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约法不许碰,反手上交系统你哭啥?》 第一卷 第1章 婚内约法?恕难从命 “叶阳,我接受过你的帮助,但是并不代表我接受你的感情,其实我一直拿你当哥哥。” “不过我苏雪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婚约在身我自不会反悔,但是记住你我之间不过是形婚而已,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坏了我的清白。” 红烛闪烁,灯笼高悬。 叶阳有些恍惚地看着坐在床边一席凤冠霞帔的苏雪。 高傲冷艳,凤目红唇,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绝顶的美女。 叶阳还未来得及整理思绪,下一刻无数陌生的记忆呼啸而来。 剧烈的撕扯感觉,让叶阳忍不住的惨叫出声来。 见此一幕,苏雪非但没有上前安抚,反而更冰冷的开口道。 “而今你我之间差距宛如鸿沟一般。” “你是废皇子,而我可是堂堂礼部尚书之女。”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信手拈来。” “当今陛下更是御笔朱批我为大正第一才女。” “而你呢?若非陛下顾忌皇家颜面,早就将你贬为庶人了!” “你当知道,你本就配不上我。” “所以今日我先立下三条家规。” “第一:你我有夫妻之名,但无夫妻之实,日后不可同房。” “第二:婚后你需要恪守夫道,洁身自好,不可出入烟花柳巷之地。” “第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入我房间半步,府内所有财产都归我一人,日后和离,你不能占有半分。” 随着那种撕裂感缓缓消失,两段记忆逐渐融合。 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的苏雪,叶阳只觉得脑子就像是炸开了一样。 没错!叶阳穿越了! 此处名叫大正王朝,而今天下适逢乱世!群雄并起。 中原五国互相倾伐,国中天子一日三换,天下饥馑不止!兵戈不断!世人道:舂磨砦,骨肉糜,人相食。 而沈安穿越的身份乃是南朝五国之一的大正王朝七皇子,但是因为行事荒唐,沦为帝都笑柄,直接被当今皇帝贬为忘恩侯。 理清记忆之后,叶阳当即回过神来。 前身这些年一直都是苏雪的舔狗,在帝都之内所作为的这些荒唐事也都是为了博苏雪一笑。 苏雪说不喜欢桃花甜腻,叶阳直接将整个帝都的桃花树都给砍了,就连皇宫内皇帝最喜欢的那几株百年桃花树也没放过。 苏雪说国子监的祭酒看不起他女子出身,叶阳二话没说直接把这位三朝元老两条腿满嘴牙都打碎。 为了苏雪,叶阳直接把皇子之位都给玩丢了,顶上了一个忘恩侯的骂名! 付出多年而今竟然就换来一个形婚的下场? 见叶阳不说话,苏雪又拔高了几分音调道。 “这三条家规你若不答应,我马上离开,到时候你沦为帝都笑柄莫要怪我。” 听完了苏雪的话,叶阳站在原地,目光冷峻。 自己费劲心思娶来的新婚妻子,不让自己碰就罢了,还让自己恪守夫道? 尼玛的!双标可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就在叶阳打算好好来一波激情对爆的时候,下一刻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一阵冰冷的机械声。 “叮咚!检测到宿主非常愤怒!多子多福系统已经觉醒!” “叮咚!本系统旨在提高宿主幸福度!宿主每次娶妻纳妾都会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奖励将会从【良种】【钱粮】【军械】【资源】四大类目中随机抽取。并根据宿主娶妻的综合幸福得分,以同样倍率暴击返还给宿主!” “叮咚!宿主正在检测!” “当前宿主妻子:礼部尚书之女,苏雪。” “容貌:93分。” “身材:78分。” “性格:31分。” “依赖值:10分。” “忠诚值:10分(不忠,不贞)” “人物密辛:(芳心暗许,已和太子殿下私定终身)” “综合评分:44分(尚欠调教,请宿主继续努力!)” “叮咚!恭喜四十四倍爆率返还!(若后续宿主可以提高评分,将会获得额外奖励!)” 叶阳骂娘的话卡在喉咙里。 心脏更是随着系统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叮咚!请问宿主是否开始抽奖!” “开始!” 叶阳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系统运转之时,叶阳此刻也是陷入沉思之中。 而今天下糜烂,武夫当道!一句话概括: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而大正王朝也不过是这天下乱之中一个小小的诸侯国罢了。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权臣当道,地方之上贪墨横行。 即便是当今皇帝也是受制于人,纵有心改变却无力而行。 正所谓宁当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而且自己身为皇子与大正国是深度绑定在一起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想要安稳的在乱世中活下去,并源源不断娶更多的妻子,那就必须要让大正朝强大起来。 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必须要重新获得皇帝的信任,让大正朝强大到足以为自己遮风挡雨才行。 而系统罗列的四个类目之中,良种虽好但是需要成长的时间太久,军械和资源若是贸然拿出,恐怕会引来皇帝的忌惮! 所以钱粮就是拿捏皇帝的最佳选项。 正好而今大正朝东南水患,西北旱灾,处处都需要钱粮,自己这位父皇每日也是因为国库空虚愁得焦头烂额,若是此时拿出一笔钱粮正好能解自己这位父皇的燃眉之急。 正所谓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如此一来自己势必能大幅度提高皇帝的好感!甚至于逆转风评! 一念至此,沈安当即心中默念。 “钱粮!钱粮!”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黄金万两】” “叮咚!已根据【苏雪】综合评分经进行四十四倍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黄金四十四万两】” 叶阳瞬间狂喜! 四十四万两黄金那就是,四百四十万贯钱!而整个大正朝一年岁入也才不过区区一千万贯。 系统随手一奖励就是,大正朝四成半的岁入!这一笔钱足够改变大正朝的国运了! 正当沈安狂喜的时候,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袭来! “叮咚!检测到宿主跟【苏雪】乃是形婚,奖励暂时封存!请宿主落实夫妻感情!” 叶阳一愣,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前置条件,系统果然鸡贼,这样就避免了自己用假结婚来骗保的行为了。 “叶阳!你听不懂的话吗?” 苏雪的声音传入叶阳的耳中,顿时将他从狂喜之中拉回来。 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的苏雪,叶阳心中无比的厌恶。 “我呸!当婊子还要给自己立牌坊!” “把老子当备胎是吧!你私下早就跟太子好上了!” 苏雪闻言一愣,心中顿时慌乱。 这件事她从未与人说过,叶阳是从何而知。 见到苏雪脸上露出的慌张,叶阳便是知道系统没说错! “你可知道,当今太子妃可是赵国公的独女!要是让她知道了你勾引太子殿下,你觉得按照她的性格,会不会把你直接扒光了送去军营里?” “你!你胡说什么!” 苏雪真的慌了,整个大正谁不知道当今太子妃乃是将门之后,最是泼辣,其父更是掌握大正半数兵马,即便是皇帝都得看赵国公脸色。 而苏雪不过是区区一个尚书家的庶女,若是被太子妃知道,下场只会比叶阳说的更惨! 叶阳冷笑上前,一把捏住苏雪的脖子。 剧烈的窒息感,让苏雪脸颊发红,想要挣扎却是提不起力气。 “放开我!” 叶阳附在苏雪耳边轻声道。 “你也不想让这件事被太子妃那个癫子知道吧。” ”你在威胁我!信不信我这就离开侯府,让你沦为京城笑柄!” 苏雪拔高了几分声调,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显得比较有底气,似乎这样就能震慑住眼前的叶阳。 然而此刻的叶阳早就今非昔比,他冷冷的望着苏雪开口道。 “门就在哪里,你想走我不拦着。” 苏雪一怔,似乎没想到叶阳竟然会如此无情。 他身为一个女子若是出嫁当日被退婚回家,将会名声尽损坏!甚至于连累家族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就在这一瞬间,苏雪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冰冷的背影,那是太子妃,一个权臣之女,即便是太子都畏之如虎的存在。 一旦被她知道自己跟太子私定终身,整个苏家都会受到牵连。 一时间苏雪拒绝的话却是卡在嗓子里。 明明门就在那里,她随时可以离开,然而苏雪却是怎么也无法起身。 见此一幕,叶阳面色微冷。 “滚!” 就这一个字好似千钧重锤一般砸得苏雪脑子嗡鸣,一旦她踏出这个家门后果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承担的,一念至此,苏雪咬牙道。 “我不走!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叶阳冷笑,看着苏雪这嘴硬的样子,上前一步道。 “不走?那就履行好你作为妻子的义务。” 第一卷 第2章 上交系统,以缓国危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苏雪的身子有些软了,声音变得越来越弱,呼吸却是跟着急促沉重起来。 苏雪不愧绝品二字,此刻蜷缩在床上好似一只受惊的兔子惹人怜惜。 “我错了。” 叶阳伸手扶起苏雪的脖颈,微微一笑道。 “现在认错?娘子不觉得太晚了吗?” 声音落下,洞房灯熄,嘤咛之声混着厚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翌日清晨,凝露挂树梢,红梅落白锦。 天明日朗,叶阳可谓是神清气爽。 身后床榻木脚松弛,苏雪玉体横沉,身体不受控制地抽动。 一双修长的美腿落在外面,眼神死死的盯着叶阳,有羞耻,有恼怒,只是此刻全身上下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不懂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叶阳,昨天夜里是哪来的力气和手段,那些姿势闻所未闻简直是羞死人了。 叶阳此刻已经进入了贤者模式,对于苏雪会如何想他根本就不在意。 眼下他必须要去见一个更重要的人,那就是自己的父皇,当今大正王朝的皇帝叶战。 想要在乱世之中活下去,就必须要有一个靠山,而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叶阳所能依靠的只能是自己那个便宜亲爹。 只有倚靠皇帝,调动全国之力遴选妻妾,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系统的能力,进而实现自己的躺平计划。 而且叶阳知道自己这位父亲,素有大志,想要逐鹿中原,一统天下。 一旦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就会明白自己的价值,到时候不需要自己提要求,他就会主动的把全天下最美貌的女子送过来,如此既能提高自己的地位,还能有源源不断的老婆,简直是一举两得。 “叮咚!【苏雪】对【宿主】依赖值提高:20点。忠诚度提高:20点,综合评分提高到:50点。” “叮咚!奖励已经更新为:50万两黄金。” 听着系统传来的声音,叶阳不由的自嘲一笑,往日百依百顺换来的只有羞辱和嫌弃,而今不在迁就了却换来丝丝真心,爱情当真是难以理解的东西。 ...... 大正皇城,养心殿内。 此刻这位满腔抱负却无力施展的皇帝,正埋头于案牍之间。 “各处灾患如何了?” 叶战的声音落下,身旁的掌印太监刘瑾连忙道。 “回禀陛下东南朝州,吴安,越州三府水患严重,堤坝溃决,农田淹没无数。西北陕州,甘州,夏州旱情严峻,田亩绝收,百姓流离,受灾百姓不下百万之众” 叶战皱眉。 “赈灾的粮饷筹集得如何了?” 刘瑾闻言面露难色。 “回禀陛下,最近几年天灾不断,国库也是早已空虚,户部诸位大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想要解决三府水患,三州旱情尚缺四百万贯钱。” 叶战闻言无奈长叹一口气。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朕身为一国之君,却无银钱接济百姓,实在是朕无能啊!” 正当叶战唉声叹气之时,门外一个小太监忽然急匆匆跑来。 “启禀陛下,忘恩侯求见。” 叶战本就皱着的眉头更深了。 “老七?这小混蛋又来干什么!” 不怪叶战对叶阳如此厌恶,实在是叶阳太不争气。 这些年做过的荒唐事情太多,若非他乃是皇子,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叶战揉了揉眉头。 “不见,让他滚远点。” 小太监闻言连忙道。 “七.....忘恩侯说他有大事要见陛下,此事关乎大正百万黎庶或可解陛下燃眉之急。” 叶战闻言微微一愣。 “哼!这小混球竟然如此狂妄!让他进来,若是给不了朕一个满意的答复,朕此番定然饶不了他!” 须臾,身着蟒袍的叶阳大步走入养心殿内,随后躬身行礼道。 “儿臣,参见父皇。” 叶战没有抬头,而是冷声道。 “有屁快放,朕没时间跟你胡闹。” 叶阳闻言脸上轻浮的表情当即消散,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一次机会,所以必须把握。 叶阳当即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行礼道。 “父皇,此事关乎我大正国运兴衰!还请父皇屏退左右,封锁殿门,若是没有您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此言一出,叶战猛地抬起头,刚想呵斥然,而却是对上了叶阳那坚定的目光。 不知为何,叶战只觉得心头一惊,好似觉得眼前的叶阳似乎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沉默片刻之后,叶战挥了挥手。 “尔等都退下,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入内。” 刘瑾当即道。 “谨遵圣命。” 话音落下,养心殿内一众侍奉的太监宫女立刻鱼贯离开,殿门也是被重重关上。 叶战放下手中朱批御笔,冷冷道。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故弄玄虚。” 叶阳见状深吸一口气而后道。 “父皇,接下来请你务必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话音落下,还不等叶战反应此言何意,只见叶阳轻打个一个响指。 下一刻,原本空荡荡的养心殿内,赫然多了二十多个木箱。 没有丝毫预兆,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叶战瞪大了眼睛,似乎是觉得自己眼花了。 然而更令他感到震惊的还在下面!只见叶阳缓缓将箱子打开。 下一刻光芒璀璨,只见那箱子之内赫然整齐的码放着闪烁的金锭! “这?这是!” 叶战猛然起身!身体竟也是不自觉的随之颤抖起来!他双目死死的盯在这些突然出现的木箱之上。 直到叶阳将它们全部打开!整整二十五箱!五十万两的黄金!就这般摆在叶战的面前! 即便是身为一国之君的叶战也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金锭! “这是!?” 叶战的呼吸有些急促!属于一国之君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 叶阳拱手嘴角浮起三分笑意。 “金锭!足足五十万两金锭!相当于我大正朝廷半年岁入!” “这些银钱是否可解救我大正百万受灾黎民,是否可解决父皇您的燃眉之急?” 第一卷 第3章 仙师赐福,口若悬河 养心殿内,落针可闻。 望着摆在自己眼前的金锭,只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一般。 然而金锭折射日光所散发出来的璀璨光芒,却让他心神恍惚。 叶战从龙椅之上快步下来,伸手抚摸箱子内的金锭,甚至不顾身份的用牙轻咬,看着金锭之上留下的牙痕,叶战确信自己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宁战目光死死的盯着叶阳,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问道。 “这些金锭都是你的?” 看着宁战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叶阳摇了摇头。 “非是儿臣的,乃是上天恩赐于父皇恩赐于我大正皇朝的。” “什么意思?” 宁战目光紧蹙,似乎若是今日叶阳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此事就不会善罢甘休一般。 叶阳心中早有腹稿,当即开口道。 “昨夜大婚之日,儿臣梦中得到两位仙人指点。” “仙人言儿臣往日种种罪行乃是上天借由儿臣之手对父皇的考验,只为验证父皇有无明君之相。” “当今天下兵戈不止,民不聊生,急需一位明君扶大厦之将倾,救百姓于水火,一统天下,平荡蛮夷。” 叶阳这番话可以说是说到了叶战的心坎里,他做梦都想成为一统天下的明君。 “朕.....为父可曾通过两位仙人的考验?” 叶战的声音此刻竟然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浑然没有了刚才那威武霸道的模样,毕竟刚才凭空出现二十五口装满金锭的箱子绝对是神迹! 叶阳当即道。 “父皇仁德有爱,对儿臣更是百般呵护,自然是通过了两位仙师的考验故而特地赐下奖赏,如若不然儿臣岂能获得此等天降横财?” “只不过这奖赏的规则有些奇特,需要以儿臣迎娶妻妾之资质作为评判之标准,身材外貌资质越高,奖励则越丰富。” “这五十万两金锭便是昨日大婚之时,二位仙师赐予的第一份奖赏,儿臣不敢贪墨分毫,这才急匆匆前来禀告。” 此刻,叶战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毕竟叶阳所言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什么仙人赐宝,什么娶妻获奖,实在是太过荒谬。 然而此刻五十万两黄金就摆在自己眼前,却又容不得自己不相信。 难道这天下真的有神仙不成?难道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人不成? 见到叶战此刻眼神有些迷茫,叶阳当即继续道。 “这二位仙师自述,一位名唤赵公明,另一位名唤柴道煌。儿臣才疏学浅,却不知道这二位仙师的来历。” 叶战闻言回过神来,当即一拍大腿道。 “你这小混球,平日让你多读书好似是害了你一样,今日朕.....为父就告诉你,这赵公明道号玄坛真君,乃是天庭财部之首,便是百姓口中的财神爷。而这柴道煌乃是天庭专司姻缘的正神,便是百姓口中的月老。” 叶阳闻言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这二位仙师原来一位是财神大人,一位是月老大人,怪不得设定下如此条件。想必是父皇拳拳爱民,爱子之心打动了这两位天庭正神,如此才借儿臣之手天赐于父皇!” “儿臣为父皇贺!为大正贺!” 说罢,叶阳当即跪地高呼,算是给足了叶战面子。 跪在地上的叶阳简直要压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了,人性就是这样,别人说的他不一定信,但是他自己推理出来他百分百会相信。 见到叶战还在发愣,叶阳特地提高了几分音调道。 “一统天下,平定四方,问鼎中原乃是上天赐予父皇的任务,儿臣不孝往年行事荒唐,而今愿改邪归正,助父皇君临天下!奠我大正万世江山!” 叶阳的声音好似洪钟一般将叶战敲醒。 事实已摆在叶战的眼前,他就是那个注定要一统天下的男人! “好孩子!” 叶战此刻心中翻江倒海,上前一把扶起叶阳。 “以前种种非你之错,乃是上天对为父的考验,这些年是为父错怪了你啊!让你受委屈了!” 叶阳压住嘴角的笑容,当即道。 “能为父皇分忧,乃是儿臣的本分,一些磋磨不算什么,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叶战闻言心中顿时感觉欣慰,伸手拍了拍叶阳的肩膀道。 “我家老七长大了。” 短暂的兴奋之后,叶阳也是冷静下来,他握着叶阳的手,正色道。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事关乎我大正国运,除了你我父子二人之外,绝对不能让第三人知晓,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战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他知道叶阳的重要性,更懂得朝堂的险恶,一旦叶阳的秘密被有心之人发现,势必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 “儿臣明白,只要能帮父皇问鼎天下,儿臣甘愿添为柴薪!” 叶战闻言顿时感觉心中百味杂陈。 “阳儿委屈你了。” “你放心,为父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儿臣明白,皇宫内外人多眼杂,儿臣不宜久留。” 叶阳再次行礼,随后转身干净利落的离开养心殿。 看着叶阳离开的背影,叶战只觉得往日是自己太过苛责了。 此刻养心殿内足足五十万两金锭,心中百感交集,脑海之中不由的回荡叶阳刚才说的话。 “迎娶的妻妾样貌身材资质越高,奖励便是越丰富.....” 要知道苏雪不过是区区一个礼部尚书家的侍女罢了,竟然就能获得价值五百万贯的财富! 若是让叶阳迎娶比苏雪更漂亮,身材更好的女子,又能获得何种奖励! 叶战身体不由得打了个颤,他简直无法想象! 而今的大正不过是天下十国之中最弱小的一个,往日行事谨小慎微,生怕引来灭国之危! 朝中兵事更是被那些将门把持,自己堂堂一国之君也是受制于人,每每夜不能寐。 而今有了破局之法!只等彻底掌握大正朝局之后,便能兵出中原,问鼎天下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良久之后,叶战的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他当即开口道。 “刘瑾。” “奴婢在!” “立刻派出玄衣卫,将帝都之内所有官宦人家的适龄待嫁的女子信息都寻来!记住是所有!!” 刘瑾刚想应下,然而叶战却是忽然言语一顿,又补充一句道。 “待嫁的寡妇也要!一个都莫要给朕剩下!” 第一卷 第4章 太子登门,自取其辱 离开皇宫之后,叶阳并未逗留。 返程的马车之上,叶阳闭目沉思。 系统的事情被他用仙人赠宝的理由搪塞了过去,价值五百万贯的金子送上去,也就意味着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将会被彻底的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无论叶阳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其实都无所谓,上交上去的可是真金白银的东西,突然的天降横财即便是一国之君也绝对无法拒绝。 返回侯府,苏雪依旧披着昨夜的红装。 兴许是因为昨夜被叶阳折腾的狠了,此刻苏雪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疲惫二字,配上被撕坏的嫁衣颇有一种惹人怜惜的破碎之感。 阳光日暖,苏雪望着回来的叶阳眼神有些幽怨。 “叶阳你这个混蛋!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叶阳闻言,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苏雪笼罩在内,此刻叶阳居高临下的冷笑道。 “我是怎样的人?无耻之徒?还是你的舔狗吗?就该一辈子被你呼来喝去?”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洞房花烛,你不过是履行一个妻子的本分罢了。” 闻听此言,苏雪好似被踩到了尾巴一般。 “我...我已经被你这无耻之徒破了身子,你让我以后有何颜面......” 苏雪支支吾吾,叶阳伸手捏住苏雪的下巴,眼神有些玩味的说道。 “有何颜面面对你的太子哥哥吗?” 叶阳一笑。 “敢冒着被太子妃那个癫子发现的风险私定终生,想必你们二人一定是真爱。” “若是真爱,区区一些清白名节又算得了什么?毕竟太子爱的是你的人,又不是贪图你的身子,对吧。” “正所谓是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些许清白,不足挂齿。” 叶阳的笑容有些玩味。 苏雪闻言一瞬间竟然也是有些恍惚。 对啊!若是二人真心相爱,些许清白名节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太子哥哥还愿意接纳她这个有瑕之人吗? 看着苏雪脸上迷茫的表情,叶阳只觉得有些恶心。 刚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补充精力,然而下一刻侯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下一刻,侯府的大门被暴力的推开,一个身着锦绣华服的青年带着一队甲士从门外走入。 能在这大正帝都之内领甲兵而行的,唯有当今大正太子叶凌。 “叶阳你给我滚出来!” 听到这声音,苏雪顿时有些慌张。 叶阳起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脑海之中关于这位太子殿下的记忆疯狂的涌现。 从小到大这位太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可是没少欺负前身。 既然今日来了,那就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叶阳转身打开房门,随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见此一幕,苏雪略作犹疑,最后也是咬牙跟了出去。 此刻府邸之内,叶凌气势汹汹的站在院中,两侧东宫甲士刀甲森严,泛着寒光。 叶阳负手而立缓步而来,仿佛四周甲士浑然不存一般。 叶凌刚想说话,然而目光却是落在了紧跟在叶阳身后的苏雪身上。 嫁衣之上的褶皱破点,神情的疲惫,那种扑面而来的破碎感让叶凌瞬间勃然大怒! 此刻握着折扇的手不由的加紧指节泛白。 苏雪一直被他视作禁脔,然而此刻自己的女人却成了别人的妻子,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带兵强闯臣弟府邸所谓何意?是要谋反吗!” 不等叶凌开口,叶阳直接一个大帽子扣了过去。 此言一出,叶凌一愣。 在他记忆之中叶阳素来软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锋芒毕露了? 此刻叶阳的眼神凌厉丝毫没有将他这位太子殿下放在眼中。 “叶阳你修要血口喷人!!” “本太子今日来,乃是因为我与雪儿是青梅竹马,实在是不忍她落入火坑之中。” “雪儿乃是天之骄子,而你却即将沦为庶人。” “正所谓门不当户不对,安能夫妻和睦?不如今日就此和离,好过日后磋磨,丢我皇家颜面。” 叶凌居高临下冷冷开口,言语之中看似情真意切,实则算盘打的叮当响。 眼下苏雪和叶阳已经成婚,只要二人和离,那苏雪就会变成醮妇,到时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二人之间虽私定终身,但是太子妃背后靠山可是赵国公府,他想要坐稳太子之位,这个大腿绝对不能放过。 所以眼下的叶凌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故而才想出这两全其美的办法。 然叶凌话音刚落下,叶阳却是直接揽住苏雪腰间,随后笑着开口道。 “太子殿下这是从何处听来的风言风语,我与雪儿恩爱有加,夫妻和睦。何来磋磨一说?” 苏雪被叶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拒绝,然而却发现根本无力挣扎。 看着叶阳脸上的笑意,苏雪不知为何脑海之中不由的浮现出昨夜那颠鸾倒凤的一幕,顿时全身的力气便是被抽去了七八。 何况她昨夜已经被叶阳破了身子,苏雪也不确定太子哥哥不会嫌弃她这个非是完璧的身子,一时间脑子里也是乱作一团。 然而此刻府邸内的沉默,却是震耳欲聋。 叶凌脸上的笑意也是凝固,此刻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不由的袭来。 叶阳伸手轻轻摩挲苏雪的脸颊道。 “雪儿已经是臣弟的妻子了,还请太子殿下自重,莫要挑拨我夫妻二人之间的关系啊。” “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传出太子殿下惦记弟媳的风言风语,到时候就怕太子妃嫂嫂误会啊。” 一提到太子妃三个字,叶凌的身体不由的一颤,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癫子! 然而此刻内心的不甘却是如烈火一般要将叶凌吞噬! “叶阳!你一个废物!也敢跟本太子叫板!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阳闻言脸上的笑容褪去。 “太子殿下这是在威胁臣弟?” 叶凌此刻也是不装了,当即道。 “识相的现在就立刻跟雪儿和离,若是给脸不要脸,就休怪本太子不讲兄弟情面!” “来人啊!” 话音落下,叶凌身后东宫甲士齐齐一动,一股杀意扑面而来。 叶阳见状冷笑,此刻也是握紧了拳头,然而就在侯府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尖细的声音自从府外传来。 “圣旨道!忘恩侯接旨!” 话音落下,只见一队禁军甲士簇拥着一位红袍太监手捧一卷龙纹圣旨鱼贯而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 叶凌见状冷笑一声。 “看来父皇终于是下定决心要将你废为庶人了!” 然而刘瑾却是对太子所言置若罔闻,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打开圣旨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声音落下,府内所有人齐刷刷跪地。 刘瑾一字一顿,高声道。 “七皇子叶阳秉性温良,宅心仁厚,孝于亲而竭诚,友于兄而尽礼。居常恭谨,无丝毫之怠慢。立朝端庄,有万石之风仪。今受以宝册,其封昱为秦王。” 话音落下,叶凌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镇北将军裴射虎之女裴良玉,雍容大方,阀阅名家,柔嘉维则。今特赐婚配秦王为平妃,以正夫妇之伦,以厚人伦之本。由钦天监卜选良辰吉日,即刻成婚!钦此!” 第一卷 第5章 获封秦王,皇帝试探 刘瑾的声音落下,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跪在地上的叶凌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叶阳不仅没有被废为庶人,而且还被加封为秦王! 不仅如此,父皇还要将镇北将军之女许配给叶阳,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这位镇北将军在大正军中素有威名,手中镇北军更是大正第一强军。 而裴良玉不仅是镇北将军独女,更是陷阵军主帅,当今大正唯一一位女将。 据说长得更是英姿飒爽,面若桃花,眉如远山含黛,目若寒星斗转。 求取裴良玉的人据说都把镇北将军府的门槛给踏破了,然却无一人能入其眼。 就是这般女子此刻竟然被许配给了叶阳这个废物,此刻身为太子的叶凌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秦王殿下,还请接旨吧。” 刘瑾笑眯眯的上前将圣旨递到了叶阳面前。 此刻叶阳心中也是翻江倒海,自己这位父皇当真是效率拉满。 前脚刚刚坦白系统,后脚他就把老婆给送上门来了,而且还是名震大正的女将。 不过叶阳心中更清楚,福兮祸所依,自己这位便宜父皇之所以如此着急,也是为了印证自己所言的真假。 一旦这次娶妻没能如同自己所说的那样获得奖励,恐怕一个欺君之罪是少不了的。 现在飞得有多高,到时候摔的就有多惨。 不过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叶阳上前从刘瑾手上接过圣旨,而后高声道。 “儿臣叩谢父皇。” 众人起身,脸上的表情各异。 苏雪的脸上百感交集,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谁能想到即将要被废为庶人的叶阳竟然一跃成为了秦王殿下。 不仅如此,几日之后还要迎娶镇北将军之女。 明明心中对叶阳十分的嫌弃,但是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苏雪心中竟然微微有些刺痛。 相比之下,叶凌的表情就精彩多了。 今日发生的事情宛如一记重锤砸的他找不到东南西北。 刘瑾撇了一眼叶凌而后冷冷道。 “太子殿下当真是好大的阵仗,东宫带甲私闯秦王府邸,这是要做什么?” 叶凌闻言一颤,连忙道。 “非也,非也,刘公公误会了,本宫这是...这是.......” 就在叶玲手忙脚乱的时候忽然看到苏雪,当即道。 “本宫这是知道七弟新婚,特地前来贺喜的。” 说罢,叶凌连忙上前,一把握住叶阳的手将他放在苏雪手上,而后笑着开口道。 “雪儿你既已经嫁为人妇,当要恪守妇道,尽心尽力侍奉不可懈怠。本宫祝你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本宫便是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叶凌便是匆匆带人离开。 苏雪见状只觉得脑子好似要炸开了一样。 他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竟然就这般被区区一个阉人吓跑了! 刘瑾见状不由的摇了摇头。他虽位高权重,但是终究不过是皇室家奴罢了。 堂堂太子竟然连半点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实在是太令人失望。 这位太子殿下看似沉稳小心,实则胆小如鼠,实在是不堪大用。 相较之下这位新晋的秦王殿下倒是颇让刘瑾欣赏,从忘恩侯一跃成为秦王殿下,可谓是一步登天,然而这位外界传闻中顽劣不堪的七皇子却是处之泰然,正所谓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莫如是也。 “钦天监卜选七日之后便是良辰吉日,还请秦王殿下早做准备。” 说罢,刘瑾带着禁军转身离开。 叶阳握着手中圣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呢。 一旁的苏雪此刻神情恍惚,好似一根木头愣在原地。 叶阳望着她,平静道。 “看来是我高估了你们之间的爱情,若是让你的太子哥哥知道你已非处子之身........” 叶阳并未说完,而是直接转身进入房间内。 叶阳这一番话可谓是杀人诛心,苏雪只觉得全身力气好似被抽干了一样。 纵然他不愿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太子哥哥是这样的人,但是今日种种都表明他们之间的爱情似乎没有她所预想的这般牢不可破。 就在叶阳抬腿进入房间的一瞬间,脑海之中系统的提示声再次传来。 “叮咚!【苏雪】对宿主依赖值提高30点,忠诚度提高28点。综合评分提升至60点。” “叮咚!扣除已提取,当前剩余10万两黄金已经存入系统,随时可供宿主取用。” 叶阳嘴角浮起三分笑意,真诚配上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唯独单出是死牌,此刻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叶阳府受了辱,借此机会悄悄去了花船释放了一番。 等到叶凌回东宫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此刻叶凌只觉得无比恼火。 “叶阳这个废物竟然敢忤逆我!该死!该死!” “父皇也是老糊涂了!竟然将他封王!还将镇北将军的女儿许配给他!” 此刻的叶凌只觉得一股无名的妒火燃烧,毕竟无论是苏雪还是裴良玉都是帝都一等一的美人。 而今这样的女子全都被叶阳这个他素来看不起的弟弟夺走,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自己堂堂太子竟然如此低声下气,此刻叶凌将自己在刘瑾那里受到的屈辱全都转嫁到了叶阳的身上。 正当叶凌愤恨不平之际,忽然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 “太子殿下今日去了哪里?” 叶凌身体一颤,随后抬头望去,只见东宫寝殿内太子妃端坐于床榻之上,一身玄色宫装,压得满殿灯火都暗淡了三分。 太子妃乃是赵国公的嫡女唤做赵敏,容貌极佳,眉若远山横黛,目似桃花浸月,鼻梁挺直如刀裁,唇色艳红若桃樱。 身材更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可这般盛极的容貌,偏偏叫人不敢多看。 面对赵敏那平静好似寒潭的目光,叶凌一时间也是有些心虚连忙道。 “本太子今日不过是出宫去祝贺老七成婚之喜罢了。” 赵敏并未多言只是这般冷冷的看着叶凌让他浑身有些发毛,或许是因为心虚,叶凌拔高了几分音调道。 “父皇今日将老七封为了秦王,还给将镇北将军独女秦良玉许配给了他,朝中局势似有变化,本太子今夜需跟宫中谋士讨论一番便是睡在典书房了,爱妃不必等我了。” 说罢,叶凌像是逃跑一般离开寝殿。 虽然赵敏长相漂亮,但是叶凌面对她总是感觉硬不起来,故而成亲这些年二人根本就没有圆房。 灯火闪烁,赵敏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微微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似是一只蜘蛛锁定了猎物一般,低声道。 “秦王叶阳?有些意思。” 第一卷 第6章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气氛有些凝固。 镇北将军裴射虎气势汹汹的闯入殿内,阻拦的小太监直接被他一巴掌推翻在地。 龙椅之上正在处理公务的叶战见状也是不由的抬起头来。 裴射虎走到大殿中央,而后单膝跪地开口道。 “陛下此举何意!我裴家满门忠烈,大郎战死疆场,二郎戍守北疆,四郎尚未束发,而今在陪在末将身边的唯有小女一人,其麾下陷阵营也不过八百人难成大事,陛下何故防我至此啊!” “若是陛下觉得我裴射虎不忠不义,末将愿辞去镇北军主帅一职,从此退隐山林,不问世事!” 叶战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好似爆发了的火山一般的裴射虎颇有些无奈。 叶战和裴射虎二人自幼一起长大,二人之间有了将近四十年的情义。 这些年若非有裴射虎在军中帮着叶战震慑那些军中的骄兵悍将,抵御外敌入侵,叶战这个皇位也不可能坐的这么稳当。 叶战向着刘瑾挺投去一个眼神,刘瑾当即心领神会将养心殿内的一众宫女太监驱离。 等到大殿之内只剩下这君臣二人之后,叶战这才起身来到裴射虎身旁,将这位老兄弟扶起来。 “虎子你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怎么行事还是跟以前一般毛毛躁躁的,若是被那些御史看到,免不了要参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裴射虎闻言不屑一笑。 “就那些臭酸儒也就嘴巴厉害了,除了背后蛐蛐人还会干什么?一群没卵子的阉人!” 站在一旁的刘瑾闭上的眼睛微微一颤,骂人就骂人,怎么还人身攻击到他们这些太监的身上了? 叶战无奈拉着裴射虎坐下,刘瑾奉上茶歇。 裴射虎此刻也是冷静了下来,望着叶战道。 “陛下,小女那赐婚的圣旨?” “是朕亲自颁下的。” 得到了叶战的肯定答复,裴射虎内心是崩溃的。 毕竟叶阳的名声那在大正帝都可谓是臭不可闻。 “陛下,良玉非是一般的女子啊。” 裴射虎此刻有些急切的开口。 “良玉自幼习武,十三岁的时候就跟着老夫一起上战场了,这些年刀光剑影,尸山血海都是一路拼杀出来的,兵法经略无一不通,年少成名威震疆域,心性孤高,寻常男子根本不入她眼,何况小女一心想要报效朝廷,为我大正开疆拓土。” “而今......而今陛下竟然让她去做那混....那七皇子的平妃......岂不是大材小用?” 叶战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老兄弟是对自己乱点鸳鸯谱有些不满。 但是一边是大正国运和自己未来的一统天下之路,一边不过是些儿女情长,况且嫁给自己的儿子难不成还委屈了他裴家。 所以对于今日裴射虎的抱怨,叶战心中也是有些不爽利了。 “裴卿的意思是朕的皇儿配不上你家凤雏吗?” 此言一出,裴射虎心中也是一惊,他跟叶战虽然做了四十年的兄弟,但是君臣有别,匹夫之怒不过血溅五步,帝王之怒那可是伏尸万里。 “臣不是这个意思。” 裴射虎连忙起身作势要跪下,但是却被叶战一把扶起。 叶战拍着裴射虎的手柔声劝道。 “自从朕荣登大宝以来,你便是朕之肱骨,朝之柱石。朕又岂能坑害于你。” “将你家凤雏嫁与我那混账儿子其中缘由恕朕不能详言,裴卿只需知道,此婚关乎我大正国运即可。” “况且良玉嫁与阳儿,你我之间也是有了亲家之谊,日后这大正江山还少不得你这射虎之郎。” 叶战此番语重心长的话,也是让裴射虎找不出丝毫的理由来反驳。 虽然不知道这寻常婚嫁如何与大正国运扯上关系,但是而今身为一国之君的叶战姿态已经放得如此之低,他若是继续冥顽不灵便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微臣......微臣,谢陛下隆恩。” 见裴射虎服软,叶战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大正军中以太子外戚所在赵家为首,赵国公而今年余七旬更兼两朝元老,军中威望深厚。 而裴家就是叶战有意培养起来对抗赵家的手段。 若是没有裴射虎和他麾下的镇北军在军中平衡依做臂仗,叶战睡觉都不敢完全闭上眼。 叶战自然也是看出裴射虎心中还是有些不服,于是他继续开口道。 “近些日来,朝中国库空虚,各地水患,旱灾频发。镇北军中粮饷也是偶有缺少,赏赐更是已有半年未曾发过了吧。” 闻听此言,裴射虎当即道。 “还请陛下放心,军中有老夫在,这些兔崽子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谁若是敢在背地里嚼舌根,老子砍了他!” 叶战闻言一笑。 “这些日子苦了爱卿,能有爱卿能有这般拳拳报国之心,朕心甚慰。” “刘瑾。” “奴婢在!” “从内帑中支取三十万贯交给裴卿,以作劳军之效。” 裴射虎闻言连忙起身,单膝跪地道。 “陛下万万不可!” “而今朝中上下都需用钱,岂能再浪费钱财于我们这些丘八身上。” “些许赏赐罢了,与受灾百姓相比何足挂齿。” 叶战扶起裴射虎道。 “受灾百姓朕已经拨款前去解决了,裴卿放心,这三十万贯你且安心拿着就好。” “不过这三十万贯也不全是都给镇北军的,其中十万贯算是朕给裴卿的聘礼。” 裴射虎闻言心中大惊。 十万贯聘礼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要知道往日里叶战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文钱花,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大方了? “陛....陛下,这是否也太贵重了些?” 叶战此刻满脸的不在乎,毕竟叶阳可是给他送来了价值五百万贯的金锭。 除去赈灾的三百万之外,他还剩下两百万贯,这些钱叶战自然不可能上交国库,于是全都进了他的内帑之中作为私房钱。 而今不过是拿出来三十万贯,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良玉自幼也是朕看着长大的,自然知道她是你的掌上明珠,让她做平妃已经是委屈了她了,那在这聘礼之上朕又岂能亏待与她?” “除了这十万贯的聘礼之外,良玉成亲之后仍可任陷阵军主将之位,日后若在军中有所建树,封侯拜相朕也应允。” 裴射虎深吸一口气道。 “臣代镇北军将士谢过陛下!” 正所谓是金钱开路万事顺,若说之前裴射虎心中还有三分怨气,而今这三十万贯一拿出来,什么怨气也没了。 二十万贯赏赐发下去,裴家在镇北军中的威望可以达到空前绝后。 叶战对着裴射虎开口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承认外界对老七有些误解,但也不过是些许谣言罢了,裴卿切不可当真。” “七日之后便是良辰吉日,裴卿且回去准备吧,到时候朕要看到朕的儿媳出现在王府之中。” “微臣告退。” 裴射虎转身离开养心殿。 叶战伸手抚摸龙椅,嘴角一丝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这种用钱砸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御极三十年,直到今日他才感觉到做皇帝竟然是这样的一件爽事。 刚才的裴射虎也好,还是白天那些拿到了赈灾钱的户部官员也罢,他们脸上那种震惊错愕的表情,着实让叶战心情舒畅。 叶战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呢喃道。 “裴家的这位凤雏,外貌,身材皆是绝品,若论资质比起苏家的二丫头可是高了不少。” “老七啊,老七,为父路已经帮你铺好了,七日之后你又能给朕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第一卷 第7章 裴家嫡女,太子正妃 叶阳升任秦王,皇帝赐婚裴家女的消息不胫而走,瞬间引起无数人的讨论。 毕竟叶阳荒唐之名早就传遍整个京城了,在世人眼中就是叶阳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而裴良玉那可是名震帝都的女将,其麾下八百陷阵军更是堪称大正第一营,妥妥的天之骄女。 而就是这样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却是被皇帝亲自下旨撮合在一起,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而作为这次风波主角的秦王府和镇北将军府相比传的越来越离谱的流言蜚语,反倒是出奇的安静。 镇北将军府后院校场之上,夕阳斜照而下,将校场中央那道修长的身影拉的更显欣长。 一道高马尾被裴良医随意的挽在脑后,额间几缕碎发随风而动,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颊。 眉峰微挑,目若寒星,薄唇轻抿时自带三分桀骜,一席银甲劲装裹不住那双惊人的长腿。 向前踏出一步都好似弓弦绷紧,此刻只是站在斜阳之下,便是如同利刃出鞘一般,锋芒毕露。 “小姐,得罪了!” 一声怒喝,三个着甲侍卫从三面向着裴良玉袭来。 刀锋迎面劈来,裴良玉纹丝不动,就在即将落下的一瞬间,手中方天画戟霎时间横扫而出! 后发而先至!重达百斤的长戟此刻在裴良玉手中轻若无物一般。 刀戟碰撞顿时响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顿时与之接触的第一名侍卫便是被裴良玉这一招横扫千军拍飞手中长刀。 一击发而不停,第二招毒蛇出洞瞬发而至,戟尖正中右侧侍卫肩甲,这侍卫顿时被击的踉跄后退,跌出校场擂台。 第三人竖刀斩来,裴良玉脚步一错,刀锋贴着她的面门狠狠地嵌入地面之中,第三人刚想拔刀,下一刻一双修长的美腿却已经踩在刀背之上,任由这第三人如何用力嵌入校场地面的刀却依旧是纹丝不动。 方天画戟横拍而出,正中此人胸口,一股巨力袭来,第三个护卫应声倒下。 前后不过三招,三个百战老卒尽败,校场之上寒风吹所有人鸦雀无声。 裴良玉单手收戟往身后一杵,另一只手撩开额前乱发,薄汗映着霞光,好似神女一般。 远处,裴射虎看着自家女儿,无奈长叹一声,而后迈步上前。 “良玉。” 裴良玉闻言当即扭过头来,见到是自己父亲,当即行礼道。 “女儿拜见父亲大人。” 裴射虎伸手扶起裴良玉,而后言语有些复杂的开口道。 “只怪为父无能,坏了你的终身大事。” “按照你的本事,帝都权贵之家做个主母绰绰有余,而今却是要去做那个混小子的平妃实在是......” 她被赐婚于叶阳的事情早就闹得满城风雨,裴良玉自然心知肚明。 看着面带愁容的父亲,裴良玉平静道。 “父亲何故如此悲观。” “当今天下,军阀割据,民不聊生,儿女情长与我我而言皆如过眼云烟。” “女儿之心愿乃是天下一统,四海升平。嫁给谁对女儿而言都是一样。” “此番陛下赐婚,与我裴家而言非是坏事。” “三十万贯劳军之费,足以让镇北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裴家在军中之地位也能更上一层楼。” “况且此番出嫁,陛下并未革去女儿的将位,与我而言并无损失。” “父亲觉得女儿受了委屈实则不然,相比较之下,是女儿的得了恩宠才对。” “毕竟帝都之中哪家权贵能容的下我为主母却又在军中掌权。” “故而当今陛下所举短时间内看是我裴家受了屈辱,长期来看这是给了我裴家更进一步的未来。” 此言一出,裴射虎也是不由的哑然。 他之前只是考虑了自己女儿成了叶阳那混小子的平妃名誉地位上受损。 却从未想过这般的深远。 裴良玉拱手道。 “还请父亲大人忍一时之屈辱,换我裴家百年之芳华。” 裴射虎看着裴良玉只觉得心中更加怜惜,沉默片刻之后,方才道。 “我裴家出了一只凤雏,当真是便宜了叶阳这混小子。” “玉儿你且放心,若是日后你被那混小子欺负,老夫便是拼着这镇北将军的官位不要也势必为你讨公道!” 话音落下,裴良玉高冷的脸上也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的笑意。 好似寒冰化雪,冬去春来。 而此刻,秦王府内,叶阳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这是谁家姑娘又想念我了?” 叶阳揉了揉鼻子,此刻坐在院子内正看着内务府的人来人往。 “灯笼挂这边,错了错了,再往旁边挪挪。” “酒水都准备好了吗?五百斤怎么能够?裴老将军家的亲戚都是军伍之人最是好酒,去搬一千斤来!” 整个秦王府都异常的忙碌,毕竟是皇帝亲自赐婚,规模自然非同小可。 而叶阳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仿佛结婚的不是自己一样。 身后的卧房内,苏雪依旧是一副恍惚的模样。 自从那日看着叶凌被刘瑾吓跑的狼狈模样,苏雪便是这副丢了神的样子。 虽然苏雪的滋味的确是不错,但是眼下这宛如提线木偶一般的样子,也着实让叶阳提不起性趣来。 正当叶阳百无聊赖之际,忽然一道的声音在自门外响起。 “太子妃到!” 随后的秦王府的大门被粗暴的推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 当先的是数十个黑衣护卫,腰佩长刀,面色冷峻。 他们进门后分列两侧,垂首恭立。 然后是四个侍女,捧着香炉,拂尘,锦帕,款款而行。 最后一席淡红宫装的太子妃赵敏,在宫鹅的搀扶下,缓缓踏入院中。 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妩媚的眼睛。 一双玉足每向前踏出一步,那反震的力量顺着一双纤细的长腿传导而上,让胸前两座山峦也不由的随之一颤。 赵敏和苏雪两个人都是顶级的美女,但是二人的美感却是不一样。 若是将苏雪比作含苞待放的玫瑰,那眼前的赵敏便是国色天香的牡丹。 美的落落大方,扑面而来便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魅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将她玩坏。 毕竟相比于苏雪,赵敏乃是国公嫡女,魅感之中更是多了三分的贵气和傲气。 “秦王殿下,本宫的脸上莫非是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赵敏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叶阳耳朵沉思。 “太子妃嫂嫂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实在是让人心驰神往,故而失态,还请太子妃见谅。” “不知道太子妃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叮嘱臣弟?” 赵敏闻言面纱之下的脸上浮现一丝异样的潮红。 “秦王殿下倒是好甜的嘴。” 叶阳拱手一笑。 “臣弟的嘴不仅甜,而且很活络。” 赵敏闻言一愣,却是没想到叶阳竟然敢光天化日调戏自己这个长嫂,轻咳一声之后方才道。 “前几日七弟大婚,本宫身为长嫂奈何琐事缠身未能亲至贺礼,今日得空自是要来恭贺一番。” “不知秦王妃何在?” 此言一出,叶阳当即恍然。 恐怕太子和苏雪这点事,太子妃这个癫子早就知道了。 今天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卧房内,苏雪自然是听到了门外二人的对话。 此刻苏雪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毕竟太子妃的癫名她也是早有耳闻。 东宫之内凡是有勾引太子苗头的婢女,无一例外都会惨死,短短一年东宫婢女换了三十二人。 不仅如此,她还直接将太子身旁侍奉的宫娥全都换成了五十岁的老妈子。 而今太子不过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性志昂扬的时候,此举之残忍!简直是惨绝人寰,骇人听闻! 叶阳此刻陷入沉默,苏雪再不堪那也是自己明媒正娶入门的老婆,而太子妃则是一个外人。 若是此刻将苏雪交出去,自己身为男人的脸面往哪放? 眼看叶阳不语,赵敏的眉头微蹙,她靠近了几分叶阳,居高临下的开口问道。 “莫非七弟以为当了秦王便能蔑视本宫了吗?” 话音落下,身为太子妃和权臣之女的压迫感直接拉满。 若是换做以往的叶阳恐怕此刻就要跪了,然而今日不同往日。 先不说自己而今在叶战眼中的地位,就凭自己堂堂男子汉岂能被一个女人拿捏了! 一念至此,叶阳挺直了身子上前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近乎在分寸之间,仿佛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内人这几日连夜操劳,今日身体不适,太子妃嫂嫂有什么话,直接与我说了便是。” “若有所不便......” 叶阳话音一顿,将脸又凑上了三分,嘴角浮起三分笑意道。 “太子妃嫂嫂也可与我耳鬓厮磨。” 第一卷 第8章 封赏到来,一门双侯 叶阳的话语轻佻,秦王府的下人们此刻全都低着头忙碌,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薄纱之下看不清赵敏此刻的表情。 良久之后,赵敏发出一声轻笑。 “以前倒是不知道秦王殿下竟然如此有趣。” “坊间传闻果然不可轻信,罢了,既然秦王妃身体不适,那本宫也不好打搅。” “本宫乏了,起轿回宫吧。” 看着赵敏远去的背影,叶阳轻声笑道。 “皇嫂慢走,下次请你吃饺子。” 苏敏虽然不懂叶阳言语之中的意思,却是能感受到了其话语之轻佻。 赵敏来得快走的也快,直到身影彻底从秦王府消失之后,苏雪这才胆战心惊的从卧房之内出来。 看着叶阳的背影,赵敏的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的新上任面对区区一个太监被吓得落荒而逃,而被自己百般屈辱的男人却面对权臣嫡女,当朝太子妃宁折不弯。 一时间苏雪只觉得心乱如麻,此刻看着秦王府内张灯结彩,大红色的喜字竟是如此的刺眼,心中不由的有种针扎一般的疼痛。 与此同时,皇宫养心殿内,叶战放下手中的奏疏,身旁的刘瑾立刻上前递上一杯茶饮。 “东南水患和西北旱灾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刘瑾闻言连忙笑着恭维道。 “多亏陛下仁善,从内帑之中拨了三百万贯赈灾,而今旱情和水患皆是有所好转。” “朝中诸位相公们对陛下可谓是歌功颂德,听闻六州百姓不少人为陛下立了生祠日夜供奉呢。” 闻听此言,叶战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价值五百万贯的金子简直是雪中送炭,不仅缓解了国乱的燃眉之急,更是让叶战的声望在大正国内更进一步!可谓是一箭双雕。 而这一切都是都是叶阳这个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儿子所带来的机缘! 价值五百万贯的金锭即便是一国之君都难掩贪念,而叶阳这个自己最看不起的儿子却是毫无保留的全部献出,这让叶战的心中百感交集。 一念至此,叶战再次开口询问。 “这几日朝中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刘瑾不仅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更是而今大正玄衣卫的督主,天子耳目,朝中大小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回禀陛下,朝中一切安稳,并无大事发生。” “不过前些日子秦王大婚之时,太子曾携东宫甲士前往,似是要逼着秦王和离。” 闻听此言叶战冷哼一声,对于叶凌的举动明显有些不满。 “裴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刘瑾连忙道。 “回禀陛下,裴府这几日并无动静,不过裴老将军最近卖了不少府下的良田,店契看样子是在为裴三小姐准备嫁妆。” 叶战闻言脸上的冷意稍缓。 对于自己这位老兄弟,叶战还是十分信任的。 虽然此番将裴良玉赐婚给叶阳是为了验证叶阳所说的仙人赐福之事,但更深层次也是为了加深双方之间的关系。 毕竟而今的天下实在是太乱了,十国并立,礼崩乐坏,兵戈不断。 那些骄兵悍将毫无军纪可言,废立君主犹如换衣服一样。 总结一句话而今天下就是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身处此等乱世,这让叶战怎能安心。 大正国地处江南,兵祸虽少,但是中原乱象就在眼前,让他不得不防。 裴家就是叶战手中自保的武器,只有这把武器跟自己的羁绊越深,叶战才能越安心。 而今听闻裴家如此配合自己,叶战心中自然也是欢喜。 况且而今叶阳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叶战将来想要一统天下叶阳就是必不可缺之人。 太子叶凌为人软弱根本无法制衡太子妃的赵国公一脉。 若是将大正天下交给他的手中,未来必然是外戚权臣当道,到时候大正到底是姓叶还是姓赵,犹未可知! 一念至此,叶战的心思不由的变得活络起来。 既然太子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为何不早点重新培养一个呢? 而眼下性情巨变,隐有明君之相的叶阳就是最佳的人选! 但眼下的叶阳在朝中根基太浅,而裴家就是叶战为他挑选的第一棵大树! 想到此处,叶战闭目陷入沉思之中。 良久之后,叶战猛地张开双眼,而后沉声道。 “拟旨。” “镇北将军裴射虎,劳苦功高,性秉忠贞,才兼文武,自简任戎行,屡立奇功!自从今日起,其为镇北侯!食邑三千户,世袭罔替。” 刘瑾闻言心中一惊,食邑三千户的镇北侯,这可是第二等的大侯! 然而不等刘瑾震惊结束,下一刻叶战的声音再次传来。 “陷阵将军裴良玉,巾帼之烈,夙秉忠贞,早娴韬略,即日起封温侯。” 叶战的声音落下,养心殿的大厅之上余音绕梁。 刘瑾握着印的手此刻微微颤抖,温侯虽只是四等县侯! 但!女子封侯!堪称亘古未有! 一门双侯爵!裴家直接是一步登天!堪称大正新贵! 当消息传到裴府,裴射虎此刻激动的无以复加。 一门双侯爵,此等殊荣羡煞旁人! 直到圣旨被刘瑾交到了裴射虎的手中,裴射虎依旧觉得脑子有些懵懵的。 反倒是一旁的裴良玉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十分平淡的样子,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臣裴射虎!” “臣裴良玉!” “谢旨隆恩!” 刘瑾身后扶起裴射虎笑道。 “陛下对裴侯爷可谓是恩宠有加,裴侯爷与陛下本就是兄弟之情,而今结为亲家更是亲上加亲。” 裴射虎闻言余光不由的落在身后的裴良玉身上,此刻的他内心相比于被封侯的激动,更多的是对自己女儿的敬佩。 在此之前,裴射虎虽是二品的镇北将军手握实权,但是地位不高。 毕竟官位和爵位有着天壤之别。 官位乃是工作岗位,岗位级别再高也不过是打工人罢了。 而爵位代表的则是身份荣耀,相当于合伙人的级别! 而今裴射虎被封为镇北侯,裴家可谓一步迈入勋贵特权阶级。 而且还是罕见一门双侯爵,未来裴家可谓是一片光明!真正的与国同休。 裴射虎深吸一口气,而后道。 “还请刘公公代我谢过陛下!” 刘瑾此刻对裴射虎也是十分的恭敬,毕竟一门双侯爵此等恩宠冠绝大正。 “裴侯放心。” “陛下特地让咱家叮嘱裴侯,七皇子叶阳乃是当今秦王,与裴家而今可谓是门当户对,此等翁婿之情,裴侯自当珍重啊。” 裴射虎虽然是一个武将莽夫,但是多年宦海沉浮也是让他心思玲珑通透。 今日册封既是荣誉也是敲打! 叶战借着刘瑾之言就是要告诉自己,从今往后裴家和这位秦王殿下就是一辆战车之上的人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无二路。 第一卷 第9章 吉时已到,骑马嫁人 七日的时间转瞬而逝,大正帝都的清晨在一阵鼓乐声音之中被打破。 秦王府门前,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从街头一直排到街尾。 队伍的最前方扒皮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开道,马背之上的骑士身着绯红色的长袍,腰悬彩绸,手持喜牌,个个精神抖擞。 两侧鼓手,唢呐高亢嘹亮,似乎要将这天给吹破了一般。 拱卫在中央的花轿缀满金箔珠翠,四角垂着拳头大小的红绸绣球,轿子顶部则是一只金凤展翅欲飞。 队伍最前端,马背之上的叶阳身着大红色吉服,面如冠玉,身似青松,胸前红绸花扎得端正。 秦王府两侧的百姓涌出家门,挤在街道两侧好奇的张望。 “我滴个乖乖,当初太子娶妻都没有这样的排场吧。” “可不是,这迎亲的队伍怕不是得有十几里哦。” 一时间周围的百姓不由的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毕竟此番叶阳迎亲的队伍,可是叶战亲自下旨督办的。 马背之上叶阳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却是止不住。 身旁钦天监监正对着马背之上的叶阳开口道。 “秦王殿下,吉时已到。” 叶阳闻言手中马鞭轻挥,高声道。 “迎亲!走曲!” 话音落下,原本就高亢的喜乐之声变得更加高亢起来。 浩浩荡荡的队伍好似一条火龙向前游动。 一路之上,马背上的叶阳好似是什么珍惜动物一般四周的百姓皆是指指点点。 毕竟叶阳以往做出的荒唐事实在是太过出名,于百姓而言叶阳就是一个废物皇子。 而今这位被传为帝都笑柄的废物竟然要迎娶当今第大正第一女将为平妃,实在是让人太过匪夷所思。 “裴家那位小姐听说刚刚被陛下封为温侯,堪称我大正第一女将,这般的人物怎么嫁给这样一个废物,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谁说不是呢?前脚刚刚取了咱们大正第一才女,这才刚过七天又要娶咱们大正第一女将!这废物真是艳福不浅啊!” 听着四周百姓的讥讽,叶阳淡然一笑,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这也是他要的效果,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只有藏拙才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 只有让那些朝臣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好色的纨绔,不会对他们有所威胁,如此才会让他们放松警惕。 等自己羽翼丰满之时,方才一击必杀! 这就是叶阳眼下的策略,先装唐阴他一手。 从秦王府到裴家府邸,跨越了半个帝都。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行进了莫约一个时辰,直到太阳正当空,裴府的轮廓方才逐渐显现而出。 此刻裴府门前也是人声鼎沸,红绸漫舞。 大堂中央,裴射虎端坐在他身旁则是自己夫人的牌位。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然而裴府的气氛却是十分的压抑。 毕竟自家天之骄女的小姐要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皇子,这怎么看都像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直到门外吹打的声音越来越近,裴府的大门被司仪推开。 叶阳从马背之上翻身跃下上前一步踏入裴府家门。 裴射虎此刻也是起身上前,翁婿二人算的是第一次见面。 不等裴射虎行礼,叶阳先一步拱手道。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闻听此言,纵然是心中早有准备,裴射虎依旧被这一句岳父大人搞得破防了。 此刻颇有一种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白菜被猪拱了,然后还连盆给端走了的感觉。 奈何此刻府邸内外人声鼎沸,裴射虎心中不爽也是不能发作,只能拿出长辈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良玉非是寻常女子,殿下日后相处还望多多包涵才是。” 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性子他这个做父亲的最清楚,别看表面上好似冰山一般,但是实则骄纵的很,从不愿甘居人下。 裴射虎这一句话也算是先给叶阳打了一个预防针。 叶阳闻言当即拱手保证道。 “还请岳父大人放心,小婿自会用一辈子对良玉好,庇护她一辈子。” 裴射虎向着叶阳望去,似乎是真的从叶阳的言语之中听出了几分的真诚。 “罢了,罢了,人老了话便是多了,再说便是要耽误良辰吉日了。” “来人啊!去吧良玉请出来。” 裴射虎话音刚落,后堂珠帘响动,随后一名侍女搀扶着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当这道身影出现的一瞬间,裴府内外在这一瞬竟然有片刻停滞。 高挑的身材,配上一身红装,好似一团烈阳当空,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头戴凤冠却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小巧玲珑的款式,金凤展翅,珠翠垂帘,与裴良玉高挑的身形相得益彰。 红盖遮住了面容,但是叶阳却是隐约能窥见下颌线那一道利落的弧线。 “新娘子出来咯!”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下一刻门外的百姓们都是骚动起来,有人踮起脚尖向内望去,口中啧啧称奇。 “这便是我大正第一女侯!好高的身量,怕不是比寻常男子都要高出一个头去。” 裴射虎看着凤冠霞帔的女儿,喉咙蠕动,但是最终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退到了一旁。 叶阳上前一步,望着眼前这道飒爽的身影轻声道。 “良玉,为夫来接你回家了。” 红盖之下,传来一道轻嗯之声。 一旁的司仪见状,当即道。 “吉时已到,请新郎背负新娘上轿!” 这是大正的规矩,新妇出阁,需由新郎背出家门,送上花轿,寓意夫家接纳,庇佑一生。 叶阳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做好了背人的准备。 然而就在此时,红盖之下,却是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是咬字清晰。 “不必。”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周围的百姓此刻也都是瞬间兴奋了起来,毕竟这可是吃瓜的大好机会。 只见裴良玉轻轻推开侍女的手,随后她抬脚迈过门槛,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嫁衣的裙摆好似流火一般在她的身后翻涌如浪,凤冠之上的珠帘叮当碰撞,清脆作响。 司仪见状当即瞠目结舌,立刻开口道。 “温侯不可!新妇出阁,岂有自己走路的道理!” 然而秦良玉却是脚步不停,直接跨出裴府大门,在满街百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径直走到那匹枣红大马跟前。 这是叶阳接亲的坐骑,此刻正由侍卫牵着喷着响鼻。 只见裴良玉单手一撑马鞍,大红色的嫁衣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下一刻,人已经稳稳当当落在马背之上。 凤冠巍然不动,珠帘纹丝不晃。 满街寂静。 围观的百姓长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是新娘子?这分明是披着嫁衣的将军吧! 裴射虎只能在门口捂着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司仪气得跺脚,追到马前,苦口婆心的劝道。 “温侯,这可万万使不得啊!祖宗之法不可变!新妇上轿归家,这是规矩!您这骑马而去,于礼不合啊!” 裴良玉端坐马背之上,红盖头之下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裴良玉上阵杀敌,骑的是战马,今日出嫁,骑的也是马,有何不可?” 司仪还想再说什么,然而身后裴府之内却是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容。 叶阳望着马背之上飒爽的裴良玉,笑意从嘴角蔓延到了眼底。 “好一个有何不可!我大正第一女侯出嫁自当不凡!” 说罢,叶阳大步流星的走来,随手从侍卫手中接过另一匹枣红色大马的缰绳,而后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大红色的吉府在日光之下咧咧作响! 叶阳策马来到裴良玉的身侧,偏头望了一眼。 二人的目光似穿过红盖头在半空之中对视。 此刻的叶阳似乎已经能看到红盖头之下那张脸,定然是眉峰微挑,薄唇轻抿,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 叶阳的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莫名的欢喜,他调转马头,面向来路,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 “礼乐起!返家回!” 第一卷 第10章 洞房花烛,甘居人下 声音落下,礼乐声音再起。 此刻大正帝都之内惊现这样一幅让人目瞪口呆的景象。 新郎新娘各骑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并肩而行。 大红色的吉服和大红色的嫁交相辉映,在如光之下灼灼如火。 迎亲的对于缓缓调转方向,向着秦王府逶迤而去,只留下围观的百姓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直到新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好半晌之后,这才有人呢喃道。 “前所未见!前所未见啊!新娘子不坐轿,骑马嫁人了?!” “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年第一次见到这样接亲的!” 帝都大街之上,裴良玉一颗心微微跳动的有些快。 她知道圣命不可违,她虽然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但是却不愿就这般的任由摆弄。 所以今日骑马嫁人也算是她对命运不公的反抗。 