手畏脚,不对他们下手了。 老九原本是这么想的,他也觉得那些人既然拿了自己的银钱,就活该为自己办事。 但经过了前一段时间的落寞,他才发现其实自己那些铺子和银子算是白撒给那些人了。 那些宗室老王爷一个个原本就是爱新觉罗,和他们也算是有宗亲关系。 他们身上的地位原本就稳固的不得了,不管是谁上位都不可能第一时间先拿宗室的那些老王爷开刀,他们才不会管已经落败之人呢。 老九心里本就憋着火,那些宗室老王爷也知道自己只拿钱不办事确实不好,因此他们对老八冷嘲热讽,对老九却没有落井下石。 老九竟然想到他们的府邸中拜访那些宗师老王爷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万一九贝子就是来给他们送钱的呢。 老九就这么黑着一张脸走遍了大部分人的家,到了人家家里就开始拉着人家的手开始和人家探讨他后院的情况。 把那些宗室老王爷吓得不轻,若不是看在老九是财神爷的份上,早就把他拿大棒赶出去了。 第145章 状告包衣 老九这些日子出门在外就会遭受到别人奇怪的眼神,甚至就连老五都被惊动了老五特地来警告他,可不准学先祖喜欢人妻。 老九好声好气的把自己的这个哥哥劝走了,最终还是汇总出了一份档案。 除了几个和先帝爷关系比较亲近的宗室老王爷外,其他人的王府中或多或少都曾经出现过嫡子离世的情况。 而且真正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些包衣所出的庶子一般能够平平安安的养大,反而是那些母亲出身大族的嫡出孩子三病九灾。 甚至到了和爱新觉罗家关系比较远的皇室宗亲中,有不少人的嫡妻根本生不出孩子,只有包衣所出的庶子可以袭爵。 这种情况虽然不多,但已经渐渐在底层形成了规模。 得到了准确的数据,老八和老九二人的脸色更差了,这些包衣世家真是疯了,他们果然是在控制子嗣。 若是所有继承爵位的人都是包衣所出,那这些包衣世家的力量只会越积蓄越可怕,甚至再过上一两代恐怕就不是皇室能够抗衡的存在了。 明明只是一群伺候人的低等奴才,如今却想踩着自己的主子吸主子的血,让自己的家族实现扩大。 老八和老九自然是忍不了,就连老十这个脑子不怎么聪明的人,在看到如此庞大的数据后,脸色也是巨变。 他也突然想起来自己家其实也有那么几个包衣的妾室。 甚至因为他们的皇阿玛喜欢先赐妾室然后再让他们娶正妻,他们兄弟当中真正和正妻关系好的并不多。 大多都有自己偏疼的妾室,在自己和福晋成婚前,他最偏疼的也是两个包衣妾室。 后来是娶了福晋而自己的福晋又十分的有手段有本事把自己驯服的服服帖帖,那几个妾室才渐渐没了声响。 而自己的福晋保护孩子的手段,那就更不必多说了。 自己的福晋可是出身蒙古,在自己的夫君嫁过来的时候,皇太后还在。 她身旁所有的嬷嬷和伺候自己嫡长子的所有人手都是宫里出来的,都是蒙古人。 绝对不是那些包衣能够轻易收买的,所以自己的嫡长子才能平平安安的长这么大。 若是自己的福晋是一个普通的满洲贵女,或者自己依旧宠妾灭妻恐怕自己一个嫡出的孩子都留不下。 “这些人疯了不成,他们只不过是伺候咱们的下等人,竟生出了这样不要命的想法?” “你别忘了如今的这位皇上可也有个包衣的生母。” 三人都沉默了,沉默过后三人还是决定把这一切都如实汇报上去。 褒义贪污的事情是要放在明面上直接处理的,最好能把大部分的包衣家族直接连根拔起。 毕竟老九在打听的过程中已经听说了,现在的包衣家族已经被人称为包衣世家。 一群伺候人的玩意儿竟也形成了世家,这世家对于皇权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那些包衣想要控制子嗣的消息则是要在背地里说,若是这件事情直接在朝堂说开了,搞不好会影响他们大清的统治。 他们是看老四不顺眼,希望把老四从皇位上揪下来,然后换八哥继位。 又不是希望整个大清就此灭亡,他们也成为阶下囚。 一日早朝,又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发生,不过就是从前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一次次拿出来说。 那些距离皇上比较远的臣子已经低着头有些昏昏欲睡了,就当他们大部分人都觉得今日的早朝又会如此安安稳稳的结束之时。 众人只见从前人人称赞,而和如今在位的皇上关系最为不融洽的八王九王和十王三人上前一步。 看着他们仨人齐齐上前,就是那些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臣子,也是一下子清醒过来。 甚至就连护卫在一旁的侍卫也是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刀把。 他们仨人这么气势汹汹的一起出来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皇上吗? 还是说今日难道他们仨人是想逼宫不成? 就在这众人猜测万分,时不时的去偷偷看皇上和他们三位的脸色之时,只见老八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从自己的袖子当中掏出了一份奏折。 “臣有事要报。”随着他这话一出,就连老九和老十也是一脸平静的跪在了地上。 这下子众人就更加好奇且迷茫了,事出其反必有妖啊。 若是他们仨人今日逼宫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混上个救驾之功。 若是他们混上个救驾之功,皇上会不会看在他们如此忠君爱国的份上,给他们升官。 还有能不能把他们的女儿送到宝亲王身旁去,若是有机会就做个福晋,若是不行侧殿或者格格,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呢。 就在众人都在胡思乱想之际,雍正也明白了他们仨人的意思,点了点头。 让他们仨人先将奏折陈述一遍,然后再将奏折递上来自己好好看看。 老八一张嘴立刻让不少人大吃一惊,他们竟然不是为了逼宫,也不是为了公然在皇上唱反调,反而是为了他们从未想过的包衣之事。 听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包衣做出的那些坏事,那些汉人臣子一个个,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毕竟虽然汉军旗虽有包衣,但汉军旗包衣只进贡,虽然也有旗主,但一般不会伺候汉军旗。 不像他们满军旗那个样子,普通的包衣是真的要去伺候自己的旗主的。 因此听着那些包衣贪污腐败,甚至直接把物价翻高几十倍的话。 那些汉军旗和汉人只在心中感叹,真是没有想到他们的胆子竟然还没有那群包衣来的大。 毕竟他们这群包医还真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不像他们整天要把脑袋别在腰带上才能搏一个好前程。 而那些满军旗臣子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却是变了,就连雍正的其他兄弟脸色也是十分不好。 这是假的吧? 第146章 下旨查抄 哪怕雍正和老十七早就已经知道了包衣所做的那些事情,但听到老八,老九,老十三人调查出的更为详细的数据,二人的脸色还是被气的发青。 这些包衣还真是永远都不知足。 “皇上,臣等冤枉啊!” 随着老八把自己的奏折念了一遍,很快就有站在朝堂之上的包衣臣子上前跪在地上疯狂的喊冤。 清朝的政治制度是很奇特的,虽然满蒙汉都分了八旗,八旗当中分上三旗和下三旗,又分了包衣和正经旗人。 但实际上清朝还是以八旗治天下,就算你是包衣出身,那你也比那些汉人要高贵上许多。 现在在朝堂之上手握重权的包衣数量可不少,毕竟他们有能力总比那些汉人有能力让清朝的君主用的更放心。 他们早在听到廉亲王出来状告包衣的时候就已经汗流浃背了,他们现在虽然已经是朝中大臣,但见到自己的旗主仍然要下马跪地磕头请安。 更不用说现在能够站到朝堂上的包衣大臣,大部分都曾在内务府任职。 就算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了,但他们从现在内务府任职的记录又不能消除。 甚至他们离开内务府的时候都没怎么认真的去清账。 毕竟内务府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蛇鼠一窝,你把帐平了,那其他人是平还是不平? 若是只有你一个人出淤泥而不染,要么就被一同拉入淤泥,要么就悄无声息的死在内务府。 可如今廉亲王居然不讲武德的把从前几年的事情都翻出来了,这对于大部分的褒义来说都算是要受到重创。 除非皇上不相信,只要皇上不下旨去彻查他们依旧是无事。 听着下面那些人疯狂的喊冤雍正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命人把老八的折子接了上来。 只扫视了几眼很快就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了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这下子那些包衣臣子就越发的惊慌了,他们看向八九十三人的目光,也带上了杀意。 什么意思,从前他们大部分的包衣可都是八爷手下的人。 甚至八爷当初也承诺了,他绝对不会在意这些许小事,只要他们能助八爷成事。 八爷甚至答应过好几个十分有名的包衣世家,会胖他们的女孩入宫为妃。 现在八爷落败了,他们就顺势远离了八爷,他们虽然也像如今的皇上效忠了,但他们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呀。 难道八爷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记恨他们,把他们从前犯的那些错误翻出来,是想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吗? 若是如此他们不好过,那八爷也别活了。 他们一边求饶,但表现出来想要杀人的感觉也不是假的。 反倒是老八依旧是挺着着自己的脊背,倒是一时间让朝中众人都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难不成是这位爷想要夺嫡的心思还没停歇,他试图让皇上和包衣的那些人鱼死网破,而后他再顺势上位。 可如今的皇上眼瞅着就已经选好了继承人,八爷想凭借这个手段上位名不正,言不顺。 可不管那些包衣臣子是如何的大喊冤枉,甚至他们直接抬出了八爷这是贼心不死,试图动摇皇权。 雍正依旧是阴沉着一张脸,最终直接下令,让八九十三人带头抄了为首的几个包衣的家。 至于那几个在朝堂上跳的最欢的包衣臣子,雍正干净利落的该免职免职,该抄家抄家。 反正大清人才济济,尤其是汉人又有那么多。 只要雍正别把目光只局限在满足那么小的范围之内,他永远都不怕自己没有人用。 老八这几天在准备一个合适的时机,而雍正这几天也没闲着,正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商讨,把这些人免了职以后应该把什么人填上来。 弘历的意思是多找些汉人,如今这些满洲大姓依旧试图把控朝堂。 毕竟清朝已满族立国满族人本来就不多,有才能的人那就更少了。 为了保证满族人高于汉人的政治正确,清朝的历代皇帝都是不管满洲人犯了多大的罪,只要不是谋反这样的大罪,一般都不会株连九族,甚至不会抄家灭族。 最多就是诛灭他这一脉,甚至连杀人都很少有,大多都是流放到宁古塔。 等到他家中同姓之人有谁立了大功,也可以把从前流放到宁古塔的亲人给换回来。 这就使得满族臣子在朝堂其实没有那些汉人那样兢兢业业,毕竟汉人臣子做错了事皇上是真的会诛你的九族。 你又不像那些满洲大姓之人一样有一个好姓氏,无论如何也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雍正对于自己儿子提出的要求那是从来都没有拒绝过的,既然自己的儿子喜欢汉人那他就重用汉人。 雍正和大部分汉人臣子的关系都极为一般,毕竟那些汉人最讲究的是嫡庶尊卑,当初大部分的汉人归心的是太子爷。 后来太子爷被废,他登基后白莲教等仍旧是在民间反复。 他不是嫡长子甚至不是嫡子,但自己的儿子总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嫡长子。 那些汉臣虽然迂腐但他们奉行嫡庶尊卑,只会成为自己儿子最好用的臣子。 能站在金銮殿上的包衣臣子虽然不多,伴随着雍正一个个如同死神点名一般的点过去。 金銮殿之上臣子数量还是一下子就少了五分之一,就在众人觉得皇上有些太过激进之时。 雍正又立马宣布了新接任的臣子的姓名,这下子前朝再次吵成了一锅粥。 皇上把那些包衣的臣子清除了一大部分,那么按理来说,也应该是把这个利润分润给他们满洲贵族才是。 毕竟包衣是要侍奉自己的旗主的,高一身居高位对于那些满洲大姓之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可皇上竟然是提拔了一堆卑贱至极的汉人,也不愿意把利润让给他们这些满洲大姓。 可惜雍正从来不是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推翻自己政策的人,那些满洲臣子叫的越欢雍正反而越不在意。 甚至开口说了一句,若是他们有什么不服的那就一同流放到宁古塔或者砍头。 满殿寂静。 第147章 惠嫔 就在这满殿寂静的情况之下,八九十三人最终接下了皇上的圣旨带兵去查抄那些内务府任职的包衣反而成了一件没那么重要的大事。 包衣是包衣,他们满洲大姓是满洲大姓,皇上此举难不成是有要抬举汉臣的心思? 若是他们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特权,那当初跟着爱新觉罗家打天下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们也要像前朝的那些世家一样被皇上打压吗。 至于那些身居高位的汉人臣子,倒是第一次站在了雍正这一方。 不管雍正说什么,他们都表现出了一副愿意为皇上肝脑涂地的样子。 这并不是个人利益的斗争,而是整个民族利益的争夺。 若是他们这次输了,皇上下一次这样抬举汉臣或许是几十年后,又或许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现在就算是皇上再做出一点什么让他们不太能理解的事情,他们也全然能接受了。 毕竟皇上给的好处实在是够大,足够让他们放弃一部分的个人利益,先把这个群体利益划拉到自己碗里来。 有了这么一件关乎许多人真正命运的事情顶在前头,前朝争吵的也是为了皇上能不能提拔这么多汉人臣子。 甚至争吵到后面前朝臣子吵的是因为那些空出来的官位,到底是应该给满人还是给汉人,至于那些包衣则是早就被他们扔到了脑后。 可惜前朝的那些大人可以不把这件事情当成事情,但总有些人会把这件事情当成天大之事。 雍正知道自己后宫中也有不少的包衣妃嫔,雍正下了死命令,前朝的事情绝对不允许传入后宫一点。 在这次清洗包衣的事情彻底结束之前,若是他收到任何妃嫔因为此事送来的汤汤水水,养心殿里伺候的所有宫女太监就都不用活了。 后宫那么多妃嫔,他们倒是真的一个个的都被皇上瞒了个严严实实。 皇后虽然出身满洲八大姓之一的乌拉那拉氏,但如今的乌拉那拉氏早就已经落败了。 他们族中最大的官就是乌拉那拉皇后的弟弟承袭的一个佐领之位,这又并不是一个真正聪明的。 他和整个乌拉那拉氏都在使劲,试图把从包衣身上扒下来的官职安到他们乌拉那拉氏的人手上。 竟然真的没有人想要通知一声在深宫中的皇后娘娘。 至于太后就更不必说了,如今太后只是有个挂名的太后名头,她身旁的所有人都是雍正皇帝派去的。 只要是雍正皇帝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太后撞破脑袋也猜想不到。 