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如愿》 序 新文明时代,蓝星,垭洲极东地区。 和国,这个军国主义,全民崇尚武士道精神,连军队都信奉武运昌隆,军官全员配置武士刀代替军刀作为指挥刀的岛屿之国,大岛全境悄然一日间弥漫在血雨腥风中,九支神箭在城市中穿梭,射杀惊恐万状的人群。 箭矢的箭头像是带有识别功能,被射杀的人群皆诡异的头上冒出发光数字,只要是数值低于“60”的红色,无一例外,全都被无情的夺走生命。 然而恐慌的源头,并非这场杀戮的目标带有严格而强烈的针对性,而是数值低于“60”的人数极其庞大,占了九成以上。 所以神箭所过,九死一生都成了奢望,到处尸横遍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大街小巷,各个人类活动的角落被血染红。 那九支神箭离开弓弦后一直在飞,停下来时整个国度都死寂了,幸存下来的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蜷缩在尸山血海中崩溃的抽咽却发不出哭声。 “黑昼计划方案一,净世行动实验,基本成功。” “那家伙说的果然没错,清除罪恶的方法,西医的手术切除疗法的确更快!” “这个世界病了,需要这样的大手术。” 只有人口消亡,几乎没有任何物体损坏的和国首都标志性建筑的铁塔顶端,一位冰山美人冷漠地收箭,与神弓一起放回背后,发出像感慨又似吐槽的自语。 她的脸上没有复杂的情绪,收割亿万条人命后冷静得可怕,看风景一般的俯瞰全城,眸中金黄与银灰双色阴阳之光流转,异常的神秘。 不过就在冰山美人踮脚起飞准备离去的刹那,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化为人影截断了她的动态。 那是一名身强体健的男子,踏书赶来,御书飞行,带着风尘仆仆的匆忙。 “你来迟了,夏寒。”冰山美人凝眸,放弃了飞走。 来晚一步的夏寒眸中的金光比金身更烈,不需要环视的动作,就能收获塔下的景象。 “楚甜,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能耐。”夏寒尽量沉声,分贝压到最低。 即便如此,内心的激荡也如雷鸣,将心跳刺激得相当于擂鼓。 “你口中的能耐,不是指战力,而是挑选出了那些善恶值不及格的必杀目标吧。”楚甜依然冷静得可怕,眼中只有少许的波澜。 而这波澜还是因为眼前之人的到来,与所有死者无关。 “这还得感谢你,若非当年监控你那么久,我们天组织即使有那位科技狂魔坐镇,也研究不出善恶评判标准,更创造不出善恶评估系统。” “你知道吗?人类善恶程度的数值,是根据你打分的!” 楚甜的回答耐人寻味,却令夏寒瞳孔地震,身体更像一瞬间遭遇雷击。 “不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的成就也是踩在巨人肩膀上突破的,多亏了脑机的发明,不然算出了善恶值也显示不了。”楚甜自圆其说式的补充,完善以供理解的信息。 她似在诉说不痛不痒的学术问题,没有情感可言,还不骄不躁,一字一句毫无顿挫。 这种从容感染了夏寒,风起云涌的心境强行镇定下来,以一种陌生的眼光重新审视昔日的故人,曾经爱过的旧情人。 “脑机,电子脑么……”夏寒的思绪在重新审视故人的同时分出一缕,梦回多年以前。 原来从那时候起,人类早已身在局中。 和国,虽然曾经犯下过滔滔罪行,尤其是对夏寒的故乡,但利用一串数字去审判几千万上亿人的生死,未免太过怵目惊心! 偏偏这里还只是一处实验地。 1 电子脑与新人类 礼仪之邦,亦称礼国,华夏族五十六裔的圣地,首都京城。 “别折腾了,你这种学历在当今社会什么都不是,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任何行政岗都不会有公司录用你的,做个废物苟且的活下去吧,摆烂也好,躺平也罢,这是你唯一可以选择的生存方式,也是最适合你的活法。” 打完下班卡,走出车间,夏寒除了身体近乎透支的疲惫感,脑子里响起当年那个人的声音。 一句话,决定了他的底层人生。 总算是明白了,成年人的世界,的确没有“容易”二字。 那些成功者的风光,背后隐藏着难以想象的辛酸;平凡人的生活更是这样庸庸碌碌,一地鸡毛。 出于各种原因,恐怕每个人都过得不轻松。 若深究下去,或许与时代关系不大,哪怕蓝星科技水平到了自诩超级文明的当代,进入了所谓的新文明时代,依旧如此。 夏寒进厂打工已经三年多了,这些日子里得过且过,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 工资尽管微薄,却也足以解决温饱,自给自足没什么问题,至少不需要啃老。 反倒羡慕啃老族,最起码上还有老。 梦想,野心,抱负,这些热血青年该有的精神追求。 已在社会的毒打中壮烈牺牲,再难提起半点热情。 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平庸,甚至脆弱,选择了向生活屈服,无法为了理想永不言弃。 城市的灯光很亮,夜空照成白昼,星月黯然,揭露着人类的繁华有多忙碌。 晚上下班后,和往常一样,夏寒在路边摊打包一份小吃带走,这便是他的晚餐了,也可以说是宵夜。 厂里下午并不管饭,倒不是食堂没开餐,而是这家企业规定比较奇葩,车间争分夺秒的一线员工用餐时间必须在加班结束以后。 好在两班倒的工作制,加班时长不会久的太离谱。 而夏寒吃不惯食堂的预制菜,哪怕有价格比外面更实惠的工作餐。 “小夏,还是炒拉面加点儿牛肉再多放辣对吧?” 夏寒是常客,摊主记住了他的喜好。 辛辣的食物,能够刺激味蕾,增加食量,更多的补充身体消耗的能量,以便应付明日的流水线高强度工作。 这其实和夏寒喜不喜欢吃辣关系不大。 一碗牛肉炒面边走边吃,夏寒匆匆离开厂区外,尽管摊位上有座,也没有坐在那里果腹的习惯。 “瞅瞅,我们产线上双手打螺丝却依然成拖后腿专业户的夏寒夏累赘,他又在那边吃廉价路边摊呢,那玩意也能够常吃,真省啊,炒面,呵呵,图便宜的话咋不吃食堂里的,那才是最适合他这种废物的伙食。” “算了吧,食堂里的饭菜难吃的跟猪食一样,一日三餐都吃的话谁吃得下,我中午吃一顿都嫌腻,人家宁愿吃路边摊也正常。不过像他这种没有植入脑机、也就是俗称电子脑的旧人类,远远无法与我们新人类相提并论的。记忆力弱,学东西慢,反应迟钝,动手能力差,只配过这样的生活,有份工作,不活活饿死就非常不错了。” “话虽如此,但他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科技发展到今天,居然还不愿植入电子脑成为新人类。殊不知每个时代都逃不了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要怪只能怪他自视清高,做错了选择。” “那叫活该,谁叫这愚蠢的东西脑子一根筋,别人是没机会享用电子脑,要么家里实在太穷买不起,要么与电子脑配型不成功,他倒好,学历不高还不求上进,辜负领导赏识,拒绝公司资助的电子脑植入手术。还说什么电子脑如同义脑,病人才需要移植科技器官,也不看看现在谁更像病患,这个世界上,你不优秀、没能力,那你连人都不是!” 身后,从不远处传来一起下班的同事们的嘲讽,清晰入耳,夏寒不作停留,早就习以为常。 或许正如他们所说,作为旧人类,早该被淘汰了,被歧视无可避免,谁叫世道永远如此残酷,弱肉强食的定律亘古不变。 没有好的文凭,又不甘心像机器人一样干苦力,职场上难免举步维艰。 像夏寒这种旧人类,其实世上还有不少,扮演着新时代的底层阶级。 脑机的出现,电子脑的问世,解放了人们的大脑,让许许多多本来不算聪明的人蜕变成了智者,被赋予了超强的记忆力和反应能力、学习能力等,人类从此以科技的力量实现进化。 植入了电子脑的人,劳动价值大幅提高,那么与电子脑无缘者,自然也就被这个社会所抛弃。 人一旦没了用处,或是满足不了国家与社会的期望值,遭到冷落不可避免,这很现实,尤其是对身为主要劳动力的年轻人。 电子脑的问世,新人类的诞生,改变了整个社会的大环境,连打工者的就业也遭到重新洗牌,旧人类工作效率太低,做什么行业都不受欢迎。 就像曾经人工智能兴起,后又因AI有了自主意识反抗人类而沉寂的那个时代,多少平凡人的工作一度被AI取代,失去了养家糊口的谋生岗位。 树欲静而风不止,充耳不闻冷嘲热讽的夏寒并没有被放过,一只鞋子背后飞至,砸中夏寒后脑勺,手一抖,才吃了几口的炒面摔在了地上。 “说你呢,旧人类,装聋作哑听不见是不是?我们见你一次笑话你一次你也受得了,也对哈,在我们新人类眼中,你这样的事实上就跟残疾人差不多,耳背也情有可原,我就当你失聪得了!” “既然身体有问题,那就应该趁早辞职,回老家好好调养!” “哦对不起,差点忘了,你还得有老家才行哈!” 扔鞋子还不够,粗暴的声音响起,夏寒愤然转身,就看到一张粗犷的面孔配上五大三粗的高个子,正横眉立目瞪着眼,竟也怒气冲冲。 在那人身旁,还簇拥着两个青年,都是夏寒认得的熟面孔,一条生产线上的同事。 “张一武你有病吧!我招你还是惹你了?”夏寒眉头紧锁,没有轻举妄动,对方有三个人。 夏寒下意识的把右手放进兜里,拿住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招我惹我?你自己心里就没点逼数吗?在我们产线上就你这个旧人类做事最慢,你影响了大家的总产能不知道吗?”张一武怒极而笑,又道:“别怨老子说话直,老子是个粗人,不喜欢像娘们一样只在背后议论害群之马,老子容不得你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夏寒没有回话,工资是计时制的,自己干活虽然不快,但也勉强跟上了流水线的运转,这张一武明显故意找茬。 可能到哪里都是这样,倒数第一总是要被排挤的,自己成了别人发泄的垃圾桶。 “喂,派出所吗?我在迈世集团的电器厂大门口被人打了!”夏寒掏出手机,不再迟疑拨通了报警电话号码。 见夏寒报警,张一武等三人脸色突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刘恒尴尬地笑了笑:“这是闹哪样,多大点事,武哥就轻轻拍你一鞋子,根本就造成不了任何明显的伤,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别无病呻吟浪费公安人员宝贵时间。” 话音未落,张一武身旁的另一人马志远却急忙冲来抢手机,并对着手机大声解释:“别听他胡说,我们同事之间闹着玩的,他报假警,还有,他是个旧人类!” 咚! 手机另一端挂了电话,就此没了声音。 夏寒心里一沉,同时感到有些梦幻,难以置信,旧人类竟连警察也区别对待。 否则怎会这样草率的对待报案。 也许这是个别现象,警察的个人素质也因人而异,存在不称职混日子的,毕竟连黑警都是存在的。 只能说人要是倒霉,喝口水都能呛着。 用力甩开马志远,夏寒连忙护住自己的手机,然后舍远求近望向厂门口的保安室。 那里面几名保安也正看着这边的动静,明显注意到了有情况,可是不知为何,迎着夏寒求助的目光却个个偏过了头去,似笑非笑假装没看见。 夏寒愣住了,沉重的心情跌落谷底。 “噗嗤!哈哈哈哈……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懂不懂,别指望有人救你这种垃圾了,全厂谁不觉得你讨嫌,要不是政策规定雇用残疾人就职可减税,你这种符合新时代残疾人标准的旧人类,早就被开除了,老子就拍了你一鞋子而已,居然还敢报警,看来有必要教你怎么夹着尾巴做人了!” “你俩上,给老子把他按住了,老子再狠狠抽他两大嘴巴子给他好好上一课!” 张一武将夏寒的无助看在眼里,脸上扬起残忍的笑容,使唤着刘恒与马志远动手。 2 国术师 张一武将夏寒的无助看在眼里,脸上扬起残忍的笑容,使唤着刘恒与马志远动手。 啪!啪! 突然,两记耳光铿锵有力,响声嘹亮,刘恒跟马志远还没来得及动手,张一武瞬间就倒在了地上,腮帮子肿得跟猴屁股似的,又红又鼓。 刘恒僵住,马致远眼神错愕,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根本没看见是谁打的张一武,张一武本人更是莫名其妙,脸上的疼痛被恐惧掩盖,死死盯着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的夏寒。 “是你?你这混蛋做了什么!”张一武咆哮,尊严丢失的耻辱感马上压过了内心的惊恐。 在狗腿子面前出糗,这是他最大的忌讳。 夏寒没有理张一武,看向了马路边,夜幕中多了道倩影在行道树下朝他招手,似幻象般飘浮着,仿佛身体没有重量。 “你怎么来了?”夏寒皱眉,见到了一个谈不上熟悉,可也不算生疏的故人,一个曾经为了某件事缠了自己很久的家伙。 听见夏寒的声音,那倩影身形凝实,一位身穿现代汉服的美女就此出现在城区之中,有种不真实的美。 她在笑,较有玩味的面对着夏寒,没有回答,不屑解释。 然而即使显化身形,她的存在也只有夏寒能察觉到,躺在地上尚未爬起的张一武,以及本就一脸懵逼的刘恒和马志远,此时露出了惊慌的神情。 “你…你这家伙在和谁说话?少他妈装神弄鬼!”张一武吓了个激灵,左顾右看愣是什么都没发现。 可挨了打是实实在在的,脸上纤细的巴掌印提醒着他不得不信邪。 “换个地方聊。”夏寒依旧没理张一武,继续对汉服美女开口,落在张一武仨人眼中就是在跟空气说话,充满了诡异。 夏寒考虑到这里还有不少卖小吃的摊贩,认为最好是离开。 “了不起!三年前你的脚就已踏入国术师门槛,却依然很自律的隐藏自己,工作中如此就算了,哪怕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干掉的存在欺负,也能够忍着不暴露身份,明明你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他们。” “不过这种不到万不得已坚持不对普通人动用超自然能力的原则,很像我认识的一位名震国术界的大人物呢,不过我要告诉你,想当那样的人可极其的不易,起码我做不到。” 汉服美女丹唇微启,忽而笑容中多了一丝冷漠,这冷漠不是针对夏寒。 说话的声音,除了夏寒旁人都听不见,也不见她做什么,张一武仨人就跟中了邪似的身上流血,发出痛苦的呻吟。 令人惊悚的是,他们三个并没有任何伤口,明明好端端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疼痛中的张一武留存着理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同时想到了什么,猛地死死盯住夏寒目视的方位。 这个世上有两种电子脑,普及到大众的只是低端品,还有另一种极为稀缺的高等货,那种电子脑不仅能让人变聪明,还能发生不可思议的奇迹。 有人在植入高等电子脑后学会了武侠剧中那样夸张的武术,有人更是变得像仙幻里走出来的修炼者,令虚无缥缈的本领成为现实。 高等的电子脑,拥有超乎想象的神奇功能。 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的哥哥就是位有缘植入了高等电子脑的幸运儿。 “等一下,我不知道夏累赘,哦不,夏寒同事能有您这样的人保护,这次是我们做的过分了,我道歉,放过我吧!” “想必您也来自那个神秘的城中村吧,我哥张一文就在那里修行,不看僧面看佛面,给个机会就此作罢如何?” 张一武急中生智,连忙搬出自己的靠山。 这样的求饶方式倒也机灵,然而似乎并不管用,话刚说完他就大叫,嘴角开始溢血,代表着身体内部出了严重问题,承受更痛苦的伤害。 紧随其后的是刘恒和马志远,三个人皆发生了不祥,这一幕落在周围摊贩的眼中,造成了极度恐慌,有的匆匆报警,有的急忙拨打医院急救电话。 原先在保安室看热闹的几名保安,被这种可怕的场景吓傻,瑟瑟发抖不知所措,有一个还尿了裤子。 “鬼啊,活见鬼了,他们撞邪了!” 不知是谁大声尖叫了一句,摊贩们皆慌乱,弃摊而逃,哪里还顾得上做生意。 即使是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人们还是不能完全杜绝封建迷信思想的影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有些现象,从古至今都不能用科学解释清楚。 “请问你这是打算当街杀人吗?我跟他们三个这点破事属于小矛盾。”夏寒这里很冷静,看着汉服美女平淡的说道。 就是这种平淡,反而令汉服美女停止了对张一武仨人的折磨,觉得意外:“不错,不与普通人计较太多,但惹上了自己也不会真的在乎他们的生死,倒是有点国术师的样子了,不枉我浪费力气替你教训这帮败类。” 感慨过后,她接着说出了来找夏寒的目的,和三年前一样,邀请夏寒去一所教育部官网查不到的名字的大学进修。 没有一丝丝犹豫,这一次夏寒还是果断拒绝,他对那所名不经传的野鸡大学一无所知,而且坚信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被人念念不忘不见得是好事。 何况毕业以后再读一次大学,而且是没名气的大学,真提不起兴趣。 “再考虑一下吧,这次不仅不需要参加考试,而且我为你争取到了免费入学的保送名额。” 夏寒不为所动:“有奖学金吗?是否包吃包住?买不买社保和住房公积金?” “你……”汉服美女窈窕的身子一个踉跄。 直到脸上阴晴不定数秒,经过一番短暂却激烈的精神斗争,才答应顶多再去申请一下伙食补贴,至于住宿,很不巧,直言这所大学独具一格,并无配套的宿舍,需自行租房。 至于房补,车补,五险一金,想都别想,学校不是工厂,不是企业单位,不是公司。 “那还不如继续上班,这里辞工需要提前一月申请,自离又很难拿到工资,就这么跟你走不划算。”夏寒摇了摇头。 “肤浅!你就不想深造一下自己?结合我的身份,你应该联想的到那不是一般大学,一旦顺利毕业,你的人生将天翻地覆。”汉服美女脸抽了抽,精致而秀气的容颜不复美丽形象。 “画饼就免了吧,厂子里的领导们天天喂猪一样的喂,吃腻了。”夏寒转身,回住处洗洗睡才是眼下该做的。 忽然,一张银行卡飘到了眼前,悬于空中拦住去路,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汉服美女的声音:“一千万,够不够弥补你马上离职造成的损失,以及支付你入学以后的生活费?” 夏寒步伐一顿,但是神色仍不屑一顾:“就这点破钱,在这个一碗面都卖一千多块的年代它能干什么?我最多读到退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紧紧跟着汉服美女,去哪跟哪,这大晚上的,女孩子孤身在外不安全。 只看的见夏寒独自渐行渐远的张一武这边紧握双拳,咬牙切齿地站起,打电话准备摇人。 “算了吧武哥,那家伙太邪门,身边跟着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了!”刘恒见张一武不肯善罢甘休,吓了个激灵。 啪! 回应过去的是狠狠一巴掌,张一武气急败坏:“瞧你那点出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很有可能是国术师,古称方士、练气士的一类人,国际上另称为异人的异能者,这种依靠黑科技觉醒超自然力量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他夏寒有人罩着,难道我就没有吗?我哥可是…算了,你们还不配知道这些!” 刘恒摇摇晃晃,被抽翻在地,却是大气不敢出,不敢得罪张一武,马志远更是战战兢兢,一副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多嘴的样子,眼中闪烁狡诈的目光。 张一武的背景,俩人不太清楚,但必然不简单,在厂子里连高管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后台肯定小不了。 如果不是张一武吊儿郎当,想进入管理层是轻而易举的。 记忆中但凡在厂里得罪过他的,不是被开掉,就是被逼得自离,硬撑着不走的也是分配到了最累的岗位。 所以这事绝对不会就这么善了。 3 卖秘籍的老叫花 放过了张一武那伙厂霸,夏寒紧紧跟随窦相思的脚步,远离了工业区。 京城八环,炎黄城中村,国校,全称国术学院。 夏寒徒步跟了一夜,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被带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一座在俗世之中不可知的学校。 城中村的名字极具神话色彩,但是校名颇有野鸡大学的调调,不能怪夏寒此前胡想乱猜。 结束学业快四年的夏寒,就这样在窦相思安排下重新步入校园生活,窦相思是汉服美女的名字,直到今天夏寒才算真正认识对方。 进入校区以后,夏寒惊奇地发现像窦相思这种扮相的人不在少数,大部分都不穿校服。 穿着方面极为自由。 这里的学生似乎很喜欢古老的民族服饰,不止汉服,穿以前少数民族衣服的也随处可见,也就是如今的华夏族五十六裔中汉裔外的五十五裔传统服饰。 耐人寻味的是所有学生都有另外的称呼:在读国术师,也唤国术生。 大隐隐于市,谁能想到四面高楼大厦包围的热闹街区,格格不入的镶嵌了一座小镇风貌的村落,里面还建了座与众不同的大学。 不止是文化风气与众不同,所谓国术,以夏寒的知识储备,狭义上是武行为了抬高武术而命名的尊称,广义上则包含了诸多学术。 提到国术,便不得不说国学,两者关系如同科技与科学,国学大致上包括六艺五术。琴棋书画,武术,占星卜卦,风水,奇门遁甲等皆含其中,这就与更为古老的方术亦有渊源。 因为方术与国术重叠或相近的内容较多,方术乃方技与数术的统称,方技主要研究人体奥秘,医术,武术,养生,房中术,神仙术,杂技戏法,巫蛊之术等;数术则主要研究宇宙奥秘,阴阳五行,八卦生肖,天干地支,堪舆,占卜,看相算命等。 那便可想而知这里的国术是对方术演变后的一种美称,所谓的国术师,说白了就是代指现代方士,或者说与时俱进而产生的新式叫法,为了避免某种麻烦,毕竟现代社会科学才是主流,方术一词在世俗中属于易受排斥的迷信的东西。 正思索着,紧跟窦相思的步伐被一个脏兮兮,穿的破破烂烂老人拦住,对方是穿插进来的,急匆匆的截停夏寒,见夏寒没有表现出嫌弃,未对他这个臭烘烘的叫花子进行躲避,干脆蹬鼻子上脸一把拉住。 “年轻人,我观你骨骼惊奇,乃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这本武林秘籍一千块卖你如何?”老叫花子语出惊人。 关键这台词还蛮熟悉,夏寒像是在哪部老电影里听过。 夏寒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那双老手递过来的旧书,《如来神掌》,瞬间更不淡定了。 怎么还涨价了,不是十元钱一本的吗? 这么贵! “那个,国校还收乞丐当学生的吗?而且这个年纪,是读了几十年了吧。”夏寒的目光果断移开秘籍,不想上当吃亏,看向前方也已停下脚步的窦相思。 窦相思回眸,瞟了眼老叫花子的破烂脏衣的校服款式,上面还绣着本校校徽,头疼的拍了下额角:“用不着大惊小怪,人家爱读书,你在红尘中难道没了解过吗?考大学是不限制年龄的,另外许多大学都可以留在本校考研攻博,那毕业论文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时候毕业不是挺正常么!” 那这也太正常了!不仅正常得过头,都过了空间站了。夏寒震惊的忙眨眼睛,再打量一遍老叫花子,眼中的懵逼更浓了。 但懵逼过后则是佩服,佩服老叫花子的毅力。 老叫花子读懂那眼神后倒不乐意了,撒手推开了夏寒,骂骂咧咧:“肤浅!愚钝!这么好的绝世武功摆在你面前你视如无睹,居然欣赏老朽的学习态度。” “年轻人你也不用太崇拜老朽,上学是学生的本分,不然对不起每天吃的饭,要不是贫困生的补助年年有,学校食堂的伙食比外卖卫生,老朽早辍学了!” 这下好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光夏寒与窦相思呆若木鸡,四周出入学生也纷纷呆愣地看了过来,反应出奇的一致。 “那不是骨灰级的老学长武魔爷爷吗?又在骗新来的,名字没起错哈,痴武成魔,武侠里的功法当真的对待,还挺有爱心低价出售与别人分享。” “哟!这次是出场率最高的《如来神掌》秘籍啊,新来的运气好,比我入学那时候强,那本《葵花宝典》逼着我非买不可,差点没把我逼疯!” “去去去!你运气也不错,买了那本秘籍努努力,牺牲胯下二两肉还能研究,我入读的那天才是真的倒霉,我一男的,愣是让我买《玉女心经》!” 三名国校学生光围观不够,当场就吵了起来,还引发共鸣反应,其他观望者集体脸绿,个别人的绿脸上更是带着难以启齿的阴霾。 眼瞧着过去的辉煌历史都被抖出来了,老叫花武魔趁夏寒还在僵态中没回过神来,不放过最后一丝售货的机会:“年轻人且莫听路人胡言乱语,以免乱了道心,我这秘籍千真万确,如假包换,你要是觉得《如来神掌》修炼起来困难,这本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你意下如何?” “不是老朽吹,这一阳指妙用无穷,学不会练废了都没关系,可以变废为宝床上用,堪比摸金校尉双指探洞的功夫!” 夏寒本来深呼吸一口气就没事了,听完此话,这下一口气没吸进去,吸岔气了,踉踉跄跄站不稳,多亏窦相思眼疾手快,身影像赛车一样漂移从前面旋转到了夏寒后面,扶人的同时拽住就溜,火急火燎离开此地。 这一手操作,夏寒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份像装了加速器,与窦相思一同化为重影人快步远去,留下一地惊讶的国校学生。 “咦!招生办的窦老师徒步漂移之后用的是何身法?这效果怎么那么像影视剧里的凌波微步!”有人失声惊呼。 惊呼声令听到的人齐齐望向了老叫花武魔,老叫花正准备追上去,忽然眼珠一转,从身体里面飞出数十本秘籍,原地摆起地摊,张罗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另一边,夏寒脑袋昏昏沉沉的在教学楼走廊停下,强烈的坐过山车感,没等抱怨窦相思把大活人当加急快递发,对方抢先开了口。 “进去吧夏寒,大六一班,就是你被分配到的班级,作为插班生,你一定要好好和同学们相处哦,记住哈,千万别被打死,千万别被打死,千万别被打死,告辞!” 嘴在说着话,直接就将夏寒推进一间教室,窦相不忘思温馨提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然后招呼都不跟里面的老师打一声就开溜,一副赶着去哪交差的样子,不禁让夏寒怀疑这所大学是不是招生有什么高额提成。 等夏寒缓过劲来,窦相思已经连人影都没了。 “等等,大六…大学还能读六年的吗?那我也不至于一来就直接上大六吧。”夏寒懵了,同时也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该不会被校托给带进披着学校皮的传销窝点了吧。 4 插班生 夏寒懵了,同时也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该不会被校托给带进披着学校皮的传销窝点了吧。 多想无益,来都来了,只能自求多福。 虽然领学生进门的招生老师自己闪人了,但是入学流程还得继续。 插班生初来乍到,自我介绍当然免不了的,然而夏寒走到讲台位置后,一开口就词穷了,沉默寡言的只报了姓名。 课堂里陡然鸦雀无声,老师和同学们默默等了半分钟结果并没有下文,第一次遇到这么短小精悍的自我介绍。 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因为但凡来个小学生也能多讲几句。 可这并非夏寒惜字如金,家乡不知,父母不详,一出生就是孤儿的自己,真没什么好介绍的。 如果不是有孤儿院,夏寒自问活不到现在。 而在那所名为龙传孤儿院生活过的曾经,却是道刻骨铭心而又不堪回首的伤疤。 一夜之间夷为平地,除了出事前就被某个神秘机构看中并接走的玩伴井月,以及后来昏迷苏醒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自己,没留下一个活口,通通被斩尽杀绝! 再之后的学生时代到走向社会的几年,四个字足以概括——一塌糊涂。 不提也罢。 “原来他叫夏寒。”讲台下正前方第二排,一个脸上满满胶原蛋白的甜美型女同学眼里有光,自夏寒迈进门那一刻起,就一直目不转睛关注着。 婴儿肥般饱满的鹅蛋脸上泛起了红晕,轻柔的自语声下意识地说出了口,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身躯微颤,瞬间不安起来。 “怎么了楚甜,新来的同学你认识?”同桌的留学生东野樱子露出意外之色,一双丹凤眼在冷艳的气质中绽放些许异彩。 “没,没有,面熟而已。”楚甜身子又是一颤,整张脸红透。 就在这时,教室里响起了不满的声音,一个抱着宠物狗上课的男同学冲着夏寒嚷嚷:“搞什么飞机啊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自我介绍都不会,你还会什么!” “我们班乃毕业班,根据学校以往历史,这里很少有转校生,除非像东野樱子同学那样来自海外国术界的留学生,所以一向插班进来的不是从村外搜罗来的修炼奇才,就是村里国术世家雪藏的傲世天骄,都是为了拿证书而走过场的,你赶紧露一手让大家瞧瞧,若无真才实学,可没资格进这个班。” “是啊,苏比特说的对,我们在读国术师的规矩与普通大学生不同,自我介绍不能光动嘴,得靠本事说话。”扎着马尾留了头古装男式长发的文逸跟着起哄,还用肩膀撞了撞旁边零食吃不停的胖同学示意。 胖同学玄小丰心领神会,赶紧递给文逸一包薯片,自己则加快吃速。 “我的天!”文逸无语了,拍着额头退而求其次,拍了拍前排的同学然后使眼色。 “露一手!” “露一手!” “露一手!” …… 有人带节奏,凑热闹的自然就多了,很快教室里响起喊擂台似的吆喝。 “无聊!”整个班级唯有一人对此毫无兴趣,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学霸区,单独一桌,左手插兜右手托着下巴闭目养神,看都不愿看。 “天一同学真的好帅哦,连装逼都这么好看!”隔壁桌的班花第一候选人林茵茵如痴如醉,就差头顶“花痴”两个字了。 大六一班有四美,颜值难分伯仲,各有各的特点,这位虽然人气颇高,但没到力压其她三美的地步,只是占了性格上的便宜,因此班花之位始终悬而未决。 “全校也就天一同学会满不在乎插班生的到来吧,毕竟实力摆在那里,这个新同学无论是外面的奇才,还是村里某个家族秘密培养的天骄,都不可能比天一优秀,天一可是连续五年的全校第一,今年的毕业考毫无疑问也是第一,哪怕毕业考会是全国各地那些古老的国术门派都来参加的统考!”林茵茵意犹未尽的着迷着。 与此同时在天一的后排,一个带发修行,穿着打扮像俗家尼姑又有非主流韵味的染发女同学,也在一脸爱慕的欣赏着天一,似乎察觉到了情敌的举动,忽而噘嘴白了眼那个方位:“可恶的茵茵,跟人家佛系女孩抢男朋友,亏我空灵儿把你当闺蜜,以前在修炼上帮了你这寒门国术生那么多。” 两大美女间的争风吃醋,班里其它同学早就习以为常,座位相近的同学即便听见了她们的呢喃也是一笑置之,注意力全在讲台上的夏寒身上。 夏寒听着这全班一致的要求,心里咯噔一下,听他们调侃的语气,断定这应该并不是非走不可的程序,但如果不配合,后果会怎样,那才是重点。 他忽然回想起窦相思匆匆而别前那句温馨提示。 难道说这所学校崇尚暴力美学,还是说国术师的世界本就是蛮不讲理的,一切靠实力说话。 “那个…夏寒同学呀,你看同学们都热情高涨的欢迎你,你就随便表演点你所学的国术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什么类型的都行。”老师穆野架不住学生们的兴致勃勃,也微笑着加入其中:“你的基础信息其实在你来的路上窦老师已经发给我了,我知道你没有系统的学过国术,属于自学成才的野路子,用古话讲就是散修,所以你只需展示一下以前掌握的任何才艺就行,哪怕只是表演一下对精气的运用。” “精气?”夏寒一怔,还是首次听到这种说法,应该是指异能,特异功能的简称,或者常人能理解的法力,亦或者超能力,想到古书中好像记载过这样一种特殊能量,传说中求仙问道之人才能窥探的奥秘,乃精气神中“精”与“气”的并称,其中“气”古称炁或者元气。 而听见穆野透露的信息,全班同学也是一怔,获悉了新同学是来自村外的野生在读国术师,并非村里的名门子弟。 “体育运动可以吗?”眼见无法逃避,夏寒只能接受。 “当然可以,包含于国术中的一些武术,其实也算做强身健体的体育,那么,你准备展示的是……”穆野话没说完就震惊的瞠目结舌,看到当机立断的夏寒已经操练起来。 “原地踏步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扩胸运动……” “踢腿运动……” ……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夏寒边喊口号,边用十分标准的动作,非常完美的姿势重温了一遍名扬全国各大校园的青少年必修神功。 这也是夏寒结束学业以来唯一的执着,在每个上班前的清晨,或者结束夜班的早上,都会坚持的健身操,已经修炼到了圆满之境,炉火纯青。 自从懂事以来,夏寒就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不管喜不喜欢运动,都要锻炼身体,就算每天工作十二小时。 但是运动绝不能过量,以免影响高强度的工作,那么为了保证良好的休息,做操是最节省时间的方式,不仅室内外皆宜,还能播放好听的小姐姐声音喊节拍,好吧,最主要是有小姐姐好听的声音。 而像那些受众多的户外运动,跑步、爬山、游泳、打球之类的,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奢侈,休假时才有机会体验。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多年来的不懈,广播体操终于练至大成,此情此景,看呆了穆野和他带领的“小伙伴”们,一片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随着沉默被打破,一只白色小狗扔上讲台,凌空扑咬夏寒,那是苏比特的宠物。 “汪汪汪!” 狗都怒了,伴随着犬吠,它的主人也在最后一排座位发声:“丢人现眼,还以为是招生老师从村外捞来的什么旷世奇才,结果连我的狗都不如!” “你能插班进来,是托关系走的后门,还是花钱走的后门?” 见到这一幕,夏寒表情严肃起来,事实上一直都很严肃,做操时就一本正经。 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有戏弄的意思,自己最擅长的体育就是广播体操。 在他旁边,穆野却并没有阻止的打算,反而若有所思,眼神带着某种期待。 一刹那,小白狗飞过来了,恶犬扑食之式,奶凶奶凶的,在逼近的瞬间,萌犬突然长大成狮子般的雪獒,眼睛金灿灿,摄人心魄,令人心生畏惧。 5 极阳之体 一只白色的小奶狗,摇身一变成了大雪獒,眼眸还是金色的,纵然夏寒不是普通人,心里也激起了汹涌的波澜。 金目藏獒,以前从去过藏地旅游的同事嘴里听过相关传说,这种藏獒叫做黄金眼藏獒,是古藏獒中比虎狼还凶猛的异种,眼前这只居然会变身,莫非那才是它的原形,体型如此之大,简直堪比雄狮。 心惊归心惊,夏寒倒也不惧,勇敢地把旁边穆野老师拽了过来,当肉盾阻挡。 这都是极短时间内发生的事,黄金眼藏獒瞪大狗目想刹车却做不到,径直撞了上去。 穆野两眼圆瞪,显然没料到会变成这样,情急之下身上竟散发出模糊的蓝光,凝聚成半虚半实的气态屏障,在狗脑袋碰到身体前隔空拦下,令黄金眼藏獒仿似撞在了一层防弹玻璃上。 轰! 响声剧烈,黄金眼藏獒眼冒金星,顺着光幕坠地,蓝光也在这一息消散。 “真有你的,第一天来上课就给我整一出师慈徒孝的名场面,拿老师当挡箭牌使!”狗嘴里脱险的穆野嘬牙花子,对着夏寒没好气笑骂。 见到有史以来欺师灭祖速度最快的不肖学生,他没有真生气,眼底反而闪过精光,盯着夏寒拽他过去的那只手仔细打量。 “小黑你不要紧吧,快起来啊,接着咬那个新来的!”苏比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急切观望黄金眼藏獒的状态。 一条白狗叫小黑,这爱狗人士思路真够清奇,差点干废了夏寒的CPU。 “呼……”有一个女同学比苏比特更紧张,那就是楚甜,见夏寒无恙,轻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嗯?好强的肉身之力!”同桌东野樱子反应截然不同,丹凤眼半眯起来,目光锁定夏寒,锐利到仿佛要透进身体。 “怎么可能!穆野老师是执业国术师,主修国术乃已达超武领域的梅花桩功,尤其精通千斤坠,马步之稳不动如山,早就练到了就算不运精气也重如千钧的程度,新同学居然单手就拉得动。”最后一排的学渣区,文逸目中浮现和穆野一样的精光。 那位闭目养神的学霸天一,眼睛也在这时睁开,露出一对双瞳仁的眸子,扫了眼夏寒后嘴角微扬,流露些许冷笑,似在意又似不以为然。 除了他,能觉察到其中猫腻的人还有一个,是名穿苗装的男同学,小心翼翼轻摸着自己的皮肤安抚道:“别躁,他的精气磅礴如海,对你们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大餐,但也不能想吃就吃,注意场合。” 剩下的同学全都在当热闹看,只觉得好戏才刚开场,见黄金眼藏獒摇晃着头颅站起了,纷纷笑骂夏寒怂,不害臊的拿老师挡灾,连只狗都不敢堂堂正正较量。 “别套路我哈,狂犬疫苗的价格我还是知道的。”夏寒不上当,眼瞧着黄金瞳藏獒张牙舞爪又要扑过来,坚强的躲到了老师身后,走哪跟哪。 一听“狂犬疫苗”四个字,明显通人性的黄金眼藏獒炸毛,一个劲地朝夏寒这边狂吠。 而它的主人苏比特更是怒火中烧,连睡觉都搂着爱犬过夜的他听出了指桑骂槐的味道。 “好了,到此为止,再闹下去就耽误太多课堂时间了,苏比特同学请把你家狗子领回去,你是不是会错意了,老师只同意让夏寒同学表演才艺,并未允许同学之间打斗,而且这是理论课,想切磋,上别班的实战课自行对练去。”穆野遏止了闹剧的继续,明明刚才默认的,转瞬间就变卦了,不惜扫大家的兴。 苏比特当然一百个不乐意,还想争执来着,忽被前排苗装男叫住:“我劝你停止愚蠢的行为,如果你不想送狗肉给新同学煮火锅的话。” “尤湘你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苏比特不忿。 尤湘捏了捏鼻根:“你我同为驯养动物的国术生,应该明白有些动物的感知能力远比人类强得多,我的小家伙们告诉我,这个人的精气总量,至少在你十倍以上!” “你说什么!”苏比特身躯一震,愣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压下激荡的心情后,咬着牙唤回黄金眼藏獒,那狗倒也听话,在呲牙咧嘴的不甘中放弃进攻,接着很突兀地身形收缩,又变成小奶狗形象,转头屁颠屁颠蹦回主人身边,反差萌简直不要太大。 “晦气!上学带狗就算了,还不栓狗绳,这到底什么鬼学校。”夏寒擦汗,心有余悸,如躲过了瘟神似的。 此时此刻,不得不批判校方。 他不可能跟狗以及比狗还狗的狗主人计较。 “别吐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当以最快速度适应新环境,国术历来百家争鸣,国术师的类别自然也具有多样性,驯兽师也是其中之一,苏比特同学可不是普通的爱狗人士。”穆野纠正夏寒思想,提醒不要乱发牢骚。 原来如此,夏寒摸了下鼻头,想也知道,驯兽师亦不是指普通的驯兽师,因为连兽都不是普通的兽。 于是不需要老师排座,夏寒灰常自觉地走下讲台,坐在了第一排学霸区天一的旁边,心想第一排居然还有空位,看来班里的同学也不怎么热爱学习。 结果这一坐全班集体沸腾了,老师都跟着变了脸色。 “天呐!竟敢厚着脸跟天一同学坐一桌,谁给他的勇气?” “离了个大谱,连狗都怕的垃圾,与年年全校第一的学神并肩而坐了。” “这一届在读国术师没有人能与天一并驾齐驱,更没有人配做天一的同桌,这混蛋难道脑袋缺根筋,是看不出来我们都是怕靠天一太近产生自卑才空着那个座位的吗?” “可恶,别用你身上的学渣气污染我家天一,那是我的天一,我的男神!” “快走开,连美丽与智慧并存的本小姐都不够资格做天一同桌,你怎么能坐那里!” …… 一股突如其来的怨气蔓延,伴随某些男同学的喳喳私语,也有女同学们低声却疯狂的呐喊,他们已经十分肯定,夏寒就是个走后门的野生国术师,并无真材实料。 “哈哈哈哈,好玩,我猜他是把这里当普通大学了,座位自选,先到先得,认为那个座位是挑剩下的,这家伙蛮有趣的。”同学中唯独文逸哑然失笑,并没有随众义愤填膺。 老师穆野虽然也没觉得有何不妥,但是思考着什么表情渐而复杂:“唉!靠自身觉醒精气的传统国术师固然没有修炼隐患,战力也往往强于同阶,可不如通过激活电子脑获得精气的主流国术师修炼快却是事实,毕竟后者相当于踏上捷径。” “可惜走了传统国术师的路子,就不再适合植入电子脑,你的修行之路会很苦,注定无比艰辛,就算你拥有在民间如阴阳眼一般少见的纯阳之体。”穆野暗叹的同时眼底闪过怜悯,仿佛看到了夏寒将来命运多舛。 与此同时在炎黄城中村的圣尊府,礼仪之邦国术界最高的权力机构里,年过花甲的老圣尊注视着办公桌上一颗占卜球,里面正映照了国校大六一班的画面,现场直播。 他不需要用到任何现代监控设备。 所谓圣尊,国术师中的圣贤、至尊,象征着国术师崇高美誉,同时也是国术界的一种特殊职称,唯有大国国术师首领才能称之为圣尊,小国家无此殊荣。 “咦…真是纯阳体,且并非一般的纯阳之体,而是极阳之体,极致的纯阳体,自古流传男婴生辰八字纯阳,即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便是纯阳体,但极阳体还需诞生于至阳之地!” “阳极生阴,至阳之地在风水学角度不宜住人,单此一点就注定了该体质百年难遇,不过苛刻的条件也造就了它的不凡,据说能与之媲美的唯有排名靠前的那几种人祖血统,窦相思这回算得上淘到宝了,等等,极阳体举世无双,同一代不可能降世两人,这是找到当年搅动天下风云的那孩子了么?” “不容易啊,极阳体觉醒精气尤为困难,似乎与该至强体质的那个神秘诅咒有关,需要突破人体的极限,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通过广播体操强身健体的奇葩,他单靠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老圣尊叼着电子烟,吐了口烟圈,脸上写着不解。 同样在炎黄城中村,一处隐藏在地下基地的秘密部门,有道关于暗杀的命令于指挥人口中下达。 “通知井月,叫井月亲手解决掉这个发小,此人回到城中村不是什么好事,他体内的东西对整个国家来说都是不安全的因素!” 6 校园暗杀 暗杀令一经传出,立马就有任务传达官联系井月。 刚进国校大六一班的夏寒,哪里想得到自己能够引起如此反响,对于圣尊府高层的关注,以及炎黄城中村秘密部门的斩首任务,自是一无所知。 选了座位,屁股刚坐在天一旁边,夏寒莫名地背后一寒,仿佛有多股浓浓的“杀气”包围了自己,尤其是在隔壁桌那班花首席候选人,班里四美之一的林茵茵那个方向,杀气尤为强烈。 “什么情况?这帮人怕老师不敢坐前排和最中间,我替他们坐了还不乐意了,切!”夏寒摸不着头脑。 做一个优秀的人好累,太有胆魄也遭人嫉妒。 天一没什么反应,但若细看,那长着双瞳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那是感到意外的眼神。 没有人够格做同桌,何尝不是一种寂寞,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冷傲如他也不例外。 没有拒绝夏寒成为同桌,天一的态度很快令同学们惊讶,然后只能照常上课。 本人都没说啥,外人瞎操心又有何意义。 既然天一没意见,夏寒又何必在意其他同学的看法和想法,很快渐入佳境,听课听得比谁都认真,甚至是入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般专注,不仅让同桌的学神眼中浮现异样眼神,讲台上的老师穆野也颇为意外。 这个新同学,跳级五年的课程竟也跟得上。 本来以为广播体操当武术练的奇葩不学无术,没想到扮猪吃虎,深藏不露。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夏寒猛地一哆嗦,然后恍然惊醒般挺直身子端坐。 “你刚才不像上课发呆,是睁着眼睛睡觉吧?”同排旁边桌的林茵茵叹为观止,然后好奇地请教夏寒是怎么做到的。 夏寒也不吝啬,大大方方分享开小差心得:“这上课听讲,讲究的就是一个态度,态度越好说明对老师越尊敬,听天书虽然听不懂,但办法总比问题多,课堂上举手叫老师耐心解答影响全班同学,只好梦里让周公帮忙解一解了。” 原来如此,林茵茵反手就是一个举报,打小报告让纪律委员记下夏寒上课打瞌睡的问题,还善良的告诉夏寒违纪的处罚项目,放学围着操场体罚五十圈滴干活。 这点运动量算个啥,夏寒根本没当回事,但接下来的课程全是理论课,授课教师还全是班主任穆野,不当回事也得当回事了。 五十圈的数字,几堂课下来翻了四倍,以至于天早黑了,灯都灭了,校友差不多全走光了,连不住校的教室团队也备完课离开后,他一个人还在夜色下挥汗如雨。 倒是有个人还没回去,那便是卖武林秘籍的老叫花武魔,蹲在跑道外推销他的《凌波微步》,还特意介绍窦相思就是学的这门无上轻功。 “年轻人,哦不,新来的学弟,今日白天刚新鲜出炉的学弟,一千块你买不了吃亏,一千块你买不了上当,你这样跑太慢了,如果练一练凌波微步,哪怕学点皮毛,时间至少能缩短一大半!” 老叫花见夏寒始终不爱搭理他,换了套推销说辞。 “节省时间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节省圈数!”夏寒仍旧不买账,但经过武魔蹲点的位置时还是做了回应。 主要是白天窦相思拽着他跑的时候,那风驰电掣的步法着实快的出奇,不心动那就不正常了。 虽然心里也明白那不可能是凌波微步。 “节省圈数吗?这个倒也简单,换本《分身互搏术》不就行了,左右脚分开双管齐下各跑一半。” 雷人的回答来了,夏寒差点脚滑栽一跟头,双手分作两人比武,那倒能接受,这双脚当两个人的腿用,还用来跑操场,周伯通也不敢这么玩。 可能是自己理解能力有限,夏寒真跟不上老叫花的思维,这痴武成魔的人,脑子果然魔怔了。 于是不管老叫花再怎么变着法叫卖秘籍,夏寒再难提起兴趣,一直跑到凌晨都接近尾声了也没再搭话。 等到两百圈终于跑完,夏寒纳闷地发现老叫花还在那蹲着。 执不执着倒还另说,一蹲蹲一宿的人,年轻力壮的也没这本事,一个糟老头子居然受得了,但凡正常点,腿早蹲废了。 普通人蹲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腿麻的受不了。 根据以往的蹲坑经验计算,哪怕是玩着手机,二十分钟都挺难坚持的。 “我滴乖,这比本帅哥跑两百圈还费腿吧,老家伙怎么做到的?”夏寒感到不可思议。 此时衣服都被汗水打湿的他,都不好意思喊累了,尽管已在精疲力尽的边缘。 正考虑要不要询问一下用的什么蹲功,是否有对应的秘籍,以便将来上厕所的时候多打会儿游戏,或者看看小视频什么的,突然一阵寒风从夏寒后背袭来。 夏寒警觉地回眸,只见一黑衣蒙面人出现在了那里,穿了身古代的夜行衣,如果不是这人杀气腾腾,夏寒还以为是拍戏的走错片场了。 没有交谈的必要,也不给目标开口的机会,黑衣蒙面人手上凭空冒出一对雌雄双鞭,朝着夏寒脑袋就擂。 夏寒自出生以来就是文明人,三天两头打架斗殴,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哪里见过这阵仗,武侠片一样的打戏场景。 在这仓促之间,求生本能带来的危机感只是让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护头。 或许恐惧也是种天赋,从小经历过死亡阴影的夏寒谈不上多么怕死,由于跑了两百圈脚实在疲劳,一受刺激就发软,故而夏寒抬手的同时腿先弯曲,整个人坐在了地上,阴差阳错地避开了一记致命的扫荡鞭。 “嗯?”黑衣蒙面人愣住了,没想过自己会失手,一个刚入学的国术生竟有如此好身手。 夏寒哪管要杀自己的人愣不愣,急忙向老叫花那边求救,大声疾呼,喊救命的时候怎顾得平时是不是斯文人,只管嗓门当喇叭用。 结果老叫花还在那傻傻地蹲着,半点反应没有,像是听不见夏寒最高分贝的喊话。 老叫花的态度让夏寒心凉半截,再感受到黑衣蒙面人身上强大的能量场后,夏寒从直觉就能得出对方是个高手,是自己远远敌不过的存在,如果老叫花不救自己,那就只能月光底下唱《凉凉》了。 趁现在还有月光,月亮尚未下班,天没破晓。 “别费劲了,你喊破喉咙都没有用,我施了谍部的隐杀阵,那老东西现在连你在哪都看不到了!” 一句冰寒的冷喝,喝破了夏寒最后的希望,声音刺痛耳膜的瞬间,雌雄双鞭的另一根到了。 那古兵器寒光烁烁,明明是钝器却带着神兵利器的雪亮,仿佛在漫长岁月前就已经杀人无数。 7 秒杀二等杀手 那古兵器寒光烁烁,明明是钝器却带着神兵利器的雪亮,仿佛在漫长岁月前就已经杀人无数。 “别费劲了,你喊破喉咙都没有用,我施了谍部的隐杀阵,那老东西现在连你在哪都看不到了!” 那古老钢鞭呼过来的时刻,黑衣蒙面人杀意十足的冷喝好似有了回音,在夏寒耳中重响。 生死关头,听觉功能都发生了错乱。 “破喉咙!” 由于过度紧张,夏寒大脑处于短路状态,就跟突然死机了没两样,以一种吓尿了的口吻紧急呼叫。 不放过任何求生的机会,夏寒只能遵照杀手的提示,以求幸存率最大化。 喊出口后,夏寒潜意识里已然放弃抵抗,坐着的身体往后一躺,听天由命,死的姿势都摆好了。 黑衣蒙面人听到那声嘶力竭的“破喉咙”后强忍着杀手的冷酷,但手还是抽了一下,以至于钢鞭再次打空,暗杀目标躺尸的动作又阴差阳错地躲掉了攻击。 “看来你这新生是个带艺入学的,不得不承认有两下子!”黑衣蒙面人只好变招,一而再的失手令他高看了夏寒一眼。 呀!还活着?黑衣蒙面人的表扬惊醒了夏寒,明白自己福大命大后,还没来得及庆幸,那对雌雄双鞭一起当头落了下来。 这一次夏寒没法抱任何侥幸心理,想打滚避开,却发现动作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完了,没救了,要是昨天买下那本《如来神掌》就好了,说不定连夜学个一招半式还能有奇迹发生。” 临终遗言留的奇奇怪怪,从夏寒嘴里以惊人的语速传出,深怕中招太快来不及交代清楚。 “昂……” 就在这时,龙吟震破长夜,一条能量金龙冲来,从外部撞碎一个透明的能量罩,顺势将黑衣蒙面人当场轰飞。 “降龙十八掌!” 老叫花武魔一声断喝十分魔性的响起,令夏寒早就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然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金龙的模样,就跟剧版降龙十八掌特效简直一模一样。 神乎其神! 较远处,老叫花蹲在那里收掌,蹲了快一夜了还没蹲够,出掌都是蹲着打的。 放招非常的随意。 “喂,小学弟刚刚是不是想买《如来神掌》来着?老朽没听错吧!”老叫花对自己施展出了武侠片中的绝技毫不在意,倒在意夏寒的临终悔悟。 夏寒闻言咽了咽口水,沉浸在震撼中没有心思回答。 轰! 百米开外黑衣蒙面人砸落在地,炸裂坚硬的地表,骇然的翻身爬起以鞭撑地怒视老年化所在位置。 “你居然能识破我的隐杀阵,方才那掌法怎么回事?你是谁!”黑衣蒙面人面巾都爆碎了,嘴溢鲜血,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孔。 他的出乎意料,夏寒也感同身受,听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老叫花这边却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不蹲了,拍了拍屁股站起,没理黑衣蒙面人,吐槽夏寒早该买他的秘籍,害一个平时早睡早起的老人家通宵达旦,做个小本生意咋这么难。 到底是经济下行了,国际上在打贸易战,一千块钱的买卖也不好做了。 “喂,我说话你听不见吗?死老叫花子!”黑衣蒙不了面了的杀手暴怒,接受不了自己被轻视了。 “听见了又咋地,观你的境界,用鞭,鞭上还刻着‘赤心杀贼’的铭文,老朽记得与这四个字有关的人物是古代名将呼延赞,继承了他的名器,谍部暗杀队成员,你是代号叫‘休’的小辈吧!”老叫花不太情愿地瞥了过去。 “谍部暗杀队的代号一贯按奇门遁甲的四盘排资论辈,地盘、天盘、人盘、神盘,四盘代表四个杀手等级,人盘八门的休门,你位列人盘二等杀手,居然潜入国校行刺一个新生,谍部真是出息了啊!”他补充说道,讽刺之意拉满。 听着老叫花的介绍,不明所以的夏寒能听出言外之意,有一种杀鸡焉用牛刀的韵味,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初来乍到的他,不晓得哪里得罪了谁,居然惊动了高级杀手,要取他一个小人物的命。 “我也不想来,任务原本的执行者在残酷的训练中受伤,上面为保万无一失,非让我高射炮打蚊子,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杀手休横眉冷对。 得到的回应却是老叫花鸟都没鸟他,卖秘籍要紧,像个老小孩兴高采烈地狂奔到夏寒身旁,左手掏掌谱,右手出示收款码。 “老学长,您要是帮我把他打跑,我可以再买一本!”夏寒怎么可能放过救星,眼珠子一转顿生妙计。 狐假虎威是种睿智。 “打跑太麻烦了,干掉吧!”老叫花爽快人,一提买秘籍就来劲。 话音未落,由不得夏寒惊悚,这老货已经出手了,小拇指朝那边一点,一束激光剑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杀手休的天灵盖,前后透亮。 这一击太快,快到杀手休没做出任何反应,快到伤口的血液和脑浆都慢半拍才流出。 “那是六脉神剑?”夏寒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有种自己也中了一剑的代入感。 过了一会儿,整个人才抚平心悸,买了一本《如来神掌》和一本《天残神腿》,手脚并用练相互克制的两大无敌神功,尽量让秘籍出自同一个次元,以免武功练破次元壁练的太离谱。 毕竟已经破天荒了,并非现实世界的功法。 如此决定,考虑的还是蛮周到的,至高绝学同一个人全练了,只有自己能克自己,谁也别想克我,称霸武林,一统江湖,天下无敌指日可待。 买了秘籍,还得搭配趁手的武器如虎添翼,夏寒看向了杀手休的尸体,准确说是人都死了还紧紧抓着的雌雄双鞭。 “别惦记了,那鳖孙在谍部地位不低,你收了他的遗物不就说明他的死和你有关系了?”老叫花只关心卖秘籍,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老家伙真是个合格的卖书人,对那古代名器毫无想法,明明是他的战利品。 “有道理!可这家伙就是来杀我的,任务失败难道就和我没关系了?”夏寒仔细一想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双鞭收了不行,不收也不行。 最终姜还是老的辣,老叫花建议连尸带物都丢进校长办公室,人是在校长管辖范围内死的,怎么都绕不开校长,不如让他一个把责任人全背了,省得节外生枝。 这主意真好,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夏寒都想不出反对的理由,与可以置身事外没半毛钱关系。 不过这校长确实能耐大,几天后还真就把事给摆平了,学校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杀手进了校园本就触犯大忌,校方占理。 究竟怎么处理的,夏寒不得而知,快速融入新的环境才是当务之急。 空降毕业班,跳级五年,漏掉的课程注定了他必须发愤图强。 好在买了两本秘籍,从老叫花的表现来看,想想都激动。 8 美女青睐 有两本秘籍在,夏寒相信只要加倍努力学习,时机一到,原地起飞不是不是梦。 武侠片里的武功都能现实中使用,这是多么奇幻的见闻,从老叫花身上夏寒看到了国术师的世界神妙绝伦。 带着这种信念,夏寒的校园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于是时光如梭,啊呸,度日如年,成为国术生以后的日子一点不好过,与夏寒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呢,煎熬,理论课是种纯粹的精神折磨,天天听天书。 实战课更是精神和肉体双折磨,国术师的学识,皆为战斗服务,每堂课都无异于魔鬼训练,对体力和精力的消耗都是极限要求。 这是特种兵兽营才有的待遇,把人当兽畜训练。 这样的模式倒也有个好处,对脑力的要求不算太苛刻,更注重武力,夏寒作为旧人类也能勉强适应。 即便如此,夏寒还是感到异常吃力,毕竟大一都没上直接空降到了毕业班。 关键进了这里以后,他的常规思维被颠覆,何曾想过大学生个个配枪,还是高杀伤性的特制枪,连子弹用的都是达姆弹这类禁弹。 子弹头刻十字,杀伤力巨大,穿透肉体后会产生爆破效果,致死率极高,因此严格禁止,但是国术师的枪支却无此禁忌。 而且枪械成了国术师常用武器,一到实战课,练习射击就成了日常,枪林弹雨集体打靶子,比警校甚至军校还猛。 只因现代国术早已把枪法归类到了射术与暗器术的综合训练项目。 时代变了,修行职业的人也玩起了现代枪。 不过相比这个,更出乎意料的是夏寒感觉桃花运来了,受到了美女的青睐,林茵茵好像对自己特别有意思。 没想到凭实力单身了二十四年,终于等到有眼光的姑娘了。 自从进了这个班并与天一当了同桌,那林茵茵就常找他复习功课,尤其在实战课后半节的自主练习时,这不,都到下学期了,已经重新排了位置不和天一做同桌了都,这妞依然一如既往,好不执着。 “夏寒你个死弔戼(diao mao),有本事你别躲,让我用大招试试你肉身强度,要我说几亿遍你才肯离天一远点,教人家学神流连游戏厅泡网咖,甚至还逛夜店去酒吧,学神怎么可以玩物丧志,怎么可以花天酒地!”林茵茵气急败坏,追着夏寒疯狂攻击。 然而越是这样夏寒越亢奋,林茵茵深刻诠释了漂亮和野蛮并不冲突,符合现代女性的特点。 女子彪悍点可以接受,太柔弱反而不好,容易被人拿捏,在外面总会受欺负。 只是这妮子的彪悍太西化了,战斗民族风格,喜欢动手。 “你想一直当我的陪练就直说,别捎上天一当幌子,上个学期你不断找这种烂借口帮我补课,拼了命的喂我招,老师对我都没这么有耐心,学校以前教你的东西我看都快看会了,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夏寒心里一暖,直接把话挑明。 这个林茵茵,费尽心机的靠近自己,知道自己国术底子薄,拿复习当借口想方设法粘着自己,不辞辛苦当了自己大半年的免费补习老师。 多亏了她,自己才进步神速,理论上的国学知识或许不足,但实战性的国术技能已然掌握了十之七八。 剩下的本领都是不易攻克的高难度,比如《如来神掌》和《天残神腿》那两本秘籍,属于课外知识,怎么练都入不了门,总感觉硬件跟软件不匹配一样,再如照葫芦画瓢都很难学会的课堂难点国术:化身术。 国术师必备二要素:超武术和超自然术,超武术主物攻,乃武术的升华,表现形式通常为肉搏与械斗,超自然术则主法攻,囊括了所有灵异性质的技法,含国术生着重学习的四种基础法:催眠术,隐身术、易容术、化身术。 在这诸多能力中,属于精神系的催眠术夏寒一窍不通,发觉以肉身见长的自己不太适合修炼,而化身术又需要精神念力的参与,所以导致了困难重重。 偏偏四种基础法后三种非学不可,被严格要求修炼。 成为国术生以后,夏寒才知晓,原来精气也只是异能的一类,对应肉体,用精气的异人最为普遍罢了,念力则属于另一种,掌握者比较稀少,对应精神,国术不止包含精气的运用方法。 事实上还有更详尽的分法,与人体“三宝”有关,即精气神。 所谓精,通俗来讲就是人体内有形的供能物质,比如血液;气则为无形的供能物质,比如元素;神当然是意识层次的灵魂与精神了。 其中精可生气,气又可生精,两者互补相生,古人常以精气合称,精气与肉身关系最密不可分。 至于精气神中的神,也能由精气产生,可以理解为增强,毕竟还涉及到灵魂,灵魂到底先天就有还是后天所生很难说清楚,不过也不必纠结,精神灵魂与肉体也是共生关系,肉体强则精神受益,精神状态好肉体也会更健康。 夏寒肉身强大精气多,说白了就是“精”多以及“气”也多。 而国术,也不是世界各国都有的,有些小国文化底蕴不够,觉醒超自然能力的异人只会用最原始的体术战斗,或略懂些旁门左道的黑巫术,故此国际上将所有能人异士都统称为异人,国术师乃具备民族自豪的叫法。 “你少自恋啦,谁愿意给你补课,看我不削死你,气煞我林大美人也!”林茵茵跳脚。 一追一跑的闹剧在广阔的室外修炼场上演,许多认识俩人的同班同学望见无不苦笑,有的还不经意发出“感情真好”的感叹,林茵茵听后嘴都气歪。 “谢谢你夏寒同学,就这样帮我缠住茵茵,这样就少个劲敌和我抢天一啦!”同为班花候选人的空灵儿对此倒是喜闻乐见,雪白的戒衣与漂染的淡金色秀发极具冲突性,于微风中轻扬却有种别样的美感,配上动人的笑容,一些男同学看得两眼发直。 但空灵儿眼里只有天一,一边修炼一边开小差,时不时的偷看天一练功。 然而与空灵儿行为一致的大有人在,甚至许多别班的女生都掩饰不住对天一疯狂的爱意。 优秀又英俊的帅哥,受女孩子追捧和喜欢再正常不过,或许整个校园就两位女生不会对天一动心,而且也位列大六一班四美。 其中一位冷美人只对剑道痴迷,挥舞着刚从母国寄来的武士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同个动作,直至寒光乍现,纵横的剑气隔空将铁桩一刀两断。 “很好,名刀菊一文字果然削铁如泥,不愧是我国剑豪常年以精气温养,最终自然蜕变成的幻器,再配上先贤改过招的超阴一刀流,这次的毕业考我一定为大倭民族正名,我和国剑道举世闻名,早就如那锻刀技术一样领先了礼国剑术,派我来这里留学其实根本没必要。”收刀,没有急着入鞘,东野樱子擦拭起爱刀,冷艳俏丽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意。 与她关系不错的楚甜就在旁边,却没听见那对礼国武术不敬的话语,注意力在与林茵茵折腾的夏寒身上,眼中有失落,也有伤感。 “他,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楚甜轻咬下唇,美眸渐渐朦胧。 刻骨铭心的回忆涌现,那是五年前的时候,国术世家楚家的明珠念力觉醒失败,没能在身体各方面条件最佳的妙龄成为传统国术师,就此断送了家主继承人的资格,也令所有的亲人失望。 而这也成了压死父母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双亲决然离异。 修炼上的挫败,家庭变故,双重打击下楚甜一时无法接受,选择了离家出走。 离开家后,从小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公主生活宣告终结,楚甜沦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社会小白,就连一日三餐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新人类崛起的时代,旧人类难以立足,没有谋生技能的更是无路可走。 就在楚甜饿了两天三夜,放下尊严当街乞讨又被当成职业骗子,彻底感到绝望时,一个路过的青年学生把他自己手里的早餐递了过来。 当见到楚甜一个女孩子狼吞虎咽,他连忙又去买了瓶水,还给了足够买长途车票的车费。 “给吃的你也要,说明真遇着事了,不像那帮零钱拒不接受,还骂我拿小钱侮辱丐帮的家伙,可惜我还没参加工作,也没有爸妈给零花钱,实在拿不出再多的钱来帮你,你要是有家可归就回去吧,家里再不好,都比外面强,起码有亲人,哪怕亲人对你不怎么样,至少不会让你饿肚子。” 一段道理简单谁都会讲的话语,将楚甜送回了楚家,不久后楚甜重新觉醒念力成功,打破了有史以来国术师异能觉醒只能进行一次的先例,惊动“炎黄”圣尊府! 9 毕业试炼 光阴荏苒,时针无时无刻不在转动。 夏寒国术学院的校园生活是精神折磨也好,是精神与肉体双折磨也罢,亦或是被林茵茵同学假借补课为名拳脚相向的日常。 苦日子竟和好日子一样,也有到头的时候。 接下来是更苦的日子! 毕业班的实习开始了,与俗世大学的叫法不同,谓之试炼。 这是修行职业独有的用语。 下学期了,再不试炼,国术生便没有实战的机会了。 梅花香不香与经历苦寒并没有关系,乃是品种所决定,但宝剑锋从磨砺出的道理,自古以来毋庸置疑。 真金需火炼,没等夏寒攻克尚未掌握的难点国术,班主任穆野老师已经指名道姓的安排了,成绩差的优先,理由是社会大学最容易助人成长。 “读了十几年书了,从来都是成绩好的学生优先,学渣优先还真是头一回,我竟然有点感动!”夏寒作为打头阵的领跑者,出教室门时忍不住深情回眸,看向穆野老师的眼睛差点热泪盈眶。 “走快点,别挡着出口!”苏比特可没夏寒那么懂得感恩,走在夏寒后面的后面催促夏寒加速滚蛋。 丢死人了! “你吼个锤子,学学人家文屌丝,在你前面都不着急,文文静静的像个淑女。”夏寒回怼,带着理直气壮的硬气。 文逸黑着脸一声不吭,推了三遍了都没推开前面的人形障碍物,怕不是学会了穆野老师的梅花桩功。 更后面玄小丰看不下去了:“能不能别吵,都是班里的学渣区F4成员,和睦点。” 一提到学渣区F4,全班的人眼神都亮了,亮的发红发烫似火光那般。 “阿弥陀佛,善哉善……善不了一点了,天杀的倒数前四名!全校优秀班级落选的课堂纪律污点的主要贡献者,竟还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起个男子天团一样的组合名。”纪律委员空灵儿很激动,佛系女生气得牙痒痒。 还没点到她名,人就失控地从座位上站起了。 溜了,溜了,夏寒一看班里的女菩萨都金刚怒目了,不想在离开校园前还记个名字,赶紧鞋底抹油。 半年来其实没少受空灵儿照顾,不然天天都得放学留下来罚跑,全班同学选她当纪律委员图的就是她佛门居士慈悲为怀。 炎黄快递店,笨鸟驿站。 夏寒拿着介绍信找到了试炼地点,以实习生的身份走绿色通道办理入职。 这年头,当个快递小哥都要介绍信了么?夏寒不情不愿地从屁股后面裤兜里掏出揉成厕纸一样的纸团,把站长吓了一跳,还以为用过的。 所幸没闻到气味,不然实习生也不开方便之门,同样要凭实力先应聘临时工,竞争本就激烈。 新文明时代,即便电商收敛了不少,AI沉寂了许多,可供求职的行业与岗位依然不够丰富。 社会越发展,需要人类做的事情就越少越卷,这是不可避免的。 因此出卖劳动力都愁没地方卖。 “你小子这态度不行啊我告诉你,试用期不好好表现的话别说开实习证明,也就是你们国校毕业生需要的试炼证明了,试炼都不用试炼了!”站长气鼓鼓的白了夏寒一眼,强忍着怒火。 如此这般,实际上和发飙也差不多了,夏寒大度,没往心里去,轻车熟路的就投入工作激情,光速上手站里的活,无论分拣还是上架,分分钟干的有模有样。 站长笑了,眼前一亮:“可以啊,不像学校里刚出来的大学生!” 夏寒也不骄傲:“像什么像,就是!第二次读大学,第二次实习,第二次做快递员了,我自豪了吗?” “这……”站长CPU短路了几秒,然后脸上瞬间浮现资本家的笑容:“屈才了,你负责送货,去外面送快递更有前途!” “啊?还请站长善良,别欺负老实人!” “啊什么啊,年轻人必须有冲劲,应该勇于挑战,当无惧一路上的风风雨雨,只要肯努力,大好的未来等着你,干得好的话等你实习结束完成了毕业,直接来我店里做正式工怎么样?” 夏寒头大的望了望店门口停靠的敞篷三蹦子:“开这种快递车跑,确实一路上风风雨雨。” 站长听出了讽刺不以为意,反而语重心长:“你这种年轻人我见得多了,读了几本书,就以为可以出人头地。其实混社会是件很痛苦的事,读了书有很多事情你不能做,你不想进厂吧?又不屑于去送外卖?更不想抛头露面在路边摆摊创业?那你怎么生活?书读得再多也得吃饭!” “那么跑快递就很适合你,无非是开车兜兜风,看看美女,运气好还能进高档小区打有钱人电话,让富豪签单,有了这层接触,咸鱼翻身的机会不就出现了么?哦对了,吃早餐了没有?要知道,肚子很快又会饿了,你考虑考虑吧!” 虽然是CPU,但听着上头,夏寒也懒得再听他啰嗦,只能选择服从管理。 “这就对了嘛,你开那辆货箱都没有的全面敞篷车,那是特殊客户的专送车,固定路线,新手也容易干,不需要师傅带,我很看好你哦!” 站长还有交代,夏寒听完简直醉了,快递员不给遮风挡雨就算了,连快递都是露天的,定睛看去就一农民下地用的最土款式。 结果带着嫌弃坐上去后,惊讶了,天上跑的,不是地上行驶那种。 这种名为飞行三蹦,简称飞蹦,与飞车还有飞摩在新文明时代是常见的空中特殊车辆,专用于城市公共服务。 飞蹦对视力听力以及反应能力要求都很高,也只有国术生能开了,普通人根本没法驾驶。 整理完今日送货上门的快递,打开导航,夏寒绿着脸开始了第一天的工作。 全是保密发货,果然特殊客户的快递,难怪专车专送。 脸绿归脸绿,想想也情有可原,炎黄城中村国术师占人口比高,女国术师们比普通女士更不需要男人保护,因此在男女平等男女都能赚钱都能工作的社会里,独立女性数目巨大,导致了单身现象尤为严重。 那些个女权主义,但凡是性欲和情感需求不强的,从来就没想过谈恋爱或结婚。 另外没有过那方面经验,不曾体验过那种乐趣的也是。 她们视异性如洪水猛兽,玩起了男女对立。 可生理需要无论男女总是避免不了的,根据相关调查,女孩子自我奖励的比例较男生犹有过之,故而情趣用品成了热销产品。 载着一车保密发货的快递,夏寒心情是沉重的,不沉重不行,敞篷快递车送货,保密个鬼啊! 就其中那些人形的大物件,哪怕包裹得再严密,明眼人也没有认不出的。 10 送货遇劫 礼国神车不止五菱面包,还有三蹦子,夏寒一边脸绿一边做着心灵的重建工作,开着飞蹦摇摇晃晃的滑翔,飞往第一个保密发货之物的地址。 上班不能耽误,该做的还得做,面子在金钱面前算什么! 这种苦,在校学生是体会不到的。 由于飞行车辆只能走低空,按交通规定不可与飞机抢航线,同航线上的飞车党,飞摩党,还有地面的人群,都能看到他的人类迷惑行为,空中行驶居然开出了走泥巴路的颠簸感,车技高超。 情绪的不稳定,致使夏寒没法开高速,与三蹦子是最慢飞行工具,动力受限,不用驾照也能驾驶关系不大,未曾使用最大马力。 安全意识这一块,夏寒拿捏的死死的,不需要航空部门人造卫星的摄像头抓拍。 很快,送货地点到了,即使速度比地面的三蹦子快不了多少,飞蹦行驶的直线距离,也能节省大量时间。 降落后,夏寒拨通了购买者的电话,对方的要求很过分:送上楼,找到房牌号,放门口按完门铃即走,不当面签收。 “不当面签收不让放自提柜?”夏寒理解不了,现在的人真是又懒又任性。 也不想想快递员累死累活挣点小钱容易吗?何苦为难穷人。 “这种东西,你让人家女孩子家家怎么好意思露面取货嘛!”门内马上回应了快递员的吐槽。 夏寒好人一枚,和第一天上班服务态度必须端正无关,快递送到门口了才忍不住吐槽,却没料到对方早已在门内恭候多时,好像迫不及待马上投入使用似的。 “那你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就好意思咯?”夏寒嘴上没怼回去,心里却是强烈鄙视。 女追男隔层纱,又不是脱不了单,犯得着买情趣用品解决寂寞吗? 女权主义的思想他是反对的,尤其是极端女权,那玩意能比男朋友好用? 主要是为了对方的幸福指数考虑,明明可以提高性生活质量的,这与夏寒二十四五了还单着,婚恋环境就是她这种人搞差的关系不大。 尽管脑子里习惯性地想到这上面去了。 飞向下一处地点时,夏寒心情又沉重了几分,也不知道圣尊府那群当官的怎么想的,统治阶级不应该是为人民谋幸福的吗?怎么如今的老百姓温饱都不难解决了,性需求却成了奢侈问题。 须知动物从来不为这项运动发愁,它们完全是免费的,不用一年到头几十个节日给母的送礼物,也无需为了得到雌性出高彩礼买车买房购四金,平时吃个饭还得全由雄性买单。 除此之外,出门觅食各自行动毫无怨言,没有规定必须公的养母的,母的带着幼崽都能狩猎。 当然了,动物不用起名字,起名也没人懂动物语,幼崽是否随母姓不得而知,不可否认的是动物的母爱和责任心,貌似超过了智慧生命的人类。 “停车!” 突然,一声断喝袭来,打断了夏寒的思绪。 尚在飞往第二处送货地点半路的夏寒紧急刹车,改为悬停模式,只见前方来了个拦路虎,居然靠自己飞在空中,内裤外穿,装扮的像丽国大片里的超人一样。 毫无疑问,来的是个国术师,还是个会飞行国术的。 “干嘛?第一次当变态吗?你穿裤子的顺序都搞错了!”夏寒没法不生气,没见过空中拦车的。 看着像个神经病。 “打劫!”那人抬高嗓门回应,比那声断喝还要震耳欲聋。 “哟,生面孔,真有意思,笨鸟驿站这么快又招到新快递员了么,三天两头换人。”内裤外穿侠兴奋的补充说道。 此话一出,透露的信息量不少,首先,这货是个惯犯;其次,跑这条路线的快递员干不长久。 再就是夏寒没想到跑快递还能遇到劫匪。 “敢问劫财还是劫色?”夏寒心中一凛,故作淡定。 书上说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我想做个强者。 内裤外穿侠听后一愣,怎么和以前不一样,这回这个快递员修为还不如以前那些退役国术师,心理素质咋这般过硬。 莫非是个扮猪吃虎的?张子悍顿觉不妙,搞不好抢劫的太频繁,圣尊府派人来钓鱼执法了。 但是当强盗的气势上不能输,尤其是作为赫赫有名的悍匪,别说来人是不是“条子”还不确定,就算是又怎样,他两眼一眯:“劫财也劫色!” 什么?夏寒依旧面不改色但额头直冒虚汗:“我有钱就不会送快递了,无财;而且痔疮都没钱割,你劫不了色!” 能唬则唬,离开了校园谁还做诚实的好学生,社会与学校完全是两个世界。 古有造纸、火药、指南针、印刷四大发明;今有画饼、甩锅、装逼、放鸽子新四大发明。后者说的就是成年人混职场的不易,夏寒不是第一天出社会了。 这一招效果出奇的好,张子悍立刻就对夏寒失去了兴趣,愿地消失,一个闪现瞬息间便到了车后面蹲着,一顿翻找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有病!智能气娃既值钱又能当女朋友,本大爷劫的是这东西!” 结果忙活了几十秒后没找到想要的那种高档货,很不爽地愤然瞪向夏寒,夏寒早就转过头看他操作了,心神还震惊在刚才此人的闪现身法中。 闪现,瞬移,乃是极速身法,最高级的一类身法类国术。 速度快到那个地步,还是空中闪现,国校的在读国术师见都没见过,高手,绝对的高手,惹不起的人,国术生根本不是对手! “小子,你丫的是瞧不起我张子悍吗?钓鱼执法的饵料都舍不得下,这送的什么破玩意,全是些垃圾货色!” 代表不满的怒言惊醒了夏寒,整得两耳轰鸣,猛地回过神来,张子悍,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等等……国术界祸害级通缉犯,港区国术界强盗团伙匪首,抢运钞车为乐,绑架过港区国术界首富之子,敲诈过的千亿巨款的悍匪! “站长派的单,消费者购买的商品,会有什么货物不是我能决定的。”夏寒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喘息,进行了看起来不是特别紧张的回应,将故作镇定坚持到底。 “嗯?”张子悍愣住,听到的回答让其陷入短暂思索,表情阴晴不定起来。 过了半分钟,他叹了口气:“这么说你不是条子,你们站长吃了N堑终于长一智了,不放心你这个新来的,以前每日必送的快递延迟送货了,有点古怪呢。” “是吗?那没我什么事了,我赶时间,你应该知道快递员很忙。”夏寒松了口气,以强者的姿态启动飞蹦,也不管对方离不离开。 话刚回完,后脑一寒,头发都倒竖了起来,清晰感受到刺骨的冰冷,一种仿佛可以夺走性命的气息。 杀气!夏寒本能地做出了判断。 “本大爷平常都是只抢劫不灭口的,因为没失过手,也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面对杀人放火的强盗,拿不出我要的东西还敢气定神闲,你不死,本大爷今天心情没法好了!” 伴随着杀气,比杀气更摧毁心理防线的声音,残忍的侵入夏寒耳中。 11 智斗悍匪 伴随着杀气,比杀气更摧毁心理防线的声音,残忍的侵入夏寒耳中。 不好!夏寒没料到生死危机来的这么突然,求生欲的驱使下,脑细胞在这一霎疯狂燃烧。 没有反应的时间,感受到有硬物顶住了后脑,冰凉的金属感很自然的让人想到枪支。 夏寒没有妄动,而是咽了口吐沫以最快语速冷声喝出:“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底气就敢嚣张吧,不放饵料的钓鱼方式,同样是愿者上钩,与直钩钓鱼相比如何?” 话音刚落,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通过骨传导直达夏寒耳根,刺激着身体每一处神经。 但是扳机扣下的枪响迟迟没有传来,才令夏寒体内直线飙升的肾上腺素得以缓和。 张子悍杀气腾腾的眼神忽而明灭不定,皱起眉头:“有点意思,本大爷拦路打劫快递这种不上档次的勾当,虽是个小爱好,但快递公司也不敢报警,只能一次次的配合,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港区国术界首富,毕竟盗亦有道,我仅取最贵最入眼最值得抢的东西。” “你家站长好胆,长期丢失贵重快递承受不了损失,想殊死反抗了是吗?” 说完反倒抱有期待,脸上绽放凶残的狞笑。 夏寒没指望虚张声势会凑效,顾不得庆幸,能多活一秒是一秒:“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倏然,张子悍手枪猛地指向了别处,对准虚无:“出来,本大爷早就看到你了!” 十秒种后,他的枪又顶回夏寒脑袋,什么也没说,像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夏寒再度感受到了后脑那熟悉又冰凉的金属感,心中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忐忑,大人物果然都是要面子的,连反派也不例外。 “说吧,你们埋伏了多少人,别以为本大爷没带小弟过来就会害怕敌众我寡,想当年孤身闯荡港区,单人单枪开局,最后纵横全特区,如今转战大陆也照样可以!”张子悍还是没有扣扳机,估摸着已经有无数狙击手瞄准了自己。 这样的问题可不好回答,夏寒顿时内心咯噔一下,人数报多了对方会开枪拉人质垫背,报少了也会开枪,因为构不成威胁。 “人不在多少,够强就行,上一次想杀我的谍部二等杀手,死在了我的老学长一招之下!”夏寒想了想果断搬出老叫花武魔。 这个时候能够想到最厉害的角色,就只有那位老学长了。 “二等杀手,一招?”张子悍瞳孔一缩。 嘀嘀…… 飞摩长鸣,说曹操曹操到,武魔黄袍加身送着外卖急刹车,差点与夏寒的飞蹦追尾。 夏寒与张子悍几乎同时诧然回眸,喜出望外:“老学长,这么巧,您也要实习,哦不,试炼啊!” 武魔有被冒犯到,翻了个白眼:“说的什么话,老朽不是还没毕业么,校服穿了几十年烂了都没得换,校方居然要求付费,教育腐败问题真够严重的,好在这美圆外卖的战衣不要钱,顺便还能搞点外快,经济形势不好,秘籍不好卖啊!” 好吧!夏寒无言以对,也不想对,目的就是搭上话。 咻! 张子悍动了,保持着回眸的姿势刹那消失,一个闪现就到了武魔头顶上方,手枪朝下往后者脑门开火。 一言不合就要杀人,武魔被悍匪的狠辣触动,急忙抬手并指一夹,奇迹发生了,子弹不仅被死死夹住,还夹瘪了。 这画面,夏寒只见火云邪神秀过,还没这么猛。 但那绝技并非火云邪神的招数,武魔轻吐四字:“灵犀一指!” “不可能!本大爷的手枪乃是西方炼金术炼制的超自然热武器,更何况同样超自然材质的子弹还填充了精气,你这老东西究竟何方神圣?”张子悍大骇,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夏寒不会错过狐假虎威的机会,眼珠一转:“不是介绍过了么,我的老学长,国术学院在校学生。” “你说国术学院!”张子悍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面色大变掉头就走。 而且那速度,比他闪现时还快,一眨眼人影就缩成了飞鸟大小,远去了上千米。 “弹指神通!” 来也不往非礼也,武魔屈指一弹,让那颗夹瘪了的子弹替自己追击,破空而去,一秒钟不到,传回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已经变成米粒大小的人影坠落苍穹。 夏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在极短时间发生,来不及有夸张的吃惊。 事实上也不会惊掉下巴了,夏寒不是第一次见这位老学长出手了。 为表感激,夏寒友好的把航线让开,让老学长的飞摩先走。 “不走!你小子刚才是不是祸水东引了,我怎么感觉那家伙怪怪的,一照面就朝老朽开枪,抢外卖也不是这么个抢法,老朽的外卖难道比你的快递更有性价比?”武魔挠头,鸡窝发型一下挠的更加乱糟糟。 对此夏寒有解释,温饱才能思淫欲,劫匪显然是饿着肚子作业的。 “有道理!大环境不好,谁都不容易啊,强盗都没饭吃了。”武魔感慨万千,倒让夏寒一脸错愕。 这尼玛小学生都编得出的理由,居然相信了! 当然,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运气好,化险为夷了,不然跑个快递,送个保密发货的东东把命丢,真心划不来。 国术界,真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毕业前的试炼而已,就已如此凶险,很难想象以后的路有多难走。 修行职业,超自然世界的战斗职业,夏寒忽然有点后悔上了窦相思的贼船。 后悔没有用,快递还得送,与老学长分别后,夏寒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情飞往下个送货地址。 而此时在笨鸟驿站,站长刘永耳畔,凑来了早早收工的单王司空迅的戏谑声:“老刘你也真够损的,让国校的实习生去跑最危险的路线,你就不怕校方找你麻烦么,万一出事怎么办,那小子可还在新手保护期。” 刘永冷笑:“他没机会告状!” “不是吧,难道你想……”司空讯大惊失色。 刘永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摊手:“我也没办法,既然已经被盯上了,只好先下手为强,你不会以为国校的试炼真的只是让毕业生提前体验社会的吧?” “你是说快乐粉的存在被怀疑了?”司空迅再次勃然变色。 “不确定,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故意少派了那小子一单,那单的物品正好是那位惯犯悍匪情有独钟的东西,想必贼不走空的那家伙今天两手空空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迁于怒快递员痛下杀手的吧!” “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真是毒计啊,怪不得一介普通人的你能做站长。” 刘永与司空迅的悄悄话你一句话我一句,即使在独立的站长办公室也显得格外小心,深怕隔墙有耳。 12 巧遇楚甜 刘永与司空迅的悄悄话你一句话我一句,即使在独立的站长办公室也显得格外小心,深怕隔墙有耳。 密聊完,刘永又打了通电话,向收货方解释购买的商品今日不会送达,APP上显示的今日到货信息有误。 “有误?天天有误吗?这都延迟收货多少次了,整整五个月我加急发货的‘女朋友’都被人半路截胡,五月,你知道我这五月是怎么过的吗?” “他张子悍是皇帝不成,天天换新的睡啊,抢了一百多个了还不知足!” 电话那头客户破口大骂,怒气难消。 不过真够执着,拍一次丢快递了还接着拍了上百次,买方没拍麻,快递公司都赔麻了。 想象得到那人是真的没别的办法解决寂寞了。 第二份派件终于送达,夏寒没时间歇口气,马不停蹄地开始第三份,死里逃生耽搁了难么久,时间紧任务重,还得抓紧。 为了在上班时间内送完单,打死不做加班奴,他没空想太多,直至顺利将最后一单派件送到目的地,身心放松的同时,这才后知后觉这趟路线,准确说是航线的快递派送有些不对劲。 智能气娃那么昂贵的新型情趣用品,开着货箱都没有的整体敞篷飞蹦派送,怎么看都不太尊重贵重物品的价格。 “咦!楚甜同学,你怎么在小区外面干清洁工,这是楚家大小姐能干的粗活吗?” 疑惑之余,夏寒碰到了熟人,高档小区紫禁家园正门前,楚甜动作娴熟地扫着大街。 这位女同学出生在炎黄第一国术师世家的豪门楚家,毕业试炼居然选了这样的实习项目,实在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更出人意料的是业务居然那么熟练。 