但是让裴良玉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任性之举,叶阳不仅全部包容,竟然还跟着他一起胡闹起来。 街巷两侧,围满了围观的百姓。 对于这骑马嫁人的举动,无数人都是指指点点。 热情褪去,裴良玉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心慌,这是一种他在战场之上拼杀也从未有过的感受。 似乎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比战场之上那些刀光剑影更让人害怕。 正当裴良玉身体有些慌乱之时,下一刻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五指,随后耳边传来一道平静而沉稳的声音。 “别怕,一切有我。” 明明二人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此刻叶阳的声音却是这般的让裴良玉安心。 一路吹打,迎亲的队伍返回秦王府。 若说以往叶阳不过是帝都百官眼中的废物皇子罢了,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但是而今叶阳一跃从忘恩侯变成了秦王,那眼下叶阳便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不过碍于叶阳以往的名声,朝中百官并未亲至,而是差遣家中子弟或者是内府管家前来,也算把面子给到位了。 不过当秦王府的宾客看到骑马而来的新娘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相当的精彩。 裴良玉下马被侍女扶跨过火盆去了后宅。 而叶阳这位新郎官则是要留下来应对前堂的宾客。 觥筹交错,客尽主欢。 叶阳举止从容优雅,言语之间谈笑风生。 今日前来参宴的各家子弟心中都是暗自吃惊,毕竟观今日叶阳所行所举跟平日里所传的纨绔子弟,荒唐废物实在是对应不上啊。 对于这些官宦子弟如何想,叶阳并不在乎。 只要是礼节到位让他们挑不出什么毛病就好。 随着夜幕降临,秦王府终于从喧嚣之中落下了帷幕。 红烛高烧,火光摇曳。 叶阳推门而入,带着一丝夜晚的寒气。 木门在一阵摩擦声中被叶阳随手关上。 洞房之内,裴良玉坐在床边,凤冠霞帔,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着金光。 红盖头随风而动,其下那宛如天仙一般的面容忽隐忽现。 大红嫁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纤长的脖颈。 一双手宛如白玉一般,指节修长,骨肉匀亭。 叶阳手持玉如意轻轻将红盖头挑起。 兴许是离得近了些,一股幽香扑面而来,让人陶醉。 红绸慢慢掀起,好似一张绝世画作被缓缓的展开,让人心情激荡。 最先露出的十下颌,线条利落,不带一丝的赘肉,随后是嘴唇,抿着一道淡笑的弧,唇色不点胭脂,此刻却比胭脂更加动人。 盖头再往上行去,鼻梁挺拔,如同山脊起伏,最后是一双凤目微垂,睫毛密长,烛光映照在裴良玉那冷白的面甲之上,好似碎金一般随之跃动。 叶阳握着玉如意的手在半空停下。 这是一张何其让人惊艳的脸颊,仿佛是傲雪的寒梅迎风而动,又似是一把被红绸裹住的利刃。 秦良玉睫毛微颤,缓缓抬起头。 洞房花烛夜,此刻四目相对,叶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好似停了一拍。 目如寒星浸月,实在是灼人。 “看够了吗?” 裴良玉的声音传来,清清淡淡,尾音却微微上扬,似是询问,又似是挑衅,好似一座经年未化开的冰山一般 回过神来的叶阳此刻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没看够,一辈子也看不够。” 若是寻常女子听闻此言,怕不是羞得脸都要滴出水来了。 然而裴良玉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好似结冰的冰面裂开一条缝隙一般。 “油嘴滑舌。” 话音落下,叶阳坐在裴良玉身边,手中拿着合卺酒递到了裴良玉的嘴边,轻笑道。 “那娘子要不要尝尝,我这嘴到底是哪里油,舌头又是哪里滑?” 裴良玉接过酒杯,两人交臂一饮而尽饮尽。 辛辣的酒水入喉咙,叶阳只觉得小腹瞬间升起一丝的暖意。 而就在此时,叶阳的脑海之中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叮咚!宿主正在检测!” “当前宿主妻子:镇北侯之女裴良玉。” “容貌:92分。” “身材:90分。” “性格:90分。” “依赖值:5分。” “忠诚值:99分(至忠不渝)” “人物密辛:(外冷内热,具有极强的慕强心理。)” “综合评分:75分” “系统正在抽去奖励!”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良种:杂交水稻一百斤(系统改良版可留种)】” “叮咚!已根据【裴良玉】综合评分经进行七十五倍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良种:杂交水稻(系统改良版可留种)七千五百斤】” 听着耳边传来的系统声音,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杂交水稻!农业科技之中足以划时代的成果! 未来的华夏用世界7%的耕地却养活了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杂交水稻功不可没! 杂交水稻的产量比一般的水稻年产提高了20%-30%! 别小看这20%的提升,这可是实打实的活命粮食! 而眼下天下大乱,粮价格飙升!一斤粮食一条命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大正地处江南可以一种两收,若是两季都种植杂交水稻,一亩地一年产量可以轻松突破千斤! 对于这个时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冲击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苏雪奖励的五十万两金锭最多解决大正一时之需,而这杂交水稻则是可以改变整个大正未来百年的国运! “叮咚!检测到宿主跟【裴良玉】并未洞房,奖励暂时封存!请宿主落实夫妻感情!” 声音落下,叶阳回过神来,眼前的裴良玉轮廓分明,眉目如画,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此刻也是沾染上了几分酒意,脸颊两侧浮起淡淡的红晕,好似冰面之上绽开了红梅。 叶阳神一口气,伸手想去拦住裴良玉的肩膀,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温柔。 “娘子,良宵苦短......” 然而叶阳的话还未说完,他的手腕忽然被裴良玉扣住。 别看秦良玉手似白玉一般,但那力道却是大的精神。 还不等叶阳反应,整个人已经被裴良玉掀翻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叶阳眼前一花,大红的嫁衣便是如同流云一般从他眼前拂过,下一刻,秦良玉已经是跨坐在叶阳的腰间,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叶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想要挣扎,但是却纹丝不动。 叶阳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洞房花烛夜,岂能被一个女子压在身下!这若是说出去怕不是丢死人了! 一念至此,叶阳腰部刚想发力翻身,然而秦良玉却好似早有预料一般,膝盖轻轻低在叶阳腰间,刹那间,叶阳刚刚聚起来的哪一点力气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别动!” 裴良玉开口,声音依旧是冷冷淡淡,不过叶阳却是从中听出了几分娇羞和慌乱。 叶阳瞪大了眼睛,望着这张咫尺的那张脸,裴良玉伸手将散落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摆出了一副战斗姿态! 此刻叶阳忽然想起白日间自己哪位便宜丈人叮嘱自己的那句话。 “良玉匪是寻常女子,从不愿甘居人下!” 好家伙!叶阳以为是形容词!没想到他妈的是行动词啊! 这个不愿甘居人下是吧!?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裴良玉的声音再次传来,叶阳喉咙滚动,心中暗道看来今晚是要栽了! 为了保住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叶阳咬着牙道。 “我自己来!” 红烛啪的爆了一个灯花,火苗也是猛地窜高,又缓缓的落下。 帐幔不知何时已被放下,隐约可见两道身影交叠一上一下,好似海浪起伏。 月色如霜,洒落一地白洁! 新房之内,那一对龙凤喜烛燃了一整夜,也未曾熄灭。 第一卷 第11章 皇帝召见,冤家路窄 红烛燃烧了一夜,蜡油铺满了桌面。 等叶阳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独自一人。 捂着脑袋撑起身子,一晚上的交锋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一直处于下风! 实在是给广大的穿越者丢脸啊! 不等叶阳这边懊恼反思,门外便是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 叶阳起身穿上常服推开房门,只见秦王府的院中,裴良玉手持方天画戟在院中挥舞。 戟刃划过带起烈烈的风声,一招一式都尽显无尽的杀伐之意。 叶阳上前踏出一步刚想打声招呼,然而下一刻裴良玉手中方天画戟横斩,戟尖已至叶阳眉心三寸。 呼啸而来的狂风,顿时让叶阳浑身的醉意消散了大半,叶阳咽了咽口水,而后赞道。 “娘子,好戟法。” 裴良玉闻言放下手中方天画戟,兴许是昨夜疯狂太过,裴良玉望着叶阳脸颊泛起一丝的红晕,似是有些不敢直视。 叶阳此刻心中也是苦笑,好家伙自己奋斗了一晚上,还没把这娘们的体力榨干到底,丢人简直是丢大发了! “夫君,府内地方实在是狭窄,练武起来实在是多有狭制,我想在后院开辟一个校场,不知道相公可否应允?” 叶阳闻言点了点头。 “入了府便是自己家,娘子想要做什么事情自便即可。” 裴良玉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微笑,这笑容好似寒梅绽放,让叶阳这好不容易压下的邪火顿时又涌上了来。 “多谢夫君,我这就去寻些工匠来。” 说罢,裴良玉雷厉风行的转身离去。 正当此时,另一个房间里,苏雪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 看着院子里散着头发的叶阳,苏雪的目光有些幽怨。 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昨天叶阳和裴良玉洞房花烛夜的动静闹得太大,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叮咚!恭喜宿主【苏雪】对宿主依赖值提高5点!性格提高:10点综合评价提高至:63。奖励已经更新!” 听着系统的声音,叶阳心念一动,下一刻一个只能叶阳看见的光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苏雪。” “身份:礼部尚书次女。” “容貌:93分。” “身材:78分。” “性格:41分。” “依赖值:65分(已经对太子爱情产生动摇)” “忠诚值:58分(对宿主心存好感)” “综合评分:63分(尚欠调教,请宿主继续努力!)” “当前奖励剩余:13万两黄金。” 看着系统罗列的数据,叶阳从裴良玉那里丢掉的尊严感找回来了不少。 不过苏雪评分也是刚刚及格还不能自满,革命尚未成功,自己仍需努力啊。 正当叶阳思考的时候,一道通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启禀殿下,刘公公前来拜见。” 刘瑾作为皇宫第一大太监,能差使他的只有自己那个便宜父皇。 自己这昨夜刚刚娶亲,今早刘瑾就来了,看来自己那位父皇此刻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啊。 一念至此,叶阳开口吩咐道。 “容刘公公稍等,本王更衣这就过来。” “诺!” 通禀的下人离开,叶阳当即将目光落在了想要溜走的苏雪身上。 苏雪见状心中有些慌张。 “你....你要做什么?” 叶阳的嘴角浮现起一丝笑意。 “身为人妻,不当侍奉夫君穿衣吗?” 说罢,不等苏雪开口反应,便是被叶阳直接反手拉入了房间。 须臾,秦王府大堂之内,刘瑾的茶水已经换了五遍,叶阳这才姗姗来迟。 刘瑾见状连忙快步上前道。 “恭贺秦王殿下新婚大吉!” 叶阳上前礼貌的寒暄了两句,随后询问道。 “刘公公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刘瑾闻言一笑。 “秦王新婚燕尔老奴本不该打扰,但是奈何口谕,让老奴有请秦王殿下入宫有要事相商。” 叶阳闻言自然是心知肚明,自己这位父皇是找自己要好处了。 人他已经送来了,这好处自然也要送上去。 “儿臣遵命!” “秦王殿下,入宫的马车已经在门外备好了。” 叶阳无语,自己这位父皇还真是心急。 从秦王府去往皇宫,叶阳一路上闭目养神。 马车抵达皇宫随后停下。 “陛下在养心殿等着秦王呢。” 叶阳整理了一下衣服刚刚下车,下一刻耳边便是传来一道讥讽之声。 “皇宫大内之地,岂能容你驾车而行?没有规矩!” 叶阳扭头望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东宫太子叶凌。 此刻的叶凌身着太子才能穿的衮龙袍,身后跟着两个东宫属官。 叶凌看着叶阳身上的亲王团龙袍五指紧握,眼神之中写满了厌恶二字。 叶阳幽幽的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叶凌一眼,而后忽然一笑。 “原来是太子殿下,前几日一别臣弟甚是想念啊,承蒙太子殿下关心,自从上次太子殿下拜访之后,臣弟与雪儿王妃更加亲密了,如此还要多谢太子殿下才是。” “若非有太子殿下关心,臣弟与臣弟王妃还不能如此恩爱呢。” 此言一出,叶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不等叶凌开口反驳,叶阳继续开口道。 “前几日太子妃也来恭贺了一番,皇嫂这般善解人意,实在是太子殿下之福分啊。” “有皇嫂这等妃子,太子殿下实在是艳羡旁人啊,不像是臣弟,娶个妻还得让父皇费心,实在是不孝啊。” 叶阳的话简直是杀人诛心!叶凌此刻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两个东宫属官低着脑袋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整个帝都谁不知太子妃的霸道癫狂,太子自从成婚之后根本就没回寝殿睡过,身旁侍女还都被换成了老妈子,这对一个男人而言简直就是生阉了一样!怎一惨字了得! “你.....你.....” 叶凌指着叶阳的手指有些发抖! “莫要以为你得了些许父皇的恩宠就能无法无天了!你在本太子眼中不过是一个........” “是一个什么?” 叶阳眼神笑眯眯的望着叶凌。 “废物?纨绔?太子殿下这些话臣弟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难道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吗?” 说着,叶阳上前一步几乎是与叶凌贴面,声音低得只能由二人听见。 “太子殿下与其在这里与臣弟逞口舌之快,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如何在太子妃面前把腰杆挺直些,堂堂储君,怕老婆,怕成这样,传出去怕是有损国威啊。” “叶阳!!” 叶凌大吼一声!像是一个被触动了伤疤的老虎一般,身后两个东宫属官也是被吓了一跳。 叶阳却已经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他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笑着说道。 “父皇召见,恕臣弟不能久留。” 说罢,叶阳潇洒的转身离去。 叶凌站在原地被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刚想发作却被身后两个东宫属官拦住。 “太子殿下,此处乃是皇宫,切不可乱来啊。” “没错!太子殿下乃是一国储君,要有容人之量,等日后殿下荣登大宝,秦王殿下还不是任由您拿捏。” “况且此番太子殿下为了大正灾患筹集了五万贯钱粮,只要将这些钱粮奉上,陛下定然对太子殿下另眼相看。” “秦王不过一纨绔好色之辈罢了,不足为据!” 叶凌闻言深吸一口气,这才平复了心情。 自己是太子,未来整个大正都是自己的。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巩固自己的地位就好。 “哼!无根浮萍,待我将这五万贯银钱奉上,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叶凌嘴角浮现一丝的笑意,仿佛已经能看到叶阳被轰出皇宫的惨状了。 第一卷 第12章 水稻良种,父慈子孝 叶凌快步上前走到了叶阳的身前,仿佛这样便是能将刚才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叶阳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看着叶凌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身后刘瑾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对叶阳这位七皇子的评价又高了三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养心殿的门口,叶凌三步并作两步便是要闯入殿内,然而刘瑾却是一个眼疾手快挡在的殿门前。 “太子殿下,陛下正在批阅奏折,吩咐了无召不可入内。” 叶凌闻言脸色有些铁青,但是依旧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冠开口道。 “劳烦大公公去通禀一声,本宫深感百姓之苦难,故而特地筹集了五万贯银钱奉于父皇,以解百姓之灾厄。” 刘瑾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是扭头进入了殿内。 二人并立在养心殿门前,叶凌昂着脑袋好似一只斗胜的公鸡一般。 片刻之后,刘瑾去而复返,声音不高不低的开口道。 “陛下有旨,请太子殿下在殿外候着。” “什么!让本宫在外候着?” 叶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自己堂堂一国储君竟然要在门外候着! 刘瑾微微弯腰,姿态恭敬然而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陛下口谕,请太子殿下在殿外候驾。” 叶凌脸上的表情好似是吃了一坨粑粑一样难看。 正当此时,叶阳施施然从后面走上来,刘瑾则是顺势让开路,而后恭敬道。 “秦王殿下,陛下正在殿内等着您呢。” 叶阳上前跨过养心殿的门槛,在经过叶凌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侧目看了叶凌一眼,嘴角擒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刻的叶阳什么都没说,可是那眼神比任何的话语都要伤人。 叶凌目光死死的望着叶阳,若是眼神能杀人,叶阳恐怕早就死了一百遍了。 叶阳抬脚踏入养心殿内,而后恭敬的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龙椅之上叶战目光望向叶阳,良久之后叶战方才开口道。 “朕......为父给你赐的婚可还满意?” 叶阳脑海之中顿时又浮现出昨天晚上那不甘人下的场面。 “回禀父皇,儿臣甚是喜欢。” 叶战闻言方才心中松了一口气。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那二位仙师可曾有所表示?” 叶阳就知道自己这个便宜父皇那是无利不起早啊。 “父皇为儿臣如此尽力,两位仙师自是十分满意。” 话音落下,随着叶阳打了一个响指,下一刻养心殿内忽然出现一座宛如小山的粮袋。 叶战见状揉了揉眼睛,即便是第二次看见,他依旧觉得震撼。 “粮食?” 叶战虽然震惊,但是心中却是有些犯嘀咕。 按理来说裴良玉比苏雪资质更高才对,那怎么才奖励这区区几万斤的粮食? 叶阳似是看出了叶战眼神之中的失落,于是连忙上前解释道。 “父皇这些可非是一般的粮食,而是水稻的稻种。” “稻种?” “没错!仙师所赐之物名为杂交水稻,此物比起寻常水稻一次亩产可提高二到三成!”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失落的叶战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什么!提高两到三成?!阳儿!你莫非是在诓骗为父?” 叶战的声音有些颤抖,身体也是不自觉的跟着颤抖起来。 作为一国之君,他太清楚粮食的重要性了! 粮食乃是国家之根本,是决定一个国家兴衰的重要保证! 粮食是君王的根本大业,军无粮则亡,民无粮则反! 叶战颤抖的上前,解开一个粮袋从中捧起一把稻种,仔细的观察起来,好似看着某种至宝一般。 叶战手心的杂交水稻种子个个颗粒饱满颜色鲜艳。 此刻叶战只觉得自己手心中捧着的仿佛不是一粒粒的稻种而是一粒粒的金子一般! 叶阳在一旁继续开口道。 “理想情况下,一亩杂交水稻保守产量大约在六百斤到八百斤之间。” “若是配合一种两收之法,理想情况下一亩地年产可逾千斤!” 杂交水稻虽然好,但是想要高产量光凭种子一点是不够的,还需要诸如化肥和先进的灌溉技术辅佐。 但是即便如此,杂交水稻的年产量已经足够震惊整个世界了。 叶战闻言猛地转过头来,一只手扶着柱子,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亩产千斤!这四个字对于叶战而言不亚于一颗原子弹! 要知道而今一亩上好的肥田亩产平均也才不过三百斤罢了。 而这杂交水稻竟然可以亩产过千,实在是让他不可置信! “阳儿....这些稻种......” 叶阳闻言开口道。 “这些稻种都是二位仙师赐予父皇的,自当由父皇支配,儿臣不敢逾越。” “仙师所言真假,父皇只需要将这些良种种下差人仔细照顾,半年便见分晓!” 叶阳从始至终都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绝对不做出头鸟,而是疯狂的给自己父皇洗脑,让他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天命之子! 正所谓四十岁正是打拼的年纪!自己在后面躺平不爽吗? 叶战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叶阳越来越顺眼了。 不贪财,懂进退,知深浅这样的儿子简直是梦中情子啊! 无论是这凭空出物的本事,还是这堪比神迹稻种,无一例外都在印证叶阳所言非虚! 叶阳就是来辅佐自己一统天下的人! 而自己真的就是被天上的神仙眷顾之人! 一念至此,叶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兴奋。 “阳儿,你之功劳为父记下了。” “这良种关乎我大正国运切不可泄露半分!” “儿臣明白。” 叶阳拱手笑道,心中也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看自己这便宜父皇的样子,自己已经是通过了他的考验。 “时间不等人,你的下一桩婚事,为父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保证让你满意。” 叶阳闻言心中也是乐开了花,有这样一个卷王老爹,自己想不享福都难啊。 心中虽然高兴,但是叶阳却是不能表现出来,而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开口道。 “儿臣不敢称功!能为大正,为父皇尽忠竭力,是儿臣之本分!亦是儿臣之福分!” 叶战看着叶阳这般懂事的模样,心中也是生出一丝怜惜之情。 “真是辛苦我儿了。” 叶阳嘴角的笑意简直是比AK还难压下。 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吗? 第一卷 第13章 太子受辱,妻子闺友 养心殿外,日头高照。 叶凌此刻额头之上汗水如注,然而养心殿的大门却是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 堂堂一国储君,就这般被晾在门外。 叶凌一时间只觉得憋屈,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当真是骑虎难下。 而此刻养心殿内,正在上演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 “父皇这里有七千五百斤的良种,莫约能种下二百余亩的田地,这些良种关乎我大正国运,还请父皇无比让信得过人操持此事。” 叶战点了点头。 “不错,此物实在是太过贵重,一旦消息泄露必然引起其余九国的觊觎,此事我自会小心安排。” 叶阳闻言点了点头,这才拱手道。 “既然如此,儿臣告退。” 说罢,叶阳转身离开养心殿。 走出大门,看着被晾在门外的太子叶凌,叶阳嘴角浮起一丝的笑意。 随后视若无睹的直接扭头离开。 既然双方之间已经是撕破脸,那又何必继续装作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呢。 见到往日被自己视为废物的叶阳竟然胆敢无视自己,叶凌只觉得肺都要被气炸了,但是眼下在皇宫大内他却也不敢发作,只能恨恨望着叶阳大摇大摆的离开。 养心殿内,叶战伸手轻抚这堆积如山的稻种,嘴角的笑意同样也是压不住。 刘瑾小心翼翼的迈入殿内,看着这些突然出现宛如小山的粮食一头的雾水,但是身为内廷大太监,刘瑾最懂安身之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不能问,知道的多了,不过是取死之道罢了。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在殿门外求见,说是筹集了五万贯银钱想赠与陛下,以解受灾百姓之困苦。” 叶战闻言冷哼一声。 “五万贯?哼!朕这位太子还真是大方啊!” “若是朕记得不错,这些年太子在宫外置办了不少的产业吧。” 刘瑾闻言开口道。 “回禀陛下根据玄衣卫传来的情报,帝都之中挂着太子名号的商铺不下百家。” “前不久太子殿下着召集了一批帝都之内士族聚于东宫,以赈灾的名义向这些士族借款二十万贯银钱。” 叶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的冷意,但是随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朕的钱!他拿十五万贯!朕分五万贯!现在还来朕的面前摇尾!难道还要朕感谢他吗!?” “二十万贯借款!东南水患,西北旱灾!这些天灾人祸反倒是成了他捞钱的手段了!” “好一个太子!好一个储君!” 叶战这番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被自己贬斥为忘恩侯的叶阳无私奉献价值五百万贯的金锭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而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子却打着国难的名号借款捞钱,最后还要向着自己邀功! 两个相比较之下高下立判。 叶战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让太子给朕滚出皇宫!朕今日不想见他!” “诺!” 养心殿外满心欢喜的等着被嘉奖的叶凌终于等来了传质的刘瑾。 “太子殿下,陛下今日不想见你,还请太子殿下回吧。” 叶凌闻言一愣,顿时脸又涨成了猪肝色。 “不可能!父皇为何不见我!定然是假传圣旨!”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叶凌一时间也是有些破防了,刘瑾看着太子这胡搅蛮缠的样子,心中也是无语,他清了清嗓子道。 “陛下口谕。” 叶凌闻言连忙跪在地上。 刘瑾瞥了叶凌一眼之后,高声道。 “让太子滚出皇宫!朕今日不想见他!” 声音落下,不等叶凌反应,刘瑾已经后退身影没入养心殿内,独留叶凌一个神失神的跪在地上。 他不懂事情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自己本该受到嘉奖才对,怎么现在唤来的却是呵斥! 此刻的叶凌自然不知道在此之前叶阳已经给叶战送去了五百万贯,相比之下他的这点钱实在是不足挂齿。 若是之前国库空虚,叶战面对太子送来的这五万贯捏着鼻子也就认了,但是眼下叶战已经不缺钱了,所以叶凌这五万贯,落在叶战眼中那就是施舍,那就是对他堂堂一国之君的侮辱。 叶凌这次算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跪在地上的叶凌被身后两个东宫属官扶起,此刻的他失魂落魄还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直到他的脑海之中闪过叶阳那张可恶的笑脸。 一瞬间叶凌好似将一切都想通了一样,肯定是叶阳这个狗东西在父皇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这才让父皇对自己感到了厌恶。 没错!一定是这样! 此刻的叶凌只觉得一股滔天的怒火似乎要将他吞噬了一样。 叶阳区区一个废物!一个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纨绔!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 一念至此,叶凌咬着牙道。 “叶阳!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浑然不顾身后两个属官的安慰,扭头愤怒的离开皇宫。 而这边叶阳也是乘车返回的秦王府。 此刻秦王府内传来一阵悦耳的琵琶声。 苏雪卧房的窗边此刻坐着一个衣白如雪怀抱琵琶的女子 婀娜的身材让琵琶好似嵌在怀中,一双玉足在白纱长裙之下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在日光之下似乎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光华。 修长的手指自从琴弦之上划动,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正所谓是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美景,美乐,美人好似一幅完美无瑕的侍女图一般。 而此人正是苏雪的闺中好友,当今帝都花魁榜榜首鱼书言。 鱼书言不仅长得一副好皮囊,更是弹的一手好琵琶。 帝都之内不止多少才子富少一掷千金只为了听鱼书言一曲。 只可惜鱼书言阳光极高,从不屑以色娱人,也因这清冷的性子,帝都才子给他冠上了一个白衣仙子的美称。 一曲琵琶终了,余音绕梁。 “好曲子。” 苏雪的脸上挂着几分笑意,只是这笑意之中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雪儿有心事吗?” 鱼书言放下手中琵琶上前一把握住苏雪的手掌,言语之中尽然是心疼之色。 “这天下的男人便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嘴上说的好听,爱得死去活来,什么山盟海誓都是屁话。” “而今这叶阳刚刚娶到手却又迫不及待的迎了别的女人入门,真是岂有此理。” 一提到叶阳,苏雪的脸颊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的潮红。 满脑子都是那这几日颠鸾倒凤的样子。 看着苏雪不语,鱼书言只觉得自己这位闺蜜必然是在叶阳这里受了委屈,当即到。 “雪儿,莫要担心,你受的委屈,我帮你报仇。” “这叶阳装的一副对你一往情深的样子,外面人都以为他是一个情子呢!” “这次我定让着叶阳身败名裂,也好叫别人都知道,这叶阳就是一个渣男!” 苏雪闻言一愣,兴许是这几日被叶阳给折腾惨了,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书言而今叶阳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咱们还是别......” 苏雪话音未落,嘴巴便是被鱼书言用手指堵上。 “雪儿别怕,此番我以身入局,定让着叶阳身败名裂!” “你就看本姑娘的表演吧。” 说着鱼书言附在苏雪耳边嘀咕了两句。 苏雪闻言脸上总觉得心中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涌现。 第一卷 第14章 贯彻刺激,攻守易形 二女正在说着,门外叶阳已经踏入秦王府。 不等苏雪反应,鱼书言已经拉着苏雪走到门外。 见此一幕,苏雪无奈也是只能硬着头皮配合鱼书言。 “夫....夫君。” 苏雪眼底闪过一丝的慌乱,而就是这一丝的慌乱却是被叶阳敏锐的捕捉到。 “这位是?” 苏雪还未开口,鱼书言却是先一步开口道。 “奴家鱼书言拜见秦王殿下。” “奴家与雪儿乃是闺中好友,听闻雪儿大婚,今日特地前来探望。” 鱼书言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手肘轻点了点苏雪。 苏雪顿时回过神来,连忙道。 “没...没错。书言今日得空特地前来看望我。” 躲闪的眼神,心虚的声音,种种都让叶阳心生警惕。 不过他也想知道眼下这二女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想演,那自己就陪他们演下去。 鱼书言给苏雪投去一个眼神,苏雪深吸一口气随后上前一把拉住叶阳的手臂道。 “日光灼人,不如我们进屋聊吧。” 接着不等叶阳反应,苏雪直接拉着叶阳进入了自己的卧房内。 卧房之内三人面对而坐,苏雪闲聊了两句之后,便是借口有事先行离开。 随后房间内便是只剩下叶阳和鱼书言二人。 微风浮动,鱼书言单手托着下巴。 手臂宛如百藕一般,衬托着她这张脸越发的无暇。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鱼书言笑着望向叶阳,她自信凭借自己的美貌足以让眼前的叶阳神魂颠倒。 毕竟京城之中那些才子富少都无法抵抗她这倾城一笑。 “苏姐姐真是好运气,能与殿下这般人结为夫妻。” 说着,鱼书言身体微微向着叶阳靠近。 作为花魁,鱼书言自幼在青楼之中长大,从小学的便是如何取悦拿捏男人。 不过自从她名动京城之后,这份技能已经许久不曾用过了。 而今天为了自己的闺中密友,鱼书言展现出来一个花魁榜榜首的实力。 一颦一笑,尽显风情万种。 幽香扑面而来,鱼书言已经贴在叶阳身旁,目光如柔水一般望着叶阳道。 “秦王殿下位高权重,何必只倾心于苏姐姐一人。” 说着鱼书言贴在叶阳耳边,气若幽兰,热气萦绕耳边。 “苏姐姐乃是大家闺秀不懂风情。” “而奴家最是擅长此道,苏姐姐不懂的我懂,苏姐姐不会的,我会。” 说着,鱼书言手中轻轻在叶阳胸前划动。 “奴家比苏姐姐更好,更妙。” 就在鱼书言声音落下的一瞬间,系统的提示声音响起。 “叮咚!检测道可攻略对象!系统正在查询中!” “叮咚!查询完毕!” “当前可攻略对象:大正帝都花魁榜榜首,鱼书言。” “容貌:95分。” “身材:85分。” “性格:55分。” “依赖值:0分。” “忠诚值:0分(厌恶)” “人物密辛:极重亲情,有一胞弟名唤柳砚,自幼分离,年十六,现于城南松竹书院读书,才学优异。鱼书言碍于自己贱籍身份以恐影响胞弟科举之路,故而不敢相认。” “综合评分:47分(俘获芳心,解锁更多姿势!)” 叶阳见状心中冷笑,既然喜欢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叶阳直接一把揽住鱼书言的腰肢,将她的两座山峦贴在自己胸前。 一只手握住宛如白藕的手臂,居高临下的开口道。 “本殿下不懂鱼花魁的意思,不如细说如何?” 被突然揽住的鱼书言眼底闪过一丝的厌恶。 这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见到漂亮的女人便是走不动道。 话虽如此,但是鱼书言依旧摆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秦王殿下真坏,让奴家这浑身上下提不起半点的力气了呢。” 叶阳手臂微微用力,将她于自己又贴近了几分,此刻鱼书言仿佛已经感受到叶阳那灼热的呼吸。 就好似一头野兽即将出笼一般。 眼下叶阳的反应也在鱼书言的意料之中,只要等气氛到达了高潮,自己在大喊非礼,到时候任由叶阳巧舌如簧也是百口莫辩。 叶阳虽是皇子亲王,但是有如何堵住的天下的悠悠之口。 尤其是那些爱慕自己的读书人,这些人浑身上下就属舌头最厉害,可谓是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 只要到时候此间的事情传出去,叶阳必然声名狼藉,成为帝都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然而就在鱼书言幻想之际,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传来。 “怎么样,我演得像不像?” 声音传来,让原本旖旎的气氛陡然一滞。 鱼书言一愣,故作不解的问道。 “秦王殿下所言何意?莫非是奴家哪里惹到您了。” 叶阳眼看鱼书言还在演,也是不装了,直接开口道。 “你说若是让朝廷知道柳砚的姐姐乃是一个贱籍的娼户,你说朝廷会不会夺了他参加科考的资格?” 叶阳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落在鱼书言耳中却是宛如洪钟一般,她瞬间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猫,瞬间从叶阳怀中挣脱,脸上那娇羞的笑意,此刻也是被愤怒冷意取代。 望着眼前的鱼书言,叶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白衣仙子,当真是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此刻鱼书言脑子有些混乱和慌张。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叶阳一笑,单手托着下巴,局势瞬间逆转。 “我不仅知道你的弟弟叫柳砚,还知道他就在城南松竹书院读书。” 鱼书言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慌了。 鱼书言乃是她在青楼的化名,其实她本名叫柳烟。 姐弟二人本是出自书香门第,奈何幼时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柳烟为了换弟弟柳砚一条活路,自愿入贱籍卖身入青楼之中化名鱼书言。 一年前,柳砚入帝都南松竹书学习,鱼书言在一次诗会之中认出弟弟,从此之后鱼书言每逢初一十五便乔装至书院后山,远远看弟弟一眼,从不敢靠近。 她身入贱籍,唯恐连累弟弟名声,断了他的科举仕途。 鱼书言自认这件事自己做的十分隐蔽,却不知道叶阳是如何得知。 看着鱼书言脸上露出的惶恐之色,叶阳嘴角一笑,此刻攻守易形了。 第一卷 第15章 拿捏心态,苏雪震惊 “奴家听不懂秦王殿下在说什么。” 见鱼书言还是死鸭子嘴硬,叶阳也不恼火笑着开口道。 “按照大正律法,贱籍乃是世袭,一旦落入贱籍之中,整个家族都会被归入此类。” “这也就是意味着不仅贱籍本人,其兄弟,子孙所有男子皆不许参与科举。” “鱼花魁,你说若是让本王告知帝都府尹此事,你那位才思敏捷的弟弟会怎么样?怕不是会被直接褫夺读书人的资格吧。” 说罢,叶阳起身作势要走。 然而就在此时,鱼书言一把拉住了叶阳的手。 叶阳回过头来,只见鱼书言颤抖着开口道。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这么做......” 她可以忍受自己被骂为娼妓,但是绝对不允许她的弟弟也因为自己而被连累大好的前程。 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对柳砚的名声地位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叶阳这一番话彻底拿捏了她的软肋。 叶阳眼神玩味的看着她。 “鱼花魁,这是何意?若是让旁人见了岂不是误会?” 鱼书言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一般,瘫软的跪在地上。 此刻的鱼书言知道自己的谋划其实都被叶阳看在眼中。 此刻的她忽然想起苏雪之前的叮嘱,眼前的叶阳真的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 “叶...秦王殿下,求求你千万不要牵连到小砚,是奴家错了,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莫要牵连于他。” 此刻鱼书言的防线彻底被叶阳击溃。 整个人已经是案板之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叶阳一笑重新坐回板凳之上,笑着说道。 “只要你乖乖听话,此事未尝没有回旋的余地。” 鱼书言闻言好似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昂起头望着叶阳道。 “秦王殿想要做什么,奴家都愿意....” 叶阳摸着下巴,眼神有些玩味。 正当叶阳思考该如何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之际,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下一刻,房门忽然暴力的推开,苏雪带着一群人围在房间外。 这一切都是鱼书言的计划,苏雪去找人见证叶阳占鱼书言便宜的画面,以作证叶阳乃是一个无耻的登徒子形象。 只可惜房门刚刚打开,苏雪想要喊出的话却是被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鱼书言瘫在地上,精致的脸颊之上带着两道泪痕。 而叶阳则是端正的坐在桌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策划的不一样啊! 此刻苏雪顿时傻了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鱼书言这副样子,定然是被叶阳这个坏人给欺负了。 苏雪心中慌乱,莫非是叶阳趁此机会把鱼书言给侮辱了吗? “叶阳你这个混蛋,你把书言怎么了?!” 叶阳斜瞥了苏雪一眼,平淡道。 “鱼花魁想到了一些伤心事,与我何干?” 苏雪刚想开口,然而却是被鱼书言一把拦住,生怕苏雪等下口无遮拦惹恼了叶阳。 “雪儿此事与秦王殿下无关,是我有些情不自已。” “秦王殿下是奴家平生仅见的光明磊落之君子。” 鱼书言说道光明磊落四个字刻意加重了几分语气。 苏雪不懂这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鱼书言怎么看起来好像是很害怕叶阳的样子。 “雪儿是不是这坏人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主持公道。” 鱼书言闻言连忙摇头道。 “没有,没有,秦王殿下宜室宜家,乃是不可多得的良人,雪儿既已嫁做人妇当尽心尽力侍奉夫君才是。” “日后在府中切不可胡闹,更不可由着性子乱来。” 鱼书言的话好似一把巨锤砸的苏雪有些头晕目眩。 刚才还说要为自己出气,怎么现如今反倒是怪罪起来自己了? 自己的盟友叛变了!现在搞得苏雪例外不是人。 不等苏雪想明白其中关键,鱼书言慌张的望向叶阳道。 “今日多谢秦王殿下教导,书言没齿难忘,改日书言定有厚报。” 说罢鱼书言慌张的向外逃去。 叶阳微微一笑道。 “没事多来玩啊。” 鱼书言闻言脚步一顿差点摔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白衣仙子的端庄样子。 叶阳看着门口聚集的人,平静道。 “不走,还等着本王请你们吃完饭吗?” 声音落下,门外被苏雪唤来的人当即四散逃离。 后院之内顿时便是只剩下叶阳和苏雪二人。 微风拂面,苏雪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站在叶阳面前。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她不懂为什么鱼书言前后像是态度反差会这么大? 更不明白往日里对她百依百顺,唯唯诺诺的叶阳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霸道? “没看到我身败名裂很失望?” 叶阳的声音传来,让苏雪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叶阳闻言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而后望着苏雪道。 “你若是想走我绝不拦着你,王府的大门就在那里,只需要向前迈出一步。” “若是想要继续在这个家里待着,那就收起你的小心思,这次下不为例。” 说罢,叶阳转身离去,留给苏雪一个潇洒的背影。 苏雪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叶阳的背影彻底的消失。 一种莫名的恐惧忽然袭来,好似自己的一切都被叶阳看了个清楚一般。 傍晚,裴良玉从外面回来,随后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了今日的事情。 裴良玉不是傻子,相反她非常的聪明,毕竟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将,岂能是善类。 仅凭下人的三言两句裴良玉便是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裴良玉可是忍受苏雪对叶阳不是真爱,但是她无法忍受身为妻子却是处心积虑让丈夫蒙羞。 侧房之内,苏雪还在因为白天鱼书言的事情耿耿于怀,然而下一刻房间大门却是被一脚踢开。 冷冽的寒风好似海浪一般骤然灌入! 随后只见裴良玉一脸寒霜的踏入房间,这是裴良玉入门之后,二女的第一次相见。 苏雪看着气势汹汹的裴良玉,强压心中恐惧问道。 “妹妹这是做什么?” 裴良玉拔出腰间佩剑,直接抵在苏雪白皙的脖颈之上冷声道。 “若是还有下次再让我知道你陷害夫君,本侯就杀了你!” “你若是不信,大可来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 第一卷 第16章 大办寿宴,王府遇袭 裴良玉的杀气绝对不似作假,能成为大正第一营陷阵营主将的女人绝对是一个很角色。 苏雪低着头眼神之中似是有些屈辱,然而裴良玉却是没有管这么多,一剑将苏雪房间内的桌子斩成为两段之后潇洒离开。 独留苏雪一人在房间内发愣。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显得十分宁静,叶阳抽空和裴良玉一起回门看望了一下自己这位便宜的岳父。 随后便是宅在秦王府不曾离开,叶阳为了改变甘居人下的处境,也是缠着裴良玉教授他武艺,纵然不能上阵杀敌,但起码强身健体还是可以做到的。 在叶阳享受自己躺平生活的时候,身处皇宫之中的叶战未曾闲着。 他亲自在大正帝都周围挑选上好的肥田用于种植杂交水稻,并且由位列九卿之一的司农寺大司农亲自照看,所有的试验田都由禁卫七乘二十四小时看守,堪称大正第一机密。 养心殿内,大司农魏正枕仔细的向着叶战汇报播种的情况。 这位大司农乃是两朝元老而今两鬓斑白,虽然已经年过六旬但是依旧精神矍铄,因为一心钻研农事从不参与朝廷斗争,所以颇得叶战的信任。 而杂交水稻的妙处叶战对这位心腹老臣也并未隐瞒。 作为大正的农业部部长,在听闻这杂交水稻有可能达到一亩千斤的时候,整个被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毕竟此事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直至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良种之后,魏正枕这才勉强接受了事实,于是立刻调整好了心态全身心投入对杂交水稻的培育之中。 “回禀陛下,而今七千五百斤良种共可种下良田一千八百七十五亩地。” “若是按照往年产量来算,七千五百斤的稻种可得十五万斤左右稻粮。” “若这稻种真的有陛下所言这般神奇,则一季收获可得十九万斤以上稻粮。” “其中差额高达四万斤!” 叶战闻言点了点头。 “魏爱卿此中农事关乎我大正国运!必须要严格保密切不可泄露半分。” 魏正枕闻言当即拱手道。 “老臣明白,只是不知道陛下这杂交水稻的良种是从何而得?” “若真如陛下所言,这杂交水稻的亩产能提高二到三成,绝对是活人无数之物!” “老臣一辈子钻研农事,却从未见过这般优秀之良种。” 叶战闻言轻咳嗽两声,他自然不会直接把叶阳给卖了。 毕竟这杂交水稻事关重大,少一个人知道便是少一分危险。 “魏爱卿,提供者良种之人,朕还不能告诉于你,你只需要知道此人于我大正朝绝无恶意即可。” 魏正枕闻言有些失落,但是能在临死之时见到此等神物他也算是无憾了。 叶战一笑。 “这杂交水稻之事朕全权交于你,魏爱卿莫要让朕失望啊。” 魏正枕当即正色道。 “臣纵然万死,也定为陛下照顾好这一千八百亩良田!” 说罢,君臣二人又闲聊了片刻之后,方才离开。 等到魏正枕离开之后,刘瑾上前呈上一个折子。 “陛下这是礼部呈上的今年万寿节的奏折,还请陛下过目。” 叶战接过帖子翻开查阅,所谓万寿节便是皇帝的生日,取自万寿无疆之意。 不过这些年因为大正内忧外患,叶战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过生日了。 礼部也是照常上奏一个折子走个流程罢了。 不过眼下却是不一样,而今叶战不仅有钱而且还有了杂交水稻这样的神物,原本已经沉寂的心此刻也是随之活泛起来。 叶阳的手指在桌面之上轻点,大殿之内回荡着一阵极富节奏感的声音。 良久之后,叶战双眼陡然一亮,随后开口道。 “告诉礼部,今年万寿宴不仅要办,而且要大办!” “凡是京城六品,不!七品以上的官员至少要携带一名女眷入宴,若是家中有适龄婚嫁的女子不限制人数,皆可入皇宫祝寿。” 叶战的目的很简单,借助这次的万寿宴来给叶阳挑选妻妾。 刘瑾上呈给自己的京城适龄待嫁的女子都是流于纸面之上,文字叙述影响叶战的判断,而若是将这些女子都聚集在皇宫之中,眼见为实,如此方才能给叶阳挑选更加合适的妻妾。 此刻,叶战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竟然能想出这等为自己儿子选妃子的策略! 然而他却是浑然忘记了,叶阳在帝都百姓官员心中的纨绔之名。 叶战催得很急,特地从内帑之中拨款十万贯用于万寿宴。 有了钱礼部办事的效率也是拉满,直接将时间定在了三天后的良辰吉日。 七品以上官员可携带适龄待嫁女子入宫拜寿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大正的大小官员都炸开了。 这些官员都是在朝廷之上摸爬滚打的人精,皇帝的心思他们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毕竟圣旨之中特地标注了适龄待嫁四个字,这几乎就是告诉文武百官,这次万寿宴皇帝要从中挑选女子给自己的皇子赐婚了! 叶战膝下一共五位皇子两位皇女,其中只有太子叶凌和七皇子秦王叶阳有已经娶妻,其余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三位皇子都是嗷嗷待哺。 若是自家子女能成为其中一位皇子的正妃或者是成为太子侧妃!那整个家族都将会直接扶摇直上! 三天的时间不短但也绝对说不上长,帝都之中大小官员立刻开始行动,家中有适龄待嫁的女儿的连夜突击宫廷礼仪只为了能给皇帝和皇子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没有适龄待嫁女子的官员则是紧急写信从家族之中挑选女子入京,只因为叶战这一句话,整个大正大小官员士族家的女子好似洪水一般涌入帝都之内。 短短两天之内,帝都的风中都好似混杂着一股胭脂的香甜之味。 而此刻叶阳对这即将到来的风雨却是浑然不知。 入夜,秦王府内,叶阳和裴良玉一番云雨初歇。 这几日在裴良玉的调教之下,叶阳的体力有了明显的增长。 起码这几晚上不至于全程被裴良玉操控了,双方之间也是到了三七开的局面。 三个时辰,叶阳射七次! 床榻边,裴良玉坐在铜镜之间将鬓角的碎发拢到身后。 叶阳半裸上身躺在床榻之上,眼角一丝泪珠滑落! 岂可修!还是做不到吗!? 然而就在此时,卧房之内,红烛闪烁! 秦王府外一瞬间狂风大作!树叶摩擦沙沙作响! 裴良玉目光一凌,拢发的动作也是微微一滞。 叶阳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一丝不妙,不等叶阳开口询问,下一刻裴良玉一把抓住叶阳瞬间从床榻之上飞跃而起! 几乎是刹那之间!一根箭矢带着尖啸之声刺穿刺破窗户,飞射而来! 笃!的一声闷响! 一根尾羽还在晃动的箭矢死死的钉在了叶阳刚才所躺下的地方! 裴良玉目光一冷,沉声道。 “有刺客!” 第一卷 第17章 良玉逞威,刺客死士 叶阳心中一沉,此处可是大正帝都,自己堂堂秦王竟然还有人敢在这里刺杀皇子!简直是胆大妄为! 话音落下,无数箭矢如同下雨一般激射而来,压得叶阳无法抬头。 自从穿越而来到现在,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 裴良玉侧目望叶阳一眼道。 “夫君藏好!且看妾身破敌!” 话音落下,裴良玉一个翻身取下挂在墙上的强弓,随后反手拔出一根钉在床榻之上的箭矢。 月光皎洁,顺着残窗户射入。 裴良玉深吸一口气,搭箭,拉弓,放矢!几乎在一瞬之间完成! 箭矢带着呼啸的破风声自从残窗射出!好似流星一般逆流而上! 下一刻!只听窗外应声传来一道破空之声,随后黑夜之中又有一道惨叫声猛然响起! 惨叫声音未落,裴良玉握住立在门口的方天画戟,向前横斩一戟而出! 瞬间!挡在裴良玉面前的房门应声一分为二! 裴良玉身着白衣,手持方天画戟逆着月光宛如战神一般! 一步踏出掀起万丈烟尘! 卧房之外,数道黑影落在庭院两侧。 冷冽的月光之下,这些黑影只有一双满含杀意的眼睛裸露在外。 一阵狂风吹散烟尘,裴良玉目光冰冷的扫视而过。 “何方宵小之辈!” 领头的黑衣人们并未回应,而是直接拔出腰刀,下一瞬间数道黑影好似潮水一般向着裴良玉杀来! 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之下泛着寒光! 裴良玉见状冷哼一声。 “找死!” 话音落下,裴良玉好似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向前突出! 后发而先至!手中方天画戟猛然向前劈出!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大惊,手举腰刀横拦而上! 于这名黑衣人而言,裴良玉虽强但终究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 思绪未落!下一刻!方天画戟携奔雷之势重重落下!戟刃和刀刃碰撞,在黑夜之中迸发出一道绚丽的火光! 为首的黑衣人只觉得虎口处传来一阵酥麻之感,随后双臂传来一阵剧痛! 下一刻!裴良玉手中方天画戟接将黑衣人手中腰斩断,连带这名黑衣人自从左肩至右腰好似切豆腐一般斩断! 没有丝毫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对轰! 在这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被一分为二! 鲜血喷溅,染红了裴良玉身上的白衣。 断刀!杀人!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其余几个刺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叶阳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不由的叹息。 自己老婆怕不是有点强的离谱啊! 裴良玉甩去戟刃之上的鲜血,冷冷道。 “本侯给尔等三息时间,说是谁派尔等来的!” 声音落下,宛如腊月的寒风一般刮骨! 剩余的几个刺客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向着裴良玉扑杀而来! 裴良玉面容平静,口中轻声道。 “三!” 手中方天画戟带着呼啸风声横扫而出! 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戟出如龙! 刺客想要横刀格挡,却犹如螳臂当车一般! 一戟斩过,人马具碎! “二!” 裴良玉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再涨! 虽一人却犹如千军万马一般! 长戟在夜空之下快得连残影都追不上! 转瞬之间,裴良玉的脚边便是横七竖八倒下数具尸体! 仅剩的两个刺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恐惧。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二人一左一右向着两个方向逃走! 裴良玉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裴良玉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方天画戟直投而出! 半空之中方天画戟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刺穿了向左逃跑刺客的胸膛,余力不减将人钉死在房檐之上! 仅剩的一名刺客,犹如猴子一般已经翻上房顶,眼看就要逃出生天! 正当此时,一道呼啸的风声自从裴良玉身后响起! 下一刻!一根箭矢正中这最后一名刺客的肩膀,将他从房顶之上射落。 裴良玉转头,只见叶阳手持强弓,目光宛如寒星一般。 四目相对,满地尸体,不知为何裴良玉心中莫名有些悸动。 “娘子,抓活口!” 叶阳的声音传来,裴良玉这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直接将这最后一名刺客踩在脚下。 “说!谁派你来的?” 话音落下,刺客的尸体剧烈的抖动起来,叶阳猛然感觉到不对,立刻大吼道。 “阻止他!他要服毒!” 然而还是太晚了,只见这名刺客用力一咬,随后眼睛好似要裂开一般,一股黑血自面罩之下流出。 叶阳上前一把扯开面罩,手放在鼻尖,人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着满地的尸体,叶阳随手掰开一名死士的嘴巴,没有舌头,叶阳目光冰冷。 “死士。” 裴良玉也是皱眉道。 “夫君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些刺客,都被去舌了,明显是专业豢养的杀手。” 叶阳面色平静,他心中有个猜想但是却不能明说。 自从自己穿越而来一直都是深居简出,唯一得罪过的只有一人东宫太子叶凌! 正当此时,苏雪推门而出,看着满地鲜血苏雪被吓得瘫软在地。 “这些都是豢养的死士,想要靠查验他们的身份揪出幕后主使,根本就没有意义。” 叶阳冷静的分析,既然幕后之人敢在帝都动手,那他必然有自信即便刺杀失败,最后也查不到他的头上来。 一念至此,叶阳伸了一个懒腰,最后向着苏雪的房间走去。 裴良玉疑惑问道。 “夫君不怕?” 叶阳嘴角浮现一丝的笑意。 “现在该怕的人不是我。” “与其在此劳心费神......” 说着,叶阳伸手擦去裴良玉脸颊之上的血迹。 “不如良宵苦短,早日休息呢。” 说罢,叶阳牵着裴良玉的手走入苏雪的房间内。 苏雪见状一愣,当即道。 “你们为什么要进我的屋子?” 叶阳向着苏雪投去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自己跟裴良玉的屋子都被射成马蜂窝了,还怎么住? 叶阳牵着裴良玉进了屋子,独留苏雪一人在门外咬牙切齿。 血腥味混着寒风止不住的钻入苏雪的身体里,苏雪当即打了一个寒战。 望着满院子的尸体,再看着被叶阳霸占的床。 苏雪内心挣扎了一秒钟,随后咬着牙进屋关门。 第一卷 第18章 荣获殊荣,赐婚又来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叶战正打算歇息入睡,刘瑾急匆匆的赶到。 “启禀陛下,秦王殿下在府内遇袭!” 此言一出,叶战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起来! 叶阳就是叶战未来一统天下的希望,也是他成为千古一帝的最大助力。 此刻的叶阳就是叶战最大的逆鳞! 似是感受到了叶战散发出来的杀意,刘瑾连忙道。 “秦王殿下安然无恙,秦王平妃裴良玉已经将所有刺客尽数斩杀。” 叶战闻言这才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旋即一股更大的愤怒涌上心头。 “天子脚下!竟然有人刺杀朕的皇子!你手下的玄衣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刘瑾闻言立刻跪在地上。 “还请陛下恕罪,这些刺客乃是豢养的死士,来历神秘,玄衣卫一时间也难以查清,这些死士所用腰刀的锻造手法出自陆氏商行。” “不过陆氏商行的刀剑铁器行销四海,不一定跟此番刺杀有所关联。” “还请陛下给老奴一些时间,老奴定然查明其中真相。” “哼!区区商贾也妄图颠覆大宝!” 叶战冷哼一声,言语之中的杀意已经是止不住了。 不管这件事跟陆氏商行有没有关系,叶战心中已经把这笔账算在了他们的头上。 宁可错杀一万,绝不放过一个!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朕也不管你要杀多少人!必须要把幕后真凶给朕抓住!” 刘瑾颤抖的跪在地上。 “老奴遵命!这就去办!”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叶战这一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就是腥风血雨! 随着刘瑾离开,叶战的眼神微眯,目光透过深远的黑夜直达东宫的方向。 “是你这个蠢货吗!” “来人!” “奴婢在!” “秦王叶阳于国有功,临危不乱,赐乘车舆,入宫不落,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圣旨合上,前来传旨意太监谄媚的望着叶阳道。 “恭喜秦王殿下,此等殊荣纵然是两朝老臣也未必能获得啊。” 光着膀子的叶阳从太监的手上接过圣旨,整个人有些失神。 好家伙,自己啥都没干竟然白得了只有三公才能获得的殊荣。 “深夜叨扰公公了。” 叶阳起身不动声色的给传旨的太监塞去一块金锭。 太监掂了掂脸上的笑意就好似一朵绽放的菊花一样别提有多灿烂了。 望着身后床榻之上的苏雪和裴良玉,传旨太监笑着说道。 “秦王殿下果非常人,夜遇刺杀竟然还能如此镇定,雄风不减,当真是吾辈楷模啊。” “奴才便是不打扰秦王殿下的兴致。” 说罢,太监脸上露出一丝大家都懂得的笑容转身离开。 秦王府的那些刺客尸体也是被顺带清理了干净。 等到太监走了之后,裴良玉上前贴在叶阳身后道。 “即便是两朝元老的赵国公,都没有这般荣耀,陛下对夫君当真是看重。” 光滑的后背传来两点奇异的触感。 叶阳收起圣旨,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意。 “管他呢,雷霆雨露,具是君恩。” 躺在床上的苏雪香肩半裸,看着脸上挂着笑意的叶阳,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行了,夫君我真的不行了,你饶了我吧。” 夜深,灯火摇曳,映照三道身影交织在床榻之上缠绵不休。 ....... 翌日清晨,奉天殿内,此刻已经是吵翻了天。 礼部尚书顾桓上前一步,正色道。 “陛下!七皇子叶阳寸功未立乃获封王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 “而今陛下竟然还赐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之权岂不是太过宠溺!于我大正百官何其不公?!还请陛下收回成命,以安人心,以正国本!” 顾桓声音落下,朝廷之上太子党所属官员纷纷齐声应道。 “臣等附议,还请陛下收回成命,以安人心!” 叶阳短短几日从忘恩侯被擢升为秦王,紧接着被赐婚,随后又被赋予此等殊荣,这样的恩宠让太子党的官员们感受到了威胁。 他们无法容忍皇位之争突然出现一个搅局者,所以今天齐齐向着叶战施压。 龙椅之上叶战目光扫过顾桓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太子叶凌的身上。 叶凌似乎是感受到了叶战的目光,低着头不敢直视。 叶战见状冷笑,朝廷之上这些官员,看似满嘴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 争来争去不过是为了自己心中那点蝇头小利,心中全无国家大义。 与之相比之下,叶战越发觉得叶阳顺眼。 “尔等是想让朕在天下百姓面前出尔反尔吗?” 此言一出,奉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旋即翰林院侍读徐鹏上前道。 “王言如纶,其出如綍!陛下金口玉言,尔等诸公是要让陛下失信于天下人吗?”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走出一个中年汉子,此人名叫陆骁官拜工部侍郎。 “徐翰林此言差矣,只是七皇子殿下封秦王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而今又被赐予此等殊荣,让朝廷之上诸如赵国公这般老臣如何自处?!” “吾等所言,皆是不掺半点私心,都是为了我大正天下啊!” 叶战看着正在侃侃而谈的陆骁,眼神微咪。 若是他记得不错,这陆骁跟陆氏商行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帝都之中不少陆氏商行的铺子都打着太子的旗号。 而刘瑾上呈的帝都待嫁女子的名单之中,似也有陆氏商行的人。 正当大殿之内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叶战忽然开口道。 “叶阳骤封秦王,恩宠过隆,朕恐其年少气盛,心志未定,易生骄矜之态。” 此言一出,叶凌顿时心中一喜。 顾桓,陆骁二人嘴角的笑意也是压不住,在他们看来此番施压已经成功! 然而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过一秒钟,叶战话音一转。 “为使其知进退,明礼法,当以家室之责束其心志。” 顾桓当即意识到有些不对,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叶战已经继续开口道。 “朕听闻陆氏商行,富甲一方,其女瑾尘,品行高洁,通晓庶务,有明辨是非之能,经天纬地之才。” “商贾之女,深知物力维艰,能助秦王理家业,知民生百态,当为良配,朕意已决,赐此女与秦王侧妃,择良辰吉日完婚。” 声音落下,满堂皆静。 一直闭目养神的赵国公此刻也是微微张开双眼。 陆骁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劈! 此刻陆骁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完了!出大事了! 原因无他,只以为叶战赐婚的陆瑾尘正是陆家钦定的商行下一代掌权人! 第一卷 第19章 再次赐婚,陆氏嫡女 大殿之上太子叶凌的表情也是瞬间凝固了,陆氏商行看似只不过是陆家分支的一个商贾之家,实则背后乃是一个足以影响整个大正民生的庞大组织。 这些年在陆骁的穿针引线之下,陆氏商行其中不少人已经暗中投靠了自己。 上次借着大正灾患致命所借贷的二十万官银钱之中,一半都是陆氏商行的人出资的。 可以说陆氏商行就是眼下叶凌的钱袋子!而眼下自己父皇却将钱袋子未来的掌控者嫁给了自己最讨厌的秦王叶阳。 “父皇此事还轻松三思啊!” 叶凌有些急切的开口。 龙椅之上叶战冷冷望着叶凌道。 “怎么?太子是要忤逆朕吗?还是觉得朕现在连给一个商贾之女赐婚都不行了?必须要经过你的同意?”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瞬间一片寂静。 叶凌也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逾矩了,连忙跪在地上,颤抖着开口道。 “儿臣......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秦王毕竟乃是皇室宗亲,岂能娶一介商女为妃,如此岂不是丢了皇家的颜面。” 叶战并未理会叶凌的理由,而是平静道。 “此事就此定下,散朝吧。” 说罢,也不给叶凌反驳的机会,直接起身离开。 早朝散去,大殿之内百官陆续离开, 叶凌在陆骁,顾桓等人的簇拥下失魂落魄的离开奉天殿。 踏出殿门,叶凌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随后转身对着陆骁道。 “陆侍郎,此事你陆家有何想法?” 陆骁此刻也是心乱如麻,一旦陆瑾尘嫁给秦王叶阳做妃,势必会导致陆家与太子产生嫌隙。 若是日后太子登基,此事恐怕会成为太子心中一根刺。 陆骁连忙低声道。 “太子殿下还请放心,我陆家对太子殿下之忠心日月可鉴,此事还请太子殿下容我禀告家中族老。” 叶凌望着陆骁,冰冷的开口道。 “陆侍郎与本宫乃是同舟共济,切莫因为父皇的一点恩宠就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有些事情你最好给本宫烂在心里,若是透露半丝,本宫保证你陆家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叶凌不顾陆骁脸上的惊慌转身离开。 陆骁望着叶凌离开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人这还没嫁出去呢,跟太子之间的嫌隙便是已经产生了,他扭头望向身后的奉天殿,心中升起一丝冷意。 皇帝仅仅一句赐婚的旨意,便是将陆骁二十年的努力搭建的陆家与太子的桥梁彻底的摧毁! 陆骁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上位的碾压。 赐婚的圣旨再传到了秦王府。 叶阳从刘瑾的手中接过圣旨,心中也是不禁的感叹,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办事效率太高了。 “陆瑾尘”这个名字叶阳有印象,正是行陆氏商行的嫡女。 据说此女不仅长相美若天仙,而且经商天赋极高,接手陆氏商行不过三年,便是将陆氏商行的生意遍布整个大正,号称大正第一商女。 这种人若是放在后世那就是妥妥的女总裁啊! 这样的天之骄女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侧妃了,叶阳一时间竟然还感觉有些不真实。 同一时间,赐婚的圣旨也是抵达了陆氏商行的商会府邸之内。 此刻商会之内,陆家族老已经是吵得不可开交。 “瑾尘乃是我陆氏商行这一代最有经商天赋之人,岂能嫁给一个纨绔皇子!” “这圣旨来得实在是荒唐!若是瑾尘嫁去,这些年我们投在太子身上的资源银钱可都是打了水漂了!若是日后太子登基,我陆氏商行如何自处?” 商会大堂,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写满了愤恨二字。 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彻底打乱了陆氏商行的计划。 而就在大堂之外吵闹的不可开交之际,后院凉亭之内,身处漩涡中心的陆瑾尘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失措的表情,相反整个人十分安静。 她坐在石凳之上,面前则是摊着一卷账册,右手拨着算盘,左手执笔,正一笔一划地勾销着今日的往来账目。 凉亭四周垂挂着竹帘,微风顺着缝隙钻入,吹动账册的页脚。 陆瑾尘并不着急,而是伸手轻轻压住,继续在卷宗之上落笔。 日光洒下,映得陆瑾尘身上的一席青衣泛起丝丝的光晕,衣衫并不华丽,但是裁剪的极其合身。 袖口收窄,腰间束带,干净利落不带一丝一毫的累赘,更没有半分装饰。 一头如瀑的长发用一根素色的银簪松松的挽着,发尾垂落在腰间,随着她波动算盘的手指微微晃动。 陆瑾尘的的容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十分耐看。 眉若细柳,不描而黛。鼻梁秀挺,唇色淡淡,虽不施粉黛,但依旧处处显得精致至极。 