整个后宫当中唯一收到了一星半点消息的人竟然是华妃,但是华妃得知此事后。 也是在想着凭借自己哥哥的本事,还有自己的几个侄子也是骁勇善战的。 那些包衣的官职被撸了,官职空下来,自己的哥哥或者侄子,或许也可安排一二人上位。 至于上前去提醒后宫中的其他人一两句,华妃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之下,前朝对内务府的发难浩浩荡荡的展开。 雍正这个皇帝下手实在是太快,因为他当日就在朝堂之上处置了不少的包衣,臣子根本不给其他的包衣反应的机会。 知道八九十三人带兵围抄了不少包衣的家,那些躺在功劳簿上,还在做着春秋美梦的包衣这才惊慌失措起来。 其中有不少包衣从前也是投靠了八爷的,他们被兵围了府邸的时候惊慌失措,但看到八爷后反而就没有那么心惊胆战了。 有人试图用银子贿赂有人又提起了他们从前的情谊,只是盼着八爷能把他们当个屁放了,至少放他们这一马。 若是八爷此次饶过他们,等到日后若是皇上早逝,宝亲王理不清楚朝政八爷试图恢复从前的荣耀之势,他们也可以搭一把手。 可惜现在的老八已经被拿捏住了命脉,对于那些敢跑到前面来和自己攀关系甚至求情的包衣唯一做的就是下手更狠。 抄家流放砍头一条龙,整个菜市场被杀的人头滚滚。 那些包衣的鲜血滚落在地上冲洗都冲洗不干净,与之相对的就是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八爷是彻底没了。 老八的名声如今在包衣和其他官员的口中比皇上还要更差几分。 等到这个消息传入后宫的时候,以如今太后的真正娘家乌雅氏为首的包衣,基本上已经被全部清洗完毕。 等到大部分的包衣钱财都已经被放入了国库,雍正终于十分好心的让自己的老娘得知了她的娘家已经没了的消息。 毕竟自己的老娘满心满意的都只有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为了一个姓乌拉那拉的皇后,甚至都能帮着皇后杀了自己的亲孙子。 反而自己的后宫中一个姓乌雅的妃嫔都没有,想来太后娘娘早就忘了乌雅氏。 这个消息传出去后,紧接着传出去的另外一道消息就是内务府的问题其实是惠贵人发现的。 原本众人还以为这只是谣传,毕竟他们也不敢相信沈眉庄敢对内务府的那些人下手。 可紧接着皇上将惠贵人升为惠嫔,让她继续跟着协理六宫。 这无疑是彻底坐实了内务府的事情,的确是惠贵人先捅出来的这一认知。 沈眉庄可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足以让他们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的蠢事,他只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果然得到了回报。 惠嫔的册封礼定在了一个月以后,但如今沈眉庄身旁左右之人称呼她已经是惠嫔娘娘了。 沈眉庄自然是听到他们的称呼后高高兴兴的赏了所有人,却没注意到除了沈眉庄从宫外带进来的那两个小丫鬟,其他人都若有若无的离她远了些。 而沈眉庄也终于搬出了敬嫔的底盘,自己一个人独居一宫。 敬嫔早就知道沈眉庄是一个会惹事的,但听到沈眉庄做出来的惊天动地之大事后,敬嫔还是被吓得整个人腿都软了。 第148章 兄终弟及 对于沈眉庄要在搬走之前来和自己辞行的事情敬嫔敬谢不敏,甚至不管自己不让人家进门,算不算是彻底撕破了脸面。 敬嫔最终还是没敢再见沈眉庄一面,只是让人在门口和她交谈了几句,就把沈眉庄给送走了。 敬嫔现在是真的害怕。 她出身又不算特别好,自己身后也没有什么能够保住自己这条命的势力。 更不用说敬嫔从在王府的时候就已经被华妃磋磨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没了生育的可能。 敬嫔的胆子本来就小的不得了,现在一想到沈眉庄从前是住在自己的宫中被自己管辖之人敬嫔就心里发慌。 越想越害怕,甚至害怕那些包衣反扑的时候会连自己的这条小命也一起收割走。 敬嫔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告了假,只说自己身体实在是不舒服,恐怕没有办法每天按时早起去给皇后请安了。 现在不去请安会不会得罪皇后或者会不会给皇上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现在只想至少保住自己的这条命,她不想因为一个沈眉庄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把命丢在了深宫。 皇后接到敬嫔向自己告假的消息,皇后已经顾不上为了这么一点小事生气了。 前朝的风波终于传到了后宫,皇后也终于知道了包衣世家发生的大事。 而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写信去询问乌拉那拉氏的人,为什么没有把这个消息早早的告诉她,为什么没有保住乌雅氏? 结果乌拉那拉氏如今当家人的回信,更是让皇后气得差点昏厥。 乌拉那拉族长信中口口声声说着,虽然他们乌拉那拉氏已经和乌雅氏连宗。 但是他们乌拉那拉氏依旧是满洲八大姓之一,乌雅氏就算是倒了,那他们也不能因为一个乌雅氏完全不顾自己的利益呀。 他们乌拉那拉氏若是能把这些包衣空出来的官职划拉到自己的家族中,就算乌雅氏日后出了事,他们乌拉那拉氏也可以出手帮忙。 甚至在信中他还告诉了如今的皇后,她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她要时刻牢记乌拉那拉氏的荣耀。 乌雅氏能出手保一保就出手,若是实在不行就舍弃乌雅氏断尾求生也完全没有关系。 皇后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气的头风都发作了。 她想写信去斥责族长,可思索了好久还是没能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皇后还能说什么呢,虽然她早就已经知道乌拉那拉氏没有前朝的男儿,只有后宫的女人。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乌拉那拉氏一代不如一代,尤其是她这一代和他的下一代,连一个成器的男儿都没有。 就是因为家里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扶不上墙,所以才要靠着女人的裙带关系拼命往上爬。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就连乌拉那拉氏如今的族长都是这样短视之人。 她如今能够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难道真的是因为乌拉那拉氏这个空有外壳的满洲大姓吗。 她能一直坐稳如今的皇后之位,第一是因为有姐姐的遗泽所在,皇上只要还顾念着姐姐皇上总不会对自己下手。 可真正能让自己这个皇后还有几分身为皇后的体面,又能一直打落那么多胎儿,还是因为有太后在自己背后撑腰啊。 太后虽然出身包衣,但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皇上又是个极为缺爱之人。 皇上对太后越是孝顺,对他们乌拉那拉氏就越是宽容,他的皇后之位才会稳固。 可家中的族长却告诉她在必要时刻,可以完全舍弃乌雅氏。 这不就是在告诉他在必要的时候,连皇太后都可以舍弃吗。 他怎么不想想,若是没有太后在其中充当润滑剂的作用,皇上对乌拉那拉氏怎么可能看在眼里。 “娘娘.....”剪秋心疼的上前。 “你立刻回去传信告诉给乌拉那拉氏所有人,就算舍弃再多的好处也必须要保住乌雅氏全族,除非他们日后不想再要太后的庇佑。” “除非他们日后连我的皇后之位也全然不在乎了。”皇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对于敬嫔不像自己请安的事情是完全顾不上了。 她现在哪有心情去考虑后宫中的那些女人不向自己请安,是不是看不起自己。 她若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自己的皇后之位恐怕就要被动摇了。 再不确定自己的皇后之位,完全稳固之前皇后的脑子又成功找回了一大半。 “你派人去给惠嫔送点好东西,她竟然敢踩着本宫和太后的骨头扬名,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命去享这份福气。” 皇后的手没有办法插到前朝,也没有办法对这八九十三人下手。 可他绝对不会饶了沈眉庄,若是让沈眉庄做了这么大的错事后还能在宫里安安稳稳好好活着,甚至还高高在上的做着他她的惠嫔。 那她这个皇后就成了这世间最可笑之人,那他疼他就不必再考虑要怎么坐稳自己皇后之位,坐上日后的太后之位,甚至打压华妃和其他后宫女人了。 她还不如直接一根绳子吊死自己,把自己的皇后之位让给沈眉庄算了。 皇后咬牙切齿的定下了对沈眉庄的惩罚后,剪秋立刻退下去执行。 而后皇后又黑着一张脸准备去寿康宫拜访自己的姑母,也就是损失惨重的当今太后。 寿康宫那边早就已经被雍正皇帝完全控制,只要皇上不点头当今太后也不过就是一个聋子瞎子罢了。 和太后到底是在先帝爷的后宫中混迹了这么多年,自然也发现了寿康宫附近风声鹤唳的模样。 她以为是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比如四阿哥御赐或者皇上中毒之类的。 甚至太后还在心中暗暗谋算着,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她到底能不能借此机会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儿子从皇陵中叫回来。 若是皇上和如今的宝亲王同时出了事情,那为了防止发生夺位的惨剧她应该联合宗室推自己的小儿子上位才好。 毕竟自己的小儿子和当今皇上好歹也是一母同胞,是血缘最亲近之人啊。 第149章 太后昏厥 至于皇后一直看重的三阿哥,太后娘娘从来都是十万个看不起的。 太后能同意皇后扶持三阿哥上位,只不过是因为三阿哥的确是个蠢货,是个极为好控制之人。 等到三阿哥登上皇位,三阿哥那样愚蠢又孝顺,只要自己一句话三阿哥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的十四叔从皇陵里叫回来。 到时候凭借自己小儿子的本事,这皇位虽然是三阿哥的,但真正说话算数的人可就不一定是皇上了。 自己的小儿子可以做一个大权在握的摄政王也是很不错。 就是因为偏心眼偏到胳肢窝,满心满眼的都只想着自己的小儿子,所以太后明明知道了外面风声鹤唳却依旧装聋作哑。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期待她能收到皇上驾崩的消息,这个儿子从来都不是她喜欢的,这个儿子是他给佟佳氏那个贱人生的。 哪怕从前太后还因为这个儿子身上留着和自己相同的血脉而对这个儿子有几分虚假的关怀,可等到老四登基却把自己的亲弟弟驱逐出京。 甚至登上皇位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这个亲生额娘也不太孝顺,太后对自己这个儿子最后一丝的心软也彻底消失,只剩下了对这个儿子最纯粹的恨。 她巴不得早日听见自己这个儿子离世的消息,这样自己的小儿子就能回来了。 如果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自己最贴心的小儿子,那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和这个不孝子一样对自己这个亲娘都满是防备。 可惜皇后惊慌失措的跑进寿康宫打破了太后心里的期待和希望,太后看到皇后这个样子自然是皱眉“皇后,你身为一国皇后,为何要如此惊慌?” “你这个样子岂不是就让人看了笑话?” 若是放在平日里,太后这么说话皇后心里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但是如今听着太后体面的话语,皇后脸上反而是没有出现什么愤愤不平的神情,而是目光十分奇怪的看了自己的太后姑母一眼。 在太后满脸不赞同皱着眉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得知的前朝所发生的巨大震动和太后重复了一遍。 太后刚开始是千万个不相信,毕竟她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儿子是个铁石心肠之人,但她也知道何拿您自己的这个儿子。 自己的这个儿子虽然现在登临了高位,但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多少纯粹的爱。 尤其是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和自己一样是个极为别扭之人,哪怕当时佟佳氏那个贱人活着的时候,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是极尽的疼爱,完全不亚于亲生母子。 但自己的这个儿子却很从前就很有白眼狼的特质,自己这个儿子又从来都是贪多贪足,他总是想要所有的一切。 有了养母的爱,对自己这个儿子来说是完全不足够的。 毕竟自己这个儿子还满心满眼的期待着自己这个亲生额娘能给他和老十四一样的疼爱。 而她只要稍微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招招手,自己的儿子就像闻到了肉味的狗一样围着自己打转。 哪怕知道这些疼爱都是标好了价格的,自己这个儿子也从来没有二话。 至于自己的这个儿子从前把自己囚禁在寿康宫内的事情,太后则是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毕竟在太后眼里,她已经拿捏了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许多年了。 如今自己这个大儿子做出的反常事情,只不过是又和自己在斗气罢了。 只要他这个做额娘的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说上几句软话,自己的这个儿子就不会生气了。 可如今皇后说的是什么骇人听闻的话,什么叫皇上抄了许多包衣的家。 什么叫皇后把如今以乌雅氏为首的包衣全部都抄家流放,甚至砍了不少人的脑袋。 太后只觉得自己耳边一声声的轰鸣,好像她整个人都出现了幻觉。 “皇后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乌雅氏可是皇上的外家,便是其他的包衣遭了难,皇上怎么可能会对乌雅氏下手?” “儿臣不敢欺瞒皇额娘,如今乌雅氏就是首当其冲遭受重创的包衣啊,甚至皇上已经下令乌雅氏全族流放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太后伸出手来指着皇后,明明是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己的母家竟然因为自己的儿子上位。 自己的儿子当上了皇帝而遭受如此大难,两眼一翻就那么径直的倒了下去。 太后昏迷,竹息自然是惊慌失措的跑出去找太医了。 临离开前还特地嘱咐了皇后娘娘,若是待会太后娘娘醒了,可千万不要再说这些话来刺激太后娘娘了。 可她却没有注意到皇后看着自己那昏厥的姑母,虽然也同样惊慌失措,但眼中总是会闪过一些就连皇后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畅快之感。 看着高高在上的太后像一个寻常的老妇人一般瘫软在床上,皇后只觉得一直积压在自己内心的委屈消散了些。 