有哪家大户人家的千金,能把搞卫生的工作搞得像专业环卫工一样顺手的,夏寒暗暗称奇。 实在太颠覆认知了,完全不符合楚甜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身份。 “夏…夏寒同…”楚甜俏脸一红,话没搭完看到了飞蹦里最后的人形保密发货之物,瞬间连脖子一起红了,羞涩的说不出话来。 夏寒却没觉得尴尬,凭自己的手赚钱,没什么丢人的,送快递只是一份工作,送情趣用品只是工作内容。 于是扛起人形保密发货之物就准备进小区,干活要紧,这种价位的车子,高档小区是不让进去的,只能用脚走了。 结果扛上肩后那东西重的出奇,应该是机器娃娃,当场压得夏寒脸都胀红,竟与楚甜同款表情。 “你慢点,要不要帮忙?”楚甜放下扫帚就靠了过来,眼中的担心清晰可见。 “要吧,你帮我连人带货一起背进去就行了。”夏寒跟同班同学不用客气,没有辜负楚甜的热心肠。 这可把楚甜整不会了,咋还有这样的帮法。 见楚甜光说不练,诚意明显不够,为难的红着脸站立不安,夏寒只好按常规思维解释她帮不了忙,唯有快递员这样的工作者才能随意进出这种级别的小区。 也就是说他夏寒扛不扛东西进去,人都得在,不然门卫不会放行。 “回见!”夏寒没有闲聊的工夫,敷衍的打完招呼就争分夺秒的进小区了。 这恰恰是工作态度认真,时间观念强的体现,与美女面前不能出糗,万一扛不起倒下去摔一跤关系不大。 别开玩笑,那可是人体大的机器娃娃,金属制品。 微笑望着夏寒强健的身姿,以及挺拔的背影沉稳有力地走远,楚甜久久没有收回目光,瞟了眼手里捡起的扫帚,陷入了片刻的追思。 那年离家出走从南方回来以后,她就改变了富家小姐的行为习惯,家务从来都是自己干的。 一想到出门在外什么都不会,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眼中的笑意变成悲伤,再想到某个对自己有一饭之恩,同时也是救命之恩的故人后,悲伤又变成了感动。 “您的快递到了,麻烦出来签收一下!” 紫禁家园8栋8单元8楼8号,夏寒大汗淋漓的按响业主的门铃。 光是这串吉利的数字,夏寒就能想象到快递店签收方是多么有钱的存在,在这种高档小区,这样的楼栋楼层门牌号,可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然而对方是吉利了,“女主人”也安全送到,马上就能洞房花烛夜,夏寒这个快递小哥却是差点活活累死,扛着几百斤的“新娘”,爬楼梯上来的,电梯居然要刷脸,幸亏体质好人也吃的苦,否则自己也“吉利”了,红事遇上白事,红白喜事凑一块了。 “哟,是私人定制的那批专属物品按单件发货赶工处理的东西终于到了吗?今天怎么没准时,迟到了不止半个小时。” 门打开后,一位穿着睡衣的男子揉着眼看了看劳力士手表说道,有恼意,更有起床气,但看见快递员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反而打赏一万元现金小费。 “算了,做你们这行的也不容易,三天两头换人,干一个跑一个,你这种修为能把东西扛上来,估计吃奶的力气都用尽了。”男子点上一根香烟提神,继续醒瞌睡。 他竟也是个国术师,看得出夏寒修为深浅,能识别境界上的高低。 看在钱的份上,夏寒一句废话没讲,只在心里暗叹有钱真好,连睡觉都可以下班的点才起床。 这不是关键,关键这货竟批量购买保密发货之物,还私人定制,单件发货。 太奢侈了,听说过女朋友睡一次换一个的,没见过“娃娃”天天换的。 女朋友分手了还能找下家,“娃娃”可没人收二手货。 默默收下小费正要离开,屋内却传出女人的争吵,还不止一个,有人打麻将炸胡引起了公愤。 女人们的声音都很年轻,且说话方式妩媚娇柔,透着股姨太太风格。 是我耳朵犯的罪!夏寒识趣的转身就走,无力吐槽。 有那么多老婆还天天买“娃娃”,有钱人的世界太复杂,贫穷限制了夏寒的想象力。 夏寒的身影消失后,业主刘昭华却是用脚大力踹门关上:“该死的下贱底层人,竟敢延误老子的快递,若是耽搁了拆卸,里面的快乐粉不能按时出货,炎黄的那帮顾主毒瘾犯了引发动乱,惊动了圣尊府你承担得起我的损失吗?把你身体的零件全卖了也陪不起!那些瘾君子可全是退役国术师,要是乱来的话后果多严重你想象得到吗?” “还有你们四个贱货,东西都到了还打什么破麻将,速度点滚过来拆卸!” “若不是你们各自身怀绝技,这种防探测的屏蔽‘娃娃’工艺复杂,一般人拆卸不了,老子早把你们都换了卖去当技师了!” 刘昭华不光生夏寒的气,对自己的女人一样不当人看。 13 奇帅无比 刘昭华不光生夏寒的气,对自己的女人一样不当人看。 …… 下了楼,走出紫禁家园小区,楚甜还在,飞蹦却不在了。 夏寒有点懵圈,三蹦子还有人偷的吗?忙问楚甜怎么回事。 “是你的同事骑走的,我看他穿着笨鸟驿站的制服就没拦。”楚甜如实回答。 同事找到这里来开走我的快递车?夏寒更懵圈了。 顾不上再与楚甜寒暄,也不想影响对方扫大街,夏寒必须回站里问个清楚。 叫了网约车,夏寒急匆匆地就往回赶,上车一看,司机又是熟人。 “文屌丝,你丫的居然会开四个轮子的!”夏寒不吃惊不行。 新文明时代的网约车都是飞车,驾驶技术要求颇高,不是地面车辆可比的,出于多方面考虑,飞车是没有全自动驾驶功能的。 文逸这个排名还在夏寒后面的全班倒数第二会开飞车,能载客便说明还考了飞车驾照,由不得夏寒不吃惊。 “大惊小怪,我本来就多才多艺,为人谦虚,习惯低调罢了,你别一惊一乍的,都让人听到了,传出去多不好,会出名的!”文逸看了眼扫大街的楚甜,示意夏寒别张扬。 谦虚,低调,这两个词和考倒数的人有关系吗?配用么!夏寒无语梗塞,斜着眼鄙视文逸。 咻! 飞车启动,低速行驶,遵守交通规则,四个轮子的也不能开太快,空难的后果比车祸惨重太多,因此空中民用交通工具速度必须受限,且严格管控。 飞车的优势可不在速度,而在直线距离,同样的行程能节省乘客大量的出行时间。 飞车前方十几里外,单王司空迅已经接近笨鸟驿站,座下三蹦子通体覆盖发光的蓝雾,竟具备不慢于飞车正常行驶的速度。 他在车子上面注入了精气,精气具象化,一副打了特效的壮观景象。 “张子悍那悍匪不愿空手而归,把快递洗劫一空了吗?打劫的地点居然还到了我每天专门上门取件的客户家门口去了。”司空迅心情很不爽,回收车辆的距离太远了。 不多时,夏寒也回来了,进门就引起围观,不光站长和单王目瞪口呆,所有分拣员与上架员也都瞠目结舌。 “看什么看,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还震惊我的颜值,莫非我这张帅脸不仅帅破天际,还是耐看型的?”夏寒反感大家那惊为天人的目光。 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夏寒以前可没体验过,或许是缘分使然,笨鸟驿站的店员们竟都能get到他的盛世美颜,省美观出奇的一致。 到底是自己生错了年代,由于东西方文化大融合,现代人的审美不一样,甚至差异很大。 若是放在古代,这种奇帅无比的存在就是颜值界的传说,放在上古,那就是颜值界的神话。 不然不会让人这般失态的。 这一刻,夏寒有理由相信自己就是帅哥中的天花板,靓仔中的话事人,美男中的杠把子。 “你,没失联?”一位女性同事打断了夏寒的自我陶醉,她最先惊呼,虽然人还在难以置信之中。 不是说新来的出事了,送货途中人间蒸发了么。 大家都以为被人贩子掳走,去为器官移植做贡献了呢。 “失联,什么意思,我最后送的那一单不让进小区,车子停门口就被认定为失踪了?”夏寒用最快速度急转自己的脑筋。 不然没法解释出来后车子为什么不翼而飞。 “咳咳,回来就好,进我办公室细聊具体经过吧。”刘永没让夏寒与那些快递员继续交谈。 进了办公室,夏寒听到的却是奇怪的提问:是不是今天没有遇到抢劫的。 说是站里的工作太忙,忘了事先告诉夏寒那条航线不怎么安全,常有劫色的出没,但不劫人的色,用保密发货的快递就能打发。 “什么!那条航线这么危险的吗?法治社会居然如此不太平,不行,明天我不去了,我和单王换换,他飞的那条航线肯定特安全。”夏寒主打一个拽着明白装糊涂。 他就算是个没植入脑机的旧人类,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也能推断出些许猫腻,遭遇张子悍的事情不能提。 除非放弃试炼任务,实习证明不要了。 否则刘永作为站长绝对把他开了。 权力就是这么厉害的东西,明知被领导做局坑了,有时候也不得不隐忍。 谁叫人家是顶头上司,掌握手下员工去留的身杀大权,一句试用期内不合格就足以让新员工卷铺盖走人。 夏寒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打工人,这点套路还是懂的。 但提的建议不仅没得到刘永同意,还让司空迅有了很大意见,一个初来乍到才跑了一天快递的新人菜鸟,就想抢单王的优质航线,做的什么春秋大梦。 “我主要是珍爱贞操,我帅的不可方物,万一劫色的是个女匪,她瞬间对保密发货之物失去兴趣了咋办?” “另外老手不应该照顾新手么,发扬一下传统美德不好吗?” 夏寒有正当理由。 “扯犊子呢你,资历越老,评分越高,派的单就更好,这是常识问题。” “还有你小子在学校与世隔绝的吗?就没了解过职场潜规则?能给领导扛事的员工才是好员工,有挑战的航线正是为了锻炼你,吃亏是福!” 司空迅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应该置身事外看热闹的,莫名其妙就卷了进去。 “他说的能代表你的想法吗?”夏寒没鸟司空迅,只看着刘永,仍对这位站长抱有希望。 单王又怎样,就要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人处世,在这个复杂的时代,越好说话就越好欺负。 “要不,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吧,你也知道,现在找工作不容易,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何况你还要实习,你那介绍信我已经签名并做了回复,又不能重复使用,换别的地方你更干不了。”刘永看了看擅自进办公室找不自在的司空迅,又看了看夏寒,还是做出了袒护单王的决定。 这很正常,职场上最常见不过了,夏寒以前打的暑假工和寒假工不算,正儿八经在厂里也待过三四年了,所以也早就司空见惯。 于是装作一副吃了哑巴亏,敢怒不敢言生闷气离去的情形,像古人一样甩袖转身。 权欲强的领导最喜闻乐见手下人精神内耗了,刘永顿时嘴角上扬,得到获胜感的司空迅,那更是不加掩饰的笑容可掬。 但在夏寒下班回租房后,俩人的笑意却顷刻凝固了。 “怎么回事!张子悍连续五个月天天抢智能气娃,今天是大发慈悲了,还是性功能出故障不需要情趣用品了?” “网传那家伙有了钱女友太多,女人都玩腻了,现在连‘娃娃’也玩腻了吗?” “居然让那小子逃过一劫。” 司空迅脸上的笑意渐渐被疑惑和不解取代。 刘永也纳闷,但很快有了自己的猜测:“抢劫犯也是人,也需要休假,总不能比我们干快递员的牛马还敬业吧!” 却不料接下来连续一周都让他俩傻了眼,夏寒卵事没出,且一单未丟,业务还越来越熟练,收工一天比一天早。 14 损友 一周都过去了,夏寒非但没有任何闪失,派送的单子还一单未丟,并且业务越发熟练,收工一天天提前,坐等下班。 这样的结果,看在刘永与司空的眼里不仅百思不得其解,还异常的难受。 本想借刀杀人,意欲除之而后快的人没死就算了,倒把他俩气得半死。 “这事恐怕大有蹊跷,张子悍那个悍匪怎么搞的,难道他给自己放的是长假,还是说最近脑子出了问题,突然就不想当强盗,金盆洗手了?” “总不会一个大男人来大姨妈,失血过多,好几天都没力气抢劫了吧!” 足足等了七天,盼了七天,夏寒都没一点卵事,刘永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眼睛了。 权欲强的领导就这尿性,想整的员工那就必须整到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何况是想弄死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可能的才对,智能气娃的派件我可是这些天一直扣留着没出仓,张子悍得不到心心念叨的东西却既没杀人,也没抢其它快递,这根本解释不通!”刘永犯了难,愁的简直想问夏寒要答案。 利害关系绑同一条船上的司空迅,心情也没比刘永好到哪去:“要不别指望别人了,我们自己想个办法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这提议立刻让刘永眼冒凶光:“好主意,但别自己动手,被人发现了可就弄巧成拙了,万一圣尊府顺藤摸瓜查过来岂不是自掘坟墓,毕竟这小子的狗命毫无价值,守住快乐粉的秘密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这样吧,将他入职单上的身份信息发布到暗网,血型改成‘熊猫血’,不,‘钻石血’哪怕‘恐龙血’都行,我看他还死不死!” 刘永顿生妙计。 这样的妙计,不是一般的恶毒,不知情的夏寒除了察觉到站长看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外,就是今天的派单多了件贵重物品,还特别备注要轻拿轻放。 “又不是易碎物品,这样的情趣娃娃有必要小心翼翼对待吗?”夏寒只觉得好笑。 怕不是真当女朋友看待了。 不过这件保密发货之物重量很轻,隔着人形包装都知道是充气款式,夏寒一下就想到了一个星期前张子悍拦车抢劫却扑了个空的种种细节。 “智能气娃!”夏寒的好奇心瞬间点燃,作为快递员都想拆开看看它的庐山真面目。 格局还是小了,换别人都是想体验一下功能,他只是想一睹芳容。 说来也奇怪,根据张子悍的说法,这玩意每天必送,因此那家伙天天来抢,张子悍生死不明没再出现以后,派件也跟着断了,直至今日才恢复。 但是相比这个,夏寒对购买者更感兴趣了,又一个与紫禁家园那位一样有怪癖的家伙么,情趣娃娃还天天换新的,真是土豪行为,奢侈无比。 不久后夏寒的好奇心就得到满足了,地址居然是国术师世家的玄家,炎黄儒释道三大豪门望族之一,有个同学就住这里,而且那同学还是彼此玩的比较好的学渣区F4成员。 他和夏寒关系仅次于最佳损友文逸,也称得上是位臭味相投的死党。 “网名:丰满不是胖,号码还是座机。”夏寒联系买家时看到对方填的信息就大概猜到是谁了,八九不离十。 不愧是保密发货,好家伙!连收货信息都保密了。 果然,大腹便便的玄小丰很快冲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激动地流泪,看到快递员是夏寒后连忙急刹脚,呆若木鸡。 夏寒也是一副木纳的反应,居然真的是这死胖子! 好好好!一个道门居士购买这种淫秽之物,验证了那句古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我是帮我爸取件!”玄小丰额冒冷汗,忽然打了个激灵,先一步打破这双方定格的画面。 “收好,请慢用!”夏寒才不上他的当,翻着白眼将东西递了过去。 “真是我爸买的,做法事的时候可以贿赂神仙,求雨都灵了好多!”玄小丰坚决不承认自己就是那玩意的消费者。 夏寒没想到这死胖子这么作,好朋友面前还装正经,天天一起鬼混的人,谁还不了解谁是什么德行。 但既然是保密发货,为了守住职业道德,夏寒作为快递员,又是玄小丰臭鱼同味的损友,只好…只好不放过这个调侃的机会:“你不需要去试炼的吗?用完了记得努力实习,单身汉火气方刚,泄火有利于工作我能理解!” 只能照顾损友的面子到这一步了,善解人意,理由都帮忙找好了。 玄小丰很感动,举起那大“娃娃”就追着夏寒砸,不考虑那轻飘飘的东西能有什么伤害值,只顾发泄心中的尴尬。 夏寒自是跳上飞蹦就开溜,感觉心情都变好了,那在笨鸟驿站被站长PUA积累的负能量瞬间消了大半。 人是容易被情绪影响的生物,心情一好,夏寒送快递也更有激情了,真心感谢玄小丰提供的情绪价值。 只是好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才离开玄府没一会儿,下一家的快递刚送到还没签收,几个皮肤惨白,瘦骨嶙峋,眼神空洞的人冲了出来,围追堵截,一下子就令提前发现不对需要逃跑的夏寒无路可逃。 那几人貌似都是退役国术师,身上有能量波动与精气流转,却一个个都像吸鸦片的一样病殃殃,张口就代表赤十字会鼓励夏寒无偿献血。 献血可以这么被动的吗?夏寒盯着这些人手中的大针管脑袋发怵。 那是一伙来路不明的人,身穿便装,工作证没有,献血车也没开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针管都是用过的,里面残留着少量白银色的液体痕迹,还有沉淀物,像是某种药剂,或者银色药粉与透明液体的混合物、未完全溶解物。 如果不是气氛紧张,危机感强烈,夏寒不会觉得这是来采血的,而是来搞笑的。 没什么好说的,逃不了那就反抗,打不打得过打过才知道。 夏寒没有怂,拔出特制手枪秒开保险,上膛的子弹随着扳机扣响,数秒完成连发,清空弹夹,疯狂地射击在了这伙人四肢上,精准命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半年的国校不是白读的,夏寒的枪法谈不上百发百中,但近距离的目标做到例无虚发并不难。 然而诡异又恐怖的一幕发生了,中枪者没一个有反应的,叫都不叫一声,伤口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手脚的行动也不受丝毫影响,成功贴近了夏寒身边。 15 快乐粉 诡异又恐怖的一幕发生了,中枪者没一个有反应的,叫都不叫一声,伤口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手脚的行动也不受丝毫影响,成功贴近了夏寒身边。 近身战,枪已无用,夏寒果断切换肉搏模式,实战课上从同学们那里各自偷学一招半式而来的散装超武术用出,组成东拼西凑的大杂烩,以百家拳对抗围攻群殴的局面。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不止四手,更不利的是敌强我弱,夏寒胳膊拧不过大腿,不仅没打退那几人,还挨了一顿拳脚。 “可恶!退役前每一个都是比我厉害的国术师吗?力量猛,精气也多。”夏寒吃力又吃痛的坚持着,咬牙反抗,不愿认输更不愿任人宰割。 因为战败的下场是什么夏寒很清楚。 就这些行为失常的家伙,一个个看着都神志不清,让他们采血还不得把血抽干把人抽死。 不过正因为都是些精神出状况的人,才没有一下制住夏寒,战斗方式都像在打醉拳,出招不经大脑,全靠本能作战。 “广播体操·十倍速·跳跃运动!” 对付奇怪的人得出奇怪的招,已经够奇葩的百家拳都不管用,夏寒只能使用更绝的。 很快,奇迹发生,没有章法就是最好的章法,武道的最高境界便是无招胜有招。 像是跨界的拳法,从体育界跨界到了武术界,夏寒一顿操作猛如虎后成功突围,并在冲出的刹那原地消失。 “人呢?瞬移走了么,刚出国校试炼的实习生修有如此高超身法?”一名围攻者拍了拍脑袋,从飘飘欲仙的恍惚状态中拍回一丝清醒。 “是隐身术吧,你是吸快乐粉吸多了,人都吸傻了!”同伙中的另一人脑袋拍得更用力,因此更清醒。 隐身术三个字提醒了其他人,在场所有围攻者立马摇头晃脑地采取有效措施,也不知用的什么方法,竟一下就齐齐锁定一个方位,往那看似虚无一人的地方猛攻,分分钟将夏寒轰了出来,轰得血肉模糊,不成人样。 这些人动用了超自然术,精气翻滚,蓝色的发光能量爆炸式击中那里,威力无穷。 “你们干什么,我不是…”夏寒惨叫,痛得撕心裂肺。 “不是什么!别以为被打得变形了我们就认不出你。”有人当即打断夏寒,说着又一招放了过去,怀疑夏寒侮辱他们智商。 结果这一招直接令打击目标扑通倒地,不省人事。 “喂!你不会把人打死了吧,我们要的是活人之血,尸血还能用吗?”同伙见状变了脸色。 “周济你以前不是医部的么,你快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得救!咦?周济呢!”那名给了夏寒最后一招的急了,结果发现同伙少了一人。 就在这时,离他最近的同伙零距离开枪,接触式崩烂了他的胸膛,皮开肉绽。 达姆弹击穿要害部位,即使不是致命处,没射进心脏,也瞬间夺走了他的行动能力,当场倒地不起。 退役国术师身体素质远强于普通人,生命力也一样,普通子弹造成这种伤害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禁弹性质不同,即使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也失去了抵抗力。 瞧见此人突遭偷袭,其余人面色惨变却来不及紧急避险了,开枪的人变回夏寒模样,与此同时早就换好弹夹的特制手枪迅速连发,手枪用成冲锋枪效果,憋着呼吸一口气提速打完全部子弹,令对方所有人爆胸倒地。 一个不剩的统统放倒,在确认都没有爬起来的可能后,夏寒才肯收枪,此时枪把下的弹夹又换了一个,随时可以补枪。 做国术师,谨慎是很有必要的,小心无大错,相反大意却容易失荆州。 “易容术·解!”将枪放回枪套,夏寒漠然走向周济,解开了这厮身上的术效,然后打电话报警。 报警自然不是报的公安局,而是炎黄城中村圣尊府统领下的四个部门之一的警部,全员国术师的机构。 然而警部的人还没赶到,倒有个意外来客,还是夏寒的同班同学,并且上学期做过同桌。 冷酷王子天一穿了一身侦探装,不抽烟的人嘴里还叼个烟斗。 “哟,福尔摩一神探,你实习私家侦探去了啊,当侦探就当侦探,怎么还玩上COS了。”夏寒用看不懂的眼神迎接班里的学神。 事实上不仅仅是班里的学神,还是全校的学神,理论课学霸,实战课考神,合称学神的存在,总成绩年年全校第一,期期全校第一。 天一听到戏谑之言后不做搭理,眯着眼审视了地上躺尸的所有人状况:“还好,没有造成致命伤,只是这样的目标,已经没有跟踪调查的必要了。” 说着,目光停留在周济身上:“四大基础法精通一半,另一半一窍不通,没能学会催眠术,也不曾掌握化身术,这隐身术和易容术倒让你练得炉火纯青了,不但自己用的滚瓜烂熟,而且熟能生巧,居然能够用在别人身上了。” 不像是表扬,但也算认同的态度,出自学神对学渣也是难得一见。 “接着夸,听着好舒服。”夏寒权当那是夸奖了。 没想到倒数第一能从顺数第一身上获得情绪价值,这敢情好,不容错过。 天一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但不配合了:“说正事吧,袭击你的这些人都是一种超自然毒品的瘾君子,我负责调查他们一周了,他们的收入早已承担不起吸毒的费用,所以只能走非法道路捞黑钱,问题是你这样的穷鬼,他们怎么会盯上。” 夏寒顿时抬手托起下巴,思索起来,也很不理解:“一定是嫉妒我长得帅!” 天,瞬间聊死,天一面色铁青,一语不发抛了个冷眼过来让夏寒自己体会。 夏寒悟性又不低,马上就心领神会:“那就是嫉妒我的才华!” 天一一个趔趄,再冷酷的表情也绷不住了,强忍着拔枪的冲动。 “没开玩笑!他们都是冲我的血液而来的,不信你瞧瞧他们掉落的针管,由此可见都想得到我优秀的血脉之力。”夏寒有理有据的予以分析。 嗯?天一一愣,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新文明时代科技何其发达,血脉之力未必非得先天遗传,还有后天嫁接的继承方式,就像做移植手术一样,国术界早有此技术,作为学神的他知识面广,有所耳闻。 捕捉到天一的反应,夏寒也跟着愣了一下,难道自己随口一说说中了? 说中个锤子,这时候警部的人到了,又是三个同班同学,试炼期在警部实习,了解现场情况后告诉夏寒是暗网上有人给他造了谣,他成了价值不菲的“恐龙血”携带者。 还替夏寒捏了把汗,说夏寒运气好,几个瘾君子身体早已被快乐粉摧残腐蚀,战力大打折扣,否则夏寒今日性命休矣。 16 再遇危机 战力大打折扣?夏寒表示不服,明明那几个瘾君子那么强,受伤连痛感都没有的存在,简直战斗机器。 只不过脑子不正常,这恰恰更符合战斗机器的定义。 “那是因为快乐粉不仅会让吸食者嗨的丧失自我,还能止痛,你可以理解成吗啡的超自然版本,成瘾性与伤害性强很多就是了。” “但是相比这个,你不应该更在意自己成了‘恐龙血’携带者吗?那可是比‘熊猫血’还有‘钻石血’更稀有的血型,会让很多人贩子眼红乃至疯狂,想要你命的人一大堆,你的危机意识什么时候这么薄弱的!” 三名在警部试炼的实习生同学两人相继开口,表情怪怪的看着夏寒,与刚才说出夏寒身份信息被篡改并发布在了暗网,还有快乐粉掏空吸食者身体的班长诸葛憬一样无语。 俩人分别是尤湘和苏比特,苏比特还带了狗子小黑当警犬用,乍一看人模狗样的,还真像警务人员那么回事。 但工作服上的标志,一个辅警,一个协警,一个义警,仨人没一个正式的警部实习人员,这立马又引起了夏寒的浓厚兴趣,超过了对自己成为人贩子界香饽饽的担忧。 看到夏寒想笑,眼神变得不尊重国术界的警察叔叔,苏比特顿时呲牙咧嘴,黄金眼藏獒小黑见主人激动,更是同仇敌忾地张牙舞爪。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警部是体制内的单位,国术界的铁饭碗,同属毕业班的校友们挤破脑袋争抢的试炼地,自然是有背景,关系硬的先得去了名额!” 苏比特在一阵犬吠声辅助中愤愤不平。 这就扎心了,可夏寒还是想笑,因为三位同学的背景也不差,都是国术师世家的公子少爷,而且尤湘和苏比特的家族就在炎黄城中村。 “先别讲那些无关紧要的了,这几个吸毒的再这么让他们躺着会没命的,死了就获取不到有用信息了。”这个时候,天一提醒大家该干活了。 国术生试炼,真正的使命就在于除暴安良,维护正义,这是不成文的规定,也是意义所在。 周济等瘾君子是个重要线索,炎黄的地界怎能允许毒品流通! 于是五人都严肃了起来,夏寒更是最为严肃的一个,查出毒品交易链,抓住毒犯,这是国校学生义不容辞的责任。 “既然如此,你们先忙,审问到情报以后再联系我,能帮得到你们的我绝不推辞,我还要送快递,让一让!”夏寒最严肃,严肃地跳上三蹦子就走。 开走前还把这一单派件丢给了天一,让天一顺便联系消费者取件,反正还要打扫战场处理周济等人,不妨一并解决。 没空理会天一黑脸的表情以及其余三人发呆的目光,夏寒赶时间,延误了送件被投诉事小,给差评也无所谓,耽误了下班那绝对不行! 加速,三蹦子当四个轮子的开,飞驰长空,夏寒开启争分夺秒模式,主打一个敬业。 敬业到没时间思考自己的身份信息是哪个王八犊子泄露到暗网的,居然想害死这么一个平日里人畜无害的人类高颜值男性。 繁忙,会让人忘记思考人生,完成每天的工作就已身心俱疲;缺钱,能让人铤而走险当亡命之徒去干高危职业。现实的悲哀,总让人忽略很多东西。 快节奏的科技时代,碌碌无为的底层阶级皆如此,夏寒也不例外,为了这场试炼,为了拿到实习证明,哪有工夫顾及那么多,被不法分子盯上又如何,成了炙手可热的猎物了又怎样,为了以后的前程也得接着干。 傍晚时分,夏寒终于准时送完派件,准时回到笨鸟驿站,站长办公室坐着的刘永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与一旁有些傻眼的司空迅面面相觑。 夏寒没看他俩,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学着单王进站长办公室像进自己家一样打水泡茶,悠哉悠哉释放一天的疲劳,从茶香中收获片刻的惬意。 此情此景,司空迅想要训斥,在被刘永了使个眼色又把到嘴边的愤慨咽了回去,撅嘴低声嘲讽了一句:“真有教养啊,干了个把星期就自己当老员工了,搞得跟站长很熟似的。” 夏寒充耳不闻,找了个椅子懒散地坐下玩手机,工作量已完成,打卡下班前都是自由时间,快递站并非军事化管理的血汗工厂,本职工作做好了想干嘛干嘛。 这样的态度看在店长于单王的眼里自然是嚣张至极,司空迅却有气没地撒,只能咬牙切齿,因为夏寒不接他的茬。 刘永除了眼神闪过阴毒之外,倒没有什么过激反应,透着那种报仇雪恨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的稳重。 已经得罪了的人,夏寒是不会点头哈腰的,平时就没这个习惯,更何况又不是讨好型人格,为了一份既不轻松又没高收入的辛苦工作,犯不着趋炎附势。 接下来的数天,夏寒没有遭遇什么变故,无惊无险的渡过,太正常反而就反常了,使得夏寒的警惕性不减反增。 基于上次瘾君子们的行动失败,引起了警部注意,人贩子自会有所收敛,但“恐龙血”毕竟诱惑太大,重利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夏寒还是明白的。 果不其然,又一个星期后,危险还是来临了,要是换做常人早就放松防备了。 一辆无人机突然坠毁,从上空径直朝夏寒开的飞蹦砸落,夏寒的应激反应本该是猛踩脚刹或者猛抓手刹,但是他没有,冷静地加速前冲了数十米,成功躲开了这飞来横祸。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医用直升机俯降并追了过来,用速度优势赶超飞蹦,试图强势拦停,里面有医护人员开舱探出手强行抓向夏寒,非常好心地慰问夏寒的身体状况,没受伤受了惊吓也应当检查一番。 “我又没打急救电话,你们是嘠腰子的吧,不请自来还来的这么快!”夏寒紧急迫降,熄火又马上就点火,边拆穿披着狼皮的白衣天使边秀操作。 开了快一个月飞蹦了,高难度玩法也不在话下。 主要看手速和运气,手速快运气好重新启动了,车子就能在撞击地面前悬停。 单身二十四五年的手速自然是没话说,运气嘛也爆棚,正下方居然是油电双加站,工作人员反应迅速,启用防空措施喷射起浪阻止了还在重启中的飞蹦,才让夏寒有惊无险。 在新文明时代,加油站,加电站这些个易燃易爆的地方,安全防护措施早已升级到了全方位,事故隐患不止地面才有。 瞧见下方是公共设施,人多眼杂,那医用直升机当即准备撤退,大难不死的夏寒见状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拔枪瞄准飞机油箱位置,秒秒钟换上比达姆弹更具杀伤性的禁弹穿甲子弹,一发击穿。 轰咚! 伴随一声惊雷半的爆鸣,飞机炸成火云,火云之中跳出了四五道身影,衣服焚烧毁的破破烂烂人却活着,用蓝雾状精气护体抵御了爆炎对肉体的冲击与灼烧,震落在气浪外的区域后顾不得伤势吐着血爬起来就分开逃走。 夏寒刚想开飞蹦下去追击,一支支没有箭羽的箭矢从某个方向的虚无中射至,全部命中逃窜者的心脏,纷纷一击毙命。 “连弩!”夏寒注视着夺走死者生命的凶器,认出了是何种箭,再看那虚无处,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不知何人出的手。 目的是不是杀人灭口,不言而喻,夏寒可不会认为是有人在替自己出气。 17 聚餐 目的是不是杀人灭口,不言而喻,夏寒可不会认为是有人在替自己出气。 冷漠地扫视那几人的尸体,夏寒皱起眉头,出了命案,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警部的人赶来以后,他需要配合调查,又得像上次一样耽误时间,搞不好今天的快递都没法继续送了。 死了人这样的严重事故,被带去警部录口供也是常有的惯例。 这本是身为目击者和受害人都应该做的,但夏寒担心的是因此丢了工作,笨鸟驿站的站长恐怕不会错过这个撵走自己的机会。 混职场就是这么操蛋,领导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不管是领导错还是员工错,一旦得罪了,领导就会千方百计找员工的问题,直至把人开除或者逼到自离为止。 为了所为的面子与官威,好似管理层就是不可忤逆的帝王,下级对上级稍有不敬就是触怒龙威,犯了欺君之罪。 官大一级压死人,便是这么来的。 那么为了保住快递员这样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夏寒开始了绞尽脑汁的思考。 “该死!要是学会化身术那就好办了。”夏寒犯了难,想了许久竟无计可施。 这是作为毕业班国术生中半吊子的悲哀,分身乏术。 只怪学业未完成就出来实习了。 当然了,根本原因是他才上了半年国校,还是连跳五级空降的毕业班。 此时此刻,夏寒不得不怀念起窦相思那个没有职业操守的,怀念到想诅咒,作为招生老师,为了业绩,竟干出这种不靠谱的缺德事。 正当夏寒万般无奈只能放弃时,一缕曙光出现了,玄小丰穿着保安服路过,疑似去上夜班。 夏寒眼前一亮,希望瞬时被点燃。 于是夏寒机智的化解了难题,天无绝人之路。 “死胖子,你那样的吨位居然还能当保安。”夏寒走时都是带着笑的。 “这不显得有安全感吗?还有,确切来说我不是保安,而是门卫,往门口一站就是道铜墙铁壁!”玄小丰坚决不接受调侃。 “那倒是,说成雄关壁垒我也不觉得过分。”夏寒不想留下来扯犊子,对那肉山一样的体型优势给予肯定。 估计招聘方也是看中了玄小丰这个优点,哪天过人通道的小门坏了,用这重量级的门卫挡那里就行了。 与玄小丰分别后,夏寒又恢复没事人一样淡定的接着送件,自试炼一来已经遭遇三次性命危机了,经历的多了胆子反而大了起来,就跟习惯了一样。 当然也有生活所迫的原因,别人胆大是为了口饭吃,他胆大是为了那破实习证明。 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天之后,刘永和司空迅对夏寒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没挑任何的刺,还主动分享送件经验,指点夏寒在跑快递途中如何合理避雷,从而保证少投诉少差评提前结束实习。 突然变得这么好,夏寒受宠若惊,或许是自己在工作上毛病实在太少,让他俩改变策略,像送瘟神一样想把自己早日送走。 这怎么可以,有仇不报非君子,几发糖衣炮弹就想打发一个有志青年?夏寒不能接受,除非把单王的航线让给我跑。 “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惦记着我的航线呢!”司空迅打死不干。 “要不是收到消息,圣尊府将要整顿炎黄城中村的职场,你小子还想得到这种待遇?”他终是说出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原来如此啊!夏寒没感到有多意外,就知道这俩鳖孙不会那么好心。 往后几天,圣尊府果然有大动作,陆续有地下非法交易被一锅端了,黄色产业,器官移植买卖,电诈行业,拐卖儿童等等,爆炸性新闻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都有国校实习生参与了调查,那些实习生据说已经完成试炼任务回到了学校。 这给夏寒释放了一个信号,想到了前段时间与快乐粉有关的事件。 难道说此次试炼并不是让毕业生来体验牛马生活的,不可明言的隐藏任务才是试炼之重?夏寒茅塞顿开。 既然如此,那得赶紧联系实习私家侦探天一,还有那三位实习的警部编外警务人员。 那四个家伙也真是的,明明说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别客气,居然这么多天了也不好意思求助他这个全班最有存在感的同学,和天一一样的有存在感,都是第一名。 寻求帮助竟还要像送快递那般送货上门服务,不像话! “嗯?未接电话天一两个,尤湘和苏比特各三个,班长五个,这四个混蛋实习期间闲得蛋疼的么,同一天在我送件的时候打扰我,还好我那天眼疾手快全拒接了,否则肯定耽误工作,无法提前送完派件甚至不能按时下班!”夏寒拨打电话前看到了一竖红色号码,想起就来火。 由于忙着干活,他都忘了有被骚扰电话影响心情一事了。 算了,同学之间没必要斤斤计较,夏寒没有放在心上。 取得联系后,当晚,十名同学聚餐密聊起来,雅间里除了夏寒和天一还有那三名实习警务人员,楚甜、林茵茵、文逸、空灵儿也来了,连玄小丰都没缺席,上着晚班让化身顶岗。 见到这么多同学齐聚一桌,夏寒用鼻头想也知道兹事体大,竟涉及到了十位实习生。 “我先说我手里的情报,那些吸毒的退役国术师毒品从何而来不得而知,但他们都会经常去同一个地点,炎黄百货商场,逛商场进超市都很正常,但一群固定的瘾君子平时只逛固定的一家,那就不太正常了,更不正常的是…”天一私家侦探干的细心又敏锐,很正常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不正常了。 夏寒见不得同学进入思想误区,立马抢话:“我觉得正常,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些人都是VIP客户,在商场办会员的话,日常消费能节省很多开支,瘾君子平日里不省钱怎么支撑毒品的高消费,你这学神不会过日子,只会在题目上精打细算。” “问题是那些人除了逛商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一嘬牙花子,终于说完了被抢的话。 这时候空灵儿让林茵茵捂住夏寒的嘴,也分享了她的情报,她就在炎黄商场实习当收银员,商品和价格都没有问题,但是有一点让她不解,天一指定的那些人的所够物品中每天都买小包装面粉,只买一天的量,且只挑最新日期的,格外讲究。 “那这肯定不正常,他们不吃米饭的吗?”夏寒躲开林茵茵的女汉子手,语出惊人。 “北方人面食为主,天天吃哪里不正常了,倒是快乐粉应该是银色的,面粉显然不是。”林茵茵发表自己看法,紧接着道出她在水店做实习送水工的发现。 她送的不是普通的饮用水,而是一种名为幸福水的功能性饮品,与普通饮用水唯一的区别就是可以壮阳,这种水只有一个小区订购。 提到壮阳,楚甜看了看林茵茵,又看了看和林茵茵打情骂俏似的你捂我躲的夏寒,目光复杂:“茵茵同学送的幸福水都是往紫禁家园小区专送,夏寒同学也每天往那里送东西,二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我的眼睛特殊,看到过夏寒同学往紫禁家园专送的派件内部藏有一种粉状爆炸糖。” 壮阳的幸福水,爆炸糖,都是成人用品,前者可延长时效,后者能增加快感,组合在一起很符合有钱人的消费习惯,客户在高档小区不足为奇。 奇就奇在买情趣娃娃送爆炸糖也可以理解,为什么要藏在体内?难不成是为了方便用户的体验,“娃娃”由内而外自动释放到用户敏感部位?这未免太高科技!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有此疑惑,摸不着头脑,唯独文逸两眼放光:“我每天在紫禁家园附近转悠,经常接送一个乘客往返紫禁家园,每次都空着手去,提着钱箱大小的密码箱回。” 私下交易!一瞬间,包括夏寒在内全都找到了突破点。 18 偷梁换柱 私下交易,有些非法勾当会有高明的手段,明面上的交易记录合规合法,但私底下的隐藏付款不为人知。 “说到钱箱一样大小的箱子,我值夜班时更是每天见到有个人来时空手进,回时提着手提箱出。”玄小丰响应着文逸,也有看到类似情况。 “另外有个收废品的每天晚上都会在小区门前取走保洁阿姨卖掉的机器娃娃,应该就是夏寒你白天送的保密发货。”他还有其它奇怪的发现。 “你确定是保洁阿姨,不是业主和住户或者保姆?”夏寒眉毛一挑。 这是得多有钱,机器娃娃卖废铁,每天都丟进了垃圾桶。 重点是在晚上卖掉,说明刚用完旧扔了,而且回收价值还不低,不然收废品的不会那么积极,连夜就来收。 夏寒能想到的,同学们自然也有人能想到,文逸眼冒豁然开朗的精光:“那就对上了,由夏弔戼每日派送的机器娃娃,真实价格远不止网购那个价,线下走的现金流补上了昂贵的差价。” 天一同样眸光璀璨,带着明悟的异彩深挖细节:“看来问题出在机器娃娃内部的爆炸糖上,机器娃娃只是遗弃的包装壳。” 一切都说得通了,楚甜猛然看向林茵茵:“那么茵茵同学专送的幸福水…” “你想说幸福水与那爆炸糖组合在一起后就能调配出快乐粉吗?”林茵茵神情凝重,和楚甜都找到了关键点。 凝重是因为这关键点中疑点重重,空灵儿当即指出了解释不清的地方,那就是调配好的快乐粉怎么向吸毒人员出售的,流向了哪里?炎黄商场里瘾君子们购买的可疑物品,看起来只是小包装的精品面粉而已。 带着谜团,聚餐结束后众人决定继续明察暗访,利用职务之便,也就是各自实习的职业打掩护。 离开餐厅前夏寒回想起那十几个未接电话,叫住三名警部当差的实习同学,心里的不满聚餐散场了才爆发出来,给他们留足了面子。 “天一是实习的私家侦探就算了,不擅长拷问可以理解,你们仨实习的警务人员也没从抓获的周济等人身上审出点什么吗?号召这么多人交换信息,结果情报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理想。”夏寒一副警察局长的口吻,仿佛在责斥属下办事不力。 “冤枉!” “误会!” “我们也没办法。” “汪汪!” 班长诸葛憬,尤湘还有苏比特和他的狗都很委屈。 委屈的原因是那天被夏寒险些击毙的瘾君子抓回警部后口风很严,什么都问不出,严刑拷打也没用。 最终只得到一个令审讯人员全都无比揪心的回答:国术师退役意味着对口的专业失业,下降身份去干普通人的工作人人都觉得掉价。 偏偏那些平凡的工作还那么卷,活人当机器用薪资还低的可怜,退役国术师们不愿这样没用的活着,唯有快乐粉能带来安慰,让他们可以麻痹自己的志向,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的了却残生。 “所以宁死都不供出毒犯和毒品来源么?”夏寒听完解释后身心剧震。 对于那种怀才不遇,或者说一身本领无用武之地的无奈,他是深有体会的,与一路走来屡撞南墙,始终磕磕碰碰有关。 活了二十多年就没体验过什么叫顺境,全是困难重重,举步维艰的逆境。 虽然自己谈不上空有抱负无处施展,但理想还是有的。 人生在世,远大的宏愿不是人人都会有,但梦想谁没有,实现不了便会留下莫大的遗憾,且梦想越越大,遗憾就越深刻。 国术师,修行职业,战斗职业,要么追求长生,要么为战而生为战而死。 长生不死,长生不老,自古都是修行界的传说,虚无缥缈,有没有人成功过无从追溯。 但是国术师殉职却是常有的事,死亡率比凡俗之中的军人更高,然而殉职或许还是美好的结局,为国牺牲无上光荣,与毫无作为郁郁而终相比,竟成一件幸事。 夏寒最后一个离开餐馆,凝望三名同学远去的背影在夜色中斑驳,忽然有此感悟,感悟中透着悲伤,这悲伤没有来由。 国术师也会失业,退役不代表退休,恐怕这是悲伤的根源,夏寒回到租房睡不着,辗转反侧中终是找到了答案。 次日,夏寒送完一天快递后逛了一遍炎黄商场,特意抢购了空灵儿所说的那种面粉,抢手货,稍微有点小钱的都喜欢买。 在打量购买者状态和特征正常,都不太像瘾君子以后,夏寒排除了这些人的嫌疑,转而猜测这面粉有何与众不同。 食品受欢迎的原因无非两点,要么味道好,要么性价比高。 买回去自制晚餐时,夏寒有点懵了,和普通的面粉没有任何区别,色香味甚至更差。 蒸出来的馒头发黄发酸气味还透着烧焦味。 “看样子我还是适合吃米饭,这哪是给人吃的东西。”夏寒非常难受,于是忍不住晒图发朋友圈。 第二天大清早起来一看动态,全是夸奖自己厨艺好的,馒头蒸出了烤面包的效果。 切!夏寒不屑一顾,本帅哥昨晚想吃的是馒头,不是面包。 面粉没问题,有问题也是吃货们的口味差异,调查的方向就此进入了死胡同,再难有所进展。 不过他没有进展,不代表别人也没进展。 为了更清晰的摸清快乐粉的来龙去脉,私家侦探天一发挥了巨大作用,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查到了笨鸟驿站的单王司空迅每天都会在紫禁家园上门取件,而且快递包裹里每天都会有退货的小包装精品面粉,牌子正是大家怀疑的那款。 网购退货,再正常不过了,七天无理由退换的,食品退货,而且是每天都吃的主食,那就更正常了。 当天一叮嘱夏寒多留意笨鸟驿站的动向,配合他找出司空迅的可疑之处时,夏寒有点糊涂了,这家伙怕不是福尔摩一当上瘾了,犯了疑心病。 不过不管怎么说,爆炸糖也是有问题的,还是通过快递发到笨鸟驿站进行周转,再经夏寒亲手配送,所以于情于理都是有必要盯一盯的。 倒是网购退货这个操作,退的还是被怀疑过的那种面粉,引起了夏寒的高度重视。 如果那面粉真与快乐粉有关,莫非毒品不是瘾君子们在炎黄商场购买的,而是通过网购送货到家,退货不过是偷梁换柱的手段,也就是说毒贩把面粉换成了毒品。 但是这样的流通方式,毒品终将返回发货方地址,也就是退给网店的卖家,那就说不通了,难道毒品的卖家是吸毒犯?自卖自销还走一遍没用的流程? “等等,商场买面粉,网购退面粉,莫不是吸毒犯是真面粉的卖家,同时也是假面粉的买家,卖出的面粉换成毒品再退回到手里!”夏寒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19 乌龙 夏寒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明白了毒贩与吸毒犯之间的骚操作。 好一招偷梁换柱,调包居然还可以有种调法。 不过这也只是夏寒自己的猜测,真相究竟如何,还得调查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夏寒强压下与同学们分享自己这个推断的冲动,下了班在笨鸟驿站关门后又折了回来,易容成站长的模样扫脸进去,找到司空迅收回来的退件从中取样。 按照那家伙每天早早收工,遥遥领先所有同事提前等待打卡下班的习惯,夏寒料定他送完当天的派件顶多还能取回上一天的退件,再想送出去也是第二天了。 果然不出所料,夏寒没花多长时间就在退件中翻到了那种可疑的小包装精品面粉,取走少许后恢复原样放回。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交给警部实习的同学拿去化验一下成分就知道是不是毒品了,但为了弄清楚这东西与真正的面粉到底有何区别,为何外观上没什么两样,夏寒像童心泛滥一样好奇,留了点下来自己研究。 结果研究了半夜,研究来研究去,怎么也变不成快乐粉的银色,不禁让夏寒疑惑快乐粉难不成还有别的后续工序,不止用不知名爆炸糖与幸福水调配就能制出成品。 到了后半夜,诸葛憬来电话了,这才阻止了夏寒这方面的热情高涨。 “化验结果不会出错吧班长,那东西不是毒品,而是春药?”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夏寒脸色瞬间难看,搞个鸡毛,这样的话岂不是所有人这一个月都白忙活了。 幸福水壮阳,爆炸糖增加爽感,二者的组合之物还能催情,有钱人可真特么的会玩! 春药,正经人是不会用的,所以不会有市场,做这种买卖弄得神神秘秘倒也情有可原,可能涉及到了非妇女意愿的下三滥手段。 有钱人嘛,很多都占有欲强,看上的女人如果不主动投怀送抱又追不到,很容易采取不光彩的损招,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事后女方报不报警,那就看女方什么想法了。 毕竟有些女的在生米煮成熟饭了以后觉得男方不差,只会要求男方负责而已。 这种事情或许也会涉及违法犯罪,但与一条龙的毒品交易链比起来,可就算不得什么大案了。 不过既然有碰触法律红线的可能性,夏寒为了不辜负这么久的付出,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诸葛憬怎么劝都劝不住,班长的命令也不好使,本帅哥那颗正义之心不答应,所以还是通知了同学们这个不幸的消息,接着深入调查。 总不能什么英勇事迹都没有,混时长到期末混个实习证明吧,那是最苦逼的。 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别的毕业班早就有人提前完成实习了,大六一班不能掉队。 结果夏寒这不通知还好,一通知问题就出现了,到了第二天楚甜就告诉夏寒有重大发现,经常出入紫禁家园提箱而归的那两人带走的根本不是现金,白天出入的那位箱子里放的是某种精密的金属仪器,晚上出入的那位箱子里放的则是有收藏价值的幸福水空容器。 针对这两个发现,天天在那起早贪黑扫大街蹲点的楚甜还特意强调了每次箱子里装的东西都一样。 这还玩个锤锤,更加佐证大家闹了乌龙。 紧急号召相关同学二次聚餐交换情报后,尤湘实锤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私下现金流交易,从网警那里得到了整个交易流程的价格没有问题,只不过超自然性质的爆炸糖、壮阳品、春药更贵罢了,但也达不到毒品的价格。 “可那些瘾君子总不会是假的吧,吸毒人员天天购买春药,性欲那么强的吗?”夏寒不甘心,仍有疑问,看向天一希望给个合理解释。 天一脸有点黑:“我只是看他们的仪表仪态,身体状况,精神面貌都像吸毒犯罢了,个个瘦的皮包骨没精打采半死不活的,不是瘾君子是什么?” 那倒也是,吸毒成瘾病入膏肓者,通常就是那个样子的。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他们是性瘾君子?”文逸思路清奇,语不惊人死不休。 性瘾是种病,有的人性欲强到极点,性生活频繁,不解决性需求就无非正常生活。 众所周知,那种事情干多了身体是会严重透支的,尤其是男性,从古代老婆多的帝王没几个活的长的悲催结局就能知晓这点。 “你的意思是那些家伙硬件软化的辛苦活干多了搞成了那副衰样?”玄小丰激动地站了起来。 见状一众同学都没明白这家伙为何这么大反应,唯独夏寒秒懂,笑而不语的想到了这货买过智能气娃,而且一个月前就收到货了。 “不用担心,你这种体型很难闪电瘦身的,实在害怕的话,自己当自己的钢筋打磨师能够减少很大消耗。”夏寒拍了拍这位损友的肩膀,以表关心。 当然,这是用悄悄话说的,俯身贴耳送过去的温馨提示。 岂料玄小丰并不领情,还急红了脸:“我就是为了减肥才花高价钱买的,但不想过度减肥,做别的运动减肥太累,唯有这种运动既快乐又能消耗卡路里,原来没必要用那种东西自己就能解决的啊,亏大了!” 此话一出夏寒差点石化,这死胖到底是不是男人,长这么大了竟连自我奖励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还蛮纯的。 正想好人做到底,让文逸告诉玄小丰具体操作方式,林茵茵忽然像个腐女一样向夏寒贴了过来,小声细语说道:“那种粉你取得样还有没有剩的,我觉得应该让天一试试效果,做事要严谨,万一不是春药呢,还有就是你看天一整天冷酷到底的,学校里那么美女喜欢他他都爱搭不理,你不担心他青春期的人类第二次发育不正常吗?” 想得真周到!夏寒反手就将林茵茵推脸推开:“你个女色批!你是想让天一发情然后乘虚而入吧?” 林茵茵爱慕天一,这是全班皆知的明恋了,夏寒不上当,看在这女流氓悄无声息从桌下递过来的两样东西后,索性难为情的帮她一帮。 两样东西一样是钞票,还有一样是瓶葡萄糖,林茵茵连具体计划都想好了,告诉夏寒天一吃不了太辣的东西,要夏寒拿了钱换个位置坐天一旁边去,等会友好点多给天一夹辣菜,然后再假装请天一喝饮料,偷偷把春药放进去。 “真有你的!”夏寒无力吐槽,不知该说林茵茵心思缜密,还是心肠歹毒,葡萄糖都准备好了,当饮料用。 摆明了这是要大干一场的节奏,想让天一连虚弱的机会都没有,不愧是女汉子,彪悍! 君子成人之美,夏寒权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虽然知道这样不好,而且心里不情不愿,很不是滋味。 然而等到时机成熟,当微量白色粉末不动声色地撒入瓶中,一抹银色立刻令夏寒如遭电击。 20 惊天犯罪 当微量白色粉末不动声色地撒入瓶中,一抹银色立刻令夏寒如遭电击。 “不是春药,这就是快乐粉!”夏寒脑海里也似有一道闪电劈过。 在这一瞬间,他追忆起了那天被几个瘾君子围攻强迫献血的情景,顿时明白了猫腻所在。 毒品这东西,可以吸食,也可以注射,后者往往是重度成瘾者才使用,而葡萄糖正是打吊针的常见注射剂。 “怎么了夏寒同学?”诸葛憬察觉到了夏寒的异样,脸上带着关切询问。 夏寒立马神色恢复如初,忙将桌下拿在手中的葡萄糖重新盖好并笑着回复:“没想到天一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挺能吃湘菜的,我点的剁椒鱼头都快给吃完了也没觉得辣,本来还想着锻炼一下他的吃辣能力,结果竟是天赋型选手!” 口干舌燥的天一就差喷火了,听到夏寒的夸赞很感动,泪水在眼眶打转,硬憋着不流出来。 为了维持冷酷王子的形象,他愣是一声不吭。 “夏寒,此时不递饮料更待何时!”林茵茵挤眉弄眼,用唇语咆哮,口型清晰可辨。 夏寒却视而不见,继续给天一夹菜,鱼头夹完了就夹剁椒,提醒天一不能浪费食物,国术学院的学神应该起模范作用,为广大青少年做好榜样。 可能是因为偶像包袱,也可能是天一也觉得说的在理,从始至终都没有拒绝,表现得异常顽强,整张脸都滚烫得像关羽了还在吃,直至浑身冒热汗,衣领都湿了才停下。 “吃饱了,七分饱是最科学的,再吃就吃撑了,吃撑了也是浪费食物。”天一淡定地放下筷子,用面巾纸擦汗,一副吃得过急才感觉到热的样子。 “七分饱不够,你年纪轻轻的还在长身体!” “服务员,再来份剁椒鱼头!” 夏寒见不得同学意犹未尽,聚餐怎能不管饱,必须敞开肚皮吃。 “你!”天一红脸秒变黑脸,脸黑如墨。 “夏寒!”林茵茵也黑了脸,快速换到夏寒旁边的座位,女汉子手藏桌底猛捏夏寒大腿:“你怎么回事?咋不按说好的做!” 夏寒很无奈:“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终究还是过不了良心那一关,所以只能悬崖勒马,茵茵你心术不正,做那种事情是不对的,是犯罪,请你善良!” 啊?林茵茵大吃一惊,又恼又震惊,仿佛第一天认识夏寒,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语出自夏寒之口。 但想到事情还得靠夏寒来做,她并没有发飙,强行挤出和颜悦色的微笑:“你法盲哦,犯什么罪,女生强奸男生都只能判猥亵,要是怀了孕,生小孩后男方还得给抚养费,这算什么!” 啊?夏寒用同款表情大吃一惊,岂有此理,男的睡女的要是霸王硬上弓,婚内都能判强奸罪,反过来居然就无法无天了。 “还是不行,不道德,我不但遵纪守法,同时讲文明讲道德,是个三好青年。”夏寒坚守原则,不忘初心,甭管这初心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 可能“三好青年”四个字杀伤力太大,林茵茵被打败了,破涕而笑,捂脸都捂不住笑声,引得一众同学茫然围观。 “没事,她米饭过敏,吃多了就容易皮肤瘙痒,可能是痒到咯吱窝的皮肤了吧!”夏寒尽显好友风度,帮忙解释那是林茵茵不胜饭力的正常表现,不必见怪。 聚餐结束后,夏寒直奔医院,冲进急诊科找值晚班的医生重新化验所剩无几的可疑面粉样品,得到的结果不尽人意,是一种强力催情粉,名为重圆药,有一定的成瘾性。 化验医生还告诫夏寒这种东西少用,不然会像烟酒槟榔一样戒都戒不掉。 仔细一问,竟还是市面上特受欢迎的一类隐私药品,挽救了许多快要分崩离析的家庭,有破镜重圆的寓意,故名重圆药。 当代社会离婚率极高,存在大量婚内单身的情况,夫妻双方感情破裂了因为孩子的原因离不了婚又没有夫妻生活,为了名声也不想搞离婚不离家那一套,于是道德观念强,法律意识高,做不到出轨或嫖娼解决生理需求的人便依靠上了重圆药。 这东西专治性冷淡,专治那方面兴致不高。 由于社会需要,这种特别的春药还被默许成了情趣用品的一种,只要用了,就能产生依耐性,有了依耐性,夫妻生活也就不成问题。 “难道我想多了?”夏寒了解清楚后泛起了迷糊,那玩意竟真的只是春药,班长给的消息没有作假。 但很快夏寒就摇了摇头,滴上少许葡萄糖,重圆药瞬间发生反应变为了银色,当这种银色粉末递到化验医生面前,对方面色大变,质问夏寒快乐粉是谁给的,叮嘱夏寒千万别走上犯罪的道路。 离开医院时,夏寒脸色透着阴沉,一切都弄明白了,快乐粉是种春药类的毒品,成瘾性远大于催情类药品的范围,严重超标。 并且过量吸食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 这种毒品服用后,能持续很长时间分泌人体的荷尔蒙也就是性激素,还有多巴胺以及肾上腺素,会让人在药效或者说毒性过去前一直处于高潮状态。 说白了就是什么都不做就能获得极致且长久的性快感。 这正是夏寒脸色阴沉的原因,这个社会上单身群体,婚姻不幸福的群体,男女对立的群体太多了,快乐粉简直就是那帮人梦寐以求的“灵丹妙药”,饮鸩止渴的灵丹妙药。 此物的问世,正中了这些群体不需要异性的下怀,比情趣用品更能取代异性的地位。 放任这种东西在世上流通,后果是极其严重的,将超过从古至今所有毒品的危害! 用手指头想都能想到,人类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男女关系恶化,男女问题不解决,社会就等于埋上了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放任下去,再被快乐粉充当了助长祸端的催化剂,那这颗炸弹一旦自曝就是核弹级别。 导致家国动荡,一个民族灭亡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不管是少了男人还是少了女人,或者男女不肯分工合作,不参与繁殖下一代,全都沉浸在了快乐粉的操控中,这个族群便没有了任何希望,不需要外敌打进来屠杀,自己就会自然消亡。 紧紧攥着化验单,回去的路上,夏寒走着路都显得沉重万分,必须赶快告诉大家这个情报,这起大案子,已经不是几个实习学生能承担得了的惊天犯罪。 偏偏就在走出医院没多久,有人不想夏寒如愿,一根没有箭羽的利箭偷袭,就在夏寒身后的几米处虚无射出,距离短,速度快,不给躲闪的时间。 21 楚甜救场 一根没有箭羽的利箭偷袭,就在夏寒身后的几米处虚无射出,距离短,速度快,不给躲闪的时间。 啾! 箭矢携带破空声,爆发力惊人,瞬息到了夏寒后背处,对准着心脏位置。 然而射进人体的画面没有被看到,夏寒突然诡异在原地消失,利箭穿插在了地面上。 “这样刁钻的一箭,还是避开了吗?”后方虚无之中有人惊疑,紧接着一张与夏寒一模一样的脸露了出来,在那里显化身形。 他有些不可思议:“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国术生,不可能躲得掉这样的杀招才对吧!” 回应着他的不解,插在地面的箭周围慢慢呈现血迹,使得他的表情猛然色变,正要横移离开,才开始身体歪斜,异变突起,一声响起猝不及防,带来一颗出其不意的子弹正中他的眉心。 “精气覆盖!” 他只来得及硬抗,发出了一声大喝,中弹的同时一层能量紧急护住额头,但子弹还是射进去了一半,卡在了天灵盖上。 鲜血顺着眉间流下,将那一脸惊心动魄的骇然染得格外鲜艳。 定睛一看,原本消失的夏寒又出现了,躺在地上开枪,中箭的部位不在心脏,而在左肩边缘,只是擦中肩膀而已,偏了太远。 “原来是隐身了!”眉心卡着子弹和夏寒长相一样的人眼睛眯起:“在那种情况下你还能发动隐身术,并且倒地时翻了个身,更是避开了致命部位中箭,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的骇然,不是因为差点被夏寒反杀,而是夏寒在极端条件下,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太多不合理的操作。 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又一颗子弹无声无息袭来,打在了他眉心的那颗子弹后面,将前面的子弹整颗送了进去。 “精气填充!”他又一声大叫,运转精气似火焰般燃烧,连体内都在焕发蓝光,才让子弹停在伤口处。 即便如此,大脑还是受了损伤,前额骨都破了个洞,血流不止。 “是谁!谁在那里?”他凶狠地瞪向夏寒后面,有一道修长而妙曼的倩影退出隐身效果,举着枪保持着开枪动作。 她的枪与夏寒的型号完全一样,是国校统一配发的制式枪,唯一不同的是枪口装了消音器。 “楚甜,你怎么会在这里?”夏寒比袭杀自己的敌人还惊讶。 楚甜表情凝重地死盯着冒牌夏寒,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的分神,但还是回答了夏寒的疑问:“聚餐时你在桌下搞的小动作,我这双眼睛都看得见。” 简简单单一句话,道尽了前因后果,夏寒结合这些日子楚甜提供情报时依耐特殊眼睛的说辞,瞬间恍然大悟。 那冒牌的那位则是满脸狰狞:“怪不得我那一箭偏的那么离谱,是你干的好事吧!” “枪声消了音,子弹命中箭矢后也没有发出响声,我那一箭像是没瞄准一样,你的消音器可真高档!”他用野兽般的目光死死回应楚甜的注视。 楚甜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怒火,没有接话,接的是继续扣动扳机。 但是明目张胆的射击,作用就达不到理想效果了,冒牌夏寒轻松躲开了,还嘲讽枪战已经是无用之举,在他执业国术师的境界面前,这种战斗就像陪小孩子玩耍。 “竟和穆野老师一样的修为!”夏寒赶紧加入战斗,怕楚甜吃亏。 事实上已经不是吃亏不吃亏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在这种敌人手上活下来的问题。 夏寒由衷的感谢楚甜及时出现,否则那一箭即使自己避开了致命要害,也会身负重伤。 所以不能让楚甜出事,至少不能在自己出事之前让她出事。 然而两把枪的交叉射击,也没能再伤到那人分毫,反倒是那人使用的弩箭威力比子弹还强,冷兵器胜过热武器,迎着子弹对射碰撞打掉了夏寒与楚甜手上的枪,破使二人徒手近战。 也只能近战了,一旦拉开距离,俩人就会变成活靶子。 “撤销易容术,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吧,在我这双眼睛面前做这种多余的事情没有意义!”楚甜肉搏战中恼羞成怒,丧失了淑女修养和甜妹子形象,大声呵斥敌人, 不呵斥不行,打着打着打到夏寒身上去了,真的假的都靠这么近,难免分不清楚。 “你确定你那双眼睛不会看错?”夏寒白挨了队友几下,心理阴影都出来了。 本来就敌强我弱,眼瞧着这么打下去不行,夏寒机智地施展易容术,变成楚甜的模样,这下好了,分辨率的问题一下就得到解决。 “无聊!”冒牌夏寒受不了生死大战中的恶趣味,张口痛骂中恢复了自己模样:“是没必要易容了,反正凭我执业国术师的境界优势杀你们易如反掌,退役久了战斗技巧生疏了才让你们两个小蚂蚁有了反抗之力,但这是短暂的。” 他没有说大话,当司空迅的本来面目暴露后,战力也上去了,仿佛变成别人的样子不习惯战斗似的,三两下过后,一掌一拳同时将夏寒与楚甜震开老远。 没等夏寒吃惊袭杀者居然是熟人,司空迅弩箭连发,果断采取最高效的战斗方式。 “连弩,那天在油电双加站杀人灭口的也是你?”夏寒怒不可竭。 毒贩团伙的运毒嫌疑人和嘠腰子的扯上了关系,这里面的水竟比想象中还深,即使在生死危机下,夏寒的情绪都避免不了震怒。 “是我又怎样,不是我又如何!谁要那帮搞器官掠夺的杀不了你,这连弩可是好东西,一件老古董简直可以媲美超自然武器,死在此物下,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司空迅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说话并不影响射箭,箭比声音先至。 只是那两人消失了,连发的箭失去目标,随着前两支落空,后面的全都没能命中。 “又是隐身术!”司空迅额爆青筋,以一种头疼的反应暴怒。 “出来!躲躲藏藏是没有用的,没了枪在手,即便玩阴的你们也偷袭不到我。”他咬着牙环顾四周,却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回响。 就在他认定两个不敌自己的弱者已经隐身逃走时,一颗子弹出现了,朝着他额头飞射而来,又快又准,拥有不慢于枪击的速度。 噗嗤! 司空迅大意了,没有闪,子弹正中眉心的伤口,将脑壳里面的那颗子弹顶入大脑深处。 对面较远处,夏寒与楚甜一起现身,楚甜手把手抓着夏寒的手瞄准敌人弹射,黑珍珠般清澈的美眸精准锁定弹射位置。 “百家拳·拈花指!”夏寒保持着佛陀捏花一笑的姿势,哪管世上有没有佛陀会在破戒杀生的时候捏花一笑。 不笑不行,世上也没有被美女握着手破戒打靶子的佛陀。 22 无解的威胁 世上没有破戒杀生时的佛陀捏花一笑,也没有被美女手握着手破戒打靶子的佛陀,所以夏寒捏花一笑笑得很自然。 察觉到夏寒的笑意,楚甜光速收回玉手,用脸颊的一抹红霞表达了她的忸怩不安。 夏寒见状笑意马上收敛,适可而止,不能再笑了,再笑就猥琐了,这种场合可不适合玩血色浪漫,流血的毕竟是别人。 但夏寒收起笑容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司空迅如果不来搞这次袭杀,那么作为一个快递员完全可以装作毫不知情,再怀疑他也只是有嫌疑没证据而已。 理由有二。其一,快递员收件不需要知道快递的物品成分,是精品面粉还是重圆药都无所谓,品名注明什么就是什么。 其二,重圆药是催情药品,隐私药品,只是特殊的情趣用品而已,不是什么违禁品,进行秘密交易也合规合法。 这东西在购买者拿到手再调配成快乐粉以后才是毒品! 因此夏寒觉得这家伙这样自己暴露运毒贩子的身份,未免太刻意了。 还有就是毒品交易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能够赚取暴利,可整个重圆药的流通过程没有任何问题,价格又达不到毒品那么昂贵,这条交易链搞得如此神神秘秘图什么? 而这种不合理,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别有用心者亡我华夏民族之心不死,流入低利润的毒品祸国殃民。 便宜,意味着容易普及,意味着能害死更多的人。 “接下来怎么处理?”楚甜的思考重心在善后工作,凝视着死者。 正当防卫杀了人也是杀人,想洗脱麻烦不太好解决。 “实话实说就行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实在不行调一下卫星监控自然就知道具体经过了。”夏寒回过神来,目光扫在司空迅尸体上才表露出心有余悸。 他和楚甜能联手干掉这样一个退役执业国术师纯属奇迹。 “我的意思是这人已经死无对证了,怎么抓捕他的同伙,这条毒品交易链上的犯罪太完美了。”楚甜看了眼夏寒衣兜,准确说是衣兜里的重圆药与快乐粉化验单。 “完美那就不要查了呗!”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应了楚甜,诸葛憧从地下钻出,捡起司空迅的遗物古代连弩。 由于来的人是班长,夏寒与楚甜先是紧张随即马上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刚松,诸葛憧突然放箭,连弩瞬发两箭,一箭直取夏寒,另一箭射向楚甜。 两支箭都绽放蓝光,奇快无比,比子弹还快,仿佛获得了加速神效。 “司空迅这个垃圾暴殄天物,我来让你们见识一下诸葛连弩真正的威力!” 箭太快,夏寒跟楚甜都没有防备,只能条件反射地用手格挡。 “我要的可不是你们断手断脚,我要你们的命!” “武侯派奇门遁甲术·地盘·兑卦之象·死亡沼泽!” 诸葛憬飞快掐诀,导致硬化地面秒变泥潭,夏寒与楚甜身体猛地下沉,飞过来的箭从射向胸膛变成了射向脑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来的及时,从侧面一石二鸟将两支箭击断,一支断其箭头,另一支断其箭尾,均射在了箭的木质部分上。 “天一!你怎么会来?”诸葛憬皱眉望去,大为不解。 天一没有说话,各有两个瞳孔的双目眯起,冷酷无比地掐诀,瞬间令还在下沉的夏寒和楚甜身体上升,直至俩人连脚都出来以后,泥潭又变回硬化地面。 嘣! 救完人,天一对着诸葛憬就是一枪,紧接着一枪两枪三枪连开数枪秒秒钟清空弹夹,子弹排成直线射了过去。 诸葛憬反应丝毫不慢,反向射出利箭,也想连击,却发现只剩下最后一根。 很快,子弹与箭矢相撞,箭矢的穿透力竟远超子弹,一连顶开了三颗子弹,奈何后面还有,眼疾手快的诸葛憬连忙跳离原地。 躲开后面的子弹,他忌惮地回眸看了眼天一,然后撒腿就跑,却不料文逸从前方冒了出来,正好挡住去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得就是你这只黄雀,你藏的这么深,是打算等司空迅袭杀成功了将其灭口,失败了就替他擦屁股的吧!”文逸拦人的同时不忘玩起心理战术揣测别人的想法。 咻咻咻! 夏寒楚甜还有天一迅速合拢,配合文逸将诸葛憬围住,前后左右无死角。 见三位同学情商都这么高,文逸会心一笑,而后没看诸葛憬而是盯着夏寒:“夏弔戼你个沙雕大晚上的不回家,一出餐馆就直奔医院而去,目的太明显了,你可知像我这种地头蛇,哪条路通向哪里,哪个方向有什么,再清楚不过了,我脑子里可是有整个炎黄的地图。” “只有你是活地图而已,我是看见了这家伙桌子底下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另外还看见了诸葛憧对这家伙的反常举动过于敏感罢了。”天一同为土生土长的炎黄人,自认没那么好的记性。 夏寒听完有点愣愣的,那么隐秘的行为,本该神不知鬼不觉才对,居然这么多人发现了破绽,好不科学,一个个的都是怪物。 但怪物不怪物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班长居然与贩毒牵扯在了一起,作为同学,太让大家寒心。 “小小年纪不学好,走上犯罪的道理,你还有何话说!”夏寒代表全班审问诸葛憬,严肃的,巧妙的化解些许的尴尬。 不过还好没有能够瞒天过海,如果真的做到了滴水不漏,那今天百分百在劫难逃了。 这是天意,是实力的体现,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诸葛憬闻言无所屌谓,反而冷笑一声:“呵,有话说又如何!没话说又怎样?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也只能放我走,因为我若出事,全世界都将知晓重圆药配葡萄糖就能自动调制成快乐粉,我的人会将这个秘密公开。” “你们应该知道这样的话后果有多严重,别的国家不说,在礼国,男女对立,结婚率低下,离婚率居高不下,还有一大把人连恋爱都不谈,人们如果体验到了快乐粉的乐趣,那将是件多么壮观的事情!” “当然,你们可以通知政府全面禁止重圆药的售卖,从而掐断快乐粉的源头,禁不禁得住暂且不说,可这样一来头早就依耐重圆药的庞大的婚内单身群体又将失控,成瘾者的疯狂你们懂的!” 四周,寂静了,包括夏寒在内,堵住诸葛憬的四人面色如出一辙的难看。 一个无解的威胁摆在了四人眼前。 23 豁然开朗 一个无解的威胁摆在了四人面前,夏寒、楚甜、天一还有文逸皆噤若寒蝉,四周火葬场一般的寂静。 诸葛憬的谋划无懈可击,早就盘算好了退路。 可想而知这张犯罪网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设计好的。 不过寂静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被逼得没办法的夏寒急中生智:“放你走也不是不行,但要留下你一样东西,你费尽心机做这种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冒天下之大不韪,却又不图财,因为利益不太高图财也好像划不来,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甘心半途而废。” “那么只要留下这一样东西,你就能够脱身,同时放你走了我们也好交差,彼此折个中怎么样?” “什么东西?”不光诸葛憬激动,楚甜、天一、文逸也一样激动。 前者激动是不想鱼死网破,后者激动则是好奇夏寒竟能破此僵局。 夏寒没心情卖关子,见敌我双方都如此迫切的想要他揭晓答案,那就等一等,等气氛到达高潮,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值:“容我再想想。” 果然,气氛高涨了,不论敌我全都更激动了,文逸气得伸手要掐夏寒脖子:“还没想好你就提条件!有这样谈判的吗?” 这有什么,看剧还有预告片呢!夏寒不以为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否则怎么凸显自己的奇谋来之不易。 这来之不易的妙计,多少值点钱,上班族给公司出方案还要老板开工资呢,出谋划策怎能被白嫖,夏寒清一清嗓:“咳咳,每人一万块,不然咱们就僵在这里僵到死!” 四周,又寂静了,比火葬场更寂静,达到了午夜停尸房的级别。 这寂静同样来的突然,也同样去的突然,下一瞬,除了楚甜捂嘴憋笑外,其余三个男的异口同声咆哮,且呲牙咧嘴:“你想钱想疯了吗!” 诸葛憬作为敌对的都受不了,又怒道:“我是不是应该考虑让你加入我们,你这么爱钱,利润再低也肯定愿意贩毒,你个瓜皮!” 诸葛憬大受刺激,方言都飙了出来。 这话夏寒可不爱听:“少啰嗦!别想转移话题,谁不知道这世上好人难做,坑蒙拐骗干坏事的随随便便日入斗金,为国为民做好事的却往往义务劳动为爱发电,免费就免费吧,我要的东西是你的立场,留下你错误的立场,然后给我们当卧底回去潜伏,帮我们将毒贩团伙一锅端了怎么样?” 四周,又双叒叕寂静了,这一次比凌晨十二点的墓地还寂静。 啊?不光诸葛憬反应激烈,三名队友也像遭了雷劈。 夏寒可顾不得这帮没定力的家伙发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即摆好手势一本正经对着诸葛憬掐诀:“改变立场吧,催眠术!” 施术结束后,全场都震惊了,尤其是诸葛憬,吓了一大跳:“你不是只会隐身术和易容术吗?” 看到诸葛憬还如此清醒,文逸和天一眼珠一转,相继发动催眠术补招,楚甜也紧随其后。 很快,本来没一点事的诸葛憬措手不及,连中三招催眠术,当场迷失了自我。 搞定了诸葛憬,含夏寒在内的四人全都捏了把汗,然后三名队友哭笑不得的看向夏寒,主意是不错,堪称奇思妙想,就是玩的太跳脱了。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会的都是基础的催眠术,时间久了有失效的风险,也有可能被班长的同伙识破。”文逸没有制住敌人的喜悦,反而一脸担忧。 “只能争分夺秒了!”天一冷酷的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凝重。 时间紧任务重,四人心里都有数,问题是怎么个争分夺秒。 短暂的商量过后,当夏分享了所有与快乐粉相关的秘密,另外三位反倒没了十万火急的架势,个个都一筹莫展。 完美犯罪,是避不开的难点,这条毒品交易链根本没有突破口,抓贼捉赃,讲究人赃并获,偏偏货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是吸毒犯如何知晓的快乐粉调配方法,而且那些瘾君子还没有传播出去。 重圆药的流通过程中想也知道没有这种使用说明,否则早就泛滥成灾世界大乱了。 这就奇了怪了,夏寒自己也是一样的愁眉苦脸,那些吸毒的个人素养这么高,平时对那肮脏的秘密守口如瓶,被抓了还能宁死不招,正常人都难以理解。 这一点早已沦为阶下囚的周济等人证实过了,确实嘴硬,严刑拷打都撬不开。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境外势力做的局,最终目的是为了使我们这个民族亡国灭种,那究竟是如何做到让这些人不图利益为其效力的,爱国的人不求回报说得过去,但世上有这样的汉奸和卖国贼吗?”夏寒思来想去终是发现了端倪。 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事出反常,那就必有妖了。 吸毒的贪便宜他可以理解,制毒的想搞垮一个国家不图利也可以理解,卖毒的中间人不图利,那除非是神经病。 闻言另外三人眼前一亮,而后相视一笑,解释不通的地方就此豁然开朗。 “有自然是有的,那就是对现实不满,报复社会的人,可这种人注定是极少数,不过这种人自顾自的发疯常有听闻,吃里扒外帮着外敌打自己家园的,除非是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年代,比如给八国联军开城门的那帮古人。”楚甜笑着附和夏寒,将夏寒的分析补充完整。 冷酷惯了的天一则一秒就收了笑容:“关键新文明时代最近的一场战争也过去一二十年了,现在是和平年代,太平盛世。” “你们这么一说,我想我找到切入点了,这场惊天犯罪太完美了恰恰是其破绽!”文逸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减反增:“或许我们刚开始的调查方向是对的,毒贩们贩卖快乐粉走的正是现金流,只不过我们没找到用了何种隐秘的交易方式。” “虽然之前托网警仔细调查了犯罪嫌疑团伙的网上交易记录皆属正常,后来在那些家伙的私人转账方面也没发现任何异常,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国术师使用现金不一定要把钱带在身上,准确说是不一定要放在身外。”文逸接着深挖。 话说到这个份上,但凡是个国术师都能听懂了。 体内储存物品,对修行职业的人来说绝非难事,且不说什么空间法器还有空间法术了。 不多时,当这里发生的一切通知了警部那边,一位美女警长国术师的到来,验证了判断,她施展大手段从死去的司空迅体内取出了大量现金,堆的像坐小山似的。 非法收入不存银行,不放家中,竟是藏于身体之中。 有多谨慎,可见一斑了。 美女警长名为楚馨,警部精英,楚甜的同族,人还是楚甜大半夜呼叫来的,没点交情,上晚班出来执勤的哪能是这种骨干。 然而就在楚馨正欲加强催眠术的控制,对诸葛憬出手时,一根巨大的象鼻扫了过来,在被楚馨避开后,黑夜竟变成了白天,仿佛天色莫名其妙的亮了。 而随着这诡异的现象降临,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抽回去的象鼻通过吸气把诸葛憬吸走,就连楚馨也阻止不了,在场没有一个能动弹的。 24 全面抓捕 巨大象鼻突袭,致使黑夜变白天,随着这诡异的现象降临,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抽回去的象鼻通过吸气把诸葛憬吸走,就连楚馨也阻止不了,在场没有一个能动弹的。 “这是…催眠术?”夏寒大骇,眼前的景象太不科学了。 听到夏寒这种自语,其余人全都面如土色,拥有特殊眼睛的天一与楚甜更是眉头紧锁。 “我们反抗不了也就算了,连楚馨姐都不能抵挡,那就不是基础的催眠术了,难道是幻术?”楚甜水灵灵的眼睛聚精会神观察四周,透着洞察秋毫的睿智,道出一则惊人猜测。 幻术作为罕见的精神系国术,包括了催眠,催眠术可以说只是幻术的一种低级手段。 “幻术比催眠术更深奥,你怎么解释夏寒那个对催眠术都一窍不通的人却能一下识破自己身处幻境?”天一眼眸中四个瞳孔两两成对转动,有不同的看法。 催眠术也好,幻术也罢,目的都是让人产生幻觉,而最厉害的幻觉就是让人不知道眼前所见所闻的一切是幻觉。 “光属性的超自然术吗?”文逸也有自己的见解。 但这些猜测马上被楚馨否定:“是梦术,我们陷入了知道自己在做梦却醒不来的梦境!” 梦境与幻觉效果理应是一样,都能够以假乱真,不过却有一种是梦特别的,科学界称之为清晰梦,民间传说里叫做鬼压床! 联想到大家此时的状态,五人齐齐动容,那种封建迷信的东西,竟然开发成了术法。 然而黑夜变白天只是开始,紧接着周围的环境在日光下面目全非,场景变成了国术学院。 既然是梦境,那就有人物和地点还有故事,画面呈现的是一名男子拒绝国术学院校领导的邀请,不愿成为该校教师将家传国术纳入教材,然后回到家族不久就出事了,遭到逮捕,锒铛入狱,判了死刑被处决。 不但如此,他的死不是终点,死后还连累了家族遭到打压,被扣上了私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罪名,一大国术世家就这样走向没落,举族归隐山林从此销声匿迹。 故事结束时,梦也散了,夏寒等人带着震惊回到现实,没有在身体不能动弹的状态下遭到任何攻击。 “武侯一脉的诸葛家族么,看来班长堕落黑暗,误入歧途的犯罪动机是怀有深仇大恨。”夏寒心头莫名的涌上一股悲伤,不明白为什么要展现这样的梦境给大家看。 “这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这些老同学都知道,诸葛憬入学国校的时候代表了诸葛家族重新入世,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仇而来。”天一变现得尤为冷酷,根本不关心犯罪分子是何原因背叛祖国以及危害社会的。 这不是简单的犯罪,既然诸葛憬是为了报仇雪恨,那就与那些图钱卖国的毒贩性质不一样,十有八九与境外势力勾结很深。 “这样主动交代恩怨纠葛,故意让我们知道他与炎黄国术学院的渊源,可以视为挑衅,或者说宣战吗?”楚馨也冷静的如同冷血,职业素养极高,立场不同则不被个人情感左右。 工作是个神奇的东西,为了工作,很多是是非非没有多大意义,执行者职责所在,只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与此同时必须考虑如果不忠于职守的后果或者代价。 别说警部这种公职机构,就是私人单位,上个班也必须就事论事,否则一不小心就会丢饭碗,甚至失去谋生岗位。 所以在听到这种话语后,夏寒也变得冷漠了,只是他的冷漠不是因为人心复杂,而是这个社会的残酷。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夏寒脸上带着冷漠,心里却不愿被这个无情的世道寒了心。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其实很平常,进入社会也有好几年了,为了一份工作干缺德事的人他见过很多,是非曲直在集体利益面前,在所谓的大局观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通俗点讲就个人的痛苦,一个家族的痛苦,与广大人民群众的幸福比起来,微不足道。 没有人在意那个梦里真正表达的东西,楚馨在判定这是挑衅行为后立刻上报,一场席卷炎黄的抓捕行动就此展开。 为了发挥国校实习生的作用,夏寒身怀试炼任务当然重在参与,凑人数也好,看热闹也罢,总之人得在场。 为了让那份实习证明不同寻常,与整条毒品交易链有关的实习生其实无一缺席,在警部人员包围紫禁家园后,全都涌来了这个重要地点,见证贩毒重犯的落网。 却不料兴师动众的警部人员还没一支送外卖的队伍壮观,那些人个个黄袍加身自带帝王气场,寸步不让堵在小区门口不肯回,反对警部对小区的封锁。 “警部就可以不讲道理吗?小区里那位大款每周才点一次满汉全席,老朽可是将全站整个骑手车队都带来给他送餐了,他不签收的话我们得承受多大损伤,你们赔吗?”武魔带头抗议,大有聚众闹事的架势。 这种抗议自然没有用,警部人员例行公事,不容商量,一切纠纷都得等到罪犯抓获之后。 最终面对外卖车队执意不走,扰乱执法的帽子都差点扣上了。 “不如让他们进去吧,那么好的菜,就当毒贩提前吃断头饭了。”楚甜向负责人说好话,看着手机念,屏幕上显示着夏寒发过来的信息。 不过信息内容她只念了一半,后面的文字只读不说,显示的是那死老头战力爆表,万一抓捕失利,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说的也是,那就放行吧!能为监狱省顿大餐也不错。”负责人楚清远出奇的好说话。 此人不是别人,长相与楚甜几分相像,女随父,一看就是父女关系。 但在外卖员都放进去之后,他的眼中却闪过了狡猾的神采,呢喃自语:“即将发生的战斗蛮激烈的嘛,楚馨带队都拿不下区区五个人么,还好放进去的这位老外卖员强的离谱,否则非我亲自出手不可了。唉!做一个不让部下们看穿的甩手掌柜真的好难。” 一层能量将这位警部的高官笼罩,隔绝了声音,不懂唇语的夏寒只看见嘴巴在动。 但自说自话过后他那悠闲的神情,却是一目了然。 25 预判未来 一层能量将楚清远笼罩,隔绝了声音,不懂唇语的夏寒只看见嘴巴在动。 但自说自话过后他那悠闲的神情,却是一目了然。 “靠!当官的现在都这德行了吗?”夏寒强烈鄙视。 手下在抓捕毒贩,在冒生命危险,当领导的这种反应真的好吗?夏寒不禁想起了以往所有的打工生活,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领导一张嘴,员工跑断腿。 遥想很久以前,号称华夏民族从此站起来的那个时代,各行各业都是领导带头劳动的,像古代的战场上将军带领士兵冲锋陷阵时身先士卒一样,也不知从什么年代起变成了这个鸟样子! 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些当管理的连最起码的礼贤下士都不懂,这种领导张了嘴,底下员工跑断腿就跟活该似的。 正心里吐槽着,夏寒的注意力猛然被紫禁家园的上空吸引,那里发生了大战,一男四女在突围,那男的夏寒还认识,上门送件送了一个月的签收者刘昭华,该小区八栋八单元八楼八号的土豪业主。 