难以想象这幅素雅打扮的女人就是而今日进斗金的陆氏商行掌权者。 大堂吵得好似要将房顶给掀翻了,而陆瑾尘却是心如止水,仿佛被赐婚的人不是她一般。 哗啦啦! 凉亭的竹帘被一把扯开,随后一道急切的身影裹着一阵胭脂的香味涌入。 “我的大小姐啊!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算账?你马上都要被嫁给一个废物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陆瑾尘闻言淡淡的抬起头来,只见一道倩影已经落坐在她的对面。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陆瑾尘的至交好友孙环。 陆瑾尘放下毛笔,将面前的账册翻开一页,而后平淡的开口道。 “争来争去不过是无能之言罢了,莫非那些叔父们还敢忤逆皇帝不成?” 孙环闻言不由的哑然,陆瑾尘的话冷静的让人心寒。 “你可是陆氏商行的天之骄女,那叶阳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废物,他怎么配得上你呢?” “而且还是去做这个废物的侧妃!听说这个叶阳半个月内已经去了两房妻妾了!活脱脱就是一个色中恶鬼,这样的人你岂能嫁过去?” 陆瑾尘抬头望着孙环,而后道。 “士农工商,商贾本就是地位卑贱之人,所以自当低调行事,以免自误。” “然而陆氏商行已深陷朝堂之中沦为棋子利刃,行中叔父犹不自知已经大祸临头,还妄图奇货可居借由太子之手更进一步。” “今日赐婚之举,不过是这位皇帝陛下对我等的敲打罢了。若是不能迷途知返,陆家恐有灭族之危。” 孙环闻言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她自然知道这些年陆氏商行和太子之间有过不少的合作,商行借着太子名头疯狂发展,太子则从商行之中汲取钱财。 看似互利互惠,实则在皇帝眼中,这种提前站队的行为就是对皇权的不忠。 陆瑾尘缓缓起身,清风拂面吹动她鬓角长发。 “况且吾等女子与家族而言也不过是货值罢了,他们之所以愤怒,不过是想要把我嫁给太子以重筹码的谋划落了空而已。” 陆瑾尘的话很直白,也很残酷。 孙环也是世家子女,她自然清楚所谓爱情与他们而言都是奢侈的,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沦为家族的政治联姻工具罢了。 一念至此,孙环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瑾尘平静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得陛下赐婚乃是天大的恩荣,岂能推诿,岂敢推诿?” 第一卷 第20章 各方动态,宴席之始 凉亭之内,二女相对而坐,久久无言。 良久之后,孙环忽的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 “瑾尘,今夜乃是万寿宴,陛下有言,凡京中七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家中适龄女子入宫拜寿。” “这样!今夜你随我一起入宫,一来看看那秦王叶阳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二来若你被那个皇子看上,到时候便是不用嫁给叶阳这个纨绔子弟了。” 孙环的声音有些兴奋,似乎是在死路之中绝处逢生一般。 赵瑾尘闻言似乎陷入沉思,孙环见状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道。 “诶呀,瑾尘你便是当做陪我入宫就好,拜寿宴这般无聊,不如咱们一起进去也算是长长见识。” 看着孙环这样热情,陆瑾尘也是不好拒绝,于是只能点头。 孙环见状当即兴奋的大叫,随后上下打量着陆瑾尘道。 “你这衣服太素了,我等下差人给你送来衣服配饰,定然叫你焕然一新。” 与孙环敲定了晚上的安排之后,陆瑾尘推开前院大堂的木门。 见到陆今晨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自从陆瑾尘接手陆氏商行以来,恩威并施,能力也是有目共睹,所以纵然陆瑾尘是女子,但是在商行之中还是有一定的威信。 “瑾尘,这赐婚的事情你莫要放在心上,等我传信于几位朝中好友,此事未必没有回旋的余地。” 看着这些叔父们,陆瑾尘微微弓腰行礼,而后神色平静的开口道。 “此乃瑾尘之事,无需各位叔父伯母费心,既是陛下赐婚瑾尘莫敢不从。” 陆瑾尘声音落下,好似重锤一般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瑾尘,此事.......” “无需再议。” 陆瑾尘冷漠的留下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浑然不顾身后爆发的激烈争吵。 就在此时,东宫之内。 叶凌愤怒的将书房之内的所有的东西推倒。 “该死!该死!该死!” 叶凌好似一头野兽一样嘶吼,将目光之中所能看到的一切都砸了一个粉碎。 叶战猜测得不错,昨天晚上刺杀叶阳的死士正是他派出去的。 本以为万无一失,但是没想到裴良玉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过爆棚,所有的刺客无一例外都被杀了。 虽然叶凌确信靠着那些死士的尸体绝对查不到他的头上,但是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还是要将他逼疯。 尤其是今天自己叶战赐婚的事情更是让叶凌头皮发麻。 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父皇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这次的赐婚就是一次敲打。 强烈的恐惧好似海啸一样几乎要将他淹没。 正当叶凌好似野兽一般发狂的时候,书房的大门忽然被一把推开。 叶凌见状双目血红的大吼道。 “滚!都给滚!本宫不是说了谁都不见吗!” 话音落下,现实一阵沉默,随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太子殿下真是好大的脾气。” 叶凌书转身望去,只见太子妃赵敏正站在门前,眼神如终年不化的寒冰一般望着自己。 此刻书房之内的气氛似乎陷入凝固。 良久之后,叶凌方才开口道。 “你来干什么?” 赵敏逆着光踏入书房之内,随脚踢开挡在面前的瓷片。 “太子做了什么太子心中不清楚?” 说话间,赵敏已经来到了叶凌身前,高挑的身材将身后的阳光遮住。 叶凌抬头似只能看见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 “本.....本宫做什么还需要你来指点吗!” 赵敏的气势硬生生压得叶凌呼吸有些急促。 见到叶凌这软弱的样子,赵敏只觉得心中厌恶。 明明心中渴望的不得了,却根本不敢付出任何的实际行动。 “秦王府的刺客是你派出去的吧。” 此言一出,叶凌心中一紧。 “胡说!你休要血口喷人!” 看着叶凌这幅表现,赵敏心中更加确定。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太子! 在皇宫之中动用死士去刺杀一个皇子!这是什么天才的想法? 真的当帝都之内的玄衣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赵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厌恶和愤怒。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赵家自会帮你摆平这件事,你这些年所豢养的那些死士留不得了!” 闻听此言,叶凌大惊。 然而不等叶凌开口反驳,赵敏冷冰冰的开口道。 “记住我赵家只会帮你这一次!日后做事动动脑子!” “我只想做太子妃,至于谁是太子,我并不在乎,听懂了吗?” 说罢,赵敏转身离开。 似乎与叶凌多待一秒钟她都觉得恶心,临到门口的时候赵敏的脚步忽然一顿,而后道。 “今夜是陛下的万寿宴,太子殿下可莫要再给妾身丢脸了。” 叶凌愣在原地,直到赵敏的背影彻底从书房之内消失,他方才怒吼出声音。 “贱人!婊子!等老子登基那一天!老子一定扒光了你的衣服把你充入教坊司!” 叶凌的怒吼似乎要将整个书房的房顶给掀开,然而纵然在愤怒此刻也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听着书房内再次传来的打砸声音,赵敏神情平静,唤来一个侍女低声吩咐道。 “处理干净,凡是跟这件事有关的人,一个都不留。” “是。” 侍女转身离开。 赵敏的背影孤冷寂静,正如她所说的一样,她只在乎太子妃的位置,至于谁当太子她并不在意。 但是谁若是威胁到她太子妃的位置她也会好不由犹豫的铲除,这就是权臣之女的魄力! 随着傍晚来临,皇宫之内灯火燃起,将整个皇城照耀的宛如白昼一般。 早已难耐的帝都百官,纷纷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女儿”开始向着皇城进发。 一时间身姿婀娜,长相艳丽的女子几乎要将整个帝都大道都给堵上了。 此刻整个皇宫好似一个巨大的花坛一般,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秦王府内,也是十分的忙碌。 裴良玉上前给叶阳将淡金的衮龙服扣子扣上,苏雪也是不情不愿的系上白玉腰带。 正所谓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这一身滚龙服之后,叶阳更显得贵气逼人。 苏雪和裴良玉也是各自穿戴整齐,三人刚刚踏出秦王府,下一刻一辆金碧辉煌的车舆稳稳当当停在秦王府的门前。 刘瑾从车后走出,笑着道。 “陛下口谕,着秦王叶阳,秦王妃苏雪,秦王平妃裴良玉,乘銮驾入宫!” 第一卷 第21章 天子銮驾,针锋相对 看着面前的八马銮驾叶阳也是有些震惊。 一旁的刘瑾笑着开口道。 “秦王殿下,宴席将近还请殿下上车随老奴入宫吧。” 叶阳嘴角的笑意难以压下,看来今夜的万寿宴注定会十分的热闹。 皇宫门前,太子驾车被禁军拦下。 “皇宫重地还请太子殿下下车。” 闻言太子叶凌和太子妃苏敏一前一后从车仓之内走下。 眼前皇城灯火通明,两侧大道之上无数身材曼妙的女子正排着队被禁军检验入内。 见此一幕,叶凌嘴角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这般多的美女叶凌也是第一次见。 叶凌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浮现起来一丝的笑意。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让这么多适龄待嫁的女子入宫,就是为了遴选秀女。 而眼下他堂堂一国储君自从跟赵敏成亲以来,就再也没有纳过妃子,今夜这般多女子怎么说也得有自己一个。 正当叶凌还在美好幻想的时候,忽然皇宫之外传来一道清脆的马蹄声。 下一刻,皇宫门前所有的官员纷纷停下的脚步,随后只见一辆八马銮驾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之中。 銮驾向着皇宫越来越近,然而四周的禁军却是根本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 这可是天子銮驾谁敢拦?谁能拦? 就在马车靠近宫门的一瞬,守门的禁军当即单膝跪地以示尊重。 文官下轿,武官下马。 天子銮驾排面拉满。 正当叶凌疑惑宫门外怎么会出现天子銮驾的时候,下一刻銮驾的车帘被掀开。 马车之内一双平静的眸子从叶凌身上扫过,衮龙服在烛光之下闪烁着淡淡的光华。 “这么巧,在此竟然能遇到太子殿下。” 叶阳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无误的传入了叶凌的耳中。 四周前来赴宴的女子,此刻目光都被车仓之内身着衮龙袍玉树临风的叶阳所吸引。 “天哪!这人竟然能乘坐天子銮驾,这是何等殊荣?” “这位便是最近名动帝都的秦王吗?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果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般风流倜傥,跟传言一点都不符!” 四周投来的目光,有错愕,有羡慕,有震惊。 而那赞美的声音好似一把把利刃一般向着叶凌刺来。 天子銮驾无人敢坐,除了皇帝御赐。 叶凌不是傻子自然不会问出叶阳为什么乘坐銮驾这种问题。 但是此刻,他堂堂一国储君在地上步行,而叶阳这个帝都出了名的废物皇子却可以乘銮驾入宫。 这样的对比简直是就是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意。 叶阳侧身将坐在自己身旁的苏雪给漏了出来。 一瞬间叶凌的脸涨红的宛如猪肝一般!五指握紧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挑衅!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恕臣弟无礼,身乘天子銮驾不能携两位妃子给太子殿下行礼。” 叶凌拳头发白,冷冷道。 “无妨,本宫明白。” 见叶凌这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叶阳微微一笑,而后低声道。 “太子殿下,前些日子送来的大礼,臣弟没齿难忘,改日必将百倍奉还!” 说罢,叶阳放下车帘,銮驾向着皇宫深处驶去。 一旁的苏敏见状,平静的开口道。 “太子步行,秦王乘车。啧啧.......” 说罢,苏敏转身向着宫内走去。 叶凌脸上闪过一丝的怒意,但是又被他强行压下。 “叶阳!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说罢,叶凌愤而转身向着皇宫内走去。 皇宫门前的插曲,被远处的跟着孙环一起来的陆瑾尘看在眼中。 外界都穿秦王叶阳乃是一个纨绔废物,然而今日所见乘天子銮驾,当面挑衅太子储君,处处都透露出叶阳并非传闻那般无能。 “瑾尘快走吧,宴席马上就要开始。” 孙环的声音传来,陆瑾尘连忙跟上。 皇宫之内,礼乐齐鸣,百官络绎不绝。 宴席座次素来讲究,文武分列,各自坐在两侧谈笑风生,仿佛那些背地里陷害,推诿从未发生过一般,所有人都是其乐融融。 宴席之间,无数侍女宦官在大殿之内忙碌,叶阳好奇的打量四周。 今夜的宴席间的女子出奇的多,仿佛连空气中都混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坐席中不少女子向着叶阳投来媚眼,虽然她们不知道叶阳的身份,但是身上那套只有皇子才能穿的衮龙服已经表明了叶阳的地位。 叶阳被刘瑾引导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苏雪和裴良玉则是一左一右分在叶阳身后。 面前的吃食非常精致,叶阳端起酒杯品了一口。 酒水的味道十分的寡淡,并没有后世那般的纯烈。 叶阳心思转动若是将后世的蒸馏酒弄出来在这个时代必然能大卖! 而且蒸馏酒不仅能喝,还能用于杀毒,在这等兵戈四起的时代绝对是畅销品! 正当叶阳思索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秦王殿下许久不见。” 叶阳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他对面刺客坐着一个鬓发斑白的老者。 老者就是这般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虽一人但是那种压迫感却好似千军万马一般。 叶阳迅速的在脑海之中翻找此人的信息,直到身后裴良玉的声音传来。 “夫君,此人就是当今大正武安国公赵猛,也是太子妃赵敏之父。” 赵猛!武安国公!大正武神! 即便是自己父亲叶战也忌惮的人,掌握大正军中半数人马!两朝元老,国之柱石! 四目相对,叶战似乎从他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淡淡的杀意。 毕竟他和太子叶凌之间的矛盾几乎是人尽皆知。 以至于太子斗派人去刺杀他了。 “老国公,本王有礼了。” 叶阳的反应十分平淡,眼神之中没有一丝的惧怕,这让赵猛感觉到一丝的诧异。 “秦王殿下最近风头无二,而今又得陛下赐婚真是可喜可贺,还望秦王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 叶阳手持酒杯,平静道。 “赵国公也是老当益壮,手握大正兵马乃是国之屏障,还望赵国公长命百岁以壮国威。” 目光对视,二人沉默。 一个是国之权臣,一个是后起之秀。 第一轮的交锋,双方打平。 正当此时,叶凌和赵敏姗姗来迟。 正所谓长幼有序,叶凌的座位自然比叶阳更靠前。 看着坐在自己下位的叶阳,叶凌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起来,他望着叶阳眼神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自己是太子,是储君!即便是你叶阳再得宠又能如何?未来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叶阳见状一把揽住苏雪,而后向着叶凌竖起一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 叶凌虽然不懂,但是看着那根竖起的中指莫名的感觉愤怒! 正当他打算出言呵斥之际,咚的一道鼓声响起。 刘瑾尖锐绵长的声音自从门外传入。 “陛下驾到!” 第一卷 第22章 万寿宴上,御史发难 声音落下,百官齐贺。 叶战身着五爪龙袍缓缓踏入众人的视线之中。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声祝贺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在大殿的上空。 叶战落座龙椅,面容在冕旒后若隐若现,让人看不出喜怒。 “起宴。” 随着叶战声音落下,无数侍女端着早已准备好的珍馐美味款款而出。 从古至今宴席的流程都是相对固定的。 叶战先是对朝廷之上各级百官进行嘉奖,随后金银珠宝大量地撒了出去。 赏赐到位现场的气氛也是随之高亢起来。 今日宴席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龙椅之上叶战的目光在所有参与宴席的女子身上扫视,似乎在为叶阳选择下一个妻妾。 然而就在这气氛热烈之际,太子叶凌向着对面的人群之中投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下一刻,一道人影缓缓自席间走出。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孙明德有本要奏!” 原本酣畅的宴席,在孙德明出现的开口的一瞬间陷入停滞。 在场的文武百官脸上皆是露出一丝的惊骇。 这位孙御史可是朝廷之中出了名的铁嘴,专以弹劾搏名。 孙德明上前走到大殿中央,向着龙椅之上的叶战躬身行礼。 叶战眉头微蹙,但是奈何御史地位特别,他也是只能压下心中火气道。 “孙爱卿但讲无妨。” 孙德明闻言当即环视大殿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叶阳的身上,随后朗声道。 “陛下,而今天下不平,百姓不安,我大正连年受灾,国库空乏,军费浩烦。” “值此国难之际,陛下万寿之宴,臣本不该妄议,但有些事,臣身为御史却是不得不说。” 孙德明顿了顿,随后将声音拔高了几分。 “秦王殿下,一月之内,连结三次婚,第一次取苏尚书之次女,第二次取裴侯爷之嫡女,前不久陛下赐婚第三次娶陆氏女。” “前前后后,光聘礼便是一笔天文数字!” “宫中尚衣局,礼部,内务府,钦天监为这两次婚事忙得人仰马翻,花费的银两不可计数!” 孙德明声音落下,大殿之内的百官当即交头接耳。 正在饮酒的叶阳也是没想到这一把火竟然能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此刻大殿中央的孙德明越说越激动,袖子一甩,指着叶阳开口道。 “秦王殿下,臣敢问一句,娶妃所花费数以万计的银两,若是投入军中,能买粮食?能购多少匹战马?又能养多少士卒?” “而今天下十国并立,纷扰不断!我大正若欲北伐,而今正是用钱用马之际,而殿下却是如此挥霍无度,岂不是叫边关将士心寒?” 孙德明的话音落下,原本热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宴席之上百官此刻也是心惊胆战,不少官员偷偷去看天子的脸色,又去看叶阳的反应。 叶凌手中端着酒杯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既然暗的不行,那他就来明的。 这些年他可是在朝中笼络了不少的势力,而今正好派上用场。 叶凌的余光望向叶阳,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全场所有的目光向着叶阳投来,其中就包含着坐在殿尾的陆瑾尘。 苏雪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叶阳,裴良玉刚想开口却是被叶阳伸手按下。 他不急不慢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随后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这才眼神慢悠悠的看着孙德明。 叶阳心中清楚这孙德明在这种时候冲着自己发难,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 叶阳并未发怒,甚至都没有开口辩解,而是嘴角浮现起一丝平静的笑意,望着孙德明就好似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孙御史此言还真是有些意思。” 叶阳懒洋洋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是能清楚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殿下娶妻皆从王府内库,天子内帑之中所处,并未用国库一分一毫。” “孙御史这帽子是不是扣得太大了?” 孙德明梗着脖子开口道。 “殿下身为皇子,享万民供奉,自当以身作则!如此铺张浪费,岂是人君之道?” 叶阳闻言一笑,缓缓起身。 “本殿下娶妻纳妃,一不违祖制,二不逾礼法,三不动国库,若是这般都是有违人君之道,那且问孙御史,你口中仁君之道到底为何?” “况且本王娶了几房妻妾,便是误了我大正北伐之大事吗?!” 孙德明一时语塞,整张脸被涨得通红。 他也是没想到一直被冠以废物之名的叶阳,竟然敢当众驳斥于他。 叶阳不给孙德明反驳的机会,目光扫向武将席,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便宜岳父身上。 “裴将军。” 叶阳的语气忽地正经了几分,向着裴射虎拱手道。 “小婿有个问题想向岳父大人请教。” 裴射虎闻言一愣,当即放下酒杯看着叶阳,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婿又是要唱的哪一出。 但是此刻当着太子和朝廷百官的面,他也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 “秦王殿下但说无妨。” 叶阳站起身,走到殿中,与孙明德并排而立。随后转身面对裴射虎,朗声问道。 “岳父大人镇守北疆,对北虏之事最为清楚,小婿想问一件事!” “我大正若是有朝一日欲北伐中原,其中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下来,裴射虎一时间也是陷入沉默之中。 “讲。” 正当气氛凝重之际,龙椅之上的叶战缓缓开口。 有了天子首肯,裴射虎也是松了一口气,有些幽怨的看了叶阳一眼,这分明是挖坑给自己挑啊! “殿下既然问了,老臣自当直说。” 裴射虎缓缓起身向着叶战拱手一礼,而后道。 “我大正立国八十余年,坐拥江南富庶之地,虽有灾患,但是却无兵戈之灾。” “若欲北伐最大的难处,不在钱粮,不在兵力。” 裴射虎声音微微一顿,而后道。 “在马!战马之上!” 大殿之中嗡嗡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人能想到,原本不过是御史孙德明对叶阳一次小小关于铺张浪费的弹劾而已,此刻却是在叶阳的三言两语之下上升到了北伐统一的高度。 叶凌望着大殿之中侃侃而谈的叶阳心中狂喜! 本想着不过是今天恶心一下叶阳,但是没想到叶阳自己却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升到了如此高度,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今日叶阳不能给百官一个满意的解释回答,以堵住悠悠之口,必然会身败名裂!再无翻身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叶凌窃喜的时候,叶阳眼角的余光却是向他看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叶凌忽然发现叶阳此刻不但没有丝毫的慌张,好像隐约之中还有一丝的!兴奋! 殿尾处陆瑾尘望着叶阳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从叶阳开口的那一刻开始,所有人的讨论点都开始跑歪了! 孙德明已经在不经意之间被叶阳带入了他的节奏之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望着叶阳那挺拔自信的背影,陆瑾尘不知道为何心中竟然升起一丝的期待,自己这位未婚夫今夜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呢? 第一卷 第23章 唇枪舌剑,马政顽疾 裴射虎微微一顿,而后继续道。 “中原五国梁,唐,晋,汉,周所处河西,河套,幽燕之地,皆是产马之所。这些地方所产战马,高大雄骏,冲锋起来如山崩地裂,势不可当。” “这些年与这些中原贼虏交战,最怕的便是他们的骑兵来去如风,追不上也跑不掉。” 说罢,裴擒虎看了一眼孙德明,他本就讨厌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御史,眼下他们还欺负自己的女儿和女婿那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也好叫孙御史知道,一匹北地的良马,市价五十贯,秦王娶亲所费最多不过可买马百匹,尚且不足一营之数。” “而中原五国每一家都有骑兵数万,若是秦王殿下娶三五个妻妾就影响到北伐大计,那在孙御史也太小瞧这北伐中原的大业了吧。” 裴射虎这几乎是就是指着孙德明的鼻子骂他不懂兵事了。 裴射虎向着龙椅之上的叶战拱手,语气稍微缓。 “陛下老臣非是说北伐无望,只是此事非一朝一夕,还需要从长计议,我大正的马,多为南方的矮马,跋山涉水是好手,可在平原对冲,实在是......” 裴射虎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叶阳闻言心中也是满意,自己这个便宜岳父不愧是镇北军统帅,所言所讲针针见血。 “赵国公此事您又如何看?” 正在闭目养神的赵猛突然被叶阳圈了一下,心中微微一怔,作为大正军神,此刻被叶阳点名自然不能装聋作哑。 “殿下问的是。” 赵猛缓缓起身道。 “中原战马,产自河西,河套之地,这些地方水草丰茂,天宽地阔,养出来的马自然高大雄壮。” “而我大正的马,多来自岭南,黔中,个头矮小,耐力尚可,但爆发力不足。” “在山地水网之间,这些马如鱼得水,可一旦过了淮河,进入中原广袤的平原便不是对手。” “故而北伐之根基在战马,没有足够的战马,北伐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只可惜这些年中原五国本就征伐不断,战马稀缺,对我南朝五国也是极尽封锁,不许马匹过江,纵然有钱也买不到他们的战马。” “顶多不过可以高价走私几匹战马,于大事无补。” 赵国公声音落下,现场的气氛似乎也因此降到了冰点。 北伐中原,一统天下。这是所有人的梦想,但是此刻似乎这个梦想触不可及。 乱世终究是乱世,大正的太平又能安稳多久? 眼看气氛不对,孙德明连忙道。 “北人擅马,南人擅船!自古有之,北虏马匹纵然高大,可一旦入我江南,水网交错也是只能乖乖乘船。” 然而孙德明话音刚落,叶阳不由地拍起手来。 “按照孙御史的意思,我大正就只能守土一隅之地,断不可能有进取之心了吗?!” 纵然孙德明说的是事实,但是北伐中原乃是大义所在,若是按照叶阳解读的意思,孙德明这就是在讥讽叶战只能偏安一隅。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孙德明瞬间脸色大变。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叶阳一击得手,便是步步紧逼。 孙德明一时间也是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眼看孙德明就要败下阵来,叶凌终于是坐不住了。 “秦王殿下何故如此咄咄逼人呢,孙御史所言虽有失偏颇,但是也是为了我大正好啊。” “马政乃是我朝弊病,非时政可以根治。” “况且纵观史书,天下一统都是由北至南而成,我大正身居江南北伐中原自当以待时机。” “七弟若是有什么马政良策,不如不吝赐教,也好叫朝堂之上百官听听。” 叶凌声音落下,百官也是纷纷点头赞同。 毕竟南下擒龙的人很多,以南击北而成的人,他们却是从未听过。 叶凌见到叶阳陷入沉默,心中也是得意,以为自己又是反将一军。 然而他却是丝毫没有看到龙椅之上冕旒之后叶战那张冰冷的脸。 一旁的赵敏也是皱眉,太子所言直接是不过脑子。 史书之上从未有过以南击北而一统天下的例子的确是事实,但是他忘了大正也是身出南方,这岂不是再说大正也没有机会完成一统吗? 堂堂一国储君说了这话,岂不是在打皇帝的脸。 然而此刻的叶凌却是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整个人还是洋洋得意。 孙环看着殿内叶阳被群起而攻的样子,小声道。 “这位秦王殿下莫非是得罪了太子不成?若是这样你嫁过去,等太子日后登基岂不是要出大问题?” 陆瑾尘并未回复,以往都是从叔父口中听闻太子所言,只觉得太子殿下似有明君之相。 但是而今亲眼所见,却发现这位太子软弱无能更兼胸无大志。 陆氏若是将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太子身上,可谓是前途晦暗啊! 此刻陆瑾尘将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叶阳的身上,似乎在这位声名狼藉的七皇子殿下身上看到了些许的希望。 果不其然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王要吃瘪的时候,叶阳忽然一笑道。 “既然太子殿下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臣弟倒真的有一计可解我大正马政之疾。” 声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叶阳的身上。 大正这些年之所以只能固守无力北伐,核心原因就是没有战马。 而此刻这个困扰了大正自立国开始八十年的难题,一个年不过双十的纨绔皇子能解决?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叶阳环顾四周,将百官脸上的不信,讥讽,嘲弄都看在眼中。 “还请父皇容儿臣呈上一物。” 龙椅之上叶战点了点头,此刻的他一颗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莫非今日叶阳还能给自己惊喜不成? 之前的杂交水稻种子解决了粮食问题,若这次马政之策能解决战马的问题,那他北伐中原最要命的两个条件就都满足了! 叶战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挥了挥手道。 “准。” 叶阳召来刘瑾,附在他耳边低声细语。 语毕,刘瑾的脸色困惑之中带着三分不解。 叶阳则是自信问道。 “能弄到吗?” 刘瑾拱手道。 “还请亲王殿下放心,无论优劣产地,皇宫之内都有储备。” “好,去办吧。” “是!” 刘瑾转身急匆匆的离开。 此刻大殿寂静,唯有叶阳立在中央好似一尊雕塑一般。 叶凌见状冷笑一声。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苏雪,裴良玉,陆瑾尘三女此时一颗心也是随之悬了起来。 尤其是苏雪,看着太子那咄咄逼人,恨不得置叶阳于死地的样子,与她印象之中的太子哥哥判若两人。 而且苏雪能被奉为才女,自有其见识,之前只不过是太恋爱脑,被叶凌的花言巧语骗到了。 而今在叶阳的悉心“调教”之下,对叶凌的那层滤镜褪去,方才看清叶凌的真面目,竟然是如此卑劣。 先前的刺杀,再到今日的发难,毫无心胸可言,只想着将叶阳逼入死境之中,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如何能妄登大宝? 此刻苏雪的面对叶凌和叶阳的心态,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悄然发生转变。 须臾之后,刘瑾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数十个小太监,这些小太监的手上都端着一壶烧开的茶水。 叶阳见状一笑,开口吩咐道。 “刘公公,劳烦给诸位满上吧。” “这马政顽疾的解决之策,便在这茶水之中!” 第一卷 第24章 百官惊骇,茶马互市 碧绿色的茶水被倒入在场百官的杯子中。 不少官员端起茶杯微闻了一下,脸上便是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 因为刘瑾所带来的茶水,用的都是大正最产量最大最低劣的茶叶所冲泡而成。 一些官员喝了一口之后,直接喷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万寿宴变得十分滑稽,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文臣武将纷纷喷绿水。 叶凌看着手中这低劣的茶水,眼神之中尽然是不屑。 就靠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解决困扰大正八十年的马政难题。 远处,孙环也是将杯子中的茶水直接吐了出来。 “这般劣等的茶水,实在是难以下咽。” 然而一旁的陆瑾尘却是表情平静的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仔细品味了一番之后方才开口道。 “这般苦涩,还有沙感,这是江州的黑茶。” 仅一口陆瑾尘便是判断出了叶阳让刘瑾所奉的茶类,这便是大正第一商女的洞察力。 此刻即便是陆瑾尘也是有些不理解,这般低劣的黑茶与马政到底有什么关系? 孙德明喝了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止不住。 “秦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用这低劣的茶去换北虏的战马吗?”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众人哈哈一笑。 毕竟这种黑茶在大正产量最大所以价格也最低,只有最低贱的百姓偶尔才会买些回去饮用。 像是他们这样的达官显贵对这种茶根本就是不屑一顾。 一个是有价无市的战马,一个是无人在意的劣茶。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关的东西根本就互相联系不上。 此刻在叶凌,还有朝廷百官眼中叶阳这就是在故弄玄虚拖延时间罢了。 就连龙椅之上的叶战都有些不自信了。 然而就在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叶阳的笑话的时候,叶阳却是笑着上前一步环视四周睥睨的开口道。 “这江州的黑茶在我大正的确是最劣等的茶叶。但是!” 叶阳话音一顿,随后道。 “若是这茶以特殊的工艺制作成为茶砖,再由江州出益州绕开中原,交易到草原蛮族手上呢?” 此言一出,百官脸上的笑意骤然而止。 无论是中原五国的马也好,还是南朝五国的马也罢,这些马在草原蛮族眼中都是劣等马! 真正优秀的战马只有那广袤无垠的草原才能培养出来! 叶阳这些日子在秦王府可不是整天都在被精虫占满脑子,而是恶补眼下这个世界的知识。 虽然而今这个十国并立的时代并不存在于华夏的历史之中,但是版图却是于华夏一般无二。 而且通过而今的政治制度,民生条件叶阳依旧可是判断眼下的时代对应华夏历史之中哪个时候, 中原北方五国乃是由胡族建立而成,南方五国则是被这些胡族驱赶过了长江,淮河的汉人所建立的。 正因如此大正才将北朝之人尽数成为北虏。 而结合眼下民生的一些发展情况,叶阳大致可以判断,而今的十国并立时代正对应着华夏历史的五胡十六国时期。 这个时期也如同现在一般分裂,甚至比现在更为残酷。 五胡十六国上承西晋,下接南北朝,堪称华夏历史最黑暗的时代。 叶阳向着龙椅之上的叶战拱手道。 “儿臣这些日子深感往日荒废之惭愧,身为皇子当以万民为重,以万民为本,故而日夜恶补民生之所需。” “儿臣偶然得知,帝都之中不少草原蛮商大量收购我大正所产黑茶,所以好奇的询问一番,这才得知。” “草原之上蛮人,不以稻谷良米为食,终日不离牛羊,故而腹中缺果蔬之气。” “若长此以往,腹中便生积滞之症,腹涨如鼓,疼痛难忍,久不得医治便会危及生命。” “而想要解决此症,要点便是在这不起眼的黑茶之上。” 百官闻言纷纷低头看着杯子中茶水,左右看不出什么门道。 叶阳继续侃侃而谈道。 “将这黑茶配以马奶,羊奶煮沸服下,可用于刮油解腻,这积滞之症便是不攻自破。” “正因如此行走草原的蛮商,便是会大批收购低劣的黑茶,做成茶转贩去草原从蛮族手中汲取百倍不止的暴利。” 陆瑾尘闻言双眼陡然闪烁出一丝的精光。 身为商贾她发现叶阳所言,似乎真的有莫大的商机! 正当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时候,叶阳忽然向着龙椅之上的叶战拱手道。 “故而,儿臣想让陛下在江州,益州之地设立专攻此事的榷场,专门和往返草原的蛮商以茶易马!” 叶阳声音落下,整个万寿宴瞬间鸦雀无声。 以茶易马!四个大字好似千钧重锤一般砸在所有人的头顶!震得众人脑子嗡嗡作响。 叶阳所言道理清楚,裴射虎瞬间就听明白了,当即兴奋的拍桌子大吼道! “好!好一个以茶易马!” “中原北虏与草原蛮族之间本就是世仇,而草原蛮族的战马比起北虏的战马更为高大!这生意定然能成!” 裴射虎麾下的镇北军,虽号称大正第一强军,但是骑兵却是他的弱项。 这些年一旦与敌国开战,固守有余,攻伐欠缺。 就因为缺少好马骑兵,裴射虎不少受气!即便是打了胜仗最后也是追不上只能放弃。 所以在听闻叶阳这以茶易马的主意之后整个人瞬间兴奋了起来。 原本一直感觉要睡着了的赵猛此刻也是精神了起来,作为大正武勋之首,他的战争敏感程度堪称第一! “若是依照此法,先从蛮商手中换来种马,再命人在大正开设马场培育马种,不出十年!不!五年!我大正便是能有一支所向无敌的骑兵!” “不仅如此,若是依照此法与草原之上的蛮族达成合盟,等我大正北伐中原之际,借他们的手牵制北虏,两相夹击之下,必然事半功倍!” 叶阳寻声望去,只见开口的乃是一个身着朱红袍的白发老者,而这人叶阳有印象,正是大正宰相凌玄枢。 身为文官之首的凌玄枢和身为武将之首的赵猛二人都出言认可叶阳之策,此刻足以证明叶阳所言绝非虚言! 叶阳心中大定,而后向着龙椅之上的叶战朗声道。 “这便是儿臣提出的茶马互市之策!” 话音落下,叶阳转身望着想要偷偷返回自己座位的孙德明慷慨的开口道。 “国事兴衰,百姓安乐当以时政为先!而非弹劾搏名!” “朝廷之上若是少一些如孙御史这般纸上谈兵之辈,多一些脚踏实地如裴将军,凌相国这般,为国思虑的忠臣良将,想必我大正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之志必然能早日完成!” 叶阳的声音沉重有力,扑面而来像是给孙德明扣上了最后一块棺材板。 这茶马互市之策定然名传千古! 整个万寿宴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孙铁嘴这次完蛋了! 第一卷 第25章 扬名立万,婚礼提前 “好一个茶马互市场之策。” “来人啊!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孙明德,污蔑皇子,贬为琼州主溥。” 叶战的声音传来,孙德明瞬间慌了神。 御史乃是正七品的官,而主溥则是正九品的官,看似双方之间仅仅是差了三级,但是地位则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帝都清流之署,朝中百官无不畏惧,位低而权重,而一个则是地方芝麻绿豆大小的佐官。 尤其是这琼州地处于偏远,乃是大正流放罪犯之地,恐怕孙德明都熬不到上任的时候就得死在半路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知道错了!臣知道错了!” 孙德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然而宴席之上同为都察院御史的同僚们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话。 毕竟叶阳这茶马互市之策对大正实在是太重要了,而且得到了凌相国的认可,御史虽然都是大喷子,但是他们脑子并不傻,这个时候给孙德明出头,那就是嫌弃自己命太长。 眼看无人帮忙,孙德明目光望向太子,他大喊道。 “太子殿下救我!救我啊!我可是.......” 孙德明的话音传来,叶凌瞬间慌张起来,就在此时赵敏直接将面前的酒壶扫倒在地。 “孙御史大殿之上岂能容你胡乱攀咬!” 赵敏的声音落入孙德明的耳中,顿时一股绝望之感涌上心头。 宴席之外的禁军快步上前,将瘫软的宛如一坨烂肉的孙德明给拖了下去。 虽然孙德明的事情不过是一件小插曲,但是此事之后在场的百官却是无心继续宴席。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茶马互市之策其中油水极大,谁若能主持此事,必然能赚的盆满钵满! 叶阳重新落座,整个人十分的松弛,好似只是做了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一般, 叶阳表现的越是平静,那陆瑾尘的心便是泛起越大的涟漪。 作为大正第一商女,陆瑾尘经商的头脑堪称绝顶,于她而言这天下间便没有能配得上他的男子。 正因如此她对于这些皇帝的赐婚并未表示任何的反感和抵抗,毕竟若是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她,那嫁给谁不都是一样。 然而此刻陆瑾尘望着叶阳那自信平静的模样,心中此刻陡然生出一丝的情愫。 那种感觉就像是多年独自身处高峰,本以为已至绝顶,然而忽然云消雾散,发现自己不过是在一处山丘之上妄自尊大。 远处的山峰之上还傲立着一个更高大的身影,陆瑾尘的心中顿时再次涌起一丝攀登的热情。 仅仅一个茶马互市之策,其中可以预见产生的利益绝对不下百万之数,足以改变一国兴衰之运! 而反观自己不过拘泥于一州一县之地,这是何等的差距。 女子都是慕强的,而此刻陆瑾尘对叶阳的仰慕之情已经开始萌芽。 正当此时,叶阳的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一阵清脆的提示声音。 “叮咚!检测到可攻略对象!系统正在查询中!” “叮咚!查询完毕!” “当前可攻略对象:陆氏商行嫡女,陆瑾尘。” “容貌:75分。” “身材:70分。” “性格:95分。” “依赖值:20分。” “忠诚值:55分(暗生情愫)” “人物密辛:外表理智冷静,但是内在极度反差,喜欢刺激,享受被引导。” “综合评价:63(俘获芳心,解锁更多玩法~)” “叮咚!与此女成婚后达成挑战【三人行】将会获得系统额外奖励!” 叶阳的目光向后望去,正巧与陆瑾尘的目光在半空交汇。 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陆瑾尘瞬间低下脑袋,一颗心脏剧烈的跳动好似要从胸口冲出来一样。 一旁的孙环见状不由的担心问道。 “瑾尘你没事吧?” 陆瑾尘脸颊泛起一丝的微弱的潮红,呼吸有些急促,那种浑身好似都被看穿的感觉,让她如同触电一样,身体不自觉的微弱颤抖。 “没.....没事。” 叶阳收回目光,嘴角浮起来一丝的笑意。 “陆瑾尘?有趣,有趣。” 宴席直到夜半方才结束,群臣各怀心事的从殿门走出。 正当叶阳打算返回之际,刘瑾匆匆而来。 “秦王殿下请留步,陛下有请。” 叶阳似乎是早有预料一样,茶马互市之策没有哪个帝王能拒绝。 “我去去就回。” 苏雪和裴良玉点了点头。 须臾,在刘瑾的引导下,叶阳来到养心殿内。 此刻的叶战已经换下了龙袍换上了一身常服。 “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给秦王看坐。” 吩咐完了之后,叶战这才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 “阳儿,这茶马互市之策,也是仙师所赐吗?” 叶阳闻言当即拱手道。 “非是仙师所赐,而是儿臣自己悟出来的。” 叶战闻言一时间哑然,沉默良久之后方才道。 “吾儿真的长大了啊,能知道为父分忧了。” “这茶马互市之策,关乎到大正兴衰,既是你想出来,便是详细与我说说吧。” 叶阳明白这是叶战对自己的又一次考验。 自古以来最是无情帝王家,什么血脉亲情在皇权面前屁都不是,要想维持自己的地位,那就要永远保持自己有价值。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叶阳便是将如何制作茶砖,如何设立榷场,如何保证交易公平,又如何收敛赋税一一道来。 茶马互市雏形始于南北朝,在唐代逐步形成定制,宋明时期趋于完善,直到清代中期才逐渐被边茶贸易所取代。 是一套历经千年验证切实可行之策,并且还是治理边疆的重要政治手段,明朝将茶马互市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以茶驭番更是公户边防的核心策略。 叶阳侃侃而谈,将茶马互市掰开了揉碎了告诉叶阳。 “父皇除了设定榷场允许满商之间自由交易的同时,还可以设定茶马司,实行“金牌信符”制度,以垄断贸易管驭边疆蛮族。” 话音落下,叶战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 “吾儿此番立下大功!说罢!你想要什么奖赏,朕无有不允。” 叶阳闻言心中无语,好赖话他自然是听得懂的。 “儿臣能为国尽忠乃是义务,岂能有所恩求。” 叶战见叶阳如此上道,心中更是欢喜,思虑片刻之后言道。 “有功岂能不赏,你与那陆氏商行之女陆瑾尘的婚嫁之事,朕本来想着再拖延两日以平众怒。” “而今看来此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这你且回去准备一番,三日后准备迎娶侧妃吧。” 第一卷 第26章 贼心不死,起程迎亲 离开养心殿,叶阳也是苦笑,不知道这到底算是赏赐还是惩罚。 万寿宴之上,御史孙德明被贬,秦王叶阳提出茶马互市的消息短短一日之间好似瘟疫一般传遍了整个帝都。 没人能想到这位素来纨绔,声名狼藉的秦王殿下竟然能提出这等千古奇策。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出言表示以前是误会了秦王,甚至有人将秦王以往种种荒唐之举归类为大智若愚。 总而言之,秦王叶阳之名在一夜之间名震帝都。 东宫太子府内,叶凌听着手下人的回报,脸色阴晴不定。 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必杀之局,不仅没有对叶阳造成任何的伤害,相反还帮助他扬名了! 而今整个帝都对于秦王一月之间连娶三妻之事都毫不在乎,相反竟然传为美谈,称其为风流皇子,甚至于帝都之中不少蛮商纷纷上门拜访,奉上金银财宝,只为了能在茶马互市之中分得一杯羹。 种种消息传来,让叶凌只觉得自己脑子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可恶!可恶!可恶啊!” 叶凌愤恨的不断捶打着桌面,距离的声音让东宫之内的侍女属官都低头不敢言语,生怕得罪了叶凌。 良久之后,一名东宫属官这才鼓起勇气上前道。 “陛下昨夜下令,将秦王殿下和陆氏商行嫡女陆瑾尘的婚期提到了三日后。” “陆瑾尘虽说名义上是陆氏商行下一代的掌权人,但是实际上这些年陆氏商行的运转,都是此女在负责。” “一旦此女嫁做秦王妃,到时候恐怕........” 这名属官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陆氏商行作为东宫的钱袋子,这些年帮着东宫打理着不少的灰色产业,手中握着足以威胁到叶凌太子之位的把柄。 虽然陆氏商行和东宫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叶凌不担心陆氏商行会背叛自己。 但是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商贾之家最喜欢就是两头下注,而眼下陆瑾尘嫁给秦王叶阳做侧妃,而秦王如今又是风头正盛,且圣恩正隆,如此难免会让他们心中生出别样的想法。 叶凌的脸色冰冷,他本就生性多疑,而今经过属官这一调拨,心中怒意和醋意都是大发。 与苏雪的夺妃之恨,万寿宴之上的受辱之恨,好似一根根的针一样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良久之后,叶凌的眼神之中泛起一丝的红光。 “而今正是陆家向本太子表忠心的时候了!” “告诉他们!三日之后只要他们能闹黄老七的婚礼,以前本太子承诺的依旧有效!” “是!” ...... 两日后,秦王府。 大红的灯笼撕破天空的黑暗,王府内外人声鼎沸。 虽然此番只是娶一个侧妃,而且对象还是只是一个商女,但是属于秦王的排面还是拉满了。 自从秦王府门前开始,上千人的队伍绵延不绝,好似一条红龙匍匐在大地之上一般。 而在这喜庆的人群之中,一股肃杀之感萦绕其中。 迎亲的队伍之中半数的人都是新面孔,而这些人神情肃穆,身材魁梧,一个个气息沉稳,那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根本压制不住。 而这些人正是由裴良玉亲自从陷阵营中选来的好手! 自从上次王府遇袭之后,裴良玉直接动用虎符将陷阵营拉到了秦王府做护卫。 虽然已经是第三次做新郎官,但是叶阳的心中依旧有些紧张,这种感觉就像是抽盲盒一样,不到最后一刻心总是悬着。 秦王府内,苏雪看着马背之上身着红袍意气风发的叶阳心中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痛,就好像是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样。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往日她只是将叶阳视作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心中只有跟太子叶凌的美好幻想。 然而在那万寿宴之上看过叶阳侃侃而谈的模样后,那自信风发的样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吉时已到!” 喜乐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苏雪的沉思,她握紧的手指此刻微微有些泛白,整个人有些落寞的低下头去。 明明他本可以独属于自己,然而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已经被她亲手弄丢了,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时光更是无法回溯。 马背之上,叶阳一勒缰绳高呼道。 “起程,迎亲!” 咚!咚!咚! 鼓声响起,宛如滚雷一般,似乎要宣告整个世界,他叶阳来迎亲了一般。 声乐齐鸣,喜烛高挂,红龙浩浩荡荡的开始向着陆氏商会的方向进发。 大正帝都的格局可谓是泾渭分明,简单描述一下那便是“东富西贵,南贫北贱” 秦王府坐落在最尊贵的东边,而作为大正第一商的陆氏商会则坐落在西城繁华之地。 从秦王府出发几乎要跨过半个帝都。 这一路上,围观的百姓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想来看看这位提出了茶马互市策略的秦王殿下到底是什么模样。 一路行进本来是十分顺畅,直到靠近陆氏商会的最后一条街前。 原本喧闹的迎亲之旅在这一刻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道路两侧完全不见任何围观的百姓,好似鬼街一般。 身后由陷阵营扮做的迎亲人立刻上前将叶阳护在身后。 面对这种异样之举,叶阳嘴角一笑。 “此处乃是天子脚下,岂是鬼蜮之地!” “让开!” 话音落下,叶阳一抖动手中缰绳,胯下战马向前踏去。 叶阳不信,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造反刺杀! 阴影处几道人影攒动,就在迎亲队伍抵达陆氏商会门前之时,无数人从四面八方涌出,然而他们的目标不是叶阳而是陆府! 只见这些人围在陆府门前,吵吵闹闹,十分热闹。 马背之上,叶阳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眯眼。 正当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人群之中几个汉子,手中攥着一沓借据,扯着嗓子喊。 “陆娘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今日出嫁,总得把咱们的账结了吧!” 第一卷 第27章 秦王娶妃,债主堵门 喧闹的声音,似乎在这一瞬之间将所有迎亲的喜悦全部冲散。 叶阳纵马上前,沉默以对,好似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 混在迎亲队伍之中的陷阵军护卫此刻已经将手放在腰间的刀把之上。 傧相们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身后的迎亲的唢呐声也是逐渐低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 叶阳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动向着两边让开一条路。 这些债主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散开就这样围着陆府,似是已经下定决心,今日若是拿不到钱便绝不离开。 陆府大门的两侧挂着两个孤单的红灯笼,随着一阵吱呀的摩擦声大门闪开一条缝隙,一个中年汉子从府邸之内走出。 这汉子身着一套暗红色的袍子,胸前一朵绸花扎得端正,望着叶阳脸上在笑,但是这笑容却是假得离谱。 “还请殿下恕罪,惊扰了迎亲的队伍,实在是我陆家不对!” 叶阳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平静的询问。 “你是谁?” 男人向着陆阳拱手,举手投足之间看似恭敬但是却全无尊重可言。 “草民陆安,乃是陆瑾尘之父。” 叶阳闻言一笑。 “原来是岳父大人。” 陆安闻言连忙道。 “草民不敢。” 此刻任谁都能感受到陆府的那种疏离之感。 不过叶阳并不在乎,而是目光平静的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陆安闻言叹一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 “回禀殿下,这些都是来要账的债主。” 陆安的语气很是轻松,平淡的好似只是在告诉叶阳今日的天气很不错一样。 叶阳看着这些债主,又看了一眼陆安他们这是拿自己当傻子吗? 皇帝赐婚,秦王娶妃,百官道贺,满城皆知。 敢在这一天堵门要账,这些债主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受人指使! 而看着陆家这疏离之感,答案如何已经不言而喻。 “债主?” “本殿下倒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在别人家嫁女儿的时候堵门要账的。” 叶阳的目光从这些债主的脸上一一扫过,强大的气场逼得他们不敢抬头。 然而人群之中一个三白眼的精瘦汉子,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开口道。 “还请秦王殿下见谅,草民也是不想惊扰了殿下的喜事,只是陆家这一笔债都是我们的救命钱,今日陆小姐出嫁,日后这笔账便是成了无头坏账。” 精瘦汉子身旁的一个壮汉也是开口附和道。 “殿下,我等都是小本生意,而今家中老小都等着这笔钱买米下锅,还请殿下体谅。” 这些债主语气软绵绵的但是脚下却是纹丝未动。 叶阳身后的陷阵军上前一步握住刀柄,厉声道。 “放肆!尔等敢在秦王殿下面前.......” “退下!” 叶阳抬手呵斥,他知道这就是一个圈套陷阱,他们就在等着自己往坑里跳。 陆安见状上前一步道。 “还请殿下息怒,如此大喜的日子,岂能见血,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况且这些人都是平民百姓,养家糊口皆是不易,若是殿下动了刀柄,传出去岂不是于殿下名声有损?” 陆安这话看似在规劝叶阳,实则是在给这些“债主”打圆场。 此刻的叶阳也算是看出来,这些所谓的债主恐怕十有八九就是自己这个便宜岳父搞出来的。 正当此时,陆府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内推开。 下一刻,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只见陆瑾尘,一席红衣,凤冠霞帔,脸上还盖着红盖头,就这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瑾尘!你怎么出来了?” 陆安脸色一变。 “赶快,回......” “父亲!” 红盖头之下,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女儿有几句话想说。” 陆瑾尘提起裙摆,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红衣的裙摆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红浪,他走到这些债主面前,微微站定,颔首微抬,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 “诸位,我陆瑾尘做生意的规矩不是一天两天了。素来结账的规矩,一年一结,半年一结,皆无例外。” “今日乃是我出阁的日子,诸位偏偏选在这一天来要账。” 陆瑾尘的声音冷冽了几分。 “是谁让尔等来的?” 闻言这些债主们都是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说话。 陆安见状面色难看。 “瑾尘!你在胡说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张张收据之上皆有你的名属,印章!” 陆瑾尘闻言转过身去,好似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父亲一般。 其实当她看到门外聚集的这些“债主”之际,她心中便是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家这是要借此机会跟自己跟自己划清界限,以向太子表明忠心! 陆瑾尘没想到她尽心竭力为陆氏商行,最后换来的却是毫不犹豫的抛弃。 “父亲!这些年商行之内的账,哪一笔不是经过我手,借据之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可是那些银子,最后进的却是陆氏商行的银库!” 叶阳坐在马背之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表情平静。 陆安此刻面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道。 “瑾尘啊,你是陆家的女儿,商号的账自然是你管着。” “可今日你就要出嫁了,就是秦王府的人。你欠下的那些钱,难道还要商号替你还?没有这个道理吧?” 陆安的声音说的冠冕堂皇,可是每一句话都宛如刀子一般刺向陆瑾尘。 陆瑾尘的手紧紧攥住了嫁衣的裙摆,指节泛白。 她明白了。 就如她曾经跟孙环所说的一样,女子在这个时代自始至终都是一件商品罢了,一旦没有了价值随时都可以抛弃。 红盖头下,陆瑾尘的眼眶微红,但是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落下一滴。 她就站在原地,大红嫁衣衬得她像一团火,可那团火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陆瑾尘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些年他为了陆氏商行宵衣旰食,最后只为了向太子表忠心,自己的父亲却连一块遮羞布都不肯给她留。 陆瑾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亲人的背叛总是这般猝不及防。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攥紧裙摆的拳头。 掌心温热,指节有力。 叶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条街。 “妻债夫偿,天经地义。” 陆瑾尘浑身一震。 下一刻,叶阳下马走到陆瑾尘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平静的扫视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娘子欠下多少钱?我叶阳还了!” 第一卷 第28章 妻债夫偿,一掷万金 叶阳的声音落下,全场皆是安静。 陆安的脸上的笑意此刻终于是压不住了,专门为了叶阳设下的陷阱他还是跳了进来,而且是这般的干脆。 只要叶阳拿不出这一笔钱,名声受辱,那他们陆氏商行也算是在太子那里表下了投名状,也算是有了交代。 不过陆安依旧是表现出一副惶恐的模样。 “秦王殿下,这如何使得?” 叶阳望着陆安,表情平静,平静的让人心里有些发冷。 “陆东家。” 叶阳开口声音淡然,甚至于那一句场面的岳父大人都不愿再提起半分。 “你说得对,既瑾尘已经嫁给了本王,那日后她便是秦王府的人。” “她欠下的债,我秦王府来还,他的事,我秦王府来管!” 叶阳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以及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声如洪钟的说道。 “至于你们陆家,从此以后,再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要是陆安用的不是钱来为难叶阳,叶阳此番还真的是要有些苦恼。 可是偏偏是钱!而今叶阳什么都缺,但是唯独不缺钱! “抬上来!” 叶阳话音落下,迎亲的队伍之中被抬上来一个木箱。 陆安和一众债主此刻都有些不明所以,然而就在下一刻木箱打开,日光照耀箱子内码放着整齐的金锭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一万两黄金不够!那就二万两黄金!若是陆东家觉得还不够!你说个数,本王马上遣人送来!” 叶阳的声音平淡,但是落在现场所有人的耳中都是宛如洪钟一般。 要知道大正一年的黄金产量不过两千两左右!而今叶阳一次性就拿出了相当于大正五年产量的黄金! 不仅如此这些都是十足的赤金!纯度远超这个时代所能炼制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围观的百姓,要账的债主,设局的陆安。 所有人都没想到叶阳竟然会这么有钱!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见到无人说话,叶阳上前一步,从刚才开口的那三白眼的汉子手中拿过收据,随后在手中团成一团,目光冷冽的望着他说道。 “张嘴。” 三白眼的汉子闻言身体颤抖,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就在这一瞬间,叶阳直接将团成一团的拮据塞进他的嘴巴里。 “咽下去!” 声音平静,但是却带着一股绝对不容置疑的态度! 叶阳的目光看着满脸惊骇的陆安,声音平静道。 “陆东家,记住本王说的话!” 陆安的脸色煞白,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这就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本想着让叶阳吃瘪出丑,但是没想到最后丢人的却是他陆家。 叶阳不再看陆安,转身面对陆瑾尘,伸出手。 “跟我回家。”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是这般的平稳有力! 似乎在这一刻,所有的誓言都无足轻重。 陆瑾尘伸出手,搭在叶阳的掌心。 叶阳握住,转身面向满街的百姓和这些目瞪口呆的债主,声音宛如洪钟一般的开口道。 “礼乐起!回府!” 唢呐声再次炸响,比来时更加高亢嘹亮。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碎红满地。 叶阳牵着陆瑾尘的手,一步步走向花轿。 身后,陆安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那些债主们拿着银票,面面相觑,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围观的百姓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为了心爱的女子一掷千金已经可以被奉为美谈!而今天叶阳一掷万金,直接引爆全场。 “好霸道!我好喜欢!” 人群之中无数的女子望着叶阳的背影眼冒金星。 位高权重,年少多金,威武霸道,风流倜傥。 此刻的叶阳可谓是将人格魅力拉满了! “陆家这事做的真是不地道,嫁女儿时候来要账,家里一分钱都不给,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我可是知道这些年陆氏商行都是这位陆娘子在打理,没想到最后却是落得这般的下场。” “嘘!小点声,这陆氏商行听说可是太子殿下的产业,若是乱说小心舌头!” “太子的产业,那今天这.......” “可不敢胡说!” 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陆安的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起来。 此刻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一万两金灿灿的黄金,好似烫手的山芋一样。 花轿抬起,迎亲的队伍缓缓调转方向,朝着秦王府逶迤而去。 花轿之内,陆瑾尘掀开帘子一脚,透过晃动的珠帘,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陆府。 那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此刻像一座褪了色的旧宅,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远去。 她放下帘子,闭上眼睛。 商人重利轻别离。 陆瑾尘知道,从今以后,那里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花轿的珠帘摇晃,映照出前方马背之上那一道挺拔的身影。 陆瑾尘忽然展颜一笑,一切释然,家还在,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正带她回家。 ....... 皇宫,养心殿内。 叶战听着刘瑾的汇报,脸色铁青。 秦王娶亲,债主堵门!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一万两黄金!这陆家当真是贪得无厌!” 叶战一脚将面前的御案踢翻,堆满的奏章散落一地。 养心殿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压抑。 所有的侍女太监匍匐在地,生怕惹恼了叶战。 “区区商贾安敢欺天!” “刘瑾!” “奴婢在!” “让户部的人给朕狠狠的查!这些年陆氏商行的商税!还有这些年依靠在太子名下减免的赋税!都给朕狠狠的查!一分钱都不要少!” “还有!告诉内务府从今日起!皇宫内外一切关于陆氏商行的采买通通取消!” “他们不是喜欢钱吗!朕偏偏要让他穷困潦倒!” 杀人对叶战而言很容易,但是杀了他们叶难解叶战心头之气! 与其让他们这般痛快的死去!生不如死才是折磨一个人的最好方式! 此刻的陆氏商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迈入了死亡倒计时,商会之内那些族老们此刻还在为维护了太子之间的关系而沾沾自喜。 第一卷 第29章 洞房花烛,有点刺激 一场闹剧结束,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返回秦王府。 前厅之内,高朋满座。 相比于上一次,这一次朝中百官不少人亲至送礼。 毕竟叶阳已经在万寿宴之上展现了他的能力,光是一个茶马互市之策便是惊煞众人。 再结合最近皇帝对叶阳的恩宠,这些朝中人精已经敏锐的发现叶阳崛起之势已经势不可当。 最让叶阳感觉到震惊的是,赵国公亲自派人送来了一对如意。 作为太子的老丈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跟太子之间的矛盾,而在今日送来这般贵重的合理一时间让叶阳也有些猜不透其中用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宾方才散去。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意。 叶阳走到洞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洞房之内,红烛高烧,将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暖色的光晕里。 床边,陆瑾尘端坐沿边,红盖头垂落如霞光一般,遮住了她的面容。 陆瑾尘坐的很直,脊背挺拔,一双宛如白玉的交叠放在膝上。 叶阳拿起玉如意熟练的掀起盖头,烛光之下映照出一张平静的面颊。 夫妻四目相对,叶阳心中忽的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今日迎亲之时的那场闹剧,若是换做寻常的女子,此刻怕是已经哭的六神无主。 然而陆瑾尘的却是没有,她穿着嫁衣走出,面对那些债主,声音冷清,条理分明,甚至于面对陆安说出的那一番绝情之语,她也仅是握紧手指,并未当众失态。 对于一个刚刚被至亲抛弃的女子而言,能有这般的镇定,实属不易。 烛光下,陆瑾尘的脸颊似比往日更显得白皙,一双凤眼清澈见底,此刻正在打量着叶阳。 此刻的陆瑾尘就好似一柱被狂风暴雨鞭打过的竹子一般,枝叶虽乱,根骨未折。 “殿下是在可怜我吗?” 陆瑾尘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叶阳的思绪。 燃烧的红烛忽然炸开一个烛花。 叶阳似乎没想到二人之间洞房花烛的第一句话竟然会以此为开端。 “若是如此,殿下大可不必。” 叶阳沿着床边坐下,似乎来了几分兴趣。 “出阁之日,被家人抛弃,难道不值得可怜?” 陆瑾尘闻言表情平淡。 “陆家此举不过是为了跟我划清界限,以邀太子罢了。” “然你我之婚,乃是陛下亲赐,其中含义我虽不知道全貌,但是必然有敲打太子之意。” “若是太子聪明一点,今日就该是陆家敲锣打鼓将我送来秦王府。” “只可惜这位储君殿下,依旧是不懂隐忍,因一时意气之争,坏了大好的局面。” 说着,陆瑾尘望着叶阳,声音之中似乎是带着几分蛊惑。 “自古以来继位大统,按照理法当为嫡长,然而纵观史书之上,以嫡长之位克继大统之位者,少之又少,可称凤毛麟角。” 陆瑾尘的声音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良久的沉默之后,叶阳问道。 “你想要表达什么?” 陆瑾尘起身走到窗边,此刻窗外月明星疏,她回头望着叶阳轻声道。 “妾身只是想要告诉殿下,今日陆家与我断了关系,非是坏事,于我而言更是解脱,所以殿下大可不必难过。” 说话间,陆瑾尘拿起桌子之上的合卺酒,举杯到了叶阳面前,轻声道。 “因为从此之后瑾尘所能依靠,所能信任,所能奉献的人,唯殿下一人。” 