姑母,皇额娘。 原来一直高高在上,仿佛所有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您也会有这样惊慌失措,不能解决事情的一天呀。 若是早知道你也会露出这样的样子,我这个好儿媳就应该让你早早的得知此事才对啊。 毕竟当初您不就是这样强压着我,让我把原本属于我的嫡福晋之位让出来迎接姐姐入府。 当初不是您说的吗,先是长幼尊卑有序,再就是姐姐是嫡出而我是庶出。 所以这嫡福晋之位理所应当是姐姐的东西,甚至你还和姐姐一起劝我,就算姐姐当了嫡福晋也会照顾我,会对我的孩子好。 可后来我的孩子没了,我杀了我的姐姐,你不是也那样假惺惺的为姐姐掉了几滴眼泪后就帮着我处理后续事宜吗? 姑母,我还以为您的心真的是坚如磐石,不管遇见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冷漠以对呢。 毕竟您说过,宫中的女人谁没死过孩子呢? 第150章 不孝子 太医很快就来了,最后也只得出了一个太后娘娘这是气急攻心对结果。 太医给太后开了几剂药方,让太后娘娘在醒来后自行服用,而后太医嘱托。 太后如今年纪大了,情绪上是不能有太大的波动的,最好不要再告诉太后这些容易扰乱他心神的事情,也省得太后娘娘因为这些事情多次费心劳神,如此可能会有碍寿数。 太医开完药后离开不久,太后也悠悠转醒。 竹息和皇后都伺候在一旁,哪怕皇后因为自己的姑母也同样露出了无比脆弱的神情而心中暗爽,可她到底还是顾念着自己的皇后之位。 至少在竹息姑姑和太后面前做足了一副孝子贤孙模样,她虽然想看姑母和自己的从前一样惊慌失措。 但她绝对不能接受姑母就此倒台,这样的话,她的皇后之位岂不是少了一道保障。 太后悠悠转醒,却丝毫没有在意守在自己身旁的孝子贤孙和忠仆。 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抓住了皇后的手,声音嘶哑的开口询问“哀家刚刚好像是梦魇了,哀家怎么听说皇上处死了乌雅氏许多人?” 听到太后这么说皇后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尴尬的神情,眼睛也不自觉的看向了站在一旁,满脸难受的竹息姑姑。 竹息也是包衣出身,但她是因为自己的阿玛娶了新媳妇后,就看不上她这个原配发妻生的女儿。 她才入宫小选当上了宫女,当初她和如今的太后还是同一个屋里的人。 因为长相平平,从来没有过要攀附皇恩的意思,所以如今的太后刚当上庶妃就把自己要了过去。 她虽然也因为包衣世家遭受了重创而心中难受,可在她心中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主子。 想到太医的嘱托,竹息只能把早就已经熬好了的药端了上来“太后娘娘,皇上是个孝子。” “您只要喝了药把身体养好,出去劝皇上两句,皇上一定会听您的话的,您还是要先保重自己的身子呀。” 竹息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太后听闻此言大为震撼,哪里还有心情去喝什么药呢? “去把皇上叫来!快去!” “哀家倒是要问问他到底为何要做这等不孝之人,乌雅氏可是他的亲外家呀,他就算要处置包衣,为何就不能放他外家一马?” 太后的怒吼没有传出寿康宫,甚至就连太后派去的,让请皇上来的人也根本没能踏进养心殿。 雍正现在早就已经对这个本来就不是自己亲生额娘的人没有了容忍的心思,太后派人来请他也只当自己听不见。 至于太后在寿康宫内是如何的诅咒自己,如何的骂雍正是个不孝之人。 雍正也完全可以做到充耳不闻,毕竟他这个皇帝从前在做王爷的时候遭受的骂名就已经够多了。 从前原主在意太后,只不过是因为心里还在惦念着那点母子情谊。 如今他连母子情谊都不想要了,太后怎么骂他又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呢。 不过就是一个失败者的无能狂怒罢了。 听到自己派去的人都没能进养心殿太后果然更加怒火中烧了,将竹息送上来的药碗直接砸了个粉碎。 “哀家就知道皇上是一个没有心肝的,早知如此,早知他当上皇帝后,会让乌雅氏遭受如此大难,哀家当初倒不如把她生下来的时候就直接把它掐死。” 太后这话一出竹息脸色大变,眼神环视了一遍寿康宫,发现周围没有什么陌生人这才脸色稍缓了些。 反倒是太后这几日一直勤勤恳恳的伺候在自己的姑母身旁,只想让自己的姑母知道自己才是最适合做皇后的那个人。 听到自己的姑母宛如失了智一般的胡说八道,皇后低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的讽刺。 自己的姑母才是那个真正认不清现实的人呢,从前皇上登基的时候明明对姑母那样好。 可姑母却凭借着自己生母的身份,多次为难皇上,甚至在皇上登基之前就公然表示,先帝爷从来都没想过让皇上继位。 使得皇上在登基过后还身上背负了许多的骂名,等到皇上把十四爷扔到皇陵后,自己的姑母对着皇上更是几乎没有一个好脸色。 皇后是不太能明白自己的姑母身为额娘为什么会这样偏心的,毕竟他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儿子,而且是真的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自己的唯一。 她若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娶妻生子,她最多就是为难儿媳,但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更不用说若是自己的儿子登上了这至尊皇位,她除了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为皇后。 并且让自己的儿子提拔乌拉那拉氏外,她绝对不会再插手别的事情。 在皇后眼里自己的姑母实在是走了一步错棋,若是自己的姑母能早早的和皇上和解,不让皇上对姑母彻底冷了心。 那自己的姑母又怎么会被囚禁在这一方寸之内,甚至连自己的家族都拯救不了。 “哀家知道哀家从前就做错了,若是哀家早知道有今日,怎么会任由老四做大?” “再去派人请皇上告诉皇上,若是他不来哀家就死在这寿康宫里,哀家倒要看看他逼死生母,日后会留下个怎样的名声。” 听到太后非但不愿意低头甚至还要继续拿自己的身体逼迫皇上,竹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太后娘娘,您还是要自己保重身体。” “如今皇上只不过是生气才会处置了乌雅氏,只有您养好了身子,多劝着皇上,这件事情才会有回转的余地啊。” 太后听到这话脸色稍缓,竹息又乘胜追击的不断重复着皇上从前是一个最为孝顺的孩子。 只要太后养好了身体走出寿康宫,并且和皇上和解,皇上一定会因为太后对他的关怀而收回如今的成命。 甚至会把整个乌雅氏从宁古塔接回来,甚至可能会因此而疯狂的弥补整个乌雅氏这样的话。 第151章 当场刺杀亲王 太后娘娘就可以不必忧心家族了,甚至太后娘娘还可以凭借此事让皇上松口,把十四爷也送回京城。 太后被哄好了,这才端起药碗,将苦药侄子一饮而尽。 她确实要保养好身体,如今家家族已经落败,若是她再出事那个不孝子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她要作为太后好好活,如此这个不孝子做事的时候或许才会顾及一二。 可是不管太后在寿康宫里是如何的安慰自己,前朝对于包衣的惩处却一直都没有结束。 在内务府里深耕多年的那些包衣家族几乎被全部一网打尽,老八,老九,老十从他们家里不知道找出了多少的金银财宝。 甚至就连后宫中妃位娘娘都等闲不能用的珍稀布匹,在那些包衣的家族库房中也是一堆一堆的摞放在那里。 老九额娘富庶,老十额娘又出身极高,他们二人小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受过包衣太多的磋磨的。 他们二人看到这么多的金银财物,心中也不过是感慨一句包衣胆子果然够大。 可是老八却因为这些在他眼前的财物被气红了眼睛。 他额娘出身原本就低,再加上自己的额娘又是辛者库出身,不知为什么生下自己后就彻底失了宠。 内务府的包衣对待他们娘俩那可从来都是没有一点好脸色的,哪怕后面因为自己有了本事,自己的额娘封嫔封妃那些包衣也没给自己的额娘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自己的额娘都没有享受过的东西,这些包衣竟然堆在库房里视若无睹。 老八一下子就被拉回了从前他和自己的额娘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他从记事起就是养在惠妃膝下。 但是惠妃娘娘有自己的儿子对待自己这个养子自然没有那么上心,甚至因为大哥从小就喜欢给贵妃娘娘惹各种各样的祸。 惠妃娘娘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大哥的身上,对自己的关怀就越发少了。 也是因为惠妃娘娘有自己的儿子,所以他可以从小和自己的额娘朝夕相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额娘从前受的那些委屈和磋磨。 他的额娘到死都没有享受过的东西,全都在这些包里家里躺着了。 老八越想越觉得委屈难受,对那些包衣下手的时候自然就更加不留情面了。 这些人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在宫里的年岁长了些,竟然也形成了所谓的世家。 像自己额娘那样不受宠,出身又低贱的嫔妃哪怕生下的儿子,他们也是瞧不起的。 如今他把这些包衣家族全部送入地狱,也算是为自己的额娘报了仇。 老八是下了死手对待那些人的,老九和老十,一个只听自己好八哥的话,一个则是满心满眼的都要保住自己的九哥。 他们仨人下手越发的狠厉不留情面,那些包衣世家原本就因为莫名其妙被查抄而心中惶恐又积攒了怒火。 见到他们仨人对自己下手毫不留情,自然也是展开了他们自己的反击。 就算他们仨人现在有两个位列亲王又怎么样,反正他们这些包衣现在眼瞅着已经没有了未来。 那凭什么他们要被流放宁古塔抄家查办的时候,这些高高在上查抄了他们全家的亲王还能继续活着。 他们三人走在路上偶尔都会直接遇到伏击,三人遇到的那些杀手,大部分都是包衣派来的。 他们每个人都是奔着要对方命去的,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想法,就是在自己死之前,也要把最大的敌人拉下水。 他们仨人哪怕身旁有不少人护卫,也是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 尤其是三人当中最势单力薄的老八,那更是有好几次差点就被一剑捅了个对穿。 老九和老十个有钮祜禄氏的死命相护,一个被自己的哥哥死死的护在羽翼之下。 老五毕竟是皇太后养大的,皇太后临死前几乎把自己手上所有的人脉和钱都交给了这个自己养大的孙子。 老五能护住自己的弟弟,靠的是皇太后留下的属于蒙古的遗泽。 可就算这样老五这个亲王以及整个钮祜禄氏也觉得精疲力尽。 毕竟包衣派来的这些人都是奔着不要命来的,他们全然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只求能杀死对方。 等他们三人发现,只要他们三人聚集在一起,就算那些人派来了杀手也大部分都难以近身。 可当他们三人一旦分开,最为势单力薄的老八就会成为他们的头号目标后。 他们三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抱团呆在了一起。 他们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住进五哥的府邸算了,毕竟都是亲兄弟,五哥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死啊。 “本王就知道老四让我们做的事情肯定没那么容易,他这个皇帝现在倒是身上干干净净了,倒是咱们倒了霉了,那些包衣现在恨不得杀了咱们解恨。”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咱们此举和包衣算是彻底的要你死我活了。” 老九这几天也没了从前的潇洒,甚至就连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肥肉,如今也消下去大半。 老九出生的时候就面若好女,甚至就连康熙都多次怀疑,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而不是自己的女儿吗? 因为长得太过男生女相老九十分讨厌的自己的这张脸,等到自己娶了福晋后立马把自己吃胖了许多。 胖了以后果然是没有了长得太漂亮的烦恼,老九就此变成了一个十分慈祥的胖子。 可现在为了躲避那些该死的包衣的追杀,老九现在每天疲于逃命,饭吃不下去多少自然整个人就消瘦了。 “这些人未免胆子太大了,咱们几个好歹也是当今皇上的亲兄弟,这又是在京城当中他们就敢当街下手啊。” “这些人就算现在不下手也是要去宁古塔了,他们肯定是想着在临死之前能拉下一个算一个。” “咱们三个就是完全被老四这个没有良心的王八蛋当成那种可以随意牺牲的死侍来用了。” 第152章 沈家 包衣的事情发生后,在京城的官员都算是看了好一场的大热闹。 毕竟那些包衣竟然敢派人在天子脚下直接刺杀当朝亲王,这样的热闹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够看得见的。 他们有些可怜八九十三人,但更多人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最高处的皇上。 甚至有些自以为了解皇上的人已经在心中暗暗思索,皇上一直见死不救,是不是还想借包衣的手顺便铲除自己的三个兄弟。 等到八九十三人死在包衣的手上,皇上会对包衣下手更狠,以此来为自己的三个兄弟报仇雪恨。 这样一来皇上一边解决了自己的心腹大患,可另一边又能够在民间有一个极好的名声。 毕竟知道皇上和那三位爷的矛盾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尤其是那些普通百姓,只会看到皇上为自己的兄弟报仇的样子。 不只是那些臣子是这么想的,就连八九十三个人心中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除了老十确定因为自己的出身,自己应该最多就是废了一双手日后不能再行兵打仗,而不至于丢掉自己的性命外。 老九和老八都觉得自己这次差不多是必死无疑了。 他们二人也只希望望老十能好好活着,也督促皇上完成答应他们的事情。 毕竟他们都为了皇上把命丢了,皇上总不至于连答应他们的那点小事都要出尔反尔吧。 那他们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和皇上和解的。 雍正难道不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吗,他知道,甚至知道的还蛮清楚的。 但他虽然已经打定主意此事过后就不再和老八老九老十三人计较,但他们从前的那些争端也不是假的。 他总要看看自己从前的死对头狼狈逃窜的模样才好。 直到雍正收到了消息,八九十人已经被包衣各种姻亲或者势力追杀了一个多月。 整个钮祜禄氏和老五以及老十福晋手上的蒙古势力都损失了接近一半,甚至就连钮祜禄氏那边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放弃老十的时候。 雍正才十分大方的在早朝之上又宣布了一道圣旨。 