大战很激烈,由于城市的夜空并不黑暗,在灯光与月光的双重光效下,能见度还算可以,只见刘昭华双手舞剑,带着四名实用古老器械的美女以寡击众,竟丝毫不落下风。 “那是什么奇葩玩意,似牛又似马,牛马吗?看那年代感应该是老古董了,古代就有跟我们打工人一样的牛马了哇!”玄小丰作为小区门卫不去帮忙就算了,还借机表达当门卫的辛苦。 或许他那个体重当门卫的确辛苦。 但牛马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发现刘昭华与四位美女配合的很默契,动作更是透着暧昧,脸色瞬间变差:“禽兽!一个毒贩竟找了四个女人,现在的妹子都什么性取向?我这种身材哇塞,帅的珠圆玉润的大好青年却没有一个姑娘爱!” 此话一出刚好在旁边的佛系女孩空灵儿也是醉了:“你都圆润的像弥勒佛了,还没看破红尘吗?” 红尘怎么可能看得破,一身书生气,文人儒士风骨的文逸都看不破,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一刻全都成了讽刺,可能与秀才模样的人成绩却是全班倒数第二有关,他表示要追究刘昭华的刑事责任,枪毙十遍,全国单身汉多主要就是这种人给害的,论罪的话绝对算首罪。 说好的一夫一妻制,女朋友却没有数量限制,他认为婚恋市场要想和谐,就应该像旧社会一样没有恋只有婚,自由恋爱明明是感情的载体,时至今日竟成了物欲的载体,只要有钱,给毒贩当小妾的都趋之若鹜了。 “所以你们儒释道三家的‘二’代表是在观战还是看美女?”夏寒凑了过来,看不惯这俩二货,这种情况下怎能沉迷女色,何况是别人的女色,战局明显更值得关心:“刘昭华的剑法我偷师百家所长,最终学到了百家所短凑成百家拳的时候,见一位班里的同学练过残式,同学是谁我没记住,可能与我们班人数多,足足二十个有关,但剑法我记忆深刻,五大实战剑法之一,顾应剑法!” 尽管夏寒凭借不值一提的修为,还有毫不起眼的战力不需要参战,但密切关注战局这是素养问题。 就像华夏民族的老百姓茶余饭后谈的都是国家大事一样,尤其是男人们在哪聊天都能随时随地召开民间军政大会。 “刘备的顾应剑法?那美女们用的岂不是失传已久的木牛流马,诸葛家的神机术!”文逸成功被岔开话题,一下就正经了起来,然后想象力爆发:“别告诉我那家伙是号称中山靖王之后的刘皇叔后代,四位美女则是武侯卧龙先生的后代。” 诸葛憬诸葛家族的,这里的四位如果也是,加上刘昭华若是诸葛家族曾经辅佐过的蜀汉王朝的皇室宗亲后裔,那这关系,过了几千年了还能凑到一起,简直不要太荒谬。 但剑法和神机术骗不了人,尤其在看到毒贩们战力都那么强,警部人员围攻都没讨到便宜,要么是修为占了优势,要么就是剑法是完整的,神机术也得了精髓。 “那木牛流马明显是年代久远的古董,怕不是出自武侯本人之手,雌雄双剑看着也像是古董,莫非正是剑法创始人的那两把双股剑?我听说古兵器是最容易蜕变成超自然武器的。”空灵儿的关注点在物件上面,言外之意是毒贩可能依靠了外物之力。 但不管关注点在哪,实习生们看大戏一样的全程围观又帮不了忙还叽叽喳喳,让楚清远这位警部的指挥者丧失了初时的悠闲,面沉似水,察言观色的楚甜连忙提醒夏寒等人安静点,影响到她父亲闭目养神了。 “闭目养神?”夏寒刹那安静,本来就见不得了当官的太懒散,这下更是无力吐槽。 但想到楚甜不像是为了让亲爹好好打瞌睡而剥夺同学们言论自由的人,立马就投去疑惑的眼神。 楚甜也确实不是那种人,马上给出了解释:“预判未来很耗神的,需要休息。” 也不管夏寒等人听完有多震惊,说完她也跟着闭目养神了,用行动预告毒贩的结局已经没了悬念。 唯有胸有成竹,才敢如此心安理得的无须关注战局的走向。 这种神算子一样的迷之操作,看傻了围观人群,与国校实习生们的难以置信不同,封锁小区的警部国术师则看向楚清远个个肃然起敬。 楚清远闭着眼睛好似也能感受到目光中的热烈,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若要亲自出手,那就不止是耗神了,也没时间打盹弥补白天忘了睡的午觉。” 他的周围依然是能量笼罩着身体,自言自语的声音没法通过介质传播出去。 这时候,小区上空的战斗进入了意想不到的环节,武魔骑着飞摩冲天而起,闯入战场指名道姓喝止刘昭华与“老婆”们聚众斗殴的违法行为,代表骑手车队找消费者先把到付的订单结了,给完钱签了单再接着打他就当没看见。 “你丫的有病啊!老子玩命呢看不见吗?”刘昭华哪有空理会送餐的,破口大骂。 这一激动,战斗节奏都乱了,惨遭楚馨高跟战靴蹬脸,留下深刻的鞋印,有钱人范儿的富贵脸荡然无存,倒像摔破相的乞丐。 “老朽看见了啊,正因为你在玩命,我才让你付款签单嘛,万一你等下嗝屁了这钱谁给?”武魔不依不饶:“何况吃了饭再打又不迟,没准补充了能量还能增加获胜概率,年轻人别总想着打打杀杀的,吃饭要紧,人是铁饭是钢,磨刀不误砍柴工!” 不光劝结单,还劝用餐呢,把正在猛烈围攻作战的一群警部国术师都给整不会了,没见过外卖骑手这般敬业的。 26 校会 武魔不光劝结单,还劝用餐,把正在猛烈围攻作战的一群警部国术师都给整不会了,没见过外卖骑手这般敬业的。 “我说你这个送餐员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自己在妨碍执法?”带队的楚馨都差点被气笑,强绷着执法过程中那张必须严肃的脸。 我不听我不听!武魔根本不搭理与送餐无关的人员,专心致志的只顾纠缠刘昭华。 警部的可以工作态度认真,送外卖的就不行吗?他坚守自己高标准的职业素养。 如此牢固的工作原则,打动了楚馨和一众警部国术师,面对油盐不进的人,只能各忙各的了,尽量争取互不干扰。 总不能连非犯罪人员一起打,众目睽睽之下影响多不好,一起打倒也无关紧要,妨碍执法也构成了违法,紧要的是警力不够,本来势均力敌的局面,分兵节外生枝的话搞不好会被罪犯逃脱。 不过办法总比问题多,在发现武魔对刘昭华死缠烂打比追女朋友还执着后,楚馨不忧反喜,果断独自猛攻刘昭华,让助战的队友去帮别人,发挥绝对的人数优势全力围攻其余四个。 很快,平衡就被打破,四名诸葛家族的女国术师节节败退,刘昭华也落入了下风,武魔看似在逼他付款签单,实际上起到了帮偏架的作用。 “老子杀了你个老东西!”刘昭华雷嗔电怒,突然红着眼向武魔发难,单剑抵挡楚馨,另一把剑狂砍武魔,先解决这个麻烦制造者再说。 “别这样!老朽只是想自己送的外卖被签收而已,超时了要扣钱的,抓紧结单吧,你们有钱人何苦为难底层的穷人。”武魔左躲右闪,高超的闪避率一下震惊了刘昭华,居然砍不中。 楚馨也很意外,然后是意外之喜,加强输出对刘昭华展开疯狂攻势,她左手唐·横刀,右手八面汉剑,唐刀汉剑刀剑共舞,一个人完成刀剑合璧,招式华丽而威猛。 但她的出彩表现没有并吸引到下方观战的夏寒,倒是武魔的身法让夏寒似曾相识,好像见窦相思用过。 “凌波微步?”夏寒狐疑,同时心里充满了郁闷,想起了自己买的那本《如来神掌》和那本《天残神腿》。 武侠世界虚构的绝世武功,别人能练,自己却练不了,这与本帅哥的聪明才智严重不符,是不是武魔卖武林秘籍时藏了一手,留了什么心法不肯出售。 这很有可能! 而在夏寒走神的片刻间,夜空中的大战迎来了尾声,刘昭华顾应剑法施展到极致也没能砍到武魔,倒被开大的楚馨砍的遍体鳞伤。 “结单吧,再不结来不及了!”武魔还没放弃业务,继续催促。 并且他的表情比浑身是伤的刘昭华还痛苦:“你行行好吧,拘捕袭警是允许被就地正法的,临死之前能不能做回好事,别让老朽和骑手兄弟们白跑这一趟,我们风里来雨里去很辛苦的,挣点养家糊口的钱和生活费不容易!” 或许是良心发现,刘昭华考虑了一下后同意了,只有一个条件,让楚馨别砍了,给他结单的机会,总不能挨着刀剑付款签单吧! “好说!”武魔如释重负,撑起一口能量金钟就将楚馨挡在了外边,趁奄奄一息的刘昭华还有气,抓紧时间完成业绩。 给了钱,拿到了餐,刘昭华喜出望外地看了眼周围的金钟罩,简直跟影视剧里放映的一模一样,连忙听了武魔先前说的话吃饭要紧,补充能量或能增加胜算反败为胜。 结果美食还没到嘴里,剑被武魔夺了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顿报复性砍杀,分分钟砍了个体无完肤。 “分身互搏术!” “独孤九剑!” “太极神剑” “叫你结个单磨磨唧唧,已经超时了,扣款两百块!” 武魔大发雷霆,火冒三丈,一顿操作猛如虎。 金钟罩外楚馨懵了,已经拿下四名诸葛家族女国术师的众多警部国术师也一起懵了,倒不是震惊武魔的厉害,而是震惊这老货的凶残,被扣了两百块而已,够买一个豆沙包的钱,就跟结下了血海深仇似的。 待武魔发泄完了怒火收剑时,刘昭华已经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了,不过还好,都是皮肉之苦,被留了最后一口气。 抓捕行动就此落幕,其它地点的相关罪犯也早已落网,在全被关进看守所接受审问前,夏寒还去探望了刘永。 刘永好感动,感动的泪如雨下,都特么进了局子要判死刑的人了,还得给人开实习证明,偏偏这个实习生就是“送”自己进来的人之一。 实习证明到手,国术学院的试炼任务也就宣告结束,回到校园后,由于这一届毕业生的精彩表现,有功于圣尊府,表扬大会自然是免不了的。 既是表扬大会,也是提前两三月召开的毕业大会,两会并作一会,校领导们精打细算,充分发扬了华夏民族勤俭节约的优良美德。 这一点,全校师生都不奇怪,习惯了,每年校会都这么开的,上学期和下学期的凑一起,下学期初就把一年的校会开完了。 说是省时省力又省钱,为了不耽误同学们宝贵的学习时间和精力,还节省了校费,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校领导们懒得开会。 尤其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长,即使开会都不带出现的,往往由副校长或者教导主任代替主持,传闻一般情况下去办公室都找不到人。 所以不少同学都没见过这个校长,夏寒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校会不同以往,听说这位神秘兮兮的校长将现身会场。 小道消息没有出错,到了举办大会这一天,校长果然出现了,拄着拐杖上台的,年龄看起来跟武魔一样老,但白头发更多,满头华发,不,没有满头,谢顶了,地中海发型。 “校长,要不您回去歇息吧,都耄耋之年了,这么大岁数还操心着学校的事情,要不就像往常一样由我或者教导主任主持吧!”副校长连忙搀扶。 “要我说您干脆退休得了,再不养老,我担心您以后没机会养老了,校长不像什么位高权重的政坛大官,我们学校又是真正为国家和社会培养人才的地方,不搞教育腐败赚那种违背师德的钱,这个位子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按辈分轮也该轮到我们这一代替您操劳了。”教导主任也在搀扶,说话直,尽显刚正不阿的性格。 从两位学校的二把手与三把手毕恭毕敬的态度,不难看出老校长的德高望重。 老校长摆了摆手,吃力地走到演讲桌后面的位置停下,意味深长地看向台下,空洞的眼神,浑浊的目光扫描一番后,竟精准锁定了武魔。 两人面相几乎是同龄人,有出入也差不了多少,但身体状况,精神状态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好比殚精竭虑过度的心脉受损老人,一个如同八十岁还能下地干农活的老庄稼汉。 看到武魔健在,并且硬朗着,老校长笑了,额头皱纹舒展:“我这老不死的也想退呀,可我的学生还没毕业呢,我有脸退吗?” 晴天霹雳!全场鸦雀无声,座无虚席的会场就跟一个人都没来一样的安静。 27 既是师生也是同学 晴天霹雳!全场鸦雀无声,座无虚席的会场就跟一个人都没来一样的安静。 顺着老校长的目光,武魔这里一下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见识过这位老学长厉害的学弟学妹们还好,知道武魔是骨灰级的扮猪吃虎者,不毕业肯定有别的原因,应该与能力无关。 但不了解他底细的学弟学妹们,那可就忍俊不禁了,很自然的视为活化石级别的降班生。 国术学院,学业不佳是有留级处罚的,跟考不上大学复读的高三学生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强制性的。 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还在上学,这是要读书把学校读倒闭的节奏,不知情者忽然有点同情老校长了,学校还没读倒,曾经的老师要被耗死了。 “咳咳!都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帅哥吗?”武魔不习惯被太多眼睛盯着,心里发毛,强烈谴责:“书中自有颜如玉,颜如玉不一定是冰肌玉容的美女,也可以是玉面郎君,你们怎么这般肤浅,圣贤书都没老朽的帅气有吸引力了吗?” 或许是从来没听说过帅哥还有老帅哥一说,老了那就不叫帅哥,叫帅叔叔,而他这种只能叫帅爷爷了。全校师生集体石化, 不过很快就有武魔的同班同学爆料了,说这老奇葩从来不上理论课,只上实战课,扬言纸上谈兵不过空想主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文化知识不用学,理论不值一提。 难怪毕不了业,课程都砍掉一半了还怎么毕业。 猛料还在后头,那名同学继续爆料,虽然武魔不学理论,理论考试也经常考睾丸,但实战成绩从来都是满分,比天一还牛,天一都做不到每次都得满分。 屈才了!得知老学长毕不了业的隐情后,不少同学大感惋惜,偏科偏的太严重了。 “老学长你是对理论知识过敏吗?”夏寒隔老远请教,同为天涯沦落人,都是偏科生,所以很容易共情。 只不过老学长偏理论科,我理论科和实战科都偏,也就是从来没有过的偏科偏法:全偏。 长江后浪推了黄河前浪。 听见喊话武魔愤然瞪眼:“小孩子懂什么!武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老朽学武不学文身体顶呱呱,文化人有什么好的,手无缚鸡之力,脑力运用过度的还容易早衰早死老的快,校长这种算生命力顽强的了。” “而且文化那玩意能教育人吗?校长在那个职位上干了几十年了,培养了不知道多少代国术师,时至今日国术界还不是只讲武力。武力为尊,高武世界,这就是你们毕业以后要面对的生存环境!” “就别提更加不堪的红尘俗世了,何时讲过文明和道理,武力都讲不了,有权的强权压制一切,有钱的金钱收买一切,没钱没权的饭钱都得给有钱的打工,不然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哪来的武力。” 可能活得久,对人生有着很深的感悟,对人性的恶有着切肤之痛,他说了那么多还嫌不过瘾:“再说回校长吧,当了一辈子国校教师了,什么教书育人,什么园丁,什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以前总给老朽灌输什么大道理,提倡治人先治心,长此以往,久久为功,当所有人都内心充满了爱,世界终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可现实呢,有爱的人总在受伤害,有大爱的更是沦为可笑的理想主义者,强者根本不需要爱,强者有权,有钱,有武力值就行了,而权力克财力,武力克权力便是整个社会运行的规律,既然如此,学武不就完了,学文干什么?反正都跟动物世界一样,弱肉强食,通过暴力最终能解决任何问题!” 也不知是在教夏寒,还是把夏寒当出气筒,武魔异常的激动。 但事实上在指桑骂槐,台上老校长已经面色铁青:“够了!说完了没有。”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改变人性,那也绝非一日之功。” “几十年前我就讲过,人类社会战乱频发,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改朝换代的内战,从来就没消停过多少年,因此幸存者都是不择手段活下来的,这便导致了自古至今能够遗传下来的基因不是凶狠的就是狡诈的,故而想要改变人性必须从基因入手,让那些优良的基因广为延续才行,最后达到净化基因库的目的。” “这道理我跟你做同学的时候开导你你不听,后来当老师了回到国术学院教书了指点你你还是不听,现在都快入土了,脑子依旧一根筋,你要对人类有信心,人类是高等动物,是智慧生物,人类世界怎么能和动物世界一样呢!” 老校长也很激动,一口气说了好多,本来走路拄着拐杖都步履蹒跚的,所有师生无不担心他的身体出个什么闪失,这会儿口齿伶俐,语速惊人,让人更担心了,怀疑是回光返照。 不过担心归担心,学生们更激动,武魔居然不止是校长的学生,还是同学! 这真是超出所有人想象,副校长和教导主任也惊呆了。 “咳咳!这里是校会,你们都还年轻,讲这些深奥的东西不好,进入主题吧。”老校长看到台下师生反应不对劲,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该说的说漏了嘴,改完口立马一本正经:“此次校会的重点原本是想表扬在坐的各位毕业生,你们是国术学院的骄傲,为炎黄的正义与和谐稳定奉献了年轻的力量,尤其是大六一班的九位同学,表现尤为突出,帮助警部破获了惊天犯罪团伙,拯救了整个社会。” “但很遗憾的告诉大家,全部的案件都还没有真正结束,那些被捕的罪犯在进过审讯拷问以后,居然含冤声称所作所为都是个梦,怎么什么都没干,醒来就身犯大罪。” 语不惊人死不休,老校长不是在泼冷水,而是泼了道惊雷,令所有毕业班整个年级的同学心神巨震。 当老校长详尽说明以后,更是无不在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原来那些人以为自己在做梦,在梦里“意淫”,这才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这句话谁都听过,人生在世谁没点抱怨,谁不想在梦里为所欲为,然而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把现实当成了梦境,在现实中随心所欲的为非作歹,这就离谱至极了。 要知道被抓的可都是国术师,刘昭华那样的更是高境界的厉害角色,怎么可能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28 梦貘 要知道被抓的可都是国术师,刘昭华那样的更是高境界的厉害角色,怎么可能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梦术吗?”夏寒与楚甜,还有天一跟文逸此刻却是不约而同的眉头一皱,想到一块去了。 四人在抓捕诸葛憬失败时遭遇那象鼻袭击的一幕刻骨铭心,那种梦境太可怕了。 演讲台上,老校长的话还没说完,将全场师生的震撼尽收眼底后,忽又再次改口:“不过你们确实已经很出色了,毕竟都不是警部的专业调查员,有所遗漏也情有可原,我听说大六一班的那九位同学破获的惊天毒案更是一起完美犯罪。” 他那苍老的脸上浮现欣慰之色,并在目光扫向大六一班这边看到没有人因夸奖而高兴时神情更是浮现出满意之色:“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做事情美中不足留下遗漏也在所难免,为人处事时刻都得保持谦逊,任何情况下都不能骄傲自满,不能觉得自己的成就多么了不起,不能认为自己有多优秀,别被虚荣麻醉,这才是学者该具备的心态。” 原来,老校长真正的目的是教授大道理,真是良苦用心,台下众师生受教了,纷纷该吃吃该喝喝,校会免费发放的水果饮料还有零食可劲“造”,大六一班表现最为积极,班主任穆野带头大吃大喝,深怕份量不够,更怕别的班级下手速度更快分走更多。 老老实实坐在这里,为的不就是这一顿不要钱的大餐么,不然谁来开这个破会。 这是全校师生心照不宣的默契,谁都是这样想的,但谁都不会承认,毕竟参加校会在遵守校规的范围之内。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谁还不是个守规守矩的好老师、好学生。 看到全校师生上一秒还认真听讲,下一秒全成了饿死鬼投胎,副校长与教导主任为首的校领导们同步捂脸,老校长更是老脸僵硬,看来校会开的还是太频繁了。 然而就在除了校领导外全员美滋滋时,会场讲台正后方教学楼的天台,一头巨大的怪兽突然出现,诸葛憬面目狰狞的站在怪兽偷顶冷冷俯瞰。 那怪兽整体似大象,但体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称之为巨象毫不夸张,象鼻、犀目、牛耳、虎足是其主要特征。 一声兽吼来的汹涌,怪兽在诸葛憬的授意下当场发难,伴随雷鸣般的音浪,整个国术学院地动楼摇。 那声波,震得人魂不守舍,三魂七魄似要离体而出。 “那是什么怪物!”大惊失色的全体师生不少人齐呼,惊恐万状的反应下很多人根本没法做出合理的应对,大失分寸。 唯有少数危机意识强,心性也足够冷静的立马各显神通冲向楼顶。 当然了,上去的都是校领导和老师,学生就不必自告奋勇了,人贵有自知之明,那怪兽一看就很强大的样子。 “梦貘,也叫食梦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不是民间传说中的上古神兽么,这种古籍鲜有记载的奇幻生物竟然真的存在。”武魔最为沉稳,比台上面色如常只是抬头静静观看的老校长还沉稳,仍然在往嘴里塞零食,边吃边含糊其辞。 他觉得很奇怪,仿佛那是现实中不该冒出来的生物。 “要说民间传说,那梦貘可不止是我礼国的传说之物。”文逸在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中似能获知老学长说了什么,眼睛正好看着那个方向。 本来是指望武魔出手,下意识对强者抱有希冀的一种本能反应,意外读唇收获了意外的信息。 很明显,文逸精通唇语。 而对武魔寄予厚望的可不止一名学弟而已,夏寒等熟知老学长强大非凡的校友和同学个个如此,尤其在望见一个照面间,那些冲上去的校领导与老师都被象鼻抽飞后。 居然连副校长和教导主任都不是那梦貘的对手。 “看什么看,老朽还是个学生,是需要保护的祖国花朵!”武魔感受到大家目光中的期待,十分不爽,没有半点上场表现的意思。 好吧,如果这种七老八十了还在学校赖着不走的老学生也算花朵,那只能是永不凋谢的干花了。闻者皆无言以对。 装睡的人叫不醒,那就跳过这个话题,天一目光如炬的也在读唇,只不过是读取了文逸的话语:“你是说东海对面的和国也有梦貘这种传说吧。” “和国”二字一出,在这种遭遇危机的处境下,听到的无不勃然色变,那个国家在礼仪之邦名声可不好,可以说臭名昭著,曾侵略过礼国,在礼国犯下过滔天罪恶,差点使礼仪之邦亡国灭种。 “梦貘不一定是本土之物么,校长说犯罪分子们祸国殃民都与梦有关,上次我们抓捕班长失手也与梦有关,并且搅局就走班长的应该就是这头怪物,释放梦术的也必是此兽,而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追查的毒案背后牵扯到了境外势力,那么这些联系到一起,你们想到了什么?”楚甜同样会读唇,在兽吼余波中接上天一的话。 但到底是懂唇语,还是那双特殊的眼睛看得懂嘴型,那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她抛砖引玉,冗长的噪音干扰终于消停了,被夏寒刚好听到,毫不犹豫立刻响应:“不是本土之物,楚甜你是说那头庞然大物吗?莫非它还是留学过来的,像东野樱子同学一样。” 和国留学生东野樱子顿时头都大了,没听说过动物还能留学的。 但提到了她,文逸和天一还有楚甜却若有所思,毕竟这一位可能和梦貘是老乡,不由得不多想。 老乡不老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梦貘已经在楼顶发飙了,瞬间将没资格参战的学生们注意力吸引,老校长亲自出手才抗下它的攻击。 那怪物力大无穷,纯粹用蛮力就能独战群雄,若非老校长并不是表面上那么老弱,打起架来像变了一个人,虎虎生威的,这时候包括校领导在内的教师团队恐怕已经团灭。 老校长战斗方面宝刀未老,独自接下梦貘的凶猛后为他人掩护,争取到了射人先射马的机会,教师团队纷纷一拥而上擒拿诸葛憬。 是的,诸葛憬被当成了“马”,因为他比坐骑弱。 “教学楼的质量真好!”夏寒见大家都密切关注也不好意思不合群,只是关注的地方不一样。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随口一说却发现了重大问题,那么激烈的超自然大战,楼顶完好无损。 事出反常必有妖,当教师团队顺利擒住诸葛憬的刹那,画风突变,教学楼顶部什么也没有,连方才的战斗画面都是假的。 倒是在另一栋的学校图书馆上面,诸葛瑾乘着梦貘再现了,在那里大笑,对着这边就是一顿嘲讽:“哈哈哈哈,真是滑稽,东方日升你老眼昏花了吗?我真没想到连你也看不出梦貘的梦术,你这老不死的校长怎么当的,亏你还好意思坐那个位子上四五十年!” 这一骂,打得不单是校长的脸,而是全校的脸,但老校长脸上没有任何难堪,只是在下一秒身体消散了,不过一道虚影。 “那是化身吧,我们都会用的基础化身术,没有实体的能量影像,纯粹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居然用这种低级超自然术将计就计,骗过了敌人。”会场观望的学生们全沸腾了,老校长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诸葛憬面色大变,连同身下梦貘一起失重坠落,图书馆不见了,老校长早无声无息来到了那里,还神不知鬼不觉拧小鸡似的把武魔揪着头发提了过去,由抓壮丁的武魔出手将整座建筑紧急转移。 “乾坤大挪移!”武魔一脸苦涩,不情不愿地施展武侠世界才有的虚构神功。 29 大梦千秋 “乾坤大挪移!”武魔一脸苦涩,不情不愿地施展武侠世界才有的虚构神功。 好几层高的图书馆大楼,双掌一推就飞到了操场去了,影视剧里也不敢这么拍,原著同样不敢这么写,这哪是武侠,仙侠还差不多。 这一次的武魔格外卖力,展现的绝世武功不似以往,远超原汁原味的影视效果。 “好了,幸苦了,不过你学武不学文就该多干体力活,现在知道做文化人的好处了没有?”老校长疑似别有用心,故意抓的壮丁。 武魔瞬间脸拉的像马脸,嘴上却不唱反调:“明白了,谨遵校长大人教诲,难怪当领导的都是文化人,难怪领导从来不动手只动嘴。” 反讽效果拉满,老校长东方日升却跟没听出来一样:“你我都老熟人了,还是叫我教员吧,我还是习惯以前教课带学生时的称呼,虽然有别于老师这个叫法,也算带着虚荣的尊称。” 话音落时,他没再让武魔出手,对着仿佛蓝星重力变小,还在坠落中的诸葛憬和梦貘双手交换而拍。 霎时间,阴风怒号,聚集成了气流炮击,使得重力失衡的目标恢复正下坠速度的同时接连挨轰。 这是不论死活的打法,梦貘承受几发后当场吐血,但那诸葛憬竟也诡异的没被秒杀,中招后打回原形,变成破了相的张子悍,脸上有个弹孔疤痕,祭出一柄古剑全力格挡。 “咦!这悍匪还活着呢,老朽身体素质太好,一大把年纪了老花眼的远视度还没达标么,那天的弹指神通居然打偏了。”武魔一愣,倍感意外。 比他更意外的是夏寒,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坏人命真大。 “那柄剑…麒麟口吞刃的麒麟剑形状,莫非是周‘天子’三剑之一的宰相剑,传闻三剑聚可得天下的名剑!”文逸见夏寒反应有点大,本来还奇怪,在看到张子悍手里的剑后自己反应更大,想象力也丰富:“史料记载张良曾得宰相剑与元戎剑,后将元戎剑赠予韩信,张子悍莫非是张良后人?” 快乐粉的毒贩头子准确说应该是毒枭刘昭华疑似刘备后代,现在又来个悍匪可能是张良后裔,听文逸如此推断,同学们莫名的难受。 这个世界怎么了?历史名人的子孙不务正业,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仔细一想,却又理解了,古往今来能留下姓氏的谁家祖上没出过牛逼人物,古代不是非富即贵的人根本留不下血脉,正所谓富不过三代,穷也不过三代。 富人三代后会变穷,穷人三代后会变富…富个锤子,穷人没有第四代。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宰相剑在手的张子悍如虎添翼,明显比被武魔秒的时候更强了,他与梦貘在当完活靶子落地时还能反击,一人一兽联合对抗老校长。 老校长大招不能灭敌便出更大的招,还是双手连拍,只不过手速加快,刹那而已,阴风阵阵,忽而化为铺天盖地的轰炸,每一发都如同空气弹,大规模热武器作战时火力覆盖般的壮观景象,简直就是气弹组成的炮阵,堪称一场视觉盛宴。 这一波惊天动地的狂轰滥炸过后,那一人一兽遭到毁灭性打击,梦貘被打成了肉泥,张子悍只剩那柄宰相剑。 然而就在所有师生以为战斗结束,高呼呐喊老校长威武,老当益壮,战力惊世时,夏寒纳闷了一句:“奇怪了,梦貘不是梦幻系的上古神兽么,怎么除了出场那一下,全场都在肉搏战,而且还是挨打状态。” 没等听到的人做出反应,会场中央,诸葛憬遁地而出,手中举着巨大的能量泡沫,像一发能量波。 嘭! 泡沫破灭,天变地异,整个国术学院的场景天翻地覆,夏寒的视觉世界惊现了这样的情形。 “在梦境中死去吧,诸位!” “无限梦阵·大梦千秋! 随着术语喊出,全体师生倒地,就连老校长和武魔那样强大的存在,也摇摇晃晃几下后倒头睡去了。 望着尸横遍野一般的景象,诸葛勤脸上并不满意,表情都是扭曲的:“让你们在无数个梦中梦里睡死,如同服用安眠药一样,这种安乐死的死法,对跟我本来无冤无仇的老师同学们算是优待,但对你们这些校领导,还是太便宜了!” 铮铮! 他手一招,将已经无主的宰相剑据为己有,走向老校长,准备将所有的人按尊卑顺序从上往下开刀。 “国术学院根本就不该存在,国术界有那些百家争鸣的门派与家族就够了,正因为有了这种教育机构,私有的国术才会变成公有,不上交不充公不配合的就视为钉子户百般刁难,我爸就是你们这些假公济私的校领导,还有纳私为公的荒唐制度害死的!” “你们以为我代表家族就读这里是想要冰释前嫌吗?错了,我是来亲手摧毁这个破地方的,不过多亏你们收了我这个学生,我才有机会耗时近六年在此埋下绝世大阵,成功将你们一网打尽。” “这个大阵里面注入了梦貘很长一段时日持续释放的力量,一旦中了术,没有人可以破解,你们知道这力量有多庞大吗?” “自古以来人人都会做梦,睡醒后又几乎人人都不记得梦见过什么,那是因为梦被梦貘吃了,梦貘食梦,又能将梦释放出来,这么多的梦,你们消化的了吗?这便是我布局多年,精心回报国术学院的必杀之局!” 诸葛憬提着剑边走边说,明知道没人听得见也不惜多费口舌,以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愤恨,他步伐很慢,走到老校长身旁了才冷漠地闭上嘴。 没有一丝丝迟疑,往宰相剑注入精气,最大力度狠狠刺向老校长脑门。 偏偏就在宰相剑注入精气那一瞬,一声剑鸣骤起,尖锐到刺痛诸葛憬耳膜,惊得他剑刺的动作都无法正常进行,急忙收剑捂耳。 声源处,夏寒闭着眼睛站了起来,体内飞出一口神秘的长剑,龙口吞刃,造型与宰相剑颇为相似,只不过是龙剑而非麒麟剑。 此剑一出,宰相剑共鸣,竟有臣服之意,在诸葛憧憬手中微微颤栗,发出低沉的如泣如诉之声。 “天子剑!这剑怎么会在你那里?”诸葛憬死死盯着夏寒,难以置信。 目光落处,夏寒握住了那口剑,或者说那口剑自己让夏寒握住。 夏寒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剑摇指过去,被剑带着行动。 这一幕的诡异,落在诸葛憬眼中满是忌惮:“天子剑虽名为天子,却邪而不正,自古以来历代剑主都驾驭不了,终会克主,果然邪门!” 结果夏寒马上就不邪门了,猛然睁眼,怼了回去:“可能因为以前的剑主没我这么帅吧。” 虎狼之词惹得气氛突变,诸葛憬吃了一惊,缓过神来后青筋暴起,怒火中烧却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 30 惊天反转 虎狼之词惹得气氛突变,诸葛憬吃了一惊,缓过神来后青筋暴起,怒火中烧却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 一口邪剑不祥,历来克主,居然能跟持剑者颜值扯上关系,他还真没想过。 这恐怕不是思路清奇,而是脑洞太大。 诸葛憬没法回击夏寒的自恋,视为迷之自信,被激怒后控制不住情绪,成了被激将,宰相剑猛地挥斩,改用双手握剑用力劈砍。 铮! 夏寒跟着动了,手中剑似有生命,带着用剑人反击,很轻易就挡下诸葛憬的剑招。 见状诸葛憬银牙紧咬:“你个班里的吊车尾,国校只上了半年多的家伙,不可能接住我这一剑,一定是天子剑在作怪!” 说完不信邪的又猛砍了几下,效果却还是一样,夏寒都不费力就能接下,不快不慢的与之对砍。 这样神奇的一幕,夏寒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还没胜利就有胜之不武的感觉了,这是高手对决不该占的便宜,所以很爽:“外力也是实力的一种,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当有克服万难之心,班长你心态不好,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诸葛憬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断气,听那口气像极了社会上那些关系户的嚣张跋扈,利用背景和人脉开后门占了职场C位,成了既得利益者便实施公车理论,不让失去公平竞争的后来者入场就算了,还怪后来者没本事却抱怨环境。 然而就在他怒气值攀升到顶点,宰相剑在手胜不了,愤然拿出诸葛连弩辅助后,夏寒态度秒变:“等等!气大伤身,冲动是魔鬼,我们还是以和为贵吧,一想到我们曾是团结友爱的同班同学,如今却要刀兵相见我就很心痛!” 夏寒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太善良,不忍班长一条路走到黑,看了眼诸葛憬这次用的诸葛连弩与上回不同,不似普通的古董,竟散发与天子剑还有宰相剑一样的气息。 可早就走上不归路的诸葛憬哪里肯听劝,仅仅只是眼底闪过悲伤而已。 没等他弩箭发射,夏寒继续劝阻:“班长你应该是搞错什么了,令尊的死只怕和学校关系不大!” 或许是父亲含冤入狱而死是其痛点,诸葛憬如遭雷击,身体开始抽搐,明显怒气值连临界点都突破了,但反常的没有爆发,而是从牙缝里磨出无比憎恨的声音:“不可能弄错的,虽然我没法获取真凭实据,但我爸托梦给我了,他的冤魂亲口说出的真相!” 啥?夏寒也如遭雷击了,什么年代了,这么不讲科学的么。 察觉到夏寒的反应,诸葛憬自有分说:“那个梦太真实了,梦中的父亲也是那样的真切,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谓的封建迷信,把科学解释不了的见闻一棒子全打死,只能说明科学还不够发达。” “退一步讲,科学也不过是文化知识的一种,某种意义上为统治阶级服务的工具罢了,古代各朝各代的帝王君主们为了便于统治,时常造神愚民,凭空捏造许多原本没有的传说,好让黎民百姓敬畏神明般信奉朝廷的正统,达到皇权天授的目的,否则哪有这么多的神话故事和民间怪谈,后来新社会了,为了稳固统治则反其道而行之,用科学取代神学罢了。” 班长不愧是班长,更不愧是聪明绝顶的诸葛孔明后人,夏寒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竟无力反驳。 不过三寸不烂之舌可退百万雄兵,爱和平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刀动枪,夏寒不能放弃:“那也不能证明是学校害死令尊的吧,学校领导层有那么大的权势吗?” 核心问题来了,诸葛憬一听反倒更激动,弩箭做出瞄准夏寒的动作,颤抖的手只要再剧烈些,冷箭走火的现象就会发生,还好,他忍住了:“你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吗?所以我不止针对国术学院啊,不然我费尽心机让梦貘施梦支配刘昭华他们那么多人贩毒吸毒干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恩怨情仇的原委已然明了,夏寒即使忌惮诸葛连弩的暗箭难防,也做不成爱和平的文明人了。 “疯逼!为了一己私仇做到如此地步,而且连真相都没真正搞清楚就甘心给居心叵测的境外势力当走狗,且不说能不能成功,难道你就没想过自己在以卵击石吗?你未免太小看炎黄了!”夏寒难得的好脾气荡然无存。 被仇恨吞噬理智的人从古至今都有,但这么疯狂的,闻所未闻。 “鸡蛋碰石头又怎样,碰碎了溅它一身蛋液不也挺好么?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阶级不都爱羽毛么,我杀不死它们也能恶心死它们!” “何况我也不算失败,至少国术学院毁在了我手里,事后我若逃不掉,落在它们手里也值了,一想到将有这么多人为我陪葬我就特痛快!” “反正我活不活无所谓,我要它们死!死多少算多少。” 诸葛憬不接受唾骂,一脸绝然。 结果这绝然才上面孔,马上就被无法置信取代,夏寒收剑了,明明决定殊死一搏的架势没有了。 与此同时除老校长外,躺尸的全体师生站了起来,人山人海将诸葛憬团团包围,根本就没中梦术的样子,或者说早就清醒了在地上装睡。 “这到底怎么回事!”诸葛憬吓得武器都拿不稳,下意识地松了手,宰相剑和诸葛连弩皆“叮咚”掉落。 这惊天反转,让他猝不及防到怀疑人生。 没有人回答他,全员一拥而上将他拿下,然后包括夏寒在内全都泪湿眼底,齐齐悲恸万分地看向没有起来的老校长。 在那里,武魔将闭目含笑一动不动的老校长扶着坐起,感慨万千:“你我相识一甲子岁月都不止了,没想到你的终点会是这样画上句号,将所有人的梦境吸进你一人识海,以一人之死换回全校师生的命。” “你这校长当的伟大是伟大,可我替你不值啊,为了守住她建的这座学校,你将一生都奉献在了这里,什么因为我不毕业你就没脸退休,鬼才信!” “你曾问我为什么她宁愿下嫁一个凡人也不接受你,是师生恋名声不好,还是姐弟恋年龄相差较大,或者像她给的理由那样家族不准同姓的结婚,其实我没好意思告诉你,是你长得不帅。” 告慰死者的话语,武魔刚开始说的沉痛而悲情,感人肺腑,后面直接令全场呆若木鸡。 31 借题发挥 告慰死者的话语,武魔刚开始说的沉痛而悲情,感人肺腑,后面直接令全场呆若木鸡。 话语中的内容,那可是爆炸性新闻,老校长在位四五十年,耄耋之年了还不肯退休,竟是为情所困,为了守住创立国术学院那位女创始人的基业。 一时之间全体师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老校长舍己为人,牺牲自己救回了所有人的命,怎么说都是感天动地的英雄事迹。 可初衷却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换谁得知这种内幕都会哭笑不得。 “唉,红颜祸水啊,老同学and老班主任and老校长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为了份爱而不得的感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心划不来的,还总说老朽学武不学文是冥顽不灵的固执,你为了份单相思做到这一步,不也一样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武魔还在感慨,意犹未尽。 不感慨不行,老校长中了无限梦中梦的大梦千秋,死在睡梦中只是时间问题,趁人还活着,多唠叨几句,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或许是听对方唠叨一辈子了,在老校长临终之前他得狠狠反击一下。 “爱情这东西,一厢情愿也好,两情相悦也罢,在这个物欲横流,自由恋爱以及性开放的时代,半路走散者司空见惯,白头偕老者寥寥无几,你何必那么执着。” “其实说你食古不化都算抬举你了,古人都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却不懂放弃一棵歪脖子树,前面还有一片森林。” “有道是不要被女人左右,要左右都是女人。女人只要换的快,没有悲伤只有爱!你这为人师表的却儿女情长,带坏学生你知不知道?” “干大事者怎能被儿女私情影响,痴情是不对的,在这一点上,你个文化人连老朽一介武夫都不如,男子汉大丈夫,追求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却连个女人都追求不到,老朽觉得丢人呐!” 武魔滔滔不绝,越说越来劲,听得全体师生都受不了了,要不是打不过,还不得群起而攻之抽他两个大嘴巴子,嘴太损了。 老校长尸骨未寒呢,不,还没死透呢,如此劈头盖脸的批评合适吗? 碍于他跟老校长的关系,众人才理解成批评,换别人就是羞辱了。 就算是批评,那也是不行的,哪有学生批评校长的! 要知道在礼仪之邦,上级永远没有问题,有问题也必须没问题,问题都是下级的,下级不指出问题就没问题,下级指出问题了那就是下级的问题了,下级既然发现问题了,那就得解决问题。 但武魔哪管这些,积攒了几十年的负能量了,好不容易逮到吐槽的机会,何况这出气筒还只能骂不还嘴。 “你呀,不是老朽说你,就该学习我们武人的硬气,想当年那位田女士,没提车房彩礼还有四金,只要求老朽毕业拿证得到国术学院的文凭,她就愿意以身相许,裸婚领证,老朽鸟都没鸟她,一个茶农,还嫌弃老朽没文化!” “她还说什么女人择偶是向上社交的,她可以走野路子不读国校,可以没学历,老朽就必须有国校毕业证,什么年代了,都男女平等了还玩这一套,老朽偏不惯她。” “最后拒绝她这无理要求时她还不服气,说什么古代女人不上班现代女人要上班,所以男人吃点亏是应该的,说得古代男人好像上了班似的,那时候农耕文明,农业社会,男女不都是种地的吗?” “你们这些文化人啊,书读到狗身上去了,连女人都搞不定,还总想着标榜自己,讲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那读书人当为万世谋太平怎么就做不到呢!如今男女对立,婚恋市场一塌糊涂,你们的聪明才智哪去了?还总瞧不起体力劳动者,体力劳动者不干活你们吃土啊,你们光靠脑力劳动能无中生有凭空变出物资还是怎么滴?” 武魔喷到最后,像一个老愤青,但听着听着,在场师生们反倒不反感了,知道了他在借题发挥,在指东说西甚至指桑骂槐,目的是点醒国术学院全体同仁。 这位老学长看似无理取闹,实则苦口婆心。 他与老校长是很鲜明两个前车之鉴。 正所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待安置好了老校长的身后事,走出纪念堂,夏寒仍在回想这位老学长别有用心的教导。 夏寒可以说是全校与武魔最相近的人了,不是总分相近,而是修行路子,都是实干家,侧重实战。 不过不同于武魔,夏寒并不认为理论不重要,文化知识,除了装点门面,粉饰太平那些虚的以外,有些东西还是很有用处的,比如兵法,战略战术,能用在实业和民生还有国防方面的科技等等。 于是夏寒又顺带着追忆起了快乐粉事件的始末,诸葛憬这个操盘手可以说是诡计多端,心智如妖都不足以形容,谋略玩的出神入化,不像年轻人,倒像一个阴险狡诈,足智多谋的老狐狸。 敞篷三轮明目张胆的运送情趣娃娃掩人耳目,内藏毒品原料用防探测仪器进行掩盖成功暗度陈仓,毒品原料即便被发现也只是催情药品,连化验都检测不出问题。 货物查不出毛病,消费账单同样毫无瑕疵,私下现金流交易采用意想不到的体内储存钱款,机缘巧合破获了毒案,却是一步弃棋,为下一步计划打掩护迷惑所有人,真正的目的竟是相对保守的毁灭行动:摧毁国术学院! 这一切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夏寒原以为国校风云人物天一已足够优秀,藏头露尾的文逸貌似也不简单,没想到诸葛憧憬更是一匹黑马。 与这些鹤立鸡群的人同在一个校园,夏寒是有压力的,这种压力无关一时的成绩好坏,分数代表不了一切,这种压力源自夏寒对未来的预感,冥冥中有种直觉,日后再相见,他们不是名动天下,就是必成大器。 这种想法很奇怪,天一与文逸二人暂且不说,诸葛憬罪恶滔天,明明已经身陷囹圄,根本没有将来,下场不是牢底坐穿,就是判处极刑。 而在夏寒带着压力回归往日宁静的校园生活,开始抓紧时间潜心修炼之时,看着他苦练化身术,放学了还不离校,练完剑路过的东也樱子投来轻蔑一瞥。 “与林茵茵胡打胡闹,侥幸发现了快乐粉的配方而已,就算终止了灾难,一切也都是徒劳的,炎黄早晚毁于动乱。” “倒是诸葛憬可惜了,不过也挺有趣,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貘用他母亲做噩梦梦到的丈夫死因注入到了他的脑海,他竟以为是亡父托梦,可笑!” 东野樱子轻蔑中释放玩味的笑,默念着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 32 宝剑不知去向 东野樱子轻蔑中释放玩味的笑,默念着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 她的内心独白,夏寒自然不知,也没发现那眼神中的轻蔑。 其实根本没注意这位外籍同学的路过,在心无旁骛的赶修炼进度。 为了试炼,实习一个月浪费了他的宝贵时间,本来就是跳级生,还跳了五年,穷追猛赶尚且跟不上课程。 六年教程一年学完,对夏寒来说太难为人了。 夏寒没植入过脑机,不是大脑有黑科技相助的新人类,记忆力和学习能力都是很有限的。 勤学苦练一直练到深夜,晚自习结束很久了,夏寒才准备出校门。 但在离开修炼场时,又去一趟纪念堂,最后再看望一下对自己乃至全校师生有救命之恩的老校长。 除此之外慰问一下那位与老校长情深义重,此时应该在给活死人守灵的老学长,问他大半夜一个人怕不怕,顺便打探白天那两柄古代名剑哪去了。 记得当时光顾着听老学长指点江山了,听得心无杂念连女人都不想,所以走神了,没有看到宰相剑和天子剑是怎么不翼而飞的。 明明擒住诸葛憬前,诸葛连弩和宰相剑都掉地上了,天子剑夏寒更是战斗结束后收了剑自己握在手中的。 消失的时候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夜深人静,隔墙无耳,正好打听打听。 宰相剑诸葛憬被带走时,警部来的人都在找,他的武器皆视为作案凶器。 该剑怎么和天子剑一起无影无踪的,耐人寻味,夏寒主要是好奇,与到手的鸭子飞了,还有无主之物谁得到就是谁的没关系。 走到学校纪念堂门前,夏寒匆匆急刹脚,出乎意料,守灵的不是武魔,而是副校长和教导主任,更出乎意料的是俩人一个在笑一个在哭。 “这是一个在为那位殚精竭虑,为学校呕心沥血数十载的老校长终于解脱而高兴,另一个舍不得老校长离开人世而悲伤吗?”夏寒很自然的如此猜测。 看样子学校二把手到底是二把手,心境比三把手高,人到了一定年纪,对亲朋好友的生老病死都会看得很淡,或者说平常,这不是无情,而是真正的成熟。 因为对人类来说死亡是世上最公平的事了,没有之一。 不管什么身份的人,不管权力多高,财产多雄厚,名气多大,生命结束时阳寿都是随机的,不会因为人分三六九等就让高等级的多活几年。 古人云寿由天定,实际上寿由基因和人生轨迹定的,先天身体素质和后天身体素质都会影响寿命,甚至心态与工作都会对寿命造成很大影响。 寿终正寝,年纪大了无疾而终,其实不需要悲伤,老校长虽是舍生取义,但高龄老人的逝世,本来就没必要悲天悯人。 “谁?是武魔前辈吃夜宵回来了么。” “不是说吃完还要睡个养生觉,年轻人般的身体睡眠多,非让我俩顶岗顶到黎明的吗?” 副校长与教导主任警惕性很高,感知也极其敏锐,一下就察觉到了夏寒的到来。 “原来是只猫啊!” 没得闪到门旁的夏寒机灵地易容成武魔,一只黑猫好巧不巧蹿了进去。 被发现后那两人居然没拦,夏寒都为之震惊,这守灵的也太不专业了。 民间传言猫不能进灵堂,因为猫属阴,乃通灵之物,容易引发尸变。 然而事实证明,夏寒还是太年轻了,里边的两位很有爱。 “就让它进来吧,好像是隐居炎黄的那位散修大姥,老校长的绯闻红颜知己,外号猫脸老太太的故友送给老校长的宠物,老校长老年痴呆症虽不严重,但有时候也会犯病,记性不好,经常不记得喂,都成校园流浪猫了,估计恨的牙痒痒,想吃他老人家的肉了吧!” “至于诈尸,老校长只是相当于植物人,又不是尸。” “真诈尸就好了,老校长没准能活过来!” 副校长心很大,说完觉得哪里不对,又道:“赶走它!不能诈尸,好不容易等到他老人家因公殉职,不然我到了退休那一天都当不了校长!” 教导主任却没有动:“我才不赶,我又当不上校长。” 门外夏寒身躯一震,好像明白这两位校领导先前为什么一笑一哭了。 就在这时,那看起来了普普通通的黑猫毛色发红,并且额开竖眼,瞳色祖母绿,与另外两只蓝目形成鲜明对比,色差格格不入。 这异变让副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大吃一惊。 “三眼冥猫?” “玄猫?” 两种不同的叫法同时脱口而出。 “玄冥三眼猫!” 紧接着又异口同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猫只是叼了灵堂前的祭品就走,或许是饿急了太激动才变得身。 看到祭品被叼走,玄冥三眼猫飞快蹿了出来,那两人并未阻止,夏寒比猫还激动。 怎么人还没死,祭品都供上了。 可能是想的周到,只要老校长一断气就有东西吃吧,夏寒只能如此以为。 摇了摇头,觉得这小插曲无趣,正要开溜,门内又传出来了雷人的谈话,硬生生令鞋底抹油的夏寒强行止步。 “老校长明明都那么大年纪,身体不太好了,精力也差了,为了一份执念,非要坐着校长位不下,说实话我也是服了。” “他老人家重情重义,对学校的创办者又忠又孝还又爱我都没意见,出发点是好的,责任心也是我辈楷模,但工作效率早已不复当年,这些年的校务大部分都是你我帮忙处理的,他老人家很多时候就签个字盖个章,这和隐退区别也不大了吧。” “是啊,站在他老人家的立场,他应该春蚕丝尽,不然有负师恩,或者对不住内心的情感,可从我们和全校师生的角度看,完全没必要蜡炬泪干,我们国术学院换个校长难道就不能正常运转了吗?” “如果都这样干,各行各业都有样学样,人人延迟退休,岂不是年轻人永远不用接班,长此以往难免坑少萝卜多,导致中老年有班上,青少年却失业,招聘的门槛也会越来越苛刻,不是卡学历卡技能卡工作经验就是卡年龄。” 这一次两位校领导的谈话之所以让夏寒感到雷人,并不是内容滑稽,恰恰相反,谈到了只能私下议论,不能摆台面上讲的严肃话题。 因为在国术学院,校长便是一校之主,只要愿意,完全可以一个人说了算,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更何况老校长东方日升德高望重,实力也无比强大。 他老人家的霉头,谁敢触? 他老人家的梗,谁敢破? 即便现在人已“驾鹤西去”,此类话题传出去也非常不好,老校长这种非同一般的存在,后辈们必须保住他老人家的名节。 但这跟夏寒没关系,咱只是个小小的学生,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就当没来过。 武魔也不找了,找那两位学校的大人物问没有意义,问出来了夏寒也无权染指了,天子剑来历不明,宰相剑无主之物,皆可有缘者得之。 毕竟武魔或许看不上那两把宝剑,里面两位就未必了。 早点回去,明天继续踏踏实实修炼才是正事。 趁早洗洗睡更是正事中的正事。 33 化身术 一觉过后,夏寒没再升起念头寻找那两把宝剑下落,学业要紧。 毕竟天子剑与宰相剑这两把古代名剑都属于商天子三剑,传闻商天子三剑会自行择主,去向如何真的很难说。 时光,在赶修炼进度的日常中一天天过去。 雪花飘落,岁末将至,炎黄城中村披上了银装,隆重迎接新一届国术生的毕业。 国术学院开学季与毕业季在春冬,与俗世中的学校秋季开学夏季毕业并不同步。 整整一年了,一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夏寒刚好读完了两个学期,全国性质的毕业大考即将如期而至。 在礼仪之邦,国术师的培养以炎黄村国校为中心,此类学校全国就此一家,除此之外有一些古老的国术门派,例如最出名的道门与佛门,也具备培养国术师的权利,它们的历史比炎黄城中村更悠久。 届时都会派人来“炎黄”参加毕业考。 国术生毕业,于炎黄的人而言不仅意味着拿到见习国术师证,更意味着快速实现财富自由,拿了证就可以去圣尊府接任务,赚取丰厚的酬金,据说最低级的任务都有五十万到五百万元不等的高额报酬。 国术师也得吃饭,修行职业的人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理所当然需要自己的工作。 只不过国术界与世俗是完全不同的频道,工作内容涉及到了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领域,比如处理灵异事件与超自然现象。 除此之外工作的意义也不一样,国术师对工作依耐性没那么强,不工作的散修,或者说流浪国术师也是存在的。 能够随性而为,不像凡人们容易被强迫劳动,还有为了好吃懒做为了轻松,可以心安理得的说服自己干伤害他人以及缺德甚至是没尊严的工作。 那么毕业季终于到了最后关头,才当了一年国术生的夏寒,又一次来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像当年刚刚进入社会混饭吃一样,忽而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 到现在夏寒都没整明白,为什么窦相思要保送自己进国术学院,又为什么安排在毕业班。 难不成里面大有文章,是不是礼国的国术师严重缺人手,自己被赶鸭子上架了? 就好比军队打仗缺人,不得已抓壮丁。 想到这个时代本就属于战乱频发过后建立的新文明时代,以前的世界早被打烂,许多国家成为过往云烟,个别大洲都在几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中击沉了,如今所能看到的一切,全都是重建的。 经历过科技大爆发,才诞生所谓的超级文明。 这一切,不得不让人多留个心眼。 随着开考之日的倒计时越来越近,同学们的心也随之紧张起来,但最紧张的还是夏寒。 从老师嘴里听到了一个对自己相当不利的消息,国术生毕业考的准考证不好拿,为了炎黄城中村的声誉,上面会专门派人来抽查报考生的参考资格,基础能力禁不起检验的,一律留级处理。 留级,没什么好奇怪的,普通大学也有留级生,偏偏夏寒基础偏差,就读国校的时日太短,连国术生非学不可的技能都至今没能学全,还差一种化身术,又名身外化身。 虽然已经通过自己的方式勤能补拙很久了。 别人的化身能够以假乱真,他的化身一言难尽。 “夏寒同学,最近有没有勤加练习身外化身啊,来,上台展示一下临时抱佛脚的成果,别的同学老师是担心统考不及格,你的话老师担心拿不到准考证啊!”穆野对夏寒还是上了心的。 出于某种原因,不知是国术学院为了省钱,还是国术学院的教师数量紧张,作为班主任身兼理论课老师和实战课老师,整个班就他一人带的穆野,责任心竟还无可挑剔。 只是用这种话语请夏寒上台,自然引发同学们哄笑,搞得夏寒很没面子。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偏偏化身术就是自己的短板,明白老师为了鞭策学生已经不讲情面,夏寒还是上台了。 压力就是动力,只要施术成功,那么被打脸的就是想看自己出糗的人。 “哟,上去了呢,听说他的化身不能动,只具其形不具其神,那不是我们大一时的水平么,就这也能算来自村外的奇才?”苏比特哪壶不开提哪壶,眉开眼笑,期待着夏寒出洋相。 “什么不能动,压根站都站不起来。”林茵茵也不厚道的咕哝一句,最了解夏寒国术水准的她,同样等着看笑话。 对于夏寒,彼此打打闹闹过大半年,她想起来就有些牙痒痒。 “你的意思化身还能弄出死的来?那真是人才啊,可以用来扮演尸体,代替本体装死嘛,保命的好手段呢,这可是我们大家想做都做不到的,哈哈哈哈……”同桌当即添油加醋,周围几人听了也集体忍俊不禁。 已经站在讲台上的夏寒没有在意闲言碎语和嘲笑,注意力集中起来,总结以往的失败经验,寻找突破口。 “我的强项是肉身,精气多,弱点是精神,相对精气而言念力少的可怜,我用精气凝聚的身体会不会是因为念力不足而支配不了?”夏寒分析其中原因。 国术师不管觉醒的初始异能是精气还是念力,另外一种都会随之伴生,或多或少罢了,因为精神与肉体是不可分割的,关系密切,一个人精神状态越好,身体也会更棒,反之亦然,这道理没读过书的都知道。 不然国术师弟两大基本要素就不会同时包含精神法和精气运用之法。 夏寒怀疑正是因为自己肉身强度和精神强度脱节,才使得构造化身的精气与控制化身行为的念力失衡,化身这才没法活动。 那么只需调整两者比例即可。 掐诀,念力与精气同时运转,调动能一次性输出的最大念力值,精气量则降低到维持形态的最低标准。 “啾”的一声,模糊的蓝光弥漫,中间出现了一个雾状能量遮掩关键部位的裸男,肌肉线条分明,黄金身段。 他一出现就气场强大,傲然的睥睨全班:“三大必学基础法中最难的化身术也不过如此嘛,本帅哥还没用力,它就施展了出来!” 因为分到了本体的部分精神,所以化身具有一定意识,可还没等得瑟到第二秒,一只脚就猛踹过来,令他当场爆成气雾,消散开来。 夏寒不忍直视地灭了自己化身,脸已经黑的像墨水。 教室里寂静了,女同学个个面红耳赤,刚刚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捂眼睛,离得最近的穆野老师则瞠目结舌。 打破沉默时,响起来的却是一阵激烈的掌声。 “咳咳,大家鼓掌,那是在使用化身术的同时又使用了脱衣术,乃复合性质的超自然术,夏寒同学功参造化,我辈楷模啊!”苏比特憋着笑喊道,还嗨森地吹了声口哨。 他怀里的小奶狗更是汪汪直叫,那欢快的表情比人类还精彩。 一人一狗此时非常的解气。 全然不顾同为学渣区F4的往日情分。 虽说双方经常互相看不惯,这矛盾夏寒入学第一天就埋下了种子。 “噗嗤!” “哈哈哈哈哈……” 男同学纷纷捧腹大笑,哪怕是冷酷的天一都忍不住喷出了刚喝进嘴的矿泉水。 “闭嘴,都严肃点,这是课堂!那具没穿衣服的化身逼真度比你们的化身高得多,你们注意到没有,夏寒同学踢的一脚令他爆开了,他是能物理接触的实体,而你们所学的化身术只能制造没有质量和密度的化身,也就是具象化的虚体。”倏然,穆野呵斥学生们,到底是执业国术师,尽管也失了神,却有不同见解。 “纯粹凭精气凝聚实体化身,没有依靠任何媒介,这种术我从未听说,如果没推断错,夏寒同学的化身术已经不是下品功法,至少在中品以上!” “他自创了新的化身术!” 穆野激动地补充说道。 下品功法对应执业国术师的等级,乃是在读国术师、见习国术师,两境同修的功法,中品功法的修炼难度则对应更高段位的执业国术师。 一个国术生,在读国术师而已,自创级别远高于自身的新术,这意味着什么,穆野不知该用什么词说明。 “呼……” 齐齐深呼吸,哄堂大笑戛然而止,全场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更是鸦雀无声。 34 新术 鸦雀无声的寂静过后,教室里又是一片哗然,同学们开始激烈讨论,个个都感到不可思议。 觉得最匪夷所思的,还是班主任老师穆野,修为越高,越是了解其中含义。 中品功法,穆野身为执业国术师也只能学习,唯有这个境界里天赋好的才有希望尝试开发,一个国术生自创中品功法,简直不敢相想象。 全校第一的天才天一,此时双瞳仁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震惊,这是进入国术学院以来他头一回对其他同学的天资震惊,接着震惊转变成了危机感,一种不想被别人追上的紧张感。 “这家伙!”天一莫名感觉到了压力。 “可恶!”苏比特难以置信过后神情扭曲,强烈的妒意无法掩饰。 “夏寒。”楚甜羞涩中带着振奋,眼里充满光,撤销了从夏寒上讲台那一刻就诞生的的担忧。 从始至终,她是唯一没有嗤笑的同学。 可是没过多久,又不由自主地面露忧色,只听穆野老师的话语又响起了:“实体化身固然意义远超普通化身,但是没穿衣服的裸体可不行,夏寒同学你还得加油啊,争取在这最后的三天内把化身的衣服也凝聚出来,否则过不了抽验的。” 文明社会,裸体的化身怎能应付考试,那太不雅了,也是对抽考老师极大的不尊敬。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不会被接受的。 穆野此话一出,同学们顿时神色各异起来,有暗叹可惜的,有心里瞬间平衡的,当然也有庆幸的。 “嗐!吓老子一跳,不能应付上面的检验,那这新术又有什么用,依然拿不到准考证的,说到底垃圾就是垃圾,肉身强悍又怎样,精气多又如何,最后免不了留级。”苏比特松了口气,脸上写着的羡慕嫉妒恨秒变成兴奋,在座位上直摇头。 “汪汪!”怀中的小黑连忙随声附和,苏比特一听大笑:“哈哈,连你也这么认为吗?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离得近的同学们醉了,受不了这样的爱狗人士,什么时候狗都能随随便便称之为英雄了。 讲台上,处于全班同学目光焦点中的夏寒,现在哪里顾得上别人的反应,老师的言中之意引起了他的深思。 还没来得及高兴,冰凉的冷水就已经泼来,他必须清醒。 眼下哪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生存”都成问题了。 夏寒本以为总结以往的失败经验就可以一举成功的,不料功亏一篑,创造出了派不上用场的新术。 进国术学院读书的目的,谁不是为了顺利毕业成为一名官方认可的国术师,对于毕业考,夏寒做不到不重视。 默默的走下讲台,夏寒没有垂头丧气,但自信心终究受到打击,看在大家眼里,整个人似被一缕阴霾笼罩。 真的没自信了,毕业在即,时间太紧迫了,夏寒不敢保证能在短时间内将新术完善,凝聚出正常一点的化身。 更进一步谈何易,这里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其中的困难度,哪怕是慧眼识珠的穆野老师。 因为制造出那具裸体化身,夏寒已经尽了全力。 接下来的几天,夏寒听进去了老师的叮嘱,连教室也懒得去了,闭关式沉浸于修炼场,废寝忘食的练习新术。 学校的课早就上完了,在哪备考都一样。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在原基础上再增加精气的比例,却还是裸体分身,并且形态不稳,差点自行崩溃,不管重复多少遍结果都是这样。”夏寒眉宇紧锁,不知不觉,已在修炼场度过了两天两夜。 过犹不及,恰恰说明自创的化身术已是最理想阶段。 实体的精气化身从来没有人练成过,直到此时,夏寒才真正明白那天老师说那些话的内涵。 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做到,又怎会至今无人创出。 小型的包间式室内修炼场外,楚甜徘徊附近已有两日,时不时间断性的会过来偷看情况,每一次都提来了保温饭盒,每一次又黯然带走。 “错不了,是夏寒同学,人还在里边修炼,我楚家的通灵眼不但可见亡灵,亦可透视生者灵魂,还可识别灵魂。”楚甜鼓起勇气走到修炼场门口,双手紧紧抱起保温饭盒,里面是新做的自制饭菜。 这次一定要把东西送进去,她在心里默念着。 腾出一只手,正准备敲门,猛地又缩了回去,脸颊温度迅速上升,忸怩的自语道:“不请自来是不是太冒昧了,而且他不会不接受我的便当吧?虽说我厨艺很好,族里养的宠物猪都吃得下。” 忽然,楚甜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放弃送饭,调头就往教师楼跑去。 过了不久,班主任穆野急匆匆赶到这里,还带来了修炼场管理员,利用权限强行打开了门禁,进去后对着夏寒就是一顿臭骂。 虽然穆野教学作风一贯严厉,可是如此暴躁夏寒还是初次领教,灰溜溜地跑去食堂饱餐一顿,然后老老实实回租房倒头大睡。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且是闹钟叫醒的,慌忙换掉睡衣洗漱完毕,奔赴学校。 国术学院室内会堂,村里派遣的两名特使准时到来,这里被设为了抽验在读国术师水准的临时考场,全校的毕业生也都陆续进入,夏寒便在其中。 到点后,两名特使各司其职,由站在演讲台右边的那位负责抽验,打开光屏游览名单,全校所有报考生资料尽在其中,而另一位则轻松的很,光睁着眼睛看,什么都不用动手,明显负责督考。 二人都是三十多岁的男性,仅仅自报姓名,亮出证件交代是炎黄村的执业国术师便开始了工作。 “张一文,年似水,这张一文…怎么好像在哪听过,而且相貌有些面熟的样子。”夏寒坐在考场不前不后的位置,多瞄了眼负责督考的男人几眼。 名字有些熟悉,长相也似曾相识,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没有太在意这种不重要的事情,怎么通过抽验,拿到准考证才是当务之急。 新术的修炼并没有完成,此时此刻夏寒只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既然是抽验不是全检,那肯定不会要求报考生将所有本领一一展示。 “天一,你不用接受检验,上来领准考证回家。” 不知是有意筛选,还是按成绩排名进行,第一个被叫到的竟是全校第一的天一,而且语出惊人。 全场沸腾了,居然可以免抽验,这明显是考官临时决定的,无异于擅用私权。 “也好,节省点时间。”张一文并没有反对。 天一的优秀全校公认,名气也早就传到了圣尊府,整个炎黄村的国术师无人不知。 可让两位特使十分默契的当众破坏规矩,这就不仅仅是看好天一那么简单了。 然而对于这个决定,别的报考生也只有羡慕的份,没有人质疑天一的才能。 什么是种子选手?说的就是天一这种出类拔萃,木秀于林的精英。 他能获得特权并不稀奇,以前也曾有过先例。 传闻过去还出现过免考生,连毕业考都不用参加直接拿证书! 或许意识到自己太感性,没有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在天一面无表情走上台的同时,年似水向众报考生低头致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这么做可能刺激到了大家,但我想你们应该都没意见吧,毕竟狼王不捕猎却享用食物,狼群是不会抗拒的。” 话糙理不糙,众人沉默,就算心里难受也得承认差距,接受现实。 “我有意见!” 突然人群中一道矫健的身影愤然站起,声音铿锵有力。 闻声望去,年似水脸抽了抽,暗骂一句:“奶奶个大腿,居然还真有人不服,难不成这里躲了个隐藏极深的奇才不成,自认为有资格叫板天一?” 于是不耐烦的动用智能扫描仪一扫,后者信息瞬间显示在光幕上。 “夏寒,男,二十五岁,所在班级大六一班,期中考试理论成绩36分,实战成绩59分,咳咳,都没及格呢,嗯…总成绩94分,全校排名第287名,噗嗤!这一届报考生总共才287人嘛,咳咳…不好意思,我失态了,请问你凭什么有意见,非要浪费时间,让我例行公事抽验天一才满意对吗?”年似水一字一句念出信息内容,读着读着笑喷了出来,又强行把话讲完。 被逗得总分都加错了。 “你误会了,我可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年似水皱眉,有点搞不懂了。 夏寒:“我也要免抽验!” 35 名场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夏寒一句“我也要免抽验”,瞬间令全场报考生窒息。 抽考官年似水呆住了,一旁的督考官张一文身体一个趔趄。 “铁树开花,奇了个葩,我没听错吧,你个全校倒数第一,理论和实战分数都没及格的报考生要免抽验?想什么呢你!”缓过神来的年似水血压飙升。 夏寒一本正经:“我没开玩笑,我觉得我也很优秀。” “那么请问你怎么个优秀法?”年似水气乐了,好奇心成功被点燃。 夏寒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捞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习惯了低调。 “我能理解你是在谦虚吗?别紧张,说吧,不说就老老实实给我坐下!”年似水耐性有限。 没办法了,实力已经不允许低调,夏寒只好说出自己开发了新术的秘密。 他了解过,国术师等级系统并非死板的,其中有一类特长国术师,可凭借某项独领风骚的特殊技能晋升下一级别,无需综合实力达到等级要求。 借着天一的免抽验事件,这才灵机一动,想到了投机取巧的办法,可以化劣势为优势,放手一搏。 反正就算不成功也不会损失什么,他们又不知道自己不擅长正常的化身术,大不了再参加抽验。 可如果能成功,获得一个特长生头衔,那新术就不是不合格的化身术,而是跳脱常规化身术外的特殊能力了,注定被高看一眼。 “我这个新术老师说起码是中品功法,像我这种有特殊才华的国术发明家,能不能破例直接给个准考证?” “当然了,如果能原地毕业,免考拿见习国术师证,我也不忍心拒绝。” 夏寒详细介绍道,避重就轻,新术的缺陷当然只字不提。 这操作,大六一班的同学们炸了,纷纷瞪大眼球,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不堪入眼的画面。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指那个流氓术,我的老天爷呀!”不少同班女同学羞红了脸,佩服夏寒的勇气。 “什么?” “中品功法!” 两位特使这里异常激动,还有不和夏寒在一个班的同级生们也是,顿时死死盯着夏寒。 “那个,我还要补充一点,口说无凭,两位特使肯定想眼见为实,那么在我展示新术之前,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引起不适,由于我这个术旷古烁今,惊世骇俗,非常考验定力,对心脏的强度要求颇高。”夏寒连打预防针都想好了。 如此一来,就不能怪自己没有事先提醒,也不能怪自己没提前说这不是个常规超自然术。 “哦?”年似水讶异,露出被吊足胃口的神情,心里却是冷笑,老子堂堂执业国术师,什么场面没见过,中品功法就想吓着老子? “别黄婆卖瓜了,施术吧,你一个国术生发明的术又能有多惊艳!”年似水倒要看看有何玄虚。 张一文则忽然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好,特使请坐稳,献丑了!”夏寒双手飞快掐诀。 看到那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大六一班的同学们男的集体脸绿,女生们则直接慌了,赶紧捂住眼睛,吃一堑长一智。 啾! 名场面再现,全场人石化了,精气之雾遮掩重要部位的裸男惊艳亮相,在那万人中央,哦不,上百人中央,感受大众瞩目。 这一刻,他仿佛成了走红地毯的天王巨星。 “看清楚了两位特使,我的化身可是实体的!”本体夏寒第一时间介绍自研产品的优异性能,用手捏了捏化身性感的皮肤,光滑的质感,弹性十足。 年似水:“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夏寒被无视,随着天一拿到准考证扬长而去,年似水对报考生的抽验也正式开始。 没有按期中考试成绩单排名的前后进行,也没有随机筛选,而是按座位顺序。 轮到夏寒时,已经有近一半的报考生走出了考场,此时夏寒非但没因未成为特长生而沮丧,反而喜上眉梢。 那近一半的报考生全员已经通过抽验,被要求展示的基础国术竟只有一种,而且全是三大必学基础法之一的隐身术。 年似水称今年急缺擅长隐身术方面的刺客型见习国术师,所以上峰很注重该项技能,若照以往,根本不是这么个抽法。 太走运了,夏寒能不暗喜吗?隐身术自己是过关的,国术生阶段的隐身术只要求能瞒过普通人眼睛就行,为最基础也最简单的层次。 何况他的隐身术连国术师也能瞒过,高出自身境界的司空迅都没能看穿。 想到这里,夏寒只盼抽验快点结束,快步走上台去。 “夏寒,到你这个卧龙凤雏了哈,擅长隐身术方面的国术生需求量已足够,你就展示一下化身术吧,记住,别再弄那种下流的化身出来,否则我一脚把你踢到南极!”年似水狠狠白了一眼已经走上台的夏寒。 “槽糕!”台下夏寒留下的空位后面,楚甜花容失色。 其余还未参与抽验的同班同学则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他也太倒霉了吧。”平日里与夏寒不对付的老冤家林茵茵,现在却高兴不起来,眼中流露出不忍。 苏比特倒是老样子,抱着狗子小黑亲了一口,别提多解气了。 夏寒这里如遭雷击,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怎么就这么巧,运气怎么就这么背! 看到夏寒愣在原地,年似水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瞥了眼苏比特所在位置:“早就有人向我举报了你化身术学的一塌糊涂,看来所言非虚,你想当特长生,想耍那种小聪明蒙混过关,占用了我们宝贵时间不说,更揭露了你不仅没本事还不懂得努力,像你这样心术不正的垃圾,是我当抽考特使以来见过最差劲的国术生!” 轰隆隆! 夏寒脑海轰鸣,麻绳专挑细处断,没什么好反驳的,也不知该怎么维护尊严,只有满腔怒火不知何处宣泄。 这时候台下考生中有人挺身而出。 “不是的,你骂他成绩不好可以,但有一说一,夏寒他很努力的,这点你不能冤枉他,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自从进国术学院这一年来,我一直见证着他的成长,除了化身术有瑕疵,其它非学不可的术他都掌握了,因为那是我亲手给他喂招喂出来的!”林茵茵站了起来,替夏寒说公道话。 与此同时动作落后半拍的楚甜重新坐了下去,小声呢喃:“茵茵你说的没错,而且夏寒这一年不止在学校很努力,放了学也在偷偷的勤学苦练,在努力这方面,谁都没资格指责他,因为没有人敢想象,一个人能将广播体操用十倍速做出来需要付出多少的汗水!” 自从重逢夏寒那一天起,楚甜便一直暗中关注着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为此更是跟踪到了夏寒租房的地方,时而跑去偷看,只是羞于相认,不好意思提及往事。 “你说什么!他在国校只读了一年?”年似水身躯一颤,脸上的愤怒骤然被震惊取代。 一年到这个水平,尽管算不上超级天才,但比一般的国术生强多了。 年似水深呼一口气,正想取准考证,看了眼张一文后又打消念头,改口道:“我为刚才的言辞向你道歉,但非常遗憾,你虽称得上很优秀了,但还达不到天一那种高度,所以必须走正规程序通过抽验。” “而且擅长隐身术方面的国术生需求量真的饱和了,哪怕将这些人参加正式考试后的淘汰率考虑进去数量也够多了,所以不要怨我,你的考题只能保持不变,还是化身术。”年似水接着开口。 夏寒沉默,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明白已经不会有奇迹发生了。 36 迷你版 没有奇迹,那就自己创造奇迹。 夏寒不是轻易退缩的人,其实接受特使抽验国术造诣,本来就在预料范围之内。 只不过没想到什么不会抽什么。 掐诀,夏寒不磨蹭,唯有全力以赴。 “既然增加精气在念力中占的比例不行,那减少就是。” “化身之术!” 夏寒竭尽所能施展,临场发挥,进一步改进新术。 此时此刻脑海中闪过穆野老师在课堂上对常规化身术的阐述,具象化的虚体,那就说明凝聚化身时精气的密度不可过高。 以前理解错误了,总认为精气的份量要足,要像构造肉身一样维持形态,尽可能使之逼真,反而忽略了其本质乃是能量投影。 啾! 精气之雾弥漫,一道穿了衣服的人形身影乍现,霎那间,夏寒激动了,皇天不负有心人。 待到人形完全看清,夏寒身体一震。 “这是个什么东东?”年似水一脸懵逼,低头盯着那只有巴掌大的小夏寒。 迷你版的身外化身! “不行,你这顶多算发育不良的化身。”年似水头大如斗,无情的宣布夏寒抽验没通过。 夏寒脸色苍白,不甘,不忿,还有难受占满了心扉,好像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成功了。 都是因为释放的精气降比列降太猛,仅需再回升些许应该就没多大问题了。 只见迷你化身也具有意识,站在特使的桌台上瞪着小眼仰视着本体,兴奋地跳了起来:“恭喜,你长高了,二十多岁还在长身体!” 啪! 夏寒一巴掌呼了过去,迷你化身大意了,没有闪,“嘭”的一声,烟消云散。 击灭自己的残次品化身,正要接受现实黯然离场,一道声音适时响起,为夏寒带来希望曙光,夏寒身体又是一震。 “我看就让他过吧,发育不良的化身也是化身嘛,好歹不是之前那种下流超自然术,而且你不觉得那么小的化身都能栩栩如生,拥有实体并具备功能健全的行动能力,这对使用精气的要求特别高吗?” “如果按施展难度算,这已经超出国术生的范畴了,属于精气的精确运用,乃见习国术师以上才能学习的奥义!” 从始至终沉默寡言的张一文开口了,作为督考官,行使了特权。 督考官的存在,本身是为了监督抽考官的工作,防止抽考官违规操作,他都认可了,抽考官自然也就不必较真。 听到张一文这样说,那些还没被抽验到的人纷纷惊讶,许多人看向夏寒的目光多了丝敬意。 “可恶!”苏比特握紧拳头座位上用力一捶,怀里狗子都被吓一跳。 与之表现截然相反的楚甜喜出望外,同时暗暗地松了口气。 然而…… “那又怎么样,我抽验他的是常规化身术,不符合要求就是不符合要求,没有情面可讲。” “张特使你不要忘了,化身术是我国国术生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一个国术生站都不会就学跑有意义吗?你作为督考,要求应当比我这个抽考官更严才对吧,怎能放水。” “何况我这是为他好,将来上了战场,基础不牢是要掉脑袋的!” 年似水严厉并没有遵照张一文的意思做,掐灭了夏寒的希望之光。 “既然如此,当我没说。”张一文爱莫能助,放弃了说服搭档通融。 夏寒咬牙,苦涩咽进肚里,只能走人了,略带感激地望了张一文一眼,就此离开伤心地。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有人悲伤,有人同情,有人开心,但最多的是漠不关心。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符合人性,也是不知从哪个时代起就形成的人们的常态。 炎黄城中村公园,夏寒来到湖边一坐就是将近一天,直到深夜都不曾挪动。 留级,读完十二年义务教育和全日制大学未曾经历过的憋屈,要在国术界的国术学院体验了。 虽说这与过去遭遇到的挫折比起来不算什么。 遥想在那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以为不考研不一味的去卷更高学历,也能通过自身才华和努力过上体面生活,直到撞了南墙才明白,某些存在的一句话,就能封死追梦者的任何前路。 别人不会管你是不是旧人类,更不会管你旧人类从新人类中脱颖而出面临了多大的挑战。 “别折腾了,你这种学历在当今社会什么都不是,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任何行政岗都不会有公司录用你的,做个废物苟且的活下去吧,摆烂也好,躺平也罢,这是你唯一可以选择的生存方式,也是最适合你的活法。” 那一句刺痛心脏的提醒,如同命运的判决,可却偏偏出自夏寒的恩人,当初在龙传孤儿院灭门后夏寒遇到的第一个人,姚自在,是他把夏寒送进托管式寄宿学校,衣食无忧的接受完义务教育。 姚自在到底什么身份,夏寒并不知晓,也不想知道,只知道曾幻想过把对方当成亲人,可最后却是这位自己视为亲人的家伙,斩断了自己的前程。 恩是恩,怨是怨,夏寒的一蹶不振从工作上的一败涂地开始,对生活也不再抱有拼劲,电器厂混日子一混就是三年多,但在成为国术生以后,他立改颓废之心,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憧憬,向往着仍能过上像个人样的日子,哪怕这种日子可能充满打打杀杀。 新的世界,新的起点,当国术师起码是有盼头的,不谈别的,光收入就是一般的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意味着结束囊中羞涩,实现经济自由的那一天不会遥遥无期。 而且男儿皆有英雄梦,如果有的选,夏寒也想当个不平凡的人,自从得到窦相思引路,真正接触到了国术界的这一切,那颗尘封的雄心也随之复苏。 有了目标,人自然就会充满动力,与其浑浑噩噩一生,不如披荆斩棘闯出一条出路。 与其做个无用之人,被毫无前景的牛马工作,以及惨淡无味的生活折磨致死,又不能安逸的躺平混吃等死,倒不如成为英雄与烈士死在刀光剑影,枪林弹雨的战场上。 可惜造化弄人,终究还是小看了成功之路的艰难。 这里面的不易,原来不管哪个行业,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一样。 月明星稀,雪霁后的夜空格外清爽,如被强力清洗剂洗过。 天气这么冷,到了这个点,公园里不会再有别人,夏寒陷入了迷茫,留级不等于判了修行之路的死刑,可他已经学不来忍辱负重,接受不了再像以前一样窝囊。 忽然,夏寒感觉身后有人,猛地拔出特制手枪。 “别!是我,张一文。” 来人微微一笑,正是白天在考场帮夏寒说过话的督考官。 “有什么事吗?”夏寒疑惑,收起了特制手枪。 张一文依旧保持微笑,用和善的语气道:“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直接免考毕业,不需要准考证。” “什么办法!”夏寒猛然起身。 天无绝人之路的喜悦不受控制,所有的负面情绪顷刻荡然无存。 “炎黄国学图书馆里有本老书,记录着没人敢学的几种禁术中的禁术,你可以去碰碰运气,如果能掌握那里面的任何一种,你不仅不用参加毕业考,还有可能被村里的顶尖高手看上收为弟子!”张一文不卖关子,直言相告,随后连书名都透露了出来。 “既是禁术中的禁术,为何放在图书馆那么随便的地方?”夏寒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反而恢复冷静。 心里始终明白,成年人,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天真。 张一文笑意渐浓,似乎早料到夏寒会这样问:“你没仔细听我说的话吗?没有人敢学,都没有人有胆子练上面的术了,存放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好像蛮有道理的样子,顿时夏寒既心动又狐疑起来。 自己与这人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自己,而且那些术学会了能得到重视,学之前却视为禁忌,未免相互矛盾。 不过想到白天抽验时对方还帮自己说过话,估计应该没什么坏心眼。 “要去试试吗?要去的话切记,不能借阅,也不要在图书馆里翻阅,如果被人看到,你会成为另类,当然了,若你不在乎被人知道自己触犯禁忌,想被歧视的话,那就无关紧要了,只不过图书馆里空间受限,也不适合就地习练。”张一文趁热打铁,却越说越让人迷糊。 “明白了,你是叫我偷书。”夏寒这时候格外的清醒,秒懂对方的意思。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没说一定不能碰,可一旦碰了就千夫所指,除非暗地里进行,就像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灰色产业、插边球行业。 然而夏寒别无选择,除非接受留级的命运,所以明知在被怂恿,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就在夏寒刚走不久,张一文也带着阴鸷的冷笑消失,较远处一株参天雪松后,不知在那里躲了多久的楚甜现身,望着夏寒所奔赴的方向满脸复杂。 37 死亡禁书 炎黄城中村,国学图书馆。 这里是国术师专用的书店,里面的书籍如山似海,难以数计,但基本偏向于理论类别,国学不等于国术,战斗用的杀伤性国术因受严格管控则几乎没有,除了一本《死亡禁书》。 该书“封存”于此已经很多年了,上一次被人染指还是在十年前,那一次惊动了整个礼仪之邦的国术界。 子夜时分,图书馆里人员依然不见明显减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书店,哪怕临近凌晨,也不会空空荡荡,国术师亦不缺夜猫子。 “喂,铁志钢,我们差不多该回家了,明天还要去异人监狱干兼职值岗呢,咱俩来此淘书都四五年了,始终没找到李傲龙先生遗留于世的传承,这里该不会全是理论书,压根就没有他当初创作那本秘籍的手稿吧,也不知传闻可不可靠,是否真的夹杂在这里的某一本藏书中。”司马凌云打着哈欠,懒洋洋的没点干劲。 “再找找,李傲龙大人当年可是我炎黄第一超武者,要不是在上一次异人世界大战中失踪,后被认定已经牺牲,我们炎黄的三大长老就能多一位了,他老人家自创的龙拳道乃极品秘法,奥义真龙显像更是绝品禁招,哪那么容易找,在没在这里确实是个疑问,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该放弃。” “不要忘了咱俩突破执业国术师之境后卡在资深国术师境界已有多年,要是能学到龙拳道提高战力,迈进大国术师段位的门槛指日可待!”铁志钢不肯打道回府,一边说着一边上下眼皮打架,用力摇了摇头又精神了几分。 司马凌云眼睛一瞪,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莫名打起了精神:“我觉得咱俩这样太辛苦了,而且是概率比中彩票还低的付出,要不试试那唾手可得的死亡……” 话未说完,周围其他的借阅者不约而同望了过来,目光冷的吓人。 “司马凌云你疯了啊,别TM在公共场合开这种害死人的玩笑!脑子进水忘了老圣尊把那玩意封存于此的目的了是吧,钓鱼懂不懂?但凡试图盗取此书者皆可就地正法,一律视为腾蛇那个最高犯罪级别的浩劫级叛逆国术师同党!”铁志钢面色大变,瞌睡全无。 “你是说代号叫腾蛇的那个传说中的奇女子,那个我礼国国术界古往今来第一蛇蝎美人!嘶……”司马凌云猛吸一口凉气。 周围的借阅者们也纷纷打起冷颤,眼中闪过深深忌惮,那是个让人绝对忌讳的名字,准确说是禁忌人物的代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国术学院校服的青年推门而入,打破了这里压抑的气氛。 夏寒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寻找目标所在。 “第四十四排书架的五十二格,不是吧,位置写的明明白白,这未免也太容易找了。”夏寒只花了几秒钟,在自助借阅机上输字一搜就找到了。 不过他没有走过去取书,那样显然太傻帽,而是稍安勿躁,因为这里实在人多眼杂。 “生命不息,折腾不止,果然学无止境。”夏寒打量着,心里不由感叹。 看到这么多学习积极分子,才明白国术师这种修行职业也难以免俗,需要不断提升自己。 这些人未必求知欲强,而是现实所迫,修行职业分为散修与正统修行者,前者可以当生活玩家,但后者都是与大势力挂钩的战斗职业,不上进怎么能行。 毕竟人都是逼出来的,破腹产出来的没多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残酷法则下,逼着芸芸众生必须往高处走。 夏寒自己又何尝不是,来到这里打死亡禁书的主意就是证明。 大半夜过去后,借阅者终于渐渐稀疏,夏寒等到机会接近目标所在的书架。 一两个小时装模作样的,打消了直奔死亡禁书而来的嫌疑。 事实上没有人关注他,谁都不认为会有找死的人冲死亡禁书而来。 心里锁定目标,左顾右看沿着书架瞎翻,当摸到死亡禁书的位置时,夏寒眼疾手快换了一本,假装取走旁边的书。 紧接着又以同样的手法间断性地转换几次,不动声色将自己看书的位置推移到了书架末端。 连环操作出乎意料的顺利,夏寒压下躁动的心跳,深呼一口气后继续扮演借阅者。 死亡禁书打开的瞬间,首页的警告却让他如遭雷击。 “据不完全统计,书中之术任何一种的习练者死亡率均超百分之九十。” 只有这样一句简单的文字,寥寥数语足以让人心头狂震。 怪不得叫死亡禁书,原来都是九死一生的功法,夏寒恍然大悟。 这时候夏寒才理解张一文为什么说这里面全是无人敢练的术了,以及为什么存放的地点如此草率。 这种东西就算送到别人手上,别人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当儿戏。 此时此刻夏寒油生一种白跑一趟的感觉,跟被耍了没两样。 因为还不至于为了毕业免考赌上自己性命。 然而来都来了,总不能一无所获。 取出手机,翻开死亡禁书的正文,夏寒果断拍照。 什么年代了,想免费蹭书的方法不多的是,至于以后学不学另当别说。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手机拍下的图片竟无比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夏寒不能理解,调整像素,拍至最高清,结果快门一按后又模糊无比。 看样子不用继续试了,书上有禁制,夏寒收回手机。 紧接着改用自己的人脑去储存,甭管晦涩与否,死记硬背,办法总比困难多。 几分钟后,夏寒脸上尽是苦涩,不但死记硬背失败了,而且尝试手写抄录也同样失败。 只要脑子里涌现记录的念头,马上就会忘记,一个字都收获不到。 夏寒感觉自己的记忆力仿佛在那个过程被抽干,变得比只有七秒种记忆的金鱼还要短暂。 毫无疑问,这同样是书上的禁制在作祟。 “难道唯有参悟才行吗?”夏寒蹙眉。 要么带走此书,要么就当自己从没来过,没有别的选择。 偏偏就在这时,图书馆响起了管理员的播音,内容是发现死亡禁书被人动了,已不在原处,警告拿走此书的人如果还在图书馆就识相点束手就擒,否则等待的将是必死无疑的制裁,甚至求死不能! 威严的话语刚说完,忽地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人遭遇了不测,惊得图书馆里的所有人面色大变,夏寒也是其中之一。 图书馆监控室,年似水擦去武器上的鲜血,冰冷无情的目光从管理员尸体上移开,看向前方监控屏幕,画面中的景象正显示着手拿死亡禁书的夏寒。 “小子!就让我给你添把火,送你一程吧,还不赶紧带着死亡禁书跑路,更待何时?你现在只有这个选择了!”年似水咧嘴而笑:“要谢的话你就谢张一文那家伙,是他告诉我只要不让你拿到毕业考的准考证,他就有办法让你来偷死亡禁书,你可得当好这螳螂捕蝉的螳螂,不然我怎么扮演后面的黄雀?” “等我杀了你以后,再把死亡禁书做见面礼,送去东海彼岸的和国国,献给乔居那里的腾蛇‘先生’,到时候我的国术师生涯必将原地起飞,谁稀罕委身于这个烂透的破村子当个小小的抽考官,也不必整日面对那些迂腐的高层了。”阴险的笑逐渐扭曲,在年似水脸上变得狰狞,竟有一种怀才不遇的愤恨。 他回想起了昔年为了完成某个重要任务,当机立断杀死本身就战力不高,还身负重伤拖后腿的部下,可是最后立了功换来的却是被降职,还受重罚斩落修为境界,否则今天早已经是资深国术师了,而非区区执业国术师。 38 双簧 图书馆值班的管理员遇害,场面瞬时大乱,有即刻冲去监控室捉拿凶手的,也有急忙寻找盗取死亡禁书嫌疑人的,还有匆匆远离是非之地跑路要紧的。 夏寒当然是最后一种,趁乱混入脚底抹油的队伍当中。 京城郊区,百花山地界,夏寒怀揣着死亡禁书一路狂奔,直到看不见炎黄城中村,出了城区才放慢脚步。 他不知道图书馆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偷书贼的身份已然落定,只能暂时携书而逃。 事出仓促,已经顾不了得到这本书对自己有没有用了。 “觊觎死亡禁书的后果怎么比张一文说的严重。”此刻夏寒心里还保留一丝冷静,图书馆管理员遭难前的播音不像危言耸听。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夏寒心里滋生。 皓月之下,穿梭荒郊野岭,夏寒寻找便于躲藏的地方,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已成定局。 如果张一文没有完全欺骗自己,学会死亡禁书里的任何一种禁术即可受到村里重视,那想要摆脱追究,方法只有一个,冒死修炼其中禁术,把握那不到十分之一的生存率。 九死一生总比十死无生强。 然而局势是这么个局势,到了该决断的节骨眼上,夏寒终究没能把心一狠,迟疑了。 为了一张准考证,为了一场毕业考,发展到拿生命去赌,怎么算都觉得划不来,不,是吃大亏了。 “张一文,我与他无冤无仇,竟如此算计于我!”夏寒就算脑回路不如那些移植了电子脑的新人类,到了这副处境也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被下套了。 “哈哈哈哈,真好笑,不利用你当这冤大头,我又如何能坐享其成。” 突然,背后传来笑声,夏寒猛地转身。 转过身的刹那,来者还在笑:“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你个连国术生毕业考准考证都拿不到的废物!” “年似水?”夏寒看着来人,听着那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侮辱,没有震怒反倒错愕。 这家伙怎会出现在此,不应该啊! “怎么,很惊讶吗?别想了,以你旧人类的智商是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的,还是我告诉你吧,我与张一文达成了交易,我帮他弄死欺负过他弟弟的人,他帮我搞到死亡禁书,就这么简单。”年似水解答了夏寒的疑惑。 “明白了,你们俩唱双簧!”夏寒怒了,脑海中浮现了昨天接受抽验的场景。 一个揪着自己不会常规化身术不放,另一个帮忙说好话,原来都在演戏。 为了的就是一步步把自己引入陷阱! 与此同时,夏寒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张一文这名字熟悉,还有长得似曾相识了,曾与自己结过怨的张一武,提过他哥,当时还说在某个城中村修行,那是一年前的往事了。 理清了这些,夏寒毫不犹豫拔出手枪就射,却被年似水轻松躲开。 普通人不可能躲避的子弹,国术师却好似呼吸一般容易。 “愚昧!怪不得你拿不到准考证。上面给你们国术生配备特制手枪是用来出其不意偷袭敌人的,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开枪,这跟向我扔石头有什么分别?”年似水躲过射击后嘲讽连连:“哦对了,昨天那场抽验只进行到一半你就出局了,我告诉你精彩的后续如何,除了你,所有人都通过了呢!” 一抹阴损的笑,在话音未落时已占满他整张脸,别提多享受。 那是愚弄弱者带来的快感。 嘭嘭嘭…… 夏寒不语,连续开枪,十秒钟清空弹夹。 可是连发也没有用,仍然打不中年似水,那家伙轻盈的就像幽灵一样,步伐快的只留下残影。 “呵,浪费子弹,在执业国术师眼中,你手上的东西顶多算玩具,放弃反抗吧,交出死亡禁书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年似水冷哼,然后趁着夏寒换弹夹的空隙逼近,一眨眼就已到眼前。 夏寒岂会坐以待毙,放弃换弹夹一脚迎了上去。 嘭! 年似水单手格挡,眼中闪过不屑,下一秒整个人猛退两步,左臂发麻,眼中的不屑变成震惊:“这力气,居然比我还大!” 没有理会对手的震惊,夏寒冲上前去又是一脚,但这次被躲掉了,而且是轻易躲掉。 “力气大速度跟不上又有何用,国术生就是国术生,动作慢的跟老牛拉破车一样。”年似水眼中的震惊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不屑。 夏寒不理会冷嘲热讽,继续进攻,脚踢不到就手脚并用,尽可能的把所能用的手段全使出来。 年似水是执业国术师,夏寒深知与他差着境界,不拼命的话毫无胜算。 诸多拳法东拼西凑的百家拳出现了,相比于试炼期间,精进了许多,也增加了不少招式,这是夏寒一整年在国术学院就读所收获的超武术成果。 所以依旧是实战课上观看同学们演武时偷学的,其中大部分来自于林茵茵所掌握的拳术种类里的一招半式,不负林茵茵半年多的天天喂招。 虽然她会的那些也都属于皮毛,不是精髓,各门各派的看家本领不会轻易外传。 不过国术生所练的超武术,不同于世俗中的搏击与格斗,都是配合了精气运行之法的,绝非简单的武艺,即便夏寒能学到的都只是残式组合而成的三脚猫功夫。 “通背十字飞环腿,咏春日字冲拳,洪拳托天罗汉手,太极散手,迷踪暗腿千机杀……你这用的到底什么大杂烩!” 面对夏寒凌乱却猛烈的攻击,年似水虽能应对,却有措手不及之兆,顿时感觉摸不着头脑。 以往与别的国术师战斗,他还从没有见过这种路数的,不,压根就没有路数。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完全招架住了夏寒的攻势,并且很快反守为攻,一记膝踢袭中了夏寒的腹部,撞飞五六米倒地。 “还好我主修的超武术不是注重套路的传武类,而是现代搏击的散打结合精气运行改进而成的超武散打,若是换别的执业国术师,短时间内说不定真奈何不了你这杂乱无章的打法。” “不过游戏结束了,受了我这招重击,凭你见习国术师都不是的身体,不死也得废!” 年似水俯视夏寒落地处,傲然说道。 心想跟个修为低了自己一个大境界不止的国术生动手,碾压才是正常的现象。 可是下一秒脸上的傲然凝固,只见那被击飞的身影正躬身站起,以一种离谱它妈都觉得离谱的姿势弯腰干呕,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那种,神态像极慢性咽炎,偏偏还面对着他反胃。 除此之外却没有看到任何受了伤该有的样子,比如内伤严重嘴角溢血。 “怎么可能!肚子是人体最软弱的部位之一,你竟然只是感到恶心?”年似水傻了眼。 这不科学,刚才那一击换成正常水平的国术生承受,绝对非死即伤,情况好点的也该动弹不得才对。 “好诡异的一击,竟让我重新体验了小时候不爱坐车晕车的痛苦回忆,不愧是执业国术师,下手再重些的话,估计隔夜饭都出来了。”夏寒并非安然无恙,感受着腹部似痛非痛的感觉,好难受。 执业国术师果然厉害。 年似水闻言额暴青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一刻年似水心中不止是愤怒,更多是震惊,如此强悍的体魄,在国术界中唯有公认最强的几种人祖血统。 那是源于原始时期的人族起源血统,稀世罕见,其中有血脉之力强悍到无法代代相承,只能隔代遗传,更有血脉返租才能继承的,还有必须血脉纯粹,每一代都不夹杂其他人种基因的。 拥有那些血统的人,据说只要踏上了修行路,任何一种都可同境界无敌,遇上超越自身境界的国术师亦有一战之力! 39 幻器 年似水无言以对,回过神来,脸上只剩下愤怒,不信传说中的人祖血统这么容易遇到。 而且他觉得刚才夏寒在羞辱他,故意气他。 “管你是何怪胎,如果不让你成长起来,夭折于此那便什么也不是!”年似水动了,迈着看似沉重的步伐走向夏寒,在此过程中身体与黑夜逐渐融合,直至消失于月照下。 夏寒瞳孔一缩,那是国术师基础法中的隐身术,夜里施展效果最佳,暗环境中想靠视觉去找难如登天。 不用想也知道,执业国术师在此术上的造诣,绝对不会比他这种校园里的国术生差。 果断闭上眼睛,夏寒试着听声辨位,并急忙运转精气于腿部往后腾跳,一蹦几米远,尽量拉开距离。 学超武术不锻炼听力,不学盲打,那就练不出好的身手,亦成不了出色的国术师,道理与世俗中的武林高手是相通的。 极其考验耳朵的时刻到了,当一股拳风袭来,夏寒提前偏头,身后位置的野树咔嚓断倒,树杆被整个贯穿。 “好强的冲击!”夏寒暗惊,听得出野树的命运。 轰! 逆着那拳风出拳,判断敌人位置,夏寒亦聚精气于拳头,化为内劲前崩,只听“当”的一声,有什么坚物挡住了这一拳,带来的触感绝不是肉体。 “打中你了!”夏寒不管那么多,腿带腰,腰带肩,肩带臂,臂带拳,继续发力。 当精气波之后的肉身之力如小火山般爆发,就看到年似水的身影从黑暗中踉跄震出,跌跌撞撞退了三四步才停下,胸口横挡的一具刀刃组成的圆弧形武器颤颤巍巍,那是握武器的手在忍不住颤抖。 “可恶!居然一拳就打退了我的隐身状态,要不是正好击在血滴子上,我的肋骨都会被你震断,这小子身体到底什么构造的,还是人类吗?”年似水骇然,难以置信自己在一个国术生身上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这是他成为国术师以来的头一次。 “血滴子!”夏寒这边同样心悸,原来刚刚就是那东西挡住了自己的铁拳。 血滴子,好熟悉的称呼,既是歹毒的武器,也代表古代封建王朝的一个神秘组织,此物乃杀戮的象征,凶器中的凶器,专用于摘取头颅,它的存在一直存在于古代秘闻之中,从未出土过实物。 不曾想年似水竟能寻到。 且看那圆弧刀盘的款式,内外双刃,内刃有机关,外刃三百六十度开锋,竟有几分像略含科技原理的现代冷兵器,但它却是货真价实的古兵器。 “你很有幸,将死于我向来不舍得用的古兵上,因为哪怕与同级的国术师战斗我都视为杀手锏,我这件古兵在古代虽为制式武器,但至今已是孤品,经过我多年的祭炼终成幻器,你的拳头再硬,肉身再强,敌得过绝世利器吗?”年似水此时尽管面色难看,却也不至于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傲,他也不例外。 所谓幻器,国术师专属武器,超自然武器的正式名称,能够与国术师的精气相呼应,拥有奇幻之力的神兵利器,故名幻器,拥有一件便可如虎添翼。 听年似水这么一装逼,夏寒确实压力感上来了。 因为幻器不是每个国术师都能获得的,对武器本身的要求很高,通常是古代名器进阶而成,比如二等杀手“休”使用的雌雄双鞭。 宰相剑与天子剑,诸葛憬最后用的诸葛连弩,还有刘昭华的双股剑应该也是。 根据前人总结的经验,手工打造的古兵往往更适合蜕变成幻器,而且只有以精气长期温养让其自然蜕变,或者强行祭炼才有非常小的几率造就。 至于直接制作,想都别想,科技还没有那么先进,也不是一个学术频道的。 而传说中的仙家炼器术,一直是个谜。 在如今这个国术师需要黑科技辅助才能批量诞生的时代,很多神奇的炼兵古法即使存在也难免失传。 没有回话,夏寒想着与幻起相关信息的同时,警惕地盯着年似水手上的血滴子,不敢有丝毫放松。 本来依仗自己的过人体质尚有赢的希望,现在对方幻器一出,扬长避短的机会都没了,赤手空拳对刀兵,再继续近战显然是不智的。 想到自己还有特制手枪,夏寒二话不说换上弹夹瞄准。 “晚了!”年似水断喝一声。 嗖! 嘣! 血滴子盘旋飞至,夏寒赶忙射出去的子弹被半空切开,造成惊骇的同时血滴子瞬息到了夏寒眼前。 夏寒来不及躲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血滴子祭出后的速度居然在子弹之上,闪烁着精气的颜色。 正当血滴子罩着夏寒头部落下,快将整颗脑袋套进去之际,蓝光一闪,一粒被精气包裹的子弹从远处飞来,将其击中,使轨迹瞬间偏移,击向了别处。 “是谁!”年似水愤然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那里多了道身影,正气喘吁吁举着手枪对准这边。 明显是刚刚才赶到的。 “国术学院教师穆野,你怎么来了?”看清那人后,年似水吃了一惊。 当了多年抽考官,常年与国术学院打交道的他,大部分国术学院的老师他都认识。 夏寒这里也是一惊,刚刚真是千钧一发,幸好穆海老师赶到。 能够死里逃生便是万幸,哪管穆野为什么会及时出现。 “穆野,你少管闲事,这里不在校区,你精力过盛,下了班还要做职责之外的事吗?”年似水呵斥,眼中有那么一丝忌惮:“为了一个最差劲的学生,这么卖力不值得吧!” 刚才的一枪惊艳到了他,在发射出的子弹中注入精气,这比往冷兵器注入精气难的多,即使是执业国术师,能做到的也很少。 直觉告诉他,这个国术学院的老师定然像自己一样,乃是执业国术师中的佼佼者。 “你住口!夏寒同学既然还没毕业,那就仍然是我的学生,在不在校区他都是我的学生,学生有难,老师有不管的道理吗?而且学生不分好坏,有教无类才是当老师的宗旨!”穆野大义凛然,脑海中想到有人深夜送来的一箱纪念版华夏牌名烟,以及夏寒将有生命危险的消息。 得赶紧帮忙解决这里的麻烦,回去尝尝那全国最名贵的一类顶级香烟是何滋味。 “夏寒同学你先走,这家伙交给老师对付。”穆野又对夏寒说道。 夏寒怎么可能同意,两个打一个怎么都比一对一强:“老师保重!” 不情愿也得尊重老师,高手决斗最忌旁人相助。 何况听老师的话是学生的职责,谁不想当个好学生。 头也不回离开战场,夏寒怀着忐忑的心夺路狂奔,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后又匆匆停下,顿觉逃好像不是办法,无法确定穆野能不能击败年似水,如果敌不过,以执业国术师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来。 取出藏在衣服里的死亡禁书,这一次夏寒毫不迟疑的打开正文。 而此时在圣尊府,被人从家里卧室请回官邸办公室加班的老圣尊,收到了死亡禁书失窃的噩耗。 但他却气定神闲的沏着茶,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 “负责追回死亡禁书的人手早就出动,派去逮捕张一文的人员也已相继出发,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楚家的大丫头这次立了首功,老夫找了多年都没揪出的腾蛇的卧底,今夜可以一箭双雕了。” 茗茶入喉,老圣尊惬意的观看桌上的占卜球,百花山森林里的战斗尽入眼底。 京城经济开发区,同时也是工业区,张一文吃个宵夜夜行百里,相约在这边就职的张一武叙旧,提前告诉弟弟仇人已除的佳讯。 “就因为与我有点小恩怨,你就把他给杀了啊?”张一武受了惊吓。 “凡是得罪我和我身边的人,不管多小的事都是大事,做人只有够狠,别人才会对你敬而远之,再也不敢招惹你,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张一文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相信远在茅山闭关清修的那人,也不会介意。”他又沉吟一句,声音极小,以至于张一武都没听清楚。 40 法外化身 死亡禁书打开,正文入目,认真研读时,排在最前的禁术就让夏寒眼前一亮。 “法外化身,居然起这个名字,这不是名著《西游记》里孙悟空的神通吗?”夏寒当场就被深深吸引。 敢这样命名,足以说明此术非同凡响,往下再读,品阶:极品,类别:禁忌化身术,夏寒再也抵挡不住炽热的心。 决定了,就练此术,正好弥补自身化身术不足的短板。 生死存亡之际,穆野老师和年似水的战况胜负难料,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夏寒只能求个争分夺秒。 哪怕有可能会错过更厉害的禁术。 既是禁术,越厉害的只怕修炼时风险更大,转念一想夏寒不认为自己太心急。 国术共分五大品阶,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绝品,不管是不是禁术,肯定品阶越高越难修成,所以极品禁术已经了不得了,绝品的不说书里有没有,就算有也要冒更大的险,没有必要增加自己的死亡率。 而且即便没有风险,品阶越高学习难度就越大。 他只是个国术生,对标的功法品阶为下品,挑战极品功法已然是在逆天了。 当断则断,夏寒抓紧时间观摩了起来。 随着注意力高度集中,全神贯注状态下的夏寒几乎忘了修炼死亡禁书九死一生的警告,反被法外化身之术的奥妙所吸引,并且越看越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嗯?实体化身,这不就是我开发的新术么,只不过增加了被称为‘豪毛”的人体毛发为媒介,还有数量上像普通化身术一样没有限制。” 夏寒发现这真是自己的机缘造化,否则怎会如此巧合。 国术学院里教的基础化身术,就是不受数量限制的障眼法,一种没有任何战力的虚体假象,数量多少看使用者想制造多少又能制造多少,仅受限于施术者的精气总量。 只不过通常情况下,国术生只能制造一个,优秀点的可以多制造几个,毕竟修为太低。 若是高等级的国术师使用,成十上百都不会有问题。 而这法外化身就如同基础化身术与夏寒的新术糅合,并以“毫毛”为施法媒介的加强版。 天下竟有这么好的事,等于白捡便宜,配合施术方法,夏寒觉得自己要掌握并不难。 然而就在夏寒看的最入迷时,附近传来仓促的脚步声将他惊醒,夏寒警惕起来,左手收书,右手迅速拔枪瞄准声援位置。 夏寒不知道自己已经待了多久,明明藏得够隐秘了,依然没能逃过被发现的命运。 枪托握紧,子弹上膛,食指挨在扳机上,随时可以扣响,夏寒心跳开始加速。 “别紧张夏寒同学,是我!” 穆野的声音响起,一双手扒开灌木丛,身体扎了进来。 身体穿过来后,穆野直勾勾盯着夏寒左手的死亡禁书,右手的枪只是余光瞟了一眼。 “穆野老师,你干掉年似水那个混蛋了?”夏寒意外又惊喜。 对手可是身怀幻器的执业国术生,同级一战穆野赤手空拳竟能取胜,且看穆野的身上,只有一些皮外伤,貌似实力稳压了对方一头。 “我能出现在这里,不就什么都说明了吗?”穆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紧接着眉头一皱严肃无比:“好了,你也该闹够了,今年参加不了毕业考还有明年不是吗?快把你手上的死亡禁书交给我,我带回去向老圣尊请罪,顺便替你求情,我与年似水战斗时已得知你是被人利用,相信老圣尊获悉以后会网开一面的。” “那就有劳老师了,我还以为偷盗死亡禁书死路一条了呢!”夏寒擦汗,没有迟疑把死亡禁书直接丢了过去。 穆野大喜,急忙伸手去接,眼看指尖已经碰到书本,一颗子弹藏在书本下飞出,穿掌而过,并直奔心脏要害而来。 嘣! 枪响同时到来,穆野面色大变,条件反射地扭身躲避,致使中弹位置偏移,打在了左肩上。 闷哼一声,承受着马上袭来的剧痛,穆野模样发生变化,还原成了年似水,雷嗔电怒的瞪向夏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此刻夏寒已被大卸八块。 “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穆野那货的?”年似水又怒又疑惑,自己的易容术应该没有破绽才对。 “很简单,你的手里没有血滴子,如果我是穆野老师,宰了你之后怎么可能不收缴战利品。”夏寒漠然置之。 那可是幻器,可遇不可求,岂有不要之理。 咻! 话音未落,夏寒继续开枪,连发,习惯性清空弹夹,与此同时人奋力往前冲。 年似水吃了一次亏不会再中招,靠着本能就避开了子弹,身体连闪带退。 但夏寒的目的不是杀他,也没指望明枪实弹能击毙一个执业国术师,即便对方已受伤。 前冲的过程中,夏寒捡起了死亡禁书,方才多亏此书作饵,麻痹了年似水的警觉,才能偷袭成功。 “该死!居然被你这废物摆了一道。”年似水面色难看到极点,左手已经不能用了,掌与肩都击穿了。 少了一只手可用,战力大打折扣,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恢复原形后他用易容术掩盖的伤势也全部暴露了出来,衣服多处破损,淤青随处可见,更有几道流血的伤口。 很显然,与穆野苦战过一场,赢得并不轻松。 “到底谁才是废物,不是说手枪对你而言如同玩具么,咋被一颗子弹连穿两孔?” “哦,对了,你的宝贝疙瘩血滴子怎么不要了,是不是已被穆野老师抢走,打不过穆野老师所以找软柿子捏,又来我这里找存在感了对吧!”夏寒回怼,毫不客气。 “你闭嘴!那家伙已被我的血滴子截腰钉在山崖上,迟早流尽血液而死!”年似水大怒,说完像头发狂的野兽,顾不得伤势朝着夏寒就扑,双方迎面撞上。 “散打!” 年似水喝道,幻器不在手上,只能肉搏,距离太近也来不及准备超自然术进行法攻。 夏寒奉陪,没有血滴子相助的年似水不再可怕,何况这家伙明显消耗很大,而且现在只有一只手可以战斗。 夏寒无惧,大杂烩还是那原来的配方,不是自由搏击胜似自由搏击,诸多超武术的招式各来一招,组成不伦不类的四不像拳法。 拳脚交加,激烈的肢体对碰仅仅维持数个来回,年似水的伤口被夏寒击中,吃疼乱了阵脚,遭夏寒一记扫荡腿放倒,狠狠砸在地上。 年似水顾不得脑震荡,晕眩感中强行保持清醒,以驴打滚的方式离开原地,避免被连击。 “你不讲武德!”停下时,他已怒不可竭,强烈谴责。 打人打伤口,无异于于专挑软肋,胜之不武,年似水不服气。 “你还要不要点逼脸,我一个国术生打你执业国术师,针对弱点下手不是很合理吗?”夏寒没有追击,停下来俯视那道狼狈的身影。 感觉对方是在搞笑,生死厮杀,哪里还用得着讲江湖规矩,自己动用血滴子耀武扬威时咋不讲讲公平。 刚停下脚步,夏寒突然眼前一花,看到年似水滚动的身影出现了重影,脑袋瞬间迷迷糊糊,强烈的困意袭来。 “不好,是四大基础法中的催眠术!”夏寒近乎胀痛的脑袋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 催眠术,幻术的一种,属于念力催动的精神法,是他最不擅长的领域,难以抵抗。 “怎么样,滋味如何?民间催眠师以吊坠催眠,老子发明的打滚催眠可还行,不止你会开发新术,不止你懂创造奇葩功法!”年似水停止滚地,反将一军。 等到他站起,失去反抗能力的夏寒迎来了疯狂的拳打脚踢,故意不一击解决。 “早跟你说过了你是个废物,你还不承认,硬要反驳,现在是谁笑到最后?你给我听好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年似水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越打越解恨,直到伤势加重累的不行。 正准备给予最后一击,原本躺在地上已一动不动,那遍体鳞伤的身影突然抬手,一把抓住掐向自己咽喉的那只手的手腕,年似水两眼发直,简直无法置信。 “打够了没!” “理论书上说的没错,肉体的疼痛果然有几率唤醒精神催眠,自己施术又自己帮我解开,辛苦你了!” 一句冷喝,接着一句嘲讽,年似水听后还没来得及难受,右手猛地一疼,手腕似被铁钳夹住,正要全力挣脱,手骨骨折的声音传到了脑海里。 咔嚓! “啊!” 粉碎性骨折,年似水的嘴不听大脑指挥放声惨叫。 41 人祖血统 年似水左手中了枪,右手也被硬生生掐断,粉碎性骨折,发出凄惨大叫。 他的感官在这一瞬全被痛苦占据!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保留着意识,咬着牙忍痛对夏寒展开反击,用力一记头槌砸向夏寒胸膛。 倒也是个狠人。 由于夏寒正躺着,而他是蹲跪状态,这一击非常漂亮。 只是脑袋还没砸下去,夏寒强有力的右脚抢先抬起将其踹开,年似水整个人再一次倒地翻滚。 翻滚过程中,年似水忍着剧痛故技重施,花式催眠,致使翻身而起乘胜追击的夏寒视觉又出现模糊。 “用过的招就别再炫了!”夏寒冷哼,短暂的晕眩便恢复了清醒,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受伤部位,不惜痛上加痛。 强烈的刺痛,是对抗催眠术的对症良药。 眼见绝招已经不管用,年似水停下,想站起却因为两只手都废了而失去支撑,旋即一个鲤鱼打挺起立。 执业国术师果然难缠,夏寒看到这一幕不敢掉以轻心,想不到竟然如此顽强。 看来越级战斗的艰难远比想象中大,隔着一个大境界有余的修为差距,不是那么好弥补的。 几个月前越级反杀司空迅时之所以没觉得这般吃力,那是因为有楚甜相助。 他却不知此刻年似水的心里更是惊涛骇浪,对视过去的目光就跟在看妖孽一样。 “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真的身负人祖血统吗?”年似水死死盯着夏寒,想用目光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秘密看透。 他吃惊的不是催眠术被机智破解,而是夏寒强大的肉身和生命力,都被打得那么惨了,居然还生龙活虎,他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抗打击能力。 夏寒一愣:“什么人祖血统,你别以为勾起我的好奇心就能活命!” 杀机于目中释放,夏寒秒秒钟恢复冷冽,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取走年似水的狗命。 “切,废物就是废物,身为炎黄子孙,龙的传人,连我礼仪之邦的人文始祖都一无所知,阪泉之战,逐鹿之战的传说没听过吗?没听过史书上也该提过吧!”年似水冷笑,只是重伤累累下的笑显得格外凄惨。 “这么说你要给我补历史课咯?”夏寒嘲讽道,如何看不出这厮想拖延时间。 当然了,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并非是想讽刺自己历史课门卫教的,这家伙话里有话,所指的历史不止教科书上记载的那些。 古代不被科学认可的文献中,多有将上古名人神化的现象,真假无从追溯。 以前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夏寒对此自然持怀疑态度,现在成了国术生,反而趋向于将信将疑。 瞧着夏寒有愿闻其详的意思,年似水暗喜,求生的本能促使着嘴巴卖弄学识求生:“人祖血脉,与人类起源息息相关,最多见的当属神裔,被誉为神的后裔,据说体内流淌着神祇之血,世界各地的人类起源皆有神话伴随,我礼国也不例外,你知道礼国为什么古称神州大地吗?” 夏寒顿时一惊,没有说话,令年似水又是一喜。 静待下文的样子让年似水觉得有戏,连忙继续开口:“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猝不及防,夏寒身体一个趔趄,才升上去的兴趣瞬间磨灭,还可以这样吊胃口的?拍电视连续剧呢? 恰恰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年似水逮住机会,转身就跑,只恨爹妈才生了两条腿。 拖延时间的目的,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年似水放弃了殊死一搏的觉悟,认为那是下下策。 别的不说,执业国术师逃跑的速度真的快,夏寒一个恍惚,就看到年似水已相距百米远,正卖力地找掩体左钻右窜,蛇形走位。 “小子,这次算你命大,我没算到穆野会跟来搅局,如果不是他重伤了我,并消耗了我大量精气,十个你也不够我杀的!” “咱们后会有期,你的脑袋先放你身上存着,等我投奔了乔居国外的腾蛇‘先生’,到时候随她东山再起杀回礼国,我一定来取你狗头!”年似水撂下狠话。 “喂,死亡禁书你不要了么,还有你那血滴子。”夏寒并没有追去, 速度跟不上是个原因,而且没那个必要。 “你!”年似水顿时涌现一种心肌梗塞的感觉,这才想起与张一文合作是为了干嘛。 白忙活一场,还被伤成这副鸟样,关键对手只是个国校都没毕业的国术生,这段血泪史,估计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治愈。 正计算着心里的阴影面积,突然,猛地栽倒在地,年似水摔了个嘴啃泥。 就在那一瞬,他身体出了诡异状况,力气仿佛被一下子抽干。 “你对我做了什么!”灰头土脸的年似水怒吼,挣扎着却怎么都起不来。 看着只能双腿用力,软绵绵的像条毛毛虫在那蠕动,夏寒这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上去。 “你以为的拖延时间,何尝不是我在等待时机。”夏寒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给出了专治自作聪明的小提示。 年似水恍然大悟,眼睛猛地瞪的跟铜铃一样,大叫道:“你击穿我左掌和左肩的子弹里有毒!” “不,不是毒,这种感觉…是特制麻醉药,国校专门配发给国术生处理伤口的临时用药,为的不是做手术缝合伤口,而是麻痹痛觉短暂保留伤者的巅峰战力,乃敌强我弱时救命的手段,你居然把它涂在了子弹上!”年似水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获得了更精准的答案。 然而想通一切的代价却是深深的耻辱感,竟阴沟里翻船,被自己调侃成玩具的东西打败了! 夏寒不吱声,没有否认,手枪很难射杀国术师的道理自己怎会不清楚,但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看怎么用了。 之所以老拿枪射击年似水,也是无奈之法,不图命中要害,只求见红,哪怕破点皮都行。 出乎意料的是年似水中枪后坚持了这么久麻醉药才见效,执业国术师真够难打的。 不过对方死后能当明白鬼也是幸运的,夏寒举起手枪,换好弹夹对准年似水天灵盖,这样的人他觉得没必要生擒回去交给圣尊府审判,而且目前自己也没法回去,被教唆犯罪也是犯罪,就看怎么处罚了。 下一瞬,一枪爆头的画面并没有发生,扳机扣动后,枪响时子弹刚出口径就被突然出现的两根手指夹住,不知不觉之间,前面多了数个人影,徒手夹子弹的只是其中之一,夏寒僵住了。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的即视感,这种平时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又有人做到了。 上一次见,还是武魔老学长从张子悍的手上救他。 “到此为止了,从现在起年似水交由我们圣尊亲卫队处理,至于你,将移交村里的警部处置。”夹住子弹的人冰冷开口,不带一丝感情。 居然是圣尊府的人赶到了,夏寒深呼一口气:“穆野老师怎样了?” “死不了,已送医部抢救,但这辈子当不了国术师了,精气尽散,念力全失,命门,气穴,气海,三处下丹田精气巢穴均已崩坏,无法修复。” 得到的回答也是冰冷无情的声音。 咻! 夏寒以最快速度绕过此人,朝着年似水眉心又是一枪。 42 老圣尊 嘣! 接着开第二枪射向年似水,夏寒心中只剩下杀意。 可还是失手了。 被夏寒绕过的圣尊亲卫没有动,后面却有另一人一刀将子弹劈成两半,被切开的子弹发出刺耳高音。 “阻碍我们执法,你想被格杀勿论吗?”那名亲卫收刀,手中看上去很普通的现代军刀足够震惊夏寒一整年。 但是夏寒没有退缩,穆野老师舍命救自己才落得修为尽失的下场,这个仇说什么也要帮他报。 “都给我滚开,这个人我杀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我说的!” 向来理智的夏寒这一次怒火冲天,咆哮着又开了第三枪。 铮! 枪还没来得及响,刀光一闪,夏寒的特制手枪只剩枪把和枪托,几乎是挨着手指切断的。 夏寒后背发凉,这是对方的再一次警告,刚才那一刀,本可以连手臂一块斩去的,而且手断了都不会知道痛。 太快了,快到不具备任何反应时间! 震撼,透彻心扉的震撼,实力差距之大无法用言语表达,这帮人到底什么境界?夏寒额头直冒冷汗。 但这不代表害怕,夏寒依然没有退缩的打算,掐诀,迅速拔出三根豪发一吹,发动会令习练者九死一生的禁术。 今日赌上命也要出了这口恶气,不仅为穆野老师,也为自己。 他不想未来一生都活在后悔当中。 “法外化身!” 术语出,精气成海,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为虚数谓之多,弹指之间,三根豪发化作人海,众多的夏寒挤满山野四面八方,肉眼可及的整片区域都是他自己。 “这是……”强如圣尊亲卫,此刻全都惊呆,再也保持不了一贯的高冷与肃然。 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成十上百的夏寒冲向了年似水,你一拳我一脚铺天盖地的砸去。 没有任何悬念,像是一支军队围殴一个缴了械的俘虏,当场虐杀。 几声惨叫过后,年似水再也没有了呼吸。 直到判断出务必活捉的目标已死,圣尊亲卫队的人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个个面色如土。 而体验了人生当中第一次杀戮的夏寒,却像完成了使命似的躺下,放空身心,感受如释重负的轻松。 接下来处境会怎样?夏寒不想思考。 可这轻松感虽美,去得也快,一股猛烈的虚弱袭来,眼前的世界就此黑暗。 等待光明再现,夏寒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揉了揉眼,看到病房里除了自己只有一个老头,似一直在等自己醒来。 老头须发皆白,年龄看上去没有东方日升和武魔大,但白头发更多,显然日常工作或生活中压力更大,更耗脑细胞。 他身穿绣满金灿灿龙纹的礼国红唐装,吊着根电子烟,但电子烟上并没有冒烟,明显没抽,见夏寒苏醒,露出一张慈祥的笑容:“年轻人,你可算醒了,已经睡了两天半了,听着,不要动,你的伤很严重,法外化身的反噬没要了你的命已是万幸。” “伤?什么伤?”夏寒吓一跳,赶紧下床转圈圈,三百六十度检查自己身体。 老头懵了,像是联想到了什么才恢平复心情:“传说中至阳至刚,万邪不侵,百病莫染的体质果然非同凡响,生命力竟强悍如斯,光睡两天所有的伤就全部自愈了,怪不得一口气凝聚百具法外化身都没有力竭而亡,按理以你的修为,精气消耗早就透支了。” “嗯?”夏寒停止蹦跶,好像听到了不该错过的讯息。 “你在说什么啊老伯,敢问尊姓大名?”夏寒赶紧搭讪,并有礼貌的把对方往小了叫,没喊老爷爷。 “我说你拥有举世无双的宝体,至于老夫的名字嘛,免尊姓卫,免大名炎黄,卫炎黄,保家卫国的卫,炎黄子孙的炎黄,同时也是炎黄城中村的炎黄。”老头恢复刚才慈祥笑容,很自然地回应。 “卫炎黄,蛮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国校上学时听说过,是炎黄城中村的什么大人物来着,等等,你说我的体质是宝体,什么宝体,很值钱对不对?”夏寒高兴坏了,眼冒绿光盯着卫炎黄。 人总是会先关注自己在乎的东西的,夏寒也不例外。 他却不知此时在病房的门外,整齐地站着一列圣尊亲卫,防止任何人靠近这里。 病房内夏寒开始了浮想联翩,想到了人类的稀有血型Rh阴性血,也就是价值连城的熊猫血,自己既是宝体,那就更珍贵,岂非全身是宝,排泄物都能当药卖了,就像某些珍贵动物一样。 夏寒只恨自己知道的太晚,感觉一下子错过了好几个亿。 看来被人在暗网造谣那事并非空穴来风,没准真是“恐龙血”,虽然以前体检的时候报告单上显示的血型是俗称万能血的O型血,但被刻意隐瞒,搞错了也不一定。 “此宝体非彼宝体,而是与修炼有关。”卫炎黄汗颜,给了夏寒一个无语的眼神让夏寒自己体会。 “像什么人祖血统,什么神裔之类的吗?”夏寒顿时兴致就没那么高涨了,早听人说过了一遍。 他开始翻病房里的柜台抽屉,脱去病服换回自己衣服,衣服很干净,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是洗衣液的那种香味,而是折叠衣服时人为留下的女子香,体香还是香水味那就分不清了,总之好像在谁身上闻过。 看样子自己昏迷这两日,已经有人帮忙洗过,只是少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见夏寒居然听过人祖血统和神裔秘闻,卫炎黄大感意外:“不用找了,死亡禁书已被老夫命人回收,好好听老夫诉说你的宝体吧,这种体质叫极阳之体,与人祖血统中的神裔,外星遗族,纯种人或者说纯血人类都不同,它无关遗传基因,纯粹靠天时地利诞生于世的奇胎。” “这世上总有些人一出生就有别于常人,有的天生神力,有的过目不忘,有的能看见超自然之物,有的骨骼惊奇学武天赋异禀等等,并非每一种都是遗传得来的能力。” 怕夏寒不好理解,还故意做了一堆俗世中人都耳熟能详的隐喻。 夏寒略惊,正想进一步询问卫炎黄又开口了:“极阳体就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于阳地出生的男童,代表了至阳至刚,你应该已经体会到自身的与众不同了吧,否则你早就死在年似水手上了,也不可能学得会法外化身那种对精气消耗无比庞大的术。” “你可知此术连它的发明者上一代圣尊都只敢分出几十个化身,你居然第一次用就弄了不下于百具出来!” 说着,卫炎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久经沧桑的心也没能淡然处之。 “是吗?”夏寒受宠若惊,感觉自己好厉害的样子,被人夸的滋味真舒服啊。 既然如此,那捅的娄子就有回旋余地了,夏寒立马投去大有深意的目光。 “来人啊,既然犯人已醒,身体也无大恙,那就交到警部去严刑审问,自古以来极阳之体万难修炼,丹田硬如钢铁,若无外力相助根本冲不开,开辟丹田的条件比常人苛刻十倍不止,老夫倒要看看这小子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和盗取死亡禁书又有何关联。” 一句出自卫炎黄嘴里的命令顷刻抹杀了夏寒所有的希冀,从天堂掉到地狱的落差。 夏寒蒙圈了,暗骂这老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然而还来不及生出逃跑的想法,病房外的圣尊亲卫就进来了,看到这些人,夏寒大惊,立刻就明白这老头到底何方神圣。 老圣尊,炎黄城中村一号人物,礼仪之邦国术界修为最高的人之一! 43 晴天霹雳 警部,炎黄城中村四部之一,代表着国术师的警务部门。 警部刑讯科,自知毫无反抗之力的夏寒被带到了这里接受审问,刑讯科长司徒无寇亲自提审。 即使能反抗,他也不会反抗,除非想早点死,押送他过来的圣尊亲卫境界远在他之上。 而且这帮人实力之恐怖,夏寒昏迷前那晚就领教过了,随便一个都不是年似水之流可比的。 看着审讯桌对面坐着的高大光头佬,脸上还纹着龙,夏寒咽了咽口水,这哪像警部之人,黑社会大哥吧? 这种形象也行,国术界与俗世的差异不可谓不大。 以至于此时此刻夏寒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对方啥也不问就先大刑伺候一番。 “自己好好想想该说些什么吧,如果等我提问了再交代,你还能否正常的开口,那就很难保证了。” 一发话就是压迫感满满的威胁,使夏寒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识时务者为俊杰,夏寒果断配合:“你好,我认识老圣尊。” 这年头,除了钱,还有什么比关系更好使的吗?有,那就是既有钱又有关系。 “奉劝你省省这套,没有用,凡经我手的案子,没有任何人搞得了暗箱操作。”司徒无寇冷哼,又道:“上一次跟我玩这套的小子,已经在超自然监狱等待来生改命了。” 严肃的口吻中,一股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气息直朝夏寒扑面而来,令人闻而生畏。 “我真认识老圣尊,他叫卫炎黄。”夏寒有些急了,说真话这人咋就不爱信呢。 “然后呢?” 夏寒:“没有然后,我不知道他老人家其他任何信息了,瞅着年龄应该有七十好几,今天上午我与他老人家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才认识的。” 审讯室安静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随后一股霸道的威压散开,来自司徒无寇身上。 夏寒这边当场身躯狂震,如遭无形的大山镇压,硬撑着才勉强维持坐姿,没让自己人前失态。 那是一种强大的气场,同时也是修行中人释放的能量波动。 但是夏寒顶住了,不仅如此,还没有认怂,抗议道:“您能不能直接点,别兜圈子,大家都挺忙,现在可是快节奏时代,蹲坑都讲效率。” “你就说准备拿我怎么着吧,盗取死亡禁书一事连老圣尊都惊动了,你能不知道真实情况?你说我该讲什么,讲我被恶意刁难没拿到毕业考的准考证留了级,讲我天真可爱被人家蛊惑偷书又差点被卸磨杀驴,讲我还没来得及探望为我身负重伤的穆野老师就进了局子,讲我喜欢你性感的光头和故作高冷的调调?” 破罐子破摔了,服软估计待遇也不会好哪去,真相对方不可能不清楚,只是碍于禁令,这个拷问的形式非走不可的。 等结束以后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是受人唆使违禁而罪不至死,最好的结果则是学会了一种禁术被惜才而法外开恩。 村里高层要是想杀自己,根本就不会送自己去医院,那天晚上在百花山就可以然圣尊亲卫队动手了。 “很好,我欣赏你的胆识,你可以滚蛋了,去圣尊府领证!”司徒无寇没有生气,反倒露出欣慰的笑。 只是那生硬的笑容出现在一张黑帮头子一样的脸上,比哭还难看。 “领证不应该去民政局吗?”夏寒深感意外。 比预料的最好结果无罪释放还要意外,女朋友都没有,和谁领证去?因为表现的好,所以免费发一个吗? “领毕业证书!”司徒无寇笑脸拉长变马脸。 “哦!”夏寒还是有点懵,真的就这么无罪释放了?还以为至少会逼问一下极阳之体怎么觉醒的呢。 不过说实话那种事情自己也不清楚,三年前莫名其妙就开了丹田,记得当时正精益求精地做着广播体操,突然就感觉身上多了股特别的力量。 不宜多想,走过场完事了离开便是,夏寒识趣的拍屁股走人。 到了圣尊府,恢宏的古今风格结合的天坛式圆楼,或者说圆塔形建筑雄伟呈现,占地面积较广,虽不高却尽显大气磅礴之感,好不壮观。 没兴趣看风景,夏寒急着领证成为见习国术师,进去后以最节省时间的方式找到了圣尊办公室。 然后又接受了戒备森严的圣尊亲卫搜身,这才顺利见到老圣尊。 面对传闻中全国修为最高深莫测的人,夏寒此刻的心情难免紧张,尽管今天已经第二次见面了。 “好久不见啊卫老伯,哦不,圣尊前辈。”夏寒心理素质还是过关的,不至于话都不敢说。 他客套的打招呼,与此同时脚一入门就往办公桌上扫视,寻找见习国术师证的踪影。 那是证件吗?那是钱,据说有了它就能接取五十万到五百万块钱一单起步的任务。 “叫爷爷!”老圣尊的回答亮了,令夏寒猝不及防。 没等下一秒,马上想到了自己空白的身世,夏寒喜从中来,当了二十多年的孤儿,可算遇着亲人了。 正要再张嘴,老圣尊桌上放着的手机传来了另一端稚嫩的叫嚣:“臭爷爷,快回来跟我决斗啦,今天我多吃了一大碗饭,力气长了好多好多,我觉得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可以退位让贤了,圣尊之名,将由我天纵神武的女中豪杰卫黎来继承,只有这样的身份,才够份量彰显我保境安民,守卫黎民百姓的姓名寓意!” 夏寒僵住,嘴角抽了抽,一时间想破口大骂,就差那么丁点便乱认了亲戚。 “知道了,这已经是你三百多次下战书了吧,话别说那么满,再多吃几碗吧,等你潜力激发到了极致,爷爷再回去血拼实力突飞猛进的你,咱爷孙俩都用最强状态巅峰对决岂不快哉?爷爷还有事,拜拜!”老圣尊挂了电话,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夏寒身上。 夏寒此时凌乱的心灵正在重建中,已知的堂堂礼国国术师第一强者,炎黄城中村德高望重的当家人,上着班打电话忽悠孙女吃饭,这操作真让人大开眼界。 “咳咳,是夏寒啊,看样子司徒那边你过关了,居然这么快,我记得那家伙吓唬人向来吃硬不吃软,但凡心理承受力稍弱一点,都会被他整抑郁,甚至弄出精神病,你倒是很对他胃口嘛。”老圣尊脸上皱纹舒展,眼中出现了与司徒无寇释放夏寒时一样的眼神,透着欣慰与看好。 “他没为难你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应该有秘密,老夫之所以并没真指使司徒审问你开辟丹田的经历,是因为不想强迫你,不过老夫的确好奇,方便的话能否透露一二?” “老夫的意思是后世若再有幸出现极阳之体,也能从中受启发,这对炎黄乃至整个礼仪之邦国术界都意义非凡,希望你能理解。” 老圣尊接着说道,算是交了底,开门见山了。 夏寒沉默,陷入纠结当中,开辟丹田精气之巢的经历,这该怎么说才好呢,说了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在侮辱他的智商? 练广播体操开辟丹田,觉醒了古来罕见的体质极阳之体,这不是瞎扯淡么。 可闭口不谈好像不礼貌,也不是应对之法。 片刻间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夏寒决定还是必须尊重眼前这个人,不想以后在天庭城中村连搬砖都没得混:“一言难尽啊,我开辟丹田的过程,那是不堪回首的艰苦岁月。” “犹记得在每个留恋被窝的清晨或黄昏,闹钟响八遍我就很自律地爬起,天天坚持苦练一位数以上的俯卧撑不说,接着以两倍速起步快进跳广播体操,还要赶在七点五十前出门,然后进行长达十分钟之久的快跑冲刺,赶到远在厂外宿舍上千米开外的厂区车间打卡地点八点准时打卡,一分钟都不允许自己耽搁。”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还是可圈可点的,介绍的足够生动,夏寒自己听了都觉得感人肺腑。 不过仍需详尽一些,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没有,上了产线,需要在高速移动的传送带上修炼,钻研螺丝与螺丝孔精准合璧的华尔兹式刀法,一练就是十二小时。” “为了追上努力且吃苦耐劳,上厕所都能憋到饭点的同事们,哦不,为了脱颖而出,我积极进取勇于创新,独创了双手打螺丝刀法!”夏寒童叟无欺的补充说道。 真的坦诚,句句都是实话,不存在半点诓骗。 老圣尊静静地听完,没什么表示,脸上惊疑不定的点上电子烟默默抽了两口,吐出圆状烟圈,竟往下飘,注入了精气,透着沉重之感。 夏寒见状不妙,正准备陪一根,却听一声长叹:“原来如此啊,宇宙的尽头竟在工厂,人生处处是修行,如果老夫所料不错,你是在打螺丝时突破人体极限,为开辟丹田创造了前提。” 晴天霹雳,夏寒动作一颤,烟也掉在地上。 什么?觉醒极阳之体的先决条件居然是打螺丝? 那岂不是要感谢工厂,感谢老板。 44 呼吸法,吐纳法 在疯狂打螺丝中突破人体的极限,阴差阳错创造了极阳体觉醒的先机,然后又快进跳广播体操一举觉醒。 老圣尊的分析似乎不无道理,结合自己所想,夏寒听完感觉自己悟了,这真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后门,离谱到后院了。 这秘密要是传出去,蓝星全球国术界的人都打死不会信吧!可夏寒心里明白事实恐怕就是这么荒诞。 懒得深究,既然老圣尊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那还操什么闲心,夏寒目光又回到圣尊的办公桌上。 未来要真的再有极阳之体降世,不妨尽早送去打螺丝,从娃娃抓起。 “给你,盯着桌子都快望眼欲穿了!” 忽然,老圣尊推过来一张证件卡,还有枚带胸针的徽章,浮空飞到夏寒身边。 对于这种隔空御物的手段,换成别人夏寒会觉得稀奇,施术者为老圣尊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夏寒很自然地用手接住。 “打扰了!”检查无误,夏寒当即告辞,心早就飞到任务领取系统里去了。 按规定,一旦在圣尊府官网激活证书,见习国术师就能获得权限登陆专用APP自选任务去做了,里面陈列了大量任务清单,而且每天都在更新,根据修为等级不同可以接取难度不同的任务。 除非有特殊紧急任务,或者临时任务,需要老圣尊当面下达。 “等等,拿到了证你就以为自己是名合格的见习国术师了?”老圣尊叫住了夏寒。 夏寒忙转身,回应一张腼腆的表情,洗耳恭听。 “这里有两本古书供你选,一本是武修呼吸法,另一本为法修吐纳法,都是见习国术师必修之法。”老圣尊没有卖关子。 “两种有何区别,各有什么讲究?”夏寒虚心请教。 呼吸法,吐纳法,自古就多有传闻,无论习武或修仙,练之均大有裨益。 “心性不错,沉稳。”闻言老圣师满意的点点头,边抽烟边直言相告,竟令自认为学识不算浅薄的夏寒如梦初醒。 顾名思义,武修呼吸法是习武之人首创的,在国术师领域则对标超武者,适合“战士型”的国术师修炼;法修吐纳法则是修真者开创,与超自然术更匹配,适合“法师型”的国术师修炼。 呼吸与吐纳词意相近,但本质上不是一回事,以此为名的功法也属于两个不同的发展方向,连起源都差异颇大,与武道相关的呼吸法是从更古老的修真吐纳法中脱胎出来的,借鉴了道法的理论,恰恰道术的前身就是方术。 因存在共通之处,故而容易混淆。 继续肃然起敬的听着,夏寒得知老圣尊拿出的两本功法价值不可估量,竟是华夏众国术师前辈先贤费大功夫整理出来的两套通用体系,但凡国术师都能学,老圣尊称这是专门的修为提升法,名曰(yue):国术师主法。 国术师境界为本,掌握的国术是次要的,只有修为够高,国术才能发挥应有威力,从而实现最大价值。 老圣尊算是好好给夏寒上了一课,若把修行比作树,修为乃树干,国术只是枝叶。 而之所以夏寒不知道这类法门的存在,国校也没教,原因在于见习国术师修行才刚刚起步,国术生阶段不过是启蒙期,感受不到修炼过程中修为上持续渐进的微妙变化,也就是说国术生与见习国术师其实在一个大境界,只有毕业了,该境界圆满了,才有资格接触呼吸法或者吐纳法。 他告诉夏寒修为是可根据精气的多少来分的,以开辟丹田时的精气总量为原点,每进一个境界精气就会翻倍。 当发觉什么时候自身精气成倍增加了,就说明破境成功了。 但是由于国术生的等级不完全按境界划分,即便修为达到了,也要接受严格考验达到圣尊府的要求才行,也就是考证,每个大境界都有相应的证件。 道理很简单,就像开自驾车一样,会开没证可行不通。 战力高低并非决定国术师段位的唯一因素,尤其到了高等级以后,对理论知识会越发重视,圣尊府更看重强者的领导才能,因为高手往往不再是兵,而是将。 “可以两本都选吗?”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夏寒都要。 原因不复杂,极阳体虽然肉身强悍,天生具有修炼超武术的天赋,但对各种五花八门的超自然术更心动,尤其是精神系的。 精神念力可以说是自己的短板,夏寒不想留此隐患。 “也许你误会了,两本功法任选其一都可以超武术与超自然术皆修的,只不过术业有专攻,侧重点不同罢了。”老圣尊深怕夏寒理解错误。 “多谢指点迷津,现在可以两本都选了吗?”夏寒谦卑有礼,不骄不躁。 既是通用功法,那便并非孤本,肯定每个见习国术师都发了的,夏寒认为多要一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免费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老圣尊脸上的慈祥顿时生硬,八字白胡与嘴角一同抽了抽:“年轻人莫要执拗,一个人身上总会有他的强项和弱项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具备那么多精力和时间两本同修吗?” “当别人专心致志修炼其中一本时,你却因贪多而分心,就不怕两本都学成半吊子吗?” “虽说技多不压身,但学术不在多而在于精,你可懂得?” 没好处拿夏寒并不想听大道理,不依不饶:“请圣尊老伯放心,我会是那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胡闹!老夫是为你好,不忍见你走弯路,枉费了这绝世无双的极阳之体。”老圣尊也是醉了,才看出眼前这个年轻人还有自恋的一面。 夏寒没再说话,不想做无意义的反驳,以退为进,干杵着不领功法也不离去。 潇洒走掉那肯定不合适,免得高估了自己在老圣尊心里的位置,一本都不给就换不来了。 “给个理由。”老圣尊嘴里的电子烟熄灭,抽烟的心情都没有了。 夏寒拔出一根头发,掐诀,分出一个化身以行动做了回答。 很奇妙,法外分身遵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规律,一根“毫毛”只让施术者变成两人,分出一具化身,三根做媒介的话就没有数量限制。 “原来如此,你已经发觉了么,事实上高级化身解除后,部分意识会回到本体脑海,能向本体传达重要的信息,某些特殊的化身还能与使用者共享所见所闻,因此许多化身术常被国术师用来当替身深入险地收集情报,甚至有人用化身代替本体行走江湖。” “法外化身能分出大量实力化身,如果用于修炼,但凡每具化身消失后仅残留一点感悟传回本体,本体也将受益良多。” “不可否认这是个好方法,当年善于发明各种国术的先代圣尊,也曾受益于此术。” “不过你要记住,你精气再多也不是无底洞,你若执意这样去修炼的话,精气消耗将远超旁人,和玩命区别不大!” 老圣尊阅历丰富,仅仅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夏寒的意思,没再小家子气,另外还给出了苦口婆心的告诫。 只是当夏寒再次准备告辞时,又被叫住了。 “国术生毕业统考前天刚结束,圣尊府为通过的人都按三个一组的编制指派了一名带领者,今后由带领者全权统一调度,直至新人期结束,去掉了见习国术师的帽子成为正式的国术师,也就是执业国术师为止,老夫特意交代给你预留了一个位置,明日一早你就去军部端木栖战队报到吧。” 这一次老圣尊的声音仅让夏寒停顿了一小会儿,刚听完就迈出了圣尊办公室,但是不影响心中滋生的些许期待。 见习国术师初入江湖,有人带是必然的,新手保护期嘛,夏寒期待的是那端木栖到底什么修为,另外两位队友又是什么人。 关于见习国术师分队的事,夏寒有所耳闻,据说执业国术师以旧带新叫队长,资深国术师及以上境界的高手来呵护萌新,称之为指导老师。 而且如果有特别拔尖的新人,一旦被高手相中就会考虑收为弟子,这种师徒关系将是一辈子的。 至于队员,根据带领者境界高低,麾下新人的天赋也会成正比,通常执业国术师带领的都是最平庸的,才能越突出的新人,指导老师也会更厉害。 45 大国术师 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国术生资质良莠不齐,毕了业待遇也会天差地别。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头角峥嵘的人才,自然会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 无关俗世还是国术界,这道理都是亘古不变的。 对众多见习国术师而言,有人带其实已经很不错了,真正的不公平,是才不配位,比如自身能力平平,却能依靠家族背景垄断修炼资源那种。 炎黄城中村中心医院,一个对普通人开放也专门为国术师治病疗伤的特殊医院,医护人员有普通医生,也有来自医部的治疗师,即国术医师和国术药师,工作范围分别针对不同的病人。 穆野所在病房,夏寒离开圣尊府后又回到了这个当天才出院的地方,还特地提来了两条“华子”。 别人探病是送鲜花和水果,他送香烟,差点被保安拦住不准进,愣是连塞了两包进兜才通融。 吞云吐雾,只有穆野一个病人住的VIP病房内仙气缭绕,对于爱抽烟的人来说,烟无异于仙气,没什么烟瘾的夏寒今日奉陪到底,与一脸享受的穆野老师尽显老烟民才懂的豪横。 穆野是真的身心陶醉,仿佛抽的不是烟,而是爱情。 病房天花板上的烟感报警器,早被剪了电线,只管使劲吸就是。 “真舒服啊,自从我醒来,已经两天零十八个小时五十七分钟没来这一口了,我都想私自出院了。”病床上穆野侧着身子解馋,这一刻他仿佛来到了天堂。 伤势虽未痊愈,但已经勉强能动了,治疗师的医疗国术,治愈效果是毋庸置疑的,比自然愈合快太多。 看着穆野脸上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一口烟就满足了,夏寒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内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本该在愉快的度寒假。 修为被废,国校教师的工作迟早要丢,竟能风轻云淡的抛之脑后,他越是表现得满不在乎,夏寒就越自责。 “夏寒,我听说老圣尊已经让你免考毕业了,你已然成为了老师的骄傲,说说你分到了哪个部门,新人期的带领者又是谁?”只顾抽烟的穆野对伤心事只字不提,反而关心起夏寒的前途。 使得正要道歉和感激的夏寒,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旋即改口,选择了配合:“我被编入了四部之首的军部,带领者叫端木栖。” “你说谁?端木栖!”穆野吓得烟都没夹住,掉落床底。 夏寒一惊,听话音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穆野还在失神中,紧张了起来:“我该说你幸运呢还是倒霉,那个家伙是我国民列前茅的大国术师,在炎黄更是数一数二,却也是对部下最挑剔的人,我与他有过接触,往届从我班上分配到他手上的那些英才,一个不少,全被退货复读了。” “啊?”这下轮到夏寒不淡定了。 大国术师境的高手,安排到手底下的见习国术师只会是尖子中的尖子,居然全被他送回去留级,这真是不可想象。 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先淡定淡定,缓了数秒夏寒才发表疑问:“最优秀的见习国术师当部下都不要,那他的标准是什么呢?老圣尊也不管不顾,就这么惯着?” “老圣尊也拿他没办法的,毕竟是老圣尊亲自请他出山当指导老师的,他曾就职过圣尊亲卫队队长,考验队员有他独特的标准,而且他设定的标准同样是为了炎黄城中村着想,老圣尊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穆野无奈的说道。 傍晚,辞别穆野,回到住处夏寒只觉得压力山大,好不容易免考成为见习国术师,本以为否极泰来,结果明天能不能保得住证书都未可知。 毕了业还能被送回学校,这神操作夏寒真是服了。 今夜注定是难以入眠的一宿,夏寒饭都没心思吃了,只往泡面里多加了三个蛋,还有两根火腿肠。 辗转反侧抱着枕头恩爱了整晚,次日天蒙蒙亮,夏寒就前往了军部。 军部是“炎黄”四部最大的部门,人数最多,占地也辽阔,愣是找了半天夏寒才问着与队员碰头的地方,这里信息保密,手机定位系统不好使,看移动地图也没用,需登记在册以后下载授过权的专用软件才行。 寻到目标地点后,夏寒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来的不是最早,已经有一男一女等候在室外修炼场了,而且居然都是熟人,同班毕业的天一和林茵茵。 “夏寒!”看见夏寒的到来,连冷酷王子天一也和林茵茵一起惊呼。 “不会吧,你就是端木老师说的新队员?你这家伙不是连毕业考的准考证都没拿到吗?怎么跟我们一样成见习国术师了!”林茵茵樱桃小嘴张成了“O”字形。 “有什么好奇怪的,别忘了这家伙进毕业班时就是走的后门。”天一率先恢复平静。 听他这么一说,林茵茵眼中的吃惊顿时变为鄙视,强烈鄙视,嘴形也改了,翘的老高老高。 心里不平衡,太不平衡了。 夏寒暗叹,本想热情的寒暄几句,看来已无必要,心想老子要是后台硬就好了,不至于死里逃生,遭那么大罪。 “不对啊,就算有关系,也没必要把他分到我们战队来拖后腿吧,咱们俩可是精英,他这样的,当保鲜的鲶鱼都不够格好不好?林茵茵思维非常活跃,反应过来会伤害夏寒的自尊又急忙道:“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我也是为你好,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吗?你应该分到更适合的小队去。” 夏寒皱眉,说到底还不是嫌弃。 没有接话,夏寒保持沉默,和有两张嘴的人怼起来胜算不大,也无意义,别人瞧不上你那就用实力证明就好了,来日方长。 见夏寒不予理会,林茵茵也没再说什么,注意力一下就移到天一身上去了,忽略了夏寒的存在。 仿佛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天一,其他人完全多余。 欣赏着天一的一举一动,林茵茵俏脸微微发红,竟能看出一抹幸福的表情。 “靠,她不会觉得和天一分到了一个战队是上天的安排吧。”夏寒翻白眼,同时心里有点隐隐刺痛。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或许因为与林茵茵打打闹闹了将近一年,玩的好了,不愿意看到她“移情别恋”,突然与别人更亲近。 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哪怕明知道林茵茵崇拜天一。 虽说那是公开的秘密,以前班上的同学谁看不出来,而且像林茵茵这样犯花痴症的并非一个两个。 天一面无表情,目光早就从夏寒身上移开,在凝视远方,像等待着什么。 等的当然是指导老师,那位大国术师端木栖。 天,渐渐亮了,金色晨曦晕染大地,蒸发中的霜露袅袅升腾,朱红的初阳也随后赶到,尽显朝气勃勃之象。 个把小时就这么被傻站着的仨人送走,早过了集合的时间点,愣是没看到端木栖的影子。 “怎么搞的嘛,端木老师昨日不是说今天一定按时到达,而且绝对提前早到的吗?”林茵茵跺脚,等的“淑女”脾气都上头了。 “你太天真,我就知道会这样,拖延大王的外号不是白起的,那家伙没准昨晚手游玩过头,又熬夜,把今天的重要事情给耽误了。”天一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 啾!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过,刮来了一名男子,与天一靠背而立,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到的。 “谁说我熬夜,熬夜有害健康不知道吗?我只是通了个宵。”端木栖反驳,手里还打着游戏,且单手吃鸡,另一只则单手插兜,不知什么是对手。 46 入队考验 端木栖到了,以独具一格的方式出场。 天一与林茵茵还好,前两日与对方处了一两天了,稍稍适应了这位指导老师的与众不同,夏寒就不一样了,一愣一愣的。 且不说端木栖的身手如何了得,来无影去无踪,一个大国术师沉迷手游,看操作还是骨灰级大神那种,光初次见面的第一印象,就震得他三观摇摇欲坠。 这真是穆野所提到的那种吹毛求疵,挑剔至极的人吗?感觉和我等“凡人”也没什么两样嘛。 太随性了,夏寒颠覆了未见面前对这位指导老师的所有想象。 “你就是夏寒吧,长得不赖,英姿飒爽,帅气逼人,几乎有我一半的风采了。”端木栖主动向夏寒打招呼,没一点前辈高人的架子,也确实不像前辈高人,因为太年轻了,三十出头。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点动的手指像机关枪在连发,而且用的是左手。 “老师,您还能敷衍的再明显一点吗?还有,您逢人就带上自己一起猛夸的习惯,可不可以稍微改那么点儿?”林茵茵身为女生都受不下了,忽而小脸蛋一红:“虽然你长得确实好看,不过比起天……” 话没说完就被天一本人打断:“端木栖,昨日说好今天来接受你的入队考验,别浪费时间了。” 对指导老师也直呼姓名,冷酷且无心于男女之情,只关注修炼上的事,这果然是他的风格,夏寒在旁不知该说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是因为太受女孩子欢迎产生异性抗体了。 难道他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就这种免疫异性的德行,外貌校园女神级别的林茵茵,竟也能对他一片痴心。 天一的不解风情有目共睹,即使面对女神级别的美女,也同样不屑一顾,在夏寒看来真的太浪费资源。 “对哦,差点忘了,那就开始吧!”端木栖这里心不在焉的回应道。 然后三个大萌新就原地面面相觑,半晌不见这位大国术师的下一步指示。 游戏打完一轮,端木栖才一边开下一局,一边从口袋里夹出张一元旧钞。 没等他说话,三人就都惊呆了,什么年代了,口袋里还揣现金,而且那面值…… “你们能从我兜里将这元钱抢走,就算通过考验,否则全部返回国校重读!”端木栖又把纸币放回口袋,只不过切换到了衣兜,接着才把话说完:“钱只有一张,谁拿到手谁过关,懂我意思吧?” 夏寒,天一,林茵茵,三人同时面色煞白。 不过仅仅过了两秒,天一就抢先动了,迅速一个转身探手就抓。 不是普通的抓取,五指焕发蓝色光亮,精气聚于手爪,将精气具象化了。 说明凝聚的精气浓度不低。 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天一手爪落空了,手臂还没伸直,那里已空无一人。 十米之外,树端,此时发出异响,端木栖落足粗枝上,看也不看下方三人一眼,目光半秒也不愿离开手机屏幕。 “开局了,开局了,马上就能告别黑铁段位升青铜了!”他兴奋地自言自语道,整宿的疲惫一扫而空。 哐当! 下方林茵茵一头栽倒,定力好许多的天一也身体趔趄。 夏寒最稳,腿都抬不动了,忍不住好心提醒端木栖:“老师,你还是打人机吧!” 得到的回答却令他连嘴都僵硬。 “我打的就是人机啊!” 哇哇哇哇…… 头顶仿佛一群乌鸦飞过,树下三大萌新集体石化。 时代变了,打人机都能升段位了,三人发觉他们完全落伍了。 缓过神来后,则是群情激奋,异口同声:“打人机你来劲个锤子啊!” 咻咻咻! 忍无可忍,三人围攻上去。 “催眠·落花飞雪之舞!” 倏然,天空飘起花瓣与雪点,红白共舞,煞是迷人,让人昏昏欲睡,夏寒与天一二人并不受影响,有恙的是端木栖,身体颤了颤,玩游戏的动作立刻不自然了。 这是林茵茵的催眠术,国术生四大基础法之首,属于幻术领域的精神麻痹技能,飞红飞雪皆是幻象。 但仅仅过了一秒,端木栖又像没事人似的,继续打着他的人机排位。 争取了一秒钟也够了,天一的速度相当快,掐诀,狂风招来,面前大树猛烈摇摆,仿佛要被连根拔起。 然而端木栖的鞋底仿佛粘了强力胶水,竟吸附在了粗枝上随风摇摆,不过目光终于移开了手机,略有惊讶的看向天一:“八卦,巽卦之象,风系的超自然术,属性功法是执业国术师才能学的国术,你竟能…等等,八卦对应八方,你站的方位既非西南,也非东南,竟能自由变换方位,这是最神秘的中天八卦术!你怎么学到的?” 八卦有先天、中天、后天之分,其中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为人熟知,皆有明确的道图,唯独中天八卦众说纷纭,甚至没有明确的方位对照表,从古至今就是一个谜。 也难怪强如大国术师的端木栖为之动容。 “家传秘法,恕难奉告!”天一回避了问题,施完术径直前冲,发起猛攻。 奔跑中手里一张符箓凭空自燃,瞬息化为灰烬,取而代之是一轮圆弧刀盘,寒光烁烁,锋利无比。 “血滴子!”正准备出手的夏寒动作一顿,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年似水的遗物。 这件幻器居然落到了天一手里! 不用深想,多半是圣尊府赏赐的,毕竟百花山那一战是圣尊亲卫收拾的残局。 到底是国校第一的国术生,毕业待遇碾压其他人,看样子这家伙毕业考的成绩同样惊人,夏寒眼中闪过异色。 “会中天八卦术,姓天,难道你是第五代圣尊的……”端木栖对血滴子无感,竟还在吃惊中天八卦术,只是话还没说完,天一的攻击已经到了。 轰! 狂风奈何不了的大树,又被他以猛火点燃,端木栖不得不蹦离。 “好机会!” 端木栖跃起的瞬间,夏寒提前动了,人在空中会失重,就是个活靶子。 时机把握的刚刚好,恰在端木栖身体由上升变为下坠那一刹,夏寒腾跳而至,俩人空中交错。 可就当夏寒眼疾手快探端木栖的口袋时,意外发生了,端木栖空中旋转,身体仿佛变成陀螺。 那是高速的身体转动,不下于旋转机器的转速,夏寒被硬生生弹开。 咚! 相较于夏寒狼狈落地,腿部摇摇晃晃站不稳,端木栖一边放慢旋转一边降落,以十分优雅的姿势脚尖先点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差那么一点点,林茵茵跺脚倍感可惜,天一反倒很淡然,似乎早就料到不会这么简单。 夏寒就不用说了,身手上的差距一目了然,端木栖刚才看似碰巧使然,实则游刃有余。 “太逊了,我手都没用,你们却连我的衣服也碰不到。”端木栖手机不离左手,右手不离裤兜,眼睛回到手机屏幕无视人的说道。 “这样吧,我脚也干脆不用,我的意思是站在原地不动,且绝对不用腿攻击你们。”他也不怕造成多大打击,自己提出降低考验难度。 可听在夏寒三人耳中并不是发善心,而是严重的贬低。 “你不要太嚣张了!”天一何时受过这等憋屈,手中血滴子握紧,一副就要祭出大杀器的架势。 端木栖似乎感应得到杀气,笑了:“早该如此了,那我便略微认真一点,给你们一个忠告,接下来如果你们不抱着杀死我的决心,别说从我口袋取走东西,想靠近我都很难!” 空气,沉闷了,夏寒只觉得吸入的氧令胸口发堵。 这位大国术师,未免太目中无人! 47 阴风炮 不用手脚一对三,边玩游戏边应付围攻,还扬言连靠近他都难,端木栖的态度点燃了三名部下的怒火。 既是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留手的,天一血滴子当即祭出。 不择手段也得拿到端木栖口袋里的那张纸钞,证明自己的能力。 同样的,这也是夏寒此刻的觉悟,跟着动了,拔出三根豪发一吹,分出三具化身。 见状林茵茵吃了一惊,暗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化身术了,而且能分出三具,旋即受到启发,分出更多的四具纯精气化身,也就是没有实体的能量投影化身,一起参与围攻端木栖。 这种最基础的化身,没有任何战力可言并不重要,哪怕起到扰敌效果也是好的。 “哼!”她傲然的瞥了夏寒一眼,优越感依旧,因为能在见习国术师阶段分出四个化身的人,凤毛麟角。 然而脸上的自豪感正浓,就看到自己的化身已经破灭,根本没机会靠近目标,仅仅在端木栖散发的威压下就崩溃了,但夏寒的化身却坚持住了,并且还能向前持续推进。 大国术师的威压一经释放,犹如地球重力倍增,残像化身扛不住是正常的,这边天一祭出的血滴子飞速都慢了下来,他咬牙远程控制血滴子里注入的精气,改变“诀”加大输出。 “诀”即掐诀的简称,又称握诀、捻诀、捏诀、法诀、手诀、神诀,亦称斗诀或指诀,门派不同叫法不同,在国外名为结印,外来教派佛门称印契,密宗(喇嘛教、藏传佛教)俗称其为手印。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作用异曲同工,每一种“诀”或者说“印”都对应不同的功能。 随着天一手上“诀”的变化,幻器因其特殊性,与使用者联系紧密,也即刻有了反应,天一明显祭炼过了此物。 只见血滴子突然光芒大放,在空中疯狂旋转起来,加速作用下竟发出破空之音。 可获得高速加持,血滴子还是没能完全摆脱端木栖威压的影响,在上下沉浮,颤动,一点都不稳定,好在摇晃着斩向了端木栖。 “呼……”端木栖吐出一口精气,没有躲,就跟说好的不会动用手脚一样。 但不主动攻击,并不代表毫无反抗,单是一口精气而已,居然化作了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力量,令血滴子硬生生悬停在了身体半尺之外,再也无法寸进。 不止如此,地面飞沙走石,层层土块似受到牵引剥离而起。 肉眼可见,血滴子的锋利吹毛断发,被切中的土块无不一刀两断,奈何再强的杀伤力够不着目标便失去了意义。 这时候夏寒的三具化身也到了,从不同方向包抄端木栖,没有任何过人的技法,抡拳就砸。 主打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 “这就是老圣尊提到过的法外化身么,的确为上乘化身术,可惜多重化身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数量越多,化身的平均战力就会越低。”端木栖似乎做过功课,了解死亡禁书里这门禁术的本质。 当三具化身顶着莫大威压逼近,他刚好感慨完毕,风轻云淡的又是一口清气吐出,无形的神秘力量呼啸,炮击一样直接震碎了三具化身,变回三根断发飘落。 “原来如此,是阴风炮!”天一目中两对双瞳仁互绕而转,绽放明悟的精光。 “什么是阴风炮,也是八卦术中的风系法术吗?这一招好像老校长击杀梦貘还有张子悍的手段。”夏寒忙问,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化身是如何轻而易举被灭的。 实在太诡异了,端木栖带来的震撼已不单是强大。 “阴风炮不是超自然术,而是超武术的一种手段,指阴柔的软气功臻至化境后隔空伤人,凝气成风所产生的暗劲、内力或叫真气,这是世俗武功现实中达不到的气功境界,乃超武者武道造诣突破到相当高的水准后,才独有的超武奥义。”林茵茵替沉默寡言的天一答道,姝美的容颜上只剩凝重。 读完了六年国校的人,知识面就是要广一些。 气功,本身就是武术中最神秘的功夫,并属于华夏武术独有,且软气功相比硬气功又更加趋向于内功,后者通常多归于外功。 正所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而练气往往慢热,更难练成。 软气功练出风,听着就玄乎,这可跟拳风、掌风、腿风那种肢体带动空气流动的技法不是一个概念,夏寒不由深吸一口气。 “这么下去不行,我们完全破不开他的防御,得有人负责佯攻,另有人进行干扰,如此方能为有效的进攻创造条件!”天一没有参与交谈,只顾流露自己想法,死死盯着以一敌三还气定神闲的端木栖。 战术是有了,夏寒与林茵茵一听都觉得有道理,最起码能很大的增加成功几率。 然而代表通过考验的钞票就那么一张,谁愿意成为牺牲者。 这种情况打辅助,那就是无私奉献,是淘汰自己去成全别人。 “我来佯攻,夏寒袭扰,我二人全力协助天一,事已至此,总要有一个通过考验吧。”林茵茵马上就同意了,还要带上夏寒一起。 夏寒懵了,这是有多花痴,脑袋进荷尔蒙了吧,没看懂彼此三人是竞争关系,而非合作关系? 这个节骨眼下哪适合培养队友之间的配合与默契。 “夏寒你什么也不必说,我知道你有意见,可是你想想,天一向来是国校成绩最好的国术生,这次毕业考他又一枝独秀,你我可以留级,他绝对不能,他若返校再读,惹人非议的程度将是何等严重,你让他如何承受?”林茵茵没等夏寒拒绝就已找好理由。 若从天堂掉到地狱,这种大起大落,对天之骄子而言,确实是接受不了的,而且很有可能废掉雄心壮志。 正所谓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你也是国校榜上有名的优秀国术生,理论知识成绩更是咱们班单科王,比天一还好,重读照样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你怕他承受不了,就不考虑一下自己吗?”夏寒懊恼了,没见过这么恋爱脑的姑娘。 即便美的像女明星,像舔狗男口中的女神,那也得怼。 只是抱怨才出口,淡淡的忧伤已在心房悄然蔓延,肆意地掠过每个角落,没有停止胡闹的意思。 这忧伤想鸣不平,直冲大脑带出一个心里不平衡的念头:“我一旦被遣回国术学院,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怎么做人?” 平时考试吊车尾,毕业考拿不到准考证,豁出命九死一生才走上特长路线免考毕业,要是功亏一篑回到原点。 那样的话,好不容易得来的面子不知道还能往哪搁就算了,生存都成问题,因为不可能再被第二次免费保读。 国术学院学费和生活费,可比普通大学昂贵太多,基于学的知识与技能,还有吃的食物类别,份量,营养程度皆有别于世俗。 夏寒有被伤害到,这还是风雨无阻,毅力惊人,给自己当了大半年陪练的那个看似刁蛮,实际上比班上所有同学都热心肠的林茵茵吗? 如果没有林茵茵表面上无理取闹的纠缠,将所学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喂招,夏寒很难想象自己能学到多少国术,恐怕根本不会有今天。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林茵茵间接成就了他夏寒。 此时此刻,夏寒不明白为什么林茵茵肯为天一做到这一步,毫不犹豫献出她自己的前途,甚至不惜出卖与另一个人的友谊。 48 擤气 夏寒不明白林茵茵为什么肯为天一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宁愿葬送自己似锦前程,甘当天一修行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我乐意。” 三个字,就是林茵茵全部的回答了,犹如暴雷轰击夏寒心灵。 言简意赅,不需要理由的回答。 夏寒当场沉默,也皱起了标志性的剑眉。 没什么可说的了,懂了,原来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 可能与林茵茵刚出校园有关吧,可以不考虑切身利益的一往情深。 咻! 他动了,带着不美丽的心情独自攻向端木栖,却不是吸引注意力的佯攻,也非分散目标注意力制造麻烦。 别人肯做牺牲品那是别人的自由,他夏寒还不至于被情感冲昏头脑。 “多重法外化身!”夏寒选择了理智和清醒,三根豪发当即拔出。 嘭嘭嘭嘭…… 一团团蓝雾烟花般爆开,那是精气转化实体人身的前奏,紧接着数以十计的夏寒兵团隆重登场。 眨眼之间,这个小型修炼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壮观的景象当场就令林茵茵瞪大双眼,天一也是四个瞳孔齐收缩。 “嗯?