叶阳接过酒杯,二人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穿堂而过,烛光摇曳,红光漫天,这一瞬似乎在酒精的催化之下,四周的气氛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陆瑾尘望着叶阳,一瞬间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睥睨天下的大正第一商女。 酒杯落下,叶阳一把拉住陆瑾尘的手腕。 砰的一声将她压在木门之上,四目相对,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彼此似乎都能感受到了对方心脏的跳动。 正当此时,木门之外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 顺着门缝望去,只见后院校场之上,裴良玉手持方天画戟正在月光之下挥舞。 月光之下,佳人如寂。 “殿下的娘子们果真都是绝色佳人。” 陆瑾尘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是调侃,还是阴阳。 一见裴良玉叶阳的身子不由的一颤,那甘居人下的一幕不由的回荡在脑海之中。 刚想换个方向,然而却是被陆瑾尘直接拉住。 皎洁的月光顺着门缝落在她的脸颊之上,丝丝的红晕像是天边的晚霞一般。 陆瑾尘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双玉臂从红袖之中露出环抱住叶阳的脖颈,气吐幽兰贴在叶阳的耳边呢喃道。 “既然要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不等叶阳反应,下一刻陆瑾尘垫起脚尖吻了上去。 唇瓣软糯,似还带着一股兰花的清香。 舌抵牙冠,丝丝缕缕,黏黏腻腻。 叶阳愣住,好家伙!随后一股无名的怒火涌出! 好家伙!自己制服不了裴良玉!今天还能被你陆瑾尘拿捏了? 这要是说出去,自己面子往哪放? 下一刻!转守为攻,好似暴雨加急!手握玉峰! 陆陆瑾尘好似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彻底瘫软在叶阳的怀中。 窗外,乌云遮住月,烛光闪了又闪。 后院校场之上,裴良玉兵屏息凝神,随后挥动手中长戟。 方天画戟挥动的狂风,吹乱了挂在房顶之上的大红灯笼。 拨,点,揉,搓,挑。 戟法凌厉!呼吸时而平稳,时而急促!似要将心中不满发泄殆尽。 窗户打开,苏雪坐在窗边,此刻似乎也是有些神游天外。 一处灯光火红好似朝霞,一处月光如水宛如寒潭,一处昏暗无光暗自神伤。 一天之下,三种截然不同的女子心境。 红烛燃尽,已是夜尽天明。 洞房之内一片狼藉,处处粘连。 怀中陆瑾尘眉眼紧闭,一丝红晕却是消不掉,去不了。 正当此时,脑海之中系统的提示声骤然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已攻略:陆瑾尘!” “叮咚!恭喜宿主已达成挑战【三人行】” 叶阳原本萎靡的精神忽然一振,系统奖励来了! 第一卷 第30章 弓张神臂,霸王之力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攻略:陆氏商行嫡女,陆瑾尘。” “叮咚!各项数据已更新!” “容貌:75分。” “身材:70分。” “性格:95分。” “依赖值:80分。” “忠诚值:90分(至死不渝)” “人物密辛:外表理智冷静,但是内在极度反差,喜欢刺激,享受被引导。” “综合评价:82(俘获芳心,解锁更多玩法~)” 看着系统更新后的数据,叶阳心中狂喜! 八十二分!这是叶阳目前遇到的最高分! “叮咚!系统奖励正在抽取中!”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军械:宋·神臂弓x10】” “叮咚!已根据【陆瑾尘】综合评分经进行八十二倍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宋·神臂弓x820】” 系统的声音落下,叶阳的呼吸也是有些急促。 神臂弓这可是大宋的镇国神器! 神臂弓虽然说是弓,其实是一种踏张弩。 两宋的局面和而今的大正何其的相似。 同样因为缺乏优良的马场,所以骑兵力量极弱,面对北方的强大骑兵只能被动挨打。 而神臂弓的出现,则是为宋军提供了“以步制骑”的关键手段。 而神臂弓也是也是堪称古代冷兵器的巅峰之作! 射程从二百四十步到三百四十余步不等,并且能穿透重甲! 如果换算成现代单位,最远射程可达450米左右,有效射程约在150米至240米之间。 要知道普通的弓弩最多也就不过百步而已,双方之间的差距可不仅仅是纸面数据上的两倍。 如果真的到了战场之上,这种差距会被无限的放大。 手持神臂弓的士卒真的可以让你先跑一百步了。 而神臂弓的战绩也是极其夸张的。 宋辽的澶州之战,面对如日通天的辽国大军,宋军守将利用神臂弓,进行超远距离的狙杀,直接一发箭矢干掉了辽军统帅萧挞览。 这就相当于一枪聚掉了对方的总司令,这一箭直接导致辽军士气大挫,继而促成了“澶渊之盟”的签订,为宋辽之间带来了百年的和平。 如果只是单一战绩并不能体验神臂弓的威力,那面对金朝所向无敌的铁浮屠足以彰显其的无敌之处! 仙人关之战,吴玠率三万宋军驻守,面对金军的铁浮屠冲锋,在这种几乎一边倒的占据之下,神臂弓硬生生带着羸弱的宋军逆风翻盘! 不仅大败铁浮屠,甚至让不可一世的金兀术身体中两箭,狼狈逃窜,从而保住了南宋的半壁江山。 战后金兀术感叹:“吾昔南征,目见宋用军器,大妙者不过神臂弓,次者重斧,外无所畏。” 没有什么比敌人的赞美更具说服力!可以说神臂弓就是宋朝的脊梁之一! 不等叶阳从获得神臂弓的兴奋之中回过神来,下一刻系统的提示声音再次响起。 “叮咚!正在发放挑战奖励!”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武将模版!系统将会给宿主罗列三位武将,宿主可选择其中一位去掉,系统将会在剩余两位武将之中随机抽取一位,宿主将会获得该武将的一项能力或物品!” “系统正在抽取中!请稍后!” “第一位,三国蜀汉,常胜将军·赵云!” 轰的一声!叶阳只觉得自己脑子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常山赵子龙!简简单单五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已经无法用激动二字来形容了! 白马银枪忠义无双,长坂坡之上孤身救主,视曹魏三十万大军犹如草芥,七进七出无人可当! 可以说赵云这个名字永远和四个字绑定!孤胆英雄! 一人,一枪,一匹马,胜尔百万军! 有道是:八面威风杀气飘!勤王保驾显功劳! 这就是对赵云最好的诠释! 还不等叶阳从震惊之中反应,系统的第二个人物已经列出。 “第二位:隋唐第三位好汉,银锤太保·裴元庆。” 叶阳一愣,好家伙竟然又来了一位猛人。 这位裴元庆也非泛泛之辈,在隋唐好汉之中能排在他前面的只有两人,一个就是李世民之弟李元霸,而另外一个人就是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要知道隋末唐初这可是一个武将辈出的年代,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十八家反王,三十六路烟尘,在这种时期能名震天下,而且位列第三足以见得裴元庆的实力不俗! 一连出了两位太保,让叶阳呼吸都不由的急促了出来,在期待之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位:西楚霸王·项羽!” 声音落下,叶阳的呼吸几乎停滞! 西楚霸王!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所代表的便是无敌之姿! 唯一一个没有称帝,却以非帝王身份被记入帝王本记的男人! 巨鹿之战破釜沉舟,以五万楚军大破四十万秦军。 彭城之战三万骑兵千里奔袭,击溃刘邦五十六万联军。 一生大小七十余战,百战百胜,堪称千古无二。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 简简单单八个字,其背后代表的是华夏人民千百年对他的认可! “叮咚!请宿主选择其中一位去掉,系统将会在剩余两位武将中选择一位抽取!” 看着系统罗列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名字,叶阳陷入沉思。 毕竟这三人随便一个都是响彻天下的猛将。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冲突之后,叶阳最后决定去掉裴元庆。 毕竟系统上面说了是随机抽取关联人物的一项能力或者是物品。 要是运气不好没抽中裴元庆的天生神力,反倒是抽到了他的武器银锤,那可就亏大发了。 裴元庆的确很强,堪称一流武将。 但是技能点太过单一,与项羽和赵云相比综合能力差的太多了。 一念至此,叶阳开口道。 “去掉裴元庆。” “叮咚!已去掉【银锤太保·裴元庆】系统将会在【西楚霸王·项羽】【常胜将军·赵云】二人之间随机抽取!” “正在抽取中请稍后!” 此刻叶阳的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叮咚!恭喜宿主抽中【西楚霸王·项羽】继承能力【霸王之力】” 第一卷 第31章 父慈子孝,献上惊喜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下一刻叶阳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好似沸腾了一样。 这不是一种灼烧的痛苦,而像身体之中沉睡的猛兽苏醒了一般。 耳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好似豆子炸开的声音,此刻的叶阳清楚的感受到每一寸的肌肉都仿佛在颤抖一般, 心跳宛如擂鼓,每一次的搏动都像是要在胸腔之内炸开! 叶阳握紧五指,此刻无尽的力量在身体之内翻涌! 霸王之力!在这一刻与叶阳合二为一! 叶阳轻轻的抽出手,将被子给尚且在酣睡之中的陆瑾尘盖上。 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之后,叶阳没有丝毫的犹豫直奔皇宫而去。 ...... 皇宫,养心殿内,气氛压抑。 “好一个陆氏商行!好一个太子储君!” 叶战握着手中户部送来的商税明细,心中好似有一团火即将爆发而出! 十年之间靠着太子的名头,陆氏商行少缴纳商税足足上百万贯! 这些还都是户部能查到的,那些查不到的具体能有多少无法估量! “硕鼠!硕鼠!好一对硕鼠!” 叶战愤怒的将面前的奏章全部推到,哗啦啦散落一地。 东南水患,西北旱灾,百姓饿死无数,饥馑遍地,易子而食!可是国库却拿不出一贯钱来赈济百姓! 若非叶阳奉上价值五百万贯的金锭以解国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自己的太子,自己钦定储君!却包庇这些黑心的商贾,不仅偷税漏税,而且囤积居奇,倒买倒卖赚取暴利! 同样身为人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叶战只觉得气的要吐血!本以为太子不过是气量狭小,胆小懦弱罢了,但是而今看来他胆子可太大了! 刺杀皇子!包庇商贾!囤货居奇! 这天下还有他不敢干的事情吗! 正当叶战愤怒的大吼之际,一个小太监颤颤巍巍的上前。 “启禀陛下.......” 话音未落,叶战直接愤怒的吼道。 “滚!朕今日谁也不见!” 小太监闻言被吓得手忙脚乱就要离开,一旁的刘瑾见状壮着胆子上前低声道。 “陛下,是秦王殿下求见。” “朕说了!秦王.....” 叶战声音一顿,当即收敛了几分怒火。 “是老七来了!快!快宣!” 刘瑾见状一愣,好家伙这变脸的速度叶太快了吧!还有一点皇帝的样子了吗?! 须臾之后,叶阳缓步踏出养心殿内。 “儿臣......” 还不等叶阳躬身行礼,叶战已经先一步上前把叶阳给扶起来了。 “你我父子二人,何必如此见外,日后见了朕.....为父无需如此。” 看着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如此的热情,叶阳一时间也是有些无奈。 “皇儿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叶阳闻言当即点了点头道。 “回禀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正式有重事相交。” 叶战当即瞥了刘瑾一眼,刘瑾立刻心领神会随后轻车熟路的开始清场,随后将养心殿的大门给关上。 短短几个呼吸,养心殿内便是只剩下叶战和叶阳父子二人。 叶阳也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一挥手。 下一刻,八百二十把通体散发着凶光的神臂弓出现在叶战的眼前。 神臂弓的个头极大,身长三尺二分,弦长二尺五寸,通体漆黑,弓身最前端装有一个特制的脚蹬。 叶战也是马上的皇帝,仅一眼便是看出了此物的不凡! “这是?弩?” 叶战瞪大了眼睛,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兴奋。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神臂弓,弓身之上的精巧结构,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叶战年轻时候大大小小年也经历了上百场战斗,但是无论是在中原还是在江南,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神兵利器。 叶战伸手拿起一把神臂弓,手掌在弓身之上抚摸每一条纹路。 叶阳开口解释道。 “此物名为神臂弓,说为弓,实则为弩,射程二百四十步之内,可破重甲!” 叶战闻言一愣,他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射程二百四十步?还能破甲?” 叶阳点了点头,肯定他并未听错。 叶战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感觉一颗心脏要从胸腔之内跳出来一样。 “这就是仙人的神器吗?!” 叶战呢喃,此刻看着这八百二十把神臂弓,好似已经能看到一片尸山血海! 叶阳躬身,姿态放的极低。 “此物乃是上天赐予父皇,北伐中原,一统天下之利器!唯有父皇这般英明神物之人,方才可以驾驭!” 叶阳这一番马屁可谓是拍的叶战心情舒畅。 “来人!取一副重甲来!” 片刻之后,养心殿内一副重甲已经摆好。 叶阳当即心领神会从地上捡起一把神臂弓,一手握住弓身一手握住弓弦直接往后一拉,在叶战震惊的目光之中,弓臂被拉成半个满月,随后弓弦被轻而易举的挂上了扳机。 这一幕直接把叶战给看呆了。 要知道一把最普通的弩其弓力都在二至三石(约120-180斤),而这把神臂弓叶战虽然没拉,但是目测弓力绝对不小于四石! 寻常士卒需要借助双足双臂之力才能完成拉弓上膛,而就是这样一把神臂弓此刻在叶阳手中却是如同玩具一样。 不等叶战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下一刻叶阳已经扣动的弓弦。 随着养心殿的上空响起一阵弓弦爆鸣的声音。 一根漆黑的箭矢好似流星一般狠狠的撞向远处的重甲! 伴随着一身刺耳的摩擦声,挂在稻草人之上的重甲轰然倒下。 叶战快步上前,低头一看瞬间骇然。 如同手指一般粗细的箭矢直接刺穿了重甲的胸前,从身后钻出,末尾的羽翼还在颤抖,威力之大简直让叶战骇然欲死。 若是在战场之上,面对北虏的铁骑,一轮箭雨过去那场面太美简直是不忍直视了! “好!好!好啊!” “不愧是天赐神兵!此等杀伤力应对北虏铁骑简直易如反掌!” 叶阳放下手中神臂弓上前道。 “父皇,此物乃为国之重器,必须要交给可信之军使用才行!” “并且还要差人对神臂弓进行拆解,仿制,更新,迭代,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大正时刻先人一步。” 叶战闻言点了点头。 “没错!此物凶险,绝对不能让此物流到外人之手!” “吾儿今日献出此物!正合朕心!” 此刻看着叶阳献上的宝物,又想到叶凌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叶战思量片刻之后开口道。 “神臂弓之事为父会亲自处理,今日你又立下一功,为父必须要赏赐于你。” “不过,为父觉得寻常的赏赐你定然也看不在眼中。” “不如便是这样,这一个月你娶亲次数太多,难免惹人非议,先与家中三位妃子培养培养感情。” “等这个月过去,你看上的那家女子,朕亲自下旨给你保媒,如何?” 叶阳一愣,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娶媳妇的速度,简直比开飞机的速度还快啊。 看来这三次的奖励已经让自己这位父皇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不过感受着此刻身体之内流淌的霸王之力,叶阳又有些心潮澎湃,若是在集齐几个妃子达成挑战,系统又会奖励什么呢!真是让人期待!于是叶阳当即拱手抱拳道。 “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第一卷 第32章 不速之客,霸气护妻 从皇宫返回秦王府时,已经到了晌午时分。 刚刚踏入秦王府,便是听得耳边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 抬头望去之间院中凉亭内,苏雪,裴良玉,陆瑾尘三女正面对而坐,此刻脸上都挂着几分的笑意,似是正谈到了兴起的时候。 三个女子,三种截然不同的美。 苏雪如桃花,灼灼其华,在三女之中容貌最佳,也最是软糯娇嫩。 裴良玉如木棉,红似战袍,色如丹心,最是要强,也最是挺拔。 而陆瑾尘如幽兰,论容貌她不及苏雪,论身材她不如裴良玉,那是那股自信沉稳的气质却是二女无法比拟的。 正当叶阳欣赏之际,三女转过头来,见到叶阳回来,三人齐齐起身,陆瑾尘欠身行礼道。 “殿下。” 叶阳伸手扶起陆瑾尘,难以想象这般看似沉稳内敛的女子,昨夜竟然会这般的疯狂。 “夫君。” 裴良玉拱手抱拳,叶阳同样扶上。 然而就在二人手臂相交之际,裴良玉却是骤然感觉到一丝的异样,叶阳嘴角一笑,而今自己可是身负霸王之力,你今晚就定然叫你知道什么叫翻身做主人! 苏雪望着叶阳纠结良久之后,方才开口。 “相....相公。” 很显然这一个月以来,叶阳的调教还是很到位的。 望着三女,叶阳心中微微生出一丝骄傲之感,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或许这就是男人一辈子的追求吧。 四人一起用过了午膳,裴良玉离府去往兵营,作为陷阵军主帅裴良玉每日的操练是少不了的。 正所谓食之入味,叶阳正打算跟陆瑾尘好好“探讨”人体工学方面的技术,然而一群不速之客却是登门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陆瑾尘的父亲陆安。 相比于昨日的嚣张跋扈,此刻的陆安明显是有些慌张。 前堂大厅之内,陆瑾尘端坐木椅之上,手中拿着茶杯,表情平静。 而堂下的陆安和一众陆氏商会的族老,却是紧张不安。 “瑾尘啊,现如今只有你能救救我们陆氏商会了啊!” “昨日朝廷户部前来查账,查出我陆氏商行最近十年漏税百万之多,而今朝廷下令让我补齐亏空,若是真补了这钱,咱们陆氏商行就完了!” 陆安开口有些急迫,明显这次朝廷是玩真的了,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 他们派人去东宫寻太子,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太子叶凌被皇帝下令禁足,谁也不许探望。 这一下陆氏商行最大的靠山也没了。 而今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陆瑾尘了这位秦王侧妃了,而且这些年陆氏商会的账册都是陆瑾尘在打理,朝廷查账也只有陆瑾尘掌管的三年并未查出账册的猫腻。 所以此刻整个陆氏商行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陆瑾尘的身上。 然而此刻的陆瑾尘望着这些满脸堆笑的叔伯们,只觉得恶心。 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罢了。 有价值的时候奉为神明,没有价值的时候宛如垃圾一般被丢掉。 “陆东家,想必我夫君昨日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与陆家已无半点关系。” 此言一出,陆安顿时脸色难看的厉害,身旁一个拄拐白发老者当即上前一步说道。 “什么话!你乃是我陆家的人!自当要以我陆家的利益为重!而今家中受难,你身为陆家子弟岂能做视不管?” 身旁陆家人也是开口劝道。 “对啊,正所谓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血浓于水啊。” “瑾尘,陆氏商行也有你的心血在啊,你难道就看着他被毁了吗?” 陆瑾尘的嘴角带上几分讥笑,随后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若说计策我倒是真有一个,只要是按照我说的错,必然能保住陆氏商行百年基业。” 陆安闻言瞬间兴奋起来。 “我就知道我女儿最是良善,快快于为父说来,到底是什么计策?” 陆瑾尘看着自己父亲这急不可耐的模样,淡然道。 “最近这三年陆氏商行分与各位族叔之红润足有五十万两白银,加上账面之上预银五十万两,两者相加正好可以补齐这百万贯的漏税,只要各位叔父们愿意割爱,奉出家中余银,补齐亏空,此难自然可解。”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脸色铁青。 这吃进嘴里的肉他们又怎么可能吐出来。 “瑾尘,我等都是你的长辈!今日亲自来请你,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难道你就这般目无尊长吗!” “瑾尘,你乃是秦王侧妃,这样!就以你的名义从秦王府内拿出一百万与我陆家应应急。” “没错,昨日秦王殿下能一掷万金迎娶瑾尘,想必今日借给我陆家百万贯救命,也不是难事。” 看着肆意乱语的亲族,陆瑾尘终于心中泛起一丝的火气。 啪! 一声脆响!陆瑾尘将手中瓷杯摔在地上。 她缓缓起身望着在场的所有人。 “我陆瑾尘自昨日出阁开始,便是不再是你陆家之人,你陆家如何与我何干!” “补税之事,皆怪尔等贪得无厌,而今东窗事发,安敢在秦王府内大言不惭!” “尔等凑钱补齐亏空,陆家尚有一线生机,若是冥顽不灵,恐有灭族之危!瑾尘言尽于此!” 在场众人似乎没想到陆瑾尘竟然会如此绝情,瞬间变得群情激奋起来。 “反了!反了!陆安!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陆安此刻也是脸色铁青,指着陆瑾尘道。 “瑾尘!你太过放肆了!” 话音刚落,大堂之外传来一阵冷笑。 “放肆?在我秦王府内你也配提放肆二字!” 下一刻,目光冰冷的叶阳踏入前堂之内,看着陆家众人冷笑道。 “说了你又不听,听了你又不做,做你又做错,错了你又不认,认了你又不改。” “呵!尔等真以为这天下的好事都要被你们占绝了吗!” “真的当本王的话是放屁吗!” 叶阳的杀气近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陆安脸色青白交加,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秦王殿下,我们只是.......” 叶阳上前踏出一步,这些陆家族人便是颤抖着后退一步,行到大堂中央,叶阳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人,冰冷的开口道。 “真以为本王的钱是这么好收的!” “本王平生最恨的就是不守信用之辈了!今日我看在瑾尘的份上,饶尔等一命,以还了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若是在敢在我秦王府内大言不惭,倚老卖老!修怪本王!无情!” 话音落下,叶阳一掌拍在桌子上,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木桌瞬间炸开碎裂。 “滚!” 第一卷 第33章 百无聊赖,画舫诗会 声音落下,陆家人当即仓皇逃窜。 须臾之后,秦王府也是终于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陆瑾尘上前躬身道。 “给殿下添麻烦了。” 叶阳伸手扶起,手指在陆瑾尘的脸颊划过。 “你我夫妻一体,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事情。” 听闻此言,陆瑾尘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的笑容。 她所期待的就是如叶阳这样一个不问对错都会永远站在她身后支持她的男人。 “殿下为了妾身一掷万金,妾身岂能不知恩图报,如此妾身想要请求殿下一件事,还望殿下应允。” 陆瑾尘望着叶阳正色开口。 “但说无妨。” “还请殿下允许妾身继续经商,以补王府之内的亏空。” 叶阳闻言一时间有些哑然,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除去送给陆家的一万两,眼下叶阳手中还剩下四万两黄金,虽然这些钱已经很多了,但是偌大一个王府每日的开销也是不小,如此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 而陆瑾尘作为大正第一商女,经商的天赋和本事自然是无与伦比的,这样的好资源若是不利用起来才是可惜。 见叶阳陷入沉思之中,陆瑾尘心中也是有些紧张。 毕竟身为女子嫁做人妻,当恪守妻道,而非抛头露面,更何况还是秦王侧妃更要注重皇家颜面。 此刻陆瑾尘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然而没想到叶阳却是一把握住陆瑾尘的手掌笑道。 “娘子愿意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为夫全力支持。” 此言一出,陆瑾尘一颗心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毕竟在而今这个时代所信奉的便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即便是你本事再高,也只能居身与闺阁之中,终日与女红作伴。 而叶阳这一句话,宛如太阳一般照耀了陆瑾尘原本晦暗自卑的内心。 叶阳的眼神真诚没有丝毫的作伪,他一把将陆瑾尘抱在怀中。 “若是娘子不嫌弃,王府之内一应吃穿用度皆可由你做主。” 陆瑾尘闻言瞪大了眼睛,这可是王府的管家大权,按理来说只能由王府正妃掌管。 然而此刻叶阳却将这一份天大的权利交给了她,此举所代表的宠爱和信任已经不言而喻。 陆瑾尘的脸颊泛起一丝的红晕,整个人贴在叶阳的胸膛低声道。 “多谢,夫君。” 感受着胸膛滚滚而来的热气,叶阳一时间只觉得一团火焰即将喷发一般。 ...... 接下来的几日也算是风平浪静,唯一让叶阳感觉比较蛋疼的就是,陆瑾尘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太快了,直接就进入了管家婆的角色里。 在床榻之上陆瑾尘也是十分心机的从叶阳的嘴巴里套出了关于茶马贸易的一些消息。 眼下茶马贸易还是只是一个提议,到彻底落实还要经过朝廷之上百官商讨,最后才能确定执行。 毕竟这是国策关乎到整个大正朝廷,所以不得不慎重,以免出错。 而这就给了陆瑾尘机会,他开始在帝都之内收购茶叶,利用从叶阳口中套出来的炒茶之法制作茶砖。 陆瑾尘的商业嗅觉是极其灵敏的,他知道一旦茶马互市的国策定下来,大正之内的茶叶必然会暴涨,而这时候就是赚钱重构自己商业帝国的机会。 因为陆瑾尘算是从陆氏商行净身出户,所以手下根本没有可信任过去的人,所以大小事情只能靠她亲力亲为,这也就导致最好玩的陆瑾尘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女强人的事业心一旦上来,男人就变得有些可有可无了,所以叶阳不出意外的就被打入冷宫了。 本想着靠着刚刚获得的霸王之力好好在裴良玉的身上找回面子,但是最近几日裴良玉一直都泡在军营之中,连王府都很少回来。 偶尔回来也是倒头就睡,根本就不给叶阳发挥的机会啊。 没有手机,电视,电脑,没有空调,风扇,本就靠着这点爱好度日的叶阳,此刻只觉得无聊两个大字像是两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临近夜幕,正当叶阳百无聊赖的躺在凉亭之时,苏雪鬼鬼祟祟的从房间内走出,向着王府门外摸去。 “站住!” 叶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雪整个好似瞬间被释了定身法一般愣在原地。 叶阳上前上下打量着苏雪,然而后问道。 “马上入夜了,我的好娘子这是要去哪?” 苏雪闻言无奈道。 “书言,邀请我去今夜的画舫诗会,接了帖子推脱不掉。” 苏雪的话半真半假。 帖子确实有,但她想去也是真的,毕竟自从嫁入秦王府,她这个大正第一才女,已经许久未曾去过诗会了。 今日偷偷摸摸的想要出门,也是不想让叶阳知道,只怕他跟着闹出什么笑话来。 毕竟叶阳可是帝都之内出了名的纨绔皇子,斗鸡走狗,声名狼藉,跟文采二字更是丝毫不沾边。 若是跟去了面对那些帝都才子,免不了要闹出笑话来。 只可惜,没想到正好在院子里撞见了。 “画舫?诗会?” 叶阳忽然来了几分兴趣。 所谓画舫指的乃是装饰华丽,精美的游船,相当于后世的豪华游轮了。 此刻画舫诗会四个字落在百无聊赖的叶阳耳中那就是游艇Party。 一念至此,叶阳当即正色道。 “晚上坏人多,还是让为夫陪你一起去吧。” 苏雪闻言无奈道。 “今夜诗会,乃是安乐郡主所举,本意乃是为大正遴选人才,整个帝都所有的才子都会亲临,你又不会吟诗作对去了干嘛?” 叶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望着苏雪不屑道。 “难道本王是诗仙这件事也得告诉你?” “诗仙?” 苏雪闻言只觉得好笑,叶阳也是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过看着叶阳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样子,苏雪也是只能无奈道。 “今日诗会才子云集,据说太子殿下也会亲临,夫君若是去,莫要逞强。” 叶阳微微一笑,若说之前只是太过无聊,但是在听闻叶凌也是到场之后,叶阳的心中闪过一丝的冷意。 之前的王府刺杀,万寿宴之上的步步紧逼,前不久的迎亲堵门,这一桩桩一件件,自己还都没跟他算账呢。 既然今日撞上了,那正好就先收一些利息! 第一卷 第34章 寒江孤影,佳人相伴 残阳如血,将整个帝都浸在一片红芒之中。 在而今这个贫富差距极大,娱乐资源欠缺的时代,青楼画舫绝对是每个人无法避开的话题。 娼妓虽然常常被合并在一起说,但是实则双方是完全不同的职业。 妓子乃是以卖艺为生,在青楼之内提供琴棋书画,诗词歌舞等高雅娱乐。 能成为妓子的女子都是需要经过严格的艺术培训,才艺出众的,而其中的佼佼者又被称为花魁。 本质上跟后世的明星一样,其主要的服务客户群体大多都是,文人雅士、达官显贵。 而娼女则是更直接一些,泛指以皮肉生意为核心的服务人员。 所以青楼和妓院是有本质上的差别的,后者更强调艺术性和文化内涵。 当然青楼也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和扬名场,富商在内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才子在内留下一篇又一篇的传世佳作。 其中最出名的人莫过于柳永了,他跟青楼妓子之间可谓是互相成就,互相合作,堪称华夏历史之上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流行音乐教父”。 临到江边,此刻之间帝都江面之上华灯初上。 八艘豪华的画舫并排连在一起,好似一座闪着光的大坝将整个江面拦住,若是居高临下望去宛如一座水上宫殿。 此刻即便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叶阳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不得不惊叹。 江面两侧此刻已经聚集了无数的商贩,沿街叫卖。 诗会对于才子而言是扬名立万的机会,对百姓而言而是提高收入的盛世。 而这位安乐郡主,乃是叶阳的九皇叔的女儿,在皇室宗亲之中颇受宠爱,还未及笄之时便被叶战破格封为郡主。 叶阳从马车之内走下,苏雪上前送上拜帖,随后江面之上便是有一艘小船载着叶阳和苏雪送入画舫之内。 华灯初上,天色渐晚。 虽距离诗会尚且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此刻画舫之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儒生学子。 叶阳也算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所以处处都透露着新奇。 “雪儿,你来了。” 这边刚刚踏上画舫,苏雪的身后便是传来一道兴奋的省心。 扭头望去,只见一道倩影手捧琵琶面带薄纱,此刻正渡江而来。 江面之上微风吹来,撩起倩影身上的飘带,配合四周闪烁的花灯,真的如同仙女一般。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正第一花魁也是跟叶阳有过一面之缘的鱼书言。 苏雪迎上,自从上次在秦王府一别,二女也是有些日子不见了。 虽然上次在秦王府之内发生了一些意外,但是并不影响二人之间的关系。 在这个识字率不足百分之一的时代,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女子何其珍贵。 也正因如此,苏雪和鱼书言之间方才惺惺相惜。 正当二女寒暄之际,叶阳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鱼花魁,好久不见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鱼书言身体一颤,抬头望去,下一刻之间闪烁的烛光下,叶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缓缓出现。 仅是一眼,鱼书言便是只记得双腿发软,那一日的威胁音犹在耳。 正因如此,这几日鱼书言紧张的都不敢去看望弟弟。 好不容今日受安乐郡主相邀,本来是打算来放松一下心情,却没想到正巧遇上了叶阳。 “秦....秦王殿下。” 鱼书言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苏雪见状不由的疑惑,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日在此能遇到鱼花魁当真是有缘分,此等良辰美景不如你我结伴同行如何?” 此言一出,苏雪当即意识到了不对,上前一步挡在苏雪身前。 “书言今日是受安乐郡主相邀乃是客人非是妓子。” 叶阳闻言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笑容。 “哦,是嘛?鱼花魁不愿与本王同行?” 叶阳的声音传来,鱼书言的身体一怔,苏雪道。 “书言别怕,今夜乃是以文会友,并无高贱之分.....” 苏雪这边话音未落,下一刻之间鱼书言已经上前一步越过苏雪站到叶阳身边。 “既是秦王殿下相邀,书言莫敢不从。” 看着眼前的一幕,苏雪直接愣住。 叶阳哈哈一笑。 “良辰美景,佳人相伴,当真是一场快事。” 说罢,叶阳转身向着画舫深处走去,鱼书言踌躇半秒,随后立刻跟上。 苏雪此刻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要知道鱼书言能作为大正第一花魁,眼光甚高,寻常男子根本不入其眼,怎么今日却对叶阳这般言听计从? 苏雪怀着疑惑的心情,只能暂时跟上。 画舫之上,儒生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然而当叶阳出现的一瞬间,原本喧闹的画舫之上瞬间安静下来。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向着叶阳的方向投来。 当然,并非是叶阳的帅气震慑了全场,而是因为叶阳身后的二女实在是太过绝艳。 毕竟无论是苏雪还是鱼书言,那都是系统外貌评分九十以上的绝色美女! 带这样的两个女子在身侧,那就等于带着两个行走的夜明珠一样引人注目。 今夜苏雪一席淡粉长裙,眉如远山不描而黛,目若秋水眸澄澈含光,肤若凝脂,唇若涂朱。 乌发间一支白玉兰簪,衬得整个人清雅出尘,宛若画中仙。 鱼书言身着素色襦裙,一席白衣,不染尘埃,额间一点朱砂痣,红得醒目,平添几分妖冶。 瞳色墨如琉璃,面纱摇曳,忽隐忽现,神秘之中,带着一丝的高洁之感,宛如白玉精雕而成的观音一般。 一个宛如红尘仙子,一个碧如天上玉菩。 此刻画舫之上,所有妓子在苏雪和鱼书言的衬托之下,都宛如萤火之光,黯然失色。 叶阳负手而立每次向前踏出一步,仿佛都能感受到四周传来那宛如利刃一般的嫉妒目光。 叶阳,苏雪,鱼书言,一个是大正秦王,一个是大正第一才女,一个是大正第一花魁。 名号都是如雷贯耳,但是芸芸众生又能有几人得见真颜。 所以此刻,画舫之上这些儒生学子,门阀勋贵都没认出三人的身份来。 正当此时,人群之中一个身着淡青色长衫,眉目清秀的儒生,向前一步,用手微微归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之后方才道。 “在下侯境泽,家父官拜吏部郎中,不知小生今日可否得知二位姑娘芳名!” 侯境泽的目光丝毫不掩饰的在苏雪和鱼书言的身上来回打量,就差把口水给流出来了。 而他之所以能这般自信,就是因为他父亲乃是吏部要员! 户部执掌全国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等乃是朝中六部之首。 虽然郎中仅是正五品官员,但是在吏部之中也是手握实权了三把手,绝对算得上是位高权重。 熟悉的剧情,熟悉的桥段,虽然老套但是却还是这般的让人兴奋。 望着眼前这么普通却又这么自信的侯境泽,叶阳嘴角一笑,既然如此那今日便是拿你先开刀! 第一卷 第35章 做个反派,诗会冲突 侯境泽的名字落下,画舫之内瞬间掀起一阵惊呼。 “竟然是侯公子!去岁秋闱,侯公子可是高中第九会魁之名!其一手平田策便是当今凌相都赞不绝口!” “没错!今年春闱侯公子定然也是榜上有名!” “诶!岂止是榜上有名?依我看按照侯公子的能力文采,最次也是二甲,若是发挥超长一甲之姿也未必不可啊。” “没错!侯公子不仅家学渊源,而且师从名师,中举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 一时间周围的赞美之声可谓是此起彼伏,侯境泽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一丝的自傲之色。 毕竟秋闱第九足以让他傲视群雄了! 望着叶阳身后美若天仙的二女,侯境泽觉得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他在脑海之中都已经想好该如何品尝了。 然而就在侯境泽沾沾自喜之际,下一刻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叶阳直接大手一揽,将苏雪和鱼书言拥在怀中。 苏雪和鱼书言都是被吓了一跳,尤其是鱼书言,她虽是青楼女子出身,但是素来洁身自好,从未跟男子有过这般亲密接触。 而今忽然被叶阳拥入怀中,一颗心脏不由的加速跳动,脸上也是泛起一丝的红晕。 但是她却不敢挣扎,毕竟叶阳还掌握着她的秘密。 而就是这般娇羞的模样更显得鱼书言诱人,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堕入了凡尘一般。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侯境泽。 叶阳凑到鱼书言的脸边深吸一口气,而后挑衅的望着侯境泽问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要不然你再说一遍呢?”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叶阳此举简直是把侯境泽的脸面按在地上来回的摩擦。 侯境泽一张脸涨红的好似猴屁股一样。 此刻空气安静,叶阳似乎都能听到在场这些儒生学子们心碎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种反派的感觉!令人陶醉! 而看着叶阳这浪荡的模样,立刻引起周围人的不满。 “诗会文雅之地,岂能容你这般放肆!” “好一个纨绔子弟!好一个卑劣之徒!” 周围的叫嚣声不止,而叶阳浑然不觉。 侯境泽强压下心中怒火,上前一步道。 “这位兄台,不知道如何称呼,家父何人,可有功名?” 侯境泽也不是傻子,得罪人之前还知道先打听清楚对方的额身份。 毕竟此处乃是大正帝都,高官士族不胜枚举,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就是自讨没趣。 叶阳闻言一笑,既然要做反派那就必须要贯彻到底。 “呵呵,诗会之地,乃是以文采论高下,难道还要以功名区贵贱吗?” “本公子并无功名傍身,便是不能来参加者诗会了?” 侯境泽闻言心中一块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毕竟帝都之中至少是稍微有些点实力的家族,起码都会给家中子弟想办法弄个功名。 毕竟有了功名就相当于迈入了特权阶级,而眼前的这个纨绔竟然连功名都没有,这就代表他最多不过是那小门小户家的顽劣庶子罢了。 这样的人自己随手就能捏死。 一念至此,侯境泽的声音也是冷淡了几分。 “诗会之地,自是以文采论高低,但是若无功名在身,也容不得你这种卑劣之徒!” 声音落下,顿时引来周围人无数叫好之声。 毕竟叶阳这怀抱二美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 “哈哈哈!本公子之才,便是尔等都加在一起都不如我一根脚指头!” “本公子只会不屑于垃圾为伍。” 叶阳的目光望向侯境泽,侯境泽当即大怒道。 “看我干什么!你当本公子是垃圾?” 叶阳闻言抬手一笑。 “不不不!不要误会,本公子不是针对你,而是说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 这般狂傲的声音落下,顿时引来无数双愤怒的目光。 叶阳实在是太狂了! 此刻侯境泽终于可以断定,眼前之人绝对就是一个暴发户家的傻儿子! 不然怎么可能做出这等讥讽全体士子的蠢事? “好一个口无遮拦的狂徒之辈!便是帝都三大才子,都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你一黄口小儿!竟然敢如此狂妄无礼!” “诗会雅地!岂容你放肆!今日若不教训你,本公子枉读圣贤书!” 被叶阳公然讥讽,面子可谓是丢得一干二净。 今日若是不能找回来,日后他侯境泽还怎么在大正的帝都混! 毕竟读书人最在意的便是两件事,一个是脸面,一个是名声! 今天要是就这般算了,脸就丢光了,顺带名声也是毁了。 叶阳见状还是不断挑衅道。 “依我看你这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了吧。” 侯境泽此刻大怒,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好!既然你自诩文采斐然,那就按照诗会的规矩来!你可敢于本公子斗上一斗!” “若是你输了,就给我滚下画舫!日后再也不许出现在本公子的面前!” 侯境泽的声音落下,身旁一众学习纷纷开口道。 “好!侯公子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浪子!” “今日我等坐看侯公子扬名!” “区区一个狂妄纨绔,能跟侯公子交手,也算是他撞了大运了!” “侯公子切莫留情啊!” 侯境泽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也是有些飘飘然,他拱手向着四周士子,笑道。 “还请诸位同窗放心,今日我定然让这无法无天的狂徒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叶阳怀中的苏雪此刻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毕竟叶阳哪有什么文采,若是应下绝对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到时候不仅叶阳连她和鱼书言都要沦为全场的笑柄。 然而苏雪这边刚想开口劝解,叶阳却是笑着道。 “别怕,为夫真的是诗仙。” 话音落下,不等苏雪反应,叶阳环视一圈开口道。 “好!若是你输了!” 叶阳的嘴角微微一笑,而后抬起自己的左脚,笑道。 “那就跪下来,给我擦皮鞋!” 第一卷 第36章 晚风徐徐,开场比斗 侮辱!极致的侮辱! 侯境泽此刻宛如一个烧开了的水壶一样,就差两个耳朵往外喷烟了! “好!很好!今日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话音落下,侯境泽举起双手大吼道。 “诸位同窗向我看齐!” 话音落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侯境泽向着画舫船头走去。 在画舫船头放着一面鼓,侯境泽上前拿起鼓锤奋力的砸在鼓面之上!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瞬间在画舫之上响起,好似海浪一般向着远方冲去。 正在画舫之上闲聊的儒生学子们听到这声音纷纷大惊道。 “有人比斗!” “是在第一艘画舫!快去看看!不知道是谁家公子!” 一时间无数的学子顺着甲板向着侯境泽的方向走来。 此刻人群之中有一个青衣少年,眉目清隽,面如冠玉,身着一套儒衫,头顶发冠,一身装扮虽然朴素无华,但是却十分的干净利落,江面之上寒风微来,身上青衫微摆,如柱初成。 “柳兄,前方有人比斗,你我不如一同去往看看如何?” “没错,柳兄弟自来帝都之后便是醉身于学业之中,实在是太过枯燥乏味,今日能来此等盛事,自然是要去开开眼界的。” 不等这青衣少年开口,便是直接被同行的伙伴拉了过去。 短短片刻呼吸便是已经将整个画舫围的水泄不通。 看着越聚越多的人,侯境泽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厚起来。 诗会本就是扬名之地,今日他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要踩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名震帝都了。 侯境泽拱手向着周围众人行礼,行为举止之间尽显优雅之态。 反观叶阳怀中左揽右抱,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两者相比之下,当真是高下立判。 文斗跟武斗不一样,武斗有一个模糊的标准,那便是将人服便是赢家。 但是文斗却是不一样,需要的有人能评判高低,遴选胜者。 眼看人聚集的差不多了,侯境泽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今日恰逢盛会,在下侯境泽欲于这位兄台文斗一番!不止哪位同窗愿意出面以评高低。”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是面面相觑。 侯境泽的父亲可是户部郎中,手握官员任免的生杀大权。 这些读书人日后科举入仕,都得经过户部评核,如此一来谁又敢得罪侯境泽。 若是寻常时候还好,偏心也就偏心了一点。 奈何今日可是郡主举办的诗会,到时候太子殿下也会亲临。 若是稍有不慎名声可就毁了。 眼看没人愿意出面做裁判,气氛一时间直接尬在了原地。 叶阳见状却是一笑,他自然知道这些读书人心中的担忧,于是直接开口道。 “谁若是愿意做个裁判,便是上前一步!” 话音落下,画舫甲板之上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所有学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全都后退了一步。 独留刚才那个青衣少年还愣在原地,顿时场上的局面就变成了,叶阳,侯境泽,青衣少年三足鼎立。 青衣少年回过神来,一时间也是满脸问号。 然而就在这少年不知所措的时候,被叶阳揽在怀中的鱼书言却是忽然一颤。 她望着面前一脸迷茫的青衣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的惶恐,此刻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而这细微的变化却是被叶阳捕捉在眼底。 一旁的侯境泽见终于有人当裁判了,于是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拉住青衣少年的袖子笑道。 “我一看这位同窗便知道绝对是才高八斗之辈,不知道兄台姓名。” 青衣少年从迷茫中回过神来,看着后退在人群之中的同窗们,满脸的幽怨,仿佛在说你们后退一步怎么不拉自己一把? 然而此刻却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只能硬着头皮拱手抱拳道。 “在下松竹书院,柳砚。”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惊呼出声。 “什么!他就是柳砚?松竹书院的那个神童?去岁帝都秋闱的解元!” “没想到竟然这般年轻,看样子是刚刚及冠吧!” “我家师尊看过这位柳解元的考卷,惊为天人说此人有状元之姿啊!” 一时间周围的惊叹声音不止,而柳砚也是只能笑着挠了挠头。 叶阳嘴角浮起来一丝的笑意,原来这位就是鱼书言失散的胞弟,没想到竟然还是去岁解元。 侯境泽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愤恨,自己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风头全被着柳砚给抢走了。 不过眼下人多,侯境泽也是不好发作,只能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上前道。 “原来是柳解元,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无愧神童之名。” “今日由柳解元作为裁判,定然能让在场诸位同窗都心服口服。” 柳砚闻言也是知道此刻是退不下去了,只能抱拳开口道。 “承蒙诸位同僚偏爱,既然是侯公子相邀,在下便是斗胆以做评判。” “好!” 侯境泽一笑,心中舒坦。 虽然对柳砚抢走了自己风头不满,但是而今有秋闱解元坐镇,更能帮助自己扬名立万。 一时间周围的学子们也是想着侯境泽投来羡慕的目光。 帝都秋闱解元!光是这个名头就已经极具分量了。 可以说只要柳砚保持水准发挥,春闱放榜之日必然有其一席之地。 甚至于名列一甲也未必不可能,这样的人脉而今却是落在了侯境泽手上,实在是让人羡慕。 至于比斗的输赢,在现场的所有人开来,早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 侯境泽成名已久,还有名师交,家学深厚。 而叶阳一副纨绔之态,实在是不足挂齿。 这些学子根本就没把叶阳当人看。 “既然人齐物至,不如便由柳解元给出个题目如何?” 侯境泽自信一笑。 叶阳摆手道。 “反正都是我赢,你喜欢就好。” 侯境泽北这一呛顿时脸色铁青。 柳砚目光也是不由的望去,忽然看着叶阳怀中揽着的白衣女子,不知为何心中忽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鱼书言似乎是感受到了柳砚的目光,不止是因为害怕还是心虚,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一时间姐弟二人相见却不敢相认。 望着鱼书言的身形,柳砚忽地想起自己失散已久的姐姐,一时间悲从心来,江风徐徐,吹得青衫飘动,良久之后,柳言忽然开口道。 “在下自幼离家求学,不知不觉已逾越十载,今日华灯初上,不仅心中怀念起家中长姐,少时分别,亟待重逢之日,然不知今生还有否机会,以慰分别之苦。” “不如今日这比斗的题目,便是以‘亲情’二字为题如何?” 第一卷 第37章 讥讽不断,谁家月明 “亲情?” 四周士子闻言窃窃私语,以亲情为题的诗并不多,其中优秀者更是寥寥无几。 因为亲情二字的创作难度在平淡中见惊雷。 相比于爱情的轰轰烈烈,辞藻华丽。 亲情一般都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太日常,太平淡。 要把这种平淡写出“让人泪流满面”的效果,难度系数极高。 看似简单,但是实则暗藏凶险。 鱼书言听完了柳砚的声音之后,不由的抬起头只怕眼泪落下。 侯境泽负手而立,仿佛已经胸有成竹一般。 “好一个亲情二字,既然如此你我之间的比斗便是以这亲情二字为题!你敢不敢!?” 叶阳闻言松开怀中的二女,微微一笑道。 “有何不敢?” 见到后境泽如此自信,周围的士子们也是纷纷称赞。 “侯公子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今夜之后侯公子大明必然响彻天下!” “有柳解元在场评判,今日之事必然传为帝都美谈。” 侯境泽嘴角微笑,仿佛此刻就是台上的明星一般,被所有人聚光灯笼罩,他望着叶阳心中冷笑。 “等我将你踩在脚下,你怀中的美女都是我囊中之物!” “来人啊,取笔墨纸砚!” 话音落下,画舫之上的书童立刻抬来两个书桌。 书桌之上,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就绪,皆是帝都之内上上品。 侯境泽上前一步,伸手拿起毛笔沾满墨汁之后冷笑道。 “今日本公子便是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叶阳不屑一笑。 “聒噪。” 两个桌中央,柳砚如松竹一般站立。 自年少之时分别,十余年了鱼书言却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见过自己的朝思暮想的弟弟。 即便是在帝都书院之内,鱼书言也是只敢远远看上一眼,却从不敢靠近半分。 此刻姐弟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丈,鱼书言终于能看清柳砚的长相。 面如冠玉,星美朗目,身如青松,卓尔不群。 正当鱼书言看的愣神之际,啪的一声,叶阳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声音很弱,动作很小,只有他们二人能感受到。 鱼书言的脸上骤然浮起一丝娇红,身体也是绷劲。 在自己弟弟面前被叶阳调戏,实在是太羞人了。 “别愣着了,日后有机会本王自会帮你团聚,现在帮我写诗。” 鱼书言回过神来,眼中似有一丝的惊讶。 叶阳魂穿至此根本不适应写毛笔字,所以必须要有人代笔才好,而鱼书言就是最好的选择。 鱼书言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对叶阳这个仅见过两次面,而且次次都欺负自己的男人竟然产生的一丝的信任。 她放下琵琶,上前一步。 身上的白衣在风中飘动,宛如仙子一般,引人注目。 手指宛如莲藕一般在灯光下似乎覆这一层的光晕。 随后伸出手指点起石钵之内的水滴,落在砚台之内,另一只手握住墨条轻轻晃动摩擦。 每一步都极具美感,让人只觉得呼吸都要暂停了。 一旁的苏雪如坐针毡一般,她心中隐约有一种感觉,自己的这位好闺蜜,马上就要变成自己的好姐妹了。 站在一旁的柳砚此刻只觉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识,却又忘了在何处见过。 鱼书言捏起毛笔沾满墨水,只等叶阳一声令下。 书桌对面,侯境泽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一团火似要喷发而出,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 “冷静!一定要冷静!” 侯境泽开始落笔,整个画舫似乎在这一瞬间都陷入了安静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学子开始汇入画舫之中。 此刻被万众瞩目,侯境泽心中也是有几分紧张。 毕竟今日可谓是汇聚帝都之内所有才子,若是自己不能做出一首好诗来,扬名的机会大打折扣。 侯境泽并未将叶阳放在眼中,他此刻只觉得对手只有自己。 侯境泽也不愧是帝都一流的才子,在这种压力之下竟然忽然才思如泉涌一般。 落笔的速度也是变得越来越快。 而反观叶阳此刻站在原地闭目养神,没有丝毫要动笔的意思。 见此一幕,周围的学子不由的讥讽道。 “哈哈哈!怕不是肚子里连一点墨水都没有吧。” “依我看此人怕是连押韵都不会吧。” “装模作样!这等败类来诗会,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来此番只能期待侯公子有何大作出世了。” 面对众人的讥讽,叶阳处之泰然。 一炷香的时间燃烧得很快,在众人的期待之中,侯境泽落下最后一笔。 侯境泽轻吹一口气,纸张之上的墨水当即干涸。 看着自己写下来的诗句,侯境泽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看着叶阳还在装模作样,侯境泽上前一步道。 “柳解元,我的诗已经写好,还请点评。” 柳砚闻言扭头一望,而后道。 “侯公子时间尚且还充足,这位公子也未曾落笔,是不是再......” 柳砚的话音未落,却是被侯境泽直接打断道。 “此子虚张声势罢了,这首诗本公子自信足以名列今日前三!” 见到侯境泽如此自信,柳砚也是不好反驳,只能从他的手中接过宣纸,而后朗声道。 “寒灯照壁影摇摇,老母灯前补旧袍。 “针脚密如游子意,线痕长似故园遥。 “风敲窗纸声如叹,月透帘栊色似凋。 “欲语还休恐惊梦,唯将泪眼向衣抛。” 诗句作罢,众人只觉得夜半时分母亲为即将远游的孩子缝补衣袍的一幕似在眼前。 “好诗!好诗啊!” “一炷香内能做出这等情真意切之事,不愧侯公子大才。” 柳砚也是点头道。 “此诗,情真意切,含蓄蕴藉,将母子之情舐犊之爱展现而出,在平淡之景中扬出深沉的骨肉之情,侯公子这首诗可属上品之作。” 声音落下,顿时引来无数人的惊呼。 而此刻一炷香即将燃尽,侯境泽哈哈一笑道。 “你这狂徒!既然已经输了!还不赶快给本公子滚下画舫!”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叶阳扭头望着侯境泽,冷笑道。 “既然你这么着急给本公子擦皮鞋,本公子今日你满足你!” “一首破诗烂调也敢在本公子面前狺狺狂吠!” 众人闻言大怒,而叶阳却不理睬半分,他侧目望着鱼书言道。 “准备好了吗?” 鱼书言点了点头。 一瞬间,叶阳的气势好似陡然爆发,狂风大作吹动衣摆,轻声道。 “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 “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 声音落下,满堂皆静,唯有河面之上风声大作,不休不止! 月光洒下,照应出叶阳那孤寂的身影。 一梦千年,身处异地。 无论地位多高,财富多少,终究不过是异地旅人,更抵不上家中一盏明灯,也不似家中月明。 第一卷 第38章 千古独步,歇斯底里 画舫之上此刻落针可闻。 这一首《月夜忆舍弟》可是诗圣杜甫“沉郁顿挫”诗风的典范之作,更是被公认为唐代五言律诗中的怀亲绝唱。 清代学者评价此诗“字字是忆,句句是忧”,认为它达到了“悲而能壮”的境界。 这首诗更是确立了战乱题材中“忧国思家”的抒情范式。 明代,胡应麟曾评价:杜诗沉郁顿挫,千古独步。《月夜忆舍弟》一篇,犹尽其性情之真,家国之情。 鱼书言最后一笔落下,整个人震惊的望着叶阳。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这一首颔联,足以名传千古! 苏雪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是全部凝固。 作为大正才女,她自然能听得出来这首诗立意的深远! 叶阳看着安静的人群,表情平静。 作为诗圣的巅峰之作,即便是在星河璀璨的华夏文脉之中有一席之地! 千古独步四个字!谁与争锋? 柳砚愣在原地,久久无言。 侯境泽瞪大眼睛不知所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停止键。 良久之后,直到香燃尽熄灭,所有人方才反应过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柳砚上前一步随后向着叶阳躬身一拜,情真意切的开口道。 “这首诗,当流芳千古!在下才疏学浅,不配点评此诗。” 此言一出,举坐皆惊! 堂堂秋闱解元竟然自认不配点评,足以见得这首诗的含金量。 咚的一声闷响! 侯境泽一屁股摔在地上,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侯境泽本想借助这次的机会好好露个脸,没想到竟然是把屁股给露出来了! 这首诗注定流芳千古,那么注定每当人提起这首诗的时候,也会想起他这个跳梁小丑! 一念至此,侯境泽只觉得天都要塌陷了一样。 “这绝对不可能!我没输!我没输!” 侯境泽歇斯底里的大喊!浑然没有了刚才那从容不迫的样子。 柳砚见状也是只能无奈劝道。 “侯公子,此番比斗想来已经不用我宣布结果了。” “这位公子所作之诗,可谓千古无二。今日是你输了。” 说罢,柳砚望向周围一众震惊的学子开口道。 “诸位同窗,文物第二,武无第一,我等学子当心怀虚谷,不可自视清高。” “今日这位公子所作诗句,让在下敬佩,我柳砚宣布,此番比斗,当以这位公子为胜!” 柳砚的声音震耳欲聋,在场的学子此刻也都回过神来,心中对刚才叶阳的诋毁之言感觉到羞愧。 “没错,当入柳解元所说,我等身为读书人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此举实在是不妥。” “我等不该以貌取人,当给这位公子赔礼才对!” 此言一出,一众学子纷纷应允,随后只见这些人齐齐向着叶阳躬身道。 “吾等给公子赔罪。” 声音好似公众一般,瞬间响彻在画舫上空。 而此刻被吓得瘫坐在地上的侯境泽只觉得自己好似小丑一般。 作为帝都才子,户部郎中之子。 他素来被人敬重,被人仰望,被人赞美,从未像是今天一般被人侮辱成这个样子! 一时间侯境泽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他手脚并用的从画舫的甲板爬起来,而后指着叶阳大声怒吼道。 “你!不过是一个纨绔之辈!这首诗可称千古名句!怎么可能在一炷香之内做出!” “我父亲乃是户部郎中,两榜进士出身!而本公子也是秋闱会魁身负举人功名!你区区一个无名之辈!又怎么可能写出这首诗来!” 侯境泽眼睛在眼眶之中翻动,随后掐着腰哈哈一笑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导致侯境泽头顶的发冠跌落,瞬间变得披头散发宛如疯魔一般,指着叶阳大吼道。 “肯定是你偷来的!抢来的!抄来的!你这个小偷!强盗!无耻小人!” 侯境泽怒吼,随后环顾四周大声道。 “诸位同窗你们一定不要被这人欺骗了!这人狡猾!这诗句定然不是好道来的!本公子没输!没有输!” 众人看着侯境泽这幅模样只觉得无语。 素来抄袭都是提前抄来的,而这题目乃是柳砚当场提出了。 这种随机性他拿什么抄?他又怎么抄? 何况这等千古名句谁不是视作珍宝,谁又会去买? 除非眼前这人和柳砚之间是提前合作就是为了坑你侯大少爷一把。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毕竟从始至终来看先找事的都是你才对吧。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侯境泽似乎也是彻底的破防了,本来该被万众瞩目的他此刻却是沦为了被鄙夷的对象,巨大的落差让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我乃是出身介休侯氏!家父官拜户部郎中!朝廷正五品的大员!” “今年春闱我乃是要考进士!入翰林的麒麟子!岂能败在你这种无名小卒的手上!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柳砚闻言此刻也是面露不悦之色。 “侯公子是觉得在下所判不公吗?” 侯境泽闻言哈哈一笑。 “你?一个外地来的落魄子罢了!真以为得了解元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告诉你只要老子一句话,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入仕为官!老子一根手指就能把你碾死!”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面露激愤之色。 因为他们不少人都是如同柳砚一般乃是寒门学子,侯境泽这一番话就是将所有的寒门学子踩在脚下摩擦! 鱼书言见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冷意五指紧握。 柳砚闻言却是不见丝毫慌张,他厉声道。 “我柳砚读书乃是为了明事理,知得失,为天下百姓,为万世太平!而非为了一己之私欲!” “我大正乃是汉家正统!以儒御国!以科举选士!我不信你侯家能在朝廷之上一手遮天!” “便是前路荆棘!也不能让我柳砚折腰!” 正面硬刚户部郎中之子!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啪!啪!啪!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叶阳鼓掌上前。 “好一个青衣少年!不畏强权!不惧污秽!” “有这等少年,何愁我大正不强!何愁北伐无望?!” 侯境泽闻言怒发冲冠,顺手抄起手边的鼓锤一个健步上前向着叶阳眉间砸来。 没人想到侯境泽会突然发难。 “去死吧!” 话音落下,鼓锤已到叶阳面前。 众人惊呼,皆是不忍直视,生怕下一秒便是要见到叶阳被砸个脑浆迸出。 然而就在鼓锤即将砸中的一瞬间,叶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随后直接一脚踢出! 叶阳这一脚带着霸王之力!后发而先至! 众人只听得一声闷响!下一刻侯境泽便是宛如一个皮球一样被重重的踢飞了出去! 第一卷 第39章 郡主驾到,郎才女貌 声音传来,等众人睁开双眼之后看到的就是侯境泽倒在地上抽搐的样子。 叶阳整理了一下衣服,这一击并未用了权利,否则已霸王之力就这一脚足以要了侯境泽的命。 柳砚见状上前道。 “这位公子,你得罪了侯境泽,还是赶快走吧。” 叶阳闻言一笑,看着眼前的柳砚心中倒是生出一丝的欣赏,他伸手拍了拍柳砚的肩膀道。 “记住傲骨不可夺,心志不可磨,如此日后必能成大事,你姐姐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话音落下,柳砚一愣。他只觉得叶阳此言似乎别有所指。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询问,下一刻画舫之外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安乐郡主到!” 声音落下,整个画舫都随之开始沸腾起来。 “是郡主来了!快去看看!” 汹涌的人群瞬间挤了过来,等柳砚再想开口的时候,叶阳和那两个角色美女皆已经消失。 唯有方才桌子之上压着的纸张尚在,柳砚并未上前去看那位皇室之中最受宠的郡主,而是来到鱼书言刚刚所在的书桌前,拿起那张纸仔细的观摩起来。 而此刻,江面之上,一条奢华至极的帆船缓缓而来。 沉稳的鼓点由远及近,打破了此刻的静宁。 帆船破雾,众人方才窥见全貌。 船身以朱红为底,饰以金漆云纹,船头高昂,雕琢成威严的凤首形状,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引颈长鸣,直上九天。 “不愧是安乐郡主!这等排场当真是宏大!” “听闻安乐郡主素来喜好诗词,此番画舫诗会我觉得可能是郡主在挑选如意夫婿呢。” “此言当真吗?” “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吗?” 谈笑间,凤船的甲板已经靠在画舫之上,随着明黄色的伞盖出现,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船舱之内款款走出。 月光之下,安乐郡主身着华服,头顶玉翠,独属于皇家那股尊崇之气扑面而来。 一众学子们见状纷纷行礼。 “拜见安乐郡主。” 安乐郡主手臂轻抬起。 “平身吧。” 声音清脆,宛如百灵鸟一般,混在人群之中的柳砚也是抬头望去,下一刻之间一张极其俏丽的脸瞬间撞入了他的心中。 一时间柳砚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微微急促。 “诸位都是我大正才俊,今日诗会乃是以文会友,共镶我大正文坛,故而不必拘束。” “多谢郡主!” 话音落下,一众学子们分列两旁让出去往中央画舫的道路。 安乐郡主刚想上前,余光一扫却是正好看到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侯境泽。 “这是怎么回事?” 安乐郡主话音落下,身后护卫当即上前将侯境泽给扶起来。 看着周围狼藉的模样,安乐郡主不由的皱眉。 “莫非是有人敢在本郡主举办的诗会之上闹事不成?” 声音落下一众学子当即面面相觑,随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道。 “柳解元呢?让他来给郡主殿下解释一番。” 随后人群躁动几秒,一脸迷茫的柳砚便是被推到了安乐郡主的面前。 月光如水,柳砚一时间也是有些慌张,连忙道。 “在下松竹书院学子,柳砚拜见郡主殿下。” 安乐郡主看着眼前有些局促不安的柳砚一时间也是感觉有些可爱,于是问道。 “你就是去岁秋闱的解元柳砚?说说吧,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柳砚闻言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安乐郡主。 听闻竟然是侯境泽斗诗输了之后竟暴起伤人,安乐郡主顿时心生厌恶。 正当此时,昏死过去的侯境泽也被一瓢水泼醒了。 刚刚苏醒过来的侯境泽刚想骂街,但当他看到横在自己面前的华盖之后,瞬间后背一冷,再抬头正好看见柳砚和安乐郡主并肩站在一起。 这一下,侯境泽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死了,他连忙爬起来也是不顾的身体之上的疼痛立刻跪在道。 “学生侯境泽拜见郡主殿下!” “刚才之事乃是学生一时糊涂,还请郡主殿下恕罪。” 侯境泽的爹是户部郎中,但是在这位郡主殿下面前给提鞋都不配。 若是得罪了这位姑奶奶,日后这大正帝都他也不用混了。 安乐郡主也才刚刚及笄不久,十五六岁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看着跪在地上的侯境泽,当即道。 “你这人也太无耻了!既是比试输了也就输了,怎么一点风度也没有?竟然敢暴起伤人!” “你眼中还有没有大正律法?还有没有本郡主!” “还好你爹不过是一个户部郎中,若是户部尚书,怕不是你若不顺心连这画舫都一起给点了。” 此言一出,侯境泽当即吓尿了。 “学生不敢,不敢!” 安乐郡主双手叉腰道。 “以后本郡主再举办诗会你不许来了!” 侯境泽面如死灰,这一下算是把名声全都给毁了,而且还得连累自己老爹被那些御史参一个家教不严的罪名。 此刻侯境泽已经能想象到自己老爹得知消息之后,会不会把自己三条腿都给打断了。 处置了侯境泽之后,安乐郡主对着柳砚道。 “柳解元,还请劳烦你将诗拿来与本郡主看看。” 柳砚闻言心中有些慌张,连忙从怀中掏出递到了安乐郡主面前。 看着柳砚这慌里慌张的样子,安乐郡主不由的笑出声音来。 然而当她接过纸张看清上面的诗句之后,方才大惊。 “好诗!好诗啊!” “月是故乡明!这一句堪称点睛之笔。” “这位做诗的公子在哪,快招来让本郡主看看。” 柳砚闻言无奈道。 “回禀郡主,这人不见了。” “不见了?” 安乐郡主有些失望,柳砚见状连忙道。 “郡主殿下不用担心,这人必然还在画舫之上,而今诗会刚刚开始,郡主殿下等会自然能碰上,到时候再见不迟。” 安乐郡主闻言当即喜笑颜开。 “说得好,若是柳解元今夜无事,不如便随着本郡主一起去参加诗会如何?” 柳砚闻言一愣,看着安乐郡主那张笑脸,有些娇羞的低下头,随后笑声道。 “学....学生莫感不从。” 远处画舫二层的一个隔间内,叶阳将这一幕看得清楚,他手中端着酒杯冲着一只提心吊胆的鱼书言笑道。 “别说,这位柳解元跟安乐妹妹倒还是真有几分相配啊。” 鱼书言闻言并未搭腔,只是将目光紧紧的锁定在柳砚的身上。 一旁的苏雪困惑的看着两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正当此时,江面之上又是一阵号角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直接霸道的压过了画舫之上所有的喧嚣,随后甲板之上一个儒生惊呼道。 “是太子殿下来了!” 第一卷 第40章 诗会开始,真正底牌 话音落下,众人再次望去。 只见一艘大船开江破浪而来。 船头处,此刻一前一后站着两道人影。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刚刚被解除禁足的太子叶凌。 