雍正宣布此次查抄包衣的事情差不多圆满结束了,老八,老九,老十三个人虽然是执行者,但这原本就是他们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该做的。 雍正在早朝之上十分大方的兑现了他对他们仨人的承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等到日后宝亲王生了孩子一定会过继一个聪慧的庶子给老八。 老九也在一夜之间成了郡王,至于老实的嫡长女则是有一个婚嫁自由的圣旨。 已经嘉奖完了执行者,雍正又轻飘飘的揭露了此次包衣事件当中的另外一个大功臣。 那就是远在山东的沈家,更着重提及了因为提出了包衣的不对劲,才荣升为惠嫔的沈眉庄。 雍正给沈家送了不少的金银财物,甚至还给了沈眉庄的母亲一个正二品的诰命。 特许沈自山可以带着沈母回京来谢恩,沈母也可以顺便进宫去看看如今的惠嫔。 皇上这话一出不像是功劳册,反而像是阎王帖。 每一个被皇上点到名的人都是包衣要疯狂报复的对象,甚至因为他们多次刺杀当朝亲王失败。 人员损失的可不只是钮祜禄氏和蒙古那边的势力,他们的人手也不多了。 他们没有办法对着当朝亲王下手,难道一个沈家他们还拿捏不了? 要知道沈家最大的势力在山东,他们在山东虽然算不上是土皇帝,但若是在山东就是包衣想对沈家下手也没那么容易。 可皇上偏偏下旨允许他们上京来谢恩,把他们强硬的拉出了自己的舒适圈。 至于包衣接下来会如何疯狂的报复,几乎是有资格站在金銮殿上的臣子都已经想象到了。 皇帝用一个沈家,即将清除大清建国至今最大的毒瘤隐患。 如此隐喻前朝的臣子未必看得出来,但他们知道接下来朝堂绝对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退了朝后雍正冷着一张脸回了养心殿,直到看着自己的儿子正在一旁为自己批阅着那些不怎么重要的请安折子,脸上才露出了一个笑容。 “能为我们父子二人尽忠竭力,沈家众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阿玛说的是,只是您后宫中的惠嫔还是要好好安抚才是。”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如出一辙的冷淡神色。 可惜前朝的那些风波传不进后宫,至少本就没有多少政治头脑的沈眉庄看不明白。 甚至沈眉庄如今因为自己晋位,手上又握有宫权的事情志得意满,去看望甄嬛的次数都比从前多了许多。 而言语当中更是带上了许多从前没有过的骄傲,等他得知自己的父亲母亲都要上京,自己的母亲还能进宫来看望自己之时,沈眉庄有些期待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甄嬛倒是从沈眉庄只言片语中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可看着沈眉庄高兴至极的样子,甄嬛最终还是咽下了所有的话语。 或许是他想错了吧,皇上对眉姐姐这么好一定会护着眉姐姐的。 至于心中所有的想法中有没有对沈眉庄的嫉妒,何祥眼睁睁的看着沈眉庄和自己一样跌入泥潭的期待,甄嬛自己也不敢挑明。 沈家和沈眉庄在此的功劳被皇上彻底的揭开,自然也传进了皇后和太后的耳朵里。 皇后对此只是冷笑一声暗叹沈眉庄果然是个蠢货,就这样的人也配和自己争夺权利,想来沈眉庄也蹦哒不了多久了。 太后则是被这个消息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沈眉庄是她觉得这个人端庄有礼,又不会威胁到皇后的地位,不至于魅惑君上才特地选进来的。 甚至其中还有着因为沈家从前跟着自己小儿子的香火情,结果沈眉庄这个蠢货进宫后才多久就捅了自己这个太后一刀。 难道沈眉庄不知道她也是包衣出身? 太后撕心裂肺的咳嗽着,仿佛要把自己的整个胸腔都彻底揉碎,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她心中想要将沈眉庄碎尸万段的冲动。 第153章 寿康宫磋磨 竹息在一旁担忧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端着药碗的手都在不断的颤抖。 而太后却迟迟不肯喝药,只是扶着竹息的手下令,让她一定要把沈眉庄带到寿康宫来。 她一定要和这个自己亲自选进宫里来的蠢货好好聊上一聊。 她要问问沈眉庄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一朝太后,她也是包衣出身,要问问沈眉庄到底知不知道乌雅氏是她的母家,是当朝天子的外家。 按理来说太后的人也是不能出寿康宫的,毕竟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下的命令就是要将太后彻底软禁在寿康宫内。 竹息也觉得自己此去可能不会有任何的好处,结果这次他却是真的走出了寿康宫,甚至成功的把沈眉庄带了回来。 沈眉庄却丝毫没有发现这位竹息姑姑脸上的怨怼之色,她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当初选秀那日太后对自己的看重。 甚至还想让竹息姑姑在外面多等一会儿,她去换一身衣裳也好郑重的去拜见太后。 哪怕她的要求被驳回,沈眉庄也依旧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自己是如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嫔,太后娘娘又是皇上的亲额娘自然是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结果刚到寿康宫沈眉庄就被太后给了个大大的下马威,竹息姑姑只说自己要进去提前通报一声。 结果沈眉庄就那么被晾在了寿康宫外,沈眉庄原本还想让自己的宫女进去催上一催。 但想到自己如今身负皇恩,应该和皇上一起好好孝顺太后娘娘,只能无奈的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沈眉庄就这么整整等了一个时辰,哪怕她被自己的婢女搀扶也是双腿颤颤。 就在沈眉庄以为自己今日要昏倒在此处之时,寿康宫内终于来了个老嬷嬷让沈眉庄进去伺候。 沈眉庄就这么抖着一双腿往里进,结果他的两个贴身婢女又被寿康宫的嬷嬷毫不留情的拦在了门外。 沈眉庄这才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可她又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惹了太后的不满。 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皇上吩咐的,哪怕太后娘娘是皇后娘娘的姑母,也不应该因为自己夺了皇后娘娘的宠爱而对自己下手啊。 沈眉庄进了寿康宫,本以为自己拜见太后之后,也就是被太后稍微敲打几句。 结果她跪地向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却仿佛没有看到她这个人,沈眉庄就这么孤立无援的跪在地上不知自己又跪了多久。 好像是一刻钟又好像是半个时辰,直到沈眉庄要昏厥过去,太后才轻飘飘的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跪在地上的自己的大仇人。 太后开口让沈眉庄起来,沈眉庄以为自己今日的考验算是结束了。 结果她一抬头却戴上了太后那双黑漆漆的,里面似乎充满了杀意的眼睛。 接下来的搓磨自然更是不必多说,太后即便现在和皇上闹了矛盾,那也是整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她想要磋磨一个妃嫔,哪怕那个妃嫔是华妃也只能默默忍受,更不用说沈眉庄在后宫中的地位还没有华妃那样高呢。 只要太后不想让沈眉庄好过,沈眉庄的日子就只能日日泡在苦水里。 沈眉庄离开寿康宫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颤抖的,面对自己两个贴身婢女的担忧神色沈眉庄只能故作坚强的对着她们二人笑了笑。 回了自己的宫殿后立刻睡了个天昏地暗,一想到太后娘娘让她明日不必向皇后请安,而是直接到寿康宫去伺候。 沈眉庄哪怕是在梦中也会时不时的呓语几句,整夜的噩梦几乎要将她压垮。 第二日对于沈眉庄来说只不过是噩梦成真了罢了,太后在先帝爷宫中混迹这么多年,能从一个包衣女子走上四妃之一,又成为当朝太后那些暗地里磋磨人的手段知道的不知有多少。 可对待沈眉庄这个自己最憎恨之人太后却连掩饰都没有一点,太后就是明着磋磨沈眉庄。 甚至会做出一些十分有失体统和身份故意折辱沈眉庄的举动。 每当看着沈眉庄一副忍辱负重悲痛万分的模样,太后就会觉得自己心中的郁气散去了一点点。 就是这样一位大家贵女把自己的家族送入了地狱,她怎么会允许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继续端着大家嫡女的样子。 明明只是伺候太后喝上一碗药,太后却能反反复复的折磨沈眉庄十几次,无论是太后认为水太烫了或者太凉了。 那一整盆漆黑黏腻的药水就会直接兜头浇在沈眉庄的身上,沈眉庄自然深觉屈辱。 可偏偏若是她有任何不想继续做下去的动作,只需要一句妃妾之德就能把沈眉庄压的死死的。 沈眉庄只能独自一人留在寿康宫内,接受着来自太后无孔不入的霸凌和欺辱。 沈眉庄第一次觉得入宫后的日子原来这么难熬。 雍正在此期间也曾经见过沈眉庄几次,自然是很轻易的就发现了沈眉庄脸色的变化。 原本一个珠圆玉润,长得颇有福气的妃嫔在寿康宫遭受了几日的折磨后,整个人迅速的消瘦了下来连脸颊两边都凹陷下去了。 雍正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愧疚之心,只是照例询问了一句,沈眉庄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就像沈眉庄不觉得自己当初以一个贵人的身份接手宫权有什么不对的,哪怕沈眉庄在寿康宫受了足够多的折磨。 沈眉庄也觉得这是自己作为皇上的妃妾该做的,沈眉庄甚至觉得自己若是在皇上面前抱怨,或许会落得一个不愿意侍奉太后的罪名。 雍正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他本来还在想着,如果沈眉庄和他抱怨了,那他勉强也可以去派人敲打一下如今的太后。 这个名义上算是自己生母的女人。 让太后做事不要这么明目张胆,毕竟现在明面上,皇上对沈家还是十分看重的。 可偏偏沈眉庄这个蠢货连告状都学不会,皇上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第154章 美梦破碎 只是冷眼看着沈眉庄继续去伺候太后,继续去遭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甚至皇上到了后面已经不愿意再去沈眉庄那里了,只留下沈眉庄一个人每天水深火热的活着。 甚至沈眉庄每日从寿康宫回到自己那里去后,身上已经添了大大小小的许多伤口。 沈眉庄身旁的两个贴身婢女自然是万分的忧心又心疼的,可面对他们二人劝说的让她去和皇上告状的事情,沈眉庄是全然不肯答应。 沈眉庄只说皇上和太后关系原本就不算特别好,太后娘娘又是皇上的亲额娘。 想来太后娘娘如今这样磋磨自己,也只不过是为了看看自己是否心诚。 等到太后娘娘发觉了自己实在是心诚过后,自然就会对自己改观。 哪怕是半个月后沈眉庄只要听到寿康宫三个字,就开始浑身隐隐作痛。 她也是满心满眼的等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入宫,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入宫后皇上一定会来看望她的。 到时候他只需要将自己身上的伤口展示给皇上看不需要亲自开口,皇上一定会因为心疼自己,而让自己日后不必再去太后娘娘那里。 到时候自己既不用得罪太后,又不用继续受委屈。 沈眉庄想要一次性讨好那边母子两个人,可他却不知道如今的母子两个人她是一个也讨不到好了。 沈眉庄如今得了太后的青睐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甚至沈眉庄为了能够专心伺候太后娘娘,连自己手上的宫权都已经辞了。 这是后宫不少人的认知,至少在明面上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有能力探索到寿康宫内部情况的妃嫔,其实也就只有皇后一个罢了。 毕竟太后折磨沈眉庄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特地避让着皇后,皇后自然是知道这个自己从前当做心腹大患的新人永远爬不起来了。 可除了皇后这个有与太后有亲缘关系的人以外,其他人看沈眉庄大多还是羡慕与嫉妒居多。 就连华妃也在早上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说过好几次的酸话, 毕竟华妃觉得自己为了讨得皇上的欢心,对太后娘娘也是至纯至孝,甚至连家中数不清的好东西都已经送到太后娘娘那里了。 可太后娘娘对待自己虽然与旁的妃嫔大为不同,但从来没有像沈眉庄一样单独整日只见自己一人。 若是沈眉庄伺候太后得当,那岂不是沈眉庄很快就能和自己一样平起平坐了? 就连华妃对沈眉庄都有几分的不满和羡慕,那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就连甄嬛一时间也是心中有些不舒服。 再加上有浣碧在甄嬛身旁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只说如今的沈眉霜又攀上了太后娘娘,实在是看不上她们碎玉轩了。 谁让沈眉庄自从被太后磋磨,推辞掉手上的宫权后给碎玉轩那边的甄嬛送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 甚至事到如今已经有三五天都没有来送东西了。 浣碧还怒气冲冲的指出,自从沈眉庄去伺候太后,她就再也没有亲自来过碎玉轩, 哪怕前面还来送过两次东西,也都是沈眉庄身旁的宫女端着东西,放下之后就立马急匆匆的走了,都没有和甄嬛好好的寒暄几句。 这在浣碧的眼里就是沈眉庄攀上高枝之后看不上自家长姐的表现。 随着浣碧的喋喋不休,甄嬛心中也愈发的烦闷且不安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眉姐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但她又想想她们姐妹二人自从入宫后完全不同的境遇,甄嬛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眉庄一边接受着太后的搓磨一边暗自期待,自己活的都这样艰难了又哪里想得起自己的好姐妹呢? 况且沈眉庄自从入宫后就一直死死的压在了甄嬛的头上,这和小的时候甄嬛无论做什么都比自己更优秀正好相反。 沈眉庄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次输给甄嬛,她又怎么愿意将自己如今所受的那些磋磨和委屈暴露到甄嬛面前呢? 每次即将忍受不了的时候沈眉庄都期待着自己的父亲,母亲能够早日上京。 只要自己的父母来了,就有人能为自己撑腰了。 自己的父亲可是正二品大员,想来自己的父亲母亲在京城,太后娘娘就不敢再对自己下手了。 可是沈眉庄等啊等,明明按照他的估计自己的父亲母亲前两日就应该抵达京城。 可沈眉庄如今每日却依旧只能在寿康宫里接受着那些磋磨,日复一日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的磋磨之下。 