居然能分出如此庞大的数目,当年开创此法的三代圣尊华震宇大人,想必也不过如此吧!”端木栖目光移开手机屏幕,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夏寒而愣了神。 “就是现在!大展拳脚吧兄弟们!” “人海暴击!” 夏寒本体一声令下,接近三位数的化身毫不犹豫收缩包围圈,对正失神的端木栖群起而攻之。 拳脚如暴雨加狂风,每一具化身都将力量集于一击,展开一波飞蛾扑火式的猛攻。 这是夏寒想到的最高效的人海战术,毕竟对手是大国术师,机会稍纵即逝,化身们若可一击得手便已万幸,哪有持久战的可能。 一具具化身就像人体炸弹,抱着自杀的觉悟,人人全力一击! “麻烦了,这个数量的话,阴风炮也招架不住了,毕竟阴风炮本是攻击奥义而非防御手段。”端木栖额头冒汗,首次感到棘手。 这是一瞬间的念头,国术大师身经百战,他的应变能力极强,马上就作出有效应对,还是口吐精气,只不过方式不再是防御,而是反击。 也没看到什么华丽的大招,最先攻到他近前的化身就接二连三解体一大片,如遭到了无形的炮弹连轰! “精气化作空气炮,难道这就是阴风炮真正的威力和正确用法?不,不对,软气功不会如此霸道,除非练到了阴极生阳的地步,那么随意就用了出来,反而更像是硬气功,莫非是脱胎自八极擤气功的擤气术!”天一惊呼,那双特殊的眼睛疑似能察觉一切端倪。 “你是说因攻击力太强,自古不上擂台的古武八极吗?听说后来被国术宗师改良成了超武术八极凶拳,难道端木老师用的就是其中那唯一的远攻必杀技!”林茵茵再次瞪大美目,不得不切换吃惊的对象。 相比夏寒能使用那么多化身,还是具有战力的高级化身,端木栖的手段同样吓人。 拳分外家拳与内家拳,武分现代搏击或现代格斗,传武(传统武术),还有古武。 八极拳乃华夏最强的攻击型外功拳术,古武八极比之传武八极又是保留了致命招的杀人技。 这在招式以狠辣凶猛著称的八极拳中本就是面临失传的绝学,何况进阶到了国术层次。 “没错,八极擤气本是修炼八极的行气之法,八极虽为外家拳却亦含气功原理,这种提升到国术层次,并运用到攻击领域的擤气术乃硬气功,比阴风炮更具爆发力和破坏性,据说该技艺结合念力攻击可化神通,致敬神话人物取名为哼哈擤气功,传闻练到极致能够摄取或震散对手灵魂!”天一点了点头。 向来寡言少语的人都忍不住多说几句,足以见得其内心有多震撼。 哼哈擤气功,哼哈,顾名思义,创此术的人将其与神话故事中的哼哈二将联系在了一起,原型为传说中佛国护法神之一的密迹金刚。 “摄取…天一你的意思是此术除了喷吐,还能吸?”林茵茵花容失色。 好的不灵坏的灵,突然,夏寒的化身团灭,随着端木栖把呼出精气倒口一吸,剩下的几十具全部支离破碎,如遭锐利的剑气切割! “嗯?”强势镇杀了夏寒所有化身的端木栖却没有轻松下来,反而一怔,看到场中只剩下天一与林茵茵。 “不是吧,夏寒本尊也被擤气术轰杀了!”林茵茵面色又是一变,下意识地捂嘴也没堵住尖叫的声音。 “你是白痴吗?端木栖怎么可能干那种蠢事!”天一翻白眼。 话音未落,他重新祭起血滴子杀向端木栖,并没有放弃战斗。 见状林茵茵积极配合,又是那招催眠术,春天的红花与冬天的白雪共舞,仿似两个季节交融。 用过一次的伎俩怎么可能还对国术大师有效,端木栖果然一点反应没有,连精神恍惚一秒都没造成,但林茵茵好像早有预料,继续掐诀。 倏然,飞花与飞雪之中又出现了金黄的枫叶,幻象上的改变,伴随的是端木栖身体一颤:“已经成型的幻象还能加以修改,催眠术活用到了这个地步,已然是执业国术师的高度了,你的幻术天赋不错。” 中了术的影响,却能镇定自若的给予赞扬,林茵茵顿时就被这种强大的心理素质所惊,同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就在这时,天一的血滴子顶住了端木栖的威压,飞旋到了端木栖腰部,切开了衣兜,一元旧钞滑落而出。 可没等天一露出喜色,端木栖手动了,没拿手机的右手离开裤兜并指一伸,轻易将堪比高速运作的切割机刀片的血滴子刃部死死夹住。 这还没完,接着随手往后一扔,虚空中夏寒的身影就此趔趄而出,连忙躲开突如其来的血滴子。 差一点,夏寒就能得手了,也差一点便被血滴子腰斩。 “端木老师,说好的不用手脚呢?”隐身术偷袭失败,夏寒感到可惜的同时别提有多郁闷。 除此之外,强烈的虚弱感猛然袭来,法外化身用的太多,反噬不可避免。 不过比第一次使用时好多了,因为没敢分出上百具化身。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格局大一点。”端木栖面不改色,说着又玩起了心爱的吃鸡。 对面,林茵茵和天一也只能无语,对这种明摆着的耍无赖行为毫无办法,人家才是规矩的制定者。 万恶的世道貌似就是这样,强者可以不跟弱者讲信用,甚至道理都可以不讲,主动权在对方手上。 所以只能咬牙调整心态,把注意力放在已掉落地面的纸币上面。 包括夏寒在内,此刻都成了知轻重的理性者。 “中天八卦术·兑卦之象·地狱沼泽!”天一抢先掐诀。 术语喊出的秒秒钟,端木栖半身陷地,那张一元旧币更是直接沉入地下,那里的土壤已突变成沼泽地,虽然范围较小。 这一幕直接令除他自己外的所有人皱眉,不解其意,难道鱼死网破不让任何人通过考验,干脆毁了纸币吗? 显然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天一立刻就有了下一步动作,控制着泥潭长出一只泥手,举着纸币往外围移动。 “别想太美。” “擤气术,奥义·哼!” 端木栖一声低喝,呼出白茫茫的特殊精气,顿时天一仿佛灵魂都要离体,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法操控,别说维持术的施展了。 就连不是主要针对目标的夏寒和林茵茵,也在六神无主,出现短暂的精神错乱,感觉精神从肉体中被分割而出。 三人知道,这恐怕还是端木栖手下留情的结果。 下一瞬,最先恢复意识的林茵茵想也不想,纵身一跃,跳进泥潭不顾一切抓向纸币。 见状端木栖动容,不得不进行阻止,可还没来得及换气,天一也摆脱了擤气术的影响,猛地前冲。 几乎同时,夏寒并排冲去,怎容他人捷足先登。 两人迅速绕潭而奔,一左一右,速度不相上下,目标出奇的一致,竟都没有去抢泥潭里的纸币,而是杀向端木栖,往纸币后方齐跳入潭。 端木栖不愧是大国术师,马上觉察到不对劲,正要收起手机两只手分别对付夏寒和天一,数声枪响从正前方传来,林茵茵也不趁机将纸币拿到手,而是掏出泥染的手枪朝他清空弹夹。 抱着杀死指导老师的决心战斗,林茵茵正在践行。 事实上并非林茵茵一人有此觉悟,三人都是,这样不约而同的配合作战,意图已经不言而喻。 那就是先“干掉”端木栖,后考虑纸币归属问题,典型的外患大于内部矛盾的思想觉悟。 “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很出色,超过了我以前考验过的所有新人,我说的是实力。” “但我要考验的不是战斗能力有多优秀!” “所以,你们连大方向都错了,一起滚回国校从头再来吧!” “五行术·东方木·混沌种青莲!” 端木栖自有脱身之法,掐诀比出膛子弹还快,一株青莲如大树,在沼泽里疯长,出淤泥而不染,载着施术者耸入空中,致使下方三人的合击成了笑话。 然而战斗貌似结束了,不代表考验就此画上句号,林茵茵大美女不顾形象蝴蝶掌猛拍泥潭,将那张纸币震得飞空,直奔天一而去。 天一看了眼浑身是泥的林茵茵,哪还有半点女神的形象,竟凝聚精气接力一拍,隔空推给了夏寒,不屑的道:“我天一还没沦落到需要利用女生通过一个小小考验的田地。” 夏寒见这小子如此硬气,自己又怎好意思:“我又何尝不是凭自己真本事一步一脚印走过来的人,这种不劳而获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谢啦!” 青莲之上端木栖闻言脚一滑,差点摔落下去。 49 牺牲 林茵茵把到手的纸币让给天一,天一好面子又送到了夏寒手里,夏寒恭敬不如从命。 端木栖做梦也没想到一场本该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你死我活的考验会演变成这样,队友互相夺抢的画面并没有上演,这与以前遇到的所有情况完全不一样。 稳住身形后,端木栖才正襟危坐:“咳咳,虽然与料想的出入很大,但总算有人完成了考验,可惜过关的入场券只有一张,我宣布……” 他话没说完,“通关卷”又飞回了林茵茵那里,夏寒并没有真的接受天一的借花献佛,仅仅过了下手瘾。 “茵茵,天一那家伙不好意思直接还给你,毕竟是你的一片心意,直接拒绝太没素质,所以只好我来当中介。”夏寒给出令林茵茵脸红的解释,正凝视天一的目光立马从失落转为了欣喜。 然后感激的深深望了夏寒一眼,那一眼还透着震惊,透着意外,透着刮目相看。 “白捡的便宜都不愿占么,这家伙居然和天一一样有强者风范!”林茵茵是真没想到。 夏寒当然有强者风范,而且连林茵茵感动的小眼神没有心情理会,目光就没离开过那张纸币,脸上只差写上“肉疼”两个字了。 “我就客套一下,她应该不会接受的吧,何况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而且是女生送给男生。”夏寒期待着林茵茵是有个性的人,那样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笑纳通关卷了。 如此,也便仁至义尽,就算独自通过考验后也能心安理得,不用顾及林茵茵曾对自己有喂招式陪练之恩。 果然,林茵茵十分有个性,马上接住又马上扔给天一:“天一你其实不用这么腼腆的,拿着吧,通过考验的人必须是你,别忘了你伟大的梦想,你说过你将来要成为圣尊,要改变炎黄那些不合理的陈规烂矩,要让以后的国术师不再经历你们家那样的悲剧。” “你住口!”天一突然愤怒至极,仿佛被触动了逆鳞,直接将“通关卷”原路拍回。 夏寒看到这一幕苹果肌抽了抽,十万头草泥马在心里呼啸而过。 “够了,你们在干什么?玩呢!”端木栖怒斥,脸上的神情就和吃饭夹到死苍蝇没有区别。 “既然这样,这场考验你们三个就全部……” 他话音未落,还在沼泽里泡着的三人已然面色突变,呼吸都不受控制地屏住。 “通过!” 当端木栖最后两个字落下,三人集体错愕。 “虽然你们相互推让,愚弄了这场考验的严肃性,但是不可否认你们都已具备了献身精神,记住,不管是当普通人还是做国术师,奉献精神都是一个国家和民族不可缺失的,倘若所有人都只顾自身利益,打个人的小算盘,那么还有谁挺身而出保家卫国?” 慷慨激昂的解释来了,瞬间击碎夏寒心里的疑惑与意外,天一跟林茵茵也是一样。 原来端木栖考的是精神层面的东西,还牵扯到了家国大义。 “俗话说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又言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可见如果我等国术师不愿意遮风挡雨,将是怎样的灾难,这也就是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们要想成为合格的国术师,首先就得明白什么是牺牲。” “因为我们炎黄国术师是礼国的最后一道屏障,是在红尘中不为人知却比军人还肩负重任的隐形后盾!”端木栖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 然而这番侃侃而谈,从小在各种PUA环境中长大的人,谁又能轻易受到感染。 夏寒就很免疫,感觉像在被洗脑,好奇的问了句演讲完了以后有没有鸡蛋领,差点把端木栖整破防。 天一更不得了,思维都是跳脱的:“你不觉得破坏规则了吗?这场考验明明只能一个人通过。” “如果这是在执行任务,你觉得规则还能改变吗?” “国术师任务至上,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意义何在。” 走了狗屎运才三人一同通过考验,却没有因此而高兴,这就是天一。 夏寒一听头都大了,林茵茵却露出心疼的眼神看着天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端木栖诡异一笑,忽而强烈的杀意涌现,令三名新人不寒而栗:“你可能会错意了天一,如果刚才你们没有互相推让,而是为了通过考验彼此大打出手,各凭手段,那么最后无论是谁拿到纸币,都是三人全部淘汰,倘若还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伤害同伴的那个,我会奖励他一死!” 大国术师释放的杀意,比威压更可怕,瞬息之间,夏寒三人难以呼吸,从头到脚都是凉的,身体犹如被冰封。 三人喉咙发干,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吱声,感觉生命已经不属于自己。 明白了,三人的脸色几乎同时浮现苦涩,端木栖所指的牺牲并非不择手段踩着同伴尸体前进,而是为了完成任务必须有人牺牲时自愿献出生命。 过了许久,夏寒才打破沉默:“若是当某个任务需要付出巨大牺牲,甚至全军覆没时,又当做何抉择,是放弃任务,还是不惜一切代价?” 两难之境,总会遇到的,这层考虑不能没有。 端木栖诧然,很吃惊夏寒会有此一问,迟疑了一会儿才出声:“这个问题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由你自己定夺,知道老圣尊为什么叫老圣尊吗?不是因为他年纪大,在位久,而是在他之后还有一个英年早逝的圣尊,炎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尊——第五代圣尊!” 当第五代圣尊几个字一出,天一面目狰狞,出现了那张帅脸上从未有过的表情,高颜值几乎不复存在。 “五代圣尊曾带队执行过一个最高级别的特级任务,执行任务过程中因情报泄露队伍深陷重围,唯有五代圣尊一人有能力突围并继续完成任务,代价是牺牲所有为他争取时间拖住敌人的队友,可五代圣尊选择放弃了任务拯救队友。” “由于任务失败,五代圣尊最后虽然救出了很多队友,但却令炎黄损失了巨大利益。” “这起事件之后,五代圣尊被解除职务,受尽同事们的批判,就连他曾救下的战友,也对他进行指责,而且当中还有他的妻子,最终这位历来最年轻的圣尊不堪其辱,没有死于战场,自尽在了家中。” 端木栖娓娓道来,听得林茵茵潸然泪下,情不自控地看向天一,眼里充盈了悲伤。 天一脸上的狰狞更是被嗔怒取代,且不是一般的嗔怒,额暴青筋,眼冒血丝,牙齿在嘴里恨不得自己咬碎。 夏寒眼眯成缝,什么是牺牲,什么是奉献,心里已然有了新的概念。 国术师之路,任重而道远,残酷而悲壮,远远超出了自己以前对这片新世界的认知和揣测。 50 任务 国术师之路,血腥常伴,战斗永随,生命的凋零,犹如家常便饭,不可能再像俗世生活一样和平而安逸。 进国校那一天起,夏寒其实早有过心理准备,也有过负面的幻想,后来更是三番五次的亲身经历了生死一线的处境。 只不过还是低估了,这里并不像快意恩仇的仙侠江湖。 任务至上,没有任何温度可言的国术师铁律,隐藏着理性与感性的极限拉扯。 端木栖打破规则让三人全部通过考验,目的却不是惜才,也非心软,而是看到了三人身上不可或缺的国术师素养。 古语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到了这个人人为碎银几两拼命奔波,为切身利益疯狂忙碌,生活节奏快到飞起,压力大到崩溃的社会,已近乎走向了极致个人主义的时代。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肯为别人作出牺牲,那都是难能可贵的。 一句话,战前演习还可以打破规则,真正执行任务时,服从命令才是天职。 那第五代圣尊的悲剧,仅仅听听故事,夏寒就仿佛历历在目,无处话凄凉,心里沉重而压抑。 “做国术师,无论什么处境都要对局势冷静把握,感情用事,意气用事,都是强者该舍弃的东西。” 夏寒还在努力消化中,天一已然坚毅的下了决心,好似早就有过这种觉悟。 他理解了端木栖为何允许三人一起通过考验了,接受了这个决定。 林茵茵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脸上看不到喜悦,也看不到不悦,只有对天一的心疼。 “茵茵,那位五代圣尊…”夏寒看了看天一,又看了看林茵茵。 “第五代圣尊是天一的父亲。”林茵茵知道夏寒想问什么。 用不着夏寒八卦,她干脆说的更详细些:“我和天一不单单是同学,还是发小,双亲殉职后我一直承蒙第五代圣尊大人关照,他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很好,不只是我,受他恩惠的人数不过来,可是太善良的人却……” 沉默了,修炼场内陷入安静,在林茵茵停下不忍说完的话语时纷纷闷声,不止夏寒,天一和端木栖也都低下了头不说话。 后半日,遣回国校重读的危机一经解除,夏寒就迫不及待的尝试接取见习国术师能够单独执行的任务。 他的心理素质也是过硬的,就是银行卡里的存款过不了硬。 国术师的生活不止打打杀杀,还有柴米油盐。 窦相思给的那些生活费,看似数目可观,然而就读国校一年的开支就花销了十之七八。 “好家伙!替驯兽师世族苏家寻找丢失的宠物狗。”读着刚接下的任务内容,夏寒不禁暗叹见习国术师不愧处在新手保护期。 如此偏袒性的特殊照顾,简直侮辱国术师这种修行职业,满腔斗志和热血的夏寒觉得真是太妙了,又可以猥琐发育一阵子了。 根据任务系统提供的信息,夏寒来到苏家却没有找到任务的发起者,面谈任务细节的环节被雇主的姐姐代劳了,是一个比夏寒大不了两三岁的御姐。 “不好意思啊,我弟弟爱犬心切,已经自己先行寻找狗子去了,有劳帅哥协助他一下,必要时我也会去帮忙,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和我弟弟遇到处理不了的紧急情况,随时可以联系我。” “除此之外你家要是也养宠物,宠物生病了,有任何疑难杂症都可以找我,我不止是驯兽师哦。”苏比格客客气气介绍,还不忘给自己打个小广告。 夏寒服了,原来碰到了兽医,这在国术师中可是冷门职业,炎黄村的医院里都找不到。 尽管国术师不乏养战宠的,就算不是驯兽师也会养,性质类似军犬和警犬,甚至还有养来当坐骑的,而且不局限于犬类,但给人治病才是医院的主旨。 应付式做了口头保证,夏寒便进入了任务的下一个流程,堂堂超自然能力者遍地去找一条狗。 按照苏比格发来的位置定位,夏寒直奔坐标而去,来到城区外的新农村,在一家养猪场与雇主会合。 两人见面后十分和谐,拔枪速度一个比一个快,把猪场的老板、饲养员,还有猪都吓了一跳。 “夏寒!” “苏比特!” 几乎同时怒吼对方的名字,冤家路窄。 “原来是你的狗子丢了啊,这对爱狗人士来说肯定特难受吧,难受就说出来吧,让老同学高兴高兴。”夏寒厚道,拔了枪也没有急着翻脸。 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很自然地浮现毕业考前准考证没拿到的场景,当时年似水就当面指出有人打了他的小报告,把他不擅长化身术的弱点给透露了。 这是一种直觉,因为在国校时不待见自己的同学中,就属苏比特最积极。 而且这家伙公开表示过最讨厌开后门的人,他一直认为夏寒跳级插班进的大六一班是走了关系。 “是你接了我发布的任务?你这没参加毕业考的家伙,居然也成为见习国术师了么,可恶啊!任务被接后又不可以换人。”苏比特咬牙切齿。 好巧,夏寒尽管没有表现得那么面目可憎,心里早就问候苏比特十八代祖宗了,任务接取后,如果执行者中途放弃,将赔付十倍的违约金。 不然用不着这么和和气气的叙旧,直接就可以告辞。 “诶诶诶,有点人情味行不行?能在任务系统里注册委托人账号,并匿名颁布任务,想必你丫的同样成为见习国术师了吧,那么作为同学,理应相互帮助,这个任务得加钱!”跑业务遇到老同学,夏寒当然用最友好的处理方式。 杀熟。 “你敢私自涨价,不知道这是违规的吗?”苏比特一听眼珠子快瞪了出来。 “不是涨价,别侮辱我的职业道德,你也知道任务的达成率不可能百分百,为了激发任务执行者潜力,提高工作效率,有格局的雇主往往会打赏点小费,或塞个红包鼓励鼓励什么的。”夏寒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我@#……”苏比特心肌梗塞,头部的温度也急剧上升,面红耳赤。 看得出爱狗人士是真的很在乎狗,夏寒没再多言,枪也收了起来,善良的给对方机会选择。 任务执行者不能中途放弃任务,任务发起者却是可以撤销的,只不过强行撤销已被接取的任务,同样算做不守信用,哪怕消费者是上帝,也得支付委托金百分之二十的补偿。 “可恶,有种就把你的收款码打开!”苏比特硬气无比的咆哮道,声音震惊了整个猪圈,“二师兄”们还以为是开饭前的吆喝,纷纷激动地抬头望向声源位置,幸福来的太突然。 不多时,夏寒获悉了苏比特为什么会在养猪场和自己见面,这里有他的爱犬小黑的线索,猪场老板称今天有十几头猪被不明生物袭击,死了五头,有一头还被吃的只剩骨头。 苏比特检查猪身上的伤口发现正是犬齿类动物留下的爪印和牙印。 “你家儿子食量这么猛的吗?”夏寒有一事不明。 苏比特却狂翻白眼,小黑乃黄金眼藏獒,传说中的生物,一顿饭吃两头猪都不稀奇。 他鼻头耸动,凑到死猪身上一顿乱闻,忽而非常确定的说道:“错不了,有小黑残留的气味。” 这嗅觉着实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夏寒甚至忍不住惊叹:“破案了猪老板,快要他赔钱!” “小黑,我知道你在哪了,等着我,我马上带你回家!”苏比特反应那叫一个快,急匆匆冲出了养猪场,一溜烟人就没影了,徒留猪老板风中凌乱。 51 幻兽 蟒山,城外自然保护区和森林公园,跟随苏比特的脚步,夏寒一路追来,几里路不带停歇。 “同是十二年义务教育,你却偷偷进化不带上我。”夏寒震惊犹在,佩服苏比特的嗅觉。 以前咋没看出来这家伙不仅是驯兽师,还是个满级人类,鼻子灵敏度夸张到了这等地步。 难不成驯兽还能把自己同化吗?狗鼻子也不过如此。 “别东聊西扯,你倒是帮忙啊!我花钱请你来打酱油的吗?”苏比特不愿透露家族机密。 其实仔细想想夏寒也能猜到,不外乎特殊的修炼秘法所致。 “没关系的,就算你这个雇主把活都干完,我也不会举报你剥夺任务执行者权利的。”夏寒仗义的很,表示决不介意。 苏比特焦急如焚,爱犬已经走丢一天一夜了,没有心情和夏寒计较这些,再一次催促道:“小黑从来都很乖的,这次不知为什么离家出走,我警告你,别吊儿郎当,否则就算找回了小黑,我也给你差评!” “若是把我惹毛了,没准我走人工客服投诉你,甚至上圣尊府控告!”他又加重语气强调一番。 夏寒嘬嘴,吓死爷爷了:“你这人真不好相处,亏你还是爱狗人士,狗都能被你虐待走,别说人了。” 这话令苏比特眼睛通红,却愣是哑口无言,半晌没有反驳。 夏寒见状也没好意思伤口撒盐,看得出这家伙已经愧疚到不行了,可能真的如他所说,连哪里亏待了小黑都没整明白。 也罢,任务都接了,与苏比特再不对付也是私人矛盾,公事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跟钱过不去。 “对了,在吃这方面,小黑除了肉,还有没有别的喜好?”夏寒岔开话题。 结果苏比特很敏感,呵斥夏寒想哪去了,小黑不是凡犬,没有那种改不了的怪癖。 “我的意思是小黑到底成年犬,还是小狗崽,懂得变身还是怎么的?为何体型时大时小,断奶了没有?” “我养它十年了,你说呢?” “十年的单身狗啊,按狗的平均寿命,等于打了大半辈子光棍,我只能说小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苏比特如鲠在喉:“呃……” 突然,他醍醐灌顶,连忙打电话请求姐姐的支援,火速从家族调母狗过来给小黑安排相亲。 等到苏比格赶到,场面壮观了,二十多头猛犬展开地毯上搜索,全是雌性不说,还清一色的黄金眼藏獒! 不同的只是毛发颜色。 “这下好啦,我在族内驯养的宝贝们已全部带到,其中有几只正在发情期,就算小黑不被异性的荷尔蒙气息吸引,也躲不过它们的爱情包围圈。”苏比格胸有成竹,一来就稳定了军心。 同是驯兽师,区别这么大,夏寒被当场吓到了,苏比格比她弟弟牛叉太多,二十多头黄金眼藏獒,这年头传说中生物是大白菜吗?竟能搞批发。 还真就这么回事,随口一问便得到了答案,苏比格爽快的说出真相,苏家黄金瞳藏獒并非从藏地寻来的野生传说生物,而是人工培育。 人类国术师能利用科技之便增加数量,超自然动植物也行,有一种超生物技术正在悄然兴起! 既然有国术师,那就应该也有幻兽这类奇幻生物。 黄金眼藏獒便是幻兽的一种。 有了二十几条母藏獒的帮忙,夏寒喜闻乐见,不想打酱油也成打酱油的了,没过多久,小黑的藏身之处就被找到。 三人赶过去时看到小黑浑身是血,仿佛刚经历过激烈的厮杀,保持着最强的体型和姿态随时准备继续战斗,那比雪还漂亮的白毛尽被鲜血染红,脖子上一圈伤痕触目惊心。 很明显有一部分血迹是它自己的血造成。 “小黑!”苏比特泪崩,就要扑过去拥抱爱犬,被他姐一手拉住:“冷静点弟弟,你瞧瞧小黑的模样,再闻闻小黑身上的气味,除了狗血和猪血,还有其它动物的血,甚至有人血的味道!” 幸亏苏比格动作快,慢一拍苏比特就危险了,只见小黑张嘴就咬,落空后又朝靠近它的主人低吼,充满了戒备之意。 “小黑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苏比特痛心疾首,二十几岁的大男人像个小孩一样无助。 夏寒看着直摇头,旁观者清,这条黄金眼藏獒已经疯了,六亲不认。 “幻兽犬也会得狂犬病吗?”他不禁疑惑。 苏比格一边安抚弟弟,一边指向小黑脖子处的伤口:“那是捕狗钳的痕迹,小黑肯定遭遇过猎人的捕杀,而且侥幸才逃脱的,它现在已经杀红眼,原始兽性彻底爆发了出来。” 此话一出反应最大的是苏比特,家犬是古人将野狗或狼亦或狐狸驯养培育而成的物种,基因里遗传着野兽的本质,这一点驯兽师最清楚不过。 但这并不是小黑发狂的最根本原因,小黑离家出走的动机还没有找到,苏比特懊悔不已:“都怨我,是我对小黑不够贴心,才害得它跑出来遭受这等罪和痛苦。” “弟弟你别自责,不是这样的,如果我猜的没错,是超生物技术的副作用的影响,导致了小黑兽性大发。”苏比格冷静的做出分析。 “不可能啊,小黑还是幼犬的时候就通过测试了,它明明是健康的转基因幻兽!”苏比特闻言神色陷入挣扎,痛苦无比。 这对姐弟俩你一句我一句,当听众的夏寒几乎没机会插嘴,此刻心中不由一惊,超生物技术有副作用,那植入电子脑的新人类呢? 夏寒想到了林茵茵,林茵茵与他还有天一不一样,并非传统国术师,而是借助了黑科技。 凡事有利有弊,能够无中生有赋予力量的东西往往是双刃剑,这很值得怀疑。 “弟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种副作用不一定立即显现的,还有潜伏性的,只不过后者几率特别低,很不幸,小黑它…”苏比格欲言又止,怕弟弟太难受终是不忍说完。 但意思已经不言自明,夏寒都完全听懂了。 不难想象,超生物技术的副作用,或者副作用之一指的就是唤醒幻兽原始兽性。 “真正的传说中生物可遇不可求,现今幻兽有三种诞生方式,都依赖了超生物技术,普通动物在基因重组或转接后,会发生返租、变异、进化的现象,所以幻兽又分为返租兽,变异兽,和进化兽,其中返租兽的凶性最容易激发,变异兽性情古怪难控,进化兽介于两者之间。”不好直接跟弟弟抽丝剥茧的详解,苏比格改对夏寒细说。 这样旁敲侧击自然有其深意,不单单在科普,还在暗示夏寒帮忙处理小黑,她弟弟已然不适合参与。 “那麻烦了,黄金眼藏獒在古老传说中本就是自然演变的藏獒异种,小黑是变异古兽,怪不得会这样。”夏寒目光深邃,心领神会苏比格的意思。 没办法了,只能吃狗肉了,强忍着当苏比特面动手的欲望,望向苏比格明知故问:“你不是兽医么,这种情况治不了?” 苏比格也是人精,露出为难之色,要是能救何须多费口舌。 那模样,看在苏比特眼里更加心如火焚,恰在这时,一名身穿防弹衣款制式布甲的国术师不请自来,告知苏比特小黑咬死了人,死者是个狗肉铺老板。 “警部的人都惊动了么。”夏寒无喜无悲,看来不需要亲自动手了。 动物伤人致死,难免要偿命的,哪怕一级保护动物。 “求你别杀小黑,小黑在成为幻兽前是搜救犬,立过功,救过人,可不可以放它一条生路?”没等警部国术师下斩立决,苏比特扑通跪下。 这一幕惊到了所有人,就连夏寒都没想到这家伙与狗子的感情深到如此程度。 “抱歉,异人界法律虽也有减刑机制,但你的幻兽救人与杀人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无法功过相抵,何况它是畜牲,死者是活生生的人。”警部国术师闭上眼睛,拒绝了无理请求。 可这不讲情面的铁面无私却触怒了苏比特,惹来歇斯底里的嘶吼:“畜牲怎么了,狗通人性,小黑它比某些人更有人性,比如这个死者,他是不是炎黄村唯一的那家狗肉店的胖老板?如果是,这人不止卖狗肉,还屠狗无数,更非法捕狗,小黑颈部的伤很可能就是他留下的,小黑从来不袭击平民的,除非自卫,要么就受了他身上同类气味的刺激!” 警部国术师听后漠然睁眼,没有生气,只是面无表情的劝导:“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爱狗人士向来把狗看得很重要,何况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狗,可我必须提醒你,人命必须比狗的命尊贵,这与人的好坏无关。” “你可以认为我强词夺理,觉得对狗不公平,但请收起你没用的负面情绪,在这个社会上人都没有绝对的公平,狗,配吗?” 掷地有声,这个警部国术师很冷淡,话糙理不糙。 他的样貌也冷,乌亮柔顺的自然卷长刘海刚好遮住左眼,刘海以外却是浓密刚劲的直发,这种天生的发型独具一格,古往今来绝无仅有,再配上棱角分明的俊朗五官显得英气逼人,眸子更如黑珍珠一样炯炯有神,不露自威。 52 内景 警部国术师的话虽然听起来让人难受,尤其是对苏比特这样的爱狗人士。 可连夏寒都想得通,狗和人比起来,命是不值钱的,很难放到同一高度。 屠狗辈杀狗卖狗,不一定是生活所迫,也许牵扯到了复杂的利益链,但就算违法猎捕宠物狗,也罪不至死,被抓到了顶多赔偿或按侵犯他人财产判盗窃罪,狗咬死人那性质就变了。 岂不闻古代禁杀的耕牛也有搬上餐桌的一天,可曾见猛犬的狗粮便是其它动物的血肉。 哪来的公平可言,不过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偏见。 “我不管那么多,你要杀小黑就先杀我!”苏比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犬被击毙。 哪怕小黑已经不分敌我。 见弟弟如此疯狂,苏比格急忙劝阻不要做无谓的纠缠,面对眼前的男子做这种事毫无意义,她似乎认识这位警部国术师。 “弟弟,阻碍警部执法是可以被当场击杀的,你在国校没学过吗?”苏比格面色苍白,训完弟弟又忙向警部国术师求情:“楚幽,看在你我当过一年同学的份上,能否别跟我弟弟计较,他不懂事。” “你多虑了,用不着那么麻烦。”楚幽还是一样的淡漠,话音未落,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灰暗。 所有的景物在这一秒失去原有颜色,包括人和动物,皆成了黑白。 天地失色! “身体动不了了!怎么回事?”夏寒大惊,苏氏姐弟也是一样的反应,还有那二十几条黄金眼藏獒。 等到世界变回本来面貌,楚幽已不知所踪,一同消失的还有小黑的呼吸与心跳。 苏比特悲愤,恢复行动能力的刹那就扑向了爱犬尸体。 “刚才那是什么?”悲剧已经酿成,夏寒不会过多心疼别人家狗的不幸,更在意发生了什么。 那种处境,太诡异了,身体仿佛被禁锢,甚至可以说是时间静止了。 苏比格表现得更为震惊,人还在失神中,根本没听见夏寒的问话,同为驯兽师本该对小黑的死感同身受,却忘了去安慰弟弟。 “内景…”她诧异的咕哝出两个字,无意识地回答了夏寒的问题,其实是自言自语。 可想而知,已经被楚幽的手段造成心灵冲击。 “道门典籍《黄庭古经》描述的那种内景?”夏寒又是一惊。 那种东西玄之又玄,夏寒以现代人的思维角度只能理解成体内世界,或者内心世界、精神世界、意识世界,亦或者全都是。 那个楚幽竟然能把人拉进他自己的内景,要么就是做到了内景外放,这简直匪夷所思! 尽管才步入国术师门槛不久,夏寒也能想到那是多么离谱的事情。 “传闻内景修有所成以后,其中的一切都由拥有者控制,时间、空间、物质、精神、速度、重量、什么都可以,楚幽他年纪轻轻竟如此功参造化!”苏比格又神同步的解答了夏寒的疑惑,依然在自顾自的惊叹。 这就是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不能动的原因。 待苏比格结束六神无主般的状态,劝慰弟弟一番过后,加上夏寒在内三人全都身心疲惫,折腾了这么久,也该补充能量了,眼瞧一天都快结束了,午饭都还没着落。 其实主要是压压惊,抚平楚幽带来的压迫感。 苏比格出锅,夏寒秀厨艺,前者手往储物符一探,要什么工具应有尽有,乃是执业国术师都能学习的一种通用符术,后者就地取材野炊搞起,甭管荤的素的一锅乱炖,最亲近大自然的烹饪法,森林火锅。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吃饱喝足,三人心情都晴朗了许多,哪怕是才经历丧犬之痛的苏比特,至少没再要死要活。 还真别说,五脏庙刚填满,伴随着饱腹感带来的满足,苏氏姐弟感觉精力恢复得超乎想象的快,不由对夏寒的手艺产生浓烈兴趣。 “山菇野菜,以及普通的飞禽走兽,哪来如此丰盛的营养,而且见效比补药还快,你该不会是厨系国术师,修有提升食物营养价值的秘法吧。” 夏寒谦虚的摆了摆手:“我可没那本事,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机缘得到那种传承,只不过食材并不像你们以为的那么普通。” “此话怎讲?”苏比格露出异色,其弟则还在闷闷不乐,情绪低落不想说话,但眼中的好奇是悲伤也掩盖不住的。 “非要说的那么明白吗?”夏寒腼腆起来。 “哟,还吊胃口,那我就自己猜,素的就不用说了,煮熟了也都认识,至于荤的,我们苏家驯养的狗狗哪一条不是猎犬,还能有什么野味是我没吃过的,这应该是狼肉吧,补劲这么大想必是头狼王,你能找到也挺不容易的,怪不得卖关子。”苏比格没有不高兴,反而来了兴致。 真相已经很接近了,夏寒不得不再次佩服驯兽师的嗅觉,可惜还差一点,摇了摇头似笑非笑:“你不可能猜到的,还真就巧了,正是你一辈子没吃过的肉。” 驯兽师一辈子没吃过的猎物,山珍海味都少见,结合自己爱狗人士的身份,只有一种,苏氏姐弟齐齐站起,凶神恶煞地怒视夏寒,那眼神,简直要吃人。 但是很快俩人又冷静下来,并没有冲动,因为狗肉似乎没有那么给力的营养,老狗也够呛。 “管它什么肉,好吃就行了!” 倒也心胸开阔,苏比格并未多想,挺拔的双峰随渐渐平息的脾气而稳重,不再起伏,还按着弟弟的头一块重新蹲下。 夏寒额头冒虚汗,任务已经结束,饭也吃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当即告辞。 双方分别后不久,割舍不下对爱犬思念的苏比特又折回去探望小黑的墓,只见亲手挖的坟已经空空如也。 “啊……” 声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震动山野,惊起一林飞鸟,回到城区的夏寒早已听不见,扎进房间就开始修炼,趁热打铁。 武修呼吸法和法修吐纳法交换着来,黄金眼藏獒不愧是幻兽,竟能增强修为。 一夜过后,整宿未睡的夏寒却神清气爽,国术师不像普通人,三天不睡觉也不会出大问题,何况精气神提升带来的充沛精力。 精气总量新增了不少,就连最短板的念力,也有了明显的强化,夏寒感觉自己离执业国术师只差一线之隔了,当然,单纯是指境界上。 一次野炊,出乎意料的让夏寒发现了新大陆,提升修为竟有捷径可走。 收获满满,这趟任务没白接,然而正准备补回笼觉,新的任务不接自到,端木栖来电要求所有队员到圣尊府集合,有老圣尊亲自下达的临时紧急任务。 “什么嘛,丙级任务,这么火急火燎的唤我们来,还以为是甲级任务呢!” 刚赶到圣尊府,夏寒就听到林茵茵对任务等级不太满意,到底是土生土长的炎黄村人,虽已父母双亡,好歹以前双亲都是国术师,京市本地户口,不差钱。 否则她的身世也不会与那第五代圣尊有交际。 贫穷限制了夏寒的想象力,丙级任务的价格在三百万至一千万,居然还遭到嫌弃。 国术师任务总共五个等级,常用的有四个,按甲乙丙丁排级,新手保护期一般只能独自接取丁级任务,比如夏寒找离家出走的幻兽那种,越往上危险系数越高,到了丙级就会有生命危险,丁级还可能与别国国术师发生战斗甚至厮杀,甲级就更不用说了,上升到了战争层次,牵扯国家利益。 也就是说丙级任务也得指导老师带队才能执行,见习国术师哪有挑肥拣瘦的资格。 “只是到工地上保护我干活时的安全而已,丙级已经是极限了吧。”一个醉醺醺的老汉摇摇晃晃地接话,抢了老圣尊的解释权,委托人自我说明。 雇主亲身来圣尊府进行任务委托,这并不新鲜,但委托低级任务还是头一遭,一般都是乙级起步。 “老伯这么大年纪还在为事业奋斗,让人钦佩,敢问您所在地工地造的是凌霄宝殿还是大雷音寺,需要请国术师当保镖?”夏寒看着这位头发半白的老汉甚是疑惑,一个普通人能找来圣尊府,本身就不合理。 53 海上长城 城镇大小的炎黄村,表面上看就一普普通通的城中村,也就占地较广,规模大了许多而已。 只有当地人才知这里是炎黄国术师的大本营,也是全国最大的国术师根据地。 而且口风很严,从不向外宣传详细地址。 一个醉醺醺的酒鬼能找到这里来,并熟悉委托任务的流程,还是不用APP线下进行委托,稍做思考便晓得必有猫腻。 “老夫干的工地自有不凡之处,那座建筑若能顺利竣工,恐怕比…比凌霄宝殿和大雷音寺有意义的多。”醉老汉傲然回应,话说一半闷了两口才继续讲完,提着一瓶二锅头,酒不离手。 这牛皮吹的,天都没法聊了,听者无不头疼。 等到离开圣尊府,端木栖战队全员出动给醉老汉当贴身保镖,将一路护送他回出发地执行护卫任务。 醉老汉名为赖自达,听完他委托任务的缘由后,老圣尊没有拒绝接受,命令端木栖战队必须执行。 老圣尊都没意见,手底下的国术师又怎能有怨言,端木栖战队全员不愿意也得愿意。 垂钓岛,便是此行的目的地,也是赖自达启程向炎黄圣尊府求援的起点,这是片历史悠久的岛屿群,并非一座孤岛,以前有过别的名字。 该群岛以往是荒岛,近代才建设成人口密集,经济活跃的岛上小城市。 赖自达的工作,负责监造一座连接垂钓岛与大陆的跨海大桥,眼瞧着马上就要完工了,近期却怪事频发,总有工人离奇死亡,最后更是连他自己都险些丧命。 由于报了警也没能抓到真凶,有关部门只得将其定义为超自然事件,建议并指引赖自达找专业人士来处理。 滨海小镇,直升机降落在赖自达的住处附近,事态紧急,人命关天,宜早不宜晚,端木栖战队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尽量乘坐最快的交通工具。 虽说炎黄村地下基地还藏有超音速战机,甚至世上最先进的曲速引擎战机,但那是出乙级以上任务才能动用的高端专机。 一栋活动板房似的船屋,便是承担跨海大桥主要负责人的住所了,简易到不能再简易的简易房。 “难怪喝二锅头,好酒他也喝不起嘛,看不出来还是个清廉之人呀!”林茵茵惊讶道。 “这么看待就武断了,但凡干工程的,哪个大项目的监工会把家搬到工地来,这不过是临时居所。”端木栖笑了笑,又道:“不过没住星级酒店就算很节省了。” 话音刚落,他也惊讶了,看到了船屋门突然打开,有人出来迎接,一位少妇带着一名小少年,分别管赖自达叫老爸和外公。 拖家带口干工地,但看那样子赖自达的女儿只是家庭主妇,外孙又年纪太小,跟随赖自达住而已,生活上的不易一目了然。 毕竟有哪个成了家的女儿会带子女住娘家,还居无定所,随工程项目转移而迁居那种。 哪怕她老公是入赘的。 此情此景,俗尘社会打过几年工,从人民群众中来的夏寒就有些感慨了:“老百姓都知道,干工程这一块,只怕承包工程项目的不止一两家公司,外包公司几经中转,到了金字塔最底端的工地上实际动工这一层,工程款早就一层层的瓜分的所剩无几了,没有多少油水可捞吧。” “就跟工厂用人差不多,用人公司是用人公司,招人公司是招人公司,代发工资的又是一家公司,这些公司可都是要分一杯羹的,到了真正意义上干活的劳动者手里,还能剩多少蛋糕?” 话虽如此,夏寒其实也明白,这也是没办法不得已而为之。 礼仪之邦乃人口大国,现代社会AI和机器取代了太多人类的工作,要养活所有国民,只能将一个人的工作量拆成好几人做,说难听点就是让本来很多可以悠闲度日的人没事找事做。 深层原因很扎心,人不能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人多了容易集体变废不说,闲不住的惹是生非还容易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 总不能让大家天天打游戏、炒股、买彩票、看剧、打牌、吃喝玩乐吧,那样在统治阶层眼里又不成体统了。 问题就在与分配均不均,合不合理,公不公平,反正底下最脏最辛苦工作时间最长,工作岗位最危险的这批人分到的利益却最低,便是糟糕的源头。 就好比明明可以一个人干所有的活拿全部的钱,结果硬是给几个人分还没分好,活还是最开始那一个人干完,其余参与进来的人做了本来不需要的工作还分走了更多的钱。 不过像赖自达一家这么惨的还是少见,怕是有其它不幸的因素。 果然不出所料,进屋做客聊开了便知,赖自达一家就此三人,他老伴多年前就过世了,女婿不久前刚在造桥过程中意外身亡,还是该项目的主要工程师之一。 由于死于非命的工人过多,桥梁的监造被迫暂停断了收入不说,赖自达还主动承担了一部分的巨额赔偿,导致家里一贫如洗,养老房都卖了。 即便如此,赖自达依然没有放弃工事,做梦都想早日把桥建好。 有此执念当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垂钓岛的未来,为了故乡,他就是在这里出生和长大的。 这种乡土情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 垂钓岛的经济主要来自海产品,交通基本靠船只,换做以前这种商业模式还凑合,岛民们赖以生存足矣,可近几年一个外资公司垄断了了这里的海路运输,当地政府出于多重考虑,决定了建造跨海大桥。 有了桥便可打通陆路运输,面临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只是事情不尽如人意,偏偏在桥建的最后关头出了幺蛾子! “腾鹤海运公司,董事长张本鹤腾,和国籍华人,原名张鹤腾,这样的外企的确值得怀疑,垄断海路的目的,很有可能不是为了金钱。” 听完赖自达的介绍,端木栖非常敏锐的觉得事情不简单。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遇难工人的死因,防止悲剧继续发生。 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赖自达,顺藤摸瓜揪出凶手,从根本解决问题。 然而很奇怪,近日来再无工人无故丧生的消息传来,时间恰恰从桥建停工开始,太巧了,这让命案的突破口锁定在了造桥本身,一旦桥建成功,谁的利益损失最大谁就最有嫌疑。 毫无疑问,矛头直指腾鹤海运公司。 “好家伙,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么。”结合推理,夏寒只感觉有钱有势的人就是嚣张。 可惜没有真凭实据,媒体曝光都没用,处理起负面新闻来,富豪们有经验的很,最终不是辟谣就是封锁后续消息。 刻不容缓,匆匆享用了赖自达女儿赖雨绵精心准备的大餐,端木栖站队就全员动身前往跨海大桥调查蛛丝马迹,然而干劲十足的出门,却遭赖自达的外孙赖小蛮冷言相送,而且捧着盒泡泡糖边吃独食边支支吾吾,没有分享哪怕一颗出来交朋友的意思。 “完全就是自寻死路,跟在垂钓岛只手遮天的张本鹤腾斗,你们四个小卡拉米等于鸡蛋碰石头,过不了多久爷爷还得给你们收尸,而且又要赔钱。” 此话一出,首先紧张的是赖雨绵,连忙代儿子道歉,并解释儿子以前是很乖的孩子,因为父亲突然遇害这才性情大变的。 “小蛮很崇拜父亲,一直把父亲当英雄,可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英雄还是倒下了,转业前当过特种兵的人都不是张本鹤腾的对手,唉……”赖自达也希望众人能够谅解他可怜的外孙,说起女婿来眼神从欣慰变成惆怅,只能付之一叹。 一个跨行的转业军人,干桥建半路出家,混上了工程师骨干,能力肯定是极其出众的。 成年人怎会跟小屁孩一般见识,没有计较赖小蛮的出言不逊,林茵茵眼疾手快顺走赖小蛮的整盒泡泡糖,在一阵哭哭啼啼的骂骂咧咧中继续出发,吹起泡泡哼小曲,头也不回。 相距大陆近两百海里的海岛修建跨海大桥,放在以前简直是无法实现的建筑奇迹,甚至想都不敢想,端木栖战队到达后全员叹为观止。 走在桥上,眺望大陆方向,脚下雄浑的巨龙延绵七百余里,宛如海上长城! 此等奇观,巧夺天工,想不震撼都难。 视觉上的冲击,占据了一行四人大脑里所有的审美内存,直到路经攒了积水的桥段。 “赖自达先生,最近岛上天气怎么样?”端木栖随口一问。 “挺好的,一直晴天,就是不让开工。”赖自达闷闷不乐。 “别太着急,总会有那一天的。”端木栖安慰,神色如常的绕开积水前行,很自然地接着巡视桥面。 就在这时,还没有脚踝深的积水中蹦出两道身影,前后夹击赖自达,挑了在场唯一的普通人下手。 雪亮的刀芒乍现,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袭杀者一个使武士刀,一个执忍者刀,用的都是速杀技——拔刀斩! 54 和国国术师 伏杀来的太突兀,谁能想到那么浅的积水下能藏两个大活人。 面对一前一后劈砍过来的利刃,刀气纵横间,赖自达连条件反射都来不及,作出的本能反应唯有那张惊恐表情。 铮!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挥刀而至,快到离谱,但在他前后一尺处停住,天一从侧方抢先一步闪身到了那里,左右手分别掐住两名杀手的手腕,将刀刃呈外“八”字推开。 “不愧是五代圣尊之子,第一次接触危及生命的真正实战吧,居然能有如此快捷的反应!”修为最高的端木栖反而成了旁观者,没有第一个出手。 事实上肯定有意为之,以大国术师的战斗经验,不可能应变能力不如见习国术师。 听见这种褒奖,天一本人没什么感觉,仿佛习惯了。 而且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实战了,上一次在抓捕诸葛憬时。 天一无感,林茵茵倒是激动地很,委托人生死一线的情况下都不忘眉飞色舞,低呼天一好厉害。 “又被他装到了。”夏寒举着已经子弹上膛的手枪没有扣扳机,一把枪,在这个角度没法一箭双雕。 如果只有一个敌人,那对方除非不用眼睛看也能日常躲子弹,否则此刻已是尸体。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俩的?”被打断袭杀的杀手也很吃惊,看得明白不止一人觉察到了他们的行动。 “这种天气,停工数日的桥面又怎会有积水,你们的遁形术是不是太拙劣了。”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赖自达先生。” 端木栖明知对方不太可能交代来历,还是不假思索的问了。 不出所料,那两人死死盯着端木栖的着装,准确说是端木栖的制式上衣,马甲款带护腕的碳纤维铠甲:“这种制式的战斗服,礼国红加龙纹,你是炎黄军部的大国术师!” 看出了端木栖的来头,这两人面色大变,哪还有心思自报家门。 趁着这此二人失神,天一顺势反击,身体猛地旋转甩飞俩人,没等俩人落地,又疾速冲向其中一个连续进攻,展开迅猛的近身搏斗。 “天一我来助你!”林茵茵赶紧追击另一人,帮天一分担压力。 很快,二对二的战斗难分难解,端木栖提醒部下对手都是执业国术师,务必格外小心。 话虽如此,却也由着端木栖与林茵茵以弱击强,没有急着参战。 夏寒更是成了多余的人,也想出风头的他,果断走到赖自达这里将其护在身后。 表现的机会就让给别人吧,委托人的安全至关重要,这可是个耗神劳心的苦差事,既要耐得住寂寞,又容不得半点马虎,夏寒开开心心观战,下意识地掏出瓜子嗑了起来。 “拉开距离,不要一味的和他们近战,看不出来这两人极善超武术吗?”见短时间没能分出胜负,优秀如天一都讨不到便宜,端木栖忍不住指点。 只见两名敌人的战斗风格很像武士和忍者,均以和国剑术为主,若按礼国武术,或者古之华夏武术的分法,其实应该算刀法,只不过这种刀法主打轻盈路数,与礼国十八般武艺的剑走轻盈、刀行厚重不同。 可以看出他们的剑式一个凶悍刚猛,另一个阴险奇巧,相同点是招招直逼要害,狠辣异常。 从他们的招式就可看出他们此时的想法,不外乎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就算有端木栖在他们的刺杀无法得逞了,也要拉几个一起上黄泉路。 这很正常,拿敌人练手,本身就是赌命。 “武士型的国术师和忍者型的国术师么,看来和国倭族鬼子果然对我礼国华夏大地的垂钓岛恋恋不忘。”夏寒停止吃瓜看戏,不得不认真几分。 国校课程里提到过各国国术师的特点,其中和国国术是比较容易辨认的,尤其是超武术,不外乎剑道,忍术(含体术),柔道、相扑、空手道这五种主要技法。 杀手是和国国术师,那就很自然的让夏寒联想到跨海大桥频发命案被迫停工,以及腾鹤海运公司对海路的垄断。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和国国术师本就不该出现在礼仪之邦的国土上。 垂钓岛面积不大,修建七百多里长的跨海大桥本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解决经济问题吗?夏寒本能地发挥想象,考虑到这里的地理位置离祖国宝岛阶湾省比大陆更近。 战斗在继续,切换了模式。 得到端木栖指点,天一跟林茵茵毫不犹豫拉开距离作战,后退的同时手枪掏出,时代变了,徒手对刀太吃亏。 只可惜对国术师而言,普通的枪只适合当暗器,子弹出膛后竟被敌人用刀挡下。 “倭刀质量真好。”夏寒这边眼神犀利,关注的重点听得端木栖汗颜。 “那是因为刀上覆盖了肉眼看不见的精气。”端木栖只好解说一番。 摊上这么个国校只读了一年的漏网之鱼,当指导老师的得补课。 精气还有这功能的吗?夏寒讶然,然后回想起司空迅天灵盖抗子弹的画面。 “这不算什么,精气还能填充到武器当中,使攻击和防御进一步增强,哪怕一张纸都能做到防时刀枪不入,攻时斩金断玉。”端木栖将夏寒的惊讶尽收眼底。 接着他又进一步讲解了这个精气填充,与一股脑的注入精气不是同个概念,对精气输送的量控制极为精确,精气覆盖亦是如此,乃获得增幅同时又节约精气的奥义技能。 谈吐间,激战中的四人有两人胜负已分,天一速战速决拿下了那名武士,后者只顾挡子弹,被脚下突然出现的沼泽给活埋。 “兑卦之象·地狱沼泽!”天一收起清空弹夹的手枪,八卦术也在那一刻完成。 另一边的林茵茵却陷入了苦战,那名忍者不止会剑术,远攻手段同样了得,苦无、手里剑、千本、锁链镰刀,各种忍具层出不穷,暗的明的一应俱全。 不止物理远攻厉害,身法相当诡异,竟在跨海大桥上钻地,围绕着林茵茵时隐时现,神出鬼没,每一次现身必是致命一击,中招必死无疑。 那不是传说中的遁地术,而是忍者的土遁术,遁形术的一种。 相比于隐身术,遁形术更加精妙,既可隐形,又可遁走,与暗杀性质的忍术堪称绝配,仿佛专门为忍者准备的身法。 “天一,你怎么把难打的留给了茵茵?还不快去帮忙!”夏寒急的要死,让女神多一秒钟危险那都是罪过。 天一才制住自己的对手,本来正准备过去帮忙,经这么一训斥,顿时来火:“你少嗑点瓜子,林茵茵也不至于还在战斗。” 被发现了,夏寒只好又看向端木栖:“端木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什么?”端木栖有点懵,半晌才摇了摇头。 “难怪,连怜香惜玉都不会。”夏寒叹息,这才让端木栖听明白什么意思,顿时脸抽了抽,不想说话。 可即便话说到这份上,端木栖还是淡定的袖手旁观,令夏寒不得不质疑自己的猜测,这个大国术师到底有没有分寸,真的能在林茵茵生命受到威胁后及时出手吗? 他自问已经很冷静了,没有因林茵茵落入下风而乱了阵脚,可跟这位大国术师比起来,还是相形见拙了。 没办法了,真男人不能再忍了,掐诀,拔头发,夏寒一分为十。 “茵茵,你闪开,我的加特林已经饥渴难耐了!”十个夏寒异口同声。 哪来的加特林?林茵茵疑惑,不情不愿地撤出来,身体比思想诚实的多,交战时间不长却已累的够呛,紧张易令人疲惫,稍稍有一点大意她早成刀下亡魂了。 和国忍者还想追杀,半具身体冒出桥面划水式猛跟,像游泳似的,突然,十个夏寒拔枪就射,齐齐打完所有子弹。 没有虚弹,本体化身全实弹,秒秒钟将和国忍者打成马蜂窝,淹没在枪林弹雨中。 和国忍者愣住了,死不瞑目,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是被明枪实弹打死的,而且是最不起眼的手枪。 “人体加特林呀!”林茵茵获救后也愣住了。 包括天一也是,理解不了夏寒是怎么把手枪变成机枪使的。 化身的枪也能跟真枪一样,这种高级化身术不是没有,短暂的仿真效果而已,能杀敌,但不会留下子弹,子弹不久便会化为本源物质消散,但多重的化身也能做到,简直闻所未闻! 这还是那个连基础化身术都不会,毕业考拿不到准考证的夏寒吗?林茵茵与天一皆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班里的吊车尾,充满了陌生感。 55 轻身术 未曾见识法外化身的精妙,林茵茵与天一刷新了对夏寒的认知。 就连端木栖也感到意外,只不不过意外不是来自法外化身,而是夏寒的灵活运用。 “极品功法拿来花式玩枪,要是开创此术的第三代圣尊前辈泉下有知,棺材板不知压不压得住。”他下意识地抹汗。 击杀了和国忍者,剩下的和国武士还困在天一制造的沼泽中,拷问马上开始,很温柔,也就揪着头发把脑袋往泥水里按个几分钟又提上来,然后循环反复。 国术师闭气能力都会比普通人强,哪怕不曾学过闭气功夫,秉着优待俘虏的优良传统,端木栖战队全员自觉延续该项政策,始终没让这名和国武士窒息而亡。 也不知过了多久,该名武士实在喝不下了,感动的挥泪告别武士道精神,拜谢来自礼国华夏子弟的盛情款待,将情报和盘托出以作报答。 “果然在经济纠纷下隐藏着政治阴谋,和老圣尊担忧的一样。”端木栖听后目光如雷电一般犀利。 按照这名武士提供的信息,垂钓岛命案事件背后牵扯到了和国与宝岛阶湾,他们两位和国国术师只不过是小卡拉米,背后还有高手介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拷问小喽啰问不出太有价值的情报,端木栖战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参观完跨海大桥,紧张的气氛随之而来,端木栖战队需要慎重的备战,回赖自达住处背起行李就要踏上归途,直接撂挑子。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赖自达懵了,快步走到门口拦住去路。 “您委托的任务是丙级没错吧,我不信你前往炎黄村前不了解雇用机制。”林茵茵云里雾里的做了回应。 但这看似答非所问的回答令赖自达挠头脸红,连忙解释自己是因为资金不足才出此下策。 情况很严重,赖自达事先隐瞒了真实的任务等级评估信息,戏弄了炎黄圣尊府。 哪是什么丙级任务,仅凭需要与和国忍者还有武士厮杀这一点,起码算乙级任务。 知道自己理亏,赖自达眼瞧着端木栖战队没有人愿意留下来的意思,忽而不再阻拦,一边让道一边又道:“走吧走吧,都走吧,你们也有自己不能坏的规矩,老头子我能理解,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死在张本鹤腾手里,反正都活了六十多了,提前个几年入土也无碍,只是可怜了我的女儿和外孙,从今以后就要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而且失去了生活开支的经济来源。” “到时候母子二人除了怨炎黄国术师没有善心,也做不了什么。”赖自达愁眉苦脸的补充说道。 端木栖战队全员嘴角抽搐,道德绑架还可以再明显一点么? “外公,你不用跟他们说这些,他们斗不过张本鹤腾的,留下来也是白送几条性命。”赖小蛮人小鬼大,不知是否有意打配合,激将法都用上了。 还是赖雨绵通情达理,说好话替父亲和儿子道歉,还讲出了老爸赖自达这么做实属情非得已,因为委托任务用的是自己的钱,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委托丙级以上任务。 包裹放下,接二连三丢回行李柜,端木栖战队动作出奇的一致。 既然都聊透彻了,出于家国大义的考虑,四人都不能一走了之。 自古一寸山河一寸血,维护国家领土完整匹夫有责。 这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何况赖自达一介凡夫俗子尚能自掏腰包。 所以不仅得留下来,夏寒更是大义凛然的表示:“就冲您老对建造跨海大桥的执着,您的命我们保定了,不过个人出钱委托国术师当护卫的行为不可取,爱国这种事您怎能单独蛮干,趁现在还有时间,何不联系工友们集资,但凡以双倍的价格补交任务差价,我们绝对不会介意。” 赖自达一听当场闪了老腰,在女儿赖雨绵的连忙搀扶下,匆匆回房间休息。 谈妥了继续执行不是丙级任务的丙级任务,端木栖战队进入了修炼模式,没有浪费敌人再度出现前的空闲时间。 于是在赖自达决定引蛇出洞,走访工友请大家冒险复工的同一天,端木栖亲自指导三名部下修行。 精气的精确运用法,便是夏寒、天一、林茵茵迫切需要掌握的技能,也是见习国术师必学的奥义。 最开始当然是辅助类的精气精确运用,国术师的标配身法───轻身术,以飞檐走壁为起点。 飞檐走壁在武侠剧中属于轻功,实际上乃世俗武功达不到的高度,应是超武范畴。 这里的飞檐走壁也与想象中不同,随着端木栖演示一遍,夏寒就知道自己理解错误了,难度要大的多。 然而战队里唯一的女国术师林茵茵,竟只看了一遍就沿着墙面走了上去,将端木栖都给惊艳到了。 “真没想到你在这方面的天赋如此之高,看来你非常适合做幻术师或者治疗师,精气运用的越细腻,越能催生念力,念力的运用可比精气更为苛刻,来,我教你点别的。”端木栖喜出望外,领着林茵茵就换了地方,徒留遭受冷落的夏寒与天一在原地互相看不顺眼。 “我竟和你一样要在这种简单的修行上耗时间!”天一最不甘心,继续脚聚精气往墙面奔跑,除了留下更深的脚印,还是跌落下来。 “简单吗?那你怎么不像茵茵一样一学就会。”夏寒不客气的怼回去。 踩上墙面时,情况与天一一样糟糕,走的距离差不多,但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精气凝聚的份量不同,产生的效果大相径庭,互相一比较,夏寒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了哪里。 何为精气精确运用,讲究的就应该是恰到好处,不能多也不能少。 道理是明白了,实操起来难度不会有丝毫的降低,没什么好讲的,唯有熟能生巧,夏寒看了眼天一已在闷头苦练,自己也赶紧跟上。 不怕别人努力,就怕别人是天才却比你还努力,夏寒深知勤能补拙的重要性。 太阳西坠,汗水湿透了衣襟,黯淡的余晖和浓烈的男人味都在提醒着努力中的人,该结束这一天的修炼了,可直到月挂穹顶,站在了摩天大楼天台的俩人才心满意足沿着高墙走回地面。 然后往赖自达家中带回一身的疲惫和满腹饥饿感,将冰箱里几天的备菜全部下锅,一扫而空。 到了第二天,修行却并未结束,学会了飞檐走壁,下一步习练徒步漂移。 端木栖一经示范,三名部下都看懵了,赛车漂移倒还正常,人体用脚漂移,不得不叹服精气之妙用博大精深。 不能单从字面意思诠释,端木栖的徒步飘移快如闪电,已经精通到了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全神贯注盯着看也就只能捕捉到稍纵即逝的残影。 毫无疑问,这种奥义是国术师战斗时的高超身法,学好了受益无穷,瞬息之间可决生死。 “这一招不指望你们都学会,毕竟见习国术师里能掌握的人凤毛麟角,乃执业国术师必备技能。”端木栖实话实说,不怕部下们觉得学习难度太大。 话音未落,他又打起了心爱的吃鸡,对部下后续的修炼过程看都懒得看。 “哦对了,接下来面临的对手可就不是那两个忍者和武士那种级别了,若掌握徒步飘移,你们活下去的几率应该能增加到百分之十。”盯着手机屏幕里的排位赛一边开局,端木栖又漫不经心的提醒了一句。 顿时,周围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56 和服第一男枪 学会徒步飘移,活下去的几率也才百分之十,端木栖这话的重量压得三名部下难以呼吸。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才能强到令端木栖得出这种听来惊恐的结论。 不过压抑的气氛中更让夏寒好奇的是形势这般严峻,端木栖好像没有向炎黄村搬救兵的意思。 可不可以理解成事态还没有糟糕到需要求援的地步,他端木栖能够应付得了,或者说自有分寸。 在往后的一两天内,趁着端木栖战队三名见习国术师成员修炼的工夫,赖自达挨个登门拜访了昔日的工友,可并没几个人愿意回来复工,就连最具代表性的工头都以上有老下有小为由推脱。 这个结果有些寒心,却也充满无奈,胆敢冒着生死危机顶风工作的猛士,何其少见,工人又不是沙场上冲锋陷阵的军人,不可能明知有多危险还指哪打哪,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另有别的选择,谁会甘心以命相搏。 连续多桩命案早就造成了莫大的恐慌。 不过号召工人复岗只是必不可少的形式,到了第三日清晨,桥上聚集了寥寥几名工人也照常开工,日出前就已如火如荼的忙碌起来。 想也知道,这都是为了家庭负重而行的狠人,为了养家糊口舍生忘死的亡命之徒。 劳苦大众,命运就是这样。 而恰恰就是这些为了生活赌上生死的拼命三郎,为整个社会创造了巨大的财富。 不然怎么说劳动人民最光荣。 因为人类世界真正有价值的不是金银珠宝和钞票,而是生产各种物品的劳动力。 这些养家糊口的顶梁柱,不仅是国家的功臣,还是每个家庭的英雄。 向东数里,垂钓岛主岛旁的一座小岛上,偌大的庄园里只有一套独栋别墅,里里外外各处站满了保镖,颇有戒备森严之感,这些保镖有西装革履的正规保镖,也有穿着空手道服、相扑服,柔道服,剑道服等各种修炼装的练家子。 当啷! 得知跨海大桥复工,别墅的主人怒摔红酒杯,结果没摔碎,似乎碰到了杯子中的硬茬子。 可这滑稽的画面并不影响他那肥胖矮小的身材还能虎虎生威,令诸多手下低头不敢吱声,更别提嗤笑了。 于是张本鹤腾很自然地又摔了一遍。 “山本彻也,你不是说由你的人出马,解决掉赖自达老头万无一失的吗?看来我高估你们和国国术师了,有什么样的跟班就有什么样的头领,难怪你当年兵变以失败告终,最后沦为和国的丧家之犬。”摔碎酒杯并不解气,张本鹤腾毫不客气的质问躺在对面沙发上枕枪而卧的男子。 男子一身阴阳师打扮,武器却是把大狙,闻言继续悠然自得的睡着,不为所动。 见状张本鹤腾正要发飙,身体却猛地颤栗,与此同时客厅里的其他人全部被冰封,恐怖的低温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些,再敢对彻也先生不敬,我会让你从此张不了嘴!”一个妙龄少女突然出现在张本鹤腾背后,滚滚寒气萦绕周身。 咔嚓嚓! 话音刚落,传来连续的几声冰碎之音,那些被冻住的人体外冰层解封,人集体扑通倒地,不省人事。 这时山本彻也懒洋洋的坐起,扛枪直朝屋外而去,从始至终没有理会张本鹤腾,反倒训斥了妙龄少女一句:“你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用冰层覆盖目标令人窒息晕阙,一个都没杀,冰系超自然术不是这么用的!” 跨海大桥,区区几名工人再努力,赶工程的速度仍显太慢,好在等到太阳升起,金色的晨曦不仅送来温暖,也藉慰了工人们卖的苦力没有白费。 在潮湿的海风中,茫茫白雾蓦然升腾,事出反常必有妖,端木栖提醒战队全员,该来的终于来了。 无声无息,随着白雾以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顷刻浓烈,隐约中一道人影已到了赖自达不远处。 当! 金属交击音打破了桥上的沉闷,夏寒,天一,林茵茵齐齐望向声源方位,都没反应过来袭杀来的如此突然。 明明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可敌人还是不知不觉下直捣黄龙。 好在有端木栖这个大国术师,以制式战甲配套的护臂挡下攻击,固若金汤的碳纤维材质被打出了深深弹孔,差点击穿,些许鲜血自窟窿眼底部的裂痕流出了臂铠。 大国术师级别的防具都破开了,足以见得子弹的穿透力有多恐怖。 “是你!” 端木栖与山本彻也同时惊讶。 “礼国绝顶大国术师,被国际国术界打上‘国术嫖客’标签的焦热级名人,大名鼎鼎的功法抄袭专家端木栖,白嫖过大大小小上万种国术的世界第一剽窃者,我们和国的国术师档案里放着厚厚一堆关于你的资料!” “山本彻也,狙杀北盟外围成员国和国前任国术师首领安倍三郎,遭北盟圣尊府颁发全球国术界通缉令的灾难级叛逆国术师,全球公认的和服第一男枪,你的大名我又何尝不是如雷贯耳!” 又是同时开口,俩人一番默契十足的商业互吹,只不过那都不能算什么好名声,听来别有一番风味。 二人的对话发生在肃杀之气弥漫间,令本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更加扣人心弦,闻者无不震惊。 新人期的指导老师端木栖原来这么出名,夏寒震惊中还夹杂着错愕,虽然早就听说端木栖是炎黄村数一数二的大国术师。 不过此刻不宜有太多别的心思,保护任务服务对象要紧,夏寒第一时间冲向赖自达那里,林茵茵与天一也是一样的反应。 端木栖对上了敌人,三人自然要为他解决后顾之忧,不敢保证敌人就此一个。 即便就来了这么一个,对方的目标也肯定是赖自达。 “不准动哦!” 一声冷哼,令三人集体止步,不由自主停在了靠近赖自达的中途,只因山本彻也风轻云淡的一句警告。 是杀气,实质般的杀气锁定了三名见习国术师,伴随刀割一般的刺痛感,三人齐齐不寒而栗。 “这就是大国术师么?仅仅杀气就使我们动弹不得!”天一揣测敌人的境界,额头冷汗直冒,神情无比凝重。 夏寒也有此判断,感受到了只在端木栖身上体验过的强大杀气,而且与那次考验部下的试探性杀意不同,这是真正的杀机,不仅肌体毛骨悚然,灵魂都在悸动。 “好可怕!”唯一的女国术师林茵茵面露惊恐,往日女汉子的刚毅荡然无存。 仅仅是释放的杀气,就使得三名见习国术师全部动弹不得,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已经不言而喻。 动物面对掠食者尚且还能逃命,可人类如果面对不可战胜的猛兽,却很容易丧失逃生本能,这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血脉压制! “动起来啊!我总有一天是要成为圣尊的人,怎么可以如此不堪!”天一在奋力反抗身体不听使唤的状态,忽然对自己咆哮,而后果断掏出随身军用匕首狠狠刺在腿上,以疼痛战胜恐惧。 他成功了,无视伤口的血流不止,趁疼痛感强烈时第一个飞奔到了赖自达身边,挡在最前面。 瞥见这一幕,夏寒大受启发,不甘示弱地用力捏了林茵茵脸颊一下。 疼得林茵茵哭骂式大叫:“你干什么呀,自己怕痛就冲我来是不是?” 无语的是她还没恢复行动,夏寒因她这一吼跑的比兔子还快,抢先赶到赖自达身旁,有样学样摆好阵势,守护住左侧。 一目了然,夏寒明显是被一嗓子激发了昔日在国校彼此追逐打闹留下的心理阴影,见状林茵茵简直气得牙疼。 56 九字真言诀 气归气,林茵茵心里还是泛起一丝暖意,明白夏寒的举动事实上帮助了她这个队友第一时间脱困,只是分不清有心还是无意。 于是毫不迟疑也冲到赖自达身侧实施保护。 就这样,三人都机智化解了山本彻也的杀气影响,还非常机灵摆好阵势,围着赖自达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守护。 天一在前,林茵茵与夏寒男左女右,令护卫任务的雇主背朝桥外大海。 这是国术师四人配置的战队执行护卫任务时最常用的十字防御阵型,仨人巧妙利用了地形,即使缺失队长的就位,也做到了全面捍卫。 “很能干嘛!你们炎黄的见习国术师,栖桑,你带了几个不错的新人,可惜……”山本彻也生出暧昧不明的感慨,话音未落,一声枪响代替了后面的发声。 端木栖大惊,迅速一个徒步飘移进行拦截,浓雾遮掩下也精确判断出了枪击的位置。 然而子弹的飞行轨道超出了他的预判,桥面发出了接二连三的射击声,子弹竟一枪多发。 且并非连发! 或许正因这种特殊性,消音器都没法配置,才有了耳朵能听到的枪响。 “小心!” 赖自达这边首当其冲,射在桥面的子弹只是打歪的,其余都集中射向他的,挡在正前方的天一急喝着祭出血滴子全力格挡。 血滴子高速飞旋,利器化盾牌,圆弧刀盘竖立起来,半秒不到弹开近十颗子弹,火花四射。 当当当当! 射在血滴子防御范围外的几颗,则被应变过来的端木栖以随身军用匕首斩开,覆盖了浓郁精气的匕首,做到了刀劈子弹,为部下解了围,令夏寒和林茵茵暗松一口气。 刚才很险,没有幻器级别的坚物在手,凭他俩的修为,不敢脑补各自硬接子弹的画面。 “霰弹狙,居然真有这种枪械,当年你射杀和国前代国术师首领,用的就是这把改装武器吧!” 雇主有惊无险,端木栖道出山本彻也的配枪,茫茫大雾中面向某个方位,目光炯炯有神。 先前徒手接过一枪强力贯穿弹,本以为敌人使用的枪是单发的大狙,没想到还能多发,这打破了常规思维。 “不可能!只是靠听声辨位,你捕捉不到霰弹的动态,难道你在浓雾中看得见?”失手的山本彻也意外不已,隔着雾都能想象他吃惊的表情。 相比对方对他武器出乎意料,他觉得对方的洞察力更不可思议。 “看来物攻性质的枪击对你构不成威胁,既然如此,那就换个方式。”山本彻很快恢复平静。 陡然间,远攻改近战,他果断背起大狙,赤手空拳发起冲锋。 “来了!” 端木栖战队全员肃然,身为队长的端木栖当然率先迎敌。 可端木栖上前挡下山本彻也时,周围突然出现另外一个山本彻也,绕过他袭向赖自达:“老东西,乖乖献出狗命吧,你的人头是我重返故国的必须之物,杀了你就能得到那家伙的雄厚财力相助,再奉上垂钓岛这份大礼,回归和国国术界不是问题!” 只一瞬间,嚣张的话语伴随杀气腾腾的面孔一起进入众人耳目,赖自达本能地身体一哆嗦。 嗖! 回应山本彻也的是血滴子,平行于地面飞旋,转换成了攻击模式,可却在浮空状态下颤颤巍巍,反应出输送过来的精气不稳定,使用者的情绪很慌张。 “不用怕,天一,那是五行化身之一的水之化身,战力不及本体,况且这家伙是用雾气中的水分凝聚,战力更是大打折扣。”端木栖出言安抚,自己则抽不开身,已与另一个山本彻也对上。 战斗分为了两处,血滴子当即飞斩而去,与此同时端木栖与另一个山本彻也正面交锋,水系超自然术在滔滔海浪升空中展现,冲击而下间,雄浑的大桥都在摇动。 桥建这一块,还得礼国制造,晃动多剧烈都不曾有倒塌的迹象,无惧大风大浪。 除非扛不住。 像跨海大桥这种级别的建筑奇迹,显然不会是豆腐渣工程。 否则被查出来,负责人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礼国虽为基建狂魔,却也有必须死守的底线。 咔! 血滴子被并指夹住弧刃,山本彻也的水之化身战力并不像端木栖说的那么水,至少对见习国术师来说很强悍。 徒手接幻器就是最好的证明! 望见这离谱的一幕,夏寒与林茵茵皆心头一震。 但天一却是冷笑,手上掐诀,忽而血滴子一分为二,多出来的一个腰斩山本彻也下盘。 山本彻也收腿一跃,以蹦高的姿势从容躲开血滴子的高位截肢,还游刃有余的夸奖天一一句:“兵器亦有化身么,我没看错的话你用的是炎黄第四代圣尊所创的无量器身!” “听说继承这招的唯有已经薨世的炎黄第五代圣尊,还有弃暗投明加入北盟,乔居我大和帝国的那位大人,原华夏民族四大奇人之一的腾蛇前辈,你个小小的见习国术师能有如此机缘和造化,不简单!” 铮铮! 天一不语,遥控着血滴子的器化身飞回,没有再贸然进攻,如临大敌的对峙起来。 这种对峙自然是短暂的,山上彻也不会对敌人动恻隐之心,他的水之化身就更不会了。 徒手接下的血滴子被他轻轻一甩,调头斩向天一。 只是随手一扔而已,速度明显快过了天一的御器手法, 天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幻器杀向自己,眼睛跟上了,身体却反应不过来,根本没有躲开的时间。 嘣! 当! 千钧一发之际,枪声与撞击声同时响起,血滴子飞行轨迹发生偏移,被子弹射中了侧面。 在天一左边,夏寒保持着开枪的姿势,额角疯狂冒汗,诉说着神经绷得有多紧。 “如此高速移动的目标也能命中?”获救的天一诧异万分,同时掩饰不住内心的别样情绪,银牙一咬。 “这家伙的动作未免太快了点!”女生心更细,林茵茵发现了其中的重点。 拔枪,瞄准,射击,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在刚刚那种紧急的情形下,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时间太仓促了。 “好小子,枪法大有长进!”正与另一个山本彻也本激战的端木栖留意到这边的情况,惊喜中带着欣慰。 直到瞥见夏寒的眼睛是闭着的,还有那紧张过度的表情,端木栖愕然,双脚不受控制地一滑,惨遭山本彻也一拳揍飞。 端木栖大意了,没有闪。 “盲射竟能截住我掷出的东西,栖桑,你的部下一个比一个出色呢!”不讲武德的山本彻也显然没注意到细节。 听见不仅端木老师表扬,连敌人都称赞,夏寒腼腆地睁开眼,然后想到什么,立刻去捡落空攻击目标坠地的血滴子,哪怕明知道是件器化身,不久便会消失。 夏寒对这东西有情怀,它的原主人年似水明明是自己击杀的,战利品却被别人所得。 “阴阳术·炽水!” 山本彻也不太关注水之化身这边,继续对端木栖出手,趁你病要你命。 他口念咒语,手上掐诀,顿时桥下海水受一股神秘力量牵引而上,并在上升过程中沸腾,气泡直冒,蒸汽滚滚。 “和国阴阳术,脱胎于我礼国阴阳五行,万变不离其宗,在祖师爷面前秀此技能,你是班门弄斧!”斜飞的端木栖一个空翻落地,又滑行一米才稳住身形,承受的那一拳力道极大。 好在身手不凡,没给对手连击的机会,并及时做出了应对,如出一辙的模仿起山本彻也的动作来,近乎同步进行。 不过术语不同,端木栖没念奇怪的咒,只说了三个字:“临字诀!” 下一瞬,复制粘贴的炽水后发先至,两道高温水柱在桥上空互撞,滚烫的开水四溅,其余人唯恐避之不及。 对碰之后,旗鼓相当,高仿的阴阳术威力丝毫不输原版! “原来如此,你这个国术嫖客竟是这么个白嫖法,道门究极秘术───九字真言诀,号称可以临摹一切功法的临字诀!” “遥想我国古代的遣唐使曾费尽心思带回过这门绝品超自然术,却不曾是错误版本,很好,擒下你,正好弥补先贤遗憾,若把临字诀也带回去,我回归和国国术界的把握就更大了,说不定还能官复原职,再谋那至尊之位!”山本彻也先惊后喜,眼神随之炽热。 57 北盟八神枪 山本彻也毫不避讳自己的野心,当着他国国术师的面讲诉自己的雄图霸业。 他这么一说,图谋垂钓岛似乎并非和国国术界官方指使,竟是这个被逐出国门的和国叛逆国术师个人行为。 不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山本彻也所作所为将对礼国造成的危害,两者是没有区别的。 “醒着也能说梦话。”端木栖用简单的一句吐槽,抨击敌人野心。 立场不同,话不投机,山本彻也无意趁口舌之利,话锋一转:“我在这里施展不开拳脚,下手重了打断了你国辛辛苦苦建造的大桥就太失礼了,不如海上一战?” “没意见!”卡卡西秒回,眼神中看破不说破的精光一闪而没。 倏然,二人道身影消失原地,化为残影同步跳下了桥去,转移战场。 “那家伙不就是来阻止大桥竣工的么,他会在乎大桥遭破坏?”林茵茵这边十分不解。 天一一语道破:“看不出来敌人擅长水系阴阳术吗?” “你的意思是真正担心大桥受损的是端木老师,那家伙是为了占据地利,这么说端木老师做了吃亏的交易。”夏寒听后不得不担心端木栖的处境。 临字诀固然厉害,说不定敌人这么做就是为了提防此术。 无瑕再关注端木栖的战斗,三人正做好觉悟接着与山本彻也都水化身分殊死一搏,对方却毫无征兆的解体了,化为水汽回归大雾之中。 紧接着,雾也莫名其妙的散开了。 “离开本体太远,水之化身就会解除么,还是说雾水构造的水化身形态不够稳才有此缺陷,或者维持不了多久。”天一分析原因。 夏寒与林茵茵可不管这么多,简直喜上眉梢。 只有天一反而不爽起来,结合云开雾散分析又得出更深层结论,那就是敌人太小瞧三个见习国术师对手,没把他们当回事,杀不杀都无所谓。 貌似敌人真正视为对手的唯独端木栖一人。 快步跑到桥边,俯瞰下方大国术师间的巅峰对决,却看到两人都站立在水面上,如履陆地。 “轻身术还能这样用的吗?” 三名见习国术师想不吃惊都难,与之相比,飞檐走壁,徒步飘移都不算什么了。 立足水上,这比武侠剧中的水上漂,传说中达摩高僧的一苇渡江还玄乎。 “海难三式·疯狗浪!” 成功将端木栖带到水上战场,山本彻也如蛟龙入海,阴阳术的层次还有威力倍增,起手就是自然灾害级别。 巨浪滔天,足以掀翻轮船的狂涛激起数十丈高,夏寒三人站在桥上都瞬间变了脸色。 却见巨浪拍击的目标端木栖稳如老狗,轻轻松松照搬对手的术式,抄袭敌人的大招。 轰! 两相碰撞,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顷刻之间所谓的疯狗浪变得比自然发生的还恐怖,将双方都给吞没。 不过当海面恢复平静,这种堪比真实海难,大自然力量一般的攻击,未能吞噬掉两名大国术师中任何一个,都湿透着全身钻出了水面。 不同的是端木栖似潜泳出水,山本彻也竟像坐着电梯上升,前者刚探出脑袋,忽然难以动弹,惊呼道:“这水竟变得如此之重,仿佛密度大了十倍,你往里面注入了精气,不,不对,不是精气,而且你没有暗中做手脚的时间,刚才你在水下开了一枪,难道…” “你猜对了!”山本彻也重新端起大狙。 话音刚落,端木栖背后一个人形怪物跳上海面,直接从水下一跃而出。 实际上也不完全算人形,它拥有猴子的身体,鸟嘴,青蛙四肢,背负乌龟壳。 而且在那里时隐时现,拥有肉眼可见也能让常人无法得见的形态。 “我的霰弹狙只是不懂之人以讹传讹,它本来的名字应为式神狙,真正厉害之处不在枪,而在子弹,你不会以为普通枪击就能杀死安倍三郎吧!”山本彻也冷然一笑,涌现战术成功的喜悦,以及即将取胜的胜者姿态。 的确,即便偷袭,纵然一枪多发的霰弹,也不太可能狙杀堂堂一国国术师首领,端木栖闻言并不觉得意外。 桥上观战插不上手的三个则恍然大悟,除此之外紧张之色溢于言表,都在担心端木栖会战败,更担心端木栖战败的后果。 “这怪物…和国民间传说中的妖怪河童么,阴阳术式神,我说你怎么无缘无故在水下乱开枪,那种环境你根本锁定不了我的位置。” “蓝星北半球盟约国高手,北盟八神枪之一,鬼神之枪山本彻也,原来如此,怪不得在国际上有此名号。”端木栖瞥了眼海面的倒影,背后怪物已在踏水靠近,说完目光又看回山本彻也,并无惧意。 即使身处险境,情况在部下们看来岌岌可危,他也不显慌乱。 不管是尚有余力还是已经束手无策,这份冷静,只怕唯有身经百战的人才能具备。 但端木栖沉稳,不代表部下们坐得住,知识面最广的理论学霸林茵茵花容失色:“北盟八神枪,地表最强的八大枪师,和我礼国华夏四奇一样,全球国术界公认的当世大能,敌人居然是其中的一位!” “遭了,端木栖危险了!”天一二话不说跳下桥去支援,脚踏重回手中的血滴子御器滑行。 这种技法还不能算是御器飞行,但操作难度不比御器杀敌简单,帅的一逼,夏寒看了眼热,连忙照葫芦画瓢现学起来,往血滴子器化身中注入大量精气:“茵茵,上去!快助天一一臂之力,你重量轻,即使载不了,摔下去也不会很痛。” “啊?”林茵茵给整不会了:“我…我留下保护赖自达先生。” 林茵茵打了个激灵,身子本能地往后退,且止不住微微颤抖,不敢直视桥下的敌人。 夏寒很快看出了林茵茵的恐惧,判断应该是被北盟八神枪的名头吓住了,只能自己上了,跳上血滴子紧随天一步伐。 还别说,幻器这玩意就是与普通武器天壤之别,自带灵性,居然注入够量的精气就可当飞行器用,不需要多么高超的御器术,和祭出去远攻敌人难度差不多,夏寒现学现会。 “河童,陪两只找死的菜鸟玩玩吧,你虽是我那些式神中修为最低的,但也足以将他俩愚弄致死了!” “端木栖由我亲自来终结,送上门的血食,我准许你吃!”山本彻也看都不看俯冲而下的救援,吩咐式神两句就径直走向端木栖。 端木栖如陷泥潭,不,恰当的说是泡在了质量极大的金属液里面,连挣扎都很困难。 但其眼神始终镇定,望见部下不畏强敌目中又多了欣慰与些许期待。 “栖桑,到了你我这种级别,无惧生死不足为奇,可你如果将希望寄托在两个见习国术师身上,未免太天真了!”山本彻也察言观色,毫不客气道破端木栖的心声并加以嘲讽。 话刚说完忽地一愣,求援二人组兵分两路,一个只身拖住河童另一个单独杀向这边。 “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山本彻也一副气乐了的反应。 堂堂大国术师,忽然有种被眼中蝼蚁给小瞧的感觉。 “夏寒,你不是他对手,快回去!”端木栖见状都傻眼了,紧接着急眼。 夏寒置若罔闻,心里跟明镜似的,唯有放手一搏救端木栖脱困才是上策,其余都是死路。 端木栖若挂,整个战队注定全军覆没,赖自达也活不了,在大国术师级别的敌人手里,想逃走都毫无可能。 端木栖声音还在传荡,夏寒已然冲至,踏着血滴子清空弹夹,仅用随身手枪对敌,看似无用的枪击疯狂输出。 “在我面前你也配玩枪?”山本彻也侧目,那一眼高高在上的轻蔑,宛如刀锋。 轻易躲开子弹后却是表情突变,高傲的面孔当场扭曲,怒发冲冠,死死盯着漂浮在水上的弹头。 “聚丙乙烯塑料弹头,空包弹,你用这玩意来救我?”端木栖愕然。 夏寒挠头:“不好意思哈,最近生活拮据,理解一下,军部发的实弹大部分我都变卖了,剩下的之前战斗中刚好用光。” 山本彻也一个踉跄,头皮都要炸开。 58 天眼 侮辱,山本彻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一个见习国术师居然用空包弹对付自己。 能作出这种行为,要么是对方脑袋坏掉了不知死活,要么是有意的挑衅。 “支那人,你应该明白惹怒我的后果!”山本彻也瞪起死神般的眼神。 回应他的却是夏寒换了个弹夹,继续扣动扳机。 “疯了,那家伙绝对是疯了!”桥上没勇气参战的林茵茵望见这一幕,双手捂着脑袋,已经超出暗自捏一把汗那种心态了。 轰! 子弹出膛的一瞬,她面色突变,枪声不对,仿佛强力的炮击。 一同面色突变的还有端木栖与山本彻也。 山本彻也急忙侧身闪,胸膛几乎擦着子弹而过,胸前修炼服上衣布料绽开。 看到这出人意料的一击泡了汤,端木栖顿觉可惜,秒懂了夏寒之前采用空包弹戏耍山本彻也的目的。 却见夏寒开完枪非常平静,即便没有命中山本彻也亦神色如常。 内心正诞生一抹好奇,子弹落水,就在他的近处,整个人像触碰到了鱼雷一样被炸出了水中,高高飞起。 “爆弹,国术师不得随意使用的非常规子弹,将符箓或咒文铭刻在子弹上增加威力,超自然术与科技的结合之物,造价昂贵,全球任何一个国术师机构都不会免费发放,你个见习国术师竟买得起!”山本彻也此时已没有愤怒,只有想象不到的意外。 这不是他感到意外的主要因素,还有后话:“精心准备了杀手锏,巧妙设局做下完美铺垫,真正目的却不是为了杀我,而是救出端木栖,你很好,如此心机,不是我大倭民族的人实在遗憾!” 夏寒哪有心情听敌人解说自己的战术,此时此刻很是肉疼,出任务前省吃俭用连自身的军需都卖,才换来的一次性秘密武器就这么霍霍了。 转移伤心,注意力落在空中像风一样自由的端木栖身上,施救策略是成功了,只不过这炸鱼式的过程,端木栖能否接受?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端木栖大局为重,落下来时感动地咬牙,什么也没说,化腰酸背痛为力量找山本彻也泄愤:“山本,你最好别以为我是部下救上来的!” 话音未落,山本彻也身体一重,从水上秒沉,然后发生了端木栖先前经历的那一幕,仿佛被大海禁锢。 “不可能,你难道连河童的妖术都复刻了!”山本彻也大叫,心里不自然的涌现慌乱。 局势转变太快。 “妖术?我是不知式神在贵国算鬼怪还是妖灵,在我看来就是灵魂生物,所用手段不过就是精神力,这和国术师中念师的意念控物没有区别。”端木栖目光如电。 “能临摹成功,说明你看见了河童的施术过程!当时河童未显化真身,你怎么能看见灵体?”山本彻也惊呼,忽而强行镇定:“明白了,我说先前你怎么在浓雾中也能判断我的行动,原来是通灵眼,据说这种眼睛加以修炼,洞察力远强于肉眼,既能在物质世界的阳间洞察秋毫,又能识破没有实体的阴间之物,所以俗名又叫阴阳眼!” “说的好像你很懂的样子,细分的话,与生俱来的先天阴阳眼才叫通灵眼,后天的都属于神通,不同的开眼方式叫法不同,在下这个名为天眼,也叫天神之眼,亦名通天法眼!”端木栖冷漠回应,黑亮的眸子看上去与常人眼睛并无明显的不同。 