而在叶凌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红衣长相俊美的青年。 画舫之上当即有人认出叶凌身后的红衣青年。 “是上官文渊公子!” 声音传来,画舫之上再次陷入疯狂之中。 “真的是上官文渊公子?天哪!此生竟然有缘分与上官公子参与同一场诗会!” 画舫隔间之上叶阳靠着窗台,不解的问道。 “这上官文渊是什么人?” 苏雪不由的白了叶阳一眼。 “上官文渊,大正帝都三大才子之一,上官世家的麒麟子,师从东林居士,文采斐然,诗词双绝,因为喜欢穿红衣,故而帝都学子都称他为红衣赤衣公子。” 话音落下,一旁的鱼书言也是开口道。 “上官家乃是大正名门望族,这一代更是一门四进士,而上官文渊正好是上官家第五子,帝都士林皆言只要上官文渊参加春闱必然能中榜,可达成上官世家一门两代十进士的美名。” “不过这些年上官文渊为了高中夺魁,都在日夜苦读,没想到今日竟然与太子殿下同行诗会。” 叶阳闻言一笑。 “叶凌请来的扬名的打手呗。” 看着叶阳这不以为意的样子,苏雪道。 “上官文渊可是十足的才子,不是侯境泽那种草包。” 叶阳闻言放下手中的酒杯,上前用一根手指勾起苏雪的下巴小道。 “若是你现在求求我,我到时候还能给你这位太子小情人一点面子。” 话音落下,一旁的鱼书言目瞪口呆,这是她能听的东西吗? 苏雪一瞬间也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你!无耻!” 苏雪的愤怒不知道是因为叶阳的调侃,还是因为她感受到了自己被冒犯。 不过看着江面之上的太子叶凌,苏雪已经没有了以往那种春心萌动的感觉了。 谈笑间,太子叶凌带着上官文渊已经踏上了画舫。 众人见状连忙上前道。 “吾等拜见太子殿下!见过上官公子!” 这些日子叶凌被禁足在东宫之内可算是给他憋坏了,今日前来诗会也算是为了散散心。 “平身吧。” “谢太子殿下!” 安乐郡主上前朝着叶凌拱手道。 “参见太子哥哥。” 叶凌一笑,安乐郡主的父亲乃是当今大正的晋王,在朝中素有贤王的名号,十分值得结交。 “既是安乐妹妹相邀,本太子自然是要给你面子。” “介绍一下,这位乃是上官文渊,乃是本太子的挚友,文渊对你也是仰慕已久,今日特地带他来见见。” 上官文渊向着安乐郡主躬身一拜。 “学生上官文渊,拜见安乐郡主。” 安乐郡主礼貌的一笑。 “文渊哥哥乃是帝都三大才子之一,今日能来这画舫诗会可谓蓬荜生辉,今夜本郡主也是期待文渊哥哥的大作。” “这位是柳砚,去岁秋闱解元,今年春闱恐怕要与文渊哥哥同台竞技了。” 话音落下,上官文渊看了一眼柳砚,随后笑道。 “去岁轰动帝都的秋闱解元,没想到竟然这般年轻,实在是让我有些惊讶啊。” 上官文渊眯着眼睛,眼底那一丝不屑被他隐藏的极好。 柳砚拱手道。 “能与上官公子同榜相争在下之幸。”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安乐郡主身旁,空气之中似乎弥漫出一丝的火药味。 叶凌向着上官文渊投去一个眼神,上官文渊微微颔首。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今夜诗会乃是太子叶凌为了撮合安乐郡主和上官文渊才来的。 安乐郡主身后一个儒生道。 “郡主殿下,良辰吉时已经到了,今日诗会可以开始了。” 安乐郡主闻言回过神来,当即笑道。 “今夜诗会不以出身论贵贱,只以文采论高低。” “若是谁能争得魁首之位,本郡主愿亲自为他向陛下举荐。”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是惊呼。 能被安乐郡主亲自举荐,这几乎就等于是一条康庄大道! 这个彩头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为珍贵! 叶凌和上官文渊对视一眼,随后上前一步道。 “既是为国取士,本太子自当叶尽一份力,若谁能得魁首之位,本太子愿以万金相赠!” 此刻画舫诗会的气氛直接被推到了最顶峰。 看着兴奋的儒生学子,叶凌心中冷笑。 毕竟在他看来今夜的魁首必然是上官文渊,而上官文渊是自己人,这些钱根本就花不出去,还能买来惜才得名声可谓是一举两得。 阁楼之内,看着叶阳这跃跃欲试的样子,苏雪心中一紧,毕竟叶阳和叶凌之间的矛盾,她可是太清楚了,于是当即开口提醒道。 “莫要再去逞能了,刚才能赢已经是侥幸,而今没了底牌面对上官文渊只能是输。” 叶阳淡然一笑,望着苏雪道。 “底牌?谁说的没了底牌?” 此刻的苏雪浑然不知,叶阳真正的底牌乃是华夏传承千年的文脉! 是诗圣杜甫,是诗仙李白,是白居易,是李贺,是柳永,是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无数题海之中打拼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 叶阳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而后道。 “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界,明白明白什么叫降维打击!” 苏雪和鱼书言此刻都是半信半疑,但是奈何已经上了贼船只能跟叶阳一条路走到黑了。 随着安乐郡主宣布诗会开始,九艘画舫好似一条火龙一般瞬间盘活。 被安乐郡主请来的名儒大家也是先后抵达,数十位名震帝都的大儒组成了今夜诗会的评审团。 而诗会的规矩也是很简单,海选,复赛,夺魁,一共三轮。 每一轮都有一个题目,一炷香内作势,择其优者入下一轮,层层海选直到最后的夺魁之战选拔出今夜的诗会魁首。 越是简单的规则便越是残酷,作为大正首都,此处汇聚了大正几乎所有的天骄。 想要在这种地方脱颖而出,难度不亚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柳言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最边缘最无人问津的小角落。 而上官文渊却是被安排在诗会的核心地方,尤其是那一席红衣实在是惹眼。 虽然被区别对待了,但是柳砚还是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以免影响自己的发挥。 既然被安排到了角落,那就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中心。 正当柳砚给自己打气之时,一道黑影忽然将他笼罩,再一抬头正好跟叶阳四目相对。 叶阳一笑。 “柳解元这么巧啊,不如拼个桌如何?” 第一卷 第41章 红袖添香,羡煞旁人 看着突然出现的叶阳,柳砚有些欣喜,刚想开口却是被叶阳捂住嘴巴。 随后叶阳,苏雪和以面纱遮脸的鱼书言一起坐下。 柳砚向着眼前的叶阳问道。 “刚才匆匆一别,还未请教这位同窗的姓名,不知该如何称呼?” 叶阳闻言一笑道。 “称我七公子就好。” 柳砚闻言拱手道。 “原来是七公子,七公子这二位妻子当真是国色天香,花容月貌。” 闻听此言,鱼书言薄纱之下的脸颊再次泛起一丝的红晕。 正当二人闲聊的时候,中央的画舫的高台之上,一名白发大儒对着叶凌开口道。 “今日诗会第一轮,还请太子点题。” 叶凌闻言却是婉拒。 “今日乃是安乐郡主所举办的诗会,本宫又岂能喧宾夺主,便让安乐来点题吧。” 叶凌毕竟地位尊重,既然储君发话自然是要听从的。 安乐郡主的目光在画舫上百张书桌之上来回的扫视,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良久之后,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失望,好似一个丢了玩具的小孩一样。 沉默了片刻之后,安宁郡主方才道。 “进来听闻七皇兄,一月之间连娶三房妃子,去岁本郡主及笄,父亲也曾问过我倾心何等男子,然而本郡主却不知道,何为情爱二字。” “刚才入画舫之际见了一手咏诵怀亲之诗,可谓千古名篇,有此朱玉在前,不如这第一轮便已男女之爱为题如何?” 声音落下,周围几个大儒也是笑道。 “亲情,爱情皆为人之常情,亲人之爱,好似春风,润物细无声,男女之爱,却如惊雷,轰动四野。” “没错,这男女之爱自古以来名篇不少,难度适中,作为第一轮的题目正合适。” 见到众人全都认可,安乐郡主便是开口道。 “既如此,那这第一轮的题目便是:爱情。” 随着画舫之上侍女将题目传遍,在场所有的儒生学子内心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难道说这位安乐郡主真的打算借助这次诗会遴选心上人吗! 能成为郡主驸马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更何况安乐郡主又是这般的漂亮,实在是惹人心动。 一时间画舫之上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打算在郡主面前留个好印象。 “诗会第一轮正式开始!一炷香为限!过期不候!” 随着白发大儒一声令下,一柱清香被点燃,原本吵闹的现场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 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张白纸,绞尽脑汁向着怎么博郡主一笑。 画舫角落,柳砚开始低头构思,一旁的鱼书言目光望着眼神之中尽然是柔情。 她可是是卑贱的娼妓,但是她的弟弟却不可以活在阴影之中,这是她身为长姐的责任也是义务。 一旁的叶阳并未打搅,这短暂的姐弟冲锋的时间。 而是靠在甲板之上,感受着月光,感受着华灯初上的片刻宁静。 月是故乡明,此刻的他似乎也被勾起了一丝思乡之情。 一旁的苏雪看着散发着淡淡哀伤的叶阳,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一揪,仿佛心中某种最柔软的东西被触动了一般。 “你不动笔吗?” 苏雪开口询问,只不过这次言语之中没有了往日的尖锐,只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 叶阳回过头来看着她,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的荒唐。 前身为爱奉献一切,最后唤来的不过是嫌弃罢了。 而自己对苏雪并没有半分的感情,甚至可以说更多的是厌恶。 然而此刻苏雪却好似对自己升起一丝的情愫。 爱情这个东西果然是复杂的,多变的,谁也无法说准。 叶阳望着江边波光粼粼,他轻拍膝盖道。 “不急,不急。” “你就不怕上官文渊夺魁吗?” 苏雪向着叶阳靠近了几分。 感受着鼻尖传来的丝丝香甜,叶阳一把拦住苏雪的腰间道。 “他今日夺不了魁,我说的。” 自信,狂傲,霸道此刻的叶阳好似毒品一般让苏雪深陷其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炷香慢慢燃烧到了一半。 就在所有人百无聊赖之际,上官文渊缓缓起身,而后朗声道。 “在下交稿。”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无数人的注视的目光。 “不愧是文渊公子,这等速度我等拍马不及啊!” “能跟这种人同台较量既是我等之幸,也是我等不幸啊。” “看来今夜魁首非文渊公子莫属了。” 很明显上官文渊半场交稿给他们的打击很大。 一名侍女上前从上官文渊手中接过诗稿,随后送往点评之处。 上官闻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隐约之间嘴角的笑意不减。 今夜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夺魁,顺便夺走郡主的芳心。 而且此番有太子叶凌相助,上官文渊只觉得胜券在握。 至于柳砚,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区区一个解元罢了,不足挂齿。 这边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交稿。 柳砚这边不知为何此刻心境出奇的好,最后在心中润色一会之后,提笔落字一气呵成。 “劳烦,松竹书院柳砚交稿。” 侍女上前接走柳砚的诗稿,而叶阳依旧是没有落笔。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柱清香中央要燃至末尾。 江风拂面而过,叶阳终于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 “研墨。” “铺纸。” 随着叶阳两声令下。 鱼书言熟练的沾起钵中水,研磨墨条。 苏雪身后取出一张洁白宣纸平铺在书面之上。 周围人见状,纷纷露出羡慕嫉妒的目光。 什么叫红袖添香,这才是红袖添香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啊! 这次叶阳并未让鱼书言代笔,而是潇洒的结果毛笔,随后屏气凝神在宣纸之上笔走龙蛇。 从头到尾,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和拖泥带水。 一首终了,苏雪,柳砚,鱼书言三人齐齐望去,下一刻脸上的表情全都凝固。 叶阳并未理会他们的震惊,身后捏起诗稿随后一甩,诗稿不偏不倚平平稳稳落在侍女托盘之上。 丝毫没有理会这首诗词将会引起何等的风波! 第一卷 第42章 千古绝唱,技惊四座 中心画舫之上,数十个大儒名家正在逐个阅览递交上来的书稿。 诗词好坏对于这些大家而言一眼便是可以看出。 韵脚平仄,意境高低,立意深远,言语凝练。 虽然今日来参加诗会的学子足有一二百人之多,但是能在一炷香内做出一片能入他们眼中的诗词难度自然是不小的。 不过对于上官文渊这等天之骄子而言,诗词也不过信手拈来。 此刻一众名儒大家,手捧诗稿,高声念道。 “今夕复何夕,孤影对清光。不知云外鸿雁,可渡此情长?” “欲把相思裁句,又怕新词太苦,墨淡不成行。唯有旧时月,曾照两彷徨。” “念卿处,风露冷,夜未央。此生此夜,能有几度共清狂?” “休问归期远近,且看星河明灭,流转自茫茫。愿化双飞翼,比翼向苍茫。” 一首作罢,在场众人脸上都露出如饮美酒的表情。 “上官文渊不愧是帝都三大才子之一,这一首《月夜怀远》堪称上佳之作。” 此言一出,其余人也是纷纷开口附和道。 “这首词不仅格律严谨,更难得的是将情与景,虚与实交融的浑然天成,颇有几分婉约之感,又带几分豪放旷达。” “说得不错,读此等佳作,如饮美酒啊,一词作罢,只觉得将自己带入一个良辰美景却无人共赏的孤寂情境中。” 一时间对于上官文渊所做出的这首新词,所有人都是赞不绝口。 “太子殿下,郡主殿下如何看?” 叶凌此刻心中沾沾自喜,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故作平静道。 “文渊诗词双绝,为人懂礼,知节,这第一轮第一首词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不足挂齿。安乐妹妹觉得如何?” 叶凌开始询问,毕竟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上官文渊和安乐郡主之间牵线搭桥。 “诗词之道,诸位大家钻研依旧,安乐又岂能比得过诸位先师,好坏高低,全凭诸位先生做主。” 话音落下,众人连忙笑道。 “素问安乐郡主喜好诗词,文采也是斐然,当的上天之骄女四个字,而今看来不仅如市井传闻一般无二,更多了几分难得的谦虚啊。” “此言是也,如此看来,郡主殿下与文渊公子当真是郎才女貌,甚是般配啊。” 安乐郡主闻言一时间有些慌张。 但是奈何这话匣子一打开,这些平均年龄都在花甲年岁的老头就喜欢乱点鸳鸯谱了。 一旁的叶凌见状心中甚是满意。 正当此时,又一人说道。 “诶!这首诗也是不错啊。” “忆昔相逢画舫东,回眸一笑胜春风。” “眉间心上藏深意,眼底唇边露浅悰。” “欢易逝,别匆匆,别来魂梦与君同。” “此生若得长相守,何羡人间百岁翁。” 声音传来,将众人的目光又吸引了回去,安乐郡主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此诗虽显稚嫩,但是颇为灵动,情深而不语,言浅而意长。虽没堆砌华丽辞藻,而是用最质朴的话语,道出男女之爱中,最动人的瞬间。可称上品。” 开口的大儒向着底下署名的位置看去。 “松竹书院,柳砚。” “哦!竟然是他!去岁秋闱的解元,松竹书院十年难得一见的神童啊!” 众人闻言纷纷凑过来,仔细品鉴了一番。 须臾之后,二人道。 “今日所收诗不下二百之数,但是其中唯有文渊公子的《月夜怀远》和柳解元的《鹧鸪天》可称上佳!” “若是不出意外这第一轮的魁首便是要在这二人之间决出了。” 众人扭只见一柱清香已然烧到了最后,于是便是有人开口道。 “时间已至,诸位开始投......” 最后一个字还未吐出,忽然一个侍女急匆匆而来。 “回禀诸公,这还有一首。” 众人闻言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压哨交卷的人,一般来说都是一些平庸之辈,此刻对于大局已经是无法改变了。 太子叶凌也是在一旁催促道。 “时间珍贵,诸公速速决断吧。” “太子说的是!我觉得文渊公子可为这第一轮的魁首。” “非也,这柳砚之词,也是上佳之作啊。” 就在一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忽然一道惊呼骤然响起。 “这!这!这是!” 这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颤抖,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惊骇之物一般。 正在争论的众人也将目光聚来。 “六安居士这是怎么了?若是有什么好诗词,或者是别的意见尽管说出来,学问之争当以服众为要紧。” 众人闻言此刻也是有些好奇,不知道是何等诗词让这位素来泰然的六安居士都这般失态。 六安居士闻言深吸一口气,而后正色抬头,环顾一圈之中方才开口道。 “诸位,坐稳了,老夫手中这一首词,非同小可。” 此言一出,瞬间将众人的兴趣都调动了起来。 “莫要卖关子了,速速说来。” 六安居士深吸一口气,而后朗声道。 “《钗头凤》” “红酥手,黄藤酒,满墙春色宫墙柳。” 声音传来,众人心中一惊,这般独特的叠韵,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 而这首联,短短几个字却是勾勒出一幅唯美的林园景色,还不等众人反应,六安居士的声音再次传来。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忽然一转,这般激烈的情感爆发,让在场所有人措手不及。 来不及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下一刻诗情再变压抑。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此刻原本喧闹的画舫二层之内,已经陷入沉默之中。 无人说话,无人言语,唯有六安居士的声音空回荡。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一首作罢,余音绕梁。 在场所有人,此刻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这是何等的心酸!何等的断肠! 原本欢快的气氛此刻荡然无存,唯有绝望,沉重与无可奈何。 “千古名词!千古名词!” 短暂的沉寂之后,房间内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的声音。 “这是帝都哪位公子所做!”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齐望向六安居士。 六安居士也是连忙看向末尾署名之处,只见那落款地并无人名字,却写了三个字。 “七公子。” 第一卷 第43章 理所应当,展露身份 “七公子?谁是七公子?” “未曾听说过这帝都之中有一位名叫七公子的才子啊。” “这首《钗头凤》堪称千古绝唱!这般人才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啊。” 此言一出,手持诗词稿件的六安居士开口道。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你我又怎么可能知全貌。” 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众人的认可。 “这一首词写的实在是太妙了,只是这一手字实在是......” 六安居士面露难色,众人望去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 说是一坨屎都有点赞美了,在这些文宗眼中实在是不堪入目。 “有这等才华,却写的这样一手烂字,实在是暴殄天物。” “钱老说得对,这首诗真是锦心绣口,读来满纸生香。只可惜这字写得如春蚓秋蛇,实在是有辱佳句啊。” 一时间众人纷纷对稿上字吐槽起来,乐安郡主上前从六安居士手中接过诗稿,仅是一眼便是无可自拔。 仿佛从中已经看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今夜能得此佳句,实在是不枉一遭啊。” 房间内众人抚须而笑。 “如此这排名如何,诸位心中可都有数了?” 闻听此言,现场所有人都是相视一笑,若说刚才还需要争辩一番,但是而今却是毋庸置疑。 “咚!咚!咚!” 一阵铜锣的声音在九艘画舫之上响起。 一众学子纷纷起身,向着锣声处靠近。 “第一轮,评定揭晓!” “入围者榜上有名!” 随着话音落下,一张写有入围者名字的纸被贴在了甲板之上。 众人当即挤上前去,搜寻自己的名字。 见到自己名字的人,自是兴奋的无以复加,而没有上榜的人只能黯然叹息。 上官文渊并未起身,此刻的他神情淡然。不过是入围的榜单而已,还不配让他起身。 周围的学子此刻已经向着上官文渊恭贺。 “上官公子诗词冠绝帝都,这第一轮的魁首之为必然是您的。” “上官公子乃是我大正天骄,区区一场诗会,何足挂齿。” 赞美的声音,宛如这江面之上的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而上官文渊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似淡漠,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是始终压不住。 就在此时,画舫中央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众人纷纷一震。 “这是要公布前三名了!不知道今夜又有何等佳作问世。”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欣赏文渊公子的大作了。” 此刻一直波澜不惊的上官文渊也终于抬起了头。 就在此时,一张好似船帆的白布被降下。 白布之上只有三个名字,以上下排列。 众人抬头自下而上的望去,只见那白布之上第倒数第一个名字赫然是“上官文渊”四个字。 一瞬间,上官文渊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了。 “第三?文渊公子只得了第三?天哪!莫非是我看错了!” 瞬间画舫之上响起一阵惊呼之声音。 上官文渊此刻脸色也是骤然一变,原本俊美的脸颊此刻微微有些扭曲。 继续向上看去,排在上官文渊之上的第二名赫然就是柳砚。 “竟是柳解元!没想到他竟然能压文渊公子一头!” “文渊公子第三,柳解元第二到底谁能第一?” 在这困惑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最后一个名字上。 “七公子!?” 简简单单三个字,但是却处处透露着张狂和自信。 “帝都之内何时冒出来一个七公子?” “不知道啊!从未听说过。”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从未想到名震帝都的三大才子之一上官文渊在第一轮之中竟然只得了一个第三! 远处角落,叶阳依旧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仿佛得第一本就是理所应当。 要知道这首陆游的《钗头凤》可宋词之中婉约派的巅峰之作! 有宋一朝文运昌盛,诗词名家不胜枚举。 而能在数以万计的传世宋词之中登顶巅峰,足以见得这首《钗头凤》的强大! 在后世《宋词排行榜》职中,《钗头凤》更是高居第八位! 这个排名甚至超过了晏几道,秦观,周邦彦等婉约派大师的代表作。 即便是跨越千年,《钗头凤》依旧是宋词之中当之无愧的顶流。 在这小小的画舫诗会之中拿出这首词,已经不能说是降维打击了,而是毁灭性的,碾压式的打击,没有人能以任何的形式翻盘! 只是让叶阳有些惊讶的是,柳砚竟然能压过上官文渊排名第二。 此刻鱼书言,苏雪望向叶阳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复杂。 而就在此时,白榜之下,一人低声道。 “莫非是有黑幕?”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众人窃窃私语。 此刻上官文渊整张脸已经彻底黑如锅底一般。 作为上官家的麒麟子,冠绝帝都的天骄。 上官文渊一只都是自傲的,像是一只不会低头的天鹅一般。 然而此刻,这个排名却将他的荣耀,自尊,自信一脚踩进泥里。 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也是无法接受的! 此刻上官文渊脸上原本的温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阴沉的狠厉。 他像是一头嗜血的野狼一般环顾四周,原本聚在他身旁的学子们,此刻都被吓得纷纷让开,不敢与之对视。 “不知哪位是七公子!在下上官文渊,还请出来一见!” 声音落下,无人应答。 “七公子!你在哪!?” 上官文渊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和沙哑。 画舫甲板之上的动静,也是将二层隔间之内的叶凌和安乐郡主一行人引出。 看着甲板之上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戾之气的上官文渊,叶凌没有丝毫要劝阻的样子,相反则是一副看看好戏的表情。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上官文渊和叶凌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但是相比叶凌上面还有叶战的压制,还有太子身份的辖制,所以他只能将内心的狠辣隐藏,以免落人口实。 但是上官文渊自幼就是家中骄傲,所有人都是顺着他的喜好,在家里他就是不折不扣的皇帝。 他的文雅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暴戾才是他的本质,而此刻尽显无疑。 “七公子!今日你若是不出来一见,本公子可以保证,日后在这帝都之内,绝无你的容身之地!” 上官文渊的声音之中满是威胁,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 安乐郡主见状也是不由的皱眉,原本对上官文渊的一点好印象此刻尽然消散,就在他准备出言呵斥,以免事情闹大之际,画舫角落,忽然传来一道极其慵懒的声音。 “江面之上风浪急,这么大的口气,也不怕把腰给折了。” “上官家?呵呵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罢了。” 此言一出,瞬间甲板之上所有人面色一变。 没人想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有人敢工侮辱上官家! 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原本打算看戏的叶凌忽然脸色一变!这声音!不对!有点熟悉啊! 画舫之上聚集人自动向着两侧分列,让出一条路来。 花灯摇曳,烛火晃动。 一张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脸在烛光之下缓缓显现而出。 此刻这张脸的嘴角挂着三分讥讽,三分不屑,四分的漫不经心,唯独不见丝毫的慌张和不安。 而在这身影的两侧,两道绝世倩影显现而出,宛如众星捧月一般。 画舫二楼之上,叶凌目眦欲裂!他手狠狠的扣住木栅,身体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上官文渊转头望去,此刻皱眉冷声。 “你是何人?” 话音落下,叶阳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投杯入江,随后一只手揽住苏雪,一只手捧起鱼书言的脸颊,轻声道。 “大正七皇子。” “秦王叶阳。” 第一卷 第44章 居高临下,秦王太子 “秦王叶阳?” “就是那个提出了茶马互市的秦王吗?” “废话!难不成整个大正还有第二位秦王吗?” 一时间画舫之上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 毕竟万寿宴席之上叶阳硬刚御史孙德明实在是太过震撼。 而且最近一个月连娶三房妃子也是美煞旁人。 此刻站在叶阳身边的柳砚一时间也是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宕机了异样。 “七公子?皇七子?秦王?” 柳砚做梦也想不到跟自己拼桌的人竟然是当今大正的秦王殿下。 远处混在人群之中的侯境泽也是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自己竟然敢觊觎秦王的女人,比斗输了之后竟然还敢对秦王动手。 此刻回想起来侯境泽只觉得后背发愣,九族飘忽。 现如今侯境泽只求叶阳把自己给忘了,千万莫要想起来。 否则光是一个袭击皇子的罪名,就足够满门抄斩了。 叶阳在苏雪和鱼书言的搀扶之下缓缓起身,整个人完全就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看着苏雪和叶阳如此亲密,叶凌顿时感觉自己又要破防了! 苏雪明明该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才对! “叶阳!你怎么会在这?” 叶凌强压着心中火气厉声开口询问。 毕竟是太子,在这么多的学子面前他还是要保持风度的。 然而叶阳却是丝毫不惯着叶凌,毕竟双方已经是撕破脸,继续保持兄友弟恭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感觉恶心。 “太子殿下能来,本王又为何来不得?” “难道这天下间,臣弟去哪都要先跟太子殿下打个报告不成?” 叶阳此言丝毫没有给叶凌留面子。 在场的一众学子的脸色都是一变,纷纷低头只恨自己不是聋子。 “秦王哥哥来了,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安乐郡主对叶阳倒是没有什么敌视,相反叶阳能以秦王之姿来她举办的诗会,自然算得上锦绣添花。 “今夜诗会乃是文雅之地,不以出身论贵贱,何必搞得这般大张旗鼓的。” 叶阳的话几乎就是指着鼻子讥讽了,毕竟叶凌来时候那排场恨不得把江面都给占了。 “那是鱼大家!竟然是鱼大家!”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向着鱼书言汇聚。 刚才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叶阳的身上,直到此刻方才发现叶阳身边竟然还站着一席白衣似雪的鱼书言。 “竟然真的是她!不愧是帝都花魁榜榜首,当真是绝美!” “帝都之内不知道多少才子富少,一掷千金只为了见鱼大家一面!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一睹真颜!当真是老天有眼啊!” “今夜鱼大家竟然跟秦王殿下在一起,难道说二人之间.......” 这种不明不白的话语一出,瞬间好似一枚炸弹投下,惊得所有人沉默不语。 此刻再看叶阳简直是不当人,左手是大正第一才女苏雪,右手是大正第一花魁鱼书言。 家中还有一位大正第一女将裴良玉,前不久又刚娶了大正第一商女陆瑾尘。 瞬间所有人都在心中呐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这般绝美的女子都被叶阳娶走了。 叶阳被周围的这些幽怨的目光看得也是有些后背发凉。 而正当此时,安乐郡主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 “七公子,七皇子!” “秦王哥哥,那首‘月是故乡明’还有而今这首《钗头凤》莫非都是秦王哥哥的大作?” 叶阳点了点头,并未否认。 一瞬间所有人都沸腾了! “这怎么可能?听闻这位秦王殿下不通文墨,不懂诗词,而今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连写下两首千古名句?” 一旁的柳砚也是开口道。 “在下可以证明,这两首诗词皆是出自秦王殿下之手。” 有了柳砚的佐证,这一刻人群才是彻底的沸腾。 叶凌和上官文渊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变得更难看了。 原本这场戏的主角应该是他们两个才对!然而此刻却都被叶阳抢走了! 而且还将他们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这实在是奇耻大辱! 一个是帝国储君,一个是天之骄子,此刻却是被晾在一旁。 这对于二人而言简直比杀了他们更让人难受。 尤其是叶凌看着苏雪依偎在叶阳身边的样子,他只觉得自己要被妒火吞噬了。 “可笑!可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整个帝都谁不知道忘恩侯叶阳行事荒唐,不通文墨,声名狼藉而今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千古绝句来?” “今日本太子在此,绝对不允许你丢我大正皇室之颜面!” 叶凌的声音传来,在场众人一惊。 好家伙,这是不付钱能看的吗? 安乐郡主也是一愣,他不知道太子怎么突然变的如此暴躁。 叶凌从二楼之上走下,来到上官文渊身边,望着叶阳冷笑道。 “七弟,你有积分计量,本宫心中清楚,你平日胡闹也就罢了。” “而今在这为国遴选人才的诗会之上怎么也这般的放肆!” “这一诗一词你是从何处抄来?莫要因为一时意气之争,寒了上官文渊这等天骄之心,辱了我叶氏皇族的名声。” 上官文渊见到叶凌已经开团,也是立刻跟上。 “在下在帝都多年,也从未听过秦王有什么高作,今夜竟然突然拿出两首两首千古名句来,实在是有些可疑啊。” 上官文渊的话顿时让现场所有人窃窃私语,毕竟叶阳在帝都之中可是声名狼藉,的确是不像能做出这等千古名句的样子,莫非是真的找人代笔了? 仅仅因为上官文渊一句话,现场的风评瞬间翻转,这就是上官文渊四个字所代表文坛实力。 叶阳上前一步,丝毫不惧叶凌的太子之威,目光灼灼的望着上官文渊道。 “你的意思是本王的诗句都是抄来的?” 上官文渊闻言连忙躬身行礼道。 “学生不敢,只是猜测罢了,秦王殿下莫要误会。” 叶阳闻言哈哈一笑原来是猜测啊。 “我看上官公子一脸阴柔之相,不会有龙阳之好,卖屁股为生吧?” 叶阳声音不大却是清楚的落在所有人的耳中,上官文渊闻言顿时大怒。 “纵然你为秦王,安能如此辱我!” 叶阳见状一笑。 “你急什么?本王只不过是猜测罢了,你怎么反应这么大,不会是被本王说中了吧。”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哄笑。 叶阳的目光在叶凌和上官文渊身上来回打量,口中还发出一阵啧啧之声。 叶凌闻言面色涨红。 “叶阳!你修要胡言乱语!” 叶阳一笑。 “臣弟不过是合理猜测罢了,太子殿下,你看,你又急,莫非真的被臣弟说中了,你们之间不会......” 上官文渊好似被踩中尾巴一般,厉声道。 “叶阳你.....” 上官文渊话音未落,众人只听啪的一声! 下一刻,上官文渊直接被叶阳一巴掌扇倒在地,他不可思议的捂着自己肿胀的脸,所有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叶阳居高临下,目光冰冷的说道。 “本王与太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聒噪了?” 第一卷 第45章 步步紧逼,赌约达成 嚣张,霸道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上官文渊缓缓起身,此刻的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彻底的疯狂。 “秦王殿下说得对,在下岂敢插嘴!” “不过秦王殿下曾说,今夜诗会乃是文雅之地,不以出身论贵贱。” “既然如此,那今日在下便与秦王殿下以文采论高低!” 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上官文渊这才是真的被叶阳彻底的激怒了。 “若是今夜比斗诗词在下输了,我上官文渊愿意自绝于儒林之中!终身不参与科举考试之中!日后见了秦王自当退避三舍,以掩锋芒!” “但是若是秦王殿下输了!” 上官文渊深吸一口气,而后道。 “那就请秦王殿下,在太子,安乐郡主,还有整个画舫所有的大儒学子面前,向我弓腰道歉!” 话音落下,整个画舫瞬间陷入沉寂之中。 所有人此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上官文渊疯了! 这完全就是拿着自己的前途作为赌注,一旦输了以后上官文渊就是一个废人了! 毕竟在士族之中无法参与科举考试的人,最后只会沦为家族的弃子。 安乐郡主闻言刚想开口阻止,以免事情闹大,然而叶凌却是抢先一步冷笑道。 “七弟,本宫还是劝你不要自取其辱,而今大庭广众之下,你那些鬼蜮伎俩上不得台面。” “抄来的也好,买来的也罢,现在你像上官文渊请罪,本宫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闹到最后难以收场,本宫必将在父皇面前参你一本!” 只要今日叶阳在所有人面前弯腰道歉,也算是变相承认了抄袭之事。 抄袭这件事在士林之中最是为人所唾弃,一旦坐实这个名声,叶阳将会再也无法翻身。 抄袭者这个名字将会伴随他一辈子,可以说从此以后必然沦为天下人的笑柄,永世不得翻身。 不仅如此在场的这些人基本上代表着整个大正的儒家中坚力量。 在他们面前丢脸,可以极大地提高自他身为太子的名气,有助于他巩固士林的地位,吸引更多的人来投靠他。 而且在叶凌看来,叶阳绝对不敢应战,毕竟叶阳有几分几两他简直不要太清楚,苏雪之所以讨厌叶阳,就是因为叶阳从小不学无术,文采二字更是无从提起。 所以叶凌心中认定这一诗一词绝对是叶阳偷偷找别人买来的,一旦上官文渊斗诗,必然是会露馅。 正因如此,所以叶凌才会如此步步紧逼。 然而殊不知此刻的叶凌已经完全掉进了叶阳的陷阱之中,他根本不知道叶阳手中的底牌到底有多么恐怖! 叶阳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意,这笑意带着一丝的不屑。 “既然要赌!那就不如赌得大一点!也让在场的诸位都看的痛快!” 叶阳的声音传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诧异,不等所有人理解叶阳话语之中的意思,下一刻只见叶阳一个健步,以迅雷之势从太子亲卫的腰间拔出配刀。 冷冽的锋刃在月色下泛着寒光,映照在叶阳的脸上让他显得比上官文渊还要疯狂。 “前途也好,尊严也罢,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若是谁输了,那就把这一双手臂,留在这里吧。” 寒风呼啸而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画舫上空唯有叶阳冰冷的声音回荡。 叶凌愣了,安乐愣了,苏雪,鱼书言,柳砚,甚至于上官文渊斗愣在原地。 一个是大正秦王,一个是世家麒麟。 此刻竟然要为了一时意气之争,不仅要赌上前途和尊严,真是还要压上一双手臂! 疯了!所有人都觉得叶阳是疯了! 看着愣住的上官文渊,叶阳哈哈一笑。 “怕了?怂了?这就是帝都三大才子之一?这边是上官家的麒麟子?这就是太子殿下口中的天骄?可笑!实在是可笑!” 叶阳的笑声很大,好似一把把利刃一般刺向叶凌和上官文渊。 叶凌沉默,上官文渊双眼血红,好似要滴出鲜血一般。 苏雪和鱼书言此刻也是只觉得叶阳疯了。 上官文渊乃是上官家的麒麟子,肩负了整个上官家的一门两代十进士的希望! 甚至于很有可能高中今年春闱的状元! 然而此刻却是堵上了他的前程和未来! 叶阳乃是大正秦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天潢贵胄,皇室宗亲!而今更是圣眷正浓,甚至于让天子接连两次亲自赐婚! 就是这样的两个处于人生巅峰的天骄,此刻却是要不惜赌上性命尊严,一争高低! 面对叶阳的挑衅,上官文渊此刻已经陷入了癫狂之中,他五指紧握,额头的青筋不断的跳动,怒火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的吞噬殆尽。 叶阳手中把玩着长刀,望着上官文渊笑道。 “若是怕了,那就滚远点,还等着本王请你吃饭吗?” “以后自己做不不到的事情,那就少放点狠话,不然会显得你很可笑。” “太子殿下,日后还是少跟这种人来往,只会狗叫,日后可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叶阳步步紧逼,他就是要将上官文渊逼到退伍可退之地! 叶凌握紧了拳头,呼吸变得沉重。 这番话叶阳几乎就是指着他这个太子鼻子骂了。 眼看事情的就要失控,安乐郡主连忙道。 “今夜诗会乃是雅事,何故搞得如此刀剑相向?” 叶阳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安乐妹妹啊,日后若是办诗会还是要把眼睛擦的雪亮一点,千万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给放进来了。” “像是这种沽名钓誉之辈,口气不小,本事不大,实在是脏了本王的眼睛啊。” 安乐郡主闻言脸上露出尬笑,心中却是在疯狂的大喊,求求你了别在火上浇油了。 站在叶阳身旁的柳砚此刻望着这道孤傲的背影,只觉得两眼放光,此刻脑海之中也是只有一句话:大丈夫当如是也! 眼看上官文渊不说话,叶阳丢掉手中的刀,而后不屑道。 “我还以为多狠呢?就这啊!真无趣,走了回家睡觉了。” “若是真的想挑战本王,本王愿意先让你五十年准备时间。” 说罢,叶阳转身跨步就要离开。 而就在此时,怒火终于将上官文渊心中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 此刻的他已经别无选择!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家族的荣耀,又或者是在太子心中的地位,这一战他已经被叶阳逼上了绝路! “不就是一双手吗!我上官文渊应下了!” 叶阳扭头,余光望向身后,嘴角一丝的笑意浮现。 此刻叶阳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西游降魔篇》中黄渤饰演的孙悟空那即将脱困的那一句话。 “终于上当了!” 第一卷 第46章 良辰美酒,鹿死谁手 上官文渊的声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今日前来的不少大儒也是纷纷开口劝阻道。 “秦王殿下,上官公子,此事实在是太过荒谬不可啊!” “太子殿下!您快劝劝二位啊!” 叶凌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冷意,丝毫没有任何要开口劝阻的意思。 “好!算你是个男人!莫要等下说话不算话!” 叶阳的声音传来,上官文渊也是冷声道。 “今日在太子殿下面前立誓,还请秦王殿下到时候莫要违约!” 声音传来此刻没人敢在开口继续劝阻。 毕竟太子都没说话,选择了默许,此刻画舫之上谁还有资格呢? “劳烦诸位出题吧!” 上官文渊先发制人,望向安乐郡主和他们身后的大儒。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即便明知叶阳是皇子身份,他也必须要将胸中郁闷之气全都喷出! 让这个所谓的秦王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 眼见如此,一众大儒都是面面相觑,无人敢开头提题。 毕竟这样的死斗局面,谁都不敢做出头鸟。 无论是叶阳也好,还是上官文渊也罢,但凡他们受伤了,出题之人必然也会被连带着一起记恨。 良久之后,直到安乐郡主的声音传来。 “今夜,月明,光耀四周。” “自古以来,咏月之诗,屡有佳作问世。” “今日不如便以‘月’为题,秦王哥哥,上官公子各自作诗一首如何?” 今夜的诗会乃是由她举办,无论是谁受了伤,她这个东道主总是脱不开干系了。 既然避不开,不如直接迎上去。 二人身份都是特殊,所以先顺了他们的意,等决出胜负之时,自己在派人调解,给双方一个台阶,此事也就算时圆过去了。 叶凌望着上官文渊随后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告诉他,今夜之事有他在,定然不会让上官文渊受到了委屈。 二人一个眼神对视之后,上官文渊默默走到书桌之前,凝神提笔开始构思。 今日他必须要让天下人知道,天骄之名不可触! 随着上官文渊就位,叶凌一个眼神,身后的太子亲卫立刻上前点燃一根清香。 众人见状,不禁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叶阳看着上官文渊这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哈哈一笑。 “此等美景,当配美酒!” “满上!” 站在一旁的鱼书言和苏雪对视了一眼,沉默三秒之后。 苏雪上前一步从桌子上拿起酒壶,沐着月光将酒水落入叶阳手中的杯子中。 鱼书言则是抱起手中的琵琶,玉指波动琴弦,顿时一阵悦耳之声徐徐而来。 叶阳举起手中杯子望着天上月,爽朗大笑。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话音传来,在场大儒面色一震! 叶阳随口吟出来的竟然是一首绝顶的七言绝句! 然而就在他们屏息等着下面两句的时候,叶阳却是忽的戛然而止。 随后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而后恣意大笑道。 “再来!” 苏雪手捧酒壶上前倒酒。 此刻月光落下,衬得三人犹如天上神明一般。 一旁的柳砚见状不由的赞道。 “此等潇洒快意之姿,实在是吾辈梦中所求。”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在场众人的附和。 “才女倒美酒,花魁抚琵琶,秦王殿下当真羡煞我等。” 叶凌望着眼前一幕,拳头紧握指甲似要刺入肉里。 从始至终,苏雪竟然没有多看他一眼,所有的目光都在叶阳的身上。 清香一点点的燃烧,叶阳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入喉。 画舫之上的酒水乃是大正的精品,都是一些水果酒,味道绝佳。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叶阳便是已经饮空数个酒壶。 身形瑶瑶欲晃,好似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见此一幕,上官文渊冷笑道。 “秦王殿下,这是打算把自己灌醉了,好搪塞过去吗?” 此刻叶阳的所作所为在上官文渊眼中看来就是在借坡下驴。 等下以自己喝醉了为名直接晕过去,如此就不需要跟他继续比斗了。 只要比斗进行不下去,叶阳就没有输了,这件事最后也只不过会无疾而终。 毕竟叶阳是皇子,谁敢去追究? 一念至此,上官文渊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意,他绝对不会给叶阳喝晕过去的机会! 当一炷香燃烧过半的时候,上官文渊当即落笔,而后道。 “在下成诗!还请诸位品鉴!”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这么快!” “不愧是上官公子,此等文采我们拍马难及啊!” 听着周围的赞扬,上官文渊自信拿起手中诗稿,高声念道。 “玉轮碾破碧天西,万里清辉入酒卮。” “桂影婆娑摇碎玉,蟾光潋滟浸寒漪。” “举杯欲问嫦娥语,顾影空怜白发垂。” “此夜相思无处寄,一庭霜色伴人归。” 一首七律作罢,上官文渊傲视众人。 叶凌当即开口道。 “不错!不错!文笔细腻,意境深邃。” “以月抒怀,以思念人,当为上上佳!” 叶凌此刻开口就是为了给叶阳盖上最后一个棺材板。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幸进之辈! 所以当叶凌开口点评,并且给出了一个上上佳作的评价之后,立刻有人心领神会,开口附和道。 “不错!上官公子这首诗,让人读之深入其境,好似看见一轮明月碾过碧空,月光与酒意充分融合,营造出一种空灵而悠远的氛围!” 一时间为了攀上太子这个高枝,不少人对上官文渊所作的诗词,极尽赞美之词! 此刻上官文渊负手而立,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而叶阳依旧没有动笔的样子,还是在大口大口的饮酒,似已经放弃了比斗一般! 看着叶阳这般作态,围观的众人也是开始窃窃私语。 “秦王殿下这是想要以此拖延时间吗?” “莫非秦王殿下真的写不出来?” “那刚才的一诗一词,莫非真的跟太子殿下所言一般,是抄来的?” 闻听此言,上官文渊当即冷声道。 “素问,秦王殿下未曾有过大作问世,也未曾拜过名师,而今短短一夜之间又岂能作出两首千古名句?” “还请秦王殿下能为国荐才,将这位抢手推出,也让诸位看看,何等惊才绝艳之辈,竟然能写出《钗头凤》这等诗词。” 上官文渊此言,看似在劝解叶阳为国举荐人才,实在是想要将他彻底钉死在抄袭者的耻辱柱上。 “今日之事,本宫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皇家丑闻,本宫还请诸位莫要将今夜之事及泄露出去,以免为皇室抹黑!” 叶凌顺着上官文渊的话,开口叮嘱。 二人之间的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仿佛已经料定了叶阳就是一个卑劣之人。 叶凌看似再说让所有人别泄露,其实他恨不得诗会结束之后,坐稳叶阳抄袭之名,最好弄得满城皆知才好! 就在叶凌窃窃自喜之际,叶阳饮酒的手忽然一顿,最后脸上露出一丝的无奈。 “良辰美酒虽好,奈何聒噪太多。” “既然尔等着急找死,那本王今日也成全尔等!” “拿笔墨来!” 第一卷 第47章 降维打击,碾压之态 话音落下,早已准备好的柳砚立刻上前将一杆沾满了墨水的毛笔塞进了叶阳的手中。 叶阳向着柳砚投去一个孺子可教的目光。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叶阳聚集而来,月光皎洁!宛如玉盘一般。 月光下叶阳一手执笔,一手持杯子,好似谪仙人一般飘飘然。 一杯酒饮入喉,另一只手也顺势落下。 第一句在一杯酒中一蹴而就。 身旁的苏雪,望着纸上的文字轻声诵读而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瞬间,一股飘然若仙之感呼啸而来! 仅第一句便是展现出绝对碾压的实力。 上官文渊的脸色微微一变,还不等他调整好心情,下一句已经提出。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诋毁叶阳之人此刻安静了下来,好似在等待着一朵花绽开。 “添酒。” 话音落下,杯中酒水满上,叶阳一心二用,仿佛早已刻在心上,变成了肌肉记忆一般。 第三局再次骇然而出!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轰隆一声,所有人的耳畔好似一枚炸弹炸开! 这一刻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上官文渊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隐约之间他好似看见叶阳化作一头斑斓的猛虎向着他吞噬而来!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猛虎开始露出爪牙,张开血盆大口! 而在这一瞬间,叶阳也是忽然提速!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秋风萧瑟,在场所有的大儒,脸色骤然一变,嘴巴张得好似能吞下一整个苹果一般。 上官文渊的脸色由红转黑,随后再由黑变红,最后彻底变成跟月色一般的煞白。 作为天骄!作为才子!此刻的他已经知道自己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输的丝毫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这是碾压!从头到尾的碾压! 然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他瞪大的眼睛之中轰然降临。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淡淡哀思,瞬间萦绕在画舫之上。 所有人,在这一刻还是都想起了家中明月,更想起了家中亲人。 他们之中有人跨越千里,只为求取功名。 有人埋头数年苦读,只为有朝一日功成名就,荣归故里。 然而此刻,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前途发展,全都不及家中一盏明灯。 人群之中隐约有低声的啜泣传来,随后这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 叶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望着上官文渊笑道。 “服了吗?” 说实话,咏这首《水调歌头》对付一个上官文渊,那简直是拿着大炮打蚊子一样。 已经不是降维打击这么简单了,这是直接不在同一个层次。 仿佛萤火之光,比之皓月。 仿佛一粒浮游比之天地! 你若不做诗词,看其犹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喜好诗词,方才知道什么叫一粒浮游见青天! 即便是有心偏袒上官文渊的叶凌此刻也是无话可说。 若是相差一分两分,甚至于三分五分,他尚且能靠着太子的身份硬压所有人,让上官文渊拔的头筹! 但是此刻,双方之间差距却是如同鸿沟一般。 即便是让没有丝毫文采的白丁来看,谁高谁低也是当下立判! 若是叶凌铁了心要让上官文渊赢,只会适得其反将自己的名声全部丢光! 就在众人久久无言,品味其中的时候,上官文渊好似发了疯一般的大吼道! “不可能!不可能!这明明是一首写中秋的词,但是而今刚才不过春日!距离中秋还差半年!你怎么可能提前写出一首中秋词来!” “况且你身为皇子,怎么可能有这等家人离别的心境?” “抄来的!哈哈哈!你露馅了!这就是你抄来的!” 上官文渊张狂的大笑,整个人好似真的疯了一般。 毕竟让然最难以接受的事情,便是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别人以碾压的姿态击败。 此刻的上官文渊道心已然破碎。 叶凌见状也是开口道。 “不错!你自幼长在帝都,锦衣玉食,从未有过亲人分别之痛!又岂能有这种感受?” 然而叶凌话音刚落,安乐郡主却道。 “秦王哥哥的母妃,我记得早在十多年前便病逝了.......” 此言一出,原本被调动起来的现场气氛瞬间又再次凝固了。 母子分别!这天下间还有比这更痛苦的分别吗! 一瞬间,众人望向叶阳眼神之中似乎更多了几分的怜悯和同情。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是何等的母子情深啊! 正当众人因此深受感染之际,叶阳的笑声忽然传来。 “抄的!没错!你还真是猜对了!这都是我抄的!” “《钗头凤》我是抄陆游的,《水调歌头》我是抄苏轼的,月是故乡明,我抄的杜甫的。” “哈哈哈都是我抄的,都是我抄的!” 叶阳的声音恣意,张狂,好似真的喝醉了酒一般。 然而这一刻的上官文渊却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大家都听见了吧!他承认了!都是他抄的!是的赢了!是我赢了!” 上官文渊疯狂的大叫,浑然没有了一点士族公子的风范,反倒是好似街头的斤斤计较的吵赢了架的小贩一般。 叶凌也是一愣,没想到竟然还有反转! 叶阳他自己作死竟然承认了抄袭! 这既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吗? 惊喜来得竟然这么突然!? 上官文渊踉踉跄跄的上前,双手并用好似用出了吃奶的力量一般,才将叶阳戳进桌面之上的刀拔了出来。 此刻的上官文渊已经彻底被怒火吞噬了! 叶凌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来个主持公道。 然而下一刻!叶阳忽然猛地从苏雪的手中拿过酒壶,举壶畅饮。 酒水落下,沾满了他的衣服。 鱼书言望着这一幕,也是不由的加快的怀中琵琶的速度。 一饮而尽,叶阳伸手擦去嘴角的酒渍,随后满意的打了一个酒嗝笑道。 “本王可是不止抄了这一首!” “本王还抄了百首!千首!万首!今日一并说给你们!” “柳砚,书言,雪儿!为本王代笔落诗!” 第一卷 第48章 千古名句,恣意昂扬 “故弄玄虚!” 上官文渊冷笑一声。 然而他浑然不止接下来他将会看到何等恐怖的一幕。 只见叶阳手捧酒壶,身形飘逸,整个人似醉似醒。 随后口中高声念道。 “我为皇子,未见过边疆苦难,所以我从王昌龄的笔下,抄来。”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我为皇子不能失意,故而我从李白的笔下,抄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 “鱼花魁,柳解元。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声音落下,仿佛整个天地为之倒悬! 此时此刻,画舫之间,天地之中,唯有叶阳一人孤傲绝顶! 上官文渊的脸色开始变得煞白,其余人的脸色同样如此。 然而独属于叶阳的个人秀还未结束,他高举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再次加速几分。 “我为皇子未曾有过情殇,所以我从李益陛下,抄来。”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我不曾有过亡国之痛,故而我从李煜,笔下抄来一手《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叶阳的速度越来越快,口中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高亢。 苏雪,鱼书言,沈砚三人下笔的速度也是有些跟不上了。 面前的白纸已经被写尽,于是柳砚爽当直接沾上墨水在甲板之上记录。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 一首首的千古名句,宛如下雨一般呼啸而来。 上官文渊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了,唯有麻木二字爬上脸颊。 叶凌也是愣在原地,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位七弟一般。 安乐郡主,一众大儒名家,更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更不敢评价。 因为这随便提出来的一首诗,一首词都不是他们可以点评的。 抄袭?购买?可笑!实在是可笑! 这般诗词谁能买来,谁能抄来? 此刻叶阳的身影在黑夜之中变得越来越大,好似一座山峰一般压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山峰陡峭,高耸入云,竟让人生不出半点敢攀爬的欲望来。 这是一种从头到尾的碾压,让人无法反抗,只能仰望。 此刻上官文渊的叫嚣已经不在重要,没有人会去在意,没有人会去理解。 因为现在叶阳就是今夜当之无愧的主角! 苏雪,鱼书言,柳言三人在甲板上,墙壁上,木桌之上不断的抄写,即便是如此依旧跟不上叶阳的速度。 此刻时间仿佛被骤然加速了一半,所有人都是木讷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直到叶阳将在场所有人酒水全部一饮而尽。 啪嗒一声! 酒壶落地,裂成无数的碎片。 这场极尽疯狂的表演方才落幕。 众人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画舫之上沉默良久,所有人都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看着叶阳。 远处的江面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琴声,月光皎洁衬得叶阳越发的高洁起来。 “可是还需要我再抄来一些,方才能让上官公子服气?” 叶阳的询问声音传来,打破的现场的安静。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官文渊的身上,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道苦笑声音骤然而起,下一刻上官文渊猛地向前喷出一口鲜血。 道心破碎!心气全无。 上官文渊捂着自己的脑袋不断的癫狂大笑。 “你不是人!你是妖怪!你是妖怪!我没输!我没输!” 这一刻,上官文渊彻底的疯了。 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他最看不起的人,以最碾压的姿态打败。 名望,身份,背景此刻全都碎成一地尘埃。 仿佛一瞬间从云端被拉入谷底之中。 见到上官文渊没有说话,叶阳擦去嘴角之上酒渍一步一步想着他走去。 上官文渊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 上天是不公的,他给了每个人不同的人生。 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是王侯将相,一辈子吃穿不愁。 而有的一生下来便是贫民乞丐,终日为了生活奔波。 不过上天也是公平的,因为无论是天之骄子也好,路边乞丐也罢,甚至于是那龙椅之上的帝王,人的命只有一条。 当面对死亡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恐惧。 当啷一声,上官文渊握在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叶阳上前一步,他便是手脚并用的向后一步。 直到叶阳躬身从地上捡起这把他掉落的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一如叶阳的眼睛一般。 他跟上官文渊之间本没有死仇,但是有些时候缘分就是这般的奇妙。 看着叶阳眼神之中散发出来的杀气,叶凌此刻也是真的慌了。 上官文渊是他带出来的,一旦上官文渊出了什么问题,上官家的人注定也会迁怒于他这位太子。 到时候他好不容易拉到的士族支持也会因为烟消云散,这是叶凌无法容忍的。 一念至此,叶凌强压下心中的愤怒道。 “来人啊!秦王殿下喝多了!送他回府休息!” 第一卷 第49章 震惊众人,诗会落幕 话音落下,太子身后的东宫护卫当即上前将叶阳团团围住。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叶凌这是想要强行保下上官文渊。 虽然是违反了赌约,但是叶凌身为太子谁有敢出言呵斥。 毕竟在而今这个时代,权利打过一切,没人会冒着杀头的危险得罪太子。 只可惜叶凌失算了,此刻的叶阳早就已经脱胎换骨。 “滚开。” 叶阳的目光扫过挡在自己面前的东宫亲卫。 然而这些人却是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 “太子有令,让吾等送秦王殿下回府。” 说是请,但是这语气和态度分明就是押。 众人见状纷纷叹息,毕竟叶凌可是太子啊,谁敢忤逆他的意思。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阳会知难而退的时候,却不料叶阳忽然一笑。 “太子殿下觉得这臭番茄烂鸟蛋,就能送本王回去吗?” 叶凌冷冷道。 “你喝多了,本宫是为你好。” “为我好?” 叶阳哈哈一笑,随后举刀向着叶凌走去。 “天黑路远,不如太子殿下亲自送送臣弟如何?” 叶凌眉头一皱,没有动。 叶阳再次向前迈了一步。 而挡在叶阳身前的十余名亲卫几乎同时按住刀柄。 甲板上响起整齐划一的“咔嗒”声,刀身出鞘半寸,寒光映月。 气氛陡然绷紧。 画舫上的文人士子们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叶阳的目光扫过这些亲卫,嘴角微微翘起。 “太子殿下养的狗,今日是要放出来咬人了吗?” 叶阳的话可谓是将这些东宫亲卫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为首的亲卫长刚想开口,然而下一刻叶阳却是先一步动手。 没人看清叶阳的动作,然而下一刻一道清脆的碰撞声忽然响起。 亲卫长手中的配刀已经被震飞出去,整个人在办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落入江面之上,当即溅起一朵水花。 其余亲卫一愣,没想到叶阳出手竟然会如此果决狠辣。 当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出手的时候,已经晚了! 叶阳抬肘直接撞在第二人的胸口之上,有着霸王之力的加持,一击便让这名东宫亲卫丧失了抵抗能力,整个人连退数十步,撞到了一张书桌方才停下。 第三人刚一拔刀,他的手腕便是已经被叶阳死死扣住,任由他如何用力,叶阳的手便是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只听“咔嚓”一声,下一刻,这名亲卫的腕骨瞬间脱臼,惨叫声还未出口,整个人便是已经被叶阳甩飞了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 这些素来勇猛的太子亲卫,此刻在叶阳面前就跟一个玩具一样。 叶阳的身影在月光之下来回的穿梭,犹如鬼魅,又犹如游龙!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击都是恰到好处,配合上霸王之力,让人瞬间就丧失了战斗能力。 十余名东宫亲卫,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 最后一个亲卫被叶阳单手掐住脖子,整个人提离地面,双脚乱蹬。 叶阳看都不看他,随手一掷,那人便飞过栏杆,扑通一声落入湖中。 再往前叶阳已经出现在叶凌的面前。 杀气扑面而来,让叶凌愣在原地,他从未想过叶阳竟然会变得这么强!? “太子殿下的护卫实在太弱,改天换一批吧。” 说罢,叶阳向前踏出与叶凌错开。 此刻寒风呼啸,让叶凌背后一冷。 说话间,叶阳已经持刀来到了上官文渊的面前。 上官文渊手脚并用的向后爬去,然而身子却是撞上了甲板,身后便是汹涌的江面,退无可退。 “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上官家的嫡子!我爹是一品大员!” 即便是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上官文渊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叶阳上前一步直接踩在他的胸口,瞬间上官文渊只觉得好似被一座大山压上一般,呼吸不顺。 “别担心,我的刀很快的。” 叶阳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传入上官文渊的耳中。 双手被斩,那他这辈子就注定只能是一个废人了。 就在此时上官文渊做出了一个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的动作。 只见他趴在地上向着叶阳不断的叩首。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这一幕大大的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谁能想到堂堂上官家的麒麟子,帝都三大才子之一,文坛天骄之辈,此刻竟然宛如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祈求叶阳的原谅。 叶阳也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出厂时候逼格拉满的上官文渊竟然会如此的卑微。 “只要你能饶了我,我以后见到秦王殿下一定退避三舍!再也不敢跟您作对!” “只求你绕我一条性命,您......您就当绕过了一条狗如何?” 在死亡的威胁下,上官文渊终究是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叶阳在上官文渊的注视之下缓缓举起刀,反射的刀光映照在上官文渊的脸上,让他无比的惶恐。 忽然!叶阳向着上官文渊狠狠的斩下。 呼啸的风声似乎直接将空间都给撕裂了。 上官文渊眼看着刀刃在他的瞳孔之中不断的放大,下一刻还不等刀刃加身,一股尿骚味更是混着寒风呼啸而来。 哐当一声!刀刃贴着上官文渊的脸颊狠狠的刺入了甲板之上。 看着明晃晃的刀刃就在距离自己脸颊半寸的地方泛着寒光,巨大的冲击感直接让他晕死了过去。 叶阳抬起脚,看着口吐白沫的上官文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一般。 “好一个上官家的麒麟子,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三声之后,叶阳直接倒在地上,下一秒便是传来一阵呼噜的声音。 苍穹之下,画舫之上,所有人看着这一场闹剧竟然以最潦草的方式收尾。 上官文渊被吓得尿裤子晕死了过去,太子亲卫被秦王一人全部打倒在地,颜面尽失。 秦王叶阳狂饮美酒三百杯,作下千古名句无数,写满了整个画舫甲板。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人目瞪口呆。 安乐郡主,苏雪,鱼书言,苏砚和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明白,今夜之后整个帝都将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第一卷 第50章 有功则赏,赐婚二女 秦王醉酒诗百篇,上官文渊被吓得尿裤子,太子受辱今夜随便一条消息都足够点燃整个帝都。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阳却是在秦王府内呼呼大睡,根本不管身后洪水滔天。 随着叶阳的离场,画舫诗会也是匆匆结束。 太子叶凌带着已经昏死过去的上官文渊狼狈离开。 其余学子则是迫不及待的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同窗。 叶阳写作诗词的这一艘画舫更是被安乐郡主直接下令封存。 大正皇宫之内,灯火通明。 刘瑾将玄衣卫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叶战。 良久之后,养心殿内寒风呼啸。 叶战也是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叶阳今晚的发挥简直是太过惊人了。 随便一首诗词都足够让他名垂青史了。 “鱼书言。” 叶战呢喃的念叨着这个名字,须臾之后叶战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精光。 刚想打瞌睡这就有人给自己送来了枕头。 沉默片刻之后,叶战忽然开口问道。 “朕记得上官家好像是有一个待嫁的女儿吧。” 刘瑾闻言连忙上前道。 “回禀陛下,没错,上官文渊的姐姐,上官婉正待嫁闺中。” 叶战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的微笑。 “传朕的旨意,明日凡京中七品以上官员都要来参加早朝,朕有大事宣布。” “遵旨!” 次日,皇宫正殿之内。 阳光普照,将整个大殿照耀的金碧辉煌。 龙椅之上叶战目光凝望台下的文武百官。 刘瑾上前高声道。 “有本起奏!” 话音刚落,当即有一名御史上前道。 “臣要有本妖奏!” “说。” “臣要参秦王殿下,妄动刀兵,以势压人,有失皇子体统,有辱皇家门楣!” 紧接着这名御史便是将昨夜叶阳所作所为细细说来。 昨夜的事情发酵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短短一夜还是有人不知道。 而今在大殿之上听完了御史的参本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十分的怪异。 上官文渊堂堂文坛天骄,帝都三大才子之一,竟然会被素来声名狼藉,纨绔不堪的秦王也阳压制,这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大殿之内瞬间想起一阵窃窃私语之声,而这名御史的参本就好似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一般。 