沈眉庄的内心也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她甚至在午夜梦回之际,不敢埋怨太后却埋怨起了自己的父母兄弟。 她怨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没有早早的抵达京城,他们二人若是早早的来了,自己受的委屈就会少一天。 沈眉庄就这么期盼着等待着,结果最终等来的不是自己父母给予自己的拯救和底气,而是自己的父母在上京途中被人截杀的消息。 那时的沈眉庄刚伺候完太后从寿康宫回到自己的住所,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歇息一下,就看到彩星和彩月二人白着一张脸告诉了自己这个消息。 沈眉庄只觉得自己耳边一片轰鸣,看着彩星和彩月两人张张合合的嘴,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昏倒之前沈眉庄倒数第二个念头,也是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是若是自己的父亲,母亲永远都没法上京了,那自己岂不是要遭受一辈子来自太后娘娘的折磨。 而后才想到自己的父亲,母亲被人截杀,自己失了双亲,那份姗姗来迟的悲伤才笼罩住了她的内心。 沈眉庄就这么昏倒在了自己的屋内,还好她的两个宫女很快跑出去找了太医。 老太医也已经许久没有来给沈眉庄把脉了,如今的皇宫由皇上下旨,哪怕那些后宫的妃嫔小主没有叫太医。 那些太医也要每隔十日去给后宫中所有人诊脉。 太医前几次来的时候沈眉庄还在寿康宫里服侍太后呢,汇报上去后皇上也只说了一句寿康宫里不缺太医。 沈眉庄也就许久没有被把过脉了。 第155章 你的傲骨呢? 这位太医正是章弥,毕竟章弥是太医院的院判。 而沈眉庄是皇上宠妃,她它自然是要上前亲自去巴结皇上的这位宠妃的。 结果,张弥的手都还没有搭到沈眉庄的脉搏之上,他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的诧异之色。 他是真的许久没有见过沈眉庄了,太后娘娘搓摸沈眉庄的时候,除了没有规避着皇后和竹息姑姑。 其他人都以为沈眉庄去伺候太后,只不过是陪着太后静心礼佛,或者偶尔在一旁指挥着那些小宫女为太后端药熬药罢了。 毕竟太后娘娘身旁永远都不会缺伺候的人,太后娘娘应该也不会让皇上的宠妃真的为她做什么事情。 但是章弥只看了一眼沈眉庄的脸色,他立刻就推翻了自己从前的猜测。 看样子这位惠嫔在太后娘娘那里是真的没少受折磨。 从前的沈眉庄本就有着山东人的特色,又有一张珠圆玉润国泰民安的脸。 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端庄大气,是许多民间老太太十分喜欢的那种旺家的长相。 要不然当初太后娘娘也不会一眼就看中了沈眉庄,可如今的沈眉庄双颊凹陷,下巴尖尖。 整个人的眼下更是有连脂粉都掩盖不住的青黑。 章弥将自己的手搭到了沈眉庄的脉搏之上,很快皱起了眉头。 “章太医,我们娘娘这是怎么了?” “惠嫔这是气血两虚,脾胃失调,想来惠嫔娘娘这些日子应当是噩梦缠身,睡不好吧。” 章弥说了好几个专业的术语,最终有台笔写下了方子留在了沈眉庄的宫女手里。 至于煎药的事情就不需要他这个太医院院判亲自来了,太医院有足够多可以用来煎药的小太医。 只是章弥在彻底离开之前,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神沈眉庄。 看样子这位惠嫔娘娘现在的日子也没有后宫中其他人猜测的那么好啊。 正日里操劳过度又多思多虑今日又遭受了如此大的重创,日后身子就算养好了也肯定不比从前健壮。 甚至因为气血太虚,搞不好还要影响日后孕育子嗣呢。 只是想到自己是隶属于皇后,皇上和太后三人的三面间谍,想起皇后从前吩咐自己的做的那些事和皇后的吩咐。 他还是没有把最后这句话告诉沈眉庄,反正有皇后娘娘在这位惠嫔就算是怀上孩子也一定生不下来。 那自己不告诉她,她如今恐怕不能再有孕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眉庄喝了药又昏睡了一个多时辰才悠悠转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第二句话就是问自己的父亲母亲有没有传信过来,他们已经走到哪里了大概还有多久才能上京? 听着沈眉庄的询问再看着沈眉庄的面带乞求的神情,沈眉庄的几个婢女皆是心酸又心疼。 看着他们的表情沈眉庄也明白了真实的意思,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失力的瘫软在床上。 而后又抑制不住地咬着被子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痛苦的嘶吼和痛哭。 不知道是为了自己那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原本还以为等自己封妃的时候可以再见一面的父亲。 和自己那从小疼爱自己,她原本还想着等自己怀有身孕就可以进宫来陪产的母亲。 还是为了自己那永远再也看不见一丝光明的前途,为了自己要不知继续遭受多久的磋磨和痛苦。 知道自己父母的死讯后沈眉庄好像一下子被抽去了半根脊梁骨,她依旧是每日听从太后的命令去寿康宫服侍太后娘娘。 可如今用从前的手段搓磨沈眉庄,已经不能再让太后发泄怒火了。 毕竟太后很清楚,对于沈眉庄这种人来说,肉体上的折磨其实不算什么。 对于沈眉庄这种自命清高的大家贵女来说,只有精神上的折磨才是真正的痛苦。 而太后最擅长的就是在对方自以为最厉害的领域,疯狂的打压对手,让对手自己再也不能生出与自己作对的心思。 而太后对沈眉庄的打压,大多是以心理打压为主。 比如太后会做出一些让沈眉庄觉得自己深受屈辱的举动。 将水泼到沈眉庄在身上,甚至是直接将自己嘴里的药吐到沈眉庄的脸上,沈眉庄永远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可如今的沈眉庄却像是心死了一般,面对太后和从前差不多的磋磨,再也没了那份愤愤不平。 如今的沈眉庄机械又麻木的处理着这些残渣,脸上再也没有了从前那副我不说但是我很屈辱,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神情。 就像是彻底失去了灵魂的娃娃,哪怕再大的屈辱对于沈眉庄来说,也可以忍耐。 见沈眉庄这个样子,反而是太后有些不高兴了。 她要的又不是一个任由自己磋磨的傀儡,如今沈眉庄都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屈辱了,那他要如何来报自己的仇? 太后毕竟是太后,活了这么多年折磨人的法子自然也比旁人更多些。 太后见状仿佛是原谅了沈眉庄一般,允许沈眉庄接下来的几日不必到寿康宫来给她请安。 哪怕沈眉庄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死的差不多了,可听到自己接下来的几日不必继续继续遭受折磨,而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脸上还是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轻松之色,而这一分轻松之色,则是被太后完全捕捉。 太后那双原本因为深宫磨砺早就已经没了多少情绪,而得知自己的家族覆灭后变得更加黑沉,让人不寒而栗的眸子。 就像沈眉庄脸上的轻松之色一样闪过了一丝暗光,只是嘴角的笑容却带了几分的讥讽。 “哀家这集是有你伺候身体好多了,你果真是皇上所有的妃妾当中最有妃妾之德的。” “你不必再来伺候哀家,接下来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刻意咬重的最后几个字,仿佛在预示着某种算计。 第156章 去给皇后请安吧 自从沈眉庄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太后盯上以后,是第一次回去的那么早。 也是第一次吃到正常的饭菜,而不是在寿康宫里被强压着和那些奴才一起吃饭。 沈眉庄躺回自己的床上时,心中还在想着想来是太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诚心,日后不会再为难自己了。 沈眉庄以为自己只要不需要再去伺候太后就不会继续做噩梦了,可实际上她当天晚上又是噩梦连连。 沈眉庄梦到了自己那已经好几天没有想到的已经离世的父母,沈眉庄在伺候太后的时候真的太累了,劳累到根本没有心情去考虑其他任何事情。 除了第一日为父母伤心难过了短暂的时间外,沈眉庄几乎已经忘了如今自己父母已经横死。 甚至自己这个做女儿的只能困于深宫当中,连找出杀害自己父母的真凶都做不到。 当夜梦里沈眉庄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听到了自己的父母声音尖利的责怪着自己。 甚至沈眉庄还看到了自己从前有印象的沈家族人们,那些族人更是一个个如同恶鬼一般上去撕扯着沈眉庄的身体。 所以你不断的辱骂着沈眉庄,只说沈眉庄因为她的愚蠢和清高害了他们全族。 沈眉庄第二日起的很早,是因为自己昨天夜里的那场噩梦,也是因为她这些日子伺候太后养成的生物钟。 沈眉庄原本还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去求见皇上,求皇上为自己的父亲母亲报仇,至少也要找出真凶。 结果,竹息亲自带人到了沈眉庄这里。 只一句就让沈眉庄整个人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只见竹息姑姑做出了一个恭敬至极的请的手势,让沈眉庄赶紧梳妆打扮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甚至还要求沈眉庄当着所有妃嫔的面,如同伺候太后娘娘一样伺候皇后娘娘这个女主子。 沈眉庄整个人不断的后退着直到后退到了墙角,再也无处可去这才恍然醒悟般疯狂的摇头。 直说自己如今言容有损,实在是不好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而看着竹溪脸上,和从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太后娘娘搓磨时候,几乎如出一辙的笑容。 沈眉庄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后背再度被冷汗浸湿。 原来太后娘娘昨日根本不是原谅了自己,自己还是把一切都想的太好了。 从前她受了那么多的磋磨,就算父母离世她也仍然有最后一根傲骨支撑着的自己。 只不过就是因为他所受的那些委屈,所受的那些屈辱,除了太后娘娘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后宫女人看见过。 沈眉庄哪怕最为痛苦的时候也想着如今太后娘娘年纪也大了,哪怕是用熬的,她也一定能比太后活的更久。 至少在后宫其他女人的眼里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惠嫔,自己只不过是在太后娘娘面前丢弃了所有的自尊而已。 可如今看太后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自己若是今日真的按照太后娘娘所说的去像伺候太后娘娘一样伺候皇后。 哪怕自己名义上还是惠嫔,那深宫中一个常在答应也可以随便踩在自己头上了。 沈眉庄绝对不会允许所有人都看自己的笑话,尤其是那个所有人当中,还有自己从小暗暗比较到如今的甄嬛。 任由沈眉妆如何巧舌如簧地说自己得了病不能去见皇后娘娘,竹息这个被太后派来的老嬷嬷,却是完全不为所动。 就像从前竹息只会笑眯眯的看着太后搓磨沈眉庄一样,如今的沈眉庄不管是如何的恳求,竹息也只会奉行太后的命令。 竹息让自己身后带来的几个宫女出来,几乎是强迫一般的替沈眉庄梳妆打扮。 衣服还是从前的那些衣服,甚至有不少衣裳都是内务府的那些人见沈眉庄受宠。 特地送来的,按理来说沈眉庄这个位份用不起的好东西。 甚至太后还十分给沈眉庄脸面的拿了一只偏凤钗,在沈眉庄无比惊恐而又抗拒的目光之下,竹息姑姑让人给沈眉庄梳好了头发。 就那么径直的把那只偏凤钗插到了沈眉庄的头上,全然不顾那只凤钗的钗尾有没有戳到对方的头皮。 沈眉庄早已经被羞辱的红了眼眶,可竹息姑姑却是面容沉静。 只一句“这是太后娘娘的赏赐,娘娘是不能落泪的。” “若是娘娘落泪惹怒了太后娘娘,或是耽误了请安的时辰,那就是娘娘身旁这两个奴婢的不是,那太后娘娘一定会下令让奴婢将他们杖毙的。” 想到自己如今身旁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最后两个自己从家中带来的婢女。 沈眉庄还是无比凄苦的收回了自己的眼泪,任由寿康宫出来的那些人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衣服是好料子,甚至就连首饰也都是极好的。 可这些衣服首饰都是适合从前的沈眉庄的,如今那些极好的料子做成的衣裳,瞧着大了不止一圈。 从前那些金光闪闪明晃晃的首饰,现在插到沈眉庄的头上,也只显得她脸色变得更差了。 整体一看不像是圣眷优渥的嫔位娘娘,反而更像是刚从新者库里放出来的低等奴婢偷穿了主子的衣裳。 沈眉庄一直闭着眼睛不敢去看自己,但竹息却强硬的让沈眉婉睁开眼睛。 甚至还特地从寿康宫抬了一块十分清晰的西洋镜子,让沈眉庄能够仔仔细细的看到自己如今蜡黄的脸色和眼角出现的几乎要深入骨髓的细纹。 沈眉庄看到自己这个狼狈的模样几乎又要流泪了,可看着跟在自己身旁战战兢兢的彩星和彩月,沈眉庄只能勉强的又扯出了一个笑容。 沈眉庄终于从太后娘娘的寿康宫出来了,还要去向皇后娘娘恢复请安。 这个消息一出就连一直说酸话的华妃也为之一振,第二日早晨让自己宫里的那些人把自己打扮的比从前更富贵了几分。 她可不会让自己输给沈眉庄这个贱人,想来这个贱人伺候太后娘娘这么久,一定也得了不少赏赐。 第157章 折辱 太后娘娘的东西自然是又尊贵又好,但她华妃娘娘的哥哥送来的东西也不是次的。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只是华妃一个,甚至连后宫中那些原本不怎么受宠,也不那么喜欢与人争斗的敬嫔,都没忍住把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 主要是沈眉庄这个人实在是不得人心,当初还是个贵人的时候就敢插手后宫那些事情。 听说如今前朝的那些波动都是沈眉庄还是个贵人的时候就惹出来的,还有沈眉庄让她们所有人的份例都减半,让他们所有人都受了委屈。 除了甄嬛因为一直有补贴没觉得自己的没姐姐做错了什么外,如今雍正的后宫中就没有一个看沈眉庄顺眼的。 现在沈眉庄马上要出来了,从前就眼睛长在了头顶上从来不在意现实情况。 如今这人又得了太后娘娘的赏赐,想来眼睛要抬的更高了。 她们若是不把自己打扮的精神一些,那日后沈眉庄岂不是要踩在他们的头上? 大家心里都是差不多这样的感受,甚至就连甄嬛都把自己最好的衣裳拿了出来。 她不该让自己的好姐姐担心,也该让自己的好姐姐知道,就算没有她自己在宫里的日子也能过下去。 沈眉庄是最后一个到的,毕竟有竹息这个总要让沈眉庄在所有人面前丢脸的存在。 哪怕沈眉庄出去的很早,但竹息却能让抬轿撵的小太监慢悠悠的走。 等到沈眉庄到了景仁宫,就连皇后都已经坐在了最高处。 众人心中对沈眉庄的印象越发不好,花配色是有些不耐烦的摸了摸自己对衣袖。 果然是个得了势之后立马就猖狂的贱人,现在只不过是个嫔位就敢走在自己后头了。 众人还以为会看到一个神采飞扬,精神奕奕的沈眉庄。 结果等到神眉庄走进来后满殿寂静,华妃更是没忍住直接嗤笑出声。 