这并不奇怪,阴阳眼自古以来在民间,在世界各地都是无法靠形状分辨的,只有拥有者暴露其功能人们方知。 所谓天眼,阴阳眼的一种,或者说阴阳眼是天眼的一种,地位上的主次其实没有那么明确,这种瞳术源于古道教,佛教也有,可视作某种神秘功法。 人人皆有天眼,理论上只要修炼秘术有成,谁都能开启天眼,又称“开天眼”。 但是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而且天眼开启后的瞳力也参差不齐,有的只能临时使用,有的需柳叶洗目方能激活。 天眼的形态也不局限于双目,传说中有天眼是第三只眼的,额开竖目或横目。 有意思的是科学界尝试用科学解释过这种眼睛,推断其与人脑中的松果体有关,松果体便是藏在头颅里的第三只眼,也是开天眼的先决条件,世人常说的小孩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而大人不能,或许就是松果体的发育阶段所决定。 端木栖修有天眼的秘密被发现,夏寒比山本彻也还惊讶,从小就听过不少相关传闻。 天一却很无感,冷酷的击溃河童朝这边望来,没有礼貌可言的斥责端木栖故意试探他和夏寒,明明自己有能力摆脱困境,毕竟连术都完完整整的拷贝过去了,哪有解除不了的道理。 河童败给一个见习国术师,畏畏缩缩在那边后退,似乎对天一无比恐惧,不敢与天一的那双四个瞳仁的眼睛对视,山本彻也对这个结果相当恼火,大骂河童废物,反而忽视自己的处境。 下一秒,海水开始沸腾,夏寒与天一即刻催动脚下血滴子飞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算不是君子也晓得安全第一,没有多余的想法。 山本彻也遭受深海一样的重压还能施术,要不是他在搞鬼,除非海底火山爆发加热海水,但建筑跨海大桥的选址不可能是火山带。 “秘术·炼海!” 果然,山本彻也怒喊术语,有一种输出靠吼的气势。 海水在高温的影响下,竟化开了重压,蒸发水中敌人注入的精气,滚烫的海面致使端木栖不敢直接落足,掐诀以木系术法弄出一叶木舟。 木舟做不到长久隔热,山本彻也反倒更心急,没指望这招能制住对手,马上酝酿更强杀招。 “海难三式…” “海难三式·海啸!” 怎料被打断施法,确切的说是截胡,山本彻也尚未喊完,就被端木栖接话,与此同时汹涌海啸以端木栖处为起点,在山本彻也难以置信中将其吞没汪洋之下,海平面猛地上升,千层浪推向数里外的垂钓岛海岸,一路将“落汤鸡”拍击至海滩。 山本彻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没用出来的法就被别人盗用,这不是抄袭,也不是复制粘贴,而是剽窃! 国术嫖客岂是浪得虚名,白嫖的水准到了这种境界,能亮瞎功法原有者的眼。 不过大国术师的抗击打能力是真的变态,纵然被海浪掀翻几海里远,山本彻也仍然还活着。 正当他挣扎着狼狈的身躯想要爬起,一根快如闪电的银针穿胸而过,心跳截然而至。 出手的是一个不知何时来到海边的全副武装者,凹凸有致的身材显示是名女性,贴身机甲从头到脚通体覆盖,连面部都是遮阳镜罩住的,堪称武装到了牙齿。 “这种战斗服,阶式警部特战性质的突击队成员才有资格穿的装备,你是阶湾省国术师警部精锐?”本就跟紧山本彻也的端木栖瞬息而至,打量着这名不请自来的帮手。 机甲女点了点头:“不介意我擅自出手解决敌人吧,毕竟垂钓岛直属我省管辖。” “那么,敌人的尸体也请允许我带走,这种级别的国术师身体是个宝库,很有调查的必要,而且我也需要实物证明任务已经完成。”她补充说道。 端木栖没有反对,随后赶到的夏寒有意见还被口头教育了一顿,解释道两岸虽有矛盾,可归根结底一家亲, 机甲女离开不久,林茵茵和选择赶回去与之会和的天一带着赖自达过来后,也都一致赞成端木栖的做法,唯独夏寒坚持这样处理不妥:“仅凭一套衣装就断定对方身份太武断了吧。” 不知为何,夏寒总觉得不严谨。 “平时多查点资料,丰富一下国术师的常识,你个国校只上了一年的全日制漏网之鱼,那种战斗套装很先进的,有自毁装置,不可能被别人夺去的,因此不存在假冒的可能。”林茵茵没放过这个奚落夏寒的好机会。 一想到夏寒在刚才战斗中的表现,相比于自己怯战,调侃一下心里舒服多了。 两天后,垂钓岛某五星级酒店内,山本彻也从床上苏醒,胸口纱布下的伤隐隐作痛,责问房间里照顾他的妙龄少女:“宁心雪,你下手就不能温柔一些?” “抱歉了彻也先生,我并非治疗师,我所掌握的健身点穴还有武道点穴,与医道点穴终归不同,如果不粗鲁一点,恐怕达不到假死效果。”宁心雪眯着笑眼温柔地道歉,见山本彻也尝试坐起连忙劝阻:“您现在适合静养,最好不要乱动,否则那针眼大的伤口崩裂也会致命的,毕竟在要害部位。” “可恶!端木栖,别以为赢了只动用七分战力的我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下次我连本带利还给你。”山本彻也恶狠狠的重新躺下。 59 召唤术 与山本彻也的大战虽然胜利了,端木栖战队全员却没有踏上归程。 跟腾鹤海运公司才是幕后主使无关,也不是保护赖自达的任务并未结束的原因。 连日来身为队长的端木栖总会心神不宁,脑子里时而回放机甲女击杀山本彻也的画面,总觉得哪里不对。 最后得出一个比较坏的结论,山本彻也可能还活着。 “老师你提到了点穴功,那位湾湾同胞所使武器好像正是针灸用的银针,我早说过不能让她带走敌人尸身的吧。”夏寒终于找到了那天质疑机甲女身份真实性的原因。 当时就有种直觉。 可惜现在皆成事后诸葛亮了,追究是谁的疏忽也已失去意义。 “你可拉倒吧,谁叫当面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走了,修炼去。”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林茵茵转身带头投入修炼,最近几日就属她最积极。 “是因为那场战斗中勇气不足,没能插上手的缘故吗?”端木栖心中一叹,但是嘴角在上扬,十分欣慰。 怕死是人的本能,有几人生来就是英勇无畏的,谁还没有过畏惧强敌的心理,何况女孩子家家,国术师都是在久经生死考验后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端木栖眼神骤然迷离起来,陷入追忆,想当年自己就已踏入大国术师之境,奉命追捕叛逃礼国的炎黄谍部前副部长,那个象征着恐怖,代号“腾蛇”的浩劫级叛逆国术师,遭遇后却连掐诀都颤抖双手。 日月更迭,修炼的时间过得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取决于修行者自我感觉的枯燥程度。 造桥的收尾工作并没有什么起色,反而在得知敌人有山本彻也那种人物后人力问题更难解决,夏寒只能通过修炼来麻痹糟糕的心情。 现在已经不是跨海大桥完工就万事大吉的处境了,腾鹤海运公司连大国术师都请得动,摧毁整座桥梁也轻而易举。 烦闷,反倒迫使夏寒更拼命的苦练轻身术,战场上投机取巧不可能每次都有效,与山本彻也的交手,夏寒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弱者在强者面前,能增加存活率的办法唯有缩小实力上的差距。 天道酬勤,夏寒一直修炼到头晕眼花,全身无力才被动停下,以皎洁的月光为被,倒地就睡。 迫切的追求实力,早就忽略了劳逸结合。 待到温暖的阳光将自己唤醒,夏寒发现自己躺在海滩边椰树之间的吊床上,附近有个赶海的小姐姐蕾丝口罩掩面,目携笑意回眸望来,不问自答的解释夏寒为何在此的原因。 “我昨晚饿晕了,你给喂了鱼粥?难怪我梦到了吃海鲜大餐。”夏寒尴尬的挠头,然后赶紧道谢。 “不必客气,对了,你胸针上的徽章好特别,你是国术师吗?”带口罩的小姐姐好奇的询问。 “你知道国术师?”夏寒讶然,略加思考便又释然,国术师在俗世有掩人耳目的表面身份,相当于风水师,魔术师,催眠师这类。 普通人只知国术师是种特殊职业。 “糟了,一宿未归,端木老师和茵茵肯定会担心,我得马上回去,有缘再见了,小姐姐!”猛然想起同伴,夏寒起身匆匆告别。 望着那道急匆匆远去的背影,戴口罩的小姐姐折弯了握在衣袖中的银针,眼神始终犹豫不决。 回到落脚点,果然,端木老师和队友们都急坏了,特意推迟了早餐时间,且为了更长的拖延时间,把留的那份也分食了。 夏寒推门进入时一脸呆萌。 “行动吧,老这么假装若无其事的等下去不是办法,就用商量好的那个方案。” 不日,跟随着赖自达,端木栖战队又一次涉足跨海大桥,桥建继续动工。 与上回大有不同,今天桥上很热闹,大批工人奇迹般的到场,仿佛全都豁出去了。 对此,所有人都表现得很淡定,竟没有觉得意外的。 好巧不巧,熟悉的浓雾再度袭来,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浓郁到浸湿衣襟。 “比山本彻也制造的雾更大,施术者另有其人,那个形状…背有双翼,红脸,大长鼻子,难道是雾天狗?”端木栖开启天眼,注视着浓雾深处。 “又是式神吗?”天一剑眉皱起,捏爆储物符,血滴子当即唤出。 倏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了所有人,无声无息,数颗子弹穿破大雾射来,发着比雾灯还有穿透性的光芒,每一颗都亮起神秘符文。 “好手段!精气注入子弹,用声音系超自然术人为消音。”天一强装镇定道破玄机。 话音刚出,子弹早就到了,却没有击中任何人,在靠近目标时定下,释放出一头头怪物,其中有比雾天狗更可怕的天狗,还有别的强大妖灵。 “大天狗,酒吞童子,玉藻前,牛鬼,滑飘……好家伙!叫得上名字的都请出来了!”审视那些怪物,端木栖动容,但吃惊的神态中并无惧意。 果断想出对策,咬破指尖在另一只手的掌心画血符,隔空一按:“召唤术不止贵国阴阳师会,契约生物亦非阁下独有!” 话音未落间,一道传送光波降临,两只毛发漆黑的四脚兽随之出现。 雄赳赳气昂昂! “猫咪?”看清端木栖召唤来的东西为何物后,林茵茵当场失态。 敌方契约生物是式神,我方契约生物是两只可爱的小萌宠,拿来做比较都嫌磕碜。 “那不是普通的猫,黑色毛发还透着淡淡的赤红。”天一观察的非常细心,表现得相对冷静。 “莫非是玄猫?传闻黄眼玄猫招财,绿眼玄猫镇宅,均为避邪之物,乃魑魅魍魉的克星。”夏寒瞬间想起自古流传的民间秘闻,这东西在老校长灵堂前还曾见过有三只眼的。 且看这两只猫,毛发仔细一瞧确实是黑中带红,眼睛正好一黄一绿。 猫文化,跟狗文化一样很早就已形成,拥有上千年的历史了,相关传说也是不胜枚举,比如黑猫与黑狗一直以来都流传着可以避邪驱鬼的奇闻,当然了,黑猫也有过招邪之说,碍于不同的信仰。 玄猫在黑猫中为古代异种,并非凡物,就好比狗中黄金眼藏獒。 果然,两只玄猫尚未发威,就震慑住了数头式神,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这种威慑力很快被打破,玉藻前摇身一变,显化了白面金毛九尾狐真身,和国三大妖怪之首的气场全面释放,反将两只玄猫吓得炸毛。 “喵~竟是九尾狐的一种!传说玉藻前的狐身为阴气幻化而成,实际上乃上古神兽之魂堕落而成的妖灵吧,用现在人类国术师的话讲就是兽神级超自然动物死后阴灵所化,真是可怕的邪祟呢,没有肉身了居然还对我有血脉压制,告别黑铁你觉得呢!”黄眼玄猫口吐人言,惊煞夏寒在内的三名见习国术师,即使处在紧张的应战状态中。 三人惊的不是玉藻前的来历,而是幻兽讲人话,明显比苏家培育的那种黄金眼藏獒要高级,还有端木栖给契约生物起的奇葩名字,完全暴露了吃鸡水平。 “马上青铜,别说这么多没用的,你是不是怂了,瞧你那副毛骨悚然的样子,不像我,怒发冲冠!”绿眼玄猫高冷范,把自己的炸毛说的清新脱俗。 嗖! 搬来两只猫救场,端木栖并没在听动物对话,动了,一下掠过式神包围圈,消失在大雾之中,徒步飘移登峰造极。 见状三名部下立刻退到离赖自达最近的距离,以至于越来越浓的雾气完全封杀视野,不仅看不见猫与式神相斗,端木栖的战况更一无所知。 直到没有声音的霰弹再次射来,失去了符文加持的普通枪击,反倒更使人惊心动魄,因为无迹可寻。 “小心,山本彻也的成名绝技是无声盲狙,这种能力在可见度为零的环境里是立于不败之地的!”端木栖的提醒恰在霰弹飞至时响起。 晚了,根本没有躲闪时间,各自只能采取条件反射式的防御,赖自达作为普通人连出于本能的动作也没有,怎么中的弹都没反应过来。 60 局 血花接连绽放,山本彻也在浓雾中弹无虚发,精准命中了刺杀目标赖自达,连同三名见习国术师的临时护卫也全部中枪。 扑通! 肉眼凡胎又上了年纪的的赖自达应声倒地,其余三人情况好一些却也是血肉之躯,难以避免的跟着倒下了。 “雾天狗,把雾散去吧,已经不需要了!” 目的达到,山本彻也还是想亲眼确认结果,命令式神解除视觉屏蔽,听力再强耳朵也不能完全取代眼睛。 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渐渐稀薄,只见端木栖和他的契约猫都一身狼狈,可想而知方才的处境非常不利,否则山本彻也也不会有机会直捣黄龙。 “你还好吧告别黑铁,该死的雾终于消退了喵~咱俩虽然不依靠视觉战斗,以嗅觉听觉应付便绰绰有余,可终究数量上吃亏,不过关键还是契约者不给力,端木栖,你的天眼咋不好使了呢?”黄眼玄猫关心搭档的同时不忘吐槽召唤者,听得端木栖当场汗颜。 “那不是普通的大雾好不好,再说我的天眼尚未大成。”端木栖汗颜。 这副反应令山本彻也警觉,眉宇紧皱:“雇主和部下都死绝了,你还有心思和召唤兽废话,给自己的失败找理由?” “不然呢,哭丧祭拜吗?”端木栖的回答一下就让山本彻也愣住。 没给他整理思路的时间,端木栖突然变脸,含怒隔空一掌。 轰! 看不见的气功波在山本彻也胸前炸响,犹如一记炮击,山本彻也反应不及当场倒飞,阴阳师修炼服上袍爆碎,露出里面的软金背心。 即便与上次不同,这回做足了战前准备,有软甲护体,人还是没落地就吐了口大血,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冲击力。 “阴风炮,能与硬气功中超武狮子吼相媲美的隔空伤人技,炎黄二代圣尊集礼国百家阴柔内家拳所长开创的软气功,果然名不虚传!”山本彻也落地不顾伤立即爬起,眼神反而炽热无比。 倭族人,向来崇拜强者,那模样尽显武痴之态。 “你那什么反应?”端木栖蹙眉,不禁感叹:“果然,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我有点明白古人对你们和国倭人的评价了。” 山本彻也听后讶然,忽而冷笑,不以为意。 他站直身子,高昂起头颅,接着大吼一声发起冲杀。 人在动,手也在飞快掐诀。 还未逼近,海面一道高达上千米的巨大水龙卷后发先至,欲连同大桥一并摧毁。 对面端木栖的动作却是不慢丝毫,同样招来水龙卷,于桥外将敌招拦截。 “海难三式·水龙卷!” 术语也是异口同声。 “混蛋!又是临字诀,除了抄袭,你就没有自己的招了吗?”山本彻也面色很难看。 这时候浓雾已彻底散开,他的优势也已不在,又变得像上次一样必须直面临字诀的棘手。 “要什么样的招,才算自己的,完完全全的原创吗?”端木栖感到好笑,略带嘲弄的笑意一闪而逝,马上又变得冷漠:“只怕你没机会看到了!” 两人斗嘴间,两只玄猫与数尊式神重新厮杀在了一块,周围早就停止干活的桥工们井然有序地边后撤边看热闹,没有半点慌乱。 这一幕再次引起山本彻也的警觉,彻底意识到不对劲了。 “宁心雪!你还要静观其变到什么时候?”山本彻也一声怒斥。 话音未落,寒风凛冽,桥面上的四具尸体秒变冰雕,一道窈窕的倩影瞬息而至,进行了看似多余的补刀。 随着倩影在阳光中变清晰,锃亮的机甲猎猎,正是那日带走山本彻也的机甲女。 咔嚓! 冰雕也在这一秒开裂,随即支离破碎,化为粉末状的冰屑,别说肉块了,一点血迹都没留下。 “太干净了,尸身不是真实的肉体,某种化身么。”宁心雪给出分析,使得山本彻也神态大变。 “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他强压心中被耍的怒火,向着宁心雪从牙缝里磨出这样一句话。 宁心雪闻言身体微颤,迟疑两秒后还是动了,朝着远处的桥工们掐诀,两道冰墙瞬间形成,封锁大桥两端,阻断了仅有的撤离通道。 “虽然我不想杀人,但是彻也先生的命令,我是不能违背的。”宁心雪宣判桥工们即将面临的结局。 正当她准备发难,一名桥工奔出人群,抢先动手。 “血滴子!” 圆弧刀盘径直飞斩,同一时间桥工的模样变成了天一。 “易容术?看来这一切是个局,赖自达人不在此处。”宁心雪平静的面对攻击,抬手将移动中的血滴子冰冻在了半空。 “资深国术师!”天一骇然。 那看似随意的一招,需要强悍的修为支撑,不是什么人都能接下幻器之威的,何况轻而易举。 “圈套是么,无所谓了,反正要洗刷上次的屈辱就免不了这一战,杀光你们再去找赖自达老头也不迟。”山本彻也这边也明白过来,却并不在乎。 突然,浓雾再现雾天空没有参与到围攻两只玄猫的队伍中去,依然给主人打辅助。 “故技重施,你认为还有意义吗?”端木栖快速移动到南方位,掐诀并朝天推掌。 熊! 炽热的大火球飞上空中,从下而上将周围雾气烘干,惊得雾天狗颤颤巍巍。 “五行之火,这种威力起码上品火术了,哼,不知又是从哪个火系国术师手上白嫖到的伎俩。”山本彻也大狙瞄准端木栖却放弃了扣扳机,式神的辅助技能失手意味着无声盲狙已无地利。 天眼之下,明枪实弹丧失了意义。 “看来你很想见识一下只属于我的术!”端木栖一脸淡然。 激将这种心理战术,很难动摇身经百战的老江湖。 两人都在等谁先亮出底牌,或者想确认对方有没有留手。 山本彻也不相信端木栖是个只会复制粘贴别人招数的大国术师,那未免太没格调;端木栖亦不认为一个正经的狙击手会无惧近战,站在那里连掩体都不找。 闻言,山本彻也眯起眼睛,没有了下一步动作,端木栖则寻求对手的破绽,双双保持战斗姿势陷入对峙。 倒是式神和玄猫打得火热,两只玄猫以寡击众表现得极为顽强,敏捷的身法是猫科动物的天赋强项,不需要硬刚。 加上体型本就小,灵活的走位避免了硬碰硬的战斗。 赖自达住处,一个刀疤脸带着队黑衣混混破门而入,提起赖小蛮伸出窗外,割破手腕放血,船屋下的海水中鲨鱼群闻着血腥味而来。 “赖自达的女儿,我接到电话,你家死老头没去大桥督工,说吧,死老头到底藏哪去了?你是想亲眼看着你儿子失血过多而亡,还是被鲨鱼撕碎吃掉,告诉我我就扔下去,让你长痛不如短痛。”刀疤脸面无表情的斥问赖雨绵。 带来的那些小弟则是凶神恶煞中带着兴奋,个个流露出残忍的笑意。 “夏寒哥哥,天一哥哥,林姐姐,端木叔叔,救命啊!”赖小蛮面无血色,但是没有哭着喊妈妈,知道喊妈妈也没用,而是向爷爷请来的护卫求救。 哪怕明知道大家已经去大桥那里了,而且觉得是在羊入虎口。 嘣! 有求必应,枪响来的突然,一枚空包弹正中太阳穴,夺走了刀疤脸的呼吸,魁梧身躯倒下的同时大手直接松开,赖小蛮扑通坠海。 61 神裔 赖小蛮坠海许久之后…… 鱼翅的香味,充盈了整座船屋,一身湿漉漉的夏寒衣服都不换大秀厨艺,鱼翅这种奢侈的食材,对低收入人群而言,平日里可是见都见不到的。 所以夏寒格外慎重,做了道名菜,猪肉白菜炖粉条,哦不,猪肉白菜炖鱼翅。 包扎完伤口的赖小蛮因惊吓过度,被救上岸时就昏迷了,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注定没口福享用现出锅的佳肴。 屋外,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混混,个个皮青脸肿却不敢哀嚎,闻着香味更加噤若寒蝉,唯有接替刀疤脸位置的二把手颤颤巍巍小声嘀咕:“这家伙满级人类吗?空包弹打死刀疤大哥,鲨鱼群里救人毫发无伤,还捞了几条上来加餐!” 显然,只是个小人物,对国术师一无所知。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我爸和你的同伴呢?”赖雨绵看向厨房忙碌的夏寒十分不解。 她很担心,有种可怕的猜测。 夏寒舀了口汤汁将大勺递到嘴边尝了尝,味道正宗后这才苦笑道:“放心,赖老伯不会有事的,不过是有人顾虑张本那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可能会动赖老伯家属,所以就压榨我这个没背景没关系的劳动力,叫我打两份工。” “打两份工?”赖雨绵愣住。 没给她细细说明,夏寒突然一惊看向大桥方向,正烹饪的美食也不顾了猛地夺门而出。 跨海大桥,此时所有的桥工都变了样貌,赖自达和林茵茵混在里面,其余都是夏寒的面孔,而且数量已经减半。 战斗进行到了现在,一个局中局赫然揭晓,赖自达以身入局。 只是战况并不乐观,夏寒剩下的多重化身被迫纷纷支援天一,仅留下林茵茵一人保护以身作饵的赖自达。 似乎真正要钓的鱼还没有现身! 结果数十个夏寒的化身与天一并肩作战,依然被宁心雪打的落花流水,化身们一具接一具的爆开,化为精气消散。 死的都是化身,对夏寒本体影响不大,但是天一情况就不同了,身上已多处受伤,身手比夏寒的诸多化身灵敏,却也只是躲开了要害攻击。 可怕的是敌人所使武器为杀伤性微弱的银针,原本是属于治病养生用的东西。 很难想象她若使军用武器情况会是怎样。 “我并非嗜杀之人,如果你们放弃赖自达自顾逃命的话,兴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宁心雪游刃有余的施展飞针,用点拨的口吻说道。 “可笑!你以为你在给我们指明生路吗?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鹿死谁手现在还言之过早。”天一冷哼,听着对方叮咛的声音,可以判断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可能还要年轻。 这对一个天才来说,是无形的打击。 因为对方修为高的离谱,资深国术师! “呵呵呵……听到了吗?栖桑,你的部下嘴很硬呢,真是天真,宁心雪不喜欢杀人不假,但若惹恼了她,想痛痛快快的死会变成一种奢望,因为她的身体里可住着一个恶鬼!”山本彻也这边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接着他又对端木栖笑道:“你的部下不会有任何胜算的,别说修为上的差距不可弥补,哪怕同境一战,你的部下加起来也绝非宁心雪对手,那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国术师,乃是觉醒了冰夷之血的人哦,她的冰系能力,可非水系超自然术加入阴阳变化而成,而是极致之冰!” 高手对峙,出声不是为了口嗨,也在找对手的破绽,没有破绽,那就制造破绽。 然而只看到端木栖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神裔么,人祖血统又不是只有神裔这一种,而且也不是没有别的修炼根骨可以比肩,不要太小瞧我的部下了,他们都是炎黄最出色的新人。” “你的意思是……”山本彻也忽地瞪大眼睛。 就在这时,天一怒瞪双目,双瞳孔的眸子映照出可怕景象,星河幻灭,天塌地陷,犹如世界末日。 虽然是假象,宁心雪大受震惊,赶紧掐诀稳住心神:“你居然能用眼睛发动幻术!” 咻! 没有言语上的回应,就在宁心雪失神的刹那,天一瞬间近身,快的只剩残影。 “徒步飘移!短短几天这家伙已经学会了吗?”夏寒的化身们集体露出异色。 当! 突袭失手,宁心雪的反应能力惊人,跟上了天一的高速移动,以拳缝夹银针挡住锋利无比的血滴子,平平无奇的银针上亮起蓝光。 “果然,徒步飘移对执业国术师以上境界的人来说只是基本素养,她连精气覆盖这种奥义都无比娴熟。”夏寒的化身没有因这一幕而意外。 正准备一拥而上帮忙,却见天一连人带血滴子连连倒退,竟被人家用细小的银针震开。 “怎么可能!你明明只动用了执业国术师境的力量!”天一难以置信。 此话一出,夏寒众化身动容,短短一句话中透露了诸多信息。 宁心雪刚才竟刻意压制了修为在战斗,那么目的自然是图个公平一战,从而击败对手后获取天骄才会追求的高端成就感。 既是公平,则说明天一已经突破职业国术师境界,差的只是证书了。 这些还不是最让夏寒吃惊的,最吃惊的是天一是怎么看出对方用了多少战力的。 这种能力太离谱。 “跟那双特别的眼睛有关么?”所有的化身面面相觑,心有灵犀同时又都具备独立思维。 结果刚获得这些信息,化身们连连遭劫,一眨眼的瞬间,陆续解体直至团灭,宁心雪恐怖的反击开始了! “冰法·魔冰雪域!” 术语声响起,周围的桥面猛地结冰,天空也飘起雪花,刺骨的低温如刀似剑。 但是击灭夏寒化身的不是寒冷,而是宁心雪投射的飞针,快的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天一依靠特殊的眼睛,也只来得及双臂护胸,硬抗针雨带来的伤害。 “好快!”天一面色难看,四肢受低温影响随时可能冻僵,敌人的速度反而暴增,连射出的针都取得了加速。 “快吗?徒步飘移在我眼里就和静止没有多大区别,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瞬移,在冰雪世界里,没有人能超过我的速度!”宁心雪忽然像变了个人般升起一股傲气。 话音未落,天一的速度更慢了,从脚部往上凝结上了冰层,被强行用精气震碎,继续移动。 可惜此消彼长,以至于躲避飞针越发吃力,不可避免的连续中针。 “这种感觉…难道是法力磁场?”没有心情顾及疼痛,天一如临大敌,事实上一直都神色凝重,只不过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法力磁场,领悟难度仅次于内景外放的高深奥义!”护在赖自达身前的林茵茵花容失色。 万物皆有磁场,而且地球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磁场,芸芸众生无时无刻不在受其影响,所谓法力磁场,通俗点讲就是蕴含了法则之力的绝对领域,代表着修出了自己的大道,功参造化。 国术师一旦进入了别人的法力磁场,意味着置身对方主宰的世界。 结果也显而易见,宁心雪仿佛掌控了所有的有利因素,天一拼尽全力也难以改变一边倒的局面,扛过那波飞针过后,动作已经缓慢的像个老人。 看着天一遍体鳞伤,林茵茵心疼得美目通红,贝齿一咬就要放弃身后的雇主准备冲过去,被天一当场喝止,训斥后者不用忘了护卫的职责,另外别不自量力,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这一吼瞬间令林茵茵清醒,那里是敌人的法力磁场,实力不如天一的人去了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拖油瓶影响到天一继续战斗。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等于眼睁睁看着天一战死,那是早晚的事。 就在这时,一道重影人从远处疾速奔来,嗖的一下就到了天一身旁。 “好快的轻身术,是谁?”天一与林茵茵同时惊呼。 待看清来者后,两人表情再变,感到不可思议。 “夏寒,连你也学会徒步飘移了?”林茵茵整个人呆住,惊讶的忽略了此刻什么处境。 “你脑子进水了吗夏寒!化身陨落后意识难道没回归你本体吗?明知道这是敌人的法力磁场,还往火坑里跳!”天一明显定力稍好,回过神来对着援兵直接开骂。 不过嘴上骂骂咧咧,眼神中的感动却显而易见,暗道这家伙真够义气。 “英雄救美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夏寒一句不正经的解释瞬时令天一脸黑。 “美男也是美嘛。”夏寒赶忙安抚已经破防的天一,眼睛则死死盯着宁心雪。 宁心雪见夏寒赶到动作顿了一下,但前后迟疑不到两秒,手中又飞快射出银针,仿佛数量用不完一样。 “多重法外化身!” 夏寒燃烧精气,知道没法躲,果断制造人墙阻挡,将自身与天一一同护住。 可仅仅一波飞针,众多化身泡沫般破灭,而且宁心雪跟在飞针之后,身如鬼魅刹那冲杀过来,并指夹针直刺夏寒眉心。 “遭了!”夏寒只感觉一阵风袭来,根本看不清来者动态。 噗嗤! 血溅额头,银针轻松穿透天灵盖。 62 同胞 宁心雪的速度太快了,秒破夏寒的人墙防御,直袭本体。 她忽然变得杀伐果断,不再手下留情延续之前的不致命攻击,近身突刺一招击中夏寒眉心。 冰凉的银针夺走了体温,鲜血流进双目,夏寒整个人就此僵立。 望见这一幕,天一,林茵茵,赖自达还有端木栖,四人的画面定格,骇然的表情凝固脸上。 送死送的太突然,没有时间悲伤。 噗嗤! 拔出银针,宁心雪没有停手转身射向冰雪覆盖的范围之外,虚空中一个透明的影子因此晃动,凝实了出来,身体摇摆,险之又险避开飞针。 几乎同时,宁心雪身前没有了生命气息的夏寒解体,随风飘散,残留的精气如烟袅袅升起。 “呼……还好本体没有贸然过去,不然世上又要少个帅哥,某位白富美再也遇不到天作之合了。”夏寒这边心有余悸。 宁心雪觉察力实在太敏锐了,隐身术都被轻易识破。 “又是化身么,那小子果然狡猾,就跟上次和我交手一样。” “可惜隐身术这种伎俩对宁心雪没有意义,她可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工具人,适合传给她的东西我并无保留,论听力,恐怕连你端木栖都不如她!”山本彻也冷笑,仍在对端木栖对峙,却不影响时刻留意另一边的战斗。 “工具人?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把部下当什么了!”端木栖怒目而视,一样分心关注着部下的战斗,彼此都没有急于出绝招决出输赢。 然而这股愤慨得到的回应却是宁心雪这边的心甘情愿:“我很荣幸成为彻也先生的工具人,也绝对会当好这个工具人,为了彻也先生,即便是对你们这些一国同胞下死手,我也做得到!” 一国同胞四个字当场令整个端木栖战队全员愣住,还有被保护对象赖自达也不例外。 虽然宁心雪的名字跟国人一样,但不代表就是礼国的华夏儿女,甚至海外礼裔都未必。 好几个邻国也用汉姓。 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山本彻也噗呲一笑,十分肯定的道出宁心雪就是炎黄子孙,而且比谁都有资格称之为龙的传人。 “我早说过了,她是神裔,身上流淌着冰夷之血,冰夷在你们华夏民族既是传说中的神祇,又是神龙之一吧?”山本彻也笑容可掬。 和国倭人自古熟知礼国文化,将礼国研究的很透彻,觊觎神州大地广袤国土和丰厚资源的野心曾经从未停止过。 冰夷的神话背景确实丰富,古籍记载为人形的神话人物,民间传闻却有龙形,甚至在某个版本中尊其为华夏四大神龙之一。 结合当今国术界公认的人祖血统里的神裔便是其一,众人表情更迷惑了。 既是一国同胞,却帮着和国人为非作歹,染指垂钓岛,这是每一个有良知的国人都难以理解和接受的。 “你们那是什么反应,同胞相残不是你们支那人最擅长的么?” “在礼国境外我可是司空见惯,蝒蜔国北部的电诈园区,某些人类祖传零件交易场所,猎人和猎物可都是你们龙的传人在扮演。” “你们不得不承认,其实你们炎黄子孙对待自己同胞往往是最狠的,难道偶尔跟国际友人合伙就不行了?不管怎样,反正我是很喜欢欣赏狗咬狗的,哈哈哈哈……”山本彻也狂笑,毫拿自己亡生涯里的所见所闻加以讽刺。 却是揭露了惨痛的事实,人分善恶好坏,哪里都会有丑陋一面。 那种事早就不是什么新闻,几百年前便留下的后遗症了。 关键他这种侮辱性的言行与态度,有血性的国人皆忍不了,但端木栖没有被激怒:“汉奸,卖国贼,自古有之,收起你这拙劣的激将法吧!” “秀人性的下限,哪个国家的人比得了你们和国,搞人体实验,将病毒武器投入战争,不都是出自你们国家的杰作么?” 正要拼命的夏寒一听,立马压下发飙的冲动,稳住情绪,认清敌强我弱的形势,绝对不可以硬来。 端木老师说的对,不爱国的人什么时代都有,就算没有战争,移民换国籍的也络绎不绝,谁敢说都是工作需要或者生活所迫。 不排除吃里扒外的,美其名曰人往高处走罢了。 “你要是这样认为那误会就大了,我必须告诉你栖桑,不是宁心雪不爱国,而是你们的国家不爱她!”山本彻也继续掰扯。 国术师老用嘴争执,那就很没格调了,他话语刚落,一段画面浮现到了四周,如全息投影一样让在场所有人身临其境。 端木栖不由惊呼:“好手段!知晓过去,重现记忆,佛门六通之一的宿命通么,你竟学得到这等古术。” “这有什么,佛法在我和国也是很受欢迎的,只恨没习得天眼通,那可丝毫不比你的道门天眼逊色!”山本彻也不以为意。 三言两语间,画面越发栩栩如生了…… 地点在和平统一后的宝岛,保留政治经济军事完全自治,但却不是一国两制,国策和法律均与大陆相同,以独有形式回归祖国的阶湾省,某个不起眼的小区。 一对原本家庭幸福美满的夫妻因女儿的到来而破碎,女儿一出生体温就远低于正常范围,冷冰冰的不像活人,夫妻俩以为是某种疾病,连续治疗好几年花光所有积蓄都不见好转。 屋漏偏逢连夜雨,后来无奈求助于当地政府,却被关部门被告诫小女孩是不祥的神裔,要么带着孩子迁居大陆,要么全家移民国外。 笃信科学与迷信水火不容的当地,容不下此等孽障! 由于阶湾省的特殊性,大陆不便干涉太多,二十年前又闹阶独风波,深受某个科技为尊的超级大国所谓先进思想的影响。 民间对国术异常排斥,曾经一度视为绝对的封建迷信,对国术师更是极度恐惧,一经发现,不是驱逐就是歧视,甚至采取极端手段。 小女孩的身份被戳穿后,邻居纷纷闹着降妖除魔,连小女孩的父亲也一改立场参与其中,唯有母亲不顾性命一直护着女儿,最终被自己丈夫失手打死。 母亲的死令小女孩悲痛中爆发,无意识的觉醒了冰系神能,一招冰封了害死母亲的所有人,包括了亲生父亲,自己也力竭晕倒。 醒来后女孩安葬了母亲,也安葬亲手杀死母亲的父亲,从此流落街头。 凉薄的人情,没有温度的世道,小女孩决定给自己改名换姓,宁心雪,宁可心像雪一样冰冷,这样就不会感到痛了。 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哪有独自生存的能力,宁心雪一边东躲西藏,一边靠着翻垃圾桶撑过了十天半月,直到垃圾桶里再也找不出可食用的东西,天气也越来越冷。 后来,忍饥挨冻直至身体没有一丝力气,再后来,眼睛也睁不开了,倒在了下起大雪的平安夜里。 意识渐渐模糊,积雪一点一点覆盖了幼小的身体,宁心雪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没有很难过,因为至少可以去和妈妈相见了。 就在呼吸即将停止的那一刻,冥冥中有个霸道又冷漠的声音闯进了宁心雪的脑海:“又是没人要的遗孤么,这该死的动乱年代走到哪里都能见到,看都看烦了,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嗯?等等,竟然身怀极致冰属性的绝佳根骨,怪不得承受如此低温的侵蚀还能一息尚存,可惜寒气入体太严重,不用点特殊手段连我都无法救你。” “听好了,从现在起你的命属于我了,我会将同为冰属性的式神封入你体内,与你共掌这具身体,唯有依靠它的力量,你才有活过来的可能,从今以后你就为我所用,做我的工具人,对我唯命是从!” 63 魂斩! 宁心雪的身世通过山本彻也的超自然术演化出来,众人皆成身临其境的旁观者,无不神情复杂。 她,是华夏儿女,却帮着东洋人为虎作伥,为何如此,背后的原因终于有了交代。 只不过就算是为了报恩,也不该弃民族大义于不顾,认贼作“父”吧! 这是几位在场炎黄子孙一致的心声。 冤有头债有主,对不起她的那些人,早已不在人世,何况亲手报仇雪恨的。 一个人再有冤屈,背负再多私仇,遭遇再多苦难,也不该上升到投敌卖国的地步。 就像曾经那有史以来最黑暗的时代,哪怕祖国被列强欺负到面临绝境,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仍有许许多多有志之士没有抛弃自己的“母亲”,舍生忘死的拯救她! 常言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可一个人如果连血脉里流淌的基因都背叛,那还谈什么善与恶,根本就不够资格! 咻! 宿命通解除的刹那,夏寒竟是第一个作出反应的,皱着眉头杀向宁心雪。 他同情宁心雪的身世,但更爱自己的国家,大是大非面前,没有私心可讲。 “蚍蜉撼树!”见状宁心雪没有说话,倒是山本彻也冷笑一声。 可这冷笑才出,立马就瞪大了眼。 夏寒仿佛爆发出了洪荒之力,受爱国之心的牵引,以及对卖国贼的痛恨,一双拳头金灿灿,犹如烈日般炽盛,双拳齐崩,“轰”的一声将宁心雪隔空震退。 踉踉跄跄后退的过程中,肉眼可见她的胸口出现凹陷,超强防御的机甲都变形了。 宁心雪愣了一下,隔着防护面罩都能想象得出有多诧异。 “金色的精气!”山本彻也惊呼,注视着击退宁心雪的力量。 在夏寒的双拳之上,覆盖的是金黄色的雾状能量,具象化了,能被肉眼清晰捕捉。 “极阳之体真正意义上的复苏了么?”端木栖天眼中闪过异彩,洞悉了本质。 “他哪来的这种实力!”天一与林茵茵是最动容的,脸上不约而同的写上了无法置信。 一个见习国术师,赤手空拳震退了武装到牙齿的资深国术师,造成了明显的伤害,而且对方还是个天才,即便压制了境界。 分明不可能做到的事! “嗯?”宁心雪稳住身形后才出声,死死盯着夏寒的双拳。 胸口凹陷处传来灼烧感,炙热无比,与她的冰寒体质水火不容。 这种感觉很难受,但更难受的是…这个流氓,打哪不好,打人家浮夸的胸大胸,而且是交界地带! “咦……”夏寒这里也自是惊讶万分,乖乖,原来我这么厉害的吗? 感受到体内好似有股神秘的力量苏醒,如同尘封已久的原始本能被解放!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无法用准确的词句来形容。 熊! 滚烫的能量充盈双臂,聚集在拳头上,溢出炽热的金光,自带高温,像是火属性与光属性的结合,至阳至烈。 这股力量,恰恰是冰属性的克星! “国术师的精气不可能是金色的,何况他这个境界还做不到精气的属性提炼,不会有别的颜色,难道这小子也是神裔吗?”此时山本彻也脸上阴晴不定:“还有那个眼睛双瞳仁的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给他回答,端木栖动了,瞧准了劲敌内心活动频繁的间隙,掌成手刀,焕发黄色光刃,如同一柄利剑突刺过去。 与此同时,端木栖徒步漂移的速度也在这一刹攀升到极致。 “魂斩!” 一声轻喝,端木栖用出了自创的绝技。 感应到危机的山本彻也只来得及做出本能反应,抬手就欲挡开端木栖的攻击,并在手上急忙凝聚了精气,却不料那黄色光刃透体而过,无视了他的防守。 简单来说是穿透了山本彻也的手。 没有任何阻碍,光刃刺中山本彻也胸膛,然后拔出,诡异的是没留下任何伤口。 更诡异的是山本彻也顷刻精神萎靡,仿佛精力一下子被榨干。 他虚弱地向后连退数步,直至单膝跪地。 “你做了什么?”山本彻也骇然,向着端木栖见了鬼一样的怒目圆睁。 但在怒吼声脱口而出的那一秒,他内心其实已经有了答案,魂斩,顾名思义,无外乎针对灵魂的斩击。 “嗯?擤气功的‘哈’字奥义吧,居然用手掌释放了出来,这是体呼吸的技巧!”天一这边内心狂震,那双特殊的眼睛洞察力不输天眼。 人类的呼吸方法,不局限于肺呼吸,也就是胸式呼吸,还有腹式呼吸和体呼吸。 其中体呼吸又包括穴位体呼吸和毛孔体呼吸。 “再来!”夏寒瞥了眼老师那里的情况,战局已经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一鼓作气又冲向宁心雪。 尝到了极阳之体复苏的甜头。 不可思议的是,在用上徒步漂移的冲锋中,他竟丝毫不受宁心雪法力磁场的影响,速度半点未减。 所谓的魔冰雪域,仿佛被极阳之体免疫了。 “冰法·极地雪崩!” 宁心雪立足雪地之上,掐诀,纹丝不动间,凭空制造出雪山崩塌的景象。 这是一场视觉盛宴,也是极具冲击性的攻击。 轰隆隆…… 真实的雪崩就这样发生了,夏寒的极阳之体受到威胁,金色的精气有了生命一般疯狂涌现,将夏寒全身包裹成人形的太阳。 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夏寒临危不惧,不退不让,继续朝着宁心雪猛冲。 “极阳之拳!” 夏寒暴喝,瞎起招式名,以壮气势。 与自身的极阳之体联系起来并不违和。 雪崩,被无视,浩大的冰雪瀑布在人形的烈日下消融成水汽,滚滚蒸腾,逆向突进中的夏寒拳如骄阳,直取宁心雪正脸。 此情此景,震惊了所有在场者,无论胜负将分的端木栖与山本彻也,还是鏖战中的玄猫与一众式神,还有严阵以待的天一与林茵茵,赖自达一个普通人就更不必提了。 人也好,契约生灵也罢,俱都齐齐凝望过来。 轰! 哐当! 宁心雪倒地,头盔被打掉,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俏脸,将夏寒当场愣住。 “怎么是你!”夏寒瞳孔放大,竟是救过自己,给过一饭之恩的小姐姐。 虽说对方的年龄看上去比自己年轻。 即使上次对方戴了口罩,夏寒还是一眼认出。 从小受苦的人,但凡对于给过自己恩惠的人,一般都会刻骨铭心,夏寒记住了对方的所有外貌特征。 呼! 回应过来的是一阵气浪,伴随强劲的能量波动,宁心雪身上爆发出资深国术师才有的威压。 她一语不发,站起,用陌生感与冷漠答复夏寒的惊讶。 64 重瞳 宁心雪解除了修为上的刻意压制,假装不认识夏寒。 瞥了眼被打掉的头盔,索性卸甲,露出一身雪白的战裙,那雪白的超短裙套装与雪白的大长腿相衬,显得格外养眼。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解体过程中的机甲,飞舞的甲片,落在地上砸出了道道雪坑,重量一看就非常吓人。 明眼人目睹这一幕,立刻明白意味了什么,那套机甲于主人而言居然不是防具。 或者说不止是防具。 比如夏寒就秒懂,大怒道:“气温被你整的这么低,脱衣服炫耀你体质特殊,不怕冷,不会得感冒对吗?” “啊?”己方阵营全员呆萌,山本彻也也愣了一下。 咻! 宁心雪冷艳无比,依然不做搭理,瞬间闪现到了夏寒身前,快到肉眼看不清动态。 嘭! 一掌,夏寒横飞,像个人形的空垃圾桶被丢出。 没等落地,宁心雪身形一闪,等候在了夏寒后方,指夹银针对准头顶百会穴飞射。 强盛的蓝光照亮虚空。 百会穴,人体一大要害穴,甚至是致命穴之一,也就是死穴。 在这一刹那,周围的冷空气都透着紧张感。 “夏寒!” “夏寒!” 林茵茵与端木栖异口同声,面色煞白。 当! 火星子闪烁,血滴子赶到,遍体鳞伤的天一双目怒瞪,竟用瞳力遥控幻器截住了宁心雪的必杀一击。 “中天八卦术·离卦之象·烈焰樊牢!” 御器拦截只是先手,后手到了,猛火成牢笼,困住宁心雪,如一口火焰形态的大熔炉进行高温熔炼。 这一瞬间的天一,目光透着睿智,很明显采取了火与冰相克原理制定的战术。 “得救了!”夏寒坠地,长出一口气,回过神来毫不犹豫鲤鱼打挺而起,转身极阳之拳挥出。 金灿灿的精气呼啸,给天一的火攻添柴加火。 然而,所谓的烈焰樊牢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冰牢,火焰都被冻结在了内部,没有熄灭,也丧失了翩跹之态。 这一幕何其古怪,冰压制火不奇怪,冰熄灭火也不奇怪,但冰封火焰,那就说不出的邪乎了。 “冰法·极冻空间!” 随着一声清灵的术语喊出,冰牢皲裂,旋即连同里面的火焰支离破碎,什么都不复存在。 宁心雪安然无恙的站在其中,面无表情地冷视着外边。 她的态度,她的神色令夏寒内心生出波澜,很难想象对方曾在不久前救过自己,一个给过自己恩惠的人居然会是死敌。 不过他也明白宁心雪此时的行为,立场不同,或许救自己那一次只是心血来潮的善念萌发。 将夏寒眼神中的波动尽收眼底,宁心雪视若无睹,屈指,身前没有随冰牢一块粉碎的血滴子冻结成了冰雕。 弹指一敲,血滴子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这一幕令所有人瞪大眼球,除了山本彻也冷冷一笑。 那可是幻器,国术师的专属武器,竟如此轻描淡写的被摧毁! 好一招极冻空间,恐怖的低温不免让人头皮发麻。 天一已经在狠狠咬牙,有多肉疼不言而喻。 “杀!” 浓烈的杀机爆发,天一眼角流血,双瞳仁的眸子射出黑色的奇光,使得宁心雪勃然变色,赶忙击掌向前。 身前二尺,她所面对的虚空都仿佛冻结,明明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一面冰镜横呈。 “重瞳奥义·寂灭神光!” 黑色的神秘光束射在了那隐藏虚空中的冰镜上,形成诡异的对抗。 一部分黑光被冻住,一部分冰镜则像是被吞噬,注意,是吞噬,而非击穿。 “嗯?那小子展现的修为仅止步于执业国术师境,怎能力撼宁心雪资深国术师境的手段!” “等等,重瞳,礼国自古流传的圣人之眼,帝王之相!” 山本彻也喉咙颤抖,先前介绍宁心雪神裔身份时的傲慢荡然无存。 “什么?”夏寒闻言耸耳,那明明是对畸形的眼睛好不好,先天性缺陷咋就成了圣人之眼,还帝王之相。 不过有一说一,那双眼睛确实挺酷的,像自带天生的美瞳。 端木栖对此却是很平静:“重瞳自上古造字圣人苍帝(苍颉)始,到古帝尧舜二帝,后世的晋文公重耳、西楚霸王项羽、以及吕光、高洋、鱼俱罗、李煜等,有此目者,无一例外,皆是当世人杰。”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山本彻也到此为止了,犯我礼国者,虽远必诛!” “何况你离得这么近。” 话音刚落,端木栖趁你病要你命,手聚魂斩再一次突刺过去。 死亡的阴影笼罩,虚弱至极的山本彻也满脸青筋暴起,眼睛更是血丝密布。 怒吼一声,他咬破自己的右手虎口,溅血画符隔空拍击,数道传送光波围绕周身降落,与此同时跟两只玄猫激战的式神全部回归。 近距离召唤契约生灵。 这恐怕是史上最短距离的召唤,但契约者已别无选择。 端木栖见状攻势不变,手刀覆盖的光刃势如破竹,正是灵魂生物式神们的克星。 酒吞童子首当其冲,喷火阻击却连妖火也被穿透,端木栖身上的铠甲硬抗了灼烧伤害,不顾一切冲杀,光刃一闪,酒吞童子被当场立劈! 和国三大妖怪种类之一的酒吞童子被斩杀,一击毙命,余者无不心惊肉跳,同为式神,没有谁再敢阻挡端木栖的脚步。 式神与契约者的关系微妙,似乎没有忠诚到非得不顾一切为后者赴死的程度,或许因契约对象的本性而异。 所以端木栖成功突破了过来,手刀直取山本彻也天灵盖。 “呵,你太心急了喔,栖桑!” 怎料山本彻也原本惊慌的神态忽而转变为阴沉,等的就是这一刻。 合掌一拍,古老的咒语念起,一杆长枪从他体内穿梭而出,枪身上不动明王化身俱利迦罗的刻图亮起,迎面刺向端木栖咽喉。 长枪突刺的速度,犹在端木栖的魂斩之上。 “嗯?这杆枪…”端木栖一个急刹脚,匆匆后仰,使枪击落空。 然而,枪体之内离奇的爆发出吞噬之力,要将周围一切吸收进去。 好似一口长条形的黑洞! “吞取之枪,给我吞了他!”山本彻也脸上绽放狞笑,透着恶毒与疯狂。 自出名以来,除了北盟八神枪里排名靠前的那几位,还没有人能将自己逼到这幅田地。 最后的底牌都动用了。 “古枪吞取么,如果没记错,那是贵国三大名枪之一,看来你这个枪师,真正精通的不是现代枪械,而是冷兵器古枪,世人对你的误解真够深呢,还是说你藏的太深!”感受着那股强大的引力,向来稳如老狗的端木栖,首次露出慌乱与凝重交织的复杂神情。 毫无疑问,吞取之枪是件相当棘手的强大幻器。 不然不足以令他这般重视。 啵! 另一边,虚空中的冰镜破碎,天一用重瞳射出的黑光几乎在同时幻灭。 宁心雪打量着那双独一无二的眸子,眼神炽热了几秒,随即换成怜悯:“可惜了,一颗即将升起的新星,马上要陨落于此,不,是两颗。” 说完,目光移向夏寒。 夏寒内心一颤,妈蛋,生死大战呢,认真点好吗?看帅哥就看帅哥,还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65 魂斩二段 夏寒受不了宁心雪这样的敌人,战斗中还能犯花痴。 不过马上就释然了,帅哥的烦恼常人是不会明白的,谁叫自己的魅力无处安放。 “天一!” 一声来自林茵茵那边的疾呼,终结了夏寒的郁闷,宁心雪对天一下死手了。 以她为中心,地上的积雪极速成冰,向着四周疯狂蔓延,喳喳作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低温散开。 所到之处,空气中的水分悉数凝结,玻璃渣子般齐坠。 依然是极冻空间那一招,但攻击范围明显提升了,威能亦在增强。 本就受伤的天一眼瞅着情况不妙,想躲,却发现腿脚完全跟不上思维。 力不从心的感觉较先前置身对方法力磁场时更为强烈。 “再见了,同胞!”宁心雪落泪,同胞二字咬得极重。 倏然,天一僵立在了原处,身体从下往上迅速冰封,刺骨的寒气由外而内侵蚀每个细胞,直至肉体中的所有水分都化为冰晶! “消散吧!”宁心雪玉手一挥,寒风招来,刮向变成了人形冰雕的天一。 自信满满的死亡宣判出口后,她却愣住了,天一身体像冰牢那样随风支离破碎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有一个人将人形冰雕抱起了,还是公主抱,强势送温暖! 夏寒通体金黄,熠熠生辉,太阳神附体一般,每寸肌肤都在发光发热,流淌神秘色彩。 高温与低温剧烈对抗,驱散了天一所中的大部分冰寒之力,稳住了他的形体不散。 望见这一幕,林茵茵眼泪婆娑,想说什么却无语哽咽。 忽然,目光停留在夏寒的抱姿上,急的跳起脚来:“夏寒你个混蛋,你那什么动作!” 夏寒懒得听:“我动作不规范吗?要不换个给小朋友把尿的姿势?”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 即便男上加男也不忍队友香消玉殒,哦不,死翘翘。 林茵茵瞬时脸黑如墨,恨不得拿把刀将夏寒捅个三进三出! 宁心雪这里定睛一看,秀眉微蹙,抬手冷漠的朝夏寒按下:“无用之举,不过是让他多痛苦一时半会,既不愿痛快死去,那就让你们有意识的享受死亡过程好了。” 话音未落时,寒风凛冽的刺骨感已经传遍夏寒身体每个角落,跨越两个大境界的修为差距,纵使极阳之体天克冰夷神血,终究难以弥补境界上的天堑鸿沟。 紧随刺骨感之后的是麻木感,从腿部开始,受不可抗的绝对低温影响,夏寒产生了打麻药的错觉,而且超级强烈。 “快住手,经历过战乱频发的年代,男人们战死沙场者甚多,现如今早就不是男多女少的大环境了,我和天一两大帅哥如果折损于此,等于扼杀两位美女的白马王子梦,你于心何忍?”夏寒有话说,都生死一线了,还在替她人着想。 没办法,向来考虑问题很深远,格局要多大有多大。 见宁心雪没有停止施法的意思,急忙又道:“你还是不是炎黄子孙!天一就不说了,我这么好的基因,从生物学角度讲,你忍心让它失去遗传的机会,阻碍未来国人的崛起吗?” 此话一出,尽显大义凛然之感,听者无不触动,林茵茵脑壳疼,端木栖等人想飙“国粹”。 宁心雪更是大受启发,用更强的冰法赶紧让他闭嘴。 大寒无雪,统治整片区域的是无尽冰冷,或者说恐怖的低温清除了这里的一切,整处空间都被那股极寒填满。 肉眼可见,夏寒身上的金辉暗淡了,随时都会熄灭。 这一刻,夏寒终于慌了:“宁心雪同胞,你能不能做个人,看不懂脚下这座跨海大桥对垂钓岛乃至全国的重大意义吗?” “你妈要是泉下有知,难道不会后悔生了你这么个反骨仔,助纣为虐帮着外敌对付自己国家,阻碍破坏利国利民的大计!” 肺腑之言铿锵有力,宁心雪动作一顿,当场失神。 “妈妈”二字刺激到了她的记忆,夏寒慷慨激昂的大道理抨击了她的灵魂。 可迟疑了数秒,她还是决然的动手了:“若有的选,我宁愿妈妈没有生下我,你,还是停止废话,告别这个世界吧,根本没必要贪生怕死,悲苦人间,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这是珍爱生命!”夏寒抗议。 士可杀不可辱。 抗议无效,都这个地步了,就不能想点该想的么,哪怕留个遗言也行,宁心雪都被整得高冷不起来了,掐诀的手势都变慢了。 嗖嗖的寒意袭至,夏寒身上的炽热金光被冰封,保持着光亮状态冻结,呈现诡异画面。 一同冰封的还有整具身体,似披上了一层冰甲,连同天一化为行为艺术品。 这一幕让林茵茵绝望,令赖自达生出无力感,唯独端木栖还算镇定,手上的魂斩多了一道白气,缠绕在黄色光刃上。 它的出现,抵消了吞取之枪的吸力,在互扯,如同隔空拔河。 “魂斩二段!”端木栖用上了擤气术的“哼”字奥义。 嗯哈奥义齐放,才是魂斩真正的威力! “都给我进来!”见状山本彻也彻底疯狂,以秘法张口吞掉所有式神,刹那弥补灵魂受损的虚弱。 此时此刻,山本彻也展现的是一种类似鬼上身的状态,与自己的式神们融为一体! 这给了他重新再战的力量,召回幻器吞取之枪,握在手上与端木栖械斗起来。 端木栖以双色魂斩为兵,短剑对长枪,激烈交手。 当当当…… 火花闪烁的像电线短路起火一样,对砍的速度之快,电石火花之间已碰撞近百次。 这就是大国术师的真实水准,单单身手就超出该境界以下国术师的想象。 相比这边战斗的激烈,另一边战场则显得宁静了,或者说胜利的天秤没有悬念的倾向一边倒。 “结束了。”审视夏寒和天一所化的冰雕,欣赏着自己的艺术品,宁心雪只说了三个字。 但眼神中的落寞难以掩饰,丝毫没有获胜的喜悦。 带着这种落寞,宁心雪将目光移向林茵茵,准确说是林茵茵背后的赖自达。 没有说什么,杀意释放,立即就让林茵茵双腿发软,护卫工作无法正常进行。 天一败了,夏寒也输了,身为战队唯一的女国术师,心里发怵在所难免,能不像上次那样怯场就很不错了。 “不用怕,我尽量让你无痛而终。”宁心雪目露不忍,还是开口了。 也不见做什么,数以十计的冰针在她前面出现,瞄准林茵茵身体各个穴位爆射! 66 她,没有叛国! 凭空爆射冰针之雨,宁心雪给予林茵茵致命一击,尽可能的温柔对待,对准的部位都是人体穴道。 如果不是在生死较量,或许会有种针灸的味道。 “茵茵!”与山本彻也激战的端木栖失态,斜眼关注着这边的局势。 天一和夏寒遇难他近乎无动于衷,唯独林茵茵性命攸关时如此紧张。 背后隐藏的信息不言自明,要么他在乎的是保护对象赖自达的安危,要么知晓夏寒与天一尚未真正身处绝境。 像这样三十多岁的黄金单身汉,长得帅又有能力,总不会是对女部下有意思吧。 “和我决战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敢分心,去死吧,端木栖!”山本彻也不会放过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趁机发狠。 蓝极转白,雪亮的枪芒照耀虚空,如正午不可直视的日光,调动了执枪者磅礴的精气,是全力以赴的一枪! 栖桑变全名,从口吻就能听出这货终于暴露本性了,好胜心与杀机也在这一刻突破临界点。 端木栖闻声却是嘴角上扬:“忘了提醒你一点,不要以为只有你的式神是能如虎添翼的好伙伴。” 话音未落,山本彻也整个人定格,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两只玄猫不知何时飞扑而至,一只骑在他背上,用爪子挠咯吱窝,使猛刺长枪的双臂当场无处发力。 另一只则以抱大腿的方式爬树而上,狠狠咬住了他的裆,酸痛难忍的感觉与奇耻大辱瞬间淹没脑海,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败了,败的猝不及防! 宁心雪这边,看到了山本彻也的惨状不忍直视,虽为异性,但多多少少也能想象得出那是何种折磨。 没有袖手旁观的意思,正欲施以援手,突然两具连体的人形冰雕爆裂,表层炸碎,冰屑满天飞。 滚滚热气直冒,两道人影分开,破冰而出! 待画面清晰,一道屹立不倒,另一道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只见站着的是夏寒,昏迷的自然是早就受伤不轻的天一。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林茵茵这里惊恐的神色消失,身前冰针俱被挡下,几乎没有时间差,夏寒一闪就到了她的前面,原位置附近的宁心雪为之一愣。 “那是……”端木栖已经忘了给对手补刀,或者说必杀一击,盯着夏寒的背后震撼不已。 那双天眼催动到极致,捕捉到在林茵茵与夏寒之间,有道类似蛇形的虚影若隐若现,散发来自远古的威压,以及最原始的血脉压制之感。 古老,霸道,尊贵,神秘,这是刹那间出现在端木栖脑中的词,冲击着他的心灵。 “昂……” 一声兽吼震寰宇,自那虚影嘴里吟唱而出,荡气回肠! 与此同时,夏寒龙行虎步地动了,双目金灿灿,像变了个人似的孤傲而霸气,带着一身不属于凡人的高冷睥睨天下,目空一切似的杀向宁心雪。 仿佛在他眼中,宁心雪就是只蝼蚁。 “你是谁?”宁心雪趔趄,从容与自信荡然无存,反而从头凉到脚。 这一刻,她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座穷极一生都不可逾越的大山!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回应过来的是个沧桑而淡漠的声音,透着浑厚与威严。 只见夏寒向她这边伸出一指,金色的精气似雾海般翻涌,虚空荡漾,透明的空气中出现层层涟漪,似乎空间都在这股强悍的伟力下不稳。 “这不是你的力量!”宁心雪心惊肉跳。 是谁的力量已经不重要了,黄金精气汹涌澎湃,那雾海状的能量犹如重金属,一下将宁心雪压倒在地,只能匍匐,爬都爬不起来。 其模样,好似背负了一颗星球。 随着整个身体被黄金精气完全淹没,宁心雪半边身体已经埋进了自己制作的雪地里,雪在骇人的高温下急剧融化,雪水湿透她的战裙。 或许是透光性太好,安全裤的轮廓都出来了。 换作平常的夏寒目睹这赏心悦目的美景,一定会提醒对方公共场合请自重,但此时只有冷酷。 金灿灿的眸子下更是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没有人能窥探他的想法。 “再见了,同胞!” 夏寒薄唇微启,同样的话语,同样是宣判死亡,却多了股君临天下之感。 同一时间,端木栖这边恢复了冷静,手刀突刺,抢在山本彻也做出反应前施展杀手锏。 还是灵魂之刃魂斩,怒戳山本彻也眉心。 在极致的徒步漂移搭配下,没有充足的准备,这一击无人可躲。 滋! 黄亮的光刃扎进了头颅,发出捅破窗户纸似的脆响,山本彻也双目无神的瞪大了眼球。 但是迎接死亡的并不是他,而是一道修长的身影瞬移而至,替他挡下了索命之刃。 浓密的青丝飞舞,转眼褪成雪白,与生机一同流逝的是宁心雪的意识。 “嗯?”杵在另一处的夏寒偏过头来,有些不理解的凝视着。 若有所思,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不透。 可以确定的是他接受宁心雪的这种死法,尊重这个同胞的选择,一语不发,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欠你的,心雪已经还了,保重,彻也先生!”两行血泪落下,宁心雪泪中带笑:“这个结局也挺好,至少桥还在。” 扑通! 宁心雪气绝身亡,尸体正面扑倒在地,那些尚未全部溶解的白雪,扮演了她的坟土。 目睹这一切的几人,但凡自认是龙的传人,无不内心唏嘘。 一个不得不承认的答案浮上心头,宁心雪其实没有背叛自己的祖国! 她只是用了自己的方式效忠自己的民族和国家。 “可笑!”山本彻也却是嗤之以鼻:“不过也不枉我栽培你这么多年,你是个合格的工具人!” “你个畜牲,你再说一遍!”女汉子性格的林茵茵咆哮,丢下雇主都不要了,怒火支配了身体,说着就朝山本彻也冲来。 军用匕首紧握,化愤怒为勇气,也化愤怒为力量,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参战了。 整场战斗从一开始她就很憋屈,因为也想为祖国贡献一份力量,这与任务本身无关。 然而就在这时,热烈的鼓掌声响起,腾鹤海运公司的老总,在一群东洋修炼者的拥护下赶到,来的不早不晚,偏偏是鹬蚌相争胜负已分的时候。 那些身穿不同练功服的和国修炼者们也都是国术师,似乎带来的全是精英,修为虽然不高,但最弱的也是见习国术师。 端木栖天眼扫视一遍,便洞悉了这伙黄雀在后者的境界。 啪啪啪啪啪…… “真是不好意思啊山本君,我一早就预料到礼国政府不会对这座桥的停工不管不顾的,所以从来就没想过助你东山再起荣归和国,我只是在榨干你这条丧家之犬的剩余价值,仅此而已!”张本鹤腾用那高达一米四的挺拔身姿俯视着众人,得意洋洋的对山本彻也说道。 当然了,他也就能俯视众人肩膀以下的部位了。 即便踮起脚尖昂首挺胸,就差跳起来了。 67 一化三千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本鹤腾带着一众和国国术师赶到,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无情的嘲讽了山本彻也一顿。 毫无疑问,山本彻也从一开始就是棋子,现在已成弃子。 不妙的是,与山本彻也和宁心雪交战太久,端木栖战队的战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最后又杀出这么多国术师,情况不容乐观。 “端木栖,看样子你我的敌对关系到此结束了,我承认胜不了你,接下来就让我用自己的方式,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吧!”山本彻也强忍着咯吱窝的瘙痒与裤裆的酸痛,对着端木栖发起停战协议。 告别黑铁与马上青铜两只玄猫也够执着,仍旧黏在山本彻也身上抓咬着不放。 不过比起山本彻也的忍耐力而言,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端木栖忍不住心疼这样的对手三秒,是个狠人啊,于是果断表态:“再等一等吧,我看你不该当阴阳师,有跨界当忍者的潜质!” 山本彻也眼泪都快出来了,感觉有被冒犯到,强行爆发出狂乱的精气,将两只玄猫震开。 这是在燃烧生命化为战力,精气中有一股血腥味,那是气血逆行所致。 绚丽的蓝光灼目,山本彻也通体晕染成了蓝色,龙精虎猛地转头杀向张本鹤腾。 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也不复之前了,巅峰状态早已不再,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式的发飙。 奔跑过程中,他下意识地瞥了眼宁心雪的尸身,泪湿眼底,马上憋了回去。 “来吧,老子连国术宗师境的安倍三郎都能杀,瘦死的骆驼也不至于栽在你们这帮杂碎手里!”山本彻也嘶吼,长枪挥舞,扫荡式横冲直撞。 瞧见山本彻也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张本鹤腾坚强地躲到手下国术师们的后面,嚣张的道:“强弩之末而已,用不着慌,你们先拦住他,我回和国请高境界的国术师过来支援!” 此话一出,他身边所有的和国国术师都菊花一紧,若非说话的是自家老板,他们不介意用脚送他去和国。 都已经语无伦次了还强装淡定! 不过一语成谶,山本彻也杀进敌群后没坚持多久就泄气了,或是秘法有弊端,体内的式神溃散而出,逃离了“宿主”身躯。 并且每一具都虚弱不堪的模样,一致忠心耿耿的弃主而逃。 雪上加霜,式神们不爱自己了,灵魂又被端木栖重创,山本彻也在连杀六名来自故国本土的老乡后,终于力竭而亡,直至失去呼吸那一秒,手中的长枪仍然遥指张本鹤腾。 张本鹤腾额头都被冷汗打湿了,躲在一座肉山似的相扑手屁股后面探头偷窥,大口喘着粗气:“太可怕了,早知道就让我老婆替我跑这一趟了,暗杀和国前国术师首领的灾难级罪犯,果然是个怪物!” 好在,那个怪物已经嗝屁了,连死都是站着的,所具备的战斗意志与顽强的精神,着实令人钦佩。 不服不行。 “好了,心腹大患已除,接下来到你们了,几位炎黄的国术师!” “你们一死,我立刻下令炸毁这座桥,然后安安心心回我的大和帝国搂着老婆看片片,谁愿意放着锦衣玉食的豪门女婿不做,跑到这个小小的岛屿来开什么破海运公司!” 张本鹤腾拍了拍胸口,再次确认山本彻也真的断气后,心有余悸的看向了端木栖战队全员,眼神立马张扬起来。 为首的队长战力濒临枯竭,剩下的一个晕死了,一个女流之辈,还有个看不透但见习国术师境的修为摆在那里,对于人多势众的他们而言,不足为惧。 只怪来的太巧,若是早来一步,恐怕就不会如此认为了。 因为宁心雪虽死于端木栖之手,但在赴死前的阶段,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不过是换了个斩杀自己的凶手。 不等张本鹤腾下令,十几名和国国术师包抄过来,将夏寒等人团团围住,一脸的自信和凶煞。 卡卡西身体一个摇晃,手上光刃熄灭,确实如张本鹤腾所料,离虚脱不远了。 原因无它,战斗拖的太久了,像魂斩那种绝招,所需的精气毋庸置疑是难以想象的,何况持续使用。 不过他还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目光依旧炯炯有神:“你打错算盘了张本鹤腾,乌合之众来再多,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掐决,临字诀再显神威,十几个端木栖凭空出现,与敌人数量旗鼓相当。 “呵,身外化身么,用这种小伎俩虚张声势?”张本鹤腾身旁一名空手道拳师轻蔑一笑,随即笑容凝固。 十几个端木栖同时向他扔出军用匕首,全都擦身而过,划破衣物,割开皮肤,鲜血飞溅! 又快又狠! 这是随意投射的结果,否则整个人已是马蜂窝。 那刀锋上的凉意与穿透力他感受得到,击穿骨头都不在话下。 “实体化身,老师临摹了夏寒的术?”林茵茵担任解说员,嘴巴惊讶的成了圆形。 张本鹤腾一行顿时集体发怵,很自然地顺着林茵茵的目光望向夏寒。 夏寒不负期待,掐决,三根毫发一抛,个十百千,整整三千法外化身显化出来,比平时最多的一次还多了二十倍不止! 海量的黄金精气,仿佛用之不竭的无底洞,满足了施术者的任性。 实际上是没控制好,好比唱歌一开口把调起高了。 三千夏寒,一支庞大的军队将原本来势汹汹的张本鹤腾一伙反包围,围的水泄不通,围的一点脾气没有。 张本鹤腾瞠目结舌,保护他的那些和国国术师集体如遭雷击。 “是我眼花了吗?怎么看到这么多重影!”空手道拳师嘴巴发干,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一幕。 “我们投降,我老婆是和国九菊一派的首徒,张本家的千金,你们清楚鱼死网破的后果!”张本鹤腾是个人精,发觉形势不对即刻求饶。 而且明白一味的服软没有用,搬出靠山进行威胁。 远在和国的张本家府邸,此时族长之女挪动椭球形的身材,艰难地离开沙发,使唤两名佣人左右搀扶,要赶着去门口迎接一位贵客。 真张本家千斤! “快,快扶我去见腾蛇大人,耽误了腾蛇大人的睚眦行动,我把你们通通扔进蓄养池喂我的鳄鱼!” 粗暴的吼声震得地都抖三抖,很难想象出自一位女性,母猪都没这么大嗓门。 68 雪女宁心雪 张本鹤腾求饶的方式有些独特,听着像服软,实际上是威胁。 嘣! 回答他的是蹬脸一脚,由于身高问题,夏寒很轻易地就踹中了这货面门。 张本鹤腾应声倒地,仰天后栽,鼻血飚起一尺多高,两颗大门牙也急着提前退休了。 目睹老板遭此重击,那些和国国术师们全都出奇的忠心,愣是没一个有反应的,皆大气不敢出! 没办法,敌寡我众的局面早就逆转。 事态发展到了这种阶段,钱的面子也不用给了,每个人自己都泥菩萨过江。 “咳咳……”张本鹤腾咳血,躺在地上体会鼻腔里的酸甜苦辣,痛得五味杂陈。 嘴也出血了,脑袋在震荡,他只是个普通人,并非国术师,若不是出手者没想马上送走他,早就头骨裂开了。 “你喜欢做选择题吗?张矮子,给你个体面的死法,和一个不体面的活法。”冷傲的睥睨张本鹤腾,三千个夏寒声如雷震,异口同声。 张矮子三个字,故意叫回他的礼国原姓,差点没把自认为离高大威猛就差一点点的张本鹤腾气断气,赖在地上不想起来:“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见好就收了,准备迎接来自我大和帝国的怒…啊……住手!” 死鸭子嘴硬的话语还未说完,右手传来粉碎性骨折的“咔擦”声,三千夏寒中的一位用力一踏。 士可杀不可辱,断臂之痛告诫张本鹤腾认清自己的处境,作为有骨气的人,自然宁死不屈:“真的有活法吗?” 或许是太感动了,礼国华夏子弟历来乐善好施,宅心仁厚,万事不会做的太绝,这让他有些后悔更换国籍,拜倒在和国娘们的和服下了。 “有,跨海大桥的全部资金由你腾鹤海运公司承担,包括桥工们的薪资,外加那些因公殉职者的抚血金,还有遇难者家属连同七大姑八大姨在内的养老费。”夏寒冷淡的答道。 张本鹤腾顿时脑海轰鸣,怀疑自己开的应该不是海运公司,而是跨国银行。 他不说话,咬着漏风的牙憋了数秒才带着哭腔低声下气:“不想让我活就直接点,何必给我希望!” “你要选死法吗?也好,赔偿造桥停工造成的损失,以及造桥以来所有费用,然后从这里跳下去祭桥!” 又是一道冷淡的答复,这次出自端木栖之口。 身为队长,他更有决定权。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你都这么老了,干脆都选了吧!”林茵茵神补刀,牵强的把眼眯成月牙状,其实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我……”张本鹤腾心肌梗塞,头一次听说死路与活路可以一起选的,也首次听说赔偿还能赔两遍的。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原本早就没了心跳的宁心雪离地而起,以漂浮的姿态立直身姿。 雪白的秀发无风自动,黑色的眸子变为冰蓝,有种妖异之美。 “这是…这段千年前的记忆……”宁心雪呢喃,惊疑着自己的起死回生。 脑海中多了股不属于自己的汹涌记忆,庞大而丰富,尽管断断续续。 那是雪女的一生,也就是山本彻也注入她体内的式神的经历。 “终于活过来了吗?”端木栖见状却是欣慰一笑,没有觉得有多意外。 倍感诧异的当然是部下和雇主,其中林茵茵花容失色,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倒是有心了,果然如此,之前的魂斩真正命中的是那女子体内的妖灵,灵体溃散后反被吸收,滋补了她的魂魄。”夏寒这边目光如炬,火眼金睛般的双眸似看穿了一切秘密。 毋庸赘述,端木栖无愧炎黄数一数二的大国术师,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证自己没有误杀同胞,反而解救了宁心雪,成就了宁心雪。 只见吸收了雪女残魂,或者说灵魂碎片的宁心雪气质都不一样了,与“生前”判若两人。 明眼人都能感觉得到,她的修为亦有精进的征兆。 散发的冰寒之力更胜以往,有了质的飞跃,疑似继承了雪女的妖力。 消化完脑海中大量的信息,宁心雪踏雪无痕,轻盈地踩着随生机复苏而降下的雪,朝张本鹤腾走来。 是的,此时此刻天降异象,赐福一场瑞雪庆祝宁心雪的重生。 “彻也先生的恩,我已经报了,他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我华夏同胞们为了这座桥所作的牺牲,这笔账,唯有用你们的死才能洗刷!”宁心雪过去了,针对的不是张本鹤腾,而是在场所有和国人。 惊慌失措地注视着她的逼近,她每移动一步,连同张本鹤腾在内的和国人内心就遭遇一层地震。 不知为何,这个女子现在带给他们的感觉比魔鬼还可怕,根本不像人类。 厚厚的冰层,随着宁心雪前进的方向蔓延,喳喳声不高不低,但却不绝于耳。 每传出一次,都是强加给敌人的一次心灵冲击。 忽然,宁心雪停下了,没有兴趣真的走到张本鹤腾等人近前,伸出一根玉指遥遥一点,小拇指,中式国际友好手势。 咚! 整个画面被冰封,张本鹤腾为首的和国人成了冰墙内的刻图,受瑟瑟发抖的极寒影响,以跪姿叩拜在了大桥边缘,化为永恒的冰雕。 这不是普通的冰,即使到了夏天也不会融化。 这些人,得永远跪在这里赎罪,忏悔! 嘭嘭嘭…… 黄金精气团烟花般爆开,三千个夏寒陆续解体,恰在此时撤销了法外化身。 见状,端木栖也解除自己复制粘贴的法外化身,没必要浪费所剩无几的精气了,因为继续下去纯属装逼。 “发生了什么?”夏寒身上的金辉与眼中金芒一同熄灭,像体验了一把梦游,讶异的张望四周。 在看到山本彻也的尸体,还有张本鹤腾一伙为艺术献身的标本后,眼睛瞪得像铜铃。 整理思绪,终于茅塞顿开,向宁心雪竖起大拇指:“你戴美瞳了,还染了头发,顺便杀了这些和国鬼子?到底是一国同胞啊,只需换个妆就能弃恶从善!” 四周,寂静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加重,冷艳如宁心雪,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她不想发表任何言论,隔空将山本彻也的吞取之枪吸到手上,旋即另一只玉手探掌一抬,山本彻也的遗体霎那结冰,并漂到了身前。 最后望了眼自己丢弃的阶式机甲,那散落一地的金属零件,带着些许眷恋与遗憾,在一阵白茫茫的寒气掩盖下,了无牵挂的消失不见! 69 藏区来客 宁心雪走了,带走了名枪吞取和山本彻也的遗体。 养父或者说师父的幻器,自然是要留作念想的,其尸体自然也得安葬。 没有阻止此女的离开,也已经无力阻止,端木栖战队全员只能默认这个结果。 待到那团白茫茫的寒气消散,夏寒捞着头又打量了几眼张本鹤腾一伙的人体标本,一本正经的询问赖自达:“死这么多人,什么时候吃席?” 赖自达深呼吸,不知如何作答,林茵茵冲过来就要挥拳,小拳拳捶你胸口哦。 但却与夏寒擦肩而过,奔向后面睡的依旧安详的天一那里去了。 “死人了吗?那些不都是大型手办么?”端木栖眼睛一眨,又道:“这么形容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披着人皮的畜牲也是活物。” 夏寒:“呃……” 确实太过分了,它们怎么能和畜牲相提并论! 几天后,跨海大桥复工,所有应到的桥工无一缺席,在灿烂的笑容和热烈的欢送声中,端木栖战队全员踏上归程。 该回炎黄复命了,天下没有硬拖着不完成的任务。 炎黄的国术师,个个都是兢兢业业的工作狂,绝不会浪费半点时间在任务以外的事情上面。 若非这几天赖自达安排的款待方式盛情难却,散伙饭也不至于吃了数日! 而在一行人返回炎黄一月后,跨海大桥竣工,被命名为炎黄大桥,纪念炎黄国术师的英勇付出。 炎黄村,垂钓岛之行结束以来,端木栖战队就没接到过什么像样的任务,连扶老太太过马路,都成了任务栏上的一项试炼选项。 这种侮辱国术师能力的任务,夏寒自然是接到手软,多多益善。 磨刀不误砍柴工,国术师战斗力远强于普通人,做点举手之劳举轻若重,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学会收力,收放自如,是一种很高的境界。 这不,在老圣尊委托的带娃特殊任务中,派上了用场。 接受任务目标发起的挑战时,夏寒战力就控制得恰到好处,且能长时间保持,愣是玩了半个钟头的猜拳胜负未分! “寒哥,除了我爷爷以外,你是唯一能和我在文斗中坚持这么久不败的人,我认同你了,决定收你做跟班!” “别急着拒绝,等我打败我爷爷继任圣尊以后,你就是圣尊助理!” 小女孩高昂虎头虎脑的小脑袋,大饼画起,很有当大领导的潜质。 “咳咳,卫黎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吹牛皮,来,我这牛皮战靴两个星期没洗了,劳烦吹吹上边的灰尘。”夏寒脱下一只鞋子强塞过去。 卫黎捏住鼻头就躲,唯恐避之不及。 或许是太慌张,跌跌撞撞扑在一个奇装异服的外村来客身上。 那种服装在中原地区不常见,即使在国术学院也很少见到,属于礼国诸省中五大自治区蕃藏省,也就是蕃藏自治区的民族服,华夏族藏裔独有的服饰。 在礼国,自治区以及特别行政区都有自己的国术师培养机构,因此藏裔国术师一般不会出现在炎黄。 “嗯?”夏寒看了过去,正迎面走来两名青年男女,都穿着藏服,卫黎撞中了男性青年的腰。 突然,男性青年掐住卫黎脖子,单手举了起来,冷喝:“炎黄的小孩子这么没教养吗?撞了人连道歉都不会!” 掐着人家脖子说人家不会道歉,刻意的挑衅已经再明显不过。 “孙子诶,我劝你善良!”夏寒猛地站起,怒发冲冠,鞋子都不穿了。 正准备动手,身后一道彪悍的倩影后发先至,冲向了青年男子:“放开那小妹妹,有本事冲我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炎黄霸王花,哦不,炎黄一枝花林茵茵。 刚毅的吼声,伴随舍我其谁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代替卫黎成为人质。 然而人还没到近前,青年男子仅仅打了个响指,她便脚底一滑颠倒在地。 “什么情况?”夏寒都被整懵了,完全没看清那人怎么出的手。 不,是看不透他的手段。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林茵茵一脸错愕的站起了,诡异的转身朝着夏寒攻击,军用匕首都掏了出来。 “干什么你,疯了吗?”夏寒露出惊容,措手不及。 “快躲开,我的身体不听使唤!”林茵茵比夏寒还激动,殊美的面容被挣扎取代。 夏寒怎么可能躲,大六一班的校园女神状态有恙,作为同学兼好友,真男人必须拯救,果断闪到一边,先看看咋回事再说。 铮铮! 军用匕首亮起蓝光,林茵茵骇然,那不是自己的精气,分明没有注入精气进匕首。 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匕首杀伤力暴增,在她的手上开始挥舞,追着夏寒乱砍。 “茵茵你别这样,我承认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我,但我心里始终只有…”夏寒不明白林茵茵为何如此恨自己,赶紧解释。 怎料话未讲完就被林茵茵无情打断:“闭上你的臭嘴,再不帮忙我咬舌自尽,死给你看!” 哎呀妈,吓死宝宝了!夏寒骤然严肃无比:“如果我说咬舌自尽是不科学的,人的舌头那么长,短个三两寸只会影响味觉和语言功能,你信不信?” “啊……”林茵茵快疯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给老娘科普! 嗖! 突然,一根牙签从附近小楼的屋檐上飞射而至,击穿了青年男子的手掌,正拨弄的手指被迫停下,疼痛难忍。 受这股突如其来的伤痛影响,他的另一只手也条件反射式的松开了卫黎。 见状夏寒眼疾手快,一个徒步漂移就闪了过去,以抱娃的姿势帅气接住。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怕对方掐碎卫黎咽喉才没敢轻举妄动。 “尼玛,你没事吧!”青年女子瞥了同伴一眼,略显担忧。 尼玛?名字可以起的这般儒雅的吗?救人成功后的夏寒脸上的严肃终究没能绷住。 乍一听还以为骂人呢。 或许是察觉到了陌生人的亵渎之意,尼玛自证清白的吼道:“尼玛在藏语中是太阳的意思!” 闻言夏寒一惊,学到了,立马抬头望向天空晴朗的冬日,感慨万千:“哇哦,好大个尼玛!” 哐当! 林茵茵再次滑倒,爬在地上呲牙咧嘴就要咬夏寒。 就在这时,牙签射来的位置多了道身影,将原本赶到那里的天一吓一大跳。 天一剑眉上挑:“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为何我一点都没觉察到?” 却不知那人也在心里对他惊叹:“居然能用一根牙签破了尼玛的偃甲术秘法,炎黄这一届的新人还算有点意思!” 来者一身金色喇嘛装,却留着寸许长的短发,眉心一个“卍”字印记鲜艳夺目。 “多吉!” 尼玛和搭档达瓦异口同声,对于口中这人的到来十分紧张,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咻! 多吉原地消失,几乎同时出现在两名同伴中间,以冷漠的目光扫视二人:“走吧,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如有下次,杀了你们!” 咚次咚次…… 冰冷无情的声音,敲响在场所有人的心跳,尤其是夏寒和天一还有林茵茵,感受到了一股不比端木栖与山本彻也弱多少的杀气! 70 报考风波 望着多吉等三名藏地国术师远去的身影,夏寒与林茵茵相视一眼,难掩心中的不平静。 天一从屋顶跳下,帅气落地,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内心早被闪烁不定的眸光出卖。 但最受刺激的当属卫黎,小丫头片子何尝遭遇过这等凶险,何况是老圣尊家的掌上小明珠。 “诶?你们俩怎么全都溜达到这里来了!”读着小丫头惊魂未定的样子,夏寒转移她的注意力,询问天一与林茵茵。 意思是未免来的太巧,恰好赶上卫黎遇险的时候。 “端木栖有令,叫我们三个去报名参加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天一开门见山。 那张冰坨子脸永远板着,如此重大的事情毫无情绪波动的说了出来。 “这么猴急的吗?咱仨从从国校毕业才多久。”夏寒把脸一沉,完全没做过这方面的思想准备。 林茵茵看出了他的担忧,解释道:“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每年都考,一考不过还能二考,二考不过还能三考,三考不过还能四考,四考不过还能五考,五……” “等等,你要考到寿终正寝吗?跟考试有仇,一辈子揪着它不放了是不是!”夏寒翻白眼,深以为耻:“不过要是有助考金什么的,随便给一百个小目标意思意思,我牺牲自己去做陪考,陪考个十年八年还是可以商量的。” 天一没心情开玩笑,充耳不闻的自顾自往地往前走去,拿夏寒当空气。 不放过任何耍酷的机会。 瞥见心上人这种态度,林茵茵连忙还给夏寒一个大白眼,匆匆跟上。 徒留夏寒与卫黎大眼瞪小眼。 “别看我,我是将要直接继任圣尊的人,没雅兴陪你参加这种小儿科的考试的。”卫黎偏过头去,傲娇地抬头挺胸。 夏寒脸抽了抽,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不是君子也得硬陪。 同一战队是个整体,虽未专门做过与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有关的功课,但一些小道消息还是有所耳闻。 据说其中有测试团队协作能力的环节,战队成员缺一不可。 更有传闻,如果战队成员不足,连生存机率都会大幅降低。 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风险系数很大! 到了报考大楼,完成相关流程才出走廊,一行三人却被一个长发飘飘的美男子拦住,事实上他只对天一感兴趣,眯着眼道:“你,报上名来!” 此人一身道袍,从上到下都自带仙风道骨的气韵,像是尘缘未了思春,刚从道观里跑下山的道长,并且是那种闭关苦修的存在。 否则不会连天一是谁都不知道。 除非从来没参加过与国术师相关的考试,或者不是这一届从国校毕业的见习国术师。 “莫名其妙!”天一只回了四个字,根本没想搭理。 这时候一个脑袋后面留着辫子,身穿民国短衫,更像清装马褂服的精神小伙充当和事佬,介绍自己名为武勤,与美男子道长张道柔是警部同一战斗组的队友。 还着重强调他们这个组与众不同,除队长外,都是国校毕业前就从村外各修行门派遣来炎黄当交换生的。 “喂,武勤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自来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认识人家吗你!”另一名女队友没好气的数落道,丸子头配旗袍,清爽而阳光。 明明对着武勤喊话,眼睛却在偷瞄张道柔。 “唐诗儿,你不是去请夜皑老师了吗?这么快就赶过来了?说好报完名一起去聚餐的!”武勤讶异,忽然,眼神直勾勾地盯向林茵茵,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冒起绿光。 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立刻撇弃了天一和张道柔,兴高采烈地凑过去询问林茵茵有没有男朋友,愿不愿意做自己女朋友。 “不愿意!”林茵茵一口回绝,从来没见过表白速度如此迅猛的。 “哦,那没事了,那个…我们组是上一届的国校毕业生,我们……”武勤又折了回来,继续未完成的介绍。 夏寒:“这……” 天一:“这……” 滔滔不绝的场面话说完后,武勤眼皮一眨,老母鸡变鸭,扬言要试一试天一的斤两,表示张道柔感兴趣的新人,他也跃跃欲试。 也不管天一同意不同意,话音才落,跳起来就是飞天一脚。 “你这种货色,用不着天一出手!”夏寒大步向前,快速将林茵茵推了出去:“我们战队的女孩子就能摆平你!” 林茵茵猝不及防:“我@#……” 咻! 林茵茵只是烟雾弹,夏寒紧随其后,在武勤不打女生的高素质反应下抓住那只往回收的脚,连人倒腿一个盘旋,旋即大力抛出,砸向走廊外,让他做自由落体运动。 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武勤失重状态下空翻,脚跟剪刀脚,夹住二楼护栏,与地面保持平行横在了那里。 可以清晰的看到,这家伙没有动用任何的精气运用技巧,光凭脚劲做到了这一步! “超武术型国术师!”夏寒与天一均是一惊,林茵茵就算了,被夏寒整蛊了还没缓过神来。 超武术型国术师,也叫超武者,精修超武术,常以身手了得著称,相当于国术师中的武林高手。 所以夏寒与天一不免另眼相看。 只见精气聚集脚底,武勤突然斜立而起,并不是不会运用精气。 飞檐走壁的基本功还是有的。 “看你的出招路数,杂而不乱,你是学百家拳,或者说吃百家饭练的超武吧,多而不精是没用的,你不是我对手!”