朝堂之上一些与上官家交好的官员纷纷出列,对秦王叶阳的所作所为开始炮轰。 什么秦王对太子亲卫动武,乃是目无君上,又说秦王逼得上官文渊当众出丑,乃是残害同僚。 又有人说秦王酒后出狂言,有失皇子体统。 一顶顶帽子扣下来,仿佛叶阳昨夜不是去赴诗会,而是去谋反的。 龙椅之上,叶战听完了,不怒反笑。 这家世家门阀此刻就像是一只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恨不得将叶阳置于死地之中。 叶战的目光扫过这些义愤填膺的御史高官,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太子叶凌的身上。 只见大殿之上,叶凌垂着眼,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昨夜的事情虽然让他颜面尽失,但是他心中却清楚,叶战最看重兄弟之情。 若是自己在大殿之上公然对叶阳发难,必然会拉低自己在叶战心中的地位,所以眼下他不能表态,也不敢表态。 但是上官家作为大正顶级世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自然不会这般轻易的就认下。 所以今天的御史弹劾也不过是试探一下,皇帝对此事的态度而已。 “尔等说完了吗?” 叶战的声音传来,瞬间让原本喧闹的大殿变得鸦雀无声。 “昨夜是何等的场合?太子你来说。” 突然被点了一下的叶凌也是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 “回禀父皇.....” 叶凌话还未说完,便是被叶战直接打断。 “朝堂之上唯有君臣,没有父子。” 叶凌闻言身体一颤连忙改口道。 “回禀陛下,昨夜乃是安乐郡主举办的诗会。” “诗会。” 叶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既然是诗会,那就是文斗。” “文斗有赌约,输了就该认,挨打要立正。” “上官文渊自己技不如人,安能怪得了别人?莫非他是上官家的麒麟子就可以不守规矩了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噤若寒蝉,上官家的朝官们连忙跪在地上。 “求陛下恕罪。” 叶互赞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看着太子问道。 “昨夜秦王可曾对太子动手?” 声音传来,叶凌身体一颤,沉默一瞬之后,低头道。 “不曾。” “可曾对你出言不逊?” “......也不曾。” 叶战闻言冷笑,看着这些御史问道。 “既然都不曾,那这无礼二字从何而来?” 殿中一片死寂,那几个御史额头开始冒汗。 这已经不是偏袒这么简单了,这就是摆明了要护犊子啊! 叶战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秦王昨夜所作的诗词朕看了,每一首都堪称千古名句,若是传出去必然杨我大正国威!甚至能为我大正招揽天下英才!” “秦王虽是酒后狂言,行为失举,但是都是文人做派,风流之举。” “依朕来看,此举非但无过,反倒是有功啊。” 此言一出,顿时大殿之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得了,你是皇帝,你咋说都行。 看着无人继续反对,叶战话锋一转。 “今日将尔等召集前来就是要告诉尔等,有功那就必须要赏!” 众人顿时感觉到一丝不对,果不其然下一刻,叶战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为了奖励秦王此番为我大正扬名之功,故而今日朕要再赐给秦王两桩婚事!” 叶战声音落下,群臣哗然。 又赐婚?而且一次还是赐下两桩婚事? 眼下秦王府里可是已经有了三位王妃。 而且随便一个来头都是不小。 大正第一才女,大正第一女将,大正第一商女。 随便一个那都是别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好家伙全都便宜给叶阳了。 就这还不够,今天还要赐婚? 就在文武百官只觉得脑子有些宕机的时候,叶战朗声道。 “传朕旨意。” “大正花魁鱼书言,才貌俱佳,上官嫡女上官婉,方桃譬李,二女与秦王当为良配,令钦天监择良辰吉日,入秦王府,为秦王侧妃!” 第一卷 第51章 震惊全场,福兮祸兮 声音落下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鱼书言大正第一花魁,整个帝都之内拥趸无数。 不过其名声再高终究不过是一介妓子,论身份根本配不上堂堂皇子。 不过若是皇帝强行下旨作为一个侧妃倒也不无不可。 但是上官婉,那可是上官家一脉的嫡女! 上官一族世居江南,传承数百年之久,甚至比大正立国的时间还长。 上官家的影响力,不仅仅局限于官场,士林,文坛乃至于地方影响力都是举足轻重的。 在整个大正的门阀世家之中,上官家也是绝对的第一梯队! 太子叶凌也是愣在原地,耳朵只觉得不断的嗡鸣。 他拼尽全力仗着太子的身份这才跟上官文渊好不容易成友,而叶阳什么都没做,前脚还将上官家的麒麟子踩在脚下摩擦,将上官家的名声按在地上蹂躏,后脚就要成为上官家的乘龙快婿了? “陛下?要赐婚于上官家?” 一名官员颤抖着声音问道。 叶战点了点头。 “正所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秦王昨夜的确是拂了上官家的面子,但这也是上官文渊挑衅在前。” “秦王也好,上官家也罢,都是我大正肱骨,岂能因为这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朕听闻这上官婉,而今已经年过二旬尚且待嫁闺中,不如朕给做个媒,良家喜结连理,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妙哉?” “上官爱卿你觉得朕说得对吗?” 叶战的声音落下,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鬓角斑白的红袍官员,此人名叫上官宏,官拜吏部左侍郎,乃是整个上官家在朝廷之上的代言人。 世家门阀真正的掌门人从不会直接参与国朝政治,而是在幕后操控一切。 上官宏虽然没有位列六部尚书之位,但是户部掌管天下官员任免,位高权重,在朝廷之上的地位仅次于宰相凌玄枢和六部尚书。 此刻听着叶战的发问,上官宏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天子乃是一国之君,天子行事,说话又岂能会错? 但是上官宏知道上官婉乃是上官家的天之骄女,才思敏捷,这些年上官家的不少事情都是由她在操持,族中长辈皆称赞其有宰辅之姿,若非是女儿身,必能得状元。 即便是上官文渊也只是表面风光而已,在家族之中面对这位长姐也是处处被压制。 而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出嫁,一来是因为上官婉天资太高,寻常男子不入其眼,二来便是因为族内倾心培养,不愿嫁出,而今正在帮她寻一个合适的上门女婿,只为了能让上官婉继续作为上官家的掌舵人。 一个女子在这百年家族之中能被如此重视,足以见得上官婉的天姿不凡。 然而此刻,叶战的突然赐婚却是让整个上官家措手不及。 “上官爱卿是觉得朕做的不对?是觉得朕的儿子配不上你上官家的女子吗?” 叶战的声音打断了上官宏的思绪,闻言他连忙跪在地上开口道。 “臣不敢,秦王天下诗才无双,又是皇室宗亲,臣只是觉得婉儿配不上秦王殿下。” 上官婉在世家之中名声极佳,而叶阳虽然最近这一段时间深受叶战的喜欢,但是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声名狼藉,没有任何根基的皇子罢了。 日后最多也不过是一个闲散的王爷,况且天威难测,前不久叶阳还是忘恩侯,谁能保证日后叶阳不会失宠然后被贬斥为庶人呢? 而且现在叶阳和太子叶凌之间的关系整个帝都都知道差到了极点。 叶凌乃是嫡长子身份硬的不行,若是日后登基称帝,秦王必然遭到清算,到时候作为秦王岳丈的上官家又岂能不受牵连? 所以怎么看这件事对于上官家而言都是一笔赔本的买卖。 “上官家无需自卑,此事就这般定下,你回去告诉上官婉,让她安心待嫁就好。” 上官宏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但是他也不敢忤逆叶战,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 “臣领旨,谢恩。” 叶战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赐婚的圣旨再次来到秦王府,不止叶阳是懵的,苏雪,裴良玉,陆瑾尘三女都懵了。 这才过去多久,若是按照后世来算,婚假都还没休完呢,就又要结婚了,而且还是一次性结两个。 最崩溃的莫过于苏雪了,毕竟鱼书言可是她的好闺蜜,这下变成好姐妹了。 叶阳手中捧着赐婚的圣旨,也是一时间有些恍惚,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位父皇办事效率实在是太快了。 鱼书言尚且他还能理解,这上官婉是什么情况? 上官家的嫡女,自己昨天夜里才刚刚把上官文渊给按在地上摩擦,这后脚就要变成他的姐夫了?成一家人了? 当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恐怕现在上官家的人想把叶阳弄死的心都有了。 “夫君当真是独得陛下恩宠。” 陆瑾尘笑着望向叶阳,言语之中似是有几分调侃。 她本就是一介商女,能嫁给叶阳已经算是高攀了,对于叶阳要娶几房妃子他并不在意。 “陛下此举,必然有其深意。” 裴良玉表情凝重的开口,皇子大婚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男欢女爱,其中背后都有政治时局的考量。 陆瑾尘品了一口茶水,而后道。 “鱼书言乃是当今大正花魁榜第一,若论出身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相反这位上官小姐可是不一般。”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众人的好奇。 陆瑾尘作为大正第一商女,最重情报二字,对帝都之内大大小小的勋贵都是有所了解。 “这位上官婉,乃是上官大房家的嫡女,据说此人三岁认千字,五岁诵古诗,七岁便是熟读四书五经,八岁精通诗词歌赋。” “论天资在强者如云的上官家中也是堪称顶级,相比于在读书之上的天赋,其人在朝政之上的看法更可谓是是独树一帜。” “昔年北虏来袭,大正国危,当今陛下任命当时官拜礼部郎中的上官宏出使吴越国求援,随行之人中便有上官婉,上官宏之所以能从吴越求来援兵,其背后便是上官婉在谋划。” “这些年上官家在她的治理之下,隐约有要成为大正第一世家的趋势。” “这些年求娶上官婉的世家门阀,犹如过江之鲫一般,但是上官家始终未曾同意。” “而今陛下忽然下旨,将其赐婚于夫君,恐不知道会引起多少觊觎上官婉的世家子弟之愤恨。” 说罢,陆瑾尘放下杯中酒水,正色道。 “更重要的一点,而今上官家与太子走的很近,未必没有动将上官婉嫁给太子的心思。” “而今被陛下忽然横插一脚,势必会搅乱上官家的计划。” “故而这赐婚之举,极有可能是对上官家的敲打,以及对太子势力的遏制。” “陛下,恐是想为太子挑选一块趁手的磨刀石。” 第一卷 第52章 满城哀嚎,花魁心思 话音落下,此刻三女齐齐的望向叶阳。 叶凌自幼便是被立为储君,嫡长子的身份就是他最好的护身符。 可以说只要叶凌不死,不造反,未来大正就一定会是他的天下。 但是而今的太子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实则胆小慎微。 想要让叶凌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挑选一块磨刀石。 而眼下看来,叶阳就是皇帝位叶凌挑选的那块磨刀石。 而此番的赐婚,对于叶阳来说,是祸非福。 看着三女脸上紧张的表情,叶阳心中既是欣慰也是无奈。 欣慰的是陆瑾尘在为他处处着想,担忧他的安危。 但是无奈的是系统的事情又不能告诉她们,只能让她们无端的担心。 磨刀石也好,真心培养也罢,既然身处这权利场之中很多事便是由不得自己选。 “放心,我不过是一个纨绔皇子罢了,当不成磨刀石,也当不了磨刀石。” “父皇此番赐婚,必然是有他的考量,我等不必多想。” 说罢,叶阳缓缓起身向着太阳伸了一个懒腰,而后道。 “秦王府看来又得多建几间房屋了啊。” 陆瑾尘上前牵着叶阳的手,轻声道。 “无论发生什么,妾身永远与夫君在一起。” 叶阳闻言哈哈一笑。 “天下事离我们太远,我们几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叶阳脸上露出的笑容,裴良玉隐约有些担心。 但既然已经成亲,那便是同生共死。 皇帝再次给秦王赐婚的消息不胫而走,瞬间点燃了整个帝都。 相比于这位神秘的上官家嫡女,市井百姓之间讨论最多的还是当今的大正第一花魁鱼书言。 听闻自己的女神即将成为别人的妃子,一时间整个帝都无数才俊当真是哀鸿遍野,辱骂之声不绝。 此刻潇湘馆的闺阁之内,鱼书言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赐婚诏书,整个有些恍惚。 窗外江面滚滚,春风拂面。 此刻的她似乎又想起昨夜那个恣意昂扬的身影。 明明被他欺负了,但是不知道为何此刻脑海之中对叶阳的身影却是挥之不去。 手中的赐婚圣旨,朱红的绢帛上金字熠熠生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钉子,将她后半生的命运牢牢钉死。 她本来是青楼贱籍的女子,按照大正律法,一辈子都只能在泥沼中打滚,眼下的风光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最后的下场最好也不过是人老珠黄,嫁做他人妾子。 若是运气差了些,最后便是沦为红倌人,最后沦为泥沼之中的一员。 可是而今,一道圣旨,她就要成为秦王妃了。 虽说只是侧妃,但那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正经主子。 比起寻常人家的妾,好了不知道多少。 此刻的鱼书言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庆幸。 “小姐,您发什么呆呢?” 身旁的贴身侍女青萝探过脑袋,一双杏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捂着嘴笑道。 “小姐您马上就要成为王妃了!” “那可是秦王殿下啊!昨夜里奴婢可都听说了,秦王殿下在画舫之上醉酒诗百篇,把那位上官公子吓得尿了裤子!” “现在满帝都的姑娘们都在议论,说秦王殿下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呢!” 鱼书言被这话拉回神,没好气地瞪了青萝一眼。 “休要胡说,什么文曲星下凡,不过是......” 鱼书言顿了顿,登徒浪子四个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些诗词随便一首都足以名垂青史,说是抄来的,谁又会信呢? 一字一句都像是从肺腑里掏出来的,真情实感,浑然天成。 若说是抄的,这天底下又有谁能写出这等句子? “不过是酒后胡言罢了。” 鱼书言最终只是这般淡淡说了一句。 青萝见状,依旧是衣服不依不饶的样子,凑上来挽住她的手臂,笑嘻嘻的说道。 “诶,小姐是害羞了吗?” “奴婢伺候小姐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您这副模样呢!” 闻言,鱼书言的脸上也是不禁闪过一丝的红晕。 “你这臭丫头,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巴。” 主仆二人正闹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诶呦,我的好姑奶奶啊,这般大喜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说诶。” 人未至,声先到。 鱼书言循声望去,只见潇湘馆的老鸨柳妈妈正三步并作两步地往里赶。 平日里这位柳妈妈走路都是摇着团扇,扭着腰肢,一副八面玲珑的模样,可今日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看着闺房里面确定没人之后,这才敢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鱼书言见状,习惯性的起身弓腰行了一礼,而后开口道。 “鱼言,见过柳妈妈。” 话音未落,柳妈妈却是身子一颤抖,脸上的笑意瞬间变成了惶恐。 “使不得!使不得!小姑奶奶您这可折煞老身了!” 话音未落,柳妈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顿时发出一阵闷响。 “老身不过是一个青楼里面的粗鄙之刃,哪里能当得起小姑奶奶你的一句‘柳妈妈’” “您而今乃是圣上亲封的秦王侧妃,那可是天潢贵胄,老身见了姑娘,该给您磕头才是!” 鱼书言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毕竟在鱼书言的记忆中,这位柳妈妈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从小打大,她在这潇湘馆内学艺,应酬,柳妈妈高兴了便是赏两句好话,不高兴则是动辄打骂。 可是而今,这位让她又敬又怕的女人,正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整个人卑微到了泥土里。 “柳妈妈起身吧。” 鱼书言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然而柳妈妈却是不肯起身,只是小心翼翼的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随后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声音谄媚的说道。 “小姑奶奶,这是您寄存在馆内的卖身契,而今老身奉还给您。” 鱼书言瞳孔微缩,呼吸都有些急促。 “小姑奶奶放心,拿了这卖身契,等去了官府办个手续,日后您便是良人了。” “若是小姑奶奶嫌麻烦,老身亲自去帮你办。” 柳妈妈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颤抖。 若说以前手握鱼书言的卖身契,还能拿捏她几分,但是而今鱼书言一跃成为秦王妃,那这卖身契可就变成了催命符了。 “老身在风月场里打滚了大半辈子,见过多少姑娘被卖进来,抬出去,有的风光大嫁,有的凄凉老死,却从未见过谁能像小姑奶奶这般,一道圣旨便脱了贱籍,成了皇家的媳妇。” “小姑奶奶是有大福气的人啊。” 鱼书言伸出手,接过那块红布。 布包入手,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的,仿佛其中承载着这些年鱼书言的所有苦泪一般。 打开红布,里面好只有一张已经泛黄的纸,纸上写着名字,年龄,籍贯。 鱼书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纸,指腹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 这一瞬间,她仿佛又重新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妈妈请起吧。” 鱼书言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事情,竟然就这么简单的完成了。 柳妈妈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八面玲珑的笑脸。 “姑娘,陛下既然下了旨,那便是金口玉言。” “从今往后,姑娘不必再面客了,老身已经吩咐下去,潇湘馆的牌子从今日起便摘了姑娘的名。” “另外,老身,在城东给您添置了一处小院,虽然不大,但是清净雅致。姑娘若是觉得这潇湘馆住着不自在,随时可以搬过去。” 鱼书言闻言微微一愣,城东的宅子一砖一瓦都贵得离谱。 柳妈妈一个青楼老鸨,哪里来的本事在那里置办宅子? 只怕这背后,另有其人。 不过鱼书言没有追问,只是摇了摇头。 “不必柳妈妈麻烦了,我自幼在这长大,一砖一瓦都习惯了,此处也算是我半个娘家了。” 此言一出,柳妈妈只觉得感动的要热泪盈眶了。 “小姑奶奶是念旧情的人,若是日后在王府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差人来传话,老身便是砸锅卖铁也帮姑娘办妥了。” 鱼书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柳妈妈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好好将养身子,莫要操劳之类的话,然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闺阁之内,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江风拂来,吹动桌上那张泛黄的卖身契。 鱼书言坐在窗边,看着手中这张轻飘飘的纸,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她站起身,走到烛台前,将手中那张卖身契凑近火苗。 火舌舔舐着泛黄的纸张,边角很快卷曲、发黑,然后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 鱼书言松手,那张纸在空中燃烧、旋转,最后化作一片灰烬,飘散在风中。 “青萝。” “奴婢在。” “去把妆奁打开,替我梳妆。” 青萝一愣。 “小姐要出门?需要奴婢帮你叫一辆马车吗?” 鱼书言摇了摇头,走到铜镜前坐下。 “不出门,只是......以后的事情,总要想一想。” 第一卷 第53章 吴越太子,赵敏之谋 就在帝都之内关于这次赐婚讨论不止的时候,东宫之内此刻是一片狼藉。 叶凌像一头困兽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脚边是碎了一地的瓷片、散落的书简,还有被掀翻的案几。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抓起手边最后一只完好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 碎瓷四溅,吓得门外侍立的太监宫女齐齐跪倒,大气都不敢出。 “苏雪嫁了,裴良玉嫁了,陆瑾尘也嫁了!现在连鱼书言和上官婉都要赐婚给他!” 叶凌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父皇这是要把全天下的女人都送给那个废物吗!” 叶凌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铜灯架。 灯架倒地,火星四溅,名贵的地毯上瞬间被烫出几个焦黑的洞。 “他叶阳算什么东西!一个被本宫踩在脚下十几年的废物!他凭什么!” “就凭他献了几首诗?就凭他胡编乱造了一个茶马互市?” 叶凌双手撑在桌案上,指节泛白,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整个好似一座正在爆发的火山一样。 “本宫才是太子!本宫才是大正未来的储君!” “父皇他老糊涂了!” 最后这一句话,叶凌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之内回荡,跪在地上的太监侍女们低着头瑟瑟发抖,恨不得此刻把耳朵给戳聋了。 毕竟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们可不敢听。 “太子殿下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急不慢,但是好似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叶凌瞬间熄火。 循声望去,只见赵敏身着一套玄色的宫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书房的门前。 身后两个侍女低眉顺眼,不敢抬头。 赵敏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砸东西?骂人?这就是太子殿下的本事?” 说罢,赵敏缓缓的踏入房间之内,鞋子踩在瓷片上发出一阵咔哧咔哧的脆响,一双细长的美腿在黑裙之下若隐若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叶凌的心头。 赵敏找了一个尚且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随后目光平静的望着披头散发的叶凌。 “若是砸几件东西就能让父皇收回成命,那臣妾倒是愿意替太子殿下多砸几件。” 面对赵敏的冷嘲热讽,叶阳竟然罕见的冷静了下来,只是脸上的表情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朝堂之上面对叶战他不敢言语,家中他面对赵敏同样畏惧。 因为赵敏背后是赵国公府,即便是身为太子他也得罪不起,因为他的地位需要靠赵国公来支持。 “你来做什么?看本宫的笑话吗?” 叶凌别过脸去,声音带着几分生硬。 看似硬的一笔,实则早就软下来了。 看着叶凌这外强中干的样子,赵敏冷笑一声。 “若是臣妾不来,太子殿下莫非是要将整个东宫都给拆了吗?” “你!” 叶凌怒目而视,而赵敏仿若未觉一般。 “便是拆了这东宫又能如何?父皇便是会觉得你有魄力,有本事,有能力?便是会撤回赐婚的诏书,便是能将那些女人从秦王身边夺回来?” 叶凌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 赵敏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失望毫不掩饰。 “堂堂一国储君,遇到事情只懂得发怒,砸东西,骂人?你看你哪里有半点身为太子的沉稳!好似家中受了委屈的泼妇一样。” “你!” “臣妾说错了?” 赵敏微微挑眉。 “太子不妨好好想想,自从秦得势力以来,太子殿下哪一次出手占到了半分的便宜?” “派人刺杀,被全灭,最后还是妾身给你擦的屁股。” “万寿宴之上指使御史弹劾,现在孙德明还在琼州啃土呢。” “带着上官文渊去诗会,大好的拉拢世家的机会,最后呢?却是落得一个颜面尽失的下场。” 赵敏每说一句话,叶凌的脸色便是苍白一分。 “如今父皇赐婚,太子殿下除了在这东宫里砸东西,还能做什么?” 叶凌双手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因为赵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书房之内沉默良久,叶凌终于开口,声音之中带着几分低沉。 “那你说怎么办?” 叶凌抬头死死的盯着赵敏。 “现如今父皇偏心叶阳,本宫这个太子在他眼中还不如一个废物!” “叶阳现在更是连本宫这个太子都不放在眼里,画舫之上这么多人,他竟然敢对本宫的亲卫动手!” “再这样下去,大正究竟谁是太子!?” 赵敏望着发怒的叶凌,良久之后忽然一笑。 “太子殿下何故着急?” 赵敏端起侍女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有些事情,何必自己出手?” “你什么意思?” 叶凌皱眉。 赵敏放下茶盏,而后道。 “昔年北虏来袭,上官宏带着上官婉去往吴越求援借兵,太子可还记得这件事?” 叶凌皱眉。 “自然是记得,上官宏正是因为此番借兵之功,方才能官拜户部侍郎,此事跟赐婚之事有什么关系?” 赵敏闻言单手拖住了下巴,低声道。 “臣妾听闻,当年吴越之所以愿意借兵,可不是看在上官宏的面子上,而是吴越太子钱子佐对上官婉一见倾心。” “正是因为有这位太子殿下,在其中竭力斡旋,吴越国主方才愿意出兵相助。” 叶凌闻言瞳孔微缩。 而紧接着赵敏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去岁寒冬,吴越太子妃病逝,而今太子妃之位空悬。” 一瞬间叶凌好似捕捉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臣妾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位吴越太子对上官婉姑娘,可是一直你念念不忘啊。” 赵敏眼睛微眯,笑着问道。 “若是让这位吴越太子知道自己的心上人要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皇子做侧妃,还是跟一个妓子同天入门,你觉得他会如何做?” 第一卷 第54章 计谋开展,吴越太子 赵敏的声音宛如有着某种魔力一样,叶凌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大正和吴越虽然同为南朝五国之一,但是因为大正毗邻江曼,所以时常遭到北虏五国的入侵,这些年国力发展缓慢,而吴越这些年依靠以大正为缓冲,安心发展。 虽然国土面积不如大正,但是兵强马壮,国泰民安。 若是能让吴越太子参与进来此事,势必将能将水给彻底搅浑。 眼看着叶凌似乎有些开窍了,赵敏继续开口道。 “若是将此事告诉钱子佐,随后再派人贿赂其身边人,让他们帮忙吹吹风......”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太子殿下觉得,这位吴越太子会不会派人来贺喜呢?” 叶凌猛地站起身,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 “妙啊!妙啊!”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兴奋地搓着手。 “只要钱子佐插手,以吴越国的分量,父皇也要掂量掂量!” “到时候叶阳那废物想娶上官婉?做梦!” 赵敏看着叶凌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便被掩去。 “太子殿下且慢高兴。” 叶凌脚步一顿,看向她。 赵敏缓缓起身,走到叶凌面前,目光冷冽。 “此事要办,就必须快。一旦上官婉正式入了秦王府,生米煮成熟饭,说什么都晚了。” “所以,太子殿下必须在三日内将消息送到吴越,并且备好厚礼,打通钱子佐身边的关节。” 说话间,赵敏缓缓起身,向着书房外走去。 临行到门前之际,赵敏停下脚步回头望道。 “这一次,太子殿下最好动动脑子,别再像以前那样把事情办砸了。” 叶凌被赵敏这一句话顿时噎的说不出话来,但是此刻心情大好,也是不想跟赵敏计较。 “此事,本宫会亲自督办,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差错。” 赵敏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离开。 书房之内,寒光洒落。 叶凌上前将书案之上的杂物一扫而空,随后铺开一张绢帛,提笔蘸墨。 一边写书一边开口对着身旁的太监吩咐道。 “你去东宫府库之中挑选几件上好的珍宝,一起送去吴越。” “遵令。” 赵敏的身影消失在东宫书房之内,叶凌望着面前的信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狠辣。 “叶阳,这次本宫倒是要看看父皇还会不会任由你胡来!” 信件写完,叶凌将信交给一名心腹亲卫叮嘱道。 “立刻派人将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往吴越。” “是!” ........ 三日后,吴越国,东宫太子府。 钱子佐坐在书房之中,面前摊着一封来自大正太子叶凌的密信。 信件之上的内容简单,不过是两国太子之间的寒暄罢了。 末了互赠几件礼物,不过是场面上的往来。 钱子佐看得漫不经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发出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信末的几行字上。 “另有一事,聊备告知。” “上官家嫡女上官婉,已蒙父皇赐婚于秦王叶阳,不日即将成礼。” “上官姑娘才貌双全,堪为良配,想必秦王必当珍之重之。” 钱子佐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死死钉在“上官婉”三个字上。 一瞬间,数年之前的回忆宛如潮水一般袭来。 那是钱子佐第一次见到上官婉。 彼时,大正使团来访,身为吴越太子的他奉命在宫门前迎接。 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上官宏,然后是几个随行的属官。 钱子佐本以为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外交场合,直到那个少女从马车中走出。 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却仿佛将整个春天的颜色都穿在了身上。 她的眉眼淡淡的,像是远山含黛,又像是秋水凝眸。 明明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与从容。 上官婉就这般站在人群之中,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仿佛天下任何的大事在她眼中都不足为重一般。 惊鸿一瞥,便是让这位吴越太子记住这位使团之中唯一一位女子。 随后吴越国主设宴款待大正使团,此时大正与北虏正在交战,局面岌岌可危。 吴越国主本不远增援,毕竟看着大正和北虏两败俱伤对于吴越而言就是最好的结局。 身为吴越太子他自然也是这般认为,直到那一刻,使团之中的少女放下酒杯,不紧不慢的起身,宛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将唇亡齿寒的道理讲出。 此刻的上官婉,便是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璀璨的让人无法直视。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钱子佐的目光便是再也没有从这个女子身上移开。 只可惜,使团在大正只停留了半个月便匆匆离去。 钱子佐本想借着两国交好的名义,向大正求娶上官婉。 但是奈何太子妃之位,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妻子之位,其背后的包含了朝廷之上的平衡。 最后此事也是只能不了了之。 而今在听到上官婉的消息,没想到竟然是要嫁做人妇了。 “来人。” 钱子佐的声音有些沙哑。 门外立刻走进一个侍从。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张先生请来。” 张先生名叫张远,是东宫的幕僚,专门负责打探大正方面的消息。 此人消息灵通,在大正帝都也有不少人脉。 不多时,一个中年文士快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唤臣,不知有何要事?” 钱子佐将手中的信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 张远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上官姑娘要嫁给秦王了?” 钱子佐盯着他的脸。 “这个秦王叶阳,是什么人?” 张远沉吟片刻,面露难色,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良久之后,方才长叹一口气道。 “回禀太子殿下,这位七皇子也是最近月余方才刚刚获封秦王,在此之前他的爵位乃是‘忘恩侯’” 钱子佐闻言一愣。 “堂堂七皇子,爵位怎么会是忘恩侯?” 张远闻言当即道。 “此事说来话长,太子直需知道,这位秦王叶阳那是大正出了名的纨绔,说是声名狼藉都有些抬举他了。” “殴打师长,欺压良善故而才被贬斥为忘恩侯,沦为大正帝都笑柄。” 钱子佐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旁的张远见状立刻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这叶阳忽然得了圣眷,不仅恢复了皇子身份,还被封为秦王。但此人好色的名声,却是一点没变。” 紧接着张远摆着手指头开口道。 “臣粗略统计了一下,这位秦王殿下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便是已经连娶三房妃子了。” “第一房是礼部尚书之女苏雪,号称大正第一才女。” “第二房是镇北将军之女裴良玉,乃是大正唯一的女将,据说生得英姿飒爽。” “第三房是陆氏商行的嫡女陆瑾尘,号称大正第一商女。” 张远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这一次,大正皇帝赐婚,不仅将上官姑娘许给了这位秦王,还同时赐了一位青楼女子做侧妃。” “青楼女子!?” 钱子佐的声音忽然一冷。 “正是。此女名唤鱼书言,乃是帝都花魁榜榜首,但是花魁不过是民间雅称罢了,实际上就是.......” 张远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上官婉那样的女子,竟然要和一名妓子同时进门,共侍一夫?” 钱子佐此刻脸色已经开始有所变化。 张远见状也是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臣听闻上官姑娘才学过人,胸有丘壑,在上官家中素有女相之称。” “如此天之骄女,却被许配给一个声名狼藉的好色之徒,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昔年国宴之上,上官小姐之风采,在下记忆犹新啊。” 钱子佐的脸色已经铁青。 他想起那个站在人群中从容应对刁难的少女,想起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那样的女子,本该配这世间最好的男儿。 可如今,却要嫁给一个废物皇子,还要和一个妓子争宠? “啪!” 钱子佐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荒唐!” "实在是太过荒唐!这大正皇帝莫非已经老迈昏聩了吗?竟然将婉儿往这样的火坑里面推!" 第一卷 第55章 出使大正,两国邦交 钱子佐的愤怒近乎要溢出来。 站在一旁的张远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意。 在来之前他已经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财宝,而随着财宝来的只有一句话:激怒钱子佐。 这对于张远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毕竟这些年他可是深受钱子佐的信任。 更何况他说的也没错,叶阳本就声名狼藉,在他们眼中,叶战此举就是将上官婉往火坑里面推。 啪的一声! 钱子佐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荒唐!太荒唐了!” 张远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殿下,这信。” 钱子佐看都没看,直接将叶凌送来的信丢在一旁。 “暂时先收起来,此事不要与任何人说。” 张远闻言连忙点头,随后恭敬问道。 “太子殿下作何打算?” 钱子佐深吸一口气,随后眼神变得逐渐凌厉起来,旋即转身向着东宫之外走去。 张远见状连忙跟上。 “太子这是要去哪?” “入宫!” 钱子佐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冷硬如铁。 “本宫要面见父皇,请求出使大正。” 张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是这精光一闪而过旋即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 “殿下贵为一国太子,而今四海升平,殿下以什么理由出使大正?况且这般贸然,是不是太过仓促了一些?” 钱子佐脚步未停,而是冷笑道。 “两国交好,互通有无,便是最好的由头。” 刚到门口,钱子佐突然停下脚步。 “这叶阳当真是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张远闻言一愣,连忙道。 “此事大正朝野皆是知道,若是太子殿下不信,大可派人前去打探一番。” “昔年这叶阳为了博苏雪一笑,砍光了帝都所有的桃花树,连皇宫里的百年古木都没放过。” “还因为苏雪一句‘祭酒看不起女子出身’,便将一位两朝元老的国子监祭酒打得半死.......” “够了!” 钱子佐打断他,脸色更加难看。 “这样的人,也配娶上官婉?” “他根本配不上!” “今日我必须入宫去面见父皇!上官婉将是本宫囊中之物!” 说罢,钱子佐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宫门方向走去。 张远见状低着头,嘴角却是擒着一丝的笑意,他也是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轻易的就办成了。 看来自家这位太子对上官婉当真是情根深种啊。 这次怕不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钱子佐出了东宫,一路穿行不出片刻便是抵达了皇宫之内。 殿外侍立的太监见他神色匆匆,连忙迎上来。 “太子殿下,陛下正在午歇,您看是不是.......” “闪开。” 钱子佐一把推开太监,径直推门而入。 寝殿内,吴越国主钱骝正在榻上小憩,被这动静惊醒,睁开眼便看到自己儿子站在面前,面色铁青。 钱骝此刻鬓角微白,莫约四旬上下,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钱子佐乃是钱骝的嫡子,父子二人关系素来不错,而钱子佐能力也很强,这些年已经可以帮着钱骝处理政务,可以说太子之位牢不可破。 “子佐你这是做什么?” 钱骝缓缓张开双眼,瞬间一股威压迎面而来。 钱子佐当即跪在地上,叩首道。 “父皇,儿臣有一事欲出使大正,迎娶上官婉。” 钱骝愣了一下,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出使大正?迎娶上官婉?” 钱骝的一时间不懂这两件事怎么会被链在一起。 钱子佐也是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讲了一下。 “父皇,当初我为了国朝安定,娶了父皇指定之人为太子妃,而今太子妃薨逝,纵然不能娶上官婉为正妃,一个侧妃之位总是可以的吧。” 钱镠眉头一皱。 当初钱子佐便是跟自己说过,想要迎娶上官婉,但是奈何当初吴越国内不安定,钱骝需要用太子妃之位来平衡朝局,无奈之下,钱骝只能暂时委屈了钱子佐。 而今听闻此言,钱骝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上官婉毕竟是大正士族,太子娶妻涉及两国邦交。 “当年那个大正来的小丫头?” “是她。” 钱子佐抬起头,目光坚定,随后向着钱骝再次叩首。 “父皇,儿臣求您成全。” 钱骝沉默良久,上官婉他的确是非常欣赏,外貌,才智都堪称顶级。 若是能得到此女的辅佐对于钱子佐登基绝对是一大裨益。 而且上官婉乃是大正国人,在吴越没有母族势力,后期也不必担心外戚干政,甚至还能拉拢来大正士子之心。 此刻钱骝的脑子里在疯狂的运转,钱子佐也并未继续开口。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只有得到自己父皇的支持才能行。 寝宫之内沉默良久,唯有呼啸的风声不断席卷而来。 “此事可行,但也需要慎行。不可伤了两国邦交之情。” “你是吴越的太子,代表的是我吴越的颜面。出使大正,不可失了分寸,也不可让人看了笑话。” 钱子佐当即跪地叩首。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成全!” 与此同时,就在钱子佐打算出使大正之际,博陵上官家,此刻也是十分的热闹。 作为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上官家的宅邸坐落于博陵城,距离大正帝都足足三百里之遥。 但是上午帝都的消息,傍晚便是能传到上官家的府邸之内。 整个上官家,占地百余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朱漆大门上方高悬一块御赐金匾,上书“清流世家”四个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然而此刻,这个素来庄严肃穆的宅邸,此刻却是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正堂之内,上官家的一众族老齐聚,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上官文渊坐在左侧首位,面色苍白,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像是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 自从那夜画舫诗会之后,上官文渊便是连夜赶回了博陵城,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房门。 今日是被族中长辈硬拽出来的,否则他根本不会迈出房门一步! “文渊,你倒是说句话啊。” 身旁的叔父推了推他,上官文渊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被那个废物皇子用诗词碾压得体无完肤? 说自己当众被吓得尿了裤子,晕死过去? 说那个他素来瞧不起的叶阳,如今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姐夫? 每想到此处,上官文渊便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行了,莫要在逼文渊了,今日召集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看文渊的笑话的。” 话音落下,大堂之内的众人齐齐地向中央望去。 只见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端坐主位之上,而此人正是上官家这一代的家主,上官婉和上官文渊的父亲上官百里。 第一卷 第56章 婉儿逃婚,意外之举 上官百里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堂中众人,随后将一封信递出。 “这是三叔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赐婚的圣旨已经在路上了。” “陛下金口玉言,婉儿被许给秦王叶阳为侧妃,钦天监的人正在卜算良辰吉日。” 此言一出,顿时堂中便是炸开了锅。 “岂有此理!我堂堂上官家的嫡女,竟然要给一个声名狼藉,不学无术的皇子做侧妃!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个白发苍苍的族老猛的一拍桌案,须发皆张。 话音落下,浑然没有察觉,一旁的上官文渊脸色阴晴变化。 好家伙,叶阳是声名狼藉,不学无术那自己算什么玩意? 当然眼下没人在意上官文渊的感受,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另外一名族老更是冷声道。 “更可气的是,那秦王已经有了正妃苏氏,平妃裴氏,还有一个侧妃陆氏!如今又一口气赐了两个侧妃,婉儿竟然要和一名青楼妓子同时进门!” 说道此事,这名族老气的胡子都要飞起来了,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 “荒唐!荒唐啊!陛下这是把我上官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日后让我上官家如何在文坛士林之中立足!?” “依我看这门婚事绝对不能认下!” “没错!绝对不能认下,不如先让婉儿称病,把此事拖过去再说。” “称病?陛下金口玉言,圣旨已下,岂是你称病就能躲过去的?”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让婉儿去给那个废物做小?” 堂中吵成一团,上官百里坐在主位上,面色愈发凝重。 他如何不知道这是屈辱,更是皇帝对上官家的敲打。 这些年上官家跟太子走得太近了,甚至连上官文渊都被派往了太子身边。 朝廷之上的事情,没有什么举动是没来由的,背后都有其深意。 但是上官婉却是整个上官家的命脉,这些年上官家中的不少大事,都是上官婉在背后操持。 族中长辈皆称赞她有宰辅之姿,若非女儿身,状元及第不在话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一直舍不得将婉儿嫁出去,想着给她寻一个合适的入赘女婿,好让上官家的基业后继有人。 可如今,一道圣旨,全部泡汤。 而且上官家跟陆家又不一样。 陆家乃是商贾之家,说与陆瑾尘断了也就断了,毕竟商人重利轻别离。 但是上官婉乃是上官家的嫡女,世家之女岂能说断就断? “都别吵了。” 上官百里沉声开口,当即大堂之内喧闹的声音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甚至已到,抗旨不尊是什么罪名,尔等心中也应该清楚。” “纵然我上官家势大,但是对抗皇权实在是不明之举。” “难不成就这样认了?” 有人不甘心的问道。 上官百里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正当此时,大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随后只见一个侍女慌慌张张地冲进大堂,旋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上官百里眉头一皱,他本就心烦意乱,此刻见状当即冷声道。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侍女闻言连忙摆正跪姿,随后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颤抖的说道。 “回.....回禀老爷,小姐她......小姐她.....” “婉儿怎么了!?” “小姐她不见了!” 此言一出,上官百里瞬间起身。 “你说什么!婉儿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去了哪里?” 上官百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侍女身前,厉声询问。 侍女也是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的说道。 “回.....回禀老爷,刚才奴婢去给小姐送午膳,发现房中空无一人,被褥整齐,桌子上只留下一张字条。” “字条?拿来给我看看。” 侍女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双手奉上。 上官百里一把夺过,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笔迹清秀端正,正是上官婉的手书。 “父亲大人膝下:女儿不孝,婚事不能从命,暂且离家,待风头过去自当归返。” “家中诸事,有劳父亲费心。” “勿念。婉儿拜上。” 上官百里看完字条,脸上的表情从震怒渐渐转为复杂,最后竟长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十分的聪慧,她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个时候逃婚,自然是有她的用意。 仔细一想,上官百里眼睛之中骤然迸发出一道精光。 “妙啊!妙啊!” “婉儿在纸条之上说了什么?” 一众族老好奇问道。 上官百里连忙将字条穿越,良久之后大堂之内竟然响起一阵笑声。 “婉儿此举,当真是以太极之势,四两拨千斤啊!” 上官文渊看着手中字条,此刻面露疑惑。 “婉姐这是何意?” 闻听此言,一旁的白发族老开口道。 “文渊你虽才学斐然,但是在手腕之上还是略逊于婉儿啊。” “婉儿此举可谓是兵不血刃。” “皇帝赐婚的圣旨虽然已下,但是婚期尚未定下,而今婉儿逃婚,便是给了我们上官家操作的空间。” “对外大可说是,年少心性,不堪婚配。” “这样陛下即便有心怪罪,也是不好借由此事对我上官家发难。” “婉儿这一走,何时找到还不是我们说的算,只要拖得久了,自然就会有变数发生。” 此言一出,上官文渊方才露出一副恍然的样子。 上官婉这是借逃婚的由头,给家里争取解决问题的时间呢。 声音落下,大堂之内的气氛顿时从凝重转为轻松,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上官百里品了一口茶,随后道。 “既然婉儿已经走了,不对......逃婚了,那事到如今必须要做两件事。” “一来,立刻派人前去寻找婉儿的踪迹。” “二来,我亲自入宫向陛下请罪,就说小女年少无知,不堪婚配,如今逃婚出走,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 上官百里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如此算来,便是不是我上官家抗旨不尊了。” 上官家毕竟是百年的世家,叶战纵然再不满,但是迫于上官家这些年攒下的名声,必然也是只能作罢。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赞。 “家主高明!” 上官百里缓缓起身道。 “事不宜迟,现在便是出发吧。” 上官宏翻身上马,带着几个随从,向着帝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春风拂面,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而在数百里外的某处,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正沿着官道缓缓前行。 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只偶尔有一阵翻动书页的声音,从车中轻轻传出。 “走吧,这些年忙于家中事,倒是忘了领略天下的风景了,此番正好也算是放松了。” 第一卷 第57章 风云汇聚,急不可耐 两日后,大正皇宫,养心殿。 上官百里跪在大殿中央,额头触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臣教女无方,致使小女婉儿任性妄为,离家出走,辜负了陛下的一番美意。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上官百里的声音里满是惶恐与自责,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听了,怕是真的要以为这位上官先生真是来领罪的。 叶战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握着朱笔,正批阅着一本奏折。闻言,他连头都没有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过是孩子心性罢了,此事上官爱卿无需在意,起来说话吧。” 上官百里闻言却不肯起身,依旧伏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 “臣有罪,不敢起身。” 叶战终于放下朱笔,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婉儿那丫头,朕记得几年前见过一面,确实是个有主见的。” “她不愿意,朕还能强逼不成?” 叶战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温和了几分。 “起来吧,此事朕不怪你。” “女孩子家嘛,闹闹脾气也是常有的事。” “等她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上官百里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惶恐的模样。 “臣多谢陛下宽宏大量。” “此事我会让玄衣卫的人配合,你不用担心,下去吧。” “是,臣遵旨。” 上官百里再次叩首,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养心殿。 待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一直站在一旁的裴射虎终于忍不住了。 “哼!” 裴射虎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什么离家出走?分明就是故意的!谁不知道整个博陵城就是他们上官家的天下?一个弱女子,没有家中接应,能跑得出博陵?能跑得出上官家的眼线?” 裴射虎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陛下,这上官家分明就是在跟您耍心眼!” “说什么教女无方,依老臣看,这上官婉出走,搞不好就是他们全家商量好的!” 叶战闻言放下朱笔,而后道。 “朕知道。” “上官家传承拜年,根深蒂固,岂能是这般容易摆弄的。” “他们以为能拖的过去,未免也是把朕想的太简单了。” 叶战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裴射虎听出这话里的寒意,心中微微一凛,但更多的是一种畅快。 毕竟文武对立,他早就看这些世家大族不爽了。 “陛下圣明!这些世家大族,平日里眼高于顶,是该好好敲打敲打!” 叶战并未接话,沉默片刻却是话锋一转开口道。 “吴越来消息,说其国太子钱子佐不日将带使团抵达大正。” “此番吴越前来气势汹汹,所图不小啊。” 说罢,叶战将目光落在裴射虎身上。 “使团的安危朕交给你了。” 裴射虎闻言当即挺直了腰板道。 “还请陛下放心,有老臣在,保管那吴越太子在大正境内毫发无损!” 叶战点了点头,又道。 “让良玉的陷阵营也一起,朕赐给她的武器也当拿出来震慑一下宵小之辈了。” 裴射虎闻言当即心中一惊,他自然知道这武器便是神臂弓。 八百把神臂弓,裴射虎全都给陷阵营装备了,可谓是恩宠至极。 这些日子裴良玉之所以频繁出入军营之中,便是为了带兵训练此物。 而这次在吴越太子面前展现,一来是为了保护吴越太子的安危,二来也是为了彰显大正的强盛。 裴射虎心领神会,当即拱手道。 “老臣这就去安排,陛下放心。” 裴射虎走后,叶战又在窗前站了片刻,这才开口唤道。 “刘瑾。” “奴婢在。” 刘瑾从阴影中走出,躬身而立。 “传朕旨意,秦王与鱼书言的婚事,不必等上官婉了。” “让钦天监择个近期的吉日,先把这桩婚事办了。” 刘瑾微微一愣,但是没有任何多问,当即道。 “奴婢这就去安排。” 养心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在阳光中缓缓飘散。 叶战望着那缕青烟,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吴越太子钱子佐。 世家嫡女上官婉。 太子叶凌。 秦王叶阳。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 圣旨很快传到了秦王府。 传旨的刘瑾穿过秦王府门外汹涌的人群,好不容易才挤入秦王府内。 自从那一日画舫诗会之后,帝都之内无数学子纷纷前来拜访这位“诗仙” 毕竟千古名句如雨落,实在是太过震撼,不少学子纷纷想要瞻仰一下这位秦王殿下。 当然人群之中不止有这些向往的学子,还混着不少鱼书言的拥趸,正打算要跟叶阳好好掰扯一下。 相比于外面的热闹,秦王府内倒是非常的祥和。 叶阳坐在摇椅之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百无聊赖地翻着。 苏雪托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良玉在屏气凝神挥动着手中的方天画戟。 陆瑾尘则是在安心的算账。 一家四口,各忙各的,倒也其乐融融。 “圣旨到!” 刘瑾那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叶阳一个激灵从藤椅上坐起来。 “又来?” 裴良玉放下手中的方天画戟,陆瑾尘也停下了拨算盘的手,二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才消停几天? 叶阳整了整衣冠,带着三女迎了出去。 刘瑾笑眯眯地站在院中,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秦王殿下,接旨吧。” 叶阳带着三女跪了一地。 刘瑾展开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潇湘馆鱼氏书言,温婉贤淑,才艺双绝,堪为良配。” “今特赐婚于秦王叶阳为侧妃,着钦天监择三日后时完婚,不得有误。钦此。” 叶阳接过圣旨,脸上表情十分微妙。 看来自己这位父皇比自己还着急啊。 短短一个多月就迎四个妃子入门了,这简直比上班还勤快。 “恭喜秦王殿下,贺喜秦王殿下。” 刘瑾笑眯眯地拱手。 “陛下说了,此番婚事从简,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内务府开口。” 跪在一旁的苏雪,面色僵硬。 这下好了,闺蜜成姐妹了。 第一卷 第58章 花魁出嫁,解元送行 叶阳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一块金锭,不动声色地塞进刘瑾手中。 “辛苦刘公公了。” 刘瑾不动声色的收下金子,脸上旋即露出一丝的笑意道。 “秦王殿下才是真辛苦,奴家岂敢。” “这几日秦王殿下好好准备一番,静等三日后再当新郎官吧。” 送走了刘瑾之后,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陆瑾尘走上前来,轻声道。 “夫君,陛下这么着急让您娶鱼姑娘,恐怕不只是为了成亲那么简单。” 虽然在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像是叶阳这样一个多月连娶四房的也是太过罕见。 皇帝做事背后必然有其逻辑在,毕竟没人会去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作为大正第一商女,陆瑾尘当即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事情。 可惜叶阳也不能与她们说系统的事情,只能默默自己承受了。 裴良玉拧了拧手腕道。 “刚才我爹派人来传话。” “岳父大人说什么了?” “吴越太子不日将会出使我大正,陛下让我带着陷阵营前去迎接。” “吴越太子?” 叶阳眉头微微一挑。 “这些年吴越和大正之间,一直在争华夏文脉正统之位,恐怕这次吴越使团来者不善啊。” 苏雪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陆瑾尘也是顺着开口道。 “昔年,上官婉和上官宏出使吴越,便是得了这位吴越太子从中斡旋。” “而今父皇刚刚赐婚于夫君和上官婉,这位吴越太子便是来了,事情莫非也太过蹊跷了一些。” 三个妃子各有己见,但是都指向一个方向。 吴越太子此番前来必然不会是单纯的出使这么简单,毕竟堂堂一国太子作为使臣,未免排场也太大了一些。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虽然不知道这位吴越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跟他这个闲散王爷没关系。 至于自己父皇在下一盘什么大棋他并不在意,棋子也好,棋手也罢,只要能让自己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娶几个漂亮老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叶阳伸了个懒腰,将圣旨随手递给陆瑾尘。 “罢了,不想了。既然父皇让娶,那就娶呗。” 叶阳扭头看向苏雪,嘴角带笑。 “雪儿,你那位好闺蜜马上就要变成你的好姐妹了,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苏雪脸色微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说?你这个登徒子!!” 苏雪跺了跺脚,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阳哈哈大笑,笑声在秦王府上空回荡。 又要做新郎官了。 这日子,还真是充实啊。 三日后,柳妈妈置办的那处小院,今日张灯结彩,红绸漫天。 虽然鱼书言说吧潇湘馆当做半个娘家,但是堂堂秦王娶妃,也不能娶青楼接人啊。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十分雅致。 门楣上贴着大红的囍字,两侧挂着红灯笼,连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都系满了红绸带。 春风一吹,满院飘红,喜气洋洋。 闺房之内,铜镜之前。 鱼书言端坐在绣墩上,一袭大红嫁衣如火如霞。 金线绣成的凤穿牡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裙摆层层叠叠,铺散开来,像是盛开的花瓣。 身旁潇湘官内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站在一旁笑嘻嘻的给鱼书言添装。 “鱼姐姐成了秦王妃,这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谁说不是呢,秦王殿下长得帅气,跟鱼姐姐也是天生一对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赞美,声音之中也夹杂着几分羡慕。 她们没有鱼书言这般的好命,日后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去那个富户人家做个妾。 摩得锃亮的铜镜中,映照出一张绝美的鳞甲。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不点而朱。 凤冠上的珠翠垂落在额前,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这一套衣服是昨日内务府的太监亲自送过来的,做工华丽,非是寻常人家女子能穿戴的嫁衣。 望着镜子内的那双眼睛,鱼书言直到现在还是有些恍惚。 她真的要嫁人了? 从一个青楼女子,到秦王侧妃。 从一个连名字都不能光明正大说出口的贱籍,到被圣旨钦定的皇家人。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像一场梦。 “哎哟喂,我的好姑娘,您这模样,怕是天上的仙女都比不上!” 柳妈妈站在身后,手里拿着梳子,却迟迟没有下手,只是盯着镜中的鱼书言,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老身在风月场里混了半辈子,见过的美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像姑娘这般出挑的,当真是头一份。”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极轻极柔,像是怕弄疼了鱼书言一般。 纵然这老鸨的身份上不得台面,但是鱼书言这些年也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心中已然是将她当做了半个女儿。 “当初姑娘刚来潇湘馆的时候方才这么高。” 柳妈妈比划了一下,声音里满是感慨。 “柔柔弱弱的好似一只小猫一般,而今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能穿上着凤冠霞帔,嫁入皇家呢?” 鱼书言安静的听着,心中也是不禁的泛起一丝的苦楚。 一滴泪在眼眶之中回转,不知道是想起了早逝的父母,还是想起来这些年的辛酸。 柳妈妈上前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嘴里念叨着。 “莫哭,莫哭,你这是去过好日子去了,新娘子今个可不能哭,哭了脸上的妆可就花了。” 柳妈妈一边说,一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替鱼书言梳理长发。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这梳头歌,柳妈妈不知给多少姑娘唱过。 可今日唱起来,声音却格外的慢,格外的轻,仿佛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力气。 青萝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首饰盒子,早已哭成了泪人。 “小姐真好看,比那画上的仙女还漂亮。” 柳妈妈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 “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的想什么话,你是书言的贴身侍女,日后也得怕不是也得是个同房的丫鬟。”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周围众人的哄笑,青萝当即脸上浮起一丝的巧红。 “快去把胭脂拿来,姑娘的唇色淡了些。” 青萝连忙应了一声,擦了眼泪,转身去拿胭脂。 然而刚到门口,青萝忽然发出一阵惊呼。 “你.....你是谁?” 房间内的众人循声望去,下一刻之间小院门前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郎。 鱼书言起身来到门前,当她看清门外这道身影的时候,整个人一颤。 只见门外的这少年郎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 “在下,柳砚特地奉秦王之命,前来给柳姐姐送嫁。” 第一卷 第59章 姐弟之情,催妆诗来 “诶呦,这是谁家俊俏的公子哥。” “这一身红衣,当真是热得姐姐心痒痒。” 不得不说鱼书言和柳砚的父母基因实在是太好。 鱼书言成了名动帝都的花魁,柳砚的长相也是眉清目秀实在是惹人怜惜。 姐弟二人论姿色无论男女当属顶流。 看着愣神的鱼书言,柳砚说道。 “秦王殿下说,鱼姐姐在帝都之中没有家人,出嫁之日若是没有娘家汉子送行,未免太过冷清,所以特地让我前来帮忙,给鱼姐姐壮壮场面。” 柳砚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落在鱼书言的耳中,却是宛如翻江倒海一般。 叶阳知道她与柳砚的关系,知道她不敢相认,所以特意把柳砚请来,以娘家人的身份送她出嫁。 如此一来,她技能正大光明的和弟弟相处,满足她的出嫁之日弟弟相伴的愿望。 也不会暴露二人之间的关系,从而连累的柳砚的前程。 叶阳此举可谓是一举两得,方方面面都是帮她考虑到了。 鱼书言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低下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嫁衣上,洇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这个男人实在是让人讨厌..... 明明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对他百般算计。 但是眼下,他却是以德报怨,不仅没有追究,还是处处替他着想。 “姑娘,您怎么又哭了?” 柳妈妈急得跺脚,连忙喊道。 “妆要花了!青萝,快拿粉来!” 鱼书言抬起头,擦去眼角的泪水,此刻阳光洒下,她宛如出水的芙蓉一般,光彩照人。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柳砚,鱼书言轻声道。 “那就有劳,柳弟弟了。” 柳砚微微一笑,拱手道。 “鱼姐姐客气了。” 柳砚也是不知道为何,当他看到鱼书言的时候,心中总是生出一种亲近之感。 这种感觉不是爱恋,更不是渴求,而是另外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身为解元给一个青楼妓子送家,于他身份而言其实并不好。