因为那空荡荡的衣袖,越是华美的衣服就显得沈眉妆越是上不得台面。 因为那有些蜡黄干枯的发梢,越是华贵的首饰就衬着沈眉庄的脸色越糟糕。 “哟,这不是咱们得了太后娘娘看中的惠嫔吗,难不成是伺候太后娘娘太辛苦了还是你自己身子太差?” 沈眉庄低着头,没有和华妃回嘴。 只是在竹息的控制和示意之下,对着皇后恭恭敬敬的叩首行礼。 这个礼行的甚至比当时沈眉庄第一次受宠的时候,给皇后敬茶还要再恭敬几分。 沈眉庄这个动作一出,就连华妃都不再继续嘲讽她。 只是抬眼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皇后,皇后不是平日里最喜欢装模作样,做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吗。 如今这沈眉庄一看,就是被太后娘娘折磨的不轻啊。 今日之事很有可能是太后娘娘折辱沈眉庄提出的新法子,若是皇后娘娘就这么接受了,那就显得她从前的那些贤良淑德的名声像个笑话。 可若是皇后不接受那可就是要和太后撕破脸面了,他们姑侄二人若是不一条心,华妃只觉得这后位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而皇后的表现果然没有让众人失望,皇后不会为了一个沈眉庄就得罪自己的姑母。 可皇后又偏偏放不下自己那好不容易维持出来的虚假的宽容大度的假面,明明接受了沈眉庄的行礼,却又假惺惺的说沈眉庄伺候太后果然懂礼。 甚至还特地说了一句日后有机会,若是皇上大封后宫,她一定会因为这个给沈眉庄说好话。 华妃默默翻了个白眼没有再多说,只是在今日请安结束路过沈眉庄的时候,华妃从上到下的扫视了沈眉庄一遍。 最后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至于皇后请安结束后,却是在自己的宫室内起的头风发作。 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的姑母现在是在发什么疯,她哪怕如今已经失了皇上的信任和敬重,但在后宫妃嫔面前还是端着一副慈悲的假象。 姑母既然不喜欢沈眉庄,把她叫到寿康宫去尽情磋磨也就罢了。 偏偏要把沈眉庄扔到她这景仁宫里来,她若是直接免了对沈眉庄的惩罚,就是彻底和姑母撕破了脸。 可若是顺着姑母的心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沈眉庄颜面扫地。 她这个皇后一直努力维持了这么多年的慈悲就成了一个笑话。 皇后气的写了好几幅大字但心绪难平,最终也只是无比愤怒的撕掉了自己面前所有的纸张。 可她现在还要处处靠着自己的姑母才能坐稳如今的皇后之位,至于沈眉庄她只能面上安抚了。 看样子他还是要找个机会让皇上再行选秀,如今后宫中所有女人都已经见过了她因为太后娘娘一句话对沈眉庄下手。 如今还会有什么人敢投靠于她呢? 这下子后宫的风向一下子又变了,那些从前说十分羡慕沈眉庄的话语是一点也听不见了。 而后宫众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般,突然就发现了太后娘娘其实是包衣来的。 虽然太后娘娘一口一个乌拉那拉的荣耀,虽然太后娘娘和乌拉那拉氏连宗了。 但是太后娘娘的亲爹和亲娘那可都是包衣,就在沈眉庄搞出来的那些被流放到宁古塔的包衣名单当中啊。 这些话也很快传到了沈眉庄的耳朵里,那脑子从来都不算很清醒,长了一副聪明面孔但偏偏却又愚蠢至极的沈眉庄终于知道了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磋磨的原因。 沈眉庄得知原因后反而是更加惊慌了,拉着自己身旁贴身宫女的手,无助的颤抖着。 她怎么能忘了太后娘娘其实是出身包衣呢? 如今太后娘娘的娘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彻底覆灭,根本就不是自己在太后娘娘面前多表现一些大度贤惠就能解决的事情。 想来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被太后娘娘原谅了,她只能独自一个人在宫中期盼太后娘娘早日离世。 如此她才能脱离苦海。 第158章 足以让大清发展300年的天才 后宫中的事情皇上无心考虑,如今的雍正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上一世就因为自己儿子的要求,雍正大力发展了不少的火炮。 尤其是上一辈子因为有自己的儿子在先帝爷身旁,他在做雍亲王的时候手上的权力就已经很大了。 尤其是那个时候的先帝爷,因为看在自己乖孙的份上,对雍正帝做的许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当时还是雍亲王的胤禛把黄履庄这个被康熙这个皇帝下旨斥责为不务正业永世不可入京之人,从自己的老家悄悄带到了京城来,甚至还特地安置在了雍亲王的庄子上。 先帝爷虽然知道,但到底没有把这件事在朝堂上直接戳穿。 除了在弘历面前骂了几句以外,甚至还十分不乐意的替自己的这个儿子收拾烂摊子,不让自己其他儿子发现雍正的做法。 因此上一辈子的黄履庄虽然也受了一些磋磨,比如他精心发明出来的自行车被皇上斥责为无用之物,但很快被雍亲王看重。 黄履庄这个制器工艺家、物理学家,很好的发挥了他在工程机械制造方面有的造诣。 至于戴梓那就更不必多说了,那可是当时先帝爷最疼爱的孙子指名道姓要的人。 他们二人所擅长之物虽然大有不同,但因为被雍亲王和当时的皇太孙看中,二人的日子十分好过。 而他们二人交出的答卷也是令人十分满意的,至少等到雍正上位后不久,大清的火炮就已经比沙俄的更好了。 可这一世的雍正上位的路途没有那么顺利,他也绝对不敢在皇阿玛面前保释戴梓,黄履庄二人。 甚至因为在夺敌期间还是原主这个大胖橘在,那个时候的大胖橘满脑子都只有阴谋诡计。 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其他的事情,甚至他和先帝爷一样,一心认为这些都是不重要的。 还把大清的骑射当成最有力的武器。 哪怕雍正登基后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寻找戴梓和黄履庄,但到底中间隔了很长时间的一段岁月。 雍正派去的人几乎杳无音讯,寻找他们二人的路途十分困难。 哪怕后面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二人,但戴梓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和上一世那个精神卓绝的老头相比,如今的戴子倒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 哪怕雍正下令,让人将戴梓赶紧带回了京城仔细医治,但戴梓的身体太医也断言绝对活不了几年了。 戴梓在被流放之地过了这么多年,心中的雄心壮志早就已经歇散了不少, 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能制造那些大炮火器了,他还以为自己所有的才华都要被彻底埋没。 被如今上位的皇帝看中,连带着全家都能回京来过好日子,戴梓心中已经满足了。 但他既然受了皇上的恩惠那必然是要为皇帝做事的,戴梓哪怕是身子已经十分不好,对于制作火炮之事也十分上心。 雍正劝了几次无果也只能让太医,一直紧紧地跟在戴梓的身旁,随时替他把脉以确定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戴梓或许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了,但为了给自己的家族留下最后一份遗泽,他选择将自己毕生研究出来的所有东西都交给皇上。 哪怕他当年已经被流放但到底还是心系大清国,尤其是戴梓在火器方面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自然也能看出火器这个东西日后会发挥多大的作用。 若是皇上不防范沙俄,日后必成大祸。 因此这本书是戴梓这些年用心编撰的,他原本以为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这本书是没有面见天子的资格了。 他只盼着日后自己的子孙后代有一代能成器,能将自己用心编撰的东西交到皇上的身上,如此也算他为大清国尽了最后的一份。 可如今自己的这本书可以得到皇上的看重,戴梓交出来后自然是没有什么不舍得的。 雍正感念他是一个对大清十分忠心耿耿的忠臣,虽然收下了他编写的这本书,但仍旧让戴梓的儿子来负责火器的研制与开发。 甚至还特地将戴梓全家都抬入了汉军正黄旗,戴梓这下子心中就更安定了。 他遇到了明主,并且为自己的家族谋得了一个好结局。 他便是死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了,只是为了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他还是要为皇上多做些事情。 戴梓虽然身子不好,但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仍旧在勤恳的奋斗着。 戴梓那边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也是见到人了。 黄履庄的情况却是让雍正和弘历都有些蓦然无语。 黄履庄是个十分有大才之人,史书记载其少聪颖,读书过目不忘,尤喜出新意制作诸技巧工艺。 常作小物自娱。十岁丧父,家境贫困,投靠亲友为生。 毕生刻苦钻研,创造发明很多,制有诸镜、玩器、水法、验器和造器之器等。 其十分厉害的发明有“瑞光镜”,“真画”,“自动戏”“自行驱暑扇”“验冷热器”和“验燥湿器”等。 著有《奇器图略》,甚至到了后世,有不少人说他若是得到康熙重用清朝,便可向前发展三百年。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大才之人,他曾拿着自己好不容易发明的自行车进京面见康熙,并且愿意将自己发明的自行车敬献给康熙,以此来为自己谋得一官半职。 毕竟那个时候的黄履庄就连活着都成了困难,他自然也没了那些莫名其妙的高傲。 他是希望用自己的能力为自己谋得一官半职,少日后也不必去投奔友人,也好让自己娶妻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康熙这个一直自诩十分开明的皇帝,却对黄履庄的发明十分不屑,甚至给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评价。 命人将黄履庄和他的自行车一同扔了出去,下至斥责黄履庄此生不可再进京。 那个时候颇有大才的黄履庄正好二十八岁,哪怕是到了后世的记载当中。 第159章 火枪,大炮 黄履庄这位绝世天才的人生,也是被分为了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便是他的才华在不断涌现的前28年,那个时候的黄履庄绝对算得上是少年天才。 思绪永远不会枯竭,永远能发明出一些在那个年代看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但到后世。 以后世人的眼光来看却算得上是推动科学技术发展的天才发明。 他二十八岁见过康熙皇帝想要官职没有结果过后,他撰写了《奇器图略》一书,将自己前28年所有的发明都悉数记录在册。 而后便销声匿迹了,可这本汇聚了他所有才华的《奇器图略》也没能流传下来。 后世之人大多推测《奇器图略》应该是毁于文字狱期间,而雍正上位后哪怕立刻派人去寻找黄履庄。 也很快得知了此人早就在上京面见完康熙之后,便郁郁不得志。 哪怕有他的友人在身旁,一直劝告慰藉甚至为他娶了一个妻子,黄履庄也因为自己所有的发明都被当时的掌权者康熙否定而没了生存的意志。 不过三年的时间就已经猝然离世,甚至连一个子孙后代都没有留下。 在猛然得知此消息之时,红利这个受过新时代教育的孩子,心中涌现的首先是一股悲哀与难过。 若是黄履庄生在其他的年代,或许会活的更好些。 而不是在他死后被永远铭记,可活着的时候却没有一日开怀。 而雍正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眉头紧皱,心中满满的都是不满。 他自然是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心里不高兴。 雍正骨子里有属于帝王的霸道和占有欲,弘历也从来没有试图给自己的这个阿玛灌输什么人人平等或者平等自由的思想。 一个彻头彻尾永远属于权力中心的皇帝,绝对会是第一个不赞成人人平等的存在。 弘历虽然知道自己的阿玛对自己的疼爱,但她不愿意做一些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他也害怕自己的阿玛以为自己疯了,找人给自己驱邪。 如今的雍正心里的不满是对着黄履庄,甚至还有一些对着康熙而去。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自然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东西,黄履庄也是一样。 既然是他的臣民,那自然就是他这个皇帝的私有物。 而如今这个对他来说还有用的私有物却因为一点小事就暗自轻生,不经过他这个皇帝的同意就结束了他的生命。 甚至雍正连康熙都有些不满了,若是皇阿玛当初做事不那么决绝,又怎么会害死一个人才。 这个人才原本应该是由自己和自己的儿子来决定他的性命才对,而不是任由他凋零在其他地方,主要的是这个人才凋零之前都还没能给自己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雍正心中不高兴了,自然也不会给黄履庄什么封赏或者补救。 唯一不幸中的万幸便是黄履庄写的《奇器图略》如今还没有因为某些原因而无故遗失。 《奇器图略》是黄履庄一个友人在得知皇上搜寻黄履庄的时候送上来的,送上这本书的时候,还不忘了替自己的这个好友表功。 至少要让皇上知道自己的这个好友临死之前满心满眼的也都是大清。 因为有这么一本书在,雍正才勉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不愉。 那如此也就罢了吧,既然这个人才给自己留下了可用的东西,自己倒也不是像皇阿玛那样不分轻重的皇帝。 雍正随意的翻阅了几页《奇器图略》,见这些东西和上辈子黄履庄做出来的差不多,上面制作的流程也是有的,只是并不是十分详细。 雍正这才放下心来。 这人是自己的儿子也曾经点名要的人,如今他没能替自己的儿子把人寻来,他就已经觉得够愧疚了。 若是此人留下的东西也被损毁,那他就是真的无脸见自己的儿子了。 “此人倒是有才......” 雍正踌躇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自己要给的封赏。 谁让这人是曾经被先帝爷亲口斥责过的人呢,而且如今他和先帝爷都已经死了。 他若是再加封一个死人,自己那原本就坐的还不算稳当的皇位,只会更加风雨飘摇。 雍正只能给了送这本书来的那个黄履庄的友人不少的金银财宝,至于官职的赏赐那是半点没有的。 等到他们真的能按照这本册子研制出东西来官职的赏赐,再说也不晚。 若是这本书上记载的制作方式,没有本人指点根本造不出东西来。 那他也绝对不会养着一个吃干饭的。 雍正很快把这本《奇器图略》命人交到了果亲王的手上。 现在果亲王成了雍正皇帝最信任的弟弟,而雍正向自己的弟弟展露自己信任的办法,就是给他派很多很多的工作。 毕竟雍正以己度人他觉得自己的兄弟们个个也算是文武全才,应该没有什么人愿意让自己一身才华得不到施展吧。 