立直围栏之上,武勤用高人一等的态度视之,一针见血的评价了夏寒的超武是个野路子。 夏寒向来实诚:“吃什么百家饭,我是吃茵茵家的饭练得超武!” “啊?”武勤一个踉跄,莫名心塞,一同踉跄的还有林茵茵,撮牙花子:“你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啊,我那是喂招,不是喂饭!” “你喂饭我也不嫌弃,反正你迟早是要相夫教子的,提前练练宝妈技能也没损失。”夏寒呲牙,和蔼可亲,忽然想到什么有趣的点子,又道:“要不我作为男的再牺牲一点,喂奶我也不嫌弃。” 林茵茵瞬间低下头,额头乌云笼罩,被打败了,无言以对。 女汉子都羞于发飙了,没当过妈妈的人应付不了这种带颜色的幽默,实在是飙不起来。 啪! 好机会!夏寒趁虚而入,一巴掌呼武勤脸上,武勤正喜闻乐见的听得入神,大意了,没有闪,被震得眼冒金星,斗鸡眼锁定天一方位:“偷袭,不讲武德,我和你拼了!” 天一躺着也中枪,这一战不可避免了,迎头接下了攻击。 结果三两招过后,竟是天一被一个脑袋发晕的人打上了空中,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被人家上蹿下跳疯狂连击! “形意拳种·五行拳法·炮拳!” 武勤使出了礼国三大内家拳之一的名拳───形意古拳。 拳出如炮击,搭配超越了徒步漂移的身法,一种闪现秘法,简直不要太华丽,快的离谱。 71 炎黄的人形猛兽 形意拳,传承悠久,一说明末清初武学大家姬际可首创,又说奉道光年间李洛能为祖师。 但流传最多的版本是源于南宋名将岳武穆,脱枪为拳,以攻击力强著称。 正所谓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形意拳霸道,更何况进阶到了超武领域! 国校年年成绩第一的天一同学,终于体会到了来自社会的毒打,皮肉之苦还是其次,内心的尊严惨遭践踏。 在宁心雪身上遭遇的挫败,并不足以令他沮丧,还可以自我安慰一下。 毕竟那种从小就有名师指路,又跟着山本彻也东奔西走,常年杀伐中度日的人,成长速度怎能跟温室里的花朵相提并论。 这回不一样,武勤乃同村的国术师,只不过是上一届毕业的学长。 华丽的拳脚伺候,给天一全身做了个别样的大保健,足足过了半分钟,武勤才把人放下来。 重重砸在地板上,骨头都快散了架。 但是令武勤没想到的是,天一立马就站了起来,只能看到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的样子。 这令他瞪大了眼睛,林茵茵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结束惴惴不安的担忧。 唐诗儿与张道柔动容,好奇心被成功点燃,同样的反应也在夏寒脸上出现:“奇怪,这家伙肉身强度都快赶上我了,难道不只是眼睛构造异于常人吗?” 答案很快揭晓,天一目绽白光,用月华般圣洁的柔和光芒给自己沐浴,待光芒熄灭,身上的皮外伤也随之消失。 “重瞳奥义·太初圣辉!” 随着术语出口,刹那而已,天一状态恢复如初。 这一幕太惊人了,让人忍不住死死盯着他那双重瞳,恨不得抠出来拿到科研部门去做研究,将秘密彻底解析。 “上古圣人之眼,果然非同凡响!”张道柔眼神炽热无比,眉心忽而裂开一道缝,强忍着没有继续下去。 但涌现出的战意,不加掩饰。 “你居然是重瞳者,还以为戴了奇葩的隐形眼镜呢,看样子我也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了!”武勤同样眼神炽热起来,就跟发现了什么惊喜一样。 尽显武痴之态。 嗖! 他动了,动如脱兔,势如离弦之箭,蓝光绚烂的飞踢朝着对面闪电一击。 偏偏就在这时,一只箩筐大的彩龟从天而降,是凭空出现的,被人召唤过来了。 彩龟仪容仪表奇丑无比,龟壳严重变形,顶部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彩绘图案,诉说着童年的悲惨。 它的物种是彩龟,同时也曾是人为的彩龟! 就是小朋友买来玩的那种小乌龟,商贩为了博眼球会在龟壳上绘制彩图,彩图颜料终生不褪,因此图案永远不会消失,龟壳的生长受其影响长不大,或者奇形怪状。 那只彩龟用长得不礼貌但却坚硬的躯壳,抵挡住了武勤的踢技,在发现自己踢中了何物后,武勤急忙刹脚落地,恭恭敬敬地站一旁,点头哈腰道歉。 “实在对不起,玄武前辈!”武勤态度诚恳,仿佛面对的不是只龟,而是德高望重的长辈。 玄武长这样?他的言论秒秒钟让众人破防,一些同样来此报考的置身事外者纷纷投来错愕的目光。 可能这只玄武发育不良,或者整容失败了吧。 没有人愿意把它和神话生物联想在一起。 那可是神兽,四象之一! “阿勤啊,为师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怎能随意和村里的同伴动手!” 一道嘹亮的训斥来迟一步,声音的主人与端木栖并肩而行,一边开口,一边剪刀石头布。 眼睛根本没看这边。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不对,根据表情分析,两人十分较真,都有一种要致对方于死地的狠劲。 突然,俩人玩脱了,动起手来,相互掐架,面红耳赤的比拼屏气持久能力。 这一幕,令名为玄武的彩龟都汗颜了,才教训完弟子,自己还不是和战友打的热火朝天。 关键这切磋的方式还那么别具一格。 “咳咳,冒昧打扰了,请问您二位是端木栖先生和夜皑先生吗?麻烦把单买一下,我是兰州拉面·炎黄店的老板女儿!” 一名花季少女气喘吁吁的终于追上了俩大国术师的步伐,提醒吃霸王餐的人别想赖账。 掐架被打断施法,夜皑尴尬一笑,冲着武勤挤眉弄眼。 武勤心领神会,动作十分娴熟的掏出手机,然后生无可恋的打开付款码。 显然,自家师傅是惯犯了。 瞧见徒弟不情不愿,夜皑白了眼端木栖:“都怪你,非要我请客,本来钱是够够的,从按摩店出来时,我都用计算器盘好了预留余额的!” “我是谁,炎黄万众敬仰的人形猛兽,礼国响当当的大国术师,会穷的一碗拉面钱都给不起?” 他义愤填膺,他振振有词。 “没错,你只是给不起两碗。”端木栖一本正经的点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提起按摩店,武勤像是想到了什么,两眼放光,再无半点肉疼之意。 “咦,这都是你的部下吗?端木,个个人中翘楚,头角峥嵘呢!”夜皑打量起夏寒三人来,目光扫过一遍后停留在天一额头上,那里原先是肿的,现在残留灰迹。 天一的冰块脸抽了抽,旁边林茵茵替他生气,握紧拳头小声咕哝:“你才头角峥嵘,你全家都头角峥嵘!” “对了,端木,你咋这么急着让部下参加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夜皑识趣的岔开话题,不跟小妹坨一般见识。 虽说小妹坨也不小了,相对而言是年轻后生罢了。 “要知道,我组里的张道柔是上一届的国校榜首,唐诗儿练武奇才,武勤大器晚成型怪胎,就这,我都延迟了一年才让他们报名参加。”夜皑补充说道。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端木栖不是一般的操之过急。 端木栖很无奈:“我也是为他们好,人嘛,如果不狠狠逼一把,如何能发现自己的潜力到底有多大,这跟他们成为执业国术师以后可以脱单,不用我劳心费神的带了半毛钱关系都……” 话没说完,端木栖表情突然僵硬,看了眼杀气腾腾的三名部下。 “不好意思,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今天早上起太早,十一点就出门了,忘了刮胡子,失陪!”端木栖撒腿就溜。 一溜烟,人就没了踪影。 炎黄全国连锁的盲人按摩店,端木栖的身影出现在了前台,以捐款的名义把工资十之八九转到了收款码的账户上。 “谢谢您,端木先生,还有您的好友夜先生,如果不是二位常来照顾,我们这家分店早就经营不下去了,把这么多瞎子培养成盲人技师,需要太多的成本。”前台服务员泪眼蒙眬的向端木栖致谢,感动的潸然泪下。 端木栖扬了扬手,洒脱地走出按摩店,沿街买了几束花,朝着村尾的公墓方向而去。 72 种子选手 炎黄公墓,端木栖捧着花束依次放在三处墓碑前,墓主人分别是第五代圣尊天威,叶灵,楚天舒。 最后的那座坟只是衣冠冢,端木栖伫立在墓碑前久久未语。 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无从开口。 回忆如潮,卷起涛浪将心灵的海岸淹没,粗鲁的把眼前光景拉回到了十五年之前。 那年他意气风发,十七岁提前入读国校,十八岁未满以头名状元的成绩一骑绝尘,风光无限的通过全国毕业统考,同年晋升执业国术师! 圣尊府为了重点栽培他,特意挑选了当时国术世家楚家的大小姐,以及治疗师名门千金古派最杰出的女弟子给他当保鲜鲶鱼。 然而后来却在国术界战争中相继痛失同伴,两位出生入死的红颜皆为他而凋零! “端木,眼睛受伤了不要紧,反正我也快死了,就让叶灵用她的治疗术把我眼角膜移植给你吧,我楚家的通灵眼能帮你从黑暗中寻找光明!” “端木,好想看着你像你父亲一样成为华夏四奇那样的伟人,可惜我等不到那天了,这是我师傅特意从道门为我求来的后天阴阳眼修炼秘法,本来是为了辅助我练成灵魂系医术的,现在我将它赠予你,应该能弥补你那双通灵眼眼角膜的排斥,让它真正属于你。” 端木栖脑海轰鸣,两位红颜生命最后的期许犹在耳畔,像刀尖刺痛着耳膜。 双目的天眼因情绪不稳定而自行开启,与跟山本彻也战斗时不同,不需要人为催动。 三日后,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如期举行,第一轮为笔试,主考官乃与夏寒有过一面之缘,炎黄警部刑讯科科长───司徒无寇! 对于这个光头佬,夏寒是很欣赏的,如果不是打不过,见面就想捶一顿。 长得太像黑社会了。 警部官员光头配纹身,嫉恶如仇的有志青年谁见了都想动手。 “各就各位,多余的废话我不想说一句,考试规则如下,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最后答卷上的分数能及格,就当你们通过!” 寥寥数语,说完司徒无寇就坐在了主考官的座位上动都不动一下,跟块木头没两样。 短短的一段话,信息量却是蛮大。 看到除主考官外还有不下于十名副考官守在考室两边,眼睛比监控还像监控的密切注视着考场的一举一动,所有参考的见习国术师都心里“咯噔”一下。 这阵容,作弊是不可能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作弊。 身为规规矩矩的老实人,夏寒一脸不屑,对于自己扎实的理论知识功底,那是绝对的没自信,从试卷发送到显示光屏上起,眼睛就没在上面停留过,左顾右看,寻找熟人。 在家靠父母,自己没父母;在外靠朋友,好像也帅到没朋友。 忽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回头才发现楚甜坐在身后。 “那个,楚甜同学,好久不见哈,你比以前更美了,漂亮的我差点没认出来!”夏寒声东击西的搭讪,心想直奔主题是不是显得太友好。 好在楚甜并不见外,脸蛋一红:“嗯嗯,那个……这些题目你有没有会做的,一个就行。” 哇哇哇哇…… 头顶仿佛飞来一群乌鸦,嘲笑着夏寒的热情。 嗯?继续东瞻西望,仍有其他昔日的同学分在同个考室,奈何远水难解近渴。 只能自求多福了。 夏寒鼓足考不过就拉倒的勇气,认真看题目,寻求一丝丝奇迹发生的可能。 兴许出题者患有严重的脑血栓,把难题出成一加一等于几了也未可知。 事实证明,果然,出题者没得脑血栓,从光屏最上端划到结尾,字字行行都写着“不会”,这道题是不会做的,另一道题也是不会做的。 “是不是发错试卷了,这是资深国术师的考题吧!”夏寒觉得不科学,我大抵是眼花了。 自己好歹也读了一年的国校。 那可是三百六十五个日出,外加三百六十五个日落,这么复杂的数字都理得清,怎么可能一题不会! “还有二十分钟!” 主考官司徒无寇威严的提醒响起,告诉众人临近交卷时间了。 夏寒顿时打了个激灵,勇敢的就要站起去看前排的答案,岂料臀部还没离开座椅,前排的参考者受到大声呵斥,不情不愿地被副考官请了出去。 “一人作弊,全队连责,郑圆,闫馨怡,你二人一同滚蛋!” 没有丝毫私情可讲的宣判即刻生效,三名年纪看上去比端木栖还大的见习国术师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挺励志的,这个年纪了还在为成为执业国术师而奋斗。”夏寒不知为何有些感动。 感动个锤子啊,差一点老子就加入他们了,还得连累天一和林茵茵。 话说这破规矩开考前也没讲啊,玩的这么刺激? “夏…夏寒同学,给!” 忽然身后传来温柔的女音,夏寒忍不住鼻酸,等等,她不是一题不会的么,想戏弄打小就聪明的我? 夏寒不上当,我不听我不听,我只想安静的做一个帅哥。 一个优秀的参考者,是坚决不作弊的,除非真的有答案可抄。 这下轮到楚甜鼻酸了,急死个人,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光屏上写满了的答案。 先前那种情况,她能说自己都会吗?如果说了,岂不是通知考官们自己要参与作弊了! 嗯?司徒无寇从半眯半醒的闭目养神中睁眼,注意到了楚甜的动静,紧接着低头看了下光脑里的监控画面。 各个考场能像楚甜一样答完试卷的寥寥无几,除了故意充当被抄袭对象的几位执业国术师,用易容术假扮了参考者外,唯有天一,林茵茵,文逸三人。 不是这届见习国术师都不行,而是题目真的太难,正如夏寒瞎讲的那样,题目就是资深国术师晋级考的考题! “咦…还有第五匹黑马!”司徒无寇眼睛睁大几分,发现一直没动“笔”的夏寒开始答题了! 脸滚键盘式一通乱写,选择题三长一短选其短,三短一长选其长,一样长就选C。 判断题单数题打勾,双数题打叉。 填空题画圈圈诅咒考官和出题者! 三加五除二,分分钟完美杀青,提前交卷! 司徒无寇眼神亮了,对夏寒有印象,不愧是国校只读了一年的漏网之鱼,不愧是曾经免考毕业的插班生! 明明可以开考几分钟结束考试的,愣是坐到了现在才动笔答完,单是如此定力,便远非常人可及! 未来可期啊! 但是他压下了心中的赞赏,只是静静的关注,不打搅种子选手的低调。 一个合格的主考官,向来只默默的关心考生而又不打扰! 最后的十分钟,考场里炸了,各路牛鬼蛇神大显神通,除了早就作弊失败被踢出局的部分人,剩下的卧龙凤雏们花式作弊。 尤湘用皮肤上的寄生虫传递别人的答案,空灵儿直接读取目标人物脑海中的答案,玄小奉请“神”上身替自己做题,苏比特新养的黑犬扮演作弊的中介…… 考场内表面上一派和谐,实际上壮观无比! 73 魔鬼禁林 风平浪静的考场,暗地里早已沸腾,参考者们作弊都玩出了花! 如此投机倒把的行为,司徒无寇和一众考官们却看得赏心悦目,差点没忍住笑场。 并非没发现端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因为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作弊厉害意味着侦查手段强,情报获取能力,对国术师至关重要,很多时候能决定一场战斗甚至一场战役的输赢! 然而等到考试时间结束的铃声叫响,司徒无寇等各个考室的主考官却要求加钟。 “差点忘了,还有个附加题没出,现在补上吧!” 司徒无寇似笑非笑的说明原因。 “不是吧,考试还能加钟,足浴按摩吗?还临时加题,这什么神操作!” 参考者们都不乐意了,意味着考试难度又增加了。 多了一道题,总分下降的概率大大提高。 “肃静,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我才是考场的规则制定者,不服气的现在就可以走,成绩清零便是!” 司徒无寇的声音再次响起,无情又不讲道理。 这让人听了很难受,可却只能顺从,反抗的命运是什么已经很清楚了,谁愿意拿前途做赌注。 “还有附加题啊,怪不得我有种意犹未尽不过瘾的感觉!”破罐子破摔的夏寒反应截然不同,很期待最后的压轴题。 万一出题者脑血栓真犯了,给个送分题也不一定。 做人要正能量,要相信光! 果不其然,附加题没有十年的脑血栓想不出来,是道口述题,司徒无寇问众人黄鳝是先有雌还是先有雄? 众人集体无语,这不是脑筋急转弯,是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比先有男还是先有女,或者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亦或者妈妈和老婆掉河里先救哪一个更考验脑力。 因为黄鳝具备有性逆转的特性,自带变性本领,但结婚生子又不能自己解决,也不能同性恋。 关键这题跟国术师有什么关系? “先不要急着回答,我先告诉你们答错的后果,一旦回答不正确,所有的分数清零,并且终身不得再参加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 “当然了,你们可以选择弃权,来年重新再战也不失为明智之举,前提是别再遇到我,准确说是别再遇到我这个出题者。” 考室里寂静了,比凌晨零点的太平间还寂静,参考者人人都能听到自己活跃的心跳声。 见迟迟没人吱声,司徒无寇满脸失望:“连知难而退的觉悟都没有的吗?”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站起来转身就走,有台阶下干嘛不下,选择留下来的代价太昂贵。 合理避险,不失为一种聪明。 看到真有人怂了,司徒无寇嘴角上扬,弯出一个代表嘲弄的弧度:“这么说赖着不走的都很自信咯,对于这道题的答案已然成竹在胸了是不是!” 他用呵斥的语气强调道。 呼…… 没有人回答,只有沉闷的呼吸声在有限的空间里凌乱,暗示着各自的忐忑。 唯有一人气定神闲,从一开始就找到了准确答案。 夏寒满不在乎的缓缓举手:“还用问吗?肯定先有雄的啊,黄善这个名字一听就是男名。”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出奇一致的望向了夏寒,似乎都很崇拜的样子,他们震惊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难以言表的敬仰之情!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夏独秀同学!”司徒无寇老脸梆硬,抽都抽不动了,气得故意喊错夏寒名字。 夏寒捞头,一脸问号,这人咋回事,老年痴呆提前了吗?怎么自己出的题都记不清答案了。 “你别告诉我令堂叫黄善,所以黄善应该先有雌的!” 突然,夏寒一阵后怕,完了,掉进陷进题里了。 司徒无寇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直接宣布留下来的全部通过,问题的答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道题是场心理测试,不,整场考试都是心理测试! 一个出色的国术师,心理素质必须强大。 分数都还没出来,考试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少许见习国术师并没有通过考试的喜悦,反倒气愤不已。 像是做了场游戏,被人玩了的感觉! 司徒无寇和一帮考官当然知道有人会有怨气,无视了这种负面心理,弱者的不爽算个球,等今后上了战场,自会明白考官们今日的良苦用心。 这跟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一个道理。 然而待到所有参考者离场,空荡荡的考室里,独留处理收尾工作的司徒无寇不爽了。 根据光脑上的显示,有个直接交了白卷的,连名字都不填,筛查后才知道叫张道柔。 还有个“夏独秀”同学虽然白纸黑字全部写满,愣是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连选择题和判断题都一个没对! “人才啊!”司徒无寇差点老泪纵横,虽然他不老,正值壮年。 考场外,当唐诗儿和武勤交流考后感言,询问张道荣看法时,只得到了“不出所料”四个字的回答。 夏寒这边则早把整场笔试的事情抛之脑后,重在结果,不在参与,该为接下来的第二场考试,也就是实战考试做准备工作了。 翌日,朝阳东悬,金色的晨曦抚慰大地,整个炎黄城中村都从温暖中醒来。 担任实战考试的主考官窦相思,在多名副考官的协助下,将参考者们浩浩荡荡的带离村口,前往大兴安岭喇叭沟原始森林的一处秘境,林中之林,名曰:魔鬼禁林。 顾名思义,魔鬼都有进无出的林子! 乘坐停在村口等候的大型超英速战机,众人几分钟后便到达了目的地。 一座鸟巢形围栏圈起来的植物园映入眼帘,里面的景象与外边原始森林大相径庭,姹紫嫣红,美得让人心动。 要知道,现在还未开春,此等景象甚至有些梦幻。 “这是来跟团旅游的吧?”有人惊叹,深感意外。 “是旅游呢,不过跟团费是你们的生命,把手机里收到的生死协议签了吧!”窦相思甜美一笑。 那笑容透着玩味,夏寒最熟悉不过,当初自己就是被这人畜无害的笑容,拐进的炎黄国术学院。 点进短信一看,内容扣人心弦,大意是一旦进了魔鬼禁林,个人生死个人自己负责,出了事与炎黄无关。 但是财产炎黄可以代为保管,永久性保管,不收取任何费用。 “还挺周到的,遗产问题都想好怎么处理了。”很多人摇头吐槽。 唰! 一阵猛风刮来,像刀劈一样,三名澳区的见习国术师姗姗来迟,也不知怎么追上超音速战机的。 三个人都是男性国术师,俩成年男子一未成年,胸前澳户特别行政区的国术师徽章清晰可辨。 “咦,还以为你们三个放弃考试了呢。”窦相思有些意外,置之一笑。 因为从炎黄带团出发前,这三个人明明是缺席的。 弃权这种行为,在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中屡见不鲜。 然而笑意才释放,窦相思猛地背后一凉,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盯上! 嗖! 本能地反手将军用匕首掷射过去,在蓝亮的光芒下划破长空。 结果被澳区三人组中间为首的少年用牙齿接住,双手插兜,动都没动一下。 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初中生的年纪,却已是名见习国术师,左右两边的队友年纪起码大他一倍。 “姐姐,匕首的味道不错哦,有人血残留的美味!”少年用诡异的笑脸回应窦相思,还舔了舔匕首。 在此举动中最瘆人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黑洞,微微焕发凶相毕露的红光,透着嗜血的妖邪! “还给你!” 澳区少年侧头一甩,军用匕首原路返回,没有任何精气注入的迹象,却响起破空之音。 单瞧那速度,快的就像闪电! “谢谢!”窦相思并指夹住,牵强的还以礼貌。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芊芊玉指颤颤发抖,尽显吃力之态。 74 画皮诡术 澳区少年随口甩回的匕首,窦相思却差点没接住,夹住匕首的手指都发麻了。 “开始吧,我只交代诸位一句,要么别进去,进去了就是为期十天十夜的野外生存考验,不会提供任何食物,不得中途退出,期间发生任何变故,都是对你们能力的测量。” “哦,对了,副考官们劳驾把礼国结发放下去,你们记住了,拿到平安结的与如意结的是竞争关系,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在限定时间内手里集齐整对礼国节才算通过考试!” “还有,如果哪个队伍集齐了礼国结,但最后‘弄丢’了队友,也视为淘汰!” 窦相思转移只有自己注意到的尴尬,长话短说,介绍本场考试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你那是只交代一句吗?夏寒嘴角撅了撅,不过心情还是蛮好的,野外生存而已,对于一个优秀的见习国术师来讲,那不和吃饭喝水般容易。 承认自己优秀很难吗?夏寒向来认得清自我。 说起野外生存,还有点小怀念呢,在学生时代,每次放长假,无论暑假寒假,还是五一小长假和十一长假,他都没有申请留宿,而是去亲近大自然了。 理由很简单,不愿当宅男。 生在礼国,大好河山何其壮美,不好好徜徉一番,岂不白来人间一趟。 由于银行卡里数字太小,夏寒说走就走的旅行通常特立独行,交通基本靠走,吃喝基本靠饿,住宿基本靠篷,性生活基本…这个就算了。 有时候导错了航,或者迷了路,每到一处无人地带,野外生存就成了家常便饭。 新文明时代百废待兴,受过去战乱影响,局势并不特别安定,徒步旅行是很危险的,也曾遇到过拦路打劫,亦遭受过坑蒙拐骗。 但每一次夏寒都凭借低调的银行卡余额,以及“只有两个不会”的突出能力,机智的化险为夷。 而且还感化了不法分子反给路费和干粮的义举,这些年都没好意思炫耀出去。 魔鬼禁林,风景很好,所谓的魔鬼有进无出,大概是魔鬼进来了被自然奇观给色诱,流连忘返了吧。 这里面给夏寒的第一感觉就是倍爽,啊呸,爽个鸡毛,大冬天的,整得跟恒温车间似的,仿佛自带天然空调。 有种梦回工厂打螺丝的错觉。 不过正是这种与外面相差甚远的温度,造就了冬季如春的景象。 “啊啊啊,看这风景美如画,好想赋诗赠天下!”夏寒有感而发,发现自己的才华已经按耐不住了。 “但恨自己没文化,只能卧槽树好大吗?”天一翻起重瞳式白眼。 知我者,天一也,夏寒顿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动。 “天一真酷,说脏话都这么好听!”林茵茵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咬丹唇。 那娇羞出现的极为唐突,注意到她的反应,夏寒眼珠忍不住自动往上翻,真神奇,这头暴龙竟突然间有女人味了。 诙谐的气氛被不请自来的危机打破,两头一身膘的成年野生虎晃晃悠悠的迎了过来。 它们像是走T台,扭腰摆臀,六亲不认的模特步,若从上方俯瞰,简直两条大虫。 古人将老虎起绰号为大虫,不是没有道理的。 “哎呦不错哦,好大两只橘猫,魔鬼禁林里伙食这么好的吗?将军肚都出来了!”夏寒把手掌盖在额头上,用兴奋的目光迎接过去。 老虎,怕个球,于国术师而言,这不送上门来的食材么? 到了后文明时代,有些品种早就不是濒危物种了,更非国家保护动物。 即使是保护物种,有个外号法外狂徒张三,教刑法的罗老师也说了,快饿死了逮着什么吃什么就是,不叫犯法,叫紧急避险! 因为哪怕是国宝动物,那也是畜牲,而人是无价之宝。 “那是两只母老虎,怀孕了!”林茵茵嘬牙花子。 怪不得,夏寒恍然大悟,老虎哪有这么胖的,又不是在动物园里,可是不对啊:“不是说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的么,它俩的爱情跨越了性别?”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忙做补充:“厉害,这都能受孕!” 没有得到回答,只见林茵茵已经怒火三丈,脸都气红了,天一面孔则是黑的,想静静,不说话。 静静是谁并不重要。 几十分钟后,两头鼻青脸肿的雌虎上缴了捕来的猎物,篝火生起,夏寒三人大快朵颐。 有孕在身的老虎,他们下不了手,哪怕对方本想拿他们当营养餐来着。 望见炊烟袅袅,相距数里外的澳区三人组齐抬头,为首的少年浮现阴冷的笑容:“呵,贸然生火乃是大忌,等于告诉竞争对手自己的位置。” “你们两个散开吧,分头找,一定要寻到那个重瞳者,我的下一具肉身,非他莫属!”他收回目光,遣散队友。 两名队友闻言脱去伪装,丢下两张人皮,丝毫不在意身份暴露,仿佛目的只是为了进到这里,根本不是来参加什么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的。 庐山真面目显现的同时,二人的修为直线飙升,恢复到资深国术师境才停止! 与此同时在魔鬼禁林外,身为主考官的窦相思本该守在外边等结果,却火急火燎地猛冲进来,深怕时间赶不上。 手机上刚收到炎黄传过来的视频,有三名赴考的澳区见习国术师死在了酒店里,人皮都被剥了,只剩血肉模糊的残躯! “画皮诡术,错不了,这是腾蛇专精的古老邪术!”窦相思脸上写满从未有过的凝重,以及掩藏不住的惊恐。 她的心情是沉重的,脑海里走马灯式的闪过零碎的画面,有一段深刻的过往被遗忘了,感觉对自己很重要,可以确定与腾蛇有关。 炎黄村边缘,一座摩天大楼的天台,宁心雪手托长枪,单足点在避雷针顶端,背对炎黄,远眺正西与西南两个方向,忧心忡忡。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过有我在,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是猎枪,谁都别想撼动礼国!” 一声威武霸气的低喝,以动听的女音为媒介,传荡在无人听得见的高空。 “啊……” 三声惨叫连在一起,撕裂魔鬼禁林的外围。 在那里,多吉头悬古老的三足圆鼎,大鼎一震,鼎波隔空轰碎三名来自宝岛阶湾省特区的见习国术师,血肉横飞。 “无量寿佛,众生皆苦,我是帮你们脱离苦海。”多吉看都没看死者一眼,眺望西天极乐世界进行超度。 “切,是和我们一样的如意节,三个倒霉蛋白死了!”尼玛捡起地上的战利品,十分不满意。 滥杀无辜似乎跟他毫无干系,不值得浪费表情。 唯有藏区三人组中唯一的女国术师达瓦于心不忍,为枉死之人虔诚祈祷,并送上了白色哈达。 最后还不忘提起胆量幽怨了多吉一句:“虽说佛有金刚怒目降妖除魔的一面,可你总不能看谁都像魔吧,尽管他们挑衅在先。” “你在教我做事?”多吉瞥来佛门修罗众般的目光,顿时令达瓦打了个冷颤。 就连事不关己的尼玛,也在那冷酷的声音中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与此相距不远,楚甜,苏比特还有尤湘,躲在灌木丛中噤若寒蝉。 可即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还是遭到了多吉斜眼扫视的目光。 75 夏语冰 多吉斜眼扫视楚甜一组人藏身的灌木丛,修罗般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怎么了,还没杀够?你再这样乱来,鞑籁上师也罩不住你的。”达瓦面色立改,深怕多吉再来一波物理超度。 她也发觉了不远处有他人在场。 尼玛则转移自己注意力,把对多吉的惶恐变成动不动手的犹豫,反正收到的命令只是务必通过第二场实战考试。 过程怎样无所谓,哪怕死再多的人,也不是自己这个小队的人该考虑的。 何况所有参考的见习国术师,事先都签定过生死协议。 “算了,衣服弄脏了。”多吉向前走去,看了眼三名死者爆碎时溅在衣角上的一滴血迹,眉头皱了皱。 似有洁癖。 听到他的大发慈悲,尼玛略惊,小声道:“这三个阶湾国术师可以去阴间炫耀了,迄今为止,死在多吉手里的对手,还没有谁能碰到他的衣服,更别说弄脏了!” 声音虽小,却被躲在暗处的楚甜用通灵眼精准读唇,下意识的面色煞白。 看懂唇语,对拥有特殊眼睛的国术师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普通人通过专业学习也可以掌握,难点是隔那么远还能洞察到目标的唇齿动态。 所谓的阴阳眼,阴对应精神与灵魂,阳对应肉身和实物,一经开发,妙用无穷。 “可怕!”苏比特耸了耸鼻子,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敏锐的嗅觉,紧张地低头看向有样学样的小黑狗:“大白你觉得呢?” 旁边尤湘额冒冷汗,状态在三人中已经算最镇定的,右手抚摸左手手背的皮肤道:“我的小可爱们说,那三个家伙都有执业国术师境的精气波动,用鼎的那个更是能爆发资深国术师境的能量场!” 呼…… 呼吸骤然急促,楚甜和苏比特瞳孔急骤收缩。 距离夏寒三人不足二里地的区域,有个和夏寒长相几分神似的女生被一群男性国术师围堵。 不是敌人,恰恰相反,都是共同来自澳区的同伴,他们要吸女生的血,其血富含生机,自带疗伤奇效。 “女子属阴,女性纯阳体,真可笑!正如你的名字夏语冰一样,夏虫不可语冰,你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不过在神农古经的医道秘术提炼下,你那媲美传说中极阳体的治愈能力,倒还有点价值。” “所以,认命吧夏语冰,接受你作为移动医疗包的现实!” “从你那死去的母亲在澳区豪赌,把你押上赌桌那一刻起,你今日的身份还有命运就已注定!” “更何况你母亲还干过那样的事情,在大陆做了对不起炎黄的行为,这才移民我澳区的。” 不带丝毫战友情的话语,接连出自队友的口中,每个人看着她都像在看一件工具。 更像是众人义愤填膺发泄爱国情怀的出气筒。 寂静的密林中,群鸟惊飞,夏寒与天一顿觉不妙,林茵茵也只是慢了半秒同样嗅到危机。 这是一种直觉,也可以说是第六感。 唰! 猛风刮来,飞沙走石,这场景似曾相识。 当睁不开眼的画面逐渐清晰,澳区那名天才少年不请自到,傲立在夏寒三人对面。 但他的目光只锁定天一一人。 “五代圣尊天威之子,小天一,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少年打招呼,大有深意的朝天一招手,眼神中竟难得的涌现出慈祥。 那种神态,不该出现在一个少年脸上。 “小天一…”这个称呼令天一浑身俱震,被一股记忆蛮横的揣回多年以前。 曾经只有一个人这般叫过自己,喊的比父母还亲昵。 这个人与他父亲竞争过圣尊之位,落选后非但没有介怀,反而彼此关系更加融洽,连他这个竞争对手的儿子,她都表现得热情有加。 可是在十年前的某一天,她窃取死亡禁书垫桌椅的事件曝光后,便从谍部副部长摇身一变成了炎黄最穷凶极恶的通缉犯。 还被爆出了草菅人命,连环杀害大量礼国国术师和平民。 且人死了也不放过,屡次拿男性活人和女性死尸,或者拿女性活人和男性死尸,亦或者同性活人与死尸也凑合着用,一对一或者多对多,也或者一对多,还或者半个对多个,做有趣灵魂深入交流的丑闻。 自此她一夜之间沦为浩劫级叛逆国术师! “腾蛇?不,你不可能是她!”天一重瞳瞪大,像看工资条明细一样的死盯过去。 年龄对不上,就连性别也完全不符,这些想骗过他的重瞳,那不是易容术的功能范畴。 “是吗?”少年玩味一笑。 突然,强大的杀气释放,比端木栖有过之而无不及,包括夏寒在内,三人仿佛瞬间置身冰窖之中,连眨眼皮都做不到。 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似胸口堵了块大石! “动起来!”天一咬破舌尖,嘴角溢血,用剧痛换取行动能力。 不惜一个星期吃不了辣。 这么做其实很死板,若换个思路,只需保持平常心,放轻松就行。 杀气这东西,只要心无所惧,那便……心无所惧。 夏寒即刻朝林茵茵喊道:“不要怕,还记得那两只身怀六甲的母老虎吗?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不对,那两只老虎的品种你应该看得出来吧,你觉得祖籍是东北的,还是西伯利亚的?” 林茵茵一个踉跄:“那不都一样吗!” 怎么可能一样,国籍不同好不好!夏寒看到林茵茵摆脱了杀气影响,心里很欣慰。 但自己呢,好像没法以平常心对待的样子。 那杀气太可怕,如同实质,如同无形的刀剑架在了脖子上威胁着生命,不止如此,肌肤每一寸都隐有刺痛感。 没等夏寒想好对策,澳区少年食指一点,四周突然被白光淹没,但马上又恢复清晰,如遭遇短暂的明适应现象。 噗嗤! 仅仅眨眼的工夫,夏寒还没定睛细看,林茵茵已倒在了血泊之中,心脏不知何时被澳区少年的拳头击穿,留下碗口大的空洞,红色的液体泛滥一地。 “啊……” 还没来得及悲伤,一声来自天一的惨叫,夺走夏寒的惊慌,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澳区少年手起刀落,挥舞雪亮的军用匕首。 咚次咚次…… 接连陨落队友,夏寒却没有时间心痛,因为那少年的魔爪正朝自己伸来,动作奇快无比,根本不是一个见习国术师能达到的速度。 “住手,平安结在我身上,信不信我毁了它!”夏寒急中生智。 提到礼国结,那少年果然有反应,下手更快了,并指如剑刺进了夏寒的眉心。 白浆自天灵盖迸出,残留的意识带着最后一丝清醒,将液体的颜色收进眼底,直至脑海漆黑一片。 76 华夏四奇───腾蛇! 夏寒脑海一片漆黑,即使没有经历过死亡,也明白了自己的下场。 “这辈子就这么潦草结束了吗?” “真遗憾呢,到死还是个处。” “可怜某位白富美了,再也嫁不到像我这样优秀的如意郎君了!” 汹涌的不甘,在弥留之际决堤,化为深深的执念。 或许是老天不忍这么个人类高质量男性英年早逝,一记耳光声,带来响亮的问候。 夏寒脸瓜子深疼,被红红的巴掌印拉回了现实世界。 眼中画面恢复清明,竟恍如隔世。 “茵茵你干嘛,我又没背着你喜欢别的女孩!”夏寒怒视抽死自己“噩梦”的凶手,竟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公报私仇的神情。 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在那座跨海大桥上捏林茵茵的脸,用疼痛帮她摆脱山本彻也杀气影响的画面;还有就在不久前的刚才,给林茵茵讲两只老虎的故事,巧妙化解眼前敌人强大杀气影响的情形。 林茵茵回应一个鄙夷的眼神:“怪我咯?掐诀都不用的低级催眠术,就把你整得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你的念力基础到底是有多差!” 夏寒愣住,看了眼已与澳区少年交起手来的天一,才发现就自己刚刚产生了幻觉。 尴尬了,肉身是自己的强项,精神恰恰相反,夏寒心中泛起淡淡的忧伤。 念力基础差,那也得有基础啊! 甩了甩头,不难过,夏寒很讲义气的坐看天一战斗,掏了掏兜,发现没带瓜子。 “快去助天一一臂之力啊,不就是扇了你一下吗?”林茵茵急眼,催促夏寒。 那颗焦急如焚的心,早就在与心上人并肩作战了。 但是身体很诚实,确认过眼睛,敌人是打不过的人。 “不急,我这一臂还在蓄力。”夏寒抬了抬强健的臂弯。 然后飞快掐诀,于朦胧的蓝光中掐复杂的诀,繁琐的手势一看就是大招。 咚! 一块石子被强健的臂弯捡起,丢了过去,还没砸中。 “你……”林茵茵满脑子黑线。 “抱歉,我这一臂之力尚欠火候!”夏寒怪不好意思的,助战失败。 “要不你自己上呗,你那扇耳光的掌法我觉得已经臻至化境了。”夏寒向林茵茵投来“你行你上”的目光。 开什么宇宙玩笑,不是不帮,才几招下去,此时天一已经被澳区少年单手按地上摩擦,而且摩擦生热,地面都快干冒烟了。 摩擦摩擦,在这不光滑的地板上强行摩擦,乍一看还挺有节奏! 不过澳区少年也不太好受,被天一的八卦术之火焚伤皮肤,索性撕开那具皮囊,露出一道凹凸有致的S型娇躯。 竟是个披着男生皮的女子! “华夏四奇之一,古往今来第一蛇蝎美人───腾蛇!”林茵茵绷直身子,比僵尸还像僵尸的瞪圆双目,看清了那女子的长相。 闻声,夏寒内心翻涌,那不是国校理论课历史书上的反面教材人物吗?同时也是炎黄通缉名单榜上有名的佼佼者! 腾蛇面容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尽显成熟女性的妩媚之美。 但只要是个上过国校的国术师都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已过五旬,所以只能用风韵犹存四个字形容了。 不然就太妖邪了! “震卦之象·人体雷暴!” 天一并没有放弃反抗,即便知晓了敌人的真实身份,在“享受”摩擦的过程中忍痛掐诀,掐的很刻苦,两手都是血。 人体密藏的生物电,在他的术式下激发了出来,受精气运转而强化,化身人形电鳗。 刺目的雷光中,电弧疯狂游走,呐喊出阵阵爆鸣,比高压线起火还壮观。 不,是壮烈! 炽盛过后,天一先将自己电黑了,再努力一把估计就能外焦里嫩。 看样子术法并不熟练。 而腾蛇,仅仅是感觉到了些许麻木感,身子颤了颤,发出愉悦的感叹:“这电疗有点意思,不玩了,我只是来送你一份薄礼的,你大可不必紧张。” 说完,她便用擒拿手锁住天一,俯下身子亲向天一的脖颈,似要留朵“草莓”盖个章。 林茵茵两眼发直:“你你你…你干什么啊!” 猝不及防,谁能想到打了半天人家只是想送个吻。 而且这吻送的挺遥远的,不辞辛苦跑到炎黄的考场里来送。 可只有“当事人”天一清楚,那绝对是个恶魔之吻,一股比生死危机还恐怖的危机感,在天一的心中滋生。 并告诉了他,绝对不能接受对方这离奇古怪的爱。 死都不能! “别躲,妈妈的…哦不,蛇姨的吻,甜蜜的吻!”夏寒却突然胳膊往外拐,劝导天一反抗不了就当好好享受。 这话一出口,别提天一和林茵茵的反应了,腾蛇都受宠若惊,这化敌为友的速度,来的比礼国高铁还快。 没等她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进了藿香正气口服液,身下一块石子变成另一个夏寒,用力一脚将被她控制的天一踢飞,火箭头般撞进林茵茵怀里。 “嗯?”腾蛇先是一惊,而后莫名其妙,想说谁能告诉我,这家伙刚刚是不是踢错人了? 暗度陈仓玩的那么好,绝佳的偷袭机会,居然打自己人,还有这样的操作? 下一秒,她便恍然大悟,知道了夏寒的真正意图,嫌天一碍事,影响正常水平的发挥。 “秘术·十倍速广播体操之跳跃运动!” 夏寒拿出看家本领,面对华夏四奇这种级别的对手,不容有丝毫马虎。 广播体躁中攻击力最强速度最快的奥义一经施展,气势上就压倒了敌人,连己方阵营刚接住天一的林茵茵都被石化。 可万万没想到,腾蛇居然招架不住,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国术师高材生,国术宗师境界的大能,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超武术,措手不及。 难以想象,中学生健身的广播体操,有人用十倍速做了出来,看体育频道的视频快进都没这么离谱! 嘭! 她被夏寒跳起来踢中了,以一种离离原上谱,越看越离谱的姿势倒翻出去,爬起后灰头土脸。 尽管没受一点伤,可杀伤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好似被一个小孩当街脱裤子打了屁股! “很好,心机够深!原来丢石子丢的是化身,而且是法外化身,你在掐诀的时候就利用具象化的精气为掩护,悄悄将化身变成了石子。” “但是普通的易容术不可能达到这种高度,只有变化术才能做到,你是靠自己悟出易容术的衍生手段的吗?” 腾蛇没有生气,反倒对夏寒提起浓厚兴趣。 以前在炎黄谍部任职副部长的时候,她手底下两位谍部一等一的精英,就曾专研易容术,并将此术进阶,改名为变化术。 最终更是将变化术发扬光大,完善成了名动国术界的七十二变,致敬齐天大圣的法术。 后来随着那俩人相继殉职,其中奥秘早已失传。 “虽然只是雏形,但你哪来的这种天赋,先天遗传所继承?”她越发的不可思议,一双毒蛇般的眸子似要将夏寒看个底朝天,意欲剥洋葱般掏空夏寒身上的所有秘密! 77 英烈之后 变化术,易容术的上级,就好比遁形术比隐身术高个档次一样。 很好理解,在老牌的国术师认知里也不是什么秘辛,新生代国术师孤陋寡闻罢了。 迎着腾蛇毒蛇般的目光,夏寒心里波涛汹涌,在意的才不是什么易容术与变化术的亲密关系,而是对方提到的遗传性天赋。 这触动了他内心深处对亲情的渴望。 人生阅历丰富的腾蛇,立马捕捉到了夏寒的心理活动,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神很难欺骗人。 “不瞒你说,我曾有两个得力干将,两个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是比我加入谍部没晚几年的老战友,最精通的就是你方才所使的手段!”腾蛇眼珠一转,迎合夏寒的求知欲。 “他们凭借出神入化的变化,神乎其技的以假乱真,为炎黄乃至华夏民族立下过汗马功劳,多次为祖国获取到足以影响国运的最高级情报。” “可惜春蚕丝尽般奉献一生,光荣后连真实姓名都不能公开,徒留工作代号刻于烈士碑上。” 腾蛇继续开口,不知是不是演技太好,还是真的缅怀故人,眼眶竟有了些许湿润。 “他们怎么死的!”夏寒激动了,一下子没法控制情绪。 原来自己有父母,自己是英烈之后? 原来双亲没有抛弃自己,他们只是去了最遥远的地方。 “怎么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为谍部成员,加入的第一天就宣过誓,从此以后只有使命,没有姓名,没有来历,没有个人梦想,更不能有私人感情。” “可他和她却相爱了,还私定终身!” 腾蛇抬头看向天,湿润的眼眶之内似有什么东西很调皮,想偷溜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和她是谁!”夏寒眼睛也湿润了,内心莫名刺痛。 暂时虎口脱险的天一,还有什么忙都没帮上的林茵茵,听着听着也悲伤了起来。 无名英雄,燃烧自我不图回报,这是最让人钦佩的国之栋梁。 “我也不知道是谁,谍部的绝密档案,唯部长和圣尊有权翻阅,我只知道加入谍部以前一个姓夏,另一个像是加入谍部前都没有来历,哦对了,他俩的代号是‘朱雀’与‘’白虎’,曾与我同属谍部十杰。”腾蛇像做作又不像做作的擦了擦眼。 说完还吐槽了下眼睛铺张浪费,白瞎了这么多水资源。 “你肯定还知道别的,说!”夏寒两眼通红,不相信对方知晓的这么有限。 主要是与双亲有关的一切,自己现在都想了解,为人子女,这种情况下换谁都一样! “不提了,都过去了,何况你误会一件事了,我并不是来找你的。”腾蛇脸上的感伤顷刻消失,摆了摆手,目光重新锁定天一。 咻! 她动了,以一种见习国术师难以理解的速度瞬间消失,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她人已站在了天一背后,从后面勒住天一脖子。 “听好了,不想死就配合一点,我赶时间,还要去干更有趣的事情!” 一招制服天一,阴冷如毒蝎的声音似从牙缝中磨出,揭露了她的耐心已到了底线。 不待天一反抗,在三人还处于发愣阶段的神情中,腾蛇的烈焰红唇不接受任何拒绝,强吻在了天一后颈上。 顿时,天一惨叫,如遭受拷问犯人的高温烙铁大刑伺候,留下了滚烫无比的唇印。 等腾蛇松开那热辣滚烫的红唇,天一当场晕倒,不省人事。 而那唇印,竟然诡异的变成了古老而神秘的神兽图案,一条生有双翅的怪蛇───上古腾蛇! 扑通! 天一躺尸,腾蛇见状满意的收回目光,正欲扬长而去,一团金色的精气轰了过来,出手者是就在近处的夏寒本体。 极阳之体复苏! 夏寒的化身也没闲着,掏出一把加长版的三菱军刺,长度与刀剑相当,负责截断腾蛇后路,阻止她离开。 “你这是闹哪样,找死吗?”腾蛇避开那团金色飞球,冷冽的睥睨夏寒和夏寒的化身。 林茵茵这里本想蹲身检查天一的状况,忽被夏寒嫌命长的行为吓得面无血色。 疯了,得了狂犬病的狗都没这么疯,林茵茵一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夏寒三菱军刺在手,如古兵三隅矛的缩影,但更像一把超大螺丝刀。 乃夏寒近一个月趁着没出外勤的空闲,花巨资三千块,也就是两碗面的钱,托炎黄铁匠铺的能工巧匠,小心翼翼手工开启全自动锻造炉,耗时“漫长”的五分钟精雕细琢打造而成。 一件趁手的兵器,是国术师必不可缺的贴身战友,夏寒最擅长的就是打螺丝。 这玩意,用起来比军用匕首好使,那是一定的! 锵! 夏寒本体也抽出背后皮夹里的三菱军刺,不,或许叫三菱螺丝刀亲切一点,那是它的本体。 黄金精气流转,将三菱螺丝刀晕染上华丽的金装,拿在手上宛如件标志性尊贵信物,同样的举动,与化身那边的蓝色款形成鲜明对比。 主次地位一目了然。 “把话说清楚了再走,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夏寒无所畏惧,这一刻,哪怕天王老子在面前都不会胆怯。 身为人子,如果连父母的死因都不搞清楚,稀里糊涂的不管不问,那还配活着吗? “你真想知道?”腾蛇无视了他的无理,笑了,笑的耐人寻味,却又充满调侃,隐约之中还带着讽刺。 “我建议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真相我怕你扛不住。”腾蛇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说!”夏寒与化身齐嘶吼,眼中血丝都冒了出来。 而随着怒气值飙升,黄金精气沸腾,似呼应着主人的心情,发了疯似的往外涌,给夏寒全身披上一层能量金甲! 化身则是蓝色的精气通通具象化,如通体燃起蓝色火焰,代表着精气的浓度已提升到了最大限度。 “滚!” 回应夏寒的是腾蛇随手一挥,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大海巨浪拍击,夏寒的分身一秒都没坚持住,轰然散成蓝烟。 但是本体只是后退了半步,强有力的右腿与左腿拉开弓步,在地面抵出几寸深的脚印,死死撑住。 “有意思!原来如此,这种力量,不是一个见习国术师的纯阳体能够具备的,你是极阳之体!”腾蛇目绽精芒:“怪不得当年那么多人因你而死,谍部后备人才培养基地的整个龙传孤儿院都成了牺牲品,看样子那个计划他们成功了呢。” 什么?夏寒和林茵茵都是一怔。 庞大而又扑朔迷离的信息量,不止冲击了夏寒的脑海。 “而且我猜你应该不止是在至阳之地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吧,好巧不巧,按天干地支推算,你出生的年月日时也正好与某个生肖,或者说某个属相完全对上。”腾蛇继续迷雾重重的透露信息,听得夏寒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78 “年” 夏寒心里激起惊涛骇浪,腾蛇口中吐露的信息,所具备的冲击力,超过了二十多年来的震惊量总和。 因为这些都是自己做梦都想听到的东西! 没有人愿意接受自己一出生就是孤儿。 “你说我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在至阳之地出生的?没想到我还能在有生之年等到生辰八字揭晓的一天,而且连出生地的风水都蹦跶出来了,那么电子身份证上的空白,终于有答案了!”夏寒强行让自己恢复冷静,深吸一口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 或许转移该关注的重点,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方法。 因为已经看出来腾蛇什么性格了,而且这等级别的存在,不可能对一个小卡拉米有问必答的。 可能表现的不那么在乎,对方反而更主动些也不一定。 信息化社会,碍于身份证讲究百分百准确率和真实性,受过去一二十年前的战乱影响,出生日期不明的遗孤不在少数。 因此只能用生物技术检测出肉体的大致年龄,无法精确到生日。 故而夏寒的身份信息从来就没详细过。 嗯哼?果然,腾蛇柳叶眉一皱,开始主动起来,主动撤退,懒得和一个见习国术师聊家族史。 再不走,有个不想见的故人就要追过来了。 “站住!”夏寒横眉立目,暗骂腾蛇软硬不吃。 腾蛇闻言果真站住了,把林茵茵吓一哆嗦,却见腾蛇捡起那张丢弃的人皮,穿衣服般又钻了进去。 这一幕怵目惊心,破损的人皮随着一阵诡异的绿光亮起,烧伤处与撕裂处竟自行愈合。 “这躯壳勉强还能用,这个时候酒店里的尸体早被发现了吧,不过总比用自己模样明目张胆的现身要好。”她自说自话的嘀咕着,根本就无视林茵茵的反应。 而夏寒的不甘心,瞧都没被再瞧一眼。 走起潇洒的步伐远去,才想起丢下一句感慨:“说实话,单是肉身而言,极阳体比重瞳更具诱惑力,我差点心动的改变主意,可惜你体内的那东西,不是我能驾驭的。” “东西?” 一个沧桑而霸道的声音很突兀的从夏寒口中响起,毫无征兆,夏寒一下就像进入了第二人格。 金色的双目,灼热的护体金光再现,来自远古的气息席卷整片林区。 林茵茵花容失色,这样的夏寒,在炎黄大桥上曾出现过,陌生而强大,让人望而生畏。 “你说谁是东西,小长虫!” 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夏寒冷悠悠的逼视腾蛇,目光如剑锋一样锐利。 腾蛇诧然,少年人的身躯微微一颤,感到一阵匪夷所思,回眸之时,像老婆找老公私房钱一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很生气,也很紧张,还很忌惮,一种狐狸尾巴被揪出来的感觉。 轰! 没有有任何动手的前兆,但已经动了手,腾蛇隔空一掌,猛烈而炽热的狂风似冲击波轰去,一道巨大的深渠顺着掌击推进到了夏寒脚下,在一个精气构成的黄金圆下被迫停下。 气态的黄金圆固若金汤,硬刚来自对面的热浪,是的,那不是风,而是高温气流。 “这就是‘年’的力量吗?”腾蛇眯眼,对于自己试探性的攻击被挡住,没觉得有多意外。 反倒有种不出意料的感触,或者说得到了验证。 “‘年’?”林茵茵耸耳,一抹若有所思只色浮上俏脸。 她当然知道这和年轮中的年不是一个含义。 没有人会给解释,腾蛇真正意义上出手了,掐决,一阵十级热风信手拈来,依然不是真正的风暴,而是无形中灼烤一切的高温热流。 受不可抗的风力影响,林海中数以十计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在空中折断成木柱,并在乱飞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速度碳化成木炭,统统砸向夏寒所在方位。 以天地为烤炉,万木为柴,这无疑是最新颖的炭烤方式,拿活人搞大型烧烤。 “奇门遁甲术·神盘·八神之象·腾蛇吐息!” 术语出,树木所化的巨型木炭焕发火热的红光,方圆数百米,所有的水汽蒸干,土壤焦黑成煤。 而作为被攻击对象的夏寒,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体内外黄金精气翻滚,凝聚成大蛇形的轮廓,随一拳崩击而出。 “昂……” 拳波自带原始古兽的咆哮,震碎任何阻碍,红亮的火炭尽数爆碎,化为火星子漫天飞舞。 然而趁着两股能量对轰之际,腾蛇以奇诡的速度悄然近身,双手飞快掐完诀对着夏寒胸膛就迅猛按下。 “凭你这初始阶段的‘年’之力,想装大尾巴狼,还不够,生肖法·属相封印术·蛇寐!” 一掌,夏寒身上金芒退散,黄金瞳也退回黑目,茫然的低头看向按在胸膛的手掌收回,一个盘曲的蛇形光图在手掌离开的部位亮起,忽又暗淡下去,像吃饱喝足后刚刚消停。 “召唤术·巴蛇!” 不待夏寒理清楚怎么回事,撤掌中的腾蛇再次掐诀,巨大的传送光波落下,一条夸张到如同列车的庞然巨蛇从天而降。 “夏寒,快跑!”林茵茵脸上哪还有半点血色,大声疾呼。 并且用行动在做示范,提醒夏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天一那么个大男人,愣是被她单手提起来就跑,夺路狂奔! “我……”夏寒有点懵,晃过神来腾蛇已不见踪影。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天怎么黑了,刚才还大白天的。 直到闻出口腔中才有的刺激性气味。 “可恶,谁在放屁!”夏寒大怒,跟进了厕所似的。 巴蛇硕大的头颅外,腾蛇双手插兜而去,不理会走后会发生什么。 距离此处不足一里的地方,窦相思气喘吁吁,靓丽的汉服染血,身前身后各有一名资深国术师倒下,一命呜呼。 “和国九菊派的人,还有港区国术师中的叛逆分子吗?”窦相思面色沉重。 忽而,眼神犀利无比,凝望腾蛇的去向,似能感应到腾蛇的行踪。 在她的胸前锁骨位置,一个与天一后颈上如出一辙的腾蛇图案忽明忽暗,传递着某种讯息。 “腾蛇,你我之间必须有个了断!”她恶狠狠的自语。 一抹怨毒,在眼底一闪而过。 79 腾蛇秘印 一抹怨毒,在窦相思眼底一闪而过。 那个人,与她有着太多的恩怨纠葛,是恩人,也是仇人! 嗖! 身化残影,徒步漂移催动到腿脚能够承受的临界点,这还不够,在另一种武道步法的加持下,窦相思身影飘忽不定,留下一路重影残像,恨不得下一秒就与腾蛇狭路相逢。 身上的伤,被窦相思的战意压制,汉服所染的鲜红,有自己的血,也有敌人的。 “人海暴击!” 森林另一处,一句术语石破天惊。 巨大如火车的巴蛇爆体而亡,数十个夏寒破腹而出,活活将其撑爆! 毫无疑问,这是法外化身的花式用法。 “好恶心,难为我的鼻子了!”解除所有化身,夏寒对衣服上黏糊糊的巴蛇胃液充满嫌弃。 还好自己足智多谋,以食量极限干废了巴蛇的消化能力,否则五六天后,世上将会有个帅破天际的靓崽成为蛇的粑粑。 想想都难受。 打量一眼巴蛇的尸体,忽又倍感可惜,这吨位,够全森林的考友十天十夜的伙食了。 浪费啊,弃之不理太糟践! “等等,巴蛇,大补之物!”夏寒想到了被吞前,好像听到了腾蛇喊了术语。 常言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偏偏传说中的巴蛇是一种能以大象为食的巨蛇。 很显然,自己弄死的是头幻兽! 可被国术师召唤过来的会是普通动物吗?夏寒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脑回路真的太给力了,这么错综复杂的逻辑,自己都能玩明白。 “喂,你走不走啊,再不走又会有其他不速之客过来了!”林茵茵背着天一折返,终究放不下夏寒一个人孤苦伶仃。 团结友爱才是好队友,不抛弃,不放弃。 开玩笑,队友要是掉了一个,集齐整对礼国结也白搭。 她林茵茵像那种弃夏寒于不顾的人吗?像什么像,就是! 此时此刻骂娘的心都有了。 “走,当然要走,吃完再走!”夏寒爽快答应,激活一张储物符,取出一口大锅。 这是最近一个月来新学的技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燃烧3卡路里热量,跑到宿舍对面国术师武器专卖店买的。 别以为这一个月来就只扶老太太过马路,还有给老圣尊带娃。 所谓的储物符,这种符箓是承载搬运术的一种形式,也可以说是种道具。 而常规的搬运术,仅是种中品功法,修为到了执业国术师以后人人可练,国术师常用的辅助技能,作用相当于游戏中的移动仓库,或者叫随身仓库。 夏寒作为一个见习国术师,当然看不上中品功法,这和学不学的会没关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林茵茵急眼,因为夏寒无动于衷。 “别看我,我不吃,我林茵茵要是吃了,哪怕吃一口,我就从这跳下去。” 拒绝夏寒的挽留,林茵茵态度坚决的指了指附近没被腾蛇摧毁,还挺坚强的一株古木的树冠。 虽说三人的本意就是守株待兔,故意搞野炊放出破绽吸引别人来抢礼国结,然后搞个反抢什么的。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引来了腾蛇那尾一锅炖不下的大鱼。 现在,两个烧烤架也放不下的巨蛇摆在眼前,一想到幻兽之肉的营养价值,着实让人心痛。 “哎呀妈,真香!” 二十多分钟后,林茵茵意犹未尽的擦去嘴边的油水,看着空空如也的那口大锅,不忘对夏寒竖起大拇指:“撑死我了,都怪你,箩筐大的高压锅都能买到,炖这么多,我实在是不忍心浪费食物!” 夏寒嘴角抽了抽,这真是个女的吗?四分之三都是她干掉的,老子自己都没吃饱呢。 正想再炖一锅蛇羹,三名港区见习国术师围了过来,胸前统一佩戴着馨港特别行政区的国术师徽章。 仨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夏寒与林茵茵这两大吃货。 只见三名不速之客长得都很草率,其貌不扬,想扬也扬不起来那种。 更过分的是还搞性别歧视,两男一女,这不公平好不好,都什么年代了,能不能男女平等一下,把人数平均分配。 但看在都长得挺委婉的情况下,夏寒就不计较了。 “你要他们一个半男的,一个半女的吗?”当夏寒说出心中的不爽时,林茵茵翻白眼的方式,比双色球开奖时分的跳转还刺激。 感觉有被恶意调侃,三名港区国术师脾气蛮好,撸起袖子就开干,干不死你! “把礼国结交出来,顺便把那个人的命送给我们!”港区三人组中的为首者陈查理,竖起中指。 事实上他们的眼神从一来就很刻意的关注着躺在临时帐篷里拥抱梦乡的天一。 队友李威廉和伊丽莎抢先动手,已与夏寒还有林茵茵友好的打成一片。 “三位港区同胞稍安勿躁,你们要杀天一我没意见,但抢礼国结是不是太破坏民族大团结了?”夏寒用沙包大的拳头劝架,将李威廉一拳崩地上后立马君子动口不动手。 李威廉很感动,有些怀疑人生的抬头盯着那只拳头:“不可能,我的修为其实已到执业国术师境,怎么连他一拳都接不住,这家伙身体是超自然级别的钢筋水泥做的吗?” 这就算了,破坏民族大团结什么鬼?明明一个民族的! 当代礼国人民早已没有了民族之分,都是华夏族,搞不好彼此还都是汉裔呢! 林茵茵这边情况截然相反,实战不是她的强项,被伊丽莎揪住头发哭爹喊娘,见过不讲武德的,没见过这么不讲武德的。 抓头发,跟小孩子打架有何区别? “留这么长的头发干什么,长发及腰盼着嫁人吗?还挑染了几缕斩男色的,真骚气啊!”伊丽莎死死拽着林茵茵头发不放,执业国术师境的实际修为压得后者喘不过气来。 嗖! 陈查理毫不在意两位队友的战况,仿佛输赢甚至死活都与他无关,直奔昏睡中的天一而去,嘴角弯出残忍且又解恨的弧度:“很快我就会让腾蛇那老娘们知道,我才是腾蛇秘印最合适的宿主,重瞳者算个什么东西,真正的强者依靠的从来不是血统、体质、根骨这些东西,而是自身!” “哈欠!” 腾蛇在距离此地十几里外打了个喷嚏,正躺在一条赤红色的蠕蛇背上午休,那蛇带着她与巨树融为一体,很难被察觉。 比变色龙的伪装还隐秘。 “呵,连我都敢骂,是连死字有几笔都忘了么,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你们到时候都是祭品。” “我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这场游戏了,世人皆以为我乔居和国,却不知我的根基在馨港,灯下黑才是最好玩的捉迷藏吧!” 玩世不恭又不像玩世不恭的碎碎念,在腾蛇看似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下传出。 声音未落,窦相思瞬移而至,一口猛火将整棵巨树点燃,熊熊燃烧! 80 双手打螺丝刀法 窦相思寻到了腾蛇,故人相见,浓浓的怀念寄托于一口猛火,将腾蛇与召唤兽连同藏身的巨树一块焚烧,滋滋冒烟! 如此激烈的行为,一看就知道以前感情好到无话可说。 “舒坦!” “本来挺清凉的,现在暖和感也有了。” 回应出来的却是句酣畅淋漓的呻吟,腾蛇伸了个懒腰,爽得跟高潮了似的。 但那条蠕蛇,身为冷血动物,对高温还是挺敏感的,为了散热急忙脱掉真皮外套,丢下蛇蜕就溜,连主人都不要了。 啵! 一道传送光波带着它夺空而去,飞回了生我养我的热土,虽然离开没多久,但思乡之情如隔三秋。 “腾蛇,今天有我没你,有你没我!”窦相思咆哮,眼睛一下子红润。 在红润之下,蕴含的是复杂的情感,有恨,有悲,也有再也回不去的温馨记忆。 “是相思啊,阔别十年,你的嘴还和以前一样不乖,不,更没大没小了,连姨都不会喊了么?”腾蛇的反应与姨侄女大相径庭,一副大人不与小孩一般见识的模样。 “你去死!”窦相思掐诀,火力不够,那就加大输出。 一道蛇形的火焰,或者说火焰之蛇,绕体而出,盘旋舞动,而后化为火焰旋风焚击腾蛇所在的位置,将本就起火的巨树轰然炸碎。 火焰竟有了爆炸效果。 这种叫爆炎,威力无穷。 “生肖法·属相五行·火术·蛇火!” 招式名一出,腾蛇惨叫一声,披着男皮的妞只能显化真身了,少年模样的人皮直接被烧成了炭灰。 但腾蛇自己的身体,犹如金蝉脱壳,湿漉漉的走出火焰焚烧范围。 她的身体在往外冒水,走出来后恰好水分又被烘干,分寸把握得无可挑剔。 自然是用了水系超自然术,很随意,术语都懒得喊。 而刚才的惨叫,不过是逢场作戏,逗一逗久别重逢的姨侄女。 “有长进啊,我教你的蛇属相生肖法,都开发到属性变化了呢。”腾蛇笑容可掬,一点都不生气。 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是戏弄的味道。 窦相思哪里肯善罢甘休,击掌,衣袖像乾坤袋一样从中释放出蛇群,少说也有几十条之多。 “袖里蛇坤!”窦相思能回应的只有愤恨。 结果腾蛇随手一挥,更多的蛇群反向飞咬,秒秒钟压制了来自对面的雕虫小技。 “还没闹够吗?你会的术以前都是我传授的,雕虫小技焉敢班门弄斧,别白费功夫了,姨怕你累着!” “你妈走的早,姨既当师傅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你就这样回报?” 腾蛇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 或许在她眼中,这纯属小打小闹,修为境界上,彼此差的太远。 “一把屎一把尿什么!”窦相思怒目圆睁,甩了甩头,没必要在意那种口误。 脸上,突然绽放一抹疯狂,又像是一抹恃宠而骄的任性。 突然,胸前的腾蛇秘印得到解放,神秘的力量挣脱牢笼。 “有点意思了,那秘印你如今能适应了么,十年前你可是差点死掉呢,当然了,不能怪你资质差,毕竟接受那玩意的宿主,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腾蛇见状惊讶中忽有欣慰之色闪过眼底,被隐藏的很好。 于是乎,一种见猎心喜的想法涌上了心头,她不仅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非常期待。 窦相思被仇火吞噬,腾蛇秘印受情绪和战意牵引,黑白相间的两种蛇纹爬上皮肤,暴露在外的部位全像刺了纹绣。 她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变身成了花臂女,不,应该说是纹身女,衣服遮挡的地方必定情况相同。 这古惑女般的形象,还好是国术师,不是普通人,否则进厂打螺丝都不会被录用。 “神术·袖里蛇坤!” 故技重施,爆发后的窦相思还是刚刚那一招,可蛇群的数量翻了十倍不止,并且每一条都长出了龙角。 那不是蛇,而是蛟! 蛇进化成蛟,自古就有传说,此刻正在变成现实。 轰隆! 森林别处,趁人之危袭杀天一的陈查理被后跳过来的夏寒挡住,他诧异的发现,那一拳揍趴李威廉的夏寒仍在原地,多了一个夏寒。 “实体化身!”陈查理的吃惊脱口而出。 但这吃惊来的快去的也快,忽而转化成他嘴角的冷笑,表情变化的同时,双手齐拍,以超出常理的速度一击命中夏寒腹部,专挑软肋下手。 “咏春拳·蝴蝶掌!” 顿时,夏寒这边不出所料的还是出乎陈查理所料了,岿然不动,腹部坚硬如铁,受咏春寸劲的爆发力影响,当那阵蓝光过后,也仅仅是衣服爆碎了。 随即在压制林茵茵的伊丽莎投来“好帅,腹肌有八块”的呆滞目光中,夏寒跳起来凌空蹬腿,即使陈查理忙以横拦肘格挡,还是手臂发麻的连退三步才稳住。 锵! 夏寒拔出三菱螺丝刀,有武器不用,光拼拳脚岂不是太不考虑武器的感受了。 一件趁手的兵器,能让使用者如虎添翼,嫌不够威武,夏寒另一只手又拔出一把同款三菱螺丝刀。 他其实打造了两把便宜又实…便宜的神兵利器,因为有一门与十倍广播体操不相上下的绝技需要双管齐下。 “秘术·双手打螺丝刀法!” 夏寒挥舞两把三菱螺丝刀,蓝色的光芒亮瞎陈查理的钛合金狗眼。 从来没见过如此惊世骇俗刀法的陈查理,惊得连忙亮出幻器应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雪亮的蝴蝶双刀出鞘,咏春八斩刀的起手式摆起:“玩刀吗?呵,我这双刀,出自清末民初著名锻刀大师之手,历经数代咏春拳师先贤的精气温养,早已进阶成天地人三阶中的地阶幻器,曾饮不下于十位执业国术师的鲜血!” 气势上先压倒敌人,或许是觉得夏寒高颜值的武器太颠覆认知,秉着未知才可怕的原则,他借幻器引以为傲的背景壮胆。 夏寒在对面亮出幻器的那一秒开始,心里其实就已经打鼓了,港区不愧是寸土寸金的城市,不愧是房价全球名列前茅的东方之珠,连如此平平无奇的人都有幻器。 “咳咳,我这幻…螺丝刀,花重金三千元一把在铁匠铺买的!” “我觉得不完美,又去电器店找维修师傅改装成了电动版……” 话未说完,夏寒跃跃欲试的转动刀柄,电机启动,其中一把高速旋转而起,另一把太调皮,没装稳,刀体竟脱柄而飞,径直插在了近距离的陈查理左胸,穿心而过! 噗嗤! 鲜血喷涌。 陈查理大意了,没有闪,木讷地瞪大眼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 81 大战港区三人组 两把电动三菱螺丝刀,居然有一把没改装好,转动中脱柄伤人,正中陈查理左胸,刺穿了心脏部位。 看着插进自己身体的三菱形螺丝刀刀身,血槽可劲放血,陈查理的感官世界是懵逼的,直至剧烈的疼痛将他唤醒,才反应过来自己遭了什么罪。 李威廉和伊丽莎,还有林茵茵全都被这一幕看呆了,所有的动作定格在了那里。 他就这样滑里滑稽的饮恨西北?死的这么不尊重观众?林茵茵被揪着头发都忘了难堪。 但是不可思议的一幕上演了,陈查理缓过神后竟举止泰然的拔出凶器,随意丢到一边。 尽管血流不止,却没有任何生机流逝的现象,依然生龙活虎。 “莫非…你的身体构造是反过来的,心窝子长在右边?” 只有这一种解释,看着如此不科学的一幕,夏寒脑海浮现一个猜测。 这种影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居然搬到现实中来了。 事实上也并非不科学,右位心是存在的,另外先天性发育异常,心肌炎,肺结核也可能引发这种“畸形”。 哗! 回应夏寒的是陈查理雷嗔电怒,修为直接突破执业国术师境,达到资深国术师境初期! 没死是种侥幸,不能容忍的是针对他的那种死法。 他这一发飙,爆发出来的威压令所有人悸动,包括两位队友。 “陈查理动真格的了么,作为我馨港参考者的王牌,无论听从政府国术师单位有关部门的号令,还是效忠我们的那位恩人,都没必要在一个垃圾面前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吧!”李威廉变了脸色,很快的又把目光收回,提防着与自己对峙的这个夏寒。 那一拳差点KO自己的画面,提醒着他别掉以轻心。 轰! 梅开二度,他的提防对象毫无预兆的施展起十倍广播体操,一套伸展运动连击,不以超武术擅长的他哪里领教过这种路数,整个人又被打倒在地,摔了个嘴啃泥。 泥土的鲜味,瞬时碾碎了李威廉的所有尊严,发了狂似的狰狞着脸爬起,双臂一震,衣袖与手套爆碎,露出一对机械手! 林茵茵这里,比伊丽莎先一步收回心神,军用匕首一闪,漂亮的长发告别头颅,发型秒变学生头。 刘海参差的像狗啃的,比收头发的师傅剪的还狠。 她用这种方式摆脱了伊利莎的控制。 头发和手都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这种做法,不失为一种狠辣,或者说自残。 “催眠·四象仙境!” 林茵茵反击了,受名师端木栖指点,唯一拿得出手的幻术呈现,术名起的美,术效正如其名。 春天的落红,冬天的飞雪,秋天的金色枫叶雨,除此之外又多增加了夏天的葱茏绿荫。 四道色彩,四种季节,四重幻境重叠! 伊利莎愣住了,双目恍惚,六神无主。 可正当林茵茵以为成功反败为胜之时,伊丽莎背后的琴套自动飞起,露出的却是把古筝。 噔…… 古筝自鸣,悠扬的音符瞬间令主人清醒,也令林茵茵大惊失色。 “幻器!”林茵茵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一股绝望之意无理的蔓上心间。 “很美的景色,跟看全息投影一样,可惜只具其形不具其神,没有意境,等于没有灵魂,你的幻术还差得远呢!” 无情的嘲讽,自清醒过来的伊丽莎唇间咬出,抨击对手的自信心。 动听的古筝曲随后就到,不再给林茵茵任何挣扎的机会,伊丽莎迅速祭出古筝,拨动筝弦。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力,林茵茵在携带梦幻的旋律中迷失了,一同迷失的还有李威廉这边的夏寒。 李威廉瞅住机会,机械手抬起一只,掌心打开枪口般的孔洞,发射冲击波。 并非科幻性质的激光波,而是具象化的精气,浓度极高,超越了人力可以凝聚的极限,起码执业国术师做不到。 啵! 夏寒被当场轰散,尸骨无存。 “原来这边的才是本体吗?”陈查理眯眼,骄傲的眼神审视同样受了筝音影响的夏寒真身。 对于幻术抵抗力几乎为零的夏寒,此时此刻全然不知自己的处境。 眼前看到的是一大波美女朝自己招手,注意,不是一、大波美女,而是一大、波美女。 “来呀,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明明是古筝曲,怎么变的有点像怡红院的曲风了?夏寒意识到了不对劲。 管它呢,梦里都很难遇到这种场景,沉沦一番又何妨。 沉沦个蛋啊,都没一个有林茵茵漂亮,连女汉子的颜值都不如,夏寒一声怒吼,从幻境中挣脱失败。 很难受,明明已经知道眼前的是假象,却没有能力破除。 这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并非夏寒能get到林茵茵的颜,看习惯了的原因。 可能与男人的择偶观向下社交有关,不挑食,更在乎成功率,属于婚恋都讲效率的实干家,所以夏寒才无法清醒过来。 直到一个沧桑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散!” 那个声音只说了一个字,夏寒眼前的景象立马回归现实,看到陈查理一刀抹喉而来。 与此同时,又听到了那个声音:“用蛇属相的封印术来锁困本座,不失为权宜手段,可惜……” 只是残音,声音越来越小,夏寒听不到全部,但也没心思听下去,赶忙后仰抬腿,踢断陈查理的进攻。 “嗯?”陈查理疑惑,这人早不摆脱幻术晚不摆脱幻术,偏偏在快死的前一秒,未免太会掐时间。 卡点上班都没这么准时。 “双手打螺丝刀法!”夏寒强势还击,站直后连退两步拉开距离,停下那一刻还踢了脚灰土飞射对方眼部。 跟刀法没半毛钱关系。 林茵茵就没那么好运了,站的笔直,双目无神,已经跟活死人没有两样。 同为女生,伊丽莎不可能怜香惜玉,筝音忽地一变,具象化成蓝色的飞刃,斩向林茵茵腰间。 不对准要害部位,而是腰部,不代表出手之人仁慈,也可能是有足够信心腰斩! 腰斩,比斩首更痛苦! 嘭! 千钧一发之际,武勤飞踢拦截,机缘巧合赶到了这里,竟用脚踹散飞刃,小腿上绑满厚重的铅块。 若仔细看会发现,身上也负有重物,透过短褂映射出了轮廓。 “辫子头,满清正黄旗的,你怎么来了?”夏寒替林茵茵投去感激的目光。 武勤才落地,听了身体一阵摇晃,还额有通天纹呢! 人家只是后脑的头发留得长,扎了马尾辫而已。 不过他是满人不假,祖上八旗子弟也不假,姓氏是简化成汉姓的,全名郭武尔·勤,属于镶黄旗。 啵! 稳住身形,武勤没有计较夏寒乱扣帽子,拯救女神要紧,毫不犹豫偷偷亲向林茵茵的脸颊,要用爱的方式破解幻术。 结果一道冲击波棒打鸳鸯式擦着他的嘴与林茵茵的脸而过,双双震翻。 疼痛,让林茵茵苏醒了过来,却让武勤醉了,单手撑地蹦起来怒怼李威廉不解风情。 “去死吧!”李威廉又是一发冲击波过来,连同位置恰好与武勤排成直线的夏寒一起遭殃。 夏寒见状无所畏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昏迷的天一提了起来,条件反射式地放身前抵挡。 这一手太会节约力气了,回过神来夏寒才猛然发觉,原来叫醒战友的方式,可以让敌人代劳的。 82 生死危局 这一手太会节约力气了,回过神来夏寒才猛然发觉,原来叫醒战友的方式,可以让敌人代劳的。 轰! 下一瞬,天一不愧是重瞳者,昏迷了都能为队友挡灾,用正面硬接下李威廉的冲击波。 一双重瞳,以目光击碎了睁眼前的黑暗,也抵消了迎面而至的冲击波。 两道黑色光束将高浓度的破坏性精气弹磨灭了,乍一看就像黑洞吞噬万物。 寂灭神光! “终于醒了吗?这样大的危机袭来,你要是还能睡,那我只能佩服你妈,生了个这么有定力的儿子!”夏寒松了口气,非常庆幸自己赌对了。 这是为了天一好,在这危险重重的荒山野岭里嗜睡不安全,和拿战友当挡箭牌一点关系没有。 天一也这样觉得,小声的打起了呼噜。 站着睡确实挺辛苦的。 可不,呼吸都不顺畅了,不然年纪轻轻的打什么鼾,除非干了劳累的体力活疲惫不堪入睡的。 “啊?” 这一幕夺走了所有人的“卧槽”,是敌是友皆被鼾声征服! 难不成做梦都能用出重瞳奥义,还是说那只是人家的本能反应? 百思不得其解的纳闷,成为了在场者心里的世纪难题。 这不重要了,夏寒忽而有种垂头丧气的挫败感,但是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不能认输。 没有天一这个队友帮忙,不是还有武勤学长么,武勤来了,唐诗儿和张道柔还会远吗? 果然不出所料,唐诗儿和张道柔是还挺远,没来,夏寒渴望的眼神扑了个寂寞。 这时候,武勤身手和思路都很敏捷,积极的和敌人中最强的陈查理对打起来,只不过还是有些看不懂夏寒在发什么呆。 夏寒嘴角抽了抽,真是验证了那句古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自力更生吧,金色的精气翻涌,极阳之体复苏。 事到如今,这体质用起来好像得心应手了。 嗖! 徒步漂移在极阳体的影响下得到增幅,速度明显飙升,夏寒化作重影人瞬移到了伊丽莎身前,一拳招呼那美的不太明显的脸庞。 打人不打脸,要看对方的颜值,或许能物理整容也不一定。 这个对手比李威廉更具危险性,必须先解决! 理由还用说吗?声系幻术太棘手,音波乃群攻性质的。 然而刚猛无比的黄金拳被接下了,伊利莎亦精通超武,用出了南拳中最为劲爆的洪拳! “虎爪锁喉!” 挡下攻击的瞬间,伊利莎负筝转身,借回旋之力腰马合一,反手一爪夺取夏寒咽喉。 这绝对是杀人技,洪拳中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使用的大杀招。 用意再明显不过了,想一招制胜,甚至一招置人于死地。 但在夏寒眼里这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港区人才辈出,男的练咏春,女的学洪拳,是不是多少有点对拳法的创始人不太礼貌? 因为咏春拳是女人创的,常被调侃成女人拳;洪拳则恰恰相反,尽管创始人有争议,但无一不是铁血硬汉,更有开创者为古代粤东省的武术名家,武林怪杰粤东“少林十虎”之首的说法。 咚! 铁喉功,极阳之体自带,夏寒脖子鼓气一硬,强刚那比真虎爪还有劲的虎爪手,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响声。 “咏春·日字冲拳!” 防御是为了腾出手反攻,夏寒迅猛出拳,极速快拳打得伊丽莎找不到北。 作为各路拳法都会点皮毛的百家拳集大成者,在极阳之体的加持下,夏寒不用精通也能凑合着用。 尤其是那些攻击性强的招数。 他不会寸劲,不得咏春拳的精髓,但凭借强悍的肉身,照样拳拳暴击。 伊丽莎挨了几下后妆都花了,真用脸接了一拳,本来就美的比较隐秘,这下更难突显了。 她感觉无爱了,节节败退,最后用一招猛虎摆尾腿挣脱了夏寒的贴身战。 这时候林茵茵才从幻术中被解救,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迎接她的是李威廉这个改造人,而且这家伙另一个身份是执业国术师境的见习国术师。 无论人体构造,还是修为,都凌驾林茵茵之上。 那样的机械手,不可能仅仅是对义肢,更像是为了增强战斗力人为换掉的,还强行结合了科学与国学。 这种超科技能力,在礼国并不怎么受追捧,礼国重视科学,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但归根结底以人为本。 不像北盟的那些成员国,尤其是某个超级科技大国,如今尤为热衷该项技术,也备受大众喜爱和广泛推崇。 崇洋媚外四个字浮现在林茵茵的鄙视中,自认为不是李威廉的对手,但没有退缩,反而瞧不起这个强敌。 一个人为了变强,连双手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是他割舍不下的呢? 这引人深思。 “我不杀女人!”李威廉直视林茵茵的不敬,竟还有了种古代武林高手中英雄豪杰的风范。 “那女人可以杀你吗?”林茵茵不需要这种卖国求荣嫌疑人的绅士风度。 从那双机械手中,她似乎读出了不少信息。 “我喜欢把女人整成残废!”李威廉龇牙咧嘴回应,露出一个残忍微笑。 啵! 冲击波瞬发,林茵茵不出意外的没有躲过,惨叫中撞击地面,拖行几米远。 “认命吧!” 又一发冲击波命中目标人物,击打在林茵茵的背部,穿透力传到了地面,轰撞出直径两米的圆坑。 距此十数里,另一场战斗也进行到了白热化,窦相思舍生忘死的拼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重创腾蛇,最后同归于尽的禁招都毫不迟疑用了出来。 “神术·蛇仙羽化!” 羽化而登仙,仙再羽化,是为薨世。 巨蛇形的火焰将窦相思包裹住,连同腾蛇一起覆盖进去,颜色和血一样鲜红,那是流血的蛇火,亦是血液燃烧成蛇火,透着悲壮与决绝。 “我可爱的姨侄女,你就这么恨姨吗?”腾蛇蹙眉,感受到了说小也不小的生命危险。 “不是说好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么,这样可就违反游戏规则咯哦!”嘴唇裂出游戏人间的态度,腾蛇补充说道,连带着感受到的危机一块讥讽。 下一瞬,另一个她从自己嘴里钻出,沾染润滑油般的粘液蜕皮式脱身,徒留张薄皮付之一炬。 “天蛇遗蜕术!” 丢下一句术语,腾蛇遁地而去,一同被丢下的还有种玩腻了的即视感。 “该死!”窦相思极不甘心,无可奈何的中止狠招。 差一点就在有生之年提前把自己火葬了。 “啊……” 林茵茵的凄惨,喧哗了那一小片林区,雨点似的蓝色光弹不停在她身上爆开,威力控制的只致伤不致死! 很明显乃刻意为之。 “哈哈哈哈……” “就让我好好享受完虐猎物带来的快感吧!” 李威廉放肆大笑,机械手的掌中接连发出光雨,像激光枪猛射。 夏寒想去救援,却被伊丽莎抚筝拨弄出络绎不绝的音波之刃阻止,深怕她手法一变改成声系幻术。 武勤在与陈查理的较量中也出了岔子,形意五行崩拳用力过猛,卡在了陈查理捡起的高压锅盖中拔都拔不出来,拳头被诱敌深入。 那锅盖是夏寒炖蛇羹留下的厨具,竟被敌人就地取材当了盾牌。 “让我来帮你卸下吧!” 刀光突现,陈查理蝴蝶刀猛地砍向武勤的那只手。 这一瞬间,林茵茵和武勤双双陷入生死危局。 83 邂逅 林茵茵被李威廉机械臂发射的光雨淹没,陈查理这边蝴蝶刀猛地砍向武勤的那只手,要先废后者一臂。 突然,他急刹手般停下,像驾车遭遇行人不看车横马路一样。 陈查理后背发凉,回眸骇然的凝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视线内的一个道人模样的美男子。 同样的反应还有李威廉和伊丽莎,齐齐不寒而栗。 “老张!”夏寒一句亲切的招呼,打的武勤都措手不及。 五六年的同学,一年多的队友,他都没这样喊过张道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夏寒才是张道柔的同学兼队友呢! “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走。”张道柔无视夏寒不把自己当外人的热情,对着港区三人组冷声道。 不管怎么说,端木栖的部下都是炎黄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为国效力,何况端木栖还是夜皑老师的好基…哦不,死党! “不用请,我们港人向来不喜欢劳烦他人。”陈查理收刀就走,脸黑的比煤炭还要过去三分。 见修为最高的陈查理都选择了暂避锋芒,剩下的两个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停战,夹着尾巴离开。 跟上陈查理的步伐,伊丽莎还是按捺不住不满与疑惑:“凭你的境界,除了腾…恩人提过的那个多吉,应该没人是你的对手了吧?”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和两位队友能听清。 “闭嘴,不要节外生枝!”陈查理不做解释,眼中浓浓的忌惮埋进心灵深处。 “那个家伙,修为丝毫不弱于我,甚至可能犹有过之!”陈查理急促的心脏跳出这种暗示,劝他不要招惹为好。 “谁让你们走了!” 就在这时,一个冷漠而强势的声音响起,不属于张道柔,出自天一的嘴巴。 天一不可理喻的苏醒了,好巧不巧,巧的像诈尸一样,架都打完了他才闹这一出刷存在感。 没等众人吃惊,犹如一阵风吹过,天一瞬息闪现到了李威廉背后,一只手将李威廉擒拿,狠狠按倒在地。 李威廉都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茵茵,这家伙刚才是用哪只手打的你,这只吗?还是两只都有!”黑白相间的蛇纹显现在天一脸上,伴随着说话时的冷漠,由后颈的腾蛇秘印扩散而成。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李威廉的嗓子眼里夺喉而出,惊起远处的飞鸟。 