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心底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今天不答应,日后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今天,他来了,以弟弟的身份来给姐姐送嫁。 “既然今日弟弟来,那得做好娘家人的本分,可不会让秦王殿下这般轻易的就把人接走。” 说话间,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巷口门前本就不宽,此刻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两侧的屋檐上,墙头上,甚至对面的茶楼二楼,都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其中还有不少鱼书言的拥趸。 这些人里有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有布衣青衫的穷书生,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官袍的低级官员。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鱼大家真的要嫁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喃喃自语,眼眶通红,像是死了亲人一般。 “我不信!我不信!” 另一个富家公子捶胸顿足。 “鱼大家怎么会嫁给那个那个秦王!他配吗!”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我不管!鱼大家是我的梦中情人!她怎么能嫁人!” 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有人甚至掏出了手帕,掩面痛哭。 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怕是要以为这里在办丧事。 正当此时,一道高呼声音传来。 “来了!秦王的迎亲队伍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巷口。 只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涌来,当先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马背之上端坐一人,大红色的吉服在日光下灼灼如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来者不是秦王叶阳又是何人? 叶阳身后长长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唢呐声声,锣鼓喧天,八抬大轿披红挂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队伍停在院门前,叶阳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叶阳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来了!来了!秦王殿下来了!” 院外的百姓们顿时沸腾起来,那些哀嚎的拥趸们也被挤到了边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院门之内,柳妈妈听到动静,连忙跑到门口张望了一眼,又急匆匆地跑回来。 “来了来了!秦王殿下已经到了门口!” 鱼书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柳妈妈见状,连忙上前替她整理嫁衣,又把凤冠扶正,嘴里不停地说着。 “别紧张,别紧张,姑娘今儿个是最好看的,保管让秦王殿下移不开眼.......” 柳砚似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随后大步流星的想着小院的门外走去。 此刻小院之外,人山人海。 当柳砚从门内走出,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马背之上叶阳望着柳砚,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柳砚也是没有丝毫的防水,当即拱手道。 “秦王殿下,自古以来接亲都有流程在。” “而今鱼姐姐便在小院之内,但是若想要把人接走,还得先过我这一关。” 叶阳笑道。 “尽管说来。” 柳砚也是直接开门见山。 “秦王殿下素有诗词之才,今日就请秦王殿下写一首催妆诗来!若是写得好,这门便开,若是写的不好,新娘子不满意,那就得劳烦秦王殿下在门外候着了。” 叶阳闻言也是无奈一笑,柳砚这个拦门的弟弟做的还真是称职,早知道当初便是不让他来了。 但是奈何自己请来的人,自己咬着牙也得把事情给解决了。 身旁的傧相们也是哄堂大笑,有人起哄道。 “我家殿下,诗词双绝,随口一首都是千古名句,今日便是写出一首让你这位解元也是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混在人群之中的鱼书言拥趸们,纷纷低声道。 “吹牛!” 叶阳并未理会这些人的羡慕嫉妒恨,而是略一沉吟,便朗声道。 “听好了!” 院内外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叶阳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 “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卢储的这首《催妆》,在“催妆诗”这一独特的文学体裁中,那可是绝对的榜首地位,压卷之作。 正所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乃是人生两大喜事,绝大多数催妆诗只涉及前者,但这首诗是极少数能同时印证这两大喜事的作品。 柳砚闻言也是一叹。 “秦王之才,冠绝古今!” 一瞬间,院墙内外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好诗!好诗!” “不愧是秦王殿下!这催妆诗写得太妙了!” “第一仙人许状头!这是说鱼大家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啊!” 人群中,几个老学究模样的老者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此诗用典精妙,辞藻华美,又不失喜庆之意,当真是催妆诗中的绝顶之作。” “秦王殿下果然文采斐然,名不虚传啊!” 柳砚听完这首诗摇头苦笑。 “罢了罢了,我认输。” 他拔下门闩,将院门缓缓推开。 第一卷 第60章 热热闹闹,不速之客 门外,叶阳一身红袍,负手而立,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如同画中仙人一般。 四目相对,柳砚躬身一拜。 “秦王殿下文采斐然,在下甘拜下风。请。” 叶阳哈哈一笑,大步跨入院中,拍了拍柳砚的肩膀。 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而且人品各方面都是极好了,日后作为亲信培养也是十分的合适。 闺房之内,鱼书言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姑娘,该盖盖头了。” 柳妈妈捧起红盖头,轻声道。 鱼书言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红绸落下,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朦胧的红色。 她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柳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姐姐,我来接你了。” 这一声姐姐,叫得极轻极低,只有屋内的几个人能听见。 鱼书言的手猛地攥紧,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她多想应一声,多想告诉这个弟弟,她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可她不能。 她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 柳砚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背对着她。 “姐姐,上轿吧。” 鱼书言深吸一口气,在柳妈妈的搀扶下,缓缓趴上柳砚的背。 弟弟的背,比记忆中宽厚了许多。 小时候,他也是这样背着她,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 只是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离别就在眼前。 柳砚稳稳地站起身,一步步向门外走去。 院外的阳光很亮,红盖头下,鱼书言只能看见脚下模糊的路面,和弟弟那一袭长衫的衣角。 “新娘子出来咯!”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唢呐声,锣鼓声,鞭炮声,同时炸响,震耳欲聋。 柳砚背着鱼书言,穿过人群,走到花轿前。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让鱼书言稳稳地坐进轿中。 “姐姐,保重。” 柳砚的声音极轻,只有轿中的鱼书言能听见。 鱼书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她怕一开口,就会哭出声来。 柳砚退后两步,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顶花轿。 叶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他翻身上马。 从袖中取出一把铜钱,高高扬起,洒向空中。 “撒钱咯!” 铜钱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纷纷扬扬地落下,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争相捡拾。 “秦王殿下大方!” “祝秦王殿下与王妃百年好合!” 叶阳一笑,调转马头,高声喊道。 “礼乐起!返家!” 唢呐声再次炸响,花轿抬起,迎亲的队伍缓缓调转方向,朝着秦王府的方向出发而去。 花轿之内,鱼书言轻轻掀开轿帘一角,透过晃动的珠帘,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小院。 柳妈妈站在门口,正用手帕擦着眼泪。 而那些曾经追捧她的拥趸们,有的还在抹眼泪,有的已经挤在人群中抢铜钱,场面混乱又热闹。 鱼书言放下轿帘,闭上眼睛。 秦王府张灯结彩,红绸从门楣一直挂到巷尾。 比起前几次婚宴,这一次虽然圣谕从简,但秦王娶妃,排场又岂能小得了? 府中上下张罗了整整两日,流水席从正堂一直摆到院中,珍馐美馔,玉液琼浆,光是酒坛就堆了半间屋子。 帝都的官员们这一次来得格外齐整。 前几次还有人观望,有人不屑,可如今谁不知道秦王圣眷正隆,风头无两? 更何况画舫诗会之后,叶阳诗仙之名传遍帝都,连带着那些千古名句被争相传抄,不少文官私下里都对这位曾经的纨绔皇子刮目相看。 “秦王殿下,恭喜恭喜!” “殿下大婚,下官特来贺喜!” 一声声道贺此起彼伏,叶阳身着大红吉服,立于堂前,含笑应对,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 苏雪、裴良玉、陆瑾尘三女也各自换了喜庆的衣裳,在堂中帮忙招呼女眷。 三位王妃各具风华,引得不少宾客啧啧称赞。 “秦王殿下当真是好福气啊!” “可不是?三位王妃已是人间绝色,如今又添一位,啧啧......” 正热闹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秦王哥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顶小轿停在府门前,轿帘掀开,走下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头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面容俏丽,眉眼含笑,正是安乐郡主。 叶阳迎上前去,笑道。 “安乐妹妹来了?快请进。” 安乐郡主提着裙摆跨过门槛,一双杏眼却在院中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叶阳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却不点破,只是笑着问道。 “安乐妹妹在看什么?可是觉得我这秦王府布置得不够好看?” “不是不是!” 安乐郡主连忙收回目光,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秦王哥哥这里布置得极好,极好......” 嘴上说着极好,眼睛却又忍不住往人群中瞟了一眼。 叶阳嘴角微微上扬,压低声音道。 “柳砚快到了。” 此言一出,安乐郡主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 “秦.......秦王哥哥说什么呢!我......我又不是来找他的!” 安乐郡主跺了跺脚,声音又急又软。 “我是来贺喜的!给秦王哥哥送贺礼的!” 身后的侍女连忙捧上一个锦盒,安乐郡主一把夺过来,塞进叶阳手里,然后别过脸去,假装在看院中的花灯。 叶阳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对白玉佩,雕工精细,玉质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安乐妹妹有心了。” 叶阳笑道。 “等柳砚来了,我让他亲自给你道谢。” “不理你了,我去寻嫂嫂们去。” 说罢,安乐郡主快速地逃离的门前。 叶阳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小姑娘,心思倒是写在脸上。 正想着,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太子殿下派人来贺喜了!” 声音落下,院中宾客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在场的所有人也是大惊,太子和秦王之间的矛盾众人早就是心知肚明。 前几次太子没来送礼,而这次突然派人前来,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一瞬间众人将目光落在了叶阳的身上,不知道他会如何的应对。 第一卷 第61章 不给面子,洞房花烛 秦王府门前,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进院中,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口朱漆箱子。 此人面容方正,下巴微扬,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带着几分倨傲之色。 “竟然是他!东宫太子洗马周良。” 赴宴的人群之中当即有人认出来者的身份。 此人正是太子叶凌的心腹幕僚,在东宫之中地位不低。 “拜见秦王殿下!” 周良上前向着叶阳躬身一拜,言语之中看似尊重,但是实则写满了轻蔑二字。 起身之后然后一挥手,身后两个小厮将朱漆箱子放下,打开箱盖。 箱中摆着几匹绢帛、一对玉如意,还有几样寻常的金银器皿,倒是中规中矩,不算寒酸,但也绝算不上丰厚。 “太子殿下得知秦王殿下大喜,特命下官送来贺礼,聊表心意。” 周良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叶阳扫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嘴角微微勾起。 “太子殿下有心了。周洗马回去替我谢过太子殿下。” 这话说得客气,可周良却站在原地不动,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满堂宾客身上扫过,忽然笑了一声。 “秦王殿下果然好兴致。一个月连娶四房,当真是.......精力旺盛啊。”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可语气里的讥讽,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院中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一些宾客低下头,假装没听见;另一些人则偷偷看向叶阳,想看这位秦王如何应对。 叶阳却不恼,只是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周洗马说得对,本王确实是精力旺盛,不如太子定力深厚。” 周良一愣。 “秦王殿下这话什么意思?” 叶阳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太子殿下成亲这么多年,东宫连个侧妃都没有,身边伺候的还都是五十岁的老嬷嬷。” “这份定力,这份隐忍,本王是自愧不如啊。” 话音落下,院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闷笑声。 谁不知道太子怕老婆怕得要死? 太子妃赵敏的“癫名”整个帝都无人不知,太子成婚数年未纳一妾,身边的宫女全换成了老妈子,这事儿早就是帝都官场公开的笑话。 周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秦王殿下你!” “怎么?” 叶阳微微挑眉,笑容不变。 “本王夸太子殿下定力好,隐忍强,夫妻恩爱,这也有错?莫非周洗马觉得,本王说得不对?” “还是说你觉得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之间有什么隔阂?” 叶阳这一顶大帽子直接扣过来,让周良瞬间慌了神。 周良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叶阳这话明面上是夸,可谁都听得出来是在损。可偏偏字面上挑不出毛病,他若是发怒,反倒显得心虚。 “秦王殿下,果然伶牙俐齿!” 周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一句话。 叶阳一笑。 “周洗马过奖了。回去告诉太子殿下,他的心意本王领了。至于其他的嘛.......” 叶阳声音一冷道。 “让他管好自己就行,少操别人的心。” 周良脸色一变,想要发作,但是看着周围围观的众人,还是压下心中怒意,只是冷笑道。 “下官告退。” 说罢,周良转身大步离开。 望着周良的背影,叶阳冷笑一声,他自然是知道太子不会无缘无故来给自己送礼,其背后必然隐藏着什么阴谋。 叶阳转身继续招呼宾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仅仅是这发成的一件小事,对于今日来参与喜宴众人而言从中则是能提取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首先第一点就是叶阳与太子叶凌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其次就是叶阳根本就不怕叶凌,而这一点就非常值得品味了。 毕竟叶凌是太子,叶阳不过是七皇子,若是光凭皇帝恩宠这一点绝对不足以让叶阳这般嚣张。 所以很有可能叶阳还有底牌,而这个底牌就是为什么皇帝会突然对叶阳恩宠的根本原因。 红烛高烧,洞房之内,一片暖色。 鱼书言端坐在床沿,红盖头垂落如霞,遮住了她的面容。嫁衣的裙摆铺散在床上,像是盛开的海棠。 她的手指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凉。 从花轿落地到现在,她一直坐在这里,听着外面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听着脚步声来来去去,听着房门被推开又关上。 终于,一切都安静了。 只剩下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鱼书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她的面前停下。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这个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玉如意挑起红盖头,绸缎缓缓滑落,烛光涌入视野。 鱼书言抬起头,正好对上叶阳那双深邃的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住了。 叶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烛光下,鱼书言的脸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目如画,唇若涂朱。 凤冠上的珠翠在烛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尊出尘的仙女一般。 “看够了吗?” 鱼书言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纵然她是青楼女子,但是出嫁这也是第一回。 望着红烛之下那张略带着几分醉意的脸颊,鱼书言的呼吸有些急促。 叶阳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没看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鱼书言的脸颊浮起两朵红云,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叶阳坐在鱼书言身边,双手撑着上半身,喜宴之上的应酬纵然是他这般身负霸王之力的真汉子也是应对不暇。 婚房之中沉默良久,直到叶阳开口打破沉静。 “你打算什么时候与柳砚相认?” 此言一出,鱼书言微微一颤。 之前她是妓子乃是贱籍,一旦暴露身份难免会给柳砚带来一些不好的风评。 但是而今她已经是秦王府,普天之下最尊贵的那一小嘬人。 鱼书言淡然一笑,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宛如荷花逐绽。 “今日小砚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至于什么时候相认,全凭天意吧。” 叶阳自然知道她的顾虑,纵然她已经是秦王侧妃了,但是一旦柳砚背上外戚的名声,终究还是对他的仕途所有影响。 叶阳伸手不动声色的揽住鱼书言的腰肢道。 “柳砚是一个聪明人,或许让他点破更好一些。” 说着,叶阳越靠越近,呼出的热气让鱼书言脸颊微红。 “娘子,夜深了,该洞房了~” 第一卷 第62章 花烛春宵,丰厚奖励 叶阳伸手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合卺酒,递到她面前。 “娘子,请。” 鱼书言接过酒杯,两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仰头饮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烫得她眼眶微红。 叶阳放下酒杯,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眼角摩挲。 “怕吗?” 鱼书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有一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叶阳轻笑一声,忽然伸手,将她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 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落在肩头,衬得她更加娇弱动人。 “别怕。” 叶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叶阳的人。没人敢欺负你。” 鱼书言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轻佻,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忽然想起,初见时,这个男人威胁她的样子。 想起画舫上,他醉酒诗百篇的恣意。 想起今日,他特意让柳砚来送嫁的细心。 这个男人,霸道的时候让人喘不过气,温柔的时候却又让人想哭。 “夫君。” 鱼书言轻声唤叶阳一声,似是拉开的一场大战的序幕。 叶阳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叶阳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鱼书言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脑海中一片空白。 叶阳的唇很热,带着酒气和男人特有的气息,一点点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鱼书言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红烛摇曳,帐幔缓缓落下。 嫁衣的腰带被轻轻解开,层层叠叠的衣裳如同花瓣般散落。 “别,别吹蜡烛,我...我怕黑。” 鱼书言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羞怯。 叶阳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轻声道。 “好,不吹。” 烛光下,鱼书言的身体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每一寸都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准备接受最后的审判。 叶阳的手指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下,所到之处,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鱼书言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叶阳低头,吻在她的眉心,鼻尖,嘴唇然后一路向下,在那白皙的颈间流连。 鱼书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像是被风吹弯的柳枝。 “夫君,莫要欺负我。” 鱼书言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求饶的意思。 叶阳抬头望着他,只见那一双眼睛之中似有春光流转,又羞又怯,惹人怜惜。 “叫夫君。” 叶阳伸手勾起鱼书言的下颚低声道。 鱼书言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夫君......” 叶阳满意地笑了,俯身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全部吞没。 红烛燃了一夜,蜡泪堆满了烛台。 帐幔之内,人影交缠,喘息声与低吟声交织在一起,时而急促,时而缠绵,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 两侧房屋之内,同样也是灯火不熄。 那两道缠绵的身影被烛光映照在窗户之上。 苏雪躺在床上尽力的想要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然而只可惜那声音好似有着魔咒一般不断的向着他的脑海之中钻去,明日她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位曾经最好的朋友?她不知道。 裴良玉深吸一口气,手中握着长戟心中似乎也是有些躁动不安。 陆瑾尘则是在统计着今日来客的礼单,扭头望着窗影之上那缠绵的身影,嘴角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的笑意,双腿在书桌下也是忍不住的厮磨起来。 “新来的妹妹,看起来很有趣呢。” 陆瑾尘的声音很低,似乎只有她能听到一般。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方才渐渐平息。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入房中。 鱼书言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在叶阳的臂弯里,身上盖着鸳鸯被,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 叶阳的眉眼很英挺,睡着的时候少了白日的锋芒,多了几分柔和。 鱼书言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描摹他的轮廓。 “醒了?” 叶阳忽然睁开眼,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鱼书言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把脸埋进被子里。 叶阳低笑一声,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揽进怀里。 “怎么?昨夜该看的都看了,现在倒害羞了?” “你......你闭嘴!” 鱼书言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伸手去捂他的嘴。 叶阳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松开唇吻之后,叶阳笑道。 “时间尚早,不必着急起床。” 叶阳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鱼书言低声嗯了一声,好似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叶阳的怀中。 正当此时,叶阳的脑海之中,系统的提示声骤然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攻略:大正第一花魁,鱼书言。” “叮咚!各项数据已更新!” “容貌:95分。” “身材:85分。” “性格:55分,已更新至70分。” “依赖值:0分,已更新至85分。” “忠诚值:0分,已更新至88分。” “综合评分:47分,已更新至82分。” “叮咚!恭喜宿主妻妾中有两人综合评分达到80分以上,本次将会额外获得两次奖励(注:额外奖励不参与综合评分暴击。)” “正在抽取中,请稍后!”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军械:军用夜视望远镜(太阳能充电版)】” “叮咚!【鱼书言】综合评分82分,暴击倍数82倍!” “八十二倍暴击生效!” “最终获得:军用夜视望远镜(太阳能充电版)【表情】820!” “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取用。” 叶阳瞳孔微缩。 军用夜视望远镜?太阳能充电版? 这!这是现代装备啊! 叶阳压住心头翻涌的震惊,仔细读取脑海中浮现的装备信息。 夜视望远镜,采用微光增强技术,在夜间无光环境下有效观测距离可达三百米以上。 太阳能充电板集成在镜身上,日间光照六小时可充满电,续航七十二小时。 防水防摔,适应各种恶劣战场环境。 叶阳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个时代,打仗靠的是白天列阵,鸣金收兵。 一到夜里,双方都是睁眼瞎。斥候摸营靠的是经验和运气,夜袭更是风险极高的赌博。 可如果有了夜视望远镜! 叶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战术画面。 夜间,斥候可以在三百米外清楚看到敌军营地的一举一动。 巡逻路线、换岗时间、粮草囤放位置,一览无余。 这就相当于直接开了透视的外挂一样!对面还怎么玩? 降维打击!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夜视望远镜在古代战场上的作用,再贴切不过。 更何况,这玩意儿还是太阳能充电的。只要白天晒一晒太阳,夜里就能用。在这个没有电力的时代,简直就是黑科技中的黑科技。 然而正当叶阳还在兴奋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叮咚第一次额外奖励正在发放中!请稍后!” 第一卷 第63章 生财之法,四美同堂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精盐提炼法(完整工艺链)!” “包括:卤水净化,熬煮结晶,过滤提纯,再结晶等全套流程。” 叶阳眼睛一亮。 精盐! 这个时代,百姓吃的多是粗盐,苦涩难咽,杂质极多,长期食用还会导致各种疾病。 而雪白的精盐,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价格是粗盐的数十倍。 如果能把精盐大规模生产出来,不仅能改善民生、造福百姓,更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精盐可以卖到全国各地,甚至出口到周边国家,换取战马,粮食,铁器等战略物资。 更重要的是,掌握了精盐提炼法,就等于掌握了盐业的命脉。 历朝历代,盐铁专卖都是朝廷财政收入的大头。 有了这门技术,叶阳在叶战眼中的价值,又将上升一个台阶。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一股陌生的记忆宛如海啸一般涌入叶阳的脑海之中。 精盐的提炼之法瞬间被刻印在了叶阳的灵魂深处。 “叮咚!额外第二次奖励开始发放!” 叶阳心中一紧,隐约之间有些期待。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百步穿杨!” 系统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叶阳只觉得双眼一阵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球深处涌动。 整个世界似乎在一瞬间从720p变成了4k,就连远处最细微的东西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紧接着又是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之中,拉弓的姿势,瞄准的技巧,箭矢飞行轨迹的计算,不同距离之下的抛物线预判,所有关于射箭相关的知识宛如烙印一般刻入了叶阳记忆的最深处,仿佛已经练习的上百年一般。 视力和动态捕捉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叶阳下意识地握了握右手,手指的触感变得极其敏锐,仿佛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把裁纸刀。 几乎没有思考,他的手指轻轻一弹,裁纸刀飞起,在空中翻了几圈,然后稳稳落回掌心。 精准,从容,举重若轻。 叶阳深吸一口气,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难以压制的弧度。 而且这百步穿杨,不是单纯的射箭技能。 而是一种极致的手眼协调,空间感知和肌肉控制能力。 有了这个技能,叶阳不仅箭术超群,就连投掷,近战格斗中的精准度都会大幅提升。 百步穿杨配上霸王之力! 这简直就是地对空导弹啊! 叶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霸王之力赋予他摧枯拉朽的力量,百步穿杨赋予他毫厘不差的精准。 力量与精准的结合,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等于等于百。 如果再配合上神臂弓....... 此刻的叶阳脑海之中仿佛已经浮现出,他在战场之一箭射穿敌军主将的一幕了。 想到这里,叶阳差点笑出声来。 “嗯......” 躺在叶阳怀中的鱼书言发出一阵轻哼。 昨夜折腾的太久,此刻的鱼书言已经再次睡过去,兴许是刚才叶阳的动作让她不舒服了,鱼书言在怀中翻了个身,呢喃的又往里拱了拱。 直到中午,叶阳和鱼书言方才起身。 今日午膳,秦王府的正厅之内格外的热闹。 四张椅子,四位美人,齐聚一堂。 这是鱼书言入门后的第一顿家宴,按规矩,新妇要向正妃敬茶。 鱼书言一袭淡青色襦裙,乌发挽成堕马髻,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素净却不失风雅。 她端端正正地跪在苏雪面前,双手奉上茶盏,声音轻柔。 “姐姐请用茶。” 苏雪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位曾经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如今变成了她的姐妹。 日后同处一个屋檐下,共侍一夫,这份关系,怎么想都有些古怪。 “妹妹快请起。” 苏雪伸手扶起鱼书言,拉着她在身旁坐下。 裴良玉坐在对面,一袭劲装,腰束革带,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气勃勃。 她端起茶盏,朝鱼书言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鱼妹妹,日后在府中不必拘束,若是殿下欺负你了,尽管与我说就好。” 叶阳闻言一愣,好家伙这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抱团了是吧! 鱼书言连忙欠身。 “多谢裴姐姐。” 陆瑾尘坐在裴良玉身侧,一袭藕荷色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耳畔垂下一缕碎发,衬得她整个人温婉中带着几分慵懒。 她手中捧着一盏茶,正低头轻嗅茶香,闻言抬起眼,朝鱼书言微微一笑。 “鱼妹妹生得真好看,怪不得能让殿下那般上心。”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别的意思。 鱼书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陆姐姐过奖了,妹妹不过是蒲柳之姿。” 苏雪虽然为正妃,但是王府的管家职权实则是在陆瑾尘的手上。 所以在王府之中陆瑾尘的地位也是不低。 午膳开始,四美同席,风景各异。 苏雪如牡丹,雍容华贵,一颦一笑都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裴良玉如木棉,挺拔英气,坐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陆瑾尘如幽兰,温婉内敛,眉眼间却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鱼书言如白莲,清雅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四位美人,四种风情,将这一方小小的正厅映得满室生辉。 只是这气氛,却略微有些微妙。 叶阳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满桌的珍馐,可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吃食上。 他看看左边,苏雪正低头喝粥,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良玉大口吃着包子,手中捧着一卷兵书看的津津有味。 鱼书言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文静得像是画中仙。 而陆瑾尘....... 叶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正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陆瑾尘托着下巴,目光慵懒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叶阳心中微微一动,总觉得这女人今日有些不对劲。 下一刻,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正沿着他的小腿,缓缓向上攀爬。 那是一双柔软的,温热的,没有穿鞋袜的玉足。 叶阳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叶阳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借着夹菜的动作,余光扫了一眼桌下。 只见陆瑾尘不知何时已经脱了绣鞋,一双白皙如玉的脚正踩在他的脚踝上,脚尖微微用力,沿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所到之处,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第一卷 第64章 桌下撩拨,进献宝物 餐桌之上,叶阳抬起头望向陆瑾尘。 此刻的陆瑾尘依旧单手托着下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阳一样。 她端起茶杯,轻轻去吹上面漂浮的白色浮沫,抿了一口。 随后放下茶盏,从碟中拈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自始至终,陆瑾尘的目光都没有跟叶阳对视半分,仿佛桌子下那只作乱的脚根本不是她的一样。 叶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 这女人外表看着温婉贤淑,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妖精。 桌下,那双玉足已经攀到了他的膝盖,脚尖轻轻点了点,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叶阳的身体绷紧了几分,纵然有霸王之力傍身,有百步穿杨的精准。 但是此刻面对陆瑾尘这般不动声色的撩拨,却是有一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这女人实在是太会了! 陆瑾尘不动声色,不急不躁,不给他任何发作的借口。 自己若是反应过大,其他三人必然察觉,若是毫无反应,又显得自己太过软弱。 进退两难。 叶阳咬了咬牙,余光扫过其他三人。 鱼书言依旧是一副安静出神的表情,三人的目光似乎都不在她的身上。 桌下的暗流涌动似乎也没有一个人察觉。 叶阳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茶盏,借着这个动作,在桌下轻轻捏住了陆瑾尘的脚踝。 陆瑾尘的脚缩了回去,叶阳刚松了一口气,下一刻,那双玉足又攀了上来,这一次更加大胆,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叶阳的手指猛地收紧,茶盏中的茶水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陆瑾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偏过头去,和裴良玉说起话来。 两人一问一答,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姐妹闲话。 可桌下,陆瑾尘的脚趾却在轻轻捻动,像是在揉捏什么。 叶阳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叶阳算是看出来了,陆瑾尘这是故意的。 从入门第一天起,这女人就表现出了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外表温婉内敛,骨子里却极喜欢刺激,享受那种在危险边缘游走的感觉。 之前在洞房夜便是这般的疯狂,而今更是变本加厉,当着其他三人的面,在桌子下撩拨自己。 兴许是为了报复昨夜那窗户之上的缠绵一幕吧。 叶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小腹涌起的邪火。 眼看桌下的玉足已经攀到了腰间,下一刻就要撩开衮龙服的裙摆,叶阳当即猛然起身。 “我吃饱了!” 三女闻言齐齐看向他,回过神来的苏雪不满道。 “吃饱便是吃饱了,你喊这么大声干嘛。” 此刻叶阳也是顾不得大嘴炮,轻咳一声。 “今日还要入宫一趟,你们先吃吧。” 说罢,叶阳连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厅,身后传来陆瑾尘不紧不慢的声音。 “夫君慢走,路上小心。” 叶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陆瑾尘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双手捧着茶盏,神情恬淡,温婉贤淑,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的典范。 等到叶阳彻底走远之后,餐桌之上,裴良玉一边看着兵书一边说道。 “夫君的定力还是太差了,得练。” 鱼书言也是红着脸抬头道。 “陆姐姐真是太坏了。” 陆瑾尘淡然一笑,一切近在不言之中。 唯有苏雪一头的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阳加快脚步,逃也似的出了秦王府。 上了马车,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妖精。” 叶阳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去皇宫。” 马鞭响起来,向着皇宫的方向行驶而去。 精盐提炼法,夜视望远镜,这两样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震动朝野。 尤其是精盐这东西关乎民生,关乎国计,若是能在大正推广开来,不仅百姓受益,朝廷的财政收入也能大幅增加。 而且相比于上次送过去的杂交水稻种子,最少需要半年以上才能见效果。 这精盐见效的周期更短,能带来的利润更可观。 养心殿内,香烟袅袅。 叶战正坐在龙案之后,手中朱笔批阅着奏章,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刘瑾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一尊雕塑。 虽然之前有叶阳奉上的价值五百万贯的银子赈灾,但是这叶只能缓解一时。 灾情便是如同无底洞一样,投进去多少便是吃下多少。 今年灾祸平了,明年灾祸再起,那到时候又去寻谁给钱呢。 杂交水稻虽好,但是想要彻底推开,起码要一个三五年之功。 而眼下作为一国之君,他必须要再想办法增加岁入。 然而此举实在太难,想要增加岁入那就要加税,于百姓加税此举无异于竭泽而渔。 正当叶战思绪不宁之际,殿外的小太监急匆匆的前来通禀。 “陛下,秦王殿下求见。” 闻言,叶战连忙放下手中朱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宣。” 这些日子,只要叶阳一来,准没坏事。 从黄金到杂交水稻,从茶马互市到神臂弓,这小子每次进宫都能给他带来惊喜。 今日,不知又有什么好东西? 叶阳大步流星地走进养心殿,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起来。” 叶战摆了摆手,目光在叶阳身上扫了一圈,笑道。 “昨夜洞房花烛,今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为父还想着你今日怕是不会来请安了。” 叶阳闻言,心中无奈。 父皇这是把他当种马了? 一月娶四个,还嫌不够? “回父皇,儿臣今日进宫,是有要事禀报。” 叶阳正色道。 叶战眼中精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 “哦?何事?” 该走的刘晨父子二人还是要走一下的。 刘瑾也是非常识相的撤出养心殿,顺手将大门给关上, 随后叶阳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一声,下一刻。 下一刻,养心殿空旷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十个木箱。 即便见过多次这种凭空取物的神迹,叶战依然觉得震撼。 叶阳上前,打开其中一个木箱。 箱内铺着柔软的绒布,上面嵌着十个奇形怪状的物件。 通体漆黑,造型奇特,前端有两个圆筒,后端有目镜,中间还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薄片,在光线下反射出深蓝色的光泽。 “回禀父皇,此物名为夜视望远镜” 叶阳拿起一个交给叶战。 叶战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极佳。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却是叶没有发觉其中门道。 “望远镜?这是何物?有何种作用?” “父皇且随我来。” 叶阳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指向远处的一座宫楼。 “那座宫楼,距离此处约有五百步。父皇不妨先用自己的眼睛看看,再用此物看看。” 叶战将望远镜举到眼前,透过目镜望去。 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这!” 叶战的声音都在颤抖。 只见那五百步外的宫楼,此刻近在眼前,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 宫楼檐角上雕刻的兽头,瓦片上的纹路,甚至连墙上的砖缝,都看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叶战放下望远镜,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宫楼,然后再次举起望远镜。 如此反复数次,他终于确信自己没有眼花。 “这!这是何等的神仙手段啊!” 第一卷 第65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叶战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是马上的皇帝,年轻时候带兵抗击过北虏,所以对于军事他可谓是炉火纯青。 所以当他看到望远镜的时候瞬间就明白此物的作用。 一旁的叶阳淡然一笑,走上前,在望远镜侧面轻轻一按。 “父皇,望远不过是此物的最基础功能而已。” 随着按钮按下,只听啪嗒一声,镜身上的那块黑色薄片亮了起来,泛起一层淡淡的幽绿色光芒。 “这是?” 叶战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叶阳。 “父皇不妨再试试。” 叶阳将殿内的烛火吹灭了几盏,养心殿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叶战再次举起望远镜,这一次,他的呼吸彻底凝滞了。 黑暗中,原本模糊不清的景物,此刻在目镜中呈现出一片幽绿色的清晰图像。 宫楼的轮廓,檐角的兽头,甚至养心殿内叶阳的身体也是泛着红光,即便在黑暗之中一切也都是一览无余。 叶战的声音有些发飘。 “此物夜里也能看清?” 叶阳点了点头。 “三百步之内,如同白昼一般,即便是再远些,人身体之内散发灼气也能看见。” 此言一出,叶战呼吸急促。 这是什么概念? 若是用在战场上,夜袭,伏击,斥候探营,都将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敌人还在黑暗中摸索,己方已经将他们的布防看得一清二楚。 叶战放下望远镜,双手微微颤抖。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叶阳。 “此物.......也是仙人所赐?” 叶阳点了点头。 “正是。” “二位仙师见父皇勤勉,特赐下此物,以助父皇成就大业。” 叶战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负手而立,良久不语。 半晌,他转过身来,目光灼灼。 “此物有多少?” “八百二十个。” 叶战的眼睛猛地亮了。 八百二十个夜视望远镜,就意味着可以装备八百二十名斥候。 这八百二十双夜眼,足以散布整个大正军中,只需要将消息传达给主帅,仅此一步就可以让大正的战斗力提升数个台阶。 “好!好!好!” 叶战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叶阳见状,趁热打铁,又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双手奉上。 这正是系统奖励的提取精盐的方法,叶阳在来的路上靠着脑海之中的记忆抄录到了纸上。 叶战接过图纸,展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图纸上的步骤他看不懂,一旁的叶阳见状笑着开口解释道。 “回禀父皇,这是提取精盐的制作之法。” “精盐!” 叶战呼吸一滞,这可是国家命脉! 叶阳上前指着图纸之上的步骤解释道。 “寻常粗盐杂质繁多,苦涩难咽。” “若是按照此法,将粗盐溶解,过滤,熬煮,再结晶,便可得到雪白的精盐,色如霜雪,味纯不苦。” 叶战的目光在图纸上扫过,越看越是心惊。 他不是不懂民生的人,恰恰相反,他太清楚盐的重要性了。 盐是百姓一日不可或缺之物,也是朝廷税收的重要来源。 如今大正的盐,多是粗盐,百姓虽然能吃得起,但品质低劣。 而精盐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享用,价格是粗盐的数十倍。 而且这些精盐多来自中原五国,以至于大正每年需要用大量的钱财购买。 若是能将粗盐提炼成精盐,成本增加有限,售价却能翻上数倍。 这其中巨大的利润,足以让国库充盈数倍。 原本刚才叶战还在忧愁国库不丰,若是再遇灾情难免自顾不暇。 而今有了这精盐提纯之法,相当于给国库开源节流了! 不仅如此,这些精盐还能作为一种战略物资,去换取战马,粮食,武器等等,可谓是妙用多多。 “此法的产量如何?” 叶战问道。 “若是将此法推行到我大正所有盐场之中,日产千斤不成问题,若是盐工熟练操作之后,日产万斤也是轻而易举,到时候不仅能满足我大正日常所需,还能兜售出去,赚取大额的利润。” “而且此法所需的材料,皆是寻常之物,成本极低,原材料的损耗也是不高。” 叶战握着图纸的手微微发紧。 低成本,高产量,高售价。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四个字金山银山。 两个大惊喜直接砸的叶战有些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阳儿,你可知道你献上的这两样东西,对我大正意味着什么?” 叶阳闻言躬身道。 “儿臣只知道,这些东西能帮父皇分忧,能让大正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至于其他的,儿臣不敢多想。” 此言一出,叶战顿时倍感欣慰。 这才是好儿子啊!恭顺谦卑,而且处处想着国家,有了好处第一时间就是送进宫中,从未想过留在自己身上敛财。 一时间叶战只觉得以前自己真的不是人啊!这般好的孩子竟然将他贬斥为忘恩侯! 对了这事是谁提起的来着?好像是礼部的左侍郎?这人真是坏透了!自己找个机会一定把他贬出去! 礼部衙门之内,礼部左侍郎忽的打了一个喷嚏,随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怎么总觉得背后一凉?莫非是衣服穿得少了些?” 养心殿内,叶战放下手中的图纸,望着叶阳脸上挂着几分笑意。 一个月前,叶阳还是自己最厌恶的废物皇子,朝堂上下人人唾弃。 可如今,叶阳献上的每一样东西,都足以改变大正的国运。 黄金、杂交水稻、神臂弓、茶马互市、夜视望远镜、精盐提炼法。 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一个人名垂青史。 而叶阳,却将这一切毫无保留地献给了他。 “好孩子,太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叶战上前,拍了拍叶阳的肩膀。 叶阳低头一阵汗颜,好家伙这话他好像有点似曾相识啊。 父子二人又密谈了片刻,叶战将望远镜和制盐之法小心收好,然后话锋一转。 “对了,上官婉的事,朕已经派玄衣卫去打探了。” “那丫头跑不远的,博陵虽然是她上官家的地盘,但朕的玄衣卫也不是吃素的。” “等找到人,为父第一时间让你们完婚。” 叶阳闻言,连忙摆手。 “父皇,此事不急不急。” “儿臣这两个月内已经连娶了四房,府里都快住不下了。” “再说,娶妻太多,儿臣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啊。” 这话倒不是完全推脱。 苏雪,裴良玉,陆瑾尘,鱼书言,四个女人各有各的性子。 光是应付她们,叶阳已经觉得分身乏术。 再加上一个上官婉,那个据说有宰辅之姿的女人,他想想就觉得头疼。 三个女人就是一台戏了,这五个女人还不得吧秦王府都给翻起来。 叶战却哈哈大笑,拍了拍叶阳的肩膀。 “男人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为父相信你应付的来。” 叶阳嘴角抽了抽。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这么用的吗? 第一卷 第66章 夜半急召,安州叛乱 父子二人调笑一番之后,叶战这才收敛的笑意,正色道。 “上官婉那丫头不简单。” “上官家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有一半的功劳要算在她头上。” “即便为父派去上官家卧底的玄衣卫都被她清理了好几拨了。” “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让她落到别人手里。” 叶阳心中一动,明白了叶战的深意。 这个他,自然是指的是太子。 虽然太子和皇帝是父子,但是二人之间也是权利的交锋。 太子势大,对皇权就是威胁。 只有压得住太子,皇帝才能稳坐钓鱼台,不至于那天稀里糊涂的成了太上皇。 娶上官婉,不是为了美色,而是为了制衡上官家,平衡太子叶凌的实力。 毕竟眼下的太子身后已经有赵国公府这个大正军方最强的外戚了,若是再加一个百年的世家,权利膨胀的太大终究是一个麻烦。 面对这种至高的权利,即便是父子也会反目。 “儿臣明白。” 叶阳躬身道。 叶战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从龙案上拿起一枚虎符,递到叶阳面前。 叶阳一愣。 “父皇,这是?” “秦王府的护卫,为父觉得太单薄了。” “前不久刺杀你的人,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但是谁也说不准,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战将虎符塞进叶阳手中。 “这枚虎符可调遣帝都之内一营兵马,你看上了那一营,为父便将他算作你的亲卫营。” “若是军中没有看得上的,为父也可以许你在军中遴选人手自组一支,营号自定。” 叶阳低头看着手中的虎符,心中狂喜。 虎符!兵权! 虽然只是一营兵马,八百人,但这代表着皇帝对他的绝对信任,更代表着他在帝都拥有了自保之力。 况且八百这个数额,在历史上可是一个具有神力的数字。 之前太子叶凌能带着东宫甲士闯入秦王府耀武扬威,就是因为秦王府没有自己的护卫。 而今有了这八百人,叶阳算是能在帝都之内横着走了。 “儿臣叩谢父皇!” 叶阳单膝跪地,声音郑重。 这一次他是真的感激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了。 叶战扶起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阳儿,朕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有些事,朕不说,你也能想明白。” “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太子那边朕不说你也知道。” “你有了这八百人,朕也能放心一些。” 叶阳心中一凛,知道叶战这是在暗示他提防太子。 “儿臣明白。” “还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谨言慎行,不给父皇添麻烦。” 叶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 秦王府中,叶阳难得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 白日里陪苏雪赏花,与陆瑾尘对账,看鱼书言弹琵琶,偶尔去后院校场练练箭 百步穿杨的技能虽然已经刻在骨子里,但多练练总没坏处。 裴良玉三日前便率陷阵营出了帝都,前往大正与吴越交界处迎接使团。 这日晚间,叶阳正与鱼书言在房中缠绵。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鱼书言乌发散落,脸颊绯红,一双玉臂环着叶阳的脖颈,气吐幽兰。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门外传来的刘瑾的声音。 “秦王殿下,陛下急招您入宫。” 叶阳动作一滞,眉头微皱。 匆匆穿上朝服,叶阳大步走出房门。 府门外,刘瑾正站在马车旁,面色凝重,不似往日那般堆着笑。 “刘公公,出了什么事?” 叶阳直接问道。 刘瑾压低声音。 “殿下上车再说,陛下已经在养心殿等着了,几位大人都到了。” 叶阳心中一沉,不再多问,翻身上车。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叶阳踏入殿中时,目光一扫,便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龙椅之上,叶战面色阴沉,冕旒后的眼睛深不见底。 殿中两侧,已经站了不少人,而且都是熟人。 宰相凌玄枢,赵国公赵猛,镇北侯裴射虎,还有太子叶凌,站在赵猛身侧,神色倒是平静,只是看向叶阳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此外还有几位朝中重臣,户部尚书、兵部侍郎等,皆是面色沉重。 叶阳上前,向叶战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叶战摆了摆手。 “免礼,站到一旁。” 叶阳退到裴射虎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岳父,到底怎么回事?” 裴射虎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极低。 “安州出了贼匪,号称数十万之众,席卷州郡。” “良玉的陷阵营和吴越使团都被困在安州城内,消息是刚刚才送到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叶阳心中一紧。 安州,距离大正帝都不过四百里。 若是快马加鞭,一日一夜便能赶到。 数十万贼匪?这个数字听起来有些夸张,但即便打个折扣,也不是小事。 更麻烦的是,吴越太子钱子佐也在其中若是在大正境内出了事,吴越那边必然问责,两国交恶,后果不堪设想。 叶战扫了一眼殿中众人,沉声开口。 “安州的事,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了。” “朕,长话短说吴越太子使团在我大正境内遇险,此事若处置不当,不仅两国邦交受损,我大正的脸面也丢尽了。” 叶战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冷意,使团遇乱匪,这明显是在打他这个皇帝的脸啊! 兵部尚书开口道。 “安州距帝都不过四百里,若是贼匪坐大,下一步就是直逼帝都,到时候必然引起百姓惶恐。” 话音落下,殿中一时寂静。 天下本来就是乱世,即便是大正也是一样。 不过像是这般席卷一州的匪乱,还是头一遭。 “安州之乱,可大可小,今日召尔等前来就是议一议,派谁去安州平叛。” 大殿之内的众人面面相觑,这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若是寻常平乱也就罢了,可是此番乱匪之中有吴越的使团和太子,若是让他们有了损失,即便是日后平定了叛乱,那也是有过无功啊! 况且数十万人的叛乱,谁也没有把握能打的赢。 养心殿内,叶凌与赵猛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下一刻,赵猛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难。” 叶战微微挑眉。 “赵卿有何高见?” 赵猛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 “安州贼匪虽号称数十万,但不过是乌合之众,流民裹胁,并无精兵强将。” “朝廷只需派遣一员大将,领兵前往,剿灭乱匪,救出吴越太子,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叶凌。 “太子殿下天资聪颖,文武双全,正该有此历练。” “老臣斗胆,举荐太子殿下领兵前往。” 第一卷 第67章 太子领兵,风雨欲来 此言一出,殿中嗡嗡声四起。 太子领兵在大正不是头一回,叶战当初为太子之际,便曾经领兵抗击北虏。 然而裴射虎却是脸色一变,上前开口道。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太子殿下乃是千金之躯,岂能孤身犯险?” “而且太子并无领兵经验,而今安州局势不明,匪虚实难测,贸然让太子殿下前往,万一有个闪失......”、 裴射虎话音刚落,叶凌当即冷声道。 “镇北侯这是何意?时瞧不起本宫吗?” “父皇当初为太子之时,便是领兵拒北虏于国门之外,一战成名。” “本宫乃是父皇嫡长子,当子承父业!区区乱匪罢了,何足挂齿!” 此言一出,裴射虎心中当即低声道。 叶战自小在军营之中长大,深谙兵法之道,当初领兵对抗北虏之际,他已经是军中悍将了。 然而叶凌从小到大都是在帝都之中,学的时圣人之道,哪里懂得领兵打仗的事情。 叶凌上前一步拱手道。 “父皇儿臣兵书战策读了十几年,岂是纸上谈兵之辈?” “安州贼匪不过是流民作乱,乌合之众,何须大惊小怪?” 说罢,叶凌瞥了叶阳一眼而后道。 “儿臣愿意领东宫卫五营兵马前往安州平定匪乱,救出吴越太子,扬我大正国威!”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 东宫五营一共四千人马,而且其中不少还都是各家子弟勋贵在其中当差。 而安州的贼匪足有数十万之众,就算打个对折,也有五万人马。 双方在之间的差距足有十倍之多。 裴射虎当即道。 “太子殿下,安州贼匪势大,东宫五营兵马恐怕不够!” 叶凌冷笑一声。 “裴侯爷这是觉得本宫不行?当年父皇镇守北疆,以五千兵马大破北虏两万骑兵,靠的不是兵多,而是将勇。” “而今本宫面对的不过是区区一群乌合之众,难道,父皇做得到的事,本宫就做不到?” 裴射虎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当初叶战麾下的五千兵马乃是整个大正最精锐的重甲部队。 而你东宫的五营兵马呢?说好听点是禁军,难听点那就是一群少爷兵。 正当裴射虎还想开口的时候,赵猛开口道。 “镇北侯,太子殿下主动请缨,正是为国分忧的好事。” “你百般阻拦,莫非是信不过太子殿下的能力?” “此等乱世之中,为储君者当有领兵安邦的经验才行,此番安州之乱正是锻炼太子的机会。” “区区乱民,四千东宫精锐足够应付了,何况还有温侯麾下八百陷阵军,这可是大正第一营,莫非镇北侯对自己的女儿也没有信心吗?” 裴射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总不能说我就是信不过吧? 裴射虎只是性子直,又不是真的傻。 叶战没有表态,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叶阳身上。 “秦王,你觉得呢?” 殿中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叶阳。 叶凌心中一冷,没想到这种军国大事,自己父皇不仅让叶阳参加,而且还询问他的意见。 叶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 “父皇,儿臣以为,安州贼匪势大,且吴越太子身陷其中,此事不容有失。” “所以儿臣建议,朝廷应派遣大军,速战速决,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平乱匪,救出吴越太子。” “大军?” 叶凌嗤笑一声。 “秦王倒是大方!” “你可知道,调动大军需要多少粮草?多少民夫?多少银钱?” “为了一群乌合之众,劳师动众,就不怕吴越人看笑话?” “依秦王速战速决是假的,关心陷入乱匪之中的爱妻才是真的吧!” “为了自己的一房妃子,浑然不顾朝廷得失!你眼中可还有我大正?” 叶凌这一顶帽子压过来,让大殿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若非此刻一众朝官在场,他非得让叶凌明白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够了!” 叶战的声音不高,却让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虽然叶战私底下在制衡太子党的势力,但是眼下有赵国公亲自出面为太子求战,他也必须尊重赵猛的意见。 而且安州之乱,他也并不放在眼中。 毕竟不过是一群乱民罢了,能有几分的战力。 一念至此,沉默片刻之后,叶战开口道。 “太子主动请缨,勇气可嘉。“ “安州之乱关乎两国邦交不可马虎。” 此言一出,叶凌大喜过望。 “儿臣叩谢父皇!” 叶战并不看叶凌,而是望着赵猛道。 “此行不容有失,朕会让赵国公派一名副将随行,协助你指挥。” 众人皆知叶战此举纯粹是给赵猛面子。 “儿臣遵命。” 叶阳站在一旁,看着叶凌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一个从未打过仗的太子,带着四千少爷兵,去打数十万的乱匪,怎么看都有些儿戏了。 叶阳扭头看向裴射虎,裴射虎也正看向他,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散朝时已是深夜。 叶阳走出养心殿,夜风拂面,带着初春的寒意。 “秦王殿下留步。” 身后传来凌玄枢的声音。 叶阳转身,只见白发苍苍的宰相正缓步走来。 “凌相国。” 凌玄枢走到他面前,捋了捋胡须,低声道。 “殿下不必太过担心,温侯骁勇善战,陷阵营又是军中精锐,而且据说陛下还给陷阵营调拨了一批军械,想来自保没有丝毫问题。” 说着,凌玄枢话音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 “不过太子殿下素来刚愎自用,此番领兵出征,若是急于求成恐怕会被乱匪抓住机会。” 凌玄枢话说得委婉,他身为一国宰相眼光毒辣,他一眼就能看得出太子是个什么德行。 但是刚才在朝中迫于赵猛之威,他也不好多言。 “此番拦住秦王殿下,只是为了一件事。” “殿下最近颇得陛下恩宠,若是改日命你出兵,务必不可贪心冒进,切记切记。” 说罢,凌玄枢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叶阳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久久没有动。 良久之后,一阵寒风袭来。 叶阳掏出挂在腰间的虎符,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果决。 