在雍正眼里自己能让果亲王为自己当牛做马,已经是自己给果亲王最好的奖赏了。 毕竟果亲王自从从郡王升为的亲王,虽然平日里忙碌了许多,既要陪伴宝亲王教导宝亲王一些骑射方面的本事。 又要日常陪着皇上下棋,联络兄弟感情,更重要的是宝亲王现在要在前朝办一些差事。 虽然果亲王的黑眼圈变得稍微大了一点,但是雍正一口咬定了自己这个弟弟,现在过的比从前好多了。 至少不用整天寄情山水,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如今他们父子二人有黄履庄的《奇器图略》和戴梓本人在手,倒也做起了和上辈子差不多的事情。 比如今日就是在雍正从前的庄子上,戴梓带着自己的儿子一起,实验他前些日子刚刚改良好的新型火炮这件事情。 就算上一辈子的戴梓的确做出了许多厉害的火器大炮,但是雍正还是让戴梓按部就班的一点一点研究。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第160章 年羹尧的异动 雍正自从本人又重新来到了一个与从前虽然相似,却又大不相同的世界后。 倒是对一些佛法上的感悟越发深了,也很少仗着上一辈子的记忆做出什么判断。 毕竟他也不确定上一辈子得出的结论到底适不适用于今生。 火器的研制在雍正心里算是重中之重,但雍正倒是没有让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果亲王插手太多了。 毕竟现在果亲王实在是有些忙过头了,若是再让他紧紧的盯着庄子上火器的制造。 雍正也害怕自己这个弟弟年纪轻轻轻的就累死了,那样的话他也不好向人家果亲王的亲娘交代。 好好的一个儿子交在他手上给他干了几年差事后,连命都丢了那就有点过分了。 而且现在滚亲王无妻无子的,他还是要悠着点使用,毕竟果亲王在他眼里也是他留给自己儿子的未来保障之一啊。 而宝亲王也知道自己的皇兄最近和自己的大侄子在庄子上又研制了什么东西。 可是果亲王对此却是半年也没有要探究的意思,没空,很忙,实在是没有那个闲心。 尤其是因为这一辈子雍正对年羹尧的态度有一些不同,年羹尧在西北做的事情也有细微的不同。 甚至因为雍正早早的就已经联络了漠西蒙古的固伦恪敬公主,有蒙古的势力和沙俄那边相互对峙。 大清的外部忧患变小了许多,这就导致就连西北的叛乱都来的比原著中要晚上了大半年。 在原著中年节的时候,大将军年羹尧已经平定了西北的叛乱正是华妃志得意满的时候。 可如今已经到了春季,西北那边的叛乱竟然只是有了个苗头。 而雍正早就已经在年羹尧周围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上一辈子西北叛乱,闹得那么大,未必没有年羹尧刻意放纵的原因。 毕竟所有的武将都知道在和平年代他们武将的地位才是最低的,只有时不时的有动乱发生,坐在皇位上的人才会发现武将的重要之处。 年羹尧刻意放纵西北的事情越闹越大,然后自己带兵去平叛,以此来为自己谋得更大的功劳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少雍正就不吝惜用最恶毒的想法来揣测年羹尧此人。 所以现在西北虽然明面上年羹尧仍旧是一手遮天,但中层将领中有不少是雍正派去的人。 那些人明面上虽然仍旧是年党,但肩负了要向皇上传递信息的职责。 不要求他们在战场上立下什么功劳或者对年大将军做什么坏事,只要求他们将年羹尧刻意隐瞒不报的消息用密折上报皇上罢了。 年羹尧现在越是权势滔天,那些跟在他身旁的人其实就越摇摆不定。 年羹尧并非爱新觉罗氏,除非谋反,不然他这么明目张胆如此肆意。 只要皇上要追究那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他们愿意跟着年羹尧大将军做年党的一员,是因为年大将军能给他们好处。 但这也不耽误他们要为皇上办点事情为家里谋得一个后路,因此那些人反叛的还是很痛快的。 毕竟就算西北的那些将领大多都知道年羹尧的本事,但他们认的仍旧是属于皇上的虎符。 至于西北的那些将士那就更不必说了,虽然年羹尧对他们不错但他们知道谁才是那个给他们发军饷的人。 年羹尧也就是在皇上不愿意和他计较的时候才能如此威风凛凛,若是他要振臂一呼,想要造反。 那恐怕是没有几个人愿意跟着他的。 他们跟着年羹尧是想谋求好处,又不是想拉着全族一起去死。 发现年羹尧果然是把西北有了一些小异动的消息全部瞒了下来,甚至伴随这封密报到雍正手里的还有年羹尧几乎和密报同时出发的折子。 年羹尧身为一方大员又是川陕总督,他的信件传到皇上的手里,自然走的不是寻常的路线,尤其现在他又镇守西北速度是最快的那一批。 若不是有雍正的命令,恐怕那些人传达的密信速度都不会有年羹尧那么快。 雍正收到这两封信件的时候,把两封信件放在了一起。 明明几乎是同一时间写出来的信件,可上面表达的意思却大不相同。 年羹尧的信件上只说西北有他在一切安好,没有任何的异动,甚至还在信中试探性的问皇上,为什么最近冷淡了自己的妹妹。 而那些已经隶属于雍正阵营的人寄来的信件上却说现在西北有了些轻微的异动。 只是现在一切都还不能确定,西北的地形有十分与众不同,就算皇上现在派兵攻打,怕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北先乱起来,然后再让年大将军去评判。 哪怕密信之上也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但雍正看着年羹尧的信件脸色还是变差了许多。 他就知道年羹尧此人绝对有不臣之心,难不成他真的把他当成了朕的小舅子?还是把自己当成了西北王? 发现了年羹尧的不对劲后,雍正自然是把此事交给了自己最亲爱的好弟弟果亲王。 果亲王摸着自己的黑眼圈,默默将康熙爷临死前留给自己的所有人都交给了自己的好皇兄。 这些人是自己的皇阿玛留给自己的,怕自己的皇兄登基后容不下自己。 可如今他实在是有心无力了,他猜到了自己的皇兄,肯定知道皇阿玛给他留了东西,那他就把东西交给皇兄就是了。 他不愿意再继续当牛做马了。 雍正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接下了,然后就把老爷子给果亲王的东西全都给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这东西上辈子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的,这辈子如此也算是物归原主。 可就算这样雍正也不愿意放过自己的弟弟,果亲王前一个月多又跑了一趟川陕之地。 第161章 年羹尧僭越 而果亲王去川陕一带用的理由也实在是经不起推敲,果亲王只说是奉皇上的命令,去川陕拜佛。 若是从前的果亲王用这种理由去川陕之地是不会有任何人起疑的,毕竟那个时候的果亲王在众人面前就是一副纵情山水不理朝政的样子。 而且那个时候的果亲王次次入宫用的都是给太后请安的理由,太后年纪大了信佛此事大部分朝臣心里都有数。 如今的果亲王是亲王尊位,手上又有着实权。 而且现在太后毕宫休养果亲王也没再去拜见太后,这个理由就显得有些站不住脚了。 但想到如今皇上和果亲王的兄弟情谊越发深厚,自然没有人多嘴。 川陕一带到底还是年羹尧的地盘,果亲王到川陕一带巡游并且寻访各大古寺,古庙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年羹尧的耳朵里。 年羹尧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朝中最为风光的就是这位果亲王了。 但年羹尧此人素来狂傲,又看不上果亲王此类之人,果亲王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因为出身不错,所以才能得以尊位的毛头小子而已。 他也从来不懂什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道理,就算果亲王现在在朝中已经有了别的名声,在年羹尧的眼里果亲王还是从和从前一样。 根本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哪怕年羹尧身旁的副将提醒了年羹尧果亲王恐怕来者不善,年羹尧也全然没有放在眼里。 甚至在军营之中就大放厥词,只说皇上的兄弟当中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 就是因为年羹尧对果亲王的这一份看不上,反而使得果亲王探听的更加明显。 比如年羹尧在川陕一带的确快成了土皇帝一般,甚至就连年羹尧插手朝堂之上官员调动的事情,在川陕一带竟然也有人为他辩经。 那些经年羹尧的手爬上来的臣子,只认年羹尧,甚至对皇上都多有不敬之举那些人被称为年选。 国亲王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皇上,心中对年羹尧也是越发的不耐烦。 可还不等他回自己的王府好好梳洗一番,当天下午皇上就亲自带着四阿哥来了他的王府。 果亲王原本还在自己的床上浅睡补眠,毕竟他在川陕那边奔波日子确实也不好过。 而他的好皇兄却带着他的大侄子一起把他直接从床上拽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就把《奇器图略》塞进了他的手里让他自己召集人手,赶紧研究一下。 果亲王只觉得自己的命还是太苦了一点,哪怕知道庄子里肯定藏着大事他也是一点也不好奇。 更重要的是,他的皇兄前些日子刚把《奇器图略》的事情交给他,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也是只有一条命,只有一颗肾吧。 果亲王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心里还在想着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偷偷懒,多腾出些时间来和自己的大侄子相处一番。 结果下一秒“轰隆隆”的声音就那么传了出来,果亲王吓得一下子就精神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火炮,发出了雷鸣般的声音。 而平日里用来制作城墙的砖石就那么四分五裂,这下子果亲王的眼睛是彻底移不开了。 他虽没有真的上过战场,但也知道此等神兵利器若是用在战场之上,会有如何好的效用。 见此次试验也成功,雍正和弘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笑容。 他们父子二人的性子在很多事情上倒是真的很像,比如其实几个月前第一批火炮就已经能够成功使用了。 但他们父子二人都喜欢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留上一手,一定要有可以备选的方案之后才会公之于众。 毕竟他们父子二人最喜欢的就是在别人不知情的时候,突然把东西掏出来吓对方一跳。 “臣弟恭喜皇兄有如此神兵利器。” 雍正现在心情也不错,自然又和这个与自己素来亲厚的弟弟多说了几句。 除了火炮如今还研制出了不少的火铳,那些连发的虽然制作的数量不多但也足有几千支。 对于那些火炮果亲王十分喜欢,但对于更为小巧威力却不容小觑的火铳俊果亲王更是爱不释手。 毕竟有谁能抵挡住爆炸的魅力呢? “此等神物若是能大规模生产,我大清的军队在战场上一定更加所向披靡。”果亲王没有说出口的是,若是这个东西真的能够大规模生产,那皇上也可以解了燃眉之急了。 毕竟现在皇上倚重年羹尧,就是因为年羹尧带兵打仗的本事的确非常人所能及。 也恐怕只有从前的大哥和十四哥能与年羹尧一较高下,可如今大哥虽然已经没被囚禁在府中,但自己也已经没了斗争的意识。 哪怕皇兄已经下令,将他与二哥放出,他们二人也是缠绵病榻全然没有了从前的雄心壮志。 至于从前的十四哥,他和皇上的关系就是他这个小弟弟都是知道的,皇上一定不会将它轻易放出,更不可能任由他领兵作战,毕竟首先皇位要稳固才能说其他的。 没有了其他的将领,能够顶替年羹尧,年羹尧的位置自然就显得越发重要。 可若是大清军队的实力得到质的提升,将领虽然仍旧重要但年羹尧就不再是那么不可替代了。 “朕就知道你能明白朕和你侄儿的意思。” 雍正也明白这一点,所以看着如今数量不算少的火冲和大炮脸上笑容不变。 此次西北恐怕一定还是要叛乱的,但是不管年羹尧心里怎么想的,他是要让年羹尧见识,见识心是火铳和大炮的力量了。 若是年羹尧愿意迷途知返,他可以留年羹尧全家一条性命。 谁让当时华妃的那个孩子真的是原主作的孽呢,自从雍正重生转世后,反倒越发相信阴司地狱报应。 他还盼着他能生生世世与自己的儿子做父子,自然不愿意做太多有损自己死后功德的事情。 原主做的错事他也愿意弥补一二,隔了年羹尧的职位留他一条命,也算是填了对华妃的亏欠。 第162章 儿臣想去西北 只可惜雍正的好心情很快就被自己宝贝儿子的一句话打散的几乎完全消散,弘历少有的对着雍正行了个恭恭敬敬的大礼。 历经两世,他们父子二人的情谊向来深厚。 上一世康熙早早的就特许弘历这个皇孙不必向任何人行礼问安,除了偶尔在比较郑重的场合要对康熙行叩拜大礼外。 弘历上辈子也就只有在册封为太子的时候给雍正行过一次大礼。 其他时候,他们父子二人相处总是显得更为亲近些。 这一世就更不必说了,雍正珍惜他们父子二人能再续前缘的缘分,对自己这个儿子更是极尽宠溺和宽容。 哪怕是在极大的场合,雍正也会在自己的儿子尚未跪下之前就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儿子搀扶到身旁。 也就只有在年宴这种郑重场合弘历才需要真正去跪拜祖先。 可今日身旁明明没有什么其他人所在,弘历却是撩起自己的袍子,跪在地上行了个三跪九叩的臣礼。 他虽然还没有明说自己所求何事,雍正却已紧张的眉头直跳。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也不是那种虚与委蛇之人。 今日明明没有旁人却要行臣子之礼,那一定是有自己绝对不会答应的事情,要说出口了。 “儿臣有事要禀报皇阿玛,还请皇阿玛准许。” 雍正皱着眉头“你且先说说看,咱们父子二人本就同心同德,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朕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允礼在看到自己的大侄子跪在地上行礼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侧过了身子稍微躲远些。 见自己的皇兄皱着眉头的样子,原本是想上前替自己的侄儿说几句好话,但看着弘历倔强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如今年大将军在西北拥兵自重不过是因为没有人压制他的气焰罢了,如今朝堂之上可用的将领凋零。” “儿臣恳请皇阿玛将儿臣派遣于西北平叛,儿臣愿做皇阿玛的急先锋,为皇阿玛平定西北一切叛乱。” 弘历上辈子一直是高坐朝堂,从来没有真正上马打过仗。 这一世他若不是早早的为自己争取,恐怕等他当上皇帝之后,那些人也绝对不会同意他御驾亲征。 毕竟一个在当上皇帝之前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哪个臣子敢让皇帝到战场上去涉险呢? “放肆!”雍正原本就心中有着不好的感觉,听到自己的儿子说要去前线自然爆发。 早在宝亲王跪下的时候身旁伺候的太监就已经哗啦啦跪了一地,见自己的皇兄大怒,就连果亲王也是无奈上前两步想劝。 “皇兄,弘历也是想为您分忧。” 雍正此刻却无心听自己这个弟弟在说什么,摆了摆手让自己这个弟弟先不要讲话。 “弘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雍正眼中满是怒火,不舍得对自己儿子发,却又扫视了眼周围跪的板板正正的太监。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雍正的脸色越发阴沉了。 自己的儿子上一辈子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冲动,难道是这一辈子自己没有把自己身边看好了,出了蹿掇自己儿子去危险之地的人? “儿臣也想为皇阿玛分忧,如今西北不安,儿臣也知道年大将军是皇阿玛的心腹大患,如今朝中没有他人可用。” “儿臣若是亲身前往西北,想必以儿臣亲王尊位也能压制年大将军一二。” 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情况到底还是不一样,上一世就算没有了年羹尧,也有自己的大伯和十三叔,十四叔可以顶替在前面。 毕竟康熙老爷子教导儿子的本事是真的很可以,能替自己的皇阿玛上阵杀敌的兄弟不少。 没有了一个年羹尧,虽然他也惋惜于少了一个好将领但绝对不影响大局。 可这一世自己的叔叔伯伯们圈禁的圈禁死亡的死亡,把自己的十四叔放出来造成的危害恐怕比留着年羹尧更大些。 情况不一样自然也要用不同的方式来解决,他这个朝中皆知的隐形太子去往西北,是对年羹尧的压制也是一种警告。 可惜雍正这个向来靠谱的皇帝,在与自己儿子有关的事情上从来都是没那么理智的。 他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去西北会带来怎样的好处,他想到的唯有自己的儿子,若是在西北殒命那大清的江山会有巨大的动荡,自己也会因为受不了而猝然离世。 年羹尧的事情他可以慢慢筹谋,甚至哪怕自己背上骂名,直接被人骂过河拆桥也没关系。 毕竟和自己的儿子相比,那虚无缥缈的名声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年羹尧虽然是他登基之前的旧臣,但上一世他已经处置过年羹尧一次,这一世没有处置年羹尧,一直将其放在西北,只不过是因为局势动荡。 可若是涉及到自己的儿子,雍正对年羹尧下手,可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他可以容忍年羹尧继续趴在他的头上,但他绝对不能容许自己的儿子在西北发生任何一点意外。 雍正的脸色漆黑一片,但看着自己儿子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样子,又十分担忧自己的儿子跪坏了膝盖。 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把自己的儿子亲手拉了起来。 “你难道不知道阿玛对你的期待?” “正是因为儿子记得阿玛对儿子的谆谆教诲,儿子才想去西北为皇阿玛分忧,而不是整日待在京城内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亲王。” 他想去西北,也想看看大清其他地方的风光,但更重要的他还是想为自己的皇阿玛解决年羹尧这一心腹大患。 若是年羹尧明白自己和阿妈的意思自然是好的,可年羹尧若是真的彻底失了神智仍旧对着自己桀骜不驯。 他也愿意为自己的阿玛对年大将军下手,子代父劳而已。 第163章 你是朕唯一的继承人 “胡闹。”雍正手上的十八子转的越发快了。 “朕从前难道没有教导过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是大清当朝亲王日后会是太子,是朕唯一的继任人,你可有想过你若是在西北出了什么意外,让朕这个皇帝如何是好,让大清的江山如何是好?” 听到皇上终于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那些站在一旁伺候的太监把头埋的更低了。 他们就说今天离开的时候怎么眼皮一直跳,原来是因为老天爷在提醒他们命不久矣了呀。 这涉及江山社稷是他们这些没有根的太监能听的吗? 果亲王倒是听到皇上这么说眼睛亮了亮,他和自己的大侄子关系好,比起其他几个并不怎么相熟的侄子,在他眼里自然是自己的大侄子登基最好。 尤其是自己大侄子顶着那样的一张脸,如果不登基实在是说不过去。 “儿臣恳请皇阿玛,准许儿臣前往西北。” 弘历本人倒是对皇上金口玉言说自己会是未来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一事没有什么别的感触。 他仍旧是无比执拗的开口,就那么抬着眼直视着自己的皇阿玛。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那些太监一个个缩着身子不敢说话,果亲王就算是有心想开口劝阻几句,但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父子二人对视,就和从前无数次一样做母亲的永远拗不过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雍正就算心中再怎么担忧,但看着自己儿子湿漉漉的眼睛最终还是无比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是同意了自己的儿子前往西北,但该给儿子准备的东西是一点也不会少的。 甚至看着自己儿子有些高兴的样子,雍正的心中不自觉的萌生出了一股戾气,对待年羹尧心中也是恨意更深。 都是原主的错,一个年羹尧竟然能让原主纵容到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程度。 害得自己的宝贝儿子还要以身犯险,深入西北。 若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在西北少了一根头发丝,他一定要将年家九族杀尽。 除了在心中更加怨恨年家上下,雍正为了保证自己儿子的安全也是尽力的处理好一切。 他心中早早有了决断自然就开始亲自为自己的儿子收拾去西北的行囊,他知道去西北打仗并不像他们父子二人去圆明园度假一样,自己的儿子什么都可以准备齐全。 可他仍旧担心自己的儿子在路上会受到什么委屈,哪怕他尽量把那些不重要的东西都挑了出来仍旧是准备了整整四大马车。 各类伤药药材全都备的足足的,他特地让自己现在的好弟弟果亲王陪着自己的儿子一起去往西北。 给自己的弟弟唯一下的一道指令,就是让他照顾好自己的宝贝儿子,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宝贝儿子孤身前往战场。 果亲王对于自己四哥的嘱咐自然是全部接受了,他是从来都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 毕竟他和自己的四哥年纪差距还是很大的,他从前又被自己的四哥忌惮自然是做不了大将军王。 可如今他能沾了自己侄儿的光去战场上走一圈,哪怕是自己要守护在侄儿身旁心中也是高兴。 雍正定下了三个月后自己的儿子启程前往西北,这三个月里雍正几乎是得了火力不足恐惧症。 每天晚上就算做梦也能梦见自己的儿子在西北出了意外,不知道多少次半夜从梦中惊醒。 醒后总要看一眼自己的儿子还睡在一旁,这才能稍微放下心来。 雍正心里担忧,自然就没有了什么进后宫的心情。 然而因为年羹尧的事情,雍正对华妃也是多有不满,谁让他们两个人是亲兄妹又相辅相成呢。 雍正这个皇帝不高兴了,那让他不高兴的人自然也不会过的那么好,现在的华妃可以说是整日战战兢兢,伤心不已。 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你究竟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皇上如此心烦。 皇上不入后宫,华妃虽然不高兴,但若是皇上所有人那里都不曾去过华妃只会难过,却不会那么心惊胆战。 但如今皇上甚至连皇后那里都陪着去用过膳,却独独遗忘了华妃。 华妃自然是心慌的不得了,皇上甚至还下令夺了她协理六宫的权力,将权力又重新送回到了皇后的手里。 华妃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可她又不可能去怨恨自己最深爱的皇上,所有的怒火都只能朝着皇后倾泄而去。 每日请安的时候华妃也不迟到了,反而是早早的到达景仁宫,只要见到皇后,就立马开始和皇后吵架。 一口一个皇后娘娘虽然年老色衰,但还是有本事,只盼着哪天皇后娘娘能为皇上诞育一个嫡子,那才是真的夫妻和顺。 华妃对皇后的挑衅越来越表现在明面上,可如今的皇后面对华妃的挑衅,反而没有了从前的怒不可遏。 毕竟现在的皇后觉得自己的底气比从前要足多了。 以前皇上可没有这么宠爱自己,反而是整日待在华妃的宫中,她的底气自然不足,毕竟她这个皇后无子无宠又无权。 可如今皇上哪怕是从来不曾在皇后那里留宿一整夜,最多就是陪着皇后用膳,然后陪皇后躺上一两个时辰之后再回养心殿。 这对于皇后来说已经是许多年不曾有过的恩宠了,有了皇上的宠爱,宫权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皇后就算是面对华妃也显得多了许多的底气。 华妃说的越过分皇后反而更能摆出那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张口闭口就是他是皇上的妻子,与皇上夫妻一体。 反而是把华妃气的更加七窍生烟,每天在景仁宫内和皇后对骂一场后,回到自己的翊坤宫又要疯狂的打砸宫内的瓷器。 跟在她身旁的两个狗腿子那才是真的倒了霉,每次都会在华妃无差别的攻击下战战兢兢的缩着脑袋,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华妃心中惶恐不安又委屈至极,可更让她难受的事情还在后面。 她去养心殿给皇上送汤,居然连自己亲手制作的汤汤水水都送不进去了。 第164章 火器营 华妃实在不知道事情出在哪里,她心慌又委屈,只能写信给自己那远在西北的好哥哥。 希望哥哥给皇上上奏折的时候可以在其中稍微问上一句,毕竟华妃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最近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最近没有做任何的坏事,没有对皇上其他宠爱的女人下手啊,虽然是因为皇上最近根本就没有什么宠妃敢在华妃面前冒头。 皇上总不能真的是和皇后旧情复燃,因为自己从前挑衅皇后多年就在给皇后复仇吧。 可皇上从前这么多年都和皇后感情平平,总不能现在皇后都快绝经了,皇上又突然发现了皇后的好吧,那是不是有点太莫名其妙了? 华妃心中越是惶恐不安,给年羹尧寄去的信件当中自然就带出了更多。 华妃一边给自己的好哥哥写信,让哥哥在西北要多多立下些功劳为皇上分忧。 一边告诉自己的哥哥自己在宫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言语中自然也带上了许多对皇后的不满和恨意。 华妃继于皇后之位的心思从来都没有隐藏过,从前华妃就觉得皇后只不过是因为有个好姑母才能以庶女之身压在自己的身上。 如今眼瞧着皇后和皇上仿佛关系变好了,反而是自己这棵常青树好像失了颜色,华妃信中对皇后的恨意更深。 这些信件自然是在到达年羹尧手上之前,永远都会被雍正这个皇帝提前翻阅一遍。 年家现在虽然看起来繁花似锦,但到底年家从前也不过是个汉军旗又没有什么宫妃在后宫中深耕多年。 年家自以为隐蔽的暗线在雍正这个皇帝面前根本无处遁形,至少年羹尧和年世兰兄妹二人每一次的交谈都是在雍正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看着华妃在信中那凄苦悲惨的模样,雍正的眼中闪烁着冷意却没有任何一丝的心疼之色。 他们兄妹二人感情这样好,华妃难道就是因为倚仗着自己的好哥哥才敢在后宫中耀武扬威? 年羹尧敢以国舅自居,觉得自己是皇上的恩人也是因为自己有个好妹妹吗? 雍正又将今日的信件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夹带任何其他的东西后,这才不耐烦的让人把信件恢复原样寄到西北去。 手指不耐烦的敲击了两下桌子,坐了一会儿后,还是选择去再看看如今已经制造出来的那些火铳和火炮。 如今制造的火器虽然数量还少,但已经有了上一世的一些雏形。 这东西杀伤力自然是不必说的,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引爆之后声音巨大,犹如雷霆降世能够对对方进行一定的恐吓。 这些东西雍正原本是打算藏起来,等到关键时刻亮相吓那些人一跳的。 原本的计划是想蒙古那边来这边朝贺,或者他带着自己的儿子去蒙古巡游的时候,把这东西拉出来让那些蒙古人也紧紧皮子。 可如今自己的宝贝儿子都要上战场了,这东西已经没什么好藏的了。 先让西北的那些叛军吓破胆子吧。 时间只有三个月,雍正就算想为自己的儿子训练一支训练有素的大军都难。 只能从中拨出了三千只火铳,交到了原本在京郊的火器营当中。 大清一直都是有火器营的,甚至就在京郊大营当中。 但因为他们满人奉行的是骑射立国,火器一直属于小道,火器营在京郊大营中也从来不受重视。 可如今有了皇上金口玉言,火器营在京郊大营中的地位一下子直线拔高。 而这三千多火器营的士兵待遇也比雍正提高了不少,每人配备一支新式火铳。 在火器营当中还给配备了整整五十门的大炮,而他们的训练都是在众人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进行的。 他们要学会的就是要如何应用新式的火冲和刚制作出来没多久的火炮。 而他们在被皇上召集来的第一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们的主子是皇上也是宝亲王殿下。 皇上对他们的要求很简单,不要求他们在西北战场上击杀多少敌人,而是让他们一切服从宝亲王的命令。 雍正原本想嘱咐他们要看好宝亲王,绝对不能让宝亲王独自一人上战场。 但又担心这些人接了自己的命令后会拿鸡毛当令箭,让自己的儿子不爽快。 雍正最终还是没能把这句嘱托说出口,反正雍正觉得自己的儿子心里是十分有数的。 想来自己的儿子是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的,自己的儿子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有了雍正这一句,一切以宝亲王为先,只需要听从宝亲王的命令。 京郊火器营的那些官兵自然是一个个把宝亲王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主子,他们已经做了够多年的冷板凳了,如今遇见了个好主子,眼瞧着自己的主子日后是要一飞冲天的,他们也能因为这个主子而过的更好。 不用皇上说他们也知道,只要能保护好宝亲王的性命,哪怕他们在西北没有寸功回京后也会受到封赏。 火器营的那些官兵很快就训练了一个多月,他们刚开始只是想着不要再继续坐冷板凳,可等真正的上手后才发现什么叫爆炸的魅力。 从前的老式火铳威力不大,而且还极为容易炸膛。 只要火药稍微有一点受潮或者填充不慎就会轰的一声直接炸开,这就是为什么从前的老式火铳在军队中几乎没有普及的原因。 虽然火铳的威力的确是比弓箭要好上一些,但是那真是一个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武器。 因为火铳自行爆炸而受伤的我方士兵可能比伤害的敌人还多些,可这新式火铳在这方面就改良的很好。 至少不会莫名其妙的就炸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这一双手到底还能存在多久。 更不用说皇上给他们送来的那些新型火炮了,比那些红衣大炮威力更大而且射程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