第一卷 第68章 皇帝亲卫,先登大营 出了皇宫,叶阳一脸凝重的返回了秦王府。 见到叶阳返回,三女齐齐的凑了过来。 “夫君,这是出了何事?” 陆瑾尘上前,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 毕竟皇帝急召必然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叶阳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 “安州出了贼匪,号称数十万之众。” “良玉的陷阵营和吴越使团都被困在城中。” 三女脸色齐齐一变。 毕竟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三女跟裴良玉感情都不错。 而今突然听说裴良玉深陷乱匪之中,难免心中担忧。 “朝廷已经决定,让太子领五千兵马前去平叛。” 叶阳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女,沉声道。 “但我总觉得不放心。” “太子?” 苏雪下意识地念出这两个字,语气复杂。 曾经让她心动的那个男人,如今在她心中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但是苏雪心中清楚,叶凌绝对不适合带兵打仗。 “四千兵马,对付数十万贼匪,若是按照道理来说也是足够........” 陆瑾尘轻声呢喃,毕竟贼匪不过是一些乱民而已,四千兵马都是正规军,乱民跟正规军之间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太子主动请缨,赵国公举荐,父皇已经准了。” 叶阳走到桌前,端起茶盏灌了一口,目光沉重,心中一团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拦不住,也不想拦。” “但我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凌玄枢的一番话让叶阳心中不安。 他从来不讲所谓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叶阳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呢喃道。 “帝都之中,除了陷阵营,最强的营是哪一营?” 此言一出,三女齐齐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陆瑾尘率先开口道。 “裴姐姐的陷阵营号称大正第一营,而仅次于陷阵营那只有先登营了。” “先登营?” 叶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快速搜索记忆。 他对这个营名有些印象,却并不熟悉。 陆瑾尘点了点头,继续道。 “先登营乃是先帝亲设,最初是作为先帝的贴身护卫营,选拔极其严苛。” “凡能入先登营的,无一不是百战余生,悍不畏死之辈。” “但........” 陆瑾尘欲言又止。 “但什么?” 陆瑾尘叹了口气,苦笑道。 “但是先登营在帝都之中名声实在是不好。” 一旁的苏雪好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补充道。 “我也听说过一些。” “先登营的兵,个个都是刺头,桀骜不驯,行事嚣张。” “因为是先帝亲兵,据说连赵国公的面子,他们有时候都不给。” 叶阳眉头一挑。 连赵猛的面子都不给? 那倒是有点意思。 “不仅如此,” 陆瑾尘继续道。 “先登营自成一体,只听皇命。” “先帝在时,他们只认先帝的虎符。” “先帝驾崩后,这支营便归了陛下直辖。” “这些年来,历任主将都管不住他们,换了好几茬,最后陛下也懒得管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 叶阳皱眉。 “说是自生自灭,其实就是把他们晾在那里,不裁撤也不重用。” 陆瑾尘道。 “先登营的军饷,粮草,装备都是按最高规格配给的。” “但这些人拿了钱不干活,整日在营中喝酒打架,偶尔还去街上闹事。” “帝都百姓对他们又怕又恨,所以帝都中的百姓也叫他们兵痞营。” 鱼书言轻声道。 “我倒是听说,先登营的兵虽然脾气差,但本事是真的大。” “昔年有北虏细作潜入帝都,意图刺杀陛下,是先登营的人单枪匹马把人抓回来的,动作干净利落,连禁军都自愧不如。” 陆瑾尘点头。 “正是。” “救过两任皇帝的性命,所以这支营一直没被裁撤,就是因为功劳摆在这里。” “这些先登勇士,本事是真有但脾气也是真大。” 叶阳听完,心中一喜。 这样的人,才是他想要的。 “夫君问这些是要做什么?” 陆瑾尘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开口询问道。 叶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出去一趟。” “现在吗?” 苏雪闻言一愣,看向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现在已经是将近子时了,什么事情不能等到天亮再说?” 叶阳闻言深吸一口气道。 “时不我待。我总觉得风雨欲来。” 说罢,叶阳直接起身向着王府外面走去。 “备马!” 叶阳一声令下,王府的侍卫立刻上前给叶阳牵来一匹枣红色的战马。 叶阳翻身而上,手中缰绳一抖,一道马蹄声在深夜的长街之上发出一道鸣叫之声。 下一刻,战马狂奔,马蹄在青石板的路面之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 短短几个呼吸,叶阳的身影便是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 先登营的营地,帝都北方,靠近城墙的位置,因为先登营的功劳和地位,所以他们有一片独立的营地,并且不受任何人的辖制。 月色如洒下大地,黑暗之中叶阳纵马而来。 随着距离的不断缩减,一座宛如堡垒的建筑赫然出现在月色之中。 整个先登营的营地,四面皆是由青石搭建而成,营墙四角设有箭楼和瞭望塔,整个大门由厚重的铁木制作而成,简直就像是一个城中之城。 此刻虽然是夜半时分,但是整个先登营却是显得十分热闹。 隐约还能听到从营地之中飘出来的酒味还有那些似要将整个天给撕开的吆喝声。 叶阳策马来到营门之前,勒住缰绳,目光凝望眼前的军营。 军营门前两侧各站着一个负责守夜的士卒,身上的甲胄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腰间的配刀跟甲胄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本该庄严肃穆的士卒,此刻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若是距离近了还能闻到二人身上那一股浓烈的酒味。 见到黑夜之中有人过来,两个人瞬间将目光落在了叶阳的身上。 一瞬间那股杀气扑面而来,好似被两头野狼盯上了一样。 “什么人!” 一名士卒瞬间拔出腰间的配刀,望着身形隐匿在黑夜之中叶阳冷声询问。 这些人虽然名声不好,个个都是兵痞但是本身的实力都不差。 马背之上看着步步紧逼的士卒,叶阳丝毫不惧,而是居高临下的开口道。 “我乃秦王叶阳!要见先登主将!” 第一卷 第69章 夜半寒风,秦王闯营 叶阳的声音落下,两个守夜的士卒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后生你莫不是脑子昏了?这三更半夜秦王殿下来我们这破地方做什么?” “我家主将今夜喝多了,不见客,你速速滚开,莫要惹得爷们不高兴了,一刀砍了你!” 两个士卒对视了一眼,都是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之中满是不以为然,毕竟他们先登营已经数十年没有人来过了。 这怎么会突然三更半夜的孤身跑过来一个秦王呢。 叶阳并没有发怒,只是静静的看着正在发笑的这个士卒,他的眼神宛如一潭深不见地的潭水一般,在黑夜之中闪烁着幽光。 被盯的有些发毛的士卒脸上的笑容逐渐停止。 另一个士卒后背也是有些发凉了,一只手不由的握住的刀柄。 多年的战场厮杀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那双眼睛之下蕴含着无尽的凶戾。 “你想做什么?此处乃是先登军营!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朝廷有令,天黑落钥,非天明之时不许开,尔有什么事情,天亮之后再来吧!” 声音传来,叶阳没有理会他们二人,而是抬头望着军营之上挂着的牌匾。 “本王听闻先登营的兵皆是百战老卒,今日一看......” 叶阳的声音一顿,而后将目光重新落在了眼前这两个守夜的士卒身上。 “倒是有些让本王失望,今夜这军营,本王进也得进,不许进也得进!” 话音落下,先登营军营之前陡然挂起一阵狂风。 天空之上原本厚重的乌云瞬间散去,一道耀眼的月光洒下大地。 在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士卒眼中,一道明晃晃的衮龙服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马背之上叶阳目光平静,声音冰冷。 “尔等给开门,或者本王自己把门打开。” 此言一出,这两个士卒面色骤然一变。 因为叶阳的话分明就是没有把先登营放在眼中。 “纵然是秦王殿下,今夜没有我等的允许,也不能踏入先登营一步。” 此言一出,叶阳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意,他从马背之上翻身而下,随后踏着月光向着先登营走去。 “我今日若非要进去呢?” 叶阳的声音充满了挑衅。 这两个守卫本就喝了酒,此刻只觉得怒意上头,他们先登营辅佐两任帝王,而今虽然备受冷落,但也不是区区一个皇子能放肆的地方。 “若是秦王殿下执意如此,我等也是只能无礼了。” 叶阳闻言微微一笑,面对两个先登老兵的警告,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摊开向前而后冷笑道。 “好啊,让本王看看尔等怎么个无礼法?” 此言一出,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狠厉。 即便是皇子又能如何,今日他们也非得教训一下,即便因此受罚他们也在所不惜。 “殿下既然执意如此硬闯军营,那便得罪了!” 话音落下,左边那守卫倒也干脆,伸手摘下腰间佩刀,直接丢在地上,随后又卸了臂上的铁护手,赤手空拳地向着叶阳走来。 毕竟是先登军的老卒,虽然此刻酒精上头,但也是知道分寸儿子。 叶阳毕竟是皇子,若是动手伤了人,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但赤手空拳的打一架,靠着守卫军营这个大旗,事后顶多挨几十军棍,算不得什么大事。 “殿下,小心了!” 话音未落,那守卫猛然前冲,一拳直奔叶阳面门而来。 拳风呼啸,带着多年沙场搏杀练出来的狠劲,没有丝毫花哨,干净利落。 这一拳,若是寻常之辈挨上,必然是伤筋动骨! 于这名老卒而言,这一拳就足够这位皇子喝上一壶,知难而退了。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叶阳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自己的一瞬间,叶阳脚步微错,身体向左侧偏了半寸。 拳头贴着叶阳的耳边擦过,拳风刮得鬓角的发丝飞扬。 一拳落空,让这名老卒心中一紧,当即变招数准备再来一圈,然而叶阳岂能会给他这种机会,反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随后不由分说,抬手一圈轰向他的胸膛。 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了霸王之力。 老卒不知道叶阳身体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也不躲闪直接打算硬抗。 毕竟他身上可是穿甲呢,这一拳怕不是伤不得他,反倒是叶阳被反噬。 然而下一刻,当拳头砸中之际,这名老卒方才差距到不对! 这看似软绵绵的一拳,却是如同一头狂奔的蛮牛一般,一股无法言语的力量顺着甲胄传导到了全身上下。 他的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骨裂之声,下一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砰!!” 瞬间!尘土飞扬,这名百战老卒狠狠的摔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这才停下。 他想起身但是浑身上下却硬是提不起半点的力气来,好似这一拳将他浑身的骨头都打断了一样。 “老赵!” 剩下的那个老卒当即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同伴身边,蹲下查看。 这个姓赵的老卒穿着粗气。 “我没事...没事.....” 纵然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被一拳击败,但是身体传来的剧痛还是让他认不出的从惨叫出声音。 一拳。 仅仅一拳。 穿着甲胄的老赵,被一拳打飞出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仅剩的这名守夜老卒面色大惊。 月光下,叶阳负手而立,身上的滚龙袍反射着幽光,好似随时都会从衣服之中冲出来将人吞噬了一样。 叶阳的表情依旧平静,他双手交叉并在身后,仿佛刚才不过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狂风拂面而过,叶阳声音平静的说道。 “先等营就是这般的本事,实在是太让本王失望了吧。” 叶阳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在这寂静的夜空之下显得格外清晰。 仅剩的这名守夜老卒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怒意,当即起身拔出腰间的配刀,目光紧盯着叶阳道。 “秦王好身手!是末将眼拙了!” 幽暗的刀光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这名守夜老卒冷声道。 “既然如此,还请秦王殿下赐教!” 第一卷 第70章 无敌之姿,军营乱象 话音未落,这仅剩一名的老卒直接出刀向着叶阳攻来。 生死搏杀之间哪里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这都是尸山血海之中总结出来的道理。 刀光如匹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叶阳肩头。 这一刀与方才赤手空拳的试探截然不同,杀意凛然,毫不留情。 叶阳嘴角微微一笑,这才是他想要的先登营。 即便是明知道自己是皇子仍然不缺出刀的勇气。 “来得好!” 叶阳侧身一闪,刀锋贴着他的衣袍划过,一刀落空,这名老卒立刻变招,刀锋横斩,直奔叶阳腰间。 叶阳脚下步伐一变,身体向后微仰,刀锋从他腹部上方划过,堪堪割破了一点衣摆。 两刀落空,让这名老卒心中骇然。 他的刀法即便是在先登军中都是不弱,但是没想到接连两刀就这般被叶阳轻而易举的躲过。 这种感觉,好似一个成年人在戏弄孩童一般。 叶阳在闪身躲避的同时,脚尖轻轻一挑,将地上那柄被丢下的佩刀勾起,右手一探,稳稳握住刀柄。 长刀入手的一瞬间,叶阳周身的气势猛然一变。 没有了刚才的松散慵懒,仿佛在一瞬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再来!” 叶阳单手持刀,刀尖指着这名老卒,顺便勾了勾手指。 老卒见状,一咬牙,双手握刀猛攻而来。 “杀!” 一声怒吼,刀锋破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而下。 叶阳没有闪避。 他举刀迎上。 当啷一声! 两把铁刀在半空之中碰撞,瞬间黑夜之中迸发出一道火光。 金属交鸣之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名老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刀柄传来,虎口处赫然崩裂,鲜血宛如喷泉一般涌出。 两条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 而反观叶阳单手持刀气定神闲,好似刚才一刀丝毫没有用力。 不等这老卒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第二刀汹涌来袭! 刀光如电,自上而下劈落。 老卒来不及多想,本能的举刀格挡。 然而叶阳的刀在半空之中忽然变向,刀刃由竖为横,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狠狠的砍在了这名老卒的胸口之上。 刹那间! 火花四溅!甲胄之上鳞甲蹦飞! 老卒只觉得胸口一闷,还没来得及反应,叶阳已经反手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一瞬间这名老卒宛如皮球一般被叶阳直接踹飞了出去,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狠狠的撞在了营门之上。 此刻先登营主将大帐之中,酒气熏天,猜拳行令之声此起彼伏。 一张宽大的案几上堆满了酒坛子,赌筹和散碎的银两,几个身着校尉甲胄的汉子围坐在四周,一个个面红耳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骰盅。 “大大大!” “小小小!”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啊!” 随着一道吆喝声响起,桌子之上的骰盅揭开,顿时一片哀嚎。 唯有坐在主位之上的那个魁梧汉子哈哈大笑,将一桌子的碎银子全都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哈哈哈!今天老子手气旺,定然杀得你们这群狗日的丢盔弃甲!” “今天晚上谁都不许走,谁走谁是孙子!” 此刻这个满脸春风得意的男人正式先登营的主将周淦。 作为先登营的主将,周淦绝对不负猛将之名。 虎背熊腰,面如锅底,一双眼睛好似铜铃一般,此刻赤裸着上身,露出的肌肉宛如铁块一样,横七竖八的伤痕好似蜈蚣一般爬满了全身。 淦哥,你今晚这是轻神仙上身了?手气这么好,连续吃了五把豹子!兄弟们这半年的军饷全都搭进去了。” 周淦闻言哈哈一笑,随手端起桌子之上的酒碗,一饮而尽。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光看老子赢钱,不见老子输钱的时候啊,今天晚上老子非得把之前输的全都赢回来不可。” “小翠在怡红楼可是把我等的眼睛的望穿了。” 闻听此言,众人哈哈一笑。 “谁不知道咱们淦哥那是一条金枪不倒啊!小翠跟了淦哥那可是吃饱了。” 周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笑道。 “等那天老子攒够了钱,就把她娶来给你们当嫂子!”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帐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男人在一起不过也就三件事,马子,票子,车子。 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生活就是这样的枯燥乏味。 正说着,大帐之外传来一阵骚动。 周淦并未没放在心上,先登营的兵个个都是刺头,这些年也没事干一身的精力无处释放,所以三天两头打架,都是常态了。 周淦也是早就习以为常,等明天拉出去打十几军棍这事也就过去了,没必要现在扫兴。 然而正这般想着,外面的吵闹声却是越来越大。 “真是的!大半夜的也不消停一会!老八!去给我看看那个龟孙在外面闹腾!” 周淦话音刚落,下一秒! 砰的一声! 大帐营门被一道身影猛地撞开,那身影飞进来,重重摔在地上,又滚了两圈,方才停下。 周淦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门卫吗? 此刻这名门卫倒在地上胸前的铁甲凹进去一块,嘴角挂着一丝的血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挣扎了两下愣是没有爬起来。 大帐之内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盅中的色子也是落在了地上。 周淦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的酒意也是消散了大半! 作为一名悍将,他第一时间便是伸手去哪放在刀架之上的配刀,这是他多年战场厮杀培养出来的本能!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到刀柄的一瞬间 嗖!的一声袭来!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帐外传来,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一根漆黑的长箭如同流星般激射而至,不偏不倚,正中周敢手中的佩刀! 当啷一声,一道金铁交鸣的声音震耳欲聋,火花四溅崩开! 周淦只觉得手腕虎口一麻,握刀的手不由的松开,横刀被箭矢带着飞出去狠狠的钉在身后的墙壁之上。 箭尾嗡嗡颤动,刀身挂在箭杆上,晃了两晃,却没有掉落。 帐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周淦更是惊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案几,酒坛子哗啦啦倒了一片,酒水洒了一地。 百步穿杨? 周淦几乎可以断定,如果刚才那一箭是冲着他来的,他必死! “谁!” 周敢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第一卷 第71章 秦王入营,嚣张跋扈 大帐之中其余的将领此刻都是酒醒,当即手忙脚乱地去抓自己的兵器。 有人拔刀,有人挺枪,更有甚者直接拎起了酒坛子当武器。 军帐之外的骚动越来越大,闹出的动静让整个军营好似在一瞬就被惊醒了一样。 无数士卒提着刀枪想着主将的大帐涌了过来。 虽然先登军的军纪散满,但是这反应速度却是极快。 一瞬间脚步声,甲胄的碰撞声,刀剑的摩擦声此起彼伏,黑压压的人群将整个军帐围的水泄不通。 大帐之内这些纵横疆场的勇士,望着一望无垠的夜色,却是谁都不敢率先冲出去。 啪嗒!啪嗒!啪嗒!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自黑暗之中响起。 下一刻,一道人影缓缓步入营帐之内。 月光从帐外撒如,将这道身影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衮龙服之上的金线反射着月光散发出一阵阵的幽光。 这道身影的右手提着一个老卒的衣领,那老卒双脚离地,面色惨白,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鸡崽,连挣扎都不敢。 左手持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叶阳走进大帐,目光扫过帐中众人,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随手将手中的老卒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个碍事的物件。 砰!的一声! 老卒落地的声音,在死寂的帐中格外清晰。 此刻营帐之内的这些将领们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一身衮龙服,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宗室皇亲? 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同时冒出这两个字来。 周淦揉了揉眼睛,借着帐中昏黄的烛光,死死盯着叶阳身上的衮龙服。 “龙纹,金丝,玉带.....” 作为禁军编制的一员,周淦当即认出这是只有亲王这个级别才能穿的衣服! 一瞬间,周淦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先登营虽然嚣张,但还没嚣张到敢对亲王动刀的地步。 叶阳将手中的长弓随手丢给身旁一个目瞪口呆的校尉,那校尉下意识地接住,又像是接住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不知道该拿着还是该扔掉。 叶阳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大帐之中的一众将官脸上,眼神平静。 “谁是先登主将?出来见本王!” 叶阳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周淦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帐外围着的兵卒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刀枪不知是该举起还是该放下。 良久,周淦方才上前拱手道。 “末将先登营主将周淦,不知道是哪位王爷亲临。” “秦王,叶阳。” 此言一出,顿时大帐之内面面相觑。 先登营的小卒可能不知道叶阳,但是这些将官那个不知叶阳的名声。 那可是帝都出了名的废物皇子,斗鸡走狗,不学无术被陛下贬为忘恩侯。 就是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此刻却是单枪匹马打穿了整个先登营? 周淦的余光落在身后墙上的那根箭是,箭杆入木三分,他的佩刀还挂在上面,晃来晃去。 在低头,两个老卒倒在地上挣扎的起不了身。 而反观叶阳衣袍整洁,气息平稳,丝毫不见任何的慌张和狼狈。 周淦深吸一口气,确信自己耳朵没有听错。 “不知道秦王殿下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殿下难道不知,夜闯军营乃是死罪吗?” 叶阳没有回应周敢的问话,而是缓步上前。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却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衮龙服的下摆拖过地上的尘土,金线在烛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帐中那些校尉、亲卫们不自觉地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没有人命令他们让路,可当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扫过来时,他们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叶阳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主位前。 那是周淦的位置虎皮铺成的坐席,案几上还摆着半坛没喝完的酒,散落的赌筹和几块碎银。 叶阳一撩袍摆,坐了下去。 动作自然的仿佛这里本来就是他的位置。 帐中众人脸色齐齐一变,主将的位置乃是一营军官之灵魂,此刻却是被一个毫无战功的皇子坐上,简直就是耻辱! 在场的众人握紧了刀柄,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转头看向周淦,等待主将发令。 周淦没有动,他就是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叶阳,似乎在猜测叶阳究竟凭什么有这样的熊心豹子胆。 先登营护卫两朝帝王,立下赫赫战功,谁敢如此无礼。 叶阳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帐中众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是这般的平静。 仿佛就是在说,不服?来干我啊! “都说先登营乃是除本王王妃的陷阵营之外第二强营。” “今日一看.......” 叶阳声音一顿。 “一群醉汉,一堆废物,也配叫先登二字?当真是徒有其表。”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炸了锅。 “你说什么?!”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校尉猛地拔出半截刀,眼睛瞪得像铜铃。 其余人也是纷纷怒骂,叶阳一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怒火点燃。 “闭嘴!” 周淦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在帐中炸开。 拔刀的校尉浑身一震,不甘地咬了咬牙,还是把刀收了回去。 其余人也纷纷压下怒火,但那一双双眼睛里喷出来的火焰,恨不得把叶阳烧成灰烬。 帐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叶阳坐在那里,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叶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酒坛,凑到鼻尖闻了闻。 酒液浑浊,气味酸涩,带着一股子劣质谷物发酵后的苦味。 “绿蚁酒。” 叶阳将酒坛随手丢在地上。 啪的一声酒瓶碎裂,酒液洒了一地。 “八文钱一斤,味道寡淡如水,也配叫酒?” 叶阳抬问道。 “劣酒配劣兵,倒也是相得益彰。” 络腮胡子的校尉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确实喝不起好酒。 先登营虽然名义上是皇帝的亲军,军饷粮草按最高规格配给。 可这些年陛下不闻不问,又没有军功赏赐,加之军饷克扣,落到了他们手里能糊口已经是不错了。 至于这喝酒,能喝的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此刻,叶阳的话就是像是一根针,精准无误的插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痛处! 第一卷 第72章 极致侮辱,两将对垒 周淦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他知道作为先登主将他现在必须要做些什么! 只见周淦上前一步,朗声问道。 “秦王殿下深夜来访,便是为了说这些话羞辱我先登营的将士吗?” “这些年若非吾等久居帝都之中,陷阵营?哼!不过尔尔罢了!老子在战场之上厮杀的事后,他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玩泥巴呢!” 叶阳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你们还不配让本王专程来羞辱。”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直视周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本王今夜来,是要给你们一个机会,向本王证明尔等不是废物。” “从今以后,尔等都要听从本王的命令,本王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可以往西!” 帐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笑声肆无忌惮,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周淦没有笑,他盯着叶阳,目光冰冷,一字一句的说道。 “秦王殿下,先登营只听皇命。” “没有陛下旨意,没有虎符,谁也调不动。” 话音落下,帐中的笑声也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叶阳,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叶阳从袖中取出一物,随手向周淦掷去。 那物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周淦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青铜的质感冰凉刺骨。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然收缩。 虎符。 青铜铸造,上刻篆文,纹路清晰。 他当年在先帝身边当差时见过这东西,一眼便知是真品。 叶阳缓缓开口道。 “凭此虎符,本王可以在大正军中任选一营,充作亲卫。” 叶阳的声音传来不咸不淡,好似在叙述着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一样。 “今夜本王前来就是为了试试尔等配不配成为本王手下的兵。” 叶阳的声音落下,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淦手上的那枚虎符之上,脸上的表情也从讥讽变为了震惊。 毕竟这不是一纸调令,而是货真价值的虎符! 这是军权的象征,代表着绝对的把控! 周敢单膝跪地,双手捧着虎符,脸上的表情却算不上恭敬。 他是先登营的主将,在先帝跟前当过差,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人。 一枚虎符,一道皇命,确实能调动先登营,但调得动兵,调不动心。 给秦王府当护卫? 呵,不过是从一个被人遗忘的茅坑,挪到另一个茅坑罢了。 “既然是皇命,先登营自当遵旨。” 周淦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半分热忱. “殿下稍后,末将这就清点人马,明日一早便去秦王府报到。” 周淦说着,便要低头行礼,算是把这事儿应下来了。 然而就在此时! “砰!” 一道黑影裹着劲风,直奔周敢面门而来。 周淦瞳孔一缩,身体的本能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猛地起身,右腿横扫,一脚将那飞来的物件踢飞出去。 那物什在空中翻了几圈,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仔细一看赫然是一把木椅。 帐中众人齐齐色变。 周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如刀,直刺叶阳。 “秦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叶阳负手而立,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却不见半分笑意。 “本王说了,今夜是来试试你们配不配成为本王手下的兵。” 叶阳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帐中所有人,最后落在周敢身上。 声音洪亮恨不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 周淦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下来,他缓缓起身,将手中的虎符随意的丢在面前的茶几之上。 叶阳的话终究是激起这位猛将的好胜心。 “殿下觉得如何才算是配呢?” 叶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招。” “什么意思?” 周淦皱眉。 “只要你能在本王手上撑过五招不败,” 叶阳将手收回,负于身后,淡淡道。 “那就证明你配,从以后你就是我叶阳的人!” 帐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方才更大的喧哗。 “周将军那可是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的人物!” “没错淦哥可为我大正第一猛将也!” 周淦的强在先登营是独一份的,否则他凭什么可以压得住这些骄兵悍将。 周淦没有笑,更没有半分的轻视。 就凭叶阳今夜敢单枪匹马闯营就足以见得他的强大。 周淦盯着叶阳,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子,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迹。 然而,他什么都没找到。 叶阳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眼神中没有挑衅,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笃定。 这是对霸王之力的信任和肯定。 更是对那千古无二之人的笃定! 周淦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狂放,让整个大帐之中的烛光都随之一颤! “哈哈哈!好!” “末将十五岁从军,至今二十载,杀过人,流过血,狠过,伤过就是没怂过!” 周淦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殿下觉得,末将连五招都撑不过?” 叶阳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敢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一身的肌肉瞬间隆起。 “好!” 周淦的声音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此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凝重。 “既然殿下有此雅兴!末将自当奉陪到底!” “只是拳脚无眼,莫要伤了殿下!” 周淦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率先发难! 他脚步猛地一蹬,地上的尘土被踏出一个浅坑,魁梧的身躯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扑叶阳而来。 右拳裹着呼啸的劲风,直奔叶阳胸口这一拳没有丝毫花哨,却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 这是周淦在战场上磨砺了几十年的杀招,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就是快就是狠。 帐中众人见状,嘴角不约而同地浮起冷笑。 周淦身负怪力,在先登营中素来有“猛虎”的名号,别说是赤手空拳,就算是穿着重甲,被他这一拳擂中,肋骨也要断上三五根。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子,也敢跟周将军对拳?只能说是找死罢了! 第一卷 第73章 拳镇先登,收服人心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面对周淦这来势汹汹的一拳,叶阳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是不紧不慢的递出自己的右拳迎上! 刹那间,双拳在半空之中对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 宛如两把铁锤狠狠的砸在了一起! 周淦脸上的狠厉瞬间变成了惊骇。 他只觉得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座铁山上,五指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 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拳头上涌来,顺着手臂一路向上,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酥麻得像是被雷劈中。 整个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了出去!双脚在地面之上犁出两道深痕!身体接连后退了七八步这才勉强稳住的身形! “这!这怎么可能!?” 周淦惊骇!毕竟在他看来,叶阳纵然有些实力,但是叶不过是一个皇室之中温养的花朵罢了,没想到这实力简直是太超标了! 周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虎口处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缝不断的向下流动。 整个手臂都在发麻,想要纂拳都发不出半点的力气。 又是一片死寂。 本想着看叶阳出丑,而今却是自己把屁股给露出了。 叶阳没有给周淦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的脚步骤然加快,整个人如同一道鬼魅,眨眼间便逼到了周淦面前。 第二拳。 这一拳比方才更快,更重,带着霸王之力,如同山岳崩塌,从天而降。 周淦来不及闪避,只能咬牙举起左臂格挡。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周淦只觉得左臂像是被一根铁柱砸中,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再次被震退数步。 整个人直接从营帐之中飞了出去,狠狠的落在了门外的土地上。 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好不狼狈。 叶阳的拳头如影随形,根本没有给周淦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三拳带着呼啸的风声顺着月光传来! 砰! 这一拳砸在周淦的肩头,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又滚了两圈,方才停下。 尘土飞扬,烟尘四起! 周淦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人拆了一遍。 右臂抬不起来,左臂抬不起来,肩膀更是疼得像要碎掉一般。 叶阳没有停下,第四拳紧跟而来! 出于对这位先登主将的尊重,叶阳这第四拳用了八成的力量。 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宛如陨石一般落下! 帐中的校尉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变色,叶阳的实力太强了,是一种碾压的,断层式的强大! 此刻有人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叶阳周身那股无形的气势压得迈不动步子。 第四拳如约而至! 砰!一声闷响! 拳头狠狠的砸在周淦胸前! 噗呲一声!鲜血在月光下宛如绽放的玫瑰一般。 周淦倒在地上,身体抽搐。 四拳!仅仅四拳而已! 这位先登猛将,此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且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击余地,完全就是如同一个沙包一样被按着打。 整个先登营所有将士此刻全都面如死灰一般,再望向叶阳除了惊骇还是惊骇。 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叶阳缓缓收回拳头,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转身向帐外走去。 身上的衮龙服依旧整洁如新,呼吸依旧平稳,浑然不似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一般。 四周涌来的先登士卒向着两侧让开一条道路,没人敢阻拦,更是没人能阻拦。 “殿下留步。” 身后传来周淦沙哑的声音。 叶阳脚步一顿,微微侧头。 只见周淦用还在颤抖的右臂撑着地面,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尘土和血迹混在一起,嘴角挂着一道血痕,整个人狼狈至极,但是那一双不服输的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 “殿下这是要去哪?” 周淦擦去嘴角的血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还有一个回合呢!” 众人见状纷纷愣住,有人张了张嘴想要劝,但是却说不出口。 他们都知道自己这位主将的脾气,今天他宁愿被叶阳打死,他不会说出半个求饶的字来。 叶阳转过身来,看着他笑问道。 “再来一拳,你可能会死。” 周淦深吸一口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与刚才那个喝酒赌博的汉子浑然不似一个人一样。 “死便是死了,但是骨头不能软了!” “殿下要是这般走了,那我先登营一辈子头抬不起头来了。” 声音落下,四周的先登营士卒也全都握紧了拳头,下一刻!所有人齐齐单膝跪地道。 “请殿下出拳!” “请殿下出拳!” “请殿下出拳!” ....... 声音宛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汹涌的战意扑面而来让人心潮澎湃! 此刻叶阳嘴角的笑意终于浮现出来了。 叶阳重新站在周淦的面前,开口道。 “这第五招,让你先出!” 周淦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推辞的资格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右臂抬起来手指还在抖,虎口的血还没干,但他咬着牙,将五指攥成了拳头。 “殿下,小心了。” 话音落下,周淦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拳,比第一拳慢了许多,力道也弱了许多,但是这一拳比起刚才却带着比刚才更强的一往无前的气势! 叶阳没有躲,同样一拳挥出! 这一拳他用了十足的力气,这是他对周淦的尊重,也是他对先登营的尊重! 双拳碰撞!周淦不出意外再次被打飞,然而这一次叶阳一个健步冲上去直接拦住了他即将要跌倒的身躯。 重新站定,叶阳平静的点了点头。 “从今日之后,尔等便是我也叶阳的亲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声音落下,狂风大作! 周淦神情恍惚,他似乎感受到了叶阳的心意,上前一步道。 “殿下可知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先登营都被冷落?” 此言一出,军营之内气氛一滞。 叶阳站定似乎在等着周淦给他一个答案。 周淦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道。 “昔年我先登营为先帝护卫营对抗北虏!战到激烈之际,营中却有人叛乱!指使先帝重伤!” “纵营中迅速斩灭叛徒但是后果难消,身为天子亲军,营中出叛乃为耻辱!指使先帝重伤更是死罪!” “自此之后,我先登营便沦为禁军笑柄,大正之耻!”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叶阳没想到先登营被荒废竟然还有这等密辛,怪不得这般英勇的军营自己父皇却是丝毫没有要动用的意思,反而是像是养猪一样养着。 毕竟背叛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天子担不起这个风险,也没人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叛徒营这就是桎梏先登营的枷锁,也是他们自暴自弃的根本原因。 叶阳闻言一笑。 “那又如何?” “本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若是日后尔等之中出了叛徒,那便是我这个秦王做得不到位,赏罚不明,识人不明!与尔等何关?” “我用尔等不问过望,只争朝夕!” “先登营之名,是时候该再次震动天下了!” 此言一出,纵然是周淦这般铁打的汉子也不禁留下泪水! 帐中寂静了片刻,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 “参见秦王殿下!” 一个!两个!三个!帐中的校尉们一个个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 周淦深吸一口气,缓缓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先登营主将周淦,参见秦王殿下。”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敷衍,不再是应付。 而是发自肺腑,对这位秦王感到了尊重! 叶阳俯瞰众人,而后发出了他收服先登营的第一条军令。 “今夜所有人纵酒,赌博,擅离职守者皆行军棍三十!” “自今日之后,先登营铁律!” “冻死不折屋,饿死不虏掠!” “天明校场点卯,本王不希望看见一个人缺席!” 第一卷 第74章 可战之兵,给个甜枣 声音落下,叶阳的背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直到叶阳离开之后良久,整个先登营这才反应过来。 一众将官连忙上前将周淦扶住,只是稍微一碰周淦口中便是发出一阵斯哈之声。 “轻一点,骨头怕不是断了。” 众人闻言纷纷大惊连忙搀扶着周淦到了大帐之内坐下。 须臾,一名小校方才开口道。 “殿下今夜这事?” 众人齐齐的望向周淦,似乎也在等着他给兄弟们一个答复。 周淦伸手将茶几之上的虎符捡起来,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锐意。 “这位秦王殿下当真是不简单。” “从今以后吾等先登营便是秦王护卫了。”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但罕见的没有人出口反驳。 毕竟叶阳的实力已经摆在了这里,即便周淦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军营之中素来是强者唯尊,叶阳既然打败了周淦那就理所应当成为他们的老大。 见到众人没有意见,周淦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说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去办吧。” 此言一出,众人愣在原地,不懂周淦言语之中的意思。 见到没人挪步,周淦这才冷声道。 “没听见秦王殿下的命令吗?今晚所有酗酒,赌博,玩忽职守的全都给滚到外面去打军棍!” “秦王殿下都走了,咱们......” 话音刚落,周淦猛地一拍冷声道。 “是等着本将亲自出手吗?!” 眼见周淦动怒,一众将官连忙道。 “还愣着干嘛!都给老子滚出来!” ......... 皇宫养心殿内,叶战刚刚处理好安州贼乱的奏报。 一旁的刘瑾上前给叶战沏了一杯水,而后低声道。 “启禀陛下,刚才玄衣卫来报,秦王殿下深夜去了一趟先登营。” 听到先登营三个字,叶战眉头不由的紧锁。 “他去哪干嘛?” “回禀陛下,据说是秦王殿下拿着陛下的虎符去将先登营收为秦王卫。” 叶战一愣,他没想到叶阳竟然将亲卫营的算盘打到了先登营的头上。 这些年先登营被叶战冷落,虽然军械,粮饷一样不少,但是终究没了以往的地位。 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当初那一场叛乱导致的。 虽然只是一小撮人,但是这对一个国家而言是绝对致命,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若非先帝亲自下令看在先登营这些年的功劳之上赦免,否则整个先登营都得死。 “先登营的那些人可都是悍卒,一个个眼高于顶,能服吗?” 叶战明显对先登营的秉性也是十分的了解,在他看来叶阳虽然变化了很多,但是想要降服这样一头猛兽还是太难了。 然而刘瑾却是开口道。 “回禀陛下,秦王殿下深夜闯营,老奴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据说秦王离开之后,先登营的主将周淦将今夜所有酗酒,赌博,玩忽职守的士卒都打了三十军棍。” 闻听此言,叶战终于动容。 毕竟能让周淦出手惩戒自己麾下的人,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叶阳做成了,起码是得到了周淦的认可。 “陛下,先登营乃是禁军之列,秦王此举是否......” 刘瑾并未说完,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是很清楚了。 禁军归属于皇权,除了皇帝之外别人无权调动。 叶战闻言却是摆了摆手。 “既然是朕承诺的,自然是要算数,既然他能收服先登营,那从今往后先登营便是秦王卫了。” 刘瑾闻言连忙拱手。 “是!” 此刻的他心中早就惊起万丈惊涛,禁军可是皇权的象征,这位秦王到底是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这连禁军的权柄都能分的出去。 不过刘瑾也是不敢问啊,反正都是皇帝的家事,他这个家奴还是少管为妙。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先登营校场之上,八百士卒齐刷刷列阵而立。 寒风猎猎,吹动甲胄上的铁片,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这些平日里懒散惯了的兵痞,今日却个个站得笔直。 昨夜的事所有人都是看得清楚,秦王殿下单枪匹马闯营,四拳打趴了周将军。 那些原本只当他是来走走过场的士卒,此刻看向营门方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周淦站在队列最前方,右臂上缠着绷带,虎口的伤口已经止了血,但整条手臂还隐隐作痛。 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偶尔活动一下手指,确认这只手还能握刀。 昨夜那五拳,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位秦王殿下绝对不是外面传闻的废物! 而是一个真正的猛将!而且是万中无一的那种! 正思量着昨夜发生的事情,下一刻营门之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还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马车两侧跟着几个秦王府的侍卫,一个个腰杆笔挺,精神抖擞。 马车停在营门前,车帘掀开,叶阳一袭玄色锦袍,翻身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校场。 难以想象这般看似温润如玉的公子,昨夜竟然孤身一人杀穿了整个先登营。 叶阳身后几个护卫从马车之上抬下来几口木箱,落地之后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箱子落地时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八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几口箱子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周淦上前几步,抱拳行礼。 “启禀秦王殿下,先登营八百人已经全部到齐!请陛下检阅!” 叶阳目光扫过在场黑压压的人群。 八百个汉子高矮胖瘦不一,甲胄新旧参差,站姿也谈不上多么整齐划一。 但那一双双眼睛里,都透着一股子悍勇之气。 这些人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狠人。 这是只有百战老兵才有的眼神。 叶阳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今日起,先登营就是本王的亲卫营。” “既然是本王麾下的兵,那以往的恶习,陋习,欺压百姓之事既往不咎,但是谁若是敢再犯一次,修怪本王不讲情面!” “从今日起,训练加倍,操练不停。” “本王不管你们以前有多大的本事,在本王手下,不够强的,就要练到强,已经强的,就要更强!” 短暂的沉默之后,校场之上爆发出一阵海啸般的声音。 “诺!” 叶阳一笑,他知道光有武力收服不了人心,于是他打了个一个响指。 身后的侍卫立刻将那几口箱子抬到了高台之上,叶阳上前一脚将箱子踢翻。 刹那间,一片白花花的光芒闪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银子。 满满当当的银子。 此刻散落在地上,好似一片银海一样。 校场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毕竟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八百士卒的眼睛都直了,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周淦也是瞳孔一缩。 他虽然也见过世面,知道这些银子加起来少说也有上万两。 对于一个被遗忘多年的破落户营地来说,这笔钱简直是天文数字。 叶阳站在箱子旁,负手而立的平静说道。 “从今日起,进者赏,退者罚。” “训练刻苦者,作战勇猛者、立下功劳者赏银!赏酒!赏肉!赏官!” 叶阳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冷了几分。 “贪生怕死者,临阵脱逃者,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第一卷 第75章 罚与赏赐,太子出征 校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晨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响。 叶阳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所以今时今日今天,本王给尔等一个机会!” “若是谁想要离开,本王绝不阻拦!走出这个校场,日后你我相见还是朋友!” “但若今日不退,来日到了战场之上没有本王的命令你退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叶阳的声音混着寒风席卷整个校场。 一秒!两秒!三秒!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但是没有人挪动哪怕一步! 他们曾经都是战场之上的悍卒!但是因为往日的背叛,让所有人都蒙上一层的名为耻辱的阴影。 他们被放弃,被漠视,没丢弃在角落之中! 本以为从此之后他们只能困守在这军营之内沦为一摊腐肉! 然而今日,秦王来了! 他带着银子!带着承诺!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谁愿意走!谁敢走!谁会走? 这是洗刷他们耻辱了机会,也是一个更为光明的未来。 他们坚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将会给他们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须臾之后,没有一个人离开校场。 叶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诸位都不走,那从今日之后,尔等便是我叶阳的同袍手足!” 说罢,叶阳一挥手,当即朗声道。 “这些银子,便是今日本王给尔等的见面礼!” “人人有份,按照军职高低发放,从今往后,本王让尔等喝最好的酒,吃大块的肉,娶最美的姑娘!” “只要跟着本王,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声音落下,校场之上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秦王!秦王!秦王!” “愿为秦王效死!” “愿为秦王效死!” ...... 八百士卒齐齐跪地,甲胄碰撞在一起发出宛如雷鸣一般的声音。 周淦站在最前方,心中翻涌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此刻的他仿佛又重新见到了先登营那所向睥睨的样子! 周淦在先帝跟前当过差,见过大风大浪,本不该被几箱银子打动。 可当他看到那些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兄弟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时,他忽然觉得,也许这一次,先登营真的等到了对的人。 叶阳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周淦,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往后,本王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周淦闻言当即抱拳道。 “末将遵命!” 就在叶阳收服先登营之际,帝都的南门,同样是人山人海。 四千东宫卫甲胄鲜明,旌旗咧咧作响,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 长枪如林,刀剑如雪,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踮着脚尖张望,议论纷纷。 队伍中央,叶凌一身亮银甲胄,外罩大红披风,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威风凛凛。 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东宫属官和亲卫,一个个面色严肃,气势十足。 叶凌昂着头,目光扫过两侧围观的百姓,嘴角挂着一丝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这种感觉,真好。 万民瞩目,大军随行,旌旗蔽日!这才是太子该有的排场。 “殿下,前面就是城门了。” “此番平叛,首要任务是解救吴越使团,切不可与乱匪躲过的交战。” 叶战身旁一个身披铁甲的悍将低声开口。 此人名叫刘斗,乃是赵猛麾下的战将之一,此番他被赵猛派来辅佐叶凌平叛。 对于刘斗而言四千兵马平叛绰绰有余,毕竟东宫卫装备那可不是一般的好,远超寻常的士卒。 只要叶凌能听他的话按部就班,可以说这一趟的差事那就是躺着赚军功。 然而马背之上的叶凌听着刘斗这大煞风景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的不满。 “区区一群乱民罢了,朝廷大军一道,他们还不望风而逃,刘将军放心就好。” 闻听此言刘斗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担忧,叶凌对战场的凶险根本没有一个概念。 “驾!驾!” 不等刘斗继续开口,叶凌已经快马上前,接受百姓们的欢呼了。 四千大军鱼贯而出,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大军远去,帝都城墙之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负手而立,望着逐渐远去的大军,眉头紧锁。 “爹爹,你明知叶凌不是行军打仗的材料,为什么还要举荐于他?” 身后赵敏的声音传来,望着自己爹爹的背影有些困惑。 当然她并非是担心叶凌的人身安全,而是担心此番若是战败影响叶凌他太子的身份。 赵猛并未回头,而是凝望远方说道。 “若是身处盛世,一国太子不通晓兵事无伤大雅。” “但是眼下呢?先不说北虏五国,就是这南方之地,除去大正,还有吴越,南唐,后蜀,荆汉四国,另外大小割据势力暂且不算,天下纷纷扰扰门阀林立。” “若是有朝一日陛下驾崩,太子一无战功傍身,二无军中支持,三无统军能力,你觉得这皇位他坐的下去吗?” “即便是侥幸登基称帝,大正九州他又能护住多久?” 赵敏闻言并未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父亲所言是真的。 “此战只要叶凌不乱来,按照刘斗的能力评定些许乱民手到擒来。” “等此番回来之后,太子有了军功,声望登基称帝的可能性也大大的提高了。” 赵猛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惆怅,叶凌若非有个嫡长子的身份,他是真的不想将赵家的未来压在他的身上。 “成婚这些年,你竟然还是处子之身!你可知道此事对我赵家有何等影响?” “此番太子得胜归来,为父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年之内必须要给陛下诞下皇孙!” 此言一出,赵敏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不自然。 一想到叶凌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赵敏就觉得恶心。 “女儿明白了。” 赵敏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正当此时,一旁的侍卫低声道。 “国公,刚才眼线来报,秦王殿下,今早去了先登营。” “先登营?” 赵猛一愣。 “他去哪里做什么?” 自从那次在万寿宴之后,赵猛对这位新晋的秦王殿下,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仿佛在那具躯壳之中换了一个灵魂一般。 一旁的赵敏听到叶阳二字,脑海之中忽的闪烁出那道玩世不恭的笑脸。 一时间竟然有些心跳加速了。 第一卷 第76章 太子战败,秦王发兵 “敏儿!敏儿!” 赵猛的声音传来,这才打断了赵敏的沉思。 “父亲。” 看着自己女儿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赵猛以为是在担心叶凌,于是开口宽慰道。 “此事你不用担心,有刘斗在出不了什么打乱子。” “四千全副武装的东宫精锐,便是四千头猪也不是这些乱民可以对付的。” 赵敏闻言嗯了一声,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先登营乃是两任皇帝的护卫营,虽然所有瑕疵,但是战力无双,这些年老夫愣是一个人都没安排进去。” “最近秦王风头无二,为父总是有些不太安心,你是叶阳的嫂嫂,没事便多去秦王府转转,也算是帮为父探一探秦王府的底。” “女儿明白了。” 父女二人便是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直到叶凌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帝都之内风平浪静。 但是越是如此,叶阳的一颗心便是越是躁动不安。 接手了先登营之后,叶阳立刻让全员投入了训练之中。 随后他又亲自面见叶战给先登营申请来了一百把神臂弓。 叶阳每日天不亮便赶到营地,与周淦一同操练兵马。霸王之力加百步穿杨,让他在军中的威望与日俱增。 那些原本只是冲着银子留下的兵痞,在见识了叶阳的箭术和力量之后,渐渐生出了几分真心的敬畏。 周淦也是个狠人,右手伤还没好利索,便左手持刀,亲自带着士卒们练劈砍,练列阵,练骑射。 八百先登营仿佛一夜之间换了副模样。 军营之内原先的吵闹声,此刻全都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口号。 连带着这几日帝都大街都安静了不少。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第五日傍晚,一匹快马从东南方向狂奔入京,马蹄踏碎了帝都的安宁。 马上骑士浑身浴血,甲胄残破,甚至背后插着三支箭,面色更是惨白如纸。 他一路冲进皇城,在宫门前滚鞍落马,扑倒在地,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一句话。 “太子殿下中伏......四千东宫卫......全军覆没!” 说罢,此人便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消息宛如炸雷一样传遍了整个帝都。 养心殿内,叶战猛地站起身,龙案上的茶盏被震得翻倒。 “你说什么!” 叶战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的沙哑,还有一丝的不可置信。 四千东宫卫,虽然称不上大正最精锐的士卒,但是绝对也算是一流的作战队伍。 刘瑾跪在地上,声音之中叶带着几分的颤抖。 “陛下,安州急报,太子殿下率领东宫卫在安州以南三十里外的一线天之中遭遇乱匪伏击。” “四千东宫卫几乎覆灭殆尽,太子殿下在乱军之中不知所从,生死不明!” 叶战的身体晃动,整个人差点要倒下去。 “立刻宣赵猛进宫!” 叶战双眼之中迸发出一道能焚毁一切的怒火。 “让他立刻点齐兵马,亲率大军前往安州!朕不管他带多少人,太子必须活着回来!” “是!” 刘瑾连滚带爬地退出养心殿。 消息传到秦王府时,叶阳正在后院的校场上练箭。 啪的一声飞射的箭矢擦着靶子而过,叶阳整个人僵立了半晌。 从安州之乱爆发到今日足足已经过去了十天! 太子新败,乱军势大!安州城还能撑多久没人知道! 一旦城破,得到太子卫军械补充的乱匪光凭裴良玉的八百陷阵营根本不是对手! 苏雪,陆瑾尘,鱼书言三女匆匆赶来,看着叶阳那张铁青的脸,谁也不敢开口。 良久之后,叶阳当即厉声道。 “来人!备马!去先登营!” 此言一出,一旁陆瑾尘连忙道。 “殿下,陛下已经下旨让赵国公领兵前去平叛了。” 叶阳没有停下脚步从侍卫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来不及了!调集人马,整军出发,各部统筹,大军开拔等到安州黄花菜都凉了!” “良玉等不了这么久!我也等不了这么久!” 苏雪闻言当即道。 “安州之内乱匪足有数十万之多!先登营不过八百人去了能有什么用?” 叶阳没有回复,而是看着面前的三女道。 “你们之中无论是谁陷落险境之中,我都会去救,哪怕明知不敌,我也绝不退缩一步!” 鱼书言走上前,从手腕上褪下一根红绳,默默地系在叶阳的手腕上。 “这是我去岁在佛前求的,保平安的。” 鱼书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去安州,夫君一路顺风,安然无恙。” 叶阳看着鱼书言轻声道。 “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叶阳最后看了一眼三个站在府门前的女子,一抖缰绳,策马而去。 马蹄声急促如鼓,在长街上渐行渐远。 ...... 先登营内,八百人已经列阵完毕。 作为大正精锐,八百人全都是骑兵,装备堪称是豪华。 周淦站在队伍的最前端,经过这几日的休养,他身上的伤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殿下,先登营八百人马已经全部到齐,还请殿下下令!” 叶阳策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这八百张面孔,而后朗声道。 “今日本王不想跟你们说什么大道理,本王的王妃陷落在乱军之中,情况危急!” “本王身为她的丈夫,身为一个男人,现在要去救她!就是这样简单!” “此去面对的是安州数十万贼匪,而我们只有八百人!” “本王且问诸君,可愿随我同往!” 声音落下,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八百人齐声道。 “愿随秦王赴汤蹈火!” “愿随秦王赴汤蹈火!” “愿随秦王赴汤蹈火!” 声音直冲云霄之上! 叶阳点了点头,而后道。 “生我们把握不住,死我们也把握不住!但是生死之间我们可以把握!” “本王今日告诉尔等,若是有伤残者,战死者本王十倍抚恤,若有后退者!怯战者!本王也定斩不饶!” 声音落下,八百人目光坚定! 叶阳高声呵道。 “陷阵营!何在!” 八百人齐声高呼道。 “陷阵营!在!” 叶阳深吸一口气,拔刀出鞘,刀锋直指东南。 “兵发安州!杀!” 八百骑兵鱼贯而出,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