天一根本没等林茵茵的回复,立刻就动了手,将李威廉的右手活生生折断。 所谓的机械手臂,在血肉之躯的四肢面前居然不堪一击,李威廉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 他的队友浑身剧震,眼睁睁看着却不敢插手,只见那机械手连着琵琶骨,肩胛骨与肱骨的关节处脱臼了,整条手臂都是吊着的。 “啊……” 废一只手还不够,李威廉又一声惨叫,左腿腘窝遭受猛踹,在不可抗拒的力量下骨折,粉碎性骨折。 天一却还不解气,正要继续拿李威廉泄愤,却被林茵茵的哭喊声叫停了。 林茵茵梨花带雨,可眼中流出的不是感动,而是担心和害怕。 她认识的天一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这么凶狠残暴,冷血霸道的性格。 女生的直觉都很敏感,林茵茵发现心上人性格变了,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仿佛蛰伏的史前巨兽。 “你平时都这么善良的吗?”天一冷酷的回眸一瞥。 嘴上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身体却还是起来了,放了已经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李威廉一马。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阵营,见状陈查理和伊丽莎皆脸色难看到极点,却不敢有丝毫的阻拦。 “道柔,阿勤,你俩在这里啊!” 这个时候,唐诗儿风尘仆仆的跑来,似找了队友好久了。 她去打猎去了,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当然了,鸡是山鸡,鸭也是野鸭,而且旱鸭子。 很明显,准备起锅造饭的节奏。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比干饭更重要的事吗?有,那就是带薪吃饭。 夜皑战斗组的仨人果断告辞,合伙做人生当中最重大的项目去了。 人是铁饭是钢嘛,甭管铁是怎么能消化钢的。 很快,港区三人组也安然…有恙的离去了,不放又能怎么样,好歹是一国同胞。 至于索要对方的礼国结,不现实,较起真来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 三方势力就这么不愉快也得愉快的不欢而散了。 待外人散尽,天一突然单膝跪地,抬手用力按住后颈的印记,表情难受的像要哭出来。 脸上的蛇纹消退了,可痛苦犹在。 额头,豆大的汗珠挂满,尽显要死不活的样子。 夏寒连忙上前嘘寒问暖,表现得比谁都关心同伴,并积极的叫林茵茵背天一走,体贴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区区“战友情”三个字可以衡量了。 “你好意思吗?”林茵茵替天一感动,但没法说服自己感动。 夏寒瘪嘴:“不好意思又能怎样呢,总不能当舔狗替喜欢的人去对她喜欢的人好吧。” 说的非常随意,像开玩笑一样,但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清。 可是唇形已被林茵茵捕捉,脸颊微红地偏过头去,麻利地背起天一就走,干净利索。 “等等,放我下来,我要…解手!”天一觉得尴尬,随便找了个理由。 不是不愿意,女的背男的像什么话啊! 坚决的离开林茵茵强健的背部,天一强撑着不适主动请缨,说要学唐诗儿当一回炊事员,以表对两位队友生死不离的关照之情。 怎么能让身体出问题的人干这种粗活,夏寒连双脚都举起来赞成。 林茵茵心疼不已,却也没有反对,清楚天一要强的性子,目送天一强装没事的走远。 与队友分开后没多久,天一食材没找到半点,却邂逅了同病相怜的夏语冰。 好端端的一个阳光女孩,在被持续性“无偿献血”后肤色惨白如雪,离失血过多而亡,只差零点几的距离。 那毫无活人容光的脸上,写着对生的绝望,以及对死的向往,不惜怀念起了那个把自己输给黑赌场的生母。 “冰儿乖,别哭,记住了,至少留在这里你还能活下去,妈要去做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没法照顾你了。” “你要怪妈狠心,那就恨吧,但别忘了有一天回大陆去找你哥哥,他比你,比我,比你溘然长逝的老爸,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可怜!” 母亲诀别前的话语和说话时的每个表情变化,依稀在脑海重现,淹没夏语冰的心田,任性的放纵了了她的思念。 “中天八卦术·艮卦之象·飞丘陵墓!” “重瞳奥义·太初圣辉!” 无数小山包空降而下,镇压了一群拿夏语冰当输血包的男性国术师,与此同时柔和而圣洁的白光照耀而来,将夏语冰濒临死亡的身躯妙手回春。 但是做完这些,天一没与夏语冰说一句话,像什么都发生似的步履蹒跚地离去,继续寻找可以下肚的东西。 夏语冰轻咬尚未恢复健康唇色的薄唇,泪眼模糊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良久不曾收回。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怪人! 84 枪手 等到天一满载而归,夏寒忧伤的看着天一从裤兜还有衣兜里掏出的蘑菇,加起来十几个的样子。 确实是满载而归呢,至少兜是满了,如果过下称,起码重达半斤,但这是容器不努力的问题,与天一无关。 国术师采蘑菇居然用兜装,储物符竟没有出场机会。 接下来的野外生存考验,由于天一没法短时间适应那个神秘的印记,接连五六天,夏寒一行三人都过的不怎么顺利。 天一那家伙,时不时的像得了怪病一样,时醒时睡,时而发高烧,时而上吐下…也吐。 他的起居问题,身为患难之交的好哥们,好同学,夏寒当然把这个权利让给林茵茵。 女生细心嘛,更会照顾人,要不然怎么女服务员多呢。 何况女士优先。 在尊重女性这方面,夏寒向来走在广大男同胞的前沿。 一周以来,也曾大大小小遭遇过多次风险,有来自魔鬼禁林里的凶禽猛兽和毒虫造成的,也有抢夺礼国结的其他见习国术师带来的。 不过每一次夏寒都带着全队杀出重围,用最考验战斗水平的三十六计最上策英勇的转危为安。 而在一周之前,多吉为首的藏区三人组,或者叫藏地三人组,早就集齐整对华夏结提前出考场了,总耗时不到两个小时,打破近十年来的最快通关记录。 时至今日,至少已经有四分之一的队伍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考核了,也就是通过考试。 意味着已经有四分之一之人的名字,刻在了淘汰榜上,丢失了礼国结的这些见习国术师,接下来的三天必定疯狂抢劫,甚至劫杀别的队伍。 因为那是最后的机会! “怎么办,天一,树林里别说人越来越少了,动物都见不到几只了,还怎么弄如意结?” 又过了两天,一条潺潺涓流的小溪边,林茵茵满脸担忧的询问睡梦中的天一,看得旁边夏寒两眼瞪直。 他知道,昔日班里的暴力女神这是不好意思直接问自己呢,牛都能打死的彪悍女,竟还婉约上了。 “等!”天一回话了,令准备插嘴的夏寒再次瞪直双目。 这都能聊上?夏寒发现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 关键还言简意赅,一字就说到了点上。 接近考试结束的尾声了,能通过的大部分都出去了,连食材都被一扫而空,国术师食量大,这众所周知。 所以往往最后关头要沉稳,以逸待劳,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等我…妈妈,别走,不要丢下我!” 天一的梦话在继续,这下连林茵茵都瞪直双眼。 就在这时,一个不请自来的眼镜男替二人化解了尴尬,不是一般的眼镜男,眼睛上戴了副蓝色墨镜,额头上还有副红色太阳镜。 重点是并非什么值得显摆的名牌眼镜,地摊上两千块就能随便挑的那种,相当于过去新文明时代之前两元店的物品。 “你好!我叫夏红枫,身份证号码430725****69696969,性别:男,爱好:女,饮食喜好:吃奶,喜欢的运动:做爱,是个斯文的解剖医生。” 来人一看就很真诚,信息准不准不说,没见过初次见面报身份证号码的。 而且连兴趣爱好全交代清楚了,还交代的那么坦荡,更是将那令人敬畏的职业都毫不避讳了出来。 真是斯文啊,斯文到极点物极必反,已经有辱斯文了。 别的倒可以忍,斯文这个词与法医相处,是不是稍显委屈?夏寒眼睛眨了眨。 林茵茵倒是没觉得别扭,主要是救人心切,连忙求爷爷告奶奶要夏红枫帮天一诊断诊断,看看还有没有的救。 十天十夜的考试时间,天一间间断断的睡了九天,再不振作起来,她已经背不动了。 “姑娘,我是法医,你滴明白?”夏红枫的确很实在,知道自己能力不足。 于是二话不说拿出解剖刀,就要给天一动手术,尸体和活人反正结构都是一样的。 “等一等,我错了!”林茵茵泪奔。 然而夏红枫我不听我不听,偏要创造医学奇迹,突破执业范围的桎梏。 于是乎,他一意孤行挑战自己业务扩展能力,夏寒和林茵茵一起上都拦不住。 “怎么回事?这家伙修为明明是见习国术师境,为什么这么强!”夏寒与林茵茵皆不敌。 但这又怎样呢,事关难兄难弟的生死,两人一致商定,还是先看看再说。 并没有在夏红枫身上感觉到恶意,最起码一丝丝杀气都没有。 恰恰相反,夏寒还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亲切感,亲人呐,全国总共才四百多万夏姓家门,竟能在这偏僻的荒郊野外相遇。 不到一分钟,天一就醒了,反应出了夏红枫医术之高明。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治病不能光看营业执照,哦不,行医资格证。 醒来得知前因后果后,天一非常感激夏红枫的救死扶伤,感激个鬼啊,这人是用刀子戳自己咯吱窝,硬戳醒来的! “咳咳,也许你们对现在的处境有些困惑,但不要气馁,我有办法让你们轻轻松松逆袭,不仅能呼吸般容易的通过这场考试,还能成为下一代华夏四奇,下一代圣尊!”夏红枫清一清嗓,绝口不提为什么对天一那么友好。 动刀子都下得去手! 不过有一说一,这话题切换的速度,乐于助人的思想境界,都是常人拍马不及的高度。 “只要付给我一万块的枪手费就行了!” 他的后话到了,立马令全场立正。 “这么实惠的吗?”林茵茵深呼一口气,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比通过考试最重要的,再耽搁下去,黄花菜可能已经馊了。 “实惠个毛线,比我那自主设计的私人定制螺丝刀还贵!”夏寒撅嘴。 忽然觉得这位在大六一班与学渣区F4齐名的女版天涯四美之一的林茵茵同学,没以前香了,不太会过日子的样子。 但也没必要介意,花钱这方面夏寒当花的都是很大方的,只要不超过一万块。 秉着碰碰运气,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觉悟,双方牢固的交易还是达成了,而且省了一大笔开支,夏寒只说了半个小时,就把价格砍到了八千块。 入夜,月华好清凉,温柔的在鬼鬼祟祟的四人皮肤上拂过,温柔到没被他们发觉。 “红枫学长,你说这最后一晚真的有人能睡得着?趁其不备偷礼国结的计谋是不是太保守了?”林茵茵质问夏红枫。 还枪手呢,都什么时候了,没集齐礼国结的人估计紧张的肝都要爆了。 天一替夏红枫点了点头,指了指后面那位不顾男上加男的风险,硬要借自己的背去找周公解梦的夏寒:“这不有现成的么。” 林茵茵汗颜:“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把平安结放在他身上是个错误。” 突然,三道人影闻声跳落,离开了藏身已久的树端。 很勇猛,三个人居然可以将四个人包围! 85 老铁 三名潜藏许久的见习国术师跳下树来,以寡击众包围了夏寒四人。 对“平安结”三个字无比感兴趣! “干什么你们,文明社会,光天化日的时候不打劫,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来!”夏寒被惊醒,超级大脑般的智商一下就明白了什么处境。 但为了彰显自己的稳重,他仍然“骑”在天一背上。 天一也是真坚强,腾蛇秘印的反噬问题尚未根治,愣是硬扛着病体背个人锻炼身体,还站似一棵松,稳的一比。 “魔影化身术!” 三名劫匪认生,并不想交朋友,直接以术语回应,用拳头交流。 “杀!”夏红枫杀伐果断,一声暴喝揭开了大战序幕。 但是他本人静观其变,用鼓励的目光支持林茵茵女士优先,以及一个驮着正常人的“病人”紧随其后。 “八千块的费用,我就只能帮你们了到这了,要不把那两千块加回来?”夏红枫冒出这么一句,令夏寒三人集体破了防。 “你们认真打,别分心,我这人做生意向来诚实守信,说一万块就一万块,多一分都不要!”他赏心悦目的看着,从口袋里掏出了瓜子。 这一幕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夏寒还从没见过这样临时加价的奸商。 不就是砍了你两碗面不到的票票么?居然耿耿于怀。 “怕了你了,我最多加一千!”夏寒严肃处理这种坐地起价的不合法行为。 这不做回复还好,一回话两个同伴都脚底一滑,给了三名劫匪可乘之机,军用匕首直刺三人脑门而来。 见状夏红枫出于对买卖可持续发展的慎重考虑,还是站着没动,加快了嗑瓜子的速度。 至少说明心情紧张,起码在乎三名雇主的生死,当然,主要是在意补的差价能不能如实到账。 “成交!” 瓜子磕完,人也成长了似的仗义出手,结果从嘴里吐飞的瓜子壳击中三名劫匪后,竟毫无阻碍的穿透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 不过有了他的干扰,三名阶湾国术师打扮的敌人停顿了一下,被跳离“人形坐骑”的夏寒反抢其中一人的军用匕首。 其余二人的攻击则成功被天一与林茵茵躲开。 “奇怪,人碰不到摸不着,武器却能触碰。”夏寒狐疑,但脑速太快来不及思考再多,掉头就杀了回去。 天一和林茵茵自然也不会干看着,深怕夏寒发现了某种商机,果断加入混战。 唯独夏红枫出手费昂贵,又罢工了,在掏别的口袋,嘴里念道:“奇怪,我记得别的兜里还有两颗昨天嗑剩下的来着,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五香口味。” 天一和林茵茵的担忧是对的,自从发现敌人身躯虚体武器实体那一秒,夏寒就一门心思在发家致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湾湾的阶式军用匕首,无论造型和质量都很哇塞的样子,如果装备有等级,那绝对是SRR,卖铁是不是有点屈材了?”夏寒接连缴了三名敌人的械,纵使队友添乱,影响了发挥,也都阻碍不了一个男子汉的搞钱欲。 找个破枪手,花了九千块,想想都好心痛。 当! 诡异的情况发生了,武器被夺的阶湾国术师还能械斗,实打实的武器不知怎么回事又冒了出来,混战的场面中火花四射,短兵激烈的碰撞着,在这黑夜里显得极为醒目。 砰砰砰…… 突然,手枪声嘣破长夜的寂静,自战斗区域外出其不意的连射而至。 “当心偷施暗算!” 夏红枫终于找到了久别二十四小时以上的两颗五香瓜子,送进嘴里前,顺带温馨提示一下三名学弟学妹。 耳朵在耸动,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也似乎没有什么风吹草动能逃过他的听觉。 虽说黑夜或白天,与听觉的灵敏度没有直接关系,不,是没有关系。 当当当当当! 挥刀,夏寒那丧偶式离婚落单的三菱螺丝刀拔出,连挡五枚穿透阶湾国术师身体从死角偷袭的子弹。 那子弹全都亮堂堂,精气覆盖在了上边,贯穿力超乎想象。 所幸,三菱螺丝刀蓝光流转,一个月的居家修炼,夏寒也初步习得了精气缠绕技能。 与此同时,同样的执业国术师境方能涉足的基础奥义,天一与林茵茵也没有掉队,各自的军用匕首都蓝光熠熠,斩飞一枚接一枚的不讲武德的子弹。 手枪,或者其它常规的热武器,在国术师的战斗中除了出其不意杀敌,并无实战意义。 “真好,又可以多卖几斤铁了!”夏寒继续与敌人所谓的魔影化身周旋,薅人家羊毛。 一番辛苦的收集下来,军用匕首已经放不下背包了,好羡慕湾湾同胞,不愧是来自东方甜岛的人,幸福指数真高,军用匕首比家里的刮胡刀片还多。 “行了,够够的了,背不动了,感谢来自湾湾的老铁!”夏寒求饶,一语双关。 旋即向天一使了个眼色,重瞳是时候动用了。 天一嘴角上扬,等的就是这句话,用手指了指两点钟方向。 毫无疑问,早就知晓了敌人本体隐匿的准确位置! 但是没等三人冲过去,那个方向反倒涌出不下于二十名魔影分身,全都一模一样。 “一个人能分出这么多化身!”林茵茵下意识的瞥了夏寒一眼。 那震惊不加掩饰,倍感诧异。 一个不太好的情报从那些魔影化身中传递了过来,敌人目前出手的还只是一个人! “法外化身!”夏寒掐诀,比数量,谁怕谁。 上百人夏寒军团重现,分分钟包围敌人,我要打十个,哦不,我要十个打一个。 蓝色精气一股脑的瞬间挥霍殆尽,夏寒一点都不心疼,本体这里金色的精气即刻填补消耗,更强的状态复苏。 没时间再在这里耽搁,明日天一亮,整场考试就必须宣告剧终了。 虽说这场战斗本来就是钓鱼,故意引打劫者上钩的。 说出平安结在他身上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有如意结的队伍。 当然了,也不排除会引来已经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的可能性。 人多力量大,上百个夏寒围殴二十几个敌人的壮观画面上演,最后的结局却是围了寂寞,那些魔影化身与国校教的通用虚体化身不同,怎么攻击都不会消失。 根本就打不着,何谈击毙。 但它们用武器给夏寒军团造成的伤害,却没有一击是多余的,夏寒的化身们在陆续解体! “不要硬来,都是幻术型化身,用物理攻击无效!”天一重瞳洞穿黑夜,看穿魔影化身的本质。 但是夏寒不理不睬,仿佛想不到别的招,铁了心蛮干下去,最终众不敌寡,法外化身被团灭,而那些魔影化身没有撤销的迹象,朝着四人形成包围圈,并迅速收拢,磨刀霍霍。 86 战场作戏, 全靠演技 上百名法外化身被二十几号魔影化身团灭,以多欺少还一败涂地。 这是夏寒国术师生涯以来最失败的一次战斗。 “夏寒,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听天一的提示!”林茵茵面色潮红,看到包围圈收缩,紧促的心跳与慌乱将理智击个粉碎。 “解!”夏红枫像看热闹又不太像的掐诀,尝试着破开幻术。 幻术,往简单了说不过催眠手段而已,意志力坚定的人,或者念力强的人,是可以靠自己解除的。 如夏红枫这种一看就像扮猪吃虎的角色,有这种本事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很快就放下了手,摇了摇头:“解不开!” 解不开,看似简单的三个字,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深意,告诉了三名学弟学妹这幻术化身另有玄虚。 天一重瞳眼神炯炯:“解不开说明不在幻境之中,而纯粹的念力是不可能做到具象化的,那就是说魔影化身术和常规化身术一样,也是念力与精气结合所化,只不过比例更为讲究!” 一针见血,此话一出,聪明如夏寒,听得云里雾里,而精气精确控制方面天赋异禀的林茵茵,茅塞顿开,幻术领域悟性也不低。 她立马想到了解决办法,提醒大家唯有逮到施术者本体,方可迎刃而解。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有道理个锤子啊!夏寒反应激动:“你不说我难道还不知道所有的化身都有个通病,一般情况下本体死了或者遭受重创,都会自动消失吗?” 其实他是真不知道。 还以为要俘虏敌人并策反敌人,和敌人罢手言和,用两岸一家亲感化对方自己撤销幻术呢。 想想都好有爱。 随即,干劲十足的连一身黄金精气都散去了,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打了,摆烂。 “你什么情况!”夏红枫等三人皆一头雾水,这人觉悟这么高的吗? 竟然知道靠努力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躺平,不躺平未必先苦后甜,躺平那一定会先甜。 然后并没有然后,队员们动作整齐划一,连同枪手夏红枫都出奇的配合,个个一屁股坐倒,集体摆烂。 “不好意思,在摆烂或者躺平的行为艺术研究方面,我夏某人还没服过谁!”夏红枫取出一根牙签剔牙,露出欠揍的懒散模样。 就嗑了一会儿瓜子也要剔牙?三名学弟学妹都被这神奇的举动震撼到了。 于是乎,他们也剔牙,虽然什么都没吃。 夏红枫表情瞬时呆萌:“这……” “哈哈哈哈,这就放弃挣扎了吗?你们大陆的国术师可真没韧性!” 嘲讽的声音响起,竟是二十几个魔影化身异口同声,但仔细辨别会发觉,声源另在它处,魔影化身不过充当了传播媒介。 魔影化身们不客气的将四人团团围住,正要施暴,夏寒直接递过去一个平安结,友好程度令同伴都如遭电击。 “喂,不带这么没骨气的啊,好歹忍受一波摧残和蹂躏后再交出来也不迟啊!”阶湾同胞都感动了,受宠若惊。 他这么主动,人家想虐待俘虏都不好意思了。 夏寒怒怼,理直气壮:“我何必白受一顿打,换你你愿意吗?” “那你可以宁死不交啊!”阶湾同胞还不服气,杠起来了。 夏寒用“吃屎啦你”的表情回应,破口大骂:“难道你们湾湾的国术师都像你这样优秀,抓人后连搜身都不会的吗?” “我……”该阶湾同胞当场社死。 当他用其中一个魔影化身运转精气,隔空将平安结带回本体处时,刚确认无误后,异变突起,明明货真价实的平安结“嘭”的一声变成了夏寒。 “好久不见!”夏寒礼貌的打招呼,眼到手到,一拳将其放倒。 与此同时那些魔影化身全部消散,一同消散的还有夏红枫、林茵茵、天一三人,并在消散前还原成了夏寒的样子。 同样都是化身! “遭了!”另外两名还在躲藏的阶湾国术师大感不妙,刚想转移位置,天一与林茵茵已悄无声息的站在背后。 哐! 哐! 一板砖,一榔头,战斗结束。 “好巧,如意节就在你身上啊!”夏寒这里把打晕的阶湾国术师拔了个精光,终于在内裤深处找到了战利品。 没敢直接用手掏,改用了三菱螺丝刀挑出来,差点把人家传家宝一并带走。 “演的真像!” 四人集合后,纷纷向夏寒传达赞赏的目光,送来佩服的赞许,一人扮演四角,居然还演的那么投入,自己给自己加戏。 怎么说呢,比如夏寒展示的重瞳能力,纯属装模作样,连看出魔影化身的秘密,都是瞎蒙的。 无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不过也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夏寒一个人在表演,真正的一人分饰四角是从他施展多重法外化身那一刻才开拍的,其余三人趁乱溜走,由三个法外化身易容成了同伴模样。 声东击西,正因为有了夏寒吸引了所有敌人的注意力,才让队友有机会偷袭另外两名阶湾国术师。 至于怎么找到他们的,天一的重瞳难道是摆设吗? “那个…祝贺三位通过实战考试,合作愉快,要是没别的什么事,我们就青山不改,绿水流不流都没关系,后会有期!”夏红枫买卖做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跑路。 自己还有两个队友等着会合了,不然玩大了自己队伍没通过就搞笑了。 话虽如此,说好再见人却还站着,没有马上走的意思。 夏寒好奇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哦不,还有什么身后事,哦不,还有什么遗漏的事要交代的吗?” 夏红枫顿时很为难的样子,掏出一叠厚厚的背面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的闪卡,震惊的夏寒还有林茵茵和天一都说不出话来。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古董,关键这玩意是小孩子才玩的东西。 “咳咳,我这里有一项回馈老客户的活动,一项只需要再花一万块就能了解到各大竞争对手资料的福利,感不感兴趣?”夏红枫清一清嗓,闪卡拨开,正面是各个参加实战考试的见习国术师的写真照。 “快说你是法医,不是狗仔,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夏寒很激动,在里面发现了只穿泳裤的自己。 “老实交代,有没有茵茵的,穿比基尼的那种,不,连比基尼都没穿的那种!”他急忙掏手机,豪爽的打开扫码支付功能。 哐当! 林茵茵蹦起来给了他后脑勺一拳,捶不死你哦。 87 卧龙凤雏 林茵茵给了夏寒一记爱的拳拳,脑子里进荷尔蒙了吗? 别说,还真有,夏红枫夹出了林茵茵的写真照,蕾丝花边的蓝色妖姬款内衣秀,蒂花之秀的秀! 气得林茵茵要和夏寒同归于尽。 “这关我什么事啊?”夏寒跳起来躲开,有种“膝盖中了一箭”的感觉。 这人不敢抗议厂家,反而谴责消费者,岂有此理! 但是夏红枫下一步举动,立刻就让鸡飞狗跳的二人冷静了,随着食指点出少许精气,闪卡正面画风一变,出现了林茵茵的详尽资料。 “林茵茵,男,未婚,二十四岁,生日七月二十七日,蛇生肖,狮子座,喜欢吃辣,性格也辣,身材也辣,修为大国术师境初期,擅长粗浅的幻术,以及超武术老鹰捉小鸡,家庭背景:父母双亡,兴趣:天一,爱好:天一,梦想:天一。” 你确定这资料准确吗?林茵茵的脸变得比红辣椒还红,气急败坏。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B罩杯,这个可以忍,别的也都可以忍,性别忍无可忍! “有没有多吉这个人的资料。”天一表现得很淡然,淡然的不像正常人,一本正经的打开手机扫码支付功能。 嗯?这一问,所有人都严肃了起来,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沉重。 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喇嘛,给端木栖战队的三名见习国术师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连夏红枫都是两眼一眯:“当然有,别说这一届的,上一届的老参考者资料我都有,像我这种参加了七次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的潜力股,说是考场度娘也不为过了。” 说着,多吉的资料卡也呈现四人眼前。 “多吉,咘哒啦古宫灵童,法号多吉,意为金刚,俗名罗转,名字寓意大阿修罗王罗睺转世,即佛门护法神天龙八部众之一修罗众转世身,唯一以俗家弟子获封的活佛,出生日期不详,修为不详,能力不详,成为国术师以来从无败绩。” 情报一出,全场寂然。 过了片刻,盯着资料卡上的内容,夏寒郑重其事:“原来多吉本名姓罗啊,跟最强的阿修罗王罗睺一样,他们都是华夏族汉裔吗?” 哇哇哇哇…… 天空仿佛飞来一群乌鸦,边叫边拉翔那种。 离开魔鬼禁林,回到炎黄村,怎么回来的不重要,反正三人走出鸟巢围栏的那一刻,正好看到炎黄的大型超音速战机飞走。 总之准时准点在考试结束的最后一秒通过就是了。 然而本来以为历经千难万险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总算过了,递交整对礼国结时,却听到了通关人数太多的噩耗。 主考官窦相思解释的理由蛮让人信服的,信服的想将她吊起来打,居然说被魔鬼禁林的自然风险带走的见习国术师过少,最初的估计是有相当一部分礼国结会不翼而飞。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那就是…… “好消息,好消息,今天是兰州拉面炎黄店会员日,全场消费一律八折!” 真是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啊,与主考官还有队友分别后,心情不好导致食欲不佳的夏寒,一口气吃了六碗。 真心情不好,考试加了一场,第三场会在两天后举办,而且是不分队伍的个人赛,到时候采取古老的抽签方式。 也就是说可能会抽到队友,与队友成为对手。 自从成为国术师以来,夏寒还从没考虑过和同伴战斗这个问题。 那多伤感情,打赢了破坏友谊,打输了还是破坏友谊。 从长远来看,将来一起执行任务难免影响配合。 所以必须通过这第三场考试,成为执业国术师先一步脱单,那就不用顾及友谊是否地久天长了。 “寒哥,你还亲自来吃面啊?” 正准备叫第七碗,虎头虎脑的卫黎也来早餐午吃,一看就是勤快人,才十二点多而已。 “小黎你来的正好,帮我把单买了,我教你一招灰常牛掰的超武术!” 一小时候后,室外演武场,卫黎提前学习了读中学才能受教的体育功法。 这是一门必修神功,从娃娃抓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提前强身健体能有什么不对? 入夜,嗯,又入夜了,夏寒随风潜入夜,然后大摇大摆的来到女生宿舍楚甜的住处。 秉着男女平等的原则,没有一点性别隔阂感。 “你要我帮你引荐欧阳老师?”楚甜很意外夏寒的到来。 作为炎黄名门望族,国术世家楚家家主的长女,出于某种原因,楚甜反常的不喜欢住家中豪宅,反而偏爱圣尊府安排的单人宿舍。 给人有一种喜爱融入集体,接地气,平易近人的感觉。 欧阳虹是楚甜所在的战斗组队长,也是她的指导老师,炎黄新晋大国术师,为数不多的女大国术师,礼国有名的幻术型国术师。 夏寒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提升精神系方面的能力。 “有劳了,来,我有厚礼相报,这是我用了十多年的汗巾了,很有感情的,一般人我都舍不得送。” 夏寒不白找人帮忙,递过去一条深灰色的毛巾。 原先是浅灰色的,基于彼此相处的久了,如今已有岁月的痕迹,多了浓厚的历史沉淀。 楚甜不知是没好意思要,还是没好意思拒绝,脸红的像番茄一样,竟害羞的忘了回答。 “别客气,不就是十几年的陪伴么,比不上跟你做一年同学的友谊深厚,人际关系这一块,你在我心里比它更重要。”夏寒何其大方,直接就硬塞到楚甜手里。 楚甜颤颤巍巍的收好,这礼物太贵重了,从动作来看,有种重若千钧的即视感。 “欧阳老师就住我隔壁,你这么大声,老师应该已经听到了。” 楚甜的回答亮了,夏寒听了有点想把汗巾拿回来,但想到自己从来都很舍得,就不计较了。 “夏寒,我听说过你,军部端木栖战队的卧龙凤雏!”欧阳虹开门出来了,果真如楚甜所料那样。 其实和这没关系,在寂静的夜里,幽静的女生宿舍,男性阳刚的嗓门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有些个习惯早睡的愣是从梦中惊醒。 “欧阳前辈过奖了,晚辈何德何能,岂敢与诸葛村夫哦不,武侯前贤以及庞统庞士元先知相比,这不折煞后生了么。”夏寒摆了摆手,谦逊是礼仪之邦自古以来的美德。 这不骄不躁,含蓄低调的风度,半分钟不到就把欧阳虹干沉默了。 “回去吧,我感觉自己能力不够,教不了你这位大才什么。” 当得知夏寒的来意后,欧阳虹也谦虚无比。 这让一旁矜持不语,安静当个听众的楚甜俏脸一变,眼底闪过明显的心疼。 “夏寒同学,你的体质特殊,前期不适合做幻术师的,不过抵抗幻术的一些方法,你倒可以请欧阳老师指点指点。”楚甜小心翼翼安慰,声音咬的很轻,深怕说错一个字。 同时呢,也是在温馨提示。 夏寒情商何其高,立马就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支付,却被欧阳虹严词警告:“住手,这点小事情,不要拿数字百姓币来侮辱我!” 不收数字百姓币?夏寒醍醐灌顶,眼前一亮的瞬间立马掏出珍藏了两个多月的现金。 上次他们全队三名部下合力从队长端木栖兜里抢来的一元“巨款”,超有纪念价值! 欧阳虹一个趔趄,还好楚甜搀扶及时,不然得摔下宿舍楼去。 88 个人赛 离开国术师女生宿舍,已是午夜十二点,没有人知道夏寒和两大美女待了近半宿发生了什么。 两天后清晨,随着冉冉升起的红日照暖炎黄,第三场个人赛考试,在炎黄的杂剧院拉开帷幕。 “这是…耍猴吗?” 进到这个别样的考场,众见习国术师一阵难受,感觉一伙人成了马戏团。 而当观众席那些个家伙们拿着门票人山人海的挤进来后,众人忽然感觉脑袋也变得拥挤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一切都是为了炎黄,为了国家,这些门票费将来都是打向敌人或者侵略者的子弹!”主持人,哦不,主考官玉临风喘着粗气安抚众人情绪。 这是个有着资深哮喘病的资深国术师,瞧他那呼吸病患者被拔掉氧气管的样子,众人深怕他下口气接不上来。 这倒没什么,起个名字嘛和颜值一点关系没有,没人想攻击他的长相,他却有拿长相攻击大家的嫌疑。 “主考官的父母真是对儿子寄予厚望啊,基因决定的东西,都希望孩子长大后改变。”夏寒入场,看问题的角度和一众凡夫俗子不一样。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看到的全是正能量。 “别胡说,玉前辈以前很英俊的,后来为了更英俊,整容失败了。”林茵茵似乎认识玉临风。 不奇怪,本来就是国术师遗孤,炎黄又是出生地,也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谁还没几个熟人。 “原来如此!”夏寒一脸钦佩,更加欣赏这位资深国术师了,为了变帅这么励志,这么有魄力! “临风……”老圣尊也来当观众了,身旁的一位女亲卫凝望着玉临风一脸自责和心疼。 “当年老公要不是为了救我就不至于毁容,又何须再去医美。”她似乎知道自己丈夫会被人诟病,尤其是认识的人。 一阵热闹的鼓掌与喝彩,如沸腾的开水,感染了屏幕前看直播的间接观众,却引爆了各参考者的心碎声。 人人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或者说啼笑皆非,感觉被强行消费了又无力挣扎的样子。 原来爱国也可以爱的这么被动。 不过想到炎黄事后有可能会给自己“演出费”,瞬间就都释然了,倒觉得空间有点儿小,或许场子里的人口密度可以再大一点。 “好了,排队依次抽签!” 见人好像都来齐了,玉临风工作态度严谨,又数着手指点了两遍才开口。 “上上签啊上上签,抽到修为最低,战力最渣的那个!”夏寒最先来,没办法,人勤快做什么都积极。 与人数多,更容易抽到陪跑者无关。 果然,签子拿出来后夏寒跟高考落榜似的,上面刻着“夏寒”两个闻名炎黄的大字。 “怎么回事主考官,我的对手难道是自己吗?”夏寒抗议。 “是这样的,除名字外还有个数字吧,你看看自己几号,本场考试除去目前已弃权的,总共参赛者二十八人,一号的对手是二十八号,二号的对手是二十七号,以此类推,谢谢!”玉临风白了夏寒一眼,气喘吁吁的把这么长的文字咬了出来,还不忘指向杂剧院中央的大荧幕。 在那里,写着个人赛第一轮的规则。 是的,还会有第二轮。 “八号!”夏寒一愣,还真在竹签的背面找到个吉利的数字。 顿时就不想说话了,名字刻正面,序列号在反面,敢问这操作正规吗? 还有这签怎么回事?会认人,名字不可能是事先刻上去的。 这不重要了,当得知二十一号是苏比特时,夏寒突然想念一条叫小黑的黄金眼藏獒了。 “造孽啊!”夏寒捂脸,这该死的缘分,咋就来的如此凶猛。 好在,还有时间调整心态,最先上场的不是自己。 “一号天一,二十八号赫连凯,请上决斗场。” 玉临风喊出最先对决的名单。 原本就沸腾的观众席,此刻达到了高潮,天一这个名字仿佛有一种魔力,尤其对炎黄土生土长的人来说,无论国术师还是平民。 “五代圣尊之子的风采,还是值得期待的!”有名宿都忍不住感慨,给予了天一某种光环。 但这光环来自于他的父亲天威,那个曾凭一己之力终结了一场国术界大战的男人。 一个曾让各国国术师胆寒,几大海外圣尊府明文规定,战场上如遇此人准许不战而逃。 那个人在成为圣尊前,就以世界第一神速,“追日圣子”之名响彻全球。 “重瞳者,上古圣人之姿的新人,就让我瞧瞧你有多大的潜力!”也有高手抱着暧昧不明的态度,要看一看自古负有盛名的重瞳,是否名不虚传。 不过更多的则是跟风者,人从众心理,只要有人带节奏,捧踩照跟就是。 决斗场,就在杂剧院的表演台,由于是大型杂剧院,面积还是挺富裕的,地板没有地板,撬成了混泥土地面,目的一目了然,及时止损呗。 国术师打架,破坏力小不了,十分考验场地的意志力,在省钱这方面,炎黄值得全国各单位学习。 对决很快开始,也就半个小时心理准备,然后再半个小时热身运动,中间双方还各自吃了个早餐。 饿着肚子战斗,没休息好就战斗,状态不在巅峰而战斗,这是对国术师这个修行职业的羞辱。 直到观众用“福利彩票”或者说“体育彩票”的形式下注,体验到了以小博大,惊险刺激的幸福感后,两位善解人意的“选手”即刻正式开打。 只见那赫连凯貌似是个超武者,也就是超武术型国术师,先下手为强,一下就徒步漂移到天一近前打贴身战,并且贴脸开大,用蒙古摔技缠斗,一招就死死锁住天一四肢,脑袋往水泥板砸。 “摔跤古术!”端木栖坐在观众席前排不淡定了,那是华夏族蒙古裔国术师的独门绝技。 在古代与柔术还有相扑齐名,都是技巧性极高的功夫。 尤其善于以弱击强,以柔克刚。 如今古柔术在海外盛行,改良成了柔道,芭茜柔术不同版本。 唐代风靡一时的古相扑则早被引渡到了和国,在东海彼岸极受欢迎。 唯独古摔跤留在了蒙古高原的漠南自治区发扬光大,乃大草原上的漠南省传统绝学。 可以说是礼国古武中的瑰宝了。 “不只是摔跤术!”端木栖忽又从座位上站起,失态了。 坐在周围的人,都被这位炎黄鼎鼎大名的大国术师的一惊一乍所牵引,但是不明所以。 “我的精气提不上来,仿佛被强酸强碱溶解了一般!”天一脑震荡,脸已热吻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真正让他束手无策的并非对手的高超锁技,而是体内精气无用武之地,整具身体软绵绵。 89 惊艳 天一被赫连凯一招放倒,四肢被摔技锁住,空有一身精气用不出来。 事实上用了,只不过全被散掉,就好比遭受了“化功大法”。 “呵呵,只有这两下子么,那就到此为止了,什么重瞳者,什么圣尊之子,弱鸡!”赫连凯见天一毫无反抗之力,得瑟的情绪嚣张的涌了上来。 很正常,一个籍籍无名的人轻而易举压制有名的天才人物,换谁都会比膨胀螺丝还膨胀。 不过确实有膨胀的资本,大有高手对决一招定胜负的架势,而且还一招单方面碾压。 虽然实际上是明暗结合的复合大招。 他通体发着肉眼看不见的蓝光,一种神秘的力量,或者说神秘的术法在运转,以流动的精气形式作妖。 “你别得意太早!”天一重瞳充血,眼白泛红。 听到这话,观众们都紧张的屏住呼吸,林茵茵眼眶都湿润了,就连夏寒也提心吊胆的停止了嗑瓜子。 天一这是要发飙了吗?果然重瞳者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打败,这是大家一致的心声。 为了不辜负广大观众的期待,天一真的雄起了,愣是与赫连凯这样僵持了四五分钟之久什么变化也没有。 起码反抗的毅力是值得歌颂的,换个人早放弃了。 “真能耐啊,被我的卸力秘法散功如此之久,你竟还能坚持不倒!”稳操胜局的赫连凯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当然觉得自己赢定了,胜出只是时间问题,因为拖的越久对他越有利,意味着天一的精气在被消耗殆尽。 随着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天一身体响起擂鼓般的声响,自后颈的腾蛇秘印传出。 “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两声,三声…如心脏跳动起来。 突然,黑白相间的蛇纹从那个部位出发,大河分流般蔓延,将观众席的窦相思第一个惊住。 紧随其后的是老圣尊和端木栖。 “那是腾蛇那家伙的……”老圣尊老态龙钟的精神状态顿时焕然一新,激动的像打牌输光了私房钱。 “去!告诉玉临风,如果天一真的动用那种力量,及时阻止,并立即判他下场!”老圣尊连忙吩咐旁边的女亲卫。 女亲卫慕晚曦得令瞬间消失,下一秒就到了裁判席的老公身后,附耳说了两句悄悄话后又不见踪影。 只留下神色凝重到极点的玉临风如临大敌。 “可恶!”天一闷哼,腾蛇秘印因精气见底而自动激活了,如一头逃脱囚笼的洪荒猛兽。 伴随这股未知而神秘的力量苏醒,巨大的痛苦作死的袭来,吞噬着天一的感官。 “哦?终于要解放我赏赐的力量了么!”观众席前排边缘位置,一名阶湾大国术师打扮的男子满怀期待的冷笑起来,眼睛像毒蛇一样阴森恐怖。 他是为了促进两岸关系,阶湾方面带队前来炎黄参加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的负责人。 至少表面上是的,或者说这时候已经不是了。 “天一啊,好好表现,就让这些土鸡瓦狗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他在心里补充说道,表情越发的精彩。 然而下一秒,这人脸上的精彩就溃散了,面部僵硬,眼珠子疯狂颤动。 天一这里一声怒喝,竟用自己的意志力把那些蛇纹退货,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天一还不至于依靠外力来应付这种垃圾货色!” 随着怒喝声传遍决斗场各个角落,溢到观众席,刹那间震惊四座。 轰!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天一小宇宙爆发,靠蛮劲强行挣脱了赫连凯的束缚,并把人一脚踹上半空。 踹的位置也极其讲究,踢裆,不知有意为之还是巧合,总之与文明或不文明有关就是了。 可不,赫连凯脸都紫了,以前在大草原上策马奔腾被马鞍连续撞裆,也没这么酸爽过。 “形意古拳·五行拳术·炮拳!”天一翻身跳跃,跟上赫连凯的上升,狂暴输出,狠狠发泄这几分钟来承受的所有憋屈。 一顿操作猛如虎! 看着天一在悬空状态上蹿下跳,将赫连凯打沙袋一样连击到死的节奏,完全没有放人家下来的意思,夏寒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因为这个画面对夏寒而言很熟悉,就是那天去报名参加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时,武勤暴打天一的情形,用了一模一样的高难度超武术还有身法。 也就是说天一只喊出了拳法,并未声张步法。 形意拳,超音步,此时此刻均被天一复刻了出来,在完虐赫连凯。 “就看了一遍,便学会了我的招式?不,当时挨揍的他根本看不到,而是凭身体记忆自己悟出来的!”武勤在候场席震撼莫名。 跟他一样震撼的还有观众席坐端木栖旁边的夜皑。 作为当今炎黄无人能出左右的超武者,没有人比夜皑清楚,超武术是靠时间磨练出来的,任何难度系数大的劲招,没有人能一朝一夕练成。 偏偏天一就做到了,而且练都没练过!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一刻,天一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成了夜空中闪耀的璀璨之星! 惊艳,太惊艳了,艳惊全场。 轰咚! 足足五分钟后,决斗场的水泥地开裂,死尸一般的赫连凯重重砸落。 天一也跟着一块下降,踩在手下败将身体上降落。 赫连凯一动不动,仿佛被对手用力过猛打到没了呼吸。 然而当玉临风过来读秒读到一半时,赫连凯整个人弹地而起,又“活”了过来。 并且双眼蓝幽幽,气息大变,仿佛不再是人,而是来自上古的妖神! “嗷呜……” 一声狼嚎响彻整个杂剧院,好似跨越时空,穿越上古纪元而至,野蛮的问候未来世界。 与此同时离地漂浮的赫连凯竖立起来,蓝目如蓝宝石般俯视天一,高傲,尊贵,霸气,却唯独缺少一股北方狼族该有的凶狠。 就像武斗派的皇子夺得皇位后,戒掉了暴戾,心性已然提高了一个层次。 他的头发由短变长,翻在背后无风飘逸,颜色转为银白,自带妖异的味道。 “天狼神血统,蒙古高原上人族血脉中仅次于长生天血统的神裔!”老圣尊发出沧桑的惊呼,用沙哑的声音暴露炎黄修为第一人的知识面。 此话一出,端木栖和夜皑等一干大国术师全都肃然起敬,眸光闪烁不定,难掩心中的不平静。 “神裔!”夏寒这里心中激起千层浪,想到了一个故人,她的名字叫宁心雪。 90 天狼神血统 神裔这个词在夏寒听来已经不陌生,瞬时想到了故人宁心雪。 那个身世悲惨,半生被和国鬼子当成工具人,却为了礼国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巾帼女英雄。 她在夏寒的记忆里,绝对称得上充满冲击力。 留下了想忘也不可能忘却的永恒烙印。 “神裔,神之后裔,又是与人类起源有关的人祖血统么?”夏寒已经不是首次接触这种修行根骨了。 人类起源,至今是个谜,但不外乎三种说法,神的后代或神为创造;外星人的后代;古猿进化而来。 其神秘色彩,至今无人能够真正解答。 科学再发达,文明再先进,终究有它的局限性。 这也就诞生了所谓的人祖血统,在国术界归为三类:神裔,外星遗族,纯种人(纯血人类)。 而在漠南自治区的华夏族蒙古裔传说中,天狼神后裔与古老的神话苍狼白鹿有关,草原人常以狼族,狼的后人自居。 当那妖神般的气息从赫连凯体内奔涌而出,老圣尊对于“天狼神血统”的介绍传至决斗台,天一那双重瞳微微颤动。 但很快,心中的激荡便熄灭了:“神裔么,正好试试与我这重瞳到底谁弱谁强!” 战意,在眉宇间冲霄,化为神色清晰可见,天一无惧,反倒勾起了不美好的回忆,那就是与宁心雪一战的血泪史。 那一战,承包了他一整年的憋屈,堂堂重瞳者被冰夷血脉继承者打得落花流水。 现在遇到同样是神裔的国术师,而且真实修为和自己一样都在执业国术师境,不找回场面的话情何以堪。 “可笑!见识到我这在来自大草原的伟力苏醒,你竟没有如老鼠见猫般跪倒在地,还敢释放战意?”赫连凯蓝目如刀刃似的刮向天一,缓缓从半空落足站稳。 对于这种挑衅,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天一并不在意,每个民族都有专属的自豪,以及值得骄傲的信仰或文化传承。 但太过追求优越感,那就是个人素质的问题了! 天一眼神古井无波:“我劝你不要当跳梁小丑。” 简简单单十个字,打发了赫连凯的目中无人,同时也将他的斗志激发到熊熊燃烧的爆点,引出了他的恼羞成怒。 “杀!” “嗷呜……” 伴随着狼嚎,赫连凯抢先出招,猛冲猛打,身材在进攻的过程中魁梧了三分之一,肌肉膨胀成兽化人,比西方国家的肌肉男还要强壮。 不止如此,手指甲变为利爪,撑爆的上衣处,狼图腾于后背显现,似刺青也似胎记,焕发着神秘的光纹! “重瞳奥义·寂灭战衣!” 天一遵循华夏武道的优良传统,后发制人,黑色的目光扫视己身,披上一层炫酷的黑光能量甲。 代表着寂灭神光的衍生用法。 想想也知道,这一个多月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停滞不前,所学的战技各有精进。 而且相比于以前在国校无忧无虑的修行,经历过外面存亡一线的生死大战,潜力与天赋完全被激发到了顶点,修炼起来自是进步神速。 因为人的本性就是如此,贱骨头,往往面临危机,遭遇逆境,方能快速成长与变强。 轰! 猛烈的碰撞展开,整座对决场都在晃动,如遭遇了地震。 一道黑光人影与一道银白身影极速交错,一秒钟拳脚对轰不下于十次,快的如同光脑特效,放到普通人的视角,动作电影都拍不出此等效果。 这是一场视觉盛宴,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视觉享受,全场观众肾上腺素沸腾,血液都仿佛被点燃。 最紧张的莫过于与对决者有关系的人,比如天一的好哥们,甚至可以说是铁哥们了,同生共死那么多次了,感情能不好吗? 所以瓜子只磕了半斤,还有半斤留给下一场表演,免得到时候无聊打瞌睡。 “天一你一定行的,狠狠揍那漠南蒙古佬,打不死就给我往死里打,我可是买了你赢的,这么久的兄弟,千万别辜负了我的‘彩票’钱!”夏寒加油打气,听得旁边林茵茵跳起来掐他脖子。 前排端木栖听到夏寒的叫喊,自豪的把手抬起,以零点零一秒的速度捂住半张“老”脸。 “哈哈哈哈哈……”老圣尊脸上的岁月涟漪舒展,浮现只有带孙女时才有的开怀。 其余认识夏寒的同学,反应各异,有的脸是绿色的,有的额挂手指头大的汗珠,还有的表情像便秘一样。 唯独楚甜,鹅蛋脸红通通,在偷笑,掩嘴憋笑憋不住了才笑出了声。 五十个回合过去后,众人惊异的发现,状态越来越差的居然不是天一,而是赫连凯。 “怎么回事,那个天一不是早该精疲力尽了吗?”许多国术师都不解。 只见天一哪有半点后劲不足的样子,愈战愈勇,好似开了挂一样。 由于寂灭战衣的黑光甲的密封性和透光性,没有人注意到,他中途喝了能量液,补充了消耗。 那是一种精气提炼而成的补药,部队军粮性质的营养品,不像兴奋剂,并非违禁品。 只不过价格是比较昂贵的,恰恰说明了天一对这场考试,也是做足了准备工作。 而赫连凯,越战越迷惑,来自天狼神的力量一直被那黑光所吸收,像进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一点点夺走了他的刚猛。 此消彼长,在赫连凯百思不得破解法后,也做出了和天一一样的聪明举动,连喝两瓶能量液,给自己的勇不可当续航。 可偏偏这时意外发生,他的天狼神状态似乎无法持久,饮下能量液后反倒退回了普通状态。 “该死!十分钟的神化模式这么快就失效了吗?”赫连凯面色煞白,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好的不灵坏的灵,没了妖神之力加持,古摔跤术再高明,卸力奥义再玄妙,在那黑光能量甲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那东西磨灭一切,如果说卸力相当于“化功大法”,那寂灭神光就是“吸功大法”。 寂灭神光所化的战衣攻守兼备,无视一切外来力量。 “寂灭炮拳!” 随着天一一声断喝,宣读了本场对决的胜利,寂灭神光覆盖的铁拳,一击破了赫连凯最后的倔强,将四肢齐上的摔技轰破,也轰破了赫连凯的傲气与尊严。 顺带轰破了门牙坚固的防守,带走了嘴巴的一扇护城之门,粘着血飞起老高。 扑通! 赫连凯仰天倒地,后脑勺粗暴的将水泥板砸了个大窟窿眼,发出低音炮般的轰鸣。 随即在玉临风读秒都改口成了“快打120”的职业病式呼叫声中,炎黄医院急救中心人员就候在决斗场后台表示“不必了”的礼貌回复后,一场精彩战斗彻底结束。 “不愧是好兄弟,又赚了五万块,要不是限额一千块,我就把全部家当押上了!”夏寒比天一本人还开心,第一时间跑去找相关负责人兑换彩票。 结果刚离开候场席,一不小心就撞到疑似去洗手间回来的多吉,这家伙从天一亮出寂灭战衣那一刻,就头也不回的失去了观战兴趣,此刻才折返。 “你想见无量佛吗?我可以送你去!”多吉用修罗般的眼神,蔑视了眼夏寒的失礼,一脚踩在夏寒脱手掉落的彩票上。 91 六字大明咒法 多吉杀气腾腾,要送夏寒去西天极乐世界,故意脚踩夏寒掉落的彩票。 “抱歉!”夏寒感受到了杀意,但还是礼貌的道歉,躬身就去捡地上的彩票。 那是彩票吗?那是钱,qian二声! 整整五万块,四十多碗兰州拉面! 咔嚓! 彩票粉碎,多吉撞开夏寒,保持着那蔑视的目光漠然地走回座位。 “你!”夏寒站起,一股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愤怒冲上心头。 “怎么,不服气?”这时候多吉的队友尼玛插嘴,冷冷的嘲讽夏寒。 “忍一时风平浪静,何况是你不对在先,你认为凭你的能耐,和多吉动起手来,有胜算吗?别自己找死!”尼玛继续挖苦。 夏寒虽然脾气好,但也从不惯着嚣张跋扈之徒,正要运转精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拍住了他的肩膀。 武勤在附近座位上站了起来,叫夏寒不要冲动,候场席严禁打斗。 “我是二十七号,多吉是二号,下一场对决到我俩了,你的气,学长帮你出!”武勤给了夏寒个“你放心”的手势。 休息室,拿下胜利退场的天一来到了这里,端木栖早已等候在此,用忧心忡忡的眼神向天一打了招呼。 然后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腾蛇秘印的危害想必你已有所体会了吧,那东西是把双刃剑,运气好可以让你如虎添翼,稍有不慎那便是万劫不复,你上场对决前我就给过你建议,考虑的怎样了?” 端木栖侃侃而谈,隐隐带着威慑力的说道。 向来随和的端木栖,从来没有这般严厉过,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 “动手吧。”天一只淡淡的回了三个字,闭上眼睛,已有决断。 他的梦想是成为圣尊不假,迫切的想要变强也不假,但并不想依靠别人的力量。 并且这力量不明不白,福祸难料。 “很好,有天威老师当年的风范!”端木栖眼前一亮,所有的顾虑烟消云散。 看着天一能有此觉悟,他这个做指导老师的很欣慰。 见天一闭上眼后盘坐在了地上,端木栖也不再客气,双手飞快掐诀,这里说结印应该更准确一些,因为用的是佛门至高秘法。 “叭……” 繁琐而复杂的印结完,端木栖一声禅唱,古老的诵经声随之响起,无数的咒符在虚空中亮起,以飞舞之姿充盈了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一尊金光灿灿的佛陀虚影在端木栖背后显化,朝着天一后颈一指,顿时所有的咒符降落在天一身上,向着颈部汇聚,个个金光闪闪。 “六字大明咒法·叭字咒!” “起!” 收功的一刻,端木栖才喊出术语。 只听天一一声惨叫,后颈的腾蛇秘印似有挣扎,造成了他的痛苦。 但在无上佛法的镇压下,那象征上古神兽的图腾渐渐失去了光彩,一圈收缩的咒符将它包围,化为圆形的六个“卍”字。 等到六个“卍”字也暗淡,天一一头栽倒,仿佛耗尽了身体里所有免疫力。 啪啪啪啪…… 鼓掌声很突兀的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的房间内,惊得端木栖急忙转身,并以最快速度祭出绝技魂斩。 “想不到十年未见,你已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啊端木栖。” “竟连佛门从不外传的至上封镇之法六字大明咒,也能白嫖到手。” “不过你手上的魂斩是几个意思,这就是你与师伯叙旧的态度?” 腾蛇似笑非笑的打量端木栖,同时也在审视已经晕倒的天一的状态。 端木栖如临大敌,闻言不仅没有放松警惕,手上的魂斩更是提升到了二段。 手刀覆盖光剑,剑形的黄色光刃又萦绕上一道雪亮的白气,尽显能量形态的锋芒与锐利。 “我不管你是华夏四奇之一,还是什么谍部十杰之首,从你叛逃炎黄那一天起,我们就再无瓜葛,要有,也是敌人的关系!”端木立场明确,气势如虹。 说着,全身的精气都在调动,从来没有这般紧张过。 “说的也是呢,十年前老娘离开炎黄时,还是你带领圣尊亲卫队追杀的老娘。” “罢了,往日峥嵘一去不复返了,但老娘得提醒你,你这种临摹的叭字咒,再高仿,也终究是有缺陷的。” “可别小瞧了佛门无上法,你用道门至高法去照猫画虎,是否有些牵强附会了?” “另外老娘要告诉你,天一总有一天会自己来找老娘的,因为时代变了,如今炎黄这安逸的环境,是培育不出乱世大才的,告辞!” 腾蛇仿佛只是单纯的来看一看,说完就走,甩给端木栖一脸阴晴不定。 嗖! 建筑物好似就跟不存在一样,门都没开,腾蛇就已失去痕迹。 杂剧院决斗场,又是一个多小时的彩票购买环节,上一场压天一赢的彩民太多,举办方巨亏,这回说什么也要回本。 哪有庄家倒贴钱给买家的道理,偏偏在炎黄这个神奇的地方就发生了。 观点而知面,足以见得炎黄对自家的孩儿们还是挺阔绰的,举办方也没想到来自大草原雪藏的尖子,会被天一连续毒打至OK,失误失误,谍部的秘密情报有时候也不完全可靠。 没办法,这和福彩3D,快乐8,双色球,刮刮乐等等都不一样,玩法比掷骰子还单一,只能二选一。 没有大数据可以参考,计算机连电都不用插。 “我买多吉赢!”夏寒依然是唯一一个参赛选手兼彩民双重身份的神人,踊跃参与新时代的华夏梦。 天道好轮回,受过去的战乱影响,新文明时代还是得奔着共同发财的方向奋勇前进,争当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 不就是损失了五万么,一把赢回来就是。 已经上场的武勤听到夏寒重情重义的吆喝声后很感动,差点没把鞋子砸了下来。 “武勤学长误会了,我这是激励你,鞭策你,好让你背水一战,更有非赢不可的动力!”夏寒解释,义正辞严。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原来吃里扒外可以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唐诗儿和张道柔都被感动了,一个咬牙切齿,另一个面色铁青。 但其实,夏寒就是这意思。 人嘛,都是逼出来的,武勤学长全名郭武尔·勤,祖上虽是旗人,但大清早亡了,何况他家郭武尔氏也只是镶黄旗,不是额有通天纹的满清正黄旗。 所以只能逼出来,不可能剖腹产出来。 轰! 大浪淘沙,多吉出手了,浪是金刚砂,沙也是金刚砂,由头悬的青铜古鼎中飞瀑般一泻而下。 不过并非用于高压水枪切割金属参杂的那种金刚砂,而是细微的金刚石,或者说钻石粉末,称之为砂钻最为贴切! 而那口古老的大鼎,一亮相就惊呆了场下的名宿,以及一干年长的老者。 一个个异常激动:“民族团结宝鼎,现称五十六裔团结宝鼎,天阶幻器!” 这种声音一出,闻者无不正襟危坐。 “此鼎全礼国国术界总共才五樽,唯五大自治区所拥有,竟有一樽传承给了此子!”老圣尊都动容了。 鼎乃国之重器,自古盛世铸鼎,昭示国泰民安,国强民富。 后又增添了各地区团结和睦,华夏族各裔共同繁荣,固国安邦等寓意。 由此可见,五十六裔团结宝鼎的份量重如泰山! 92 五十六裔团结宝鼎 五十六裔团结宝鼎沉浮,鼎波荡漾,鼎身刻有五十六条夔龙,象征着华夏族五十六裔一体,以及“切玛”和“八吉祥”等藏区代表性宏图,在多吉的头顶散发出厚重的历史底蕴。 它的亮相,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挤压所有人的家国情怀,在做心跳复苏一般,让所有人热血沸腾,让所有人激情澎拜。 只是这样举国罕见的幻器,使用者为多吉,给了很多人一种说不上来的不适。 “那个见人就想物理超度的杀僧,也配拥有五十六裔团结宝鼎吗?”夏寒就觉得很违和。 岂料与林茵茵超过五十分贝的窃窃私语而已,轻易就被尼玛和达瓦监听器般的耳朵收听到了,凶巴巴的眼神扎了过来。 “你懂什么,众生平等,然而这个世界贫富差距如此大,阶层严重两极分化,有的人出生的起点,就是你一辈子努力都到达不了的终点。” “也就是所谓的有的人一出生在罗马,有的人却一生都是牛马,所以多吉一直认为只有死亡才是世上最公平的事。” “而且在活佛的视角里,没有死亡这回事,只有涅槃,所有的圆寂,都是在涅槃。” “另外,请注意你的言辞,多吉杀生与否和继承五十六裔团结宝鼎并无直接关联,也没有破坏团结的意思。” “还有,多吉的身份特殊,又是俗家弟子,在佛门负责降妖除魔的金刚护法眼中,只有除魔卫道,没有破戒一说!” 尼玛和多吉先后训斥,一唱一和,乍一听竟还有种苦口婆心的味道。 夏寒顿时瞪大双眼,感觉自己思想觉悟一下就被抬高了:“要不你们自证一下是否真的公平?涅槃后把答案托梦给我。” 场面瞬时安静,过了一会儿才得到“认真观战”四个好有说服力的字眼回答。 “你喜欢天葬吗?我送你往生极乐!”多吉用修罗众的佛性睥睨着武勤,与此同时那空间法宝似的大鼎输送出更多的砂钻。 话音还没送达武勤耳朵,砂钻浪涛已然发起进攻,就像活物一样奔腾。 “你不要老盯着我的鼎,放心,对付战五渣,我不需要动用幻器,它现在只是在充当一件容器。”多吉读取武勤眼中的忌惮,又补充说道。 “你什么意思!”武勤绕开砂钻浪涛,怒目而视。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被小瞧过,虽然自己的国术师之路无比坎坷,跟天才两个字没什么缘分,无法与张道柔还有天一那样的天之骄子混为一谈。 “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是战五渣!”多吉用食指点向候场席。 连自己的队友都没放过。 呼…… 这下不止候场席炸了锅,台下观众集体呼吸加重,狂妄,狂的没边! 啾! 武勤的自尊心被点爆,顿时火力全开,一个瞬移就到了多吉的近前,突破了砂钻浪涛的进攻范围。 他的徒步漂移令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目前为止见习国术师中还无人有此速度。 可多吉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身体都没动一下,大鼎中又倾泻出一波砂钻,及时挡住了武勤的反击。 “怎么回事,他的砂钻难道是活的吗?”台下夜皑动容,担心着自己的徒弟。 是的,武勤不仅是他的部下,还被他看中收为了得意门生,并把最拿手的形意拳倾囊相授。 多吉的砂钻太诡谲了,自动防御,或者说能被意念操控一样。 因为多吉防守时非但没掐诀,连举手投足都没做。 这种御物水平,大国术师都达不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多吉的砂钻并非精气所化的术法,而是真实的天然金刚矿。 他不生产砂钻,他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杀!”武勤斗志昂扬,并没有因此而退缩,绕着多吉转圈圈,快的只剩残影。 没有急着冲上去,在观察,寻找突破口,争取下轮进攻一击必中。 然而多吉却没耐心给对手时间,不需要掐诀,抬手隔空一握,大片砂钻聚拢,化为一尊钻石菩萨,形象像千手观音,也似千手修罗。 “南无加特林菩萨!” 随着令人咋舌的术语出口,千手菩萨手中出现别样的法器,清一色的钻石加特林,不用瞄准目标,对着周围就是顿疯狂扫射。 打出来的子弹全是金刚石子,或者说钻弹,威力惊人,但凡被击中的水泥地面,一排排的枪眼,跟马蜂窝一样。 上千把机关枪同时射击,这等场面已经超出了壮观的范围。 令人没想到的是,武勤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左躲右闪,闪电式走位,竟没有一颗钻弹能捉到他。 明明是大范围覆盖的枪击。 “好快,这家伙绝对是超武者!”尼玛在候场席发出惊讶。 “你好有眼力劲哦,成功在平民都看出这一点前发现了。”夏寒一身正能量,喜欢夸人,哪怕看对方不顺眼。 武勤是不是超武者,只要是国术师谁都能识别,不然就可以自我殉职了。 “哇哦,武勤学长是用了提速超自然术吗?双腿好像马达一样!”玄小丰在距离夏寒不远的座位上很激动的样子。 夏寒顺着声音脸抽了抽,看到的是个身材很哇塞的大胖子,狼吞虎咽的和薯片做你死我活的互啃斗争,以至于说话声音都是含含糊糊的。 “地主家的傻儿子……”夏寒无力吐槽,只在心里默念,被这吃货感人的判断力深深折服。 但并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因为这个胖墩墩的身份和楚甜一样惊人,那是炎黄“儒释道”三大国术世家之一,玄家的家主独子。 玄就是道,道门亦称玄门,炎黄的玄氏一族与道门渊源极深。 老同学了,夏寒多多少少还是了解其家世背景的。 “到我进攻了!” 决斗台上一声高呼声气冲云霄,加特林菩萨的枪林弹雨没给武勤造成丝毫伤害。 当多吉的攻击消停后,武勤整个人高高跳起,在半空中勇猛的脱起了衣服,外套脱掉,脱掉,裤子脱掉,通通脱掉。 分分钟,他成功的与所有认识的人赤诚相对,赤诚到赤身裸体就差条运动短裤。 那短裤上还有夜皑的签名,一看就是厚礼,明星限量款。 但是当武勤脱下的那些东西坠掉在地,巨大的响声,带起地动山摇之感,决斗场上尘土飞扬,水泥地砸了个稀巴烂。 尘土落处,众人定睛猛看,铅块护腿,铅块背心,铅块护腕,在水泥地上压出三个大坑! 那重量,绝对不下于千斤。 “什么!”首先震惊的是武勤的对手,其次是对手的队友。 无不像遭了五雷轰顶一样。 夏寒更是心惊肉跳,这哪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负重修行是获取极速的一种修炼方式,但这么离谱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太夸张了。 93 怪胎与妖孽 武勤卸下千斤重物,震惊全场,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被勾走了宁静的魂魄。 “变态”两个字不由自主的闯进脑海,并在脑海里蹦迪那种。 “怪物啊!”个别名宿惊叹,给予武勤褒奖。 这也是一种很有份量的肯定,敬他修炼方面的努力。 “极限训练,真是疯子呢!”亦有人发出不服气却又不得不佩服的声音。 所谓的极限训练,又叫魔鬼训练,是有生命危险,在死亡线边缘反复横跳的修炼方式! 不过代价大,修炼成果也定然是成正比的,这点毋庸置疑。 “身材真好,一身腱子肉,人鱼线都那么的优雅!”也有看问题角度刁钻的,不,是出发点刁钻。 夏寒的发言,立刻引得一众女国术师自愧不如,在欣赏男人这方面的脚步,有个男的居然比她们还走在时尚的前沿。 “在审美方面,我愿封阁下为‘秀儿’!”空灵儿一个人头两个大。 作为“儒释道”三家之一,国术世家空家的家主继承人,这位佛系女孩都吃不消了。 “夏先生当年退出健美界,我是极力反对的!”唐诗儿小嘴抽了抽。 “无聊!”和国九菊一派的留学国术师,擦拭着爱刀菊一文字,白了夏寒一眼。 还有那达瓦,高原红的脸颊,流落自额头滑坡下来的香汗。 林茵茵最平静,鼻孔都快冒烟了:“咋滴,莫非你还想瞻仰一下武勤学长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裸体不成?” 她对夏寒花一万块买她裸照未遂事件念念不忘。 咻! 决斗场上,武勤动了,这一次连残影也模糊了,以一种接近消失的动态冲向多吉。 多吉那万年不变的淡漠神态,此刻终于有了松动,加快抬手的速度,遥控着大量砂钻回防。 嘭! 没有用,武勤攻击到了,砂钻跟不上他的速度。 本来不需要驾驭的砂钻,有生命般的砂钻,这下人为操控都显得来不及。 一记崩拳,沿左侧方正中多吉右脸,打得多吉有点懵,也令观战者傻眼。 来自左边的拳头,贴脸时攻击方闪现到了右边。 这个临时换位干的漂亮,连多吉头顶上方大鼎倾泻出的最后一道防线都被骗过了。 多吉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身体侧翻了,比高速公路上狂飙,开到时速一百二十马的快车急刹侧翻还激烈,重重落地,又滚翻数米远才爬起。 刚爬起来,便有一记飞踢等待,由下而上踹上半空。 紧接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连击开始了,武勤化身为人形机关炮,对着多吉上下左右全方位炮击。 其躯绽放蓝芒,拳头更是亮起火红的炽热之光,每击中一拳,接触的地方就像放烟花。 这是炮拳真正的威力,火属性的超武奥义。 在这种奥义下,超武术仿佛与超自然术殊途同归,步入了玄幻领域。 火光覆盖的拳头拳拳到肉,打得多吉噼里啪啦,完全一副全身缠着爆竹放鞭炮的灿烂画面。 “这么猛的吗?”候场席夏寒难掩心中振奋,武勤学长说到做到,在为学弟那胎死腹中的“五万元”彩票报仇呢。 但一想到照这么发展下去,可能又要损失一千元,夏寒顿时又无爱了,毕竟买了多吉赢。 罢了罢了,只要武勤学长能笑到最后,就当自己拿肉疼买他的开心吧。 林茵茵,眼神很精彩,脑海中不由得将眼中这个决斗场上大放异彩的人物,与记忆里那个刚见面就向自己示爱的傻帽重叠在了一起。 事实上全场的人眼神都精彩,武勤的表现有目共睹,居然能胖揍难逢对手,战斗中从未被人碰到过身体的多吉。 唯独武勤的两个队友,脸上风平浪静,仿佛这一幕理所当然。 “超音步!” “钻拳!” “横拳!” 一套连招打完,接踵而至的是另外两套连招,在极限训练成果超音步,这门炎黄有名的超武类身法下,武勤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徒步漂移。 当水属性的钻拳,以及土属性的横拳轮番上阵,多吉不管是在空中,还是到了地上,都难逃被连击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定局。 他连操控砂钻的余力都没有,无一丝凝聚精气的机会。 然而当武勤把两套拳法都打完,人都打累了停下来喘气那一刻,多吉脚跟贴地斜立而起! 他的皮肤,由正常肤色还原成金刚石的颜色,闪闪发亮,一层不厚却坚不可摧的钻甲原形毕露,替主人抗住了所有攻击。 那并非防具,而是超自然术构成的贴身甲胄,内部流淌着多吉自身的精气。 “什么!” 轮到唐诗儿和张道柔惊骇了,达瓦与尼玛的反应则恰恰相反。 台下观众自是和夜皑一样的反应,个别控制不好表情管理的嘴巴都张圆了。 那么狂猛的攻势,多吉居然毫发未损! 如果说武勤的速度是变态,那么多吉的防御简直是逆天! 速度,防御,都是战斗的三要素之一。 毫无疑问,这是场速度怪胎与防御妖孽的较量! “离谱,那不剃度的喇嘛是土豪么,钻甲都买得起!”夏寒盯着多吉的防御“装备”眼都红了。 幻器,绝对是幻器,这种不公平一战的行为,比作弊还可恨,唯有把那套钻甲免费转让给自己,方能解心头之恨。 “砂钻铠甲!”多吉轻吐术语,神态又回归久违的淡漠,像死人脸一样。 “还有什么花拳绣腿就都亮出来吧,不然你没机会了!”他朝着还在喘息中的武勤淡然开口,语气轻飘飘。 这不是脾气好,而是代表了藐视,视对手轻如鸿毛。 闻言,这种挑衅是不是激将法已经无关紧要了,武勤想到上场前对学弟夸的海口,顿时战意疯涌上来,放弃难得的休息机会。 因为多吉并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表现得满不在乎。 “五行拳·劈拳!” 五行拳之首的金系劈拳,伴随武勤一声高喝而登场,武勤拳出如利刃,劈掌若刀劈斧凿。 仿佛正是专为破甲而创的拳技。 形意拳脱枪为拳的霸道,到此时才真正体现出来。 当当当…… 一路火花带闪电,火花是劈拳碰撞钻甲产生,闪电是武勤的超音步快如闪电。 相较于武勤迅猛的攻势,更让人瞳孔收缩的是多吉的不动如山,脚下一层砂钻化金刚流沙,以半沉不沉的深度,固定住主人的双脚,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稳如泰山。 他在硬抗武勤制造的所有伤害。 这是一种自负,也是一种傲慢,更是对对手十足的轻蔑。 可决斗场是凭实力说话的,当整套劈拳也“咆哮”完,武勤如同气球泄了气,带着沮丧连退两步,看魔鬼一样的看着多吉。 国术师的防御到了这种地步,结合对方喇嘛身份,说是传说中的不动明王也不为过了。 “怎么,没戏唱了么?”多吉把已经眯了好久,似打盹一样的眼睛睁开,额外赠送一波嘲讽。 嚣张值直接拉满!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必等待什么了,你带给我的惊喜,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多吉的第二句话,裹挟出修罗的杀气。 轰隆! 砂钻浪涛拍击,而后追着躲避的武勤聚成巨大的手掌,封锁后路狠狠一抓。 与此同时五十六裔团结宝鼎垂下一条砂钻瀑布,切断武勤去路,迫使武勤只能螃蟹式横移。 结果两股砂钻等的就是这一刻,都化为巨掌合掌一拍。 金刚石巨掌,厚重难以想象,这一拍之力,足以榨碎房屋! 轰咚! 双掌合闭,如两座小山撞击,再分开时,里面就只剩下一条运动短裤。 94 奇经八脉击穴法 多吉控制着砂钻所化的巨掌合掌一拍,拍苍蝇似的将武勤关了小黑屋。 巨掌分开时,场中只剩下了一条运动短裤。 仔细凝望会发现,上面有刺绣,花式绣字签名,“夜皑”的大名荣光万丈,还是荧光色。 没错,签名原来还可以代劳的。 因为不可能是夜皑一个大男人自己绣上去的,手绣这种非遗传承,新文明时代的女人都没几个会了。 但是现在没人关注这点睛之笔了,一致屏住呼吸,迫切的想知道武勤怎么样了。 “武勤学长,一路走好!”夏寒第一个悲伤,这悲伤没有年份,晶莹泪光已在心中酝酿。 紧追悲伤的情绪是愤慨,太残暴了,多吉这破戒僧,丧尽天良,一场考试而已,决斗场上完全不讲友谊,把敬爱的武勤学长拍的只剩一条短裤。 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要是让武勤学长的父母知道了得多伤心,怎么承受得了丧子之痛的打击。 就算没有父母,父母的父母的知道又如何能抗住晚年丧孙的悲痛。 就算没有父母的父母,那郭武尔氏的万众家门…… 浓浓的负面情绪敲打着夏寒脆弱的心房,直至发觉大家都在仰望杂剧院的天花板。 那里一个雄姿英发的男子倒立在上边,性感的只穿一条四角裤,金属防弹版,看不出具体什么材质,每一种组成元素都写着“好贵”。 有点儿像钛合金。 但真正让人目不转睛的是裤头“请输入解锁密码”的屏幕! “原来这家伙还没有出全力,此物看起来比那些上千斤的铅块重物加起来还重!”有名宿又惊叹了。 他们就像国术界的专家,国术师中的教授,什么都懂。 “您的意思要是连这东西也脱掉,他的速度还能更上一层楼?”有大咖迎合说道,异常振奋。 这真是离谱它妈给离谱下葬,离谱到坟墓了! “武勤是他家九代单传,爹妈为了防范他进入青春期后学坏,在这个男花女浪的性开发时代荒淫无度,损伤了身体,以免影响传宗接代功能,倾家荡产给他定制了防擦枪走火安全裤!”唐诗儿给出了正确答案,不愧是老同学和好队友。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的不再是武勤,而是神同步的望向了她。 “别看我,我听道柔说的。”唐诗儿的脸秒变红苹果。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又被张道柔抢走。 “别看我,武勤那天喝糯米甜酒喝醉了,自己酒后吐真言说的。”张道柔迅速把头低下。 真相大白,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武勤身上。 “奇经八脉击穴法·任督二脉·开!” 武勤在上方暴喝,声震如雷。 只见他用剑指怒点身上的穴位,与传统意义上的点穴手法不同,常见的点穴无论是健身点穴,还是医疗点穴,或者武道点穴,都没有这般粗暴。 用肉眼判断那简直是击打穴道。 一层红色的精气,紧接着又一层黄色精气将武勤的身体覆盖,如熊熊燃烧的彩色火焰! 咚! 武勤蹬离天花板,如爆发了洪荒之力,携破空之音消失不见,几乎同一时间,人出现在了多吉背后。 咔嚓! 一掌,砂钻铠甲裂。 “形意十二真形·暴熊真形!” 双色精气将武勤包裹成了大熊形态,人立而起,威猛无比。 瞧见这一幕,夜皑眼中喜忧参半,有自豪,也有忧色:“老实说,我也没想到阿勤能学会这门二代圣尊所创的绝品禁术,更没想到他能用这种方法解锁形意拳的十二真形奥义,那明明是他现阶段施展不出的大神通!” “如此强行提升战力,双重反噬你承受的住吗?阿勤!” 不过很快,夜皑的眼神变得炽热无比,对弟子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已有了绝对信心。 弟子孤注一掷的选择,他必须尊重。 “哦?奇经八脉吗?他能开到第几脉了?”端木栖看了眼武勤,又看了眼夜皑。 同为炎黄一流大国术师,端木栖同样惊异不已。 “第五脉!”夜皑炽热的眼神又变了,忽而饱含泪水。 那是一种感动,也是一种对徒弟的心疼,外人很难想象他这个弟子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几多苦,有多少次差点进了鬼门关回不来。 “杀!” 熊掌拍击只是开始,紧接着熊形武勤如妖神附体,围着多吉三百六十度暴击,速度快,力气大,攻击力和身法,皆达到了这一状态下的顶点。 震撼人心的画面出现了,多吉身上的钻甲就像被剥板栗一样片片脱落,飞舞在了空中,全是武勤一掌一掌硬性拍碎所致。 又是一番长达数分钟的连击,直至多吉身上的砖石甲片甲不留,全震成了粉末形态。 “噗嗤!”多吉吐血,鲜艳的红色代表着内伤,惊恐了他自己,也惊恐了他的队友。 出山以来从来没被对手碰到过的人物,今天不仅被对手痛击,还见了红,多吉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血…哈哈哈…这是我的血吗?好香的气味,好美的颜色!” 很突然,一阵疯狂的笑声自多吉的嘴里发出,精神面貌判若两人,惊恐之色变为了兴奋! “糟了,多吉不能沾血,尤其是沾自己的血,当年那起血洗蕃藏红山的惨案,我至今还记得!”候场席的达瓦那高原红的脸也变得苍白无血色。 这就是多吉在魔鬼禁林里超度阶湾见习国术师后,放过楚甜等人的真正原因。 “这个武姓傻小子,他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了,他放出了一个修罗!”尼玛眼珠子向外鼓,瞪的不像自己眼睛,又鼓又大好比牛眼睛。 “请注意言辞,武勤学长是郭武尔氏,满清正…镶黄旗!”夏寒纠正尼玛的错误,关注的重点总是那么独特。 但是心里早已狂风卷巨澜,嗜血,放出一个修罗,什么意思? 难不成多吉也是神裔?与杀戮之神阿修罗有关! 一个可怕的猜想冲击了夏海的精神世界,多吉已经强的这般变态了,再来个神祗血统简直不敢往下想。 然而有些难以接受的东西,偏偏会变成现实。 随着多吉那股疯狂的情绪达到顶峰,他的双眼变成了红色,连眼白都是红色,还有寸许长的短发,同样的血红一片,鲜艳的如同鲜血里浸泡而成,甚至红的要滴出血来! 恐怖的杀气跟着他的模样变化而散发,强盛程度不亚于端木栖那种大国术师! “奇经八脉击穴法,冲脉,带脉,开!”武勤也疯狂了,觉察到对手的变化,不惜代价的继续击打自身穴道。 这一战,他只能赢,不能输! “我武勤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差点就没能从国校毕业,我只会超武术,不会任何超自然术,若非遇到夜皑老师,这辈子都别想成为国术师,因此,我只能前进,绝不后退!” “何况我还答应了别人,这一战一定要击败你为他出气!” 武勤嘶吼,皮肤在连开四脉的冲击下滚烫似火,通体青筋暴起,血管几乎到达了爆裂的临界点。 95 修罗魔体 武勤奇经八脉又开两脉,随着雷鸣般的嘶吼响起,体外精气增加到了四色,红橙黄绿,每一层都如奇异的烈火。 听着他的吼声,夏寒的脑海如撞钟般轰鸣,心如针扎般隐隐作痛,都这个时候了,武勤还想着为自己这个学弟出气。 该说他言出必行,还是拿命开玩笑? 熊! 四色精气蒸汽式的向上冒,武勤的气势节节攀升,只有一身冲天而起的战意,全然不顾身体已在崩溃的边缘。 他力量爆发后的那种身体状况,外人从外貌看就知道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楚,或者说负荷。 “禁术奇经八脉击穴法,当年祸及全球的首次国术界大战,二代圣尊凭此功一人团灭初代北盟八神枪!” “无独有偶,此功法传承者夜孤明,凭它一战成名,以万年见习国术师身份单挑二代北盟八神枪全员,灭五存三!” “夜孤明之子夜皑,更是曾凭此术获得文质彬彬的‘人形猛兽’称号,迷倒万千少女,要是生在古代可一夫多妻,估计他已经是几百个孩子的爸爸了吧!” 有名宿按耐不住“扁桃体”,又发言(发炎)了,听得夜皑不好意思的甩了甩两寸左右的刘海,还没甩动。 估计是没整明白文质彬彬咋还能与猛兽扯上关系。 “可不是嘛,奇经八脉击穴法堪称我炎黄第一超武术,集健身点穴、医疗点穴、武道点穴为一体,脱胎而出的无上宝术,李傲龙宗师的龙拳道,哪怕是那招名扬天下的终极奥义真龙显像,与之对比也相形见拙!” “我当年有幸学过此法的第一脉,若非人过于聪明,绝顶的太秃然,我也能迷倒万千少女!”旁边那位大咖“腰间盘突出式”随声附和,习惯性甩了甩刘海早已离家出走的额头。 “专修一脉吗?以你资深国术师资深三十年的牢固基础,想必已经炉火纯青了吧!”有人投来艳羡的小眼神。 “没练成!”大咖低调的摆了摆手。 好汉不提当年勇。 轰! 不止武勤的状态在飙升,多吉体内神秘的力量也觉醒完毕,读着他的状态,独带三名藏区见习国术师前来参考的鞑籁上师(封号)───丹増嘉厝(法名),面色早已大变到不能再变。 “终于复苏了么多吉,源自同为四大文明古国印梵国的神裔阿修罗血统,并且是阿修罗血统变异才有可能诞生的最强杀伐战体——修罗魔体!”鞑籁喇嘛情绪激动,碎碎念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修罗魔体?”观众席前排的大人物们集体动容,包括老圣尊。 显然都有所耳闻。 伴随着一声轰鸣,恐怖的气息如撕裂虚空,多吉周围的砂钻被一股代表血腥的红色能量染红,化为了血钻。 在这种能量的晕染下,多吉象征活佛地位的金色喇嘛装,也成了鲜艳夺目的赤金色,整个人不止从头红到脚,连砂钻都变为血钻砂! “去死吧!” “形意十二真形·天鹰真形!” 两声截然不同的音波在彼此之间碰撞,声音的主人互冲,一个遥控血河般的血钻砂浪,一个变身神兽金翅大鹏般的神鹰飞扑。 远远看去,就像是古印梵神话中的阿修罗与迦楼罗在战斗! 轰隆隆…… 决斗场剧震,整体下沉半尺,承受不住来自对决者的力量。 又是长达数分钟的激烈对抗,功防皆脱胎换骨式增强的多吉,与速度和攻击同步发生本质飞跃的武勤,斗了个难分难解,旗鼓相当。 直至武勤撕心裂肺的喊出“第五脉开启”。 “阳维脉·开!” “形意十二真形·仙鸟台(tai)真形!” 鸟台【(tai)两字合成的一字】,一种传说中的大鸟,该形态一经演化,五彩精气将武勤武装到如同仙禽,一种不属于凡人该有的能量场爆发出来。 可在光环之下,武勤浑身是血,所有的毛孔都在溢血,脸上更是七孔流血,双目都翻成了死不瞑目般的白眼。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全凭一股不服输的本能在战斗。 “阿勤!”台下夜皑涕泗横流,对徒弟的痛苦感同身受。 候场席夏寒也泪目了,把林茵茵一整包面巾纸都顺的空空如也。 不过这种小事不必在意,夏寒在意的是武勤学长扛不扛得住,不惜爆血管的自残式死战下去,这是何等的毅力,何等的顽强。 究竟是什么驱动力,令他不惜做到这一步? 这个时候夏寒已经不认为武勤是为了给自己出气了。 “那是他的道么?武勤学长要走的路,就是用行动和战绩来告诉大家,草根通过努力也能逆袭,最终胜过天才吧!”夏寒还是找到了答案。 结合武勤自述的黑暗史,差点连国术师都成为不了的苦逼经历,这点不难想到。 五脉一开,武勤已经不是在为自己而战,是为信念而战,为全世界平凡却又不甘于平凡的所有人而战! “加油!” “加油!” “加油!” …… 不知是谁起的头,观众席无数人被那股坚韧不拔的意志所感染,纷纷握紧拳头喊出鼓励。 “杀!” 一声代表平凡者逆天而行,向上苍叫嚣的怒吼,自濒临失去意识的武勤喉咙中振耳发聩。 裹挟着五色精气的利爪,在形意拳劲的催动下,撕碎了多吉身前的一尊血色千手修罗,直捣黄龙击穿多吉的血钻铠甲,命中多吉的胸膛,内脏都差点从背后飞出。 但是武勤残留了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对准要害部位心脏,而是向下偏移了两三寸。 即便如此,多吉也断了几根肋骨,咔咔作响。 感受到自己身负重伤,多吉丧失自我的就要释放更多的疯狂。 他那血红的双目开始外冒血光,体内早就升温的神血活跃到了沸点,原始凶兽般的血气滚滚而出,顿时令武勤一震,受到血脉压制般恢复一丝清醒。 这丝清醒中包含了不想承认的惊恐。 而多吉,并没有停止疯狂的意思,眉心的“卍”字颤动起来,进而跳动,从里面漏出佛陀才有的点点金光。 “多吉,现在还不是动用那力量的时候!” 一声呵斥自观众席的鞑籁口中发出敲打多吉,强势压下了多吉越来越嗜血的冲动,做出的应对是单手向天召来五十六裔团结宝鼎,鼎波滔滔,瞬间将武勤压倒在地,双脚站立不稳的跪拜下去。 96 沥泉神枪 多吉动用了五十六裔团结宝鼎,洪水滔滔般的鼎波压垮了武勤的顽强,跪倒在了决斗场上。 双膝处地面炸裂,没有人能体会他承受了多大的重压。 在这重击之下,武勤的膝盖骨玻璃般碎裂,骨头渣子扎进了骨髓里,来自天阶幻器的能量压,非人力可抗,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 这个时候,武勤的五脉状态已经退散,所有的强化效果消失,是以执业国术师境的实际修为抗下的鼎波。 “无耻!不是说过你不会动用幻器的吗?” 台下不少人不忿,最不忿的人当然是唐诗儿和张道柔,一个悲愤交加,另一个帅脸变得无比阴鸷。 就连他们大国术师境的老师夜皑,嗔怒之意都没法压制,眼神相当火热。 然而回应众人不满的是多吉变本加厉,往鼎中注入精气,使鼎压最大化! “呵,真是可笑,幻器虽为外物,但也是国术师实力的一部分,何况个人赛的规则又没有说禁用幻器!”尼玛替多吉辩解,望着胜负已分的决斗场神采飞扬。 达瓦倒是心有不忍,同情的收回目光不愿直视,沉声低语:“不要怪多吉,他太想赢了,身负那样的体质他没办法,何况体内还有那种大凶之物!” “你们不知道,多吉也很可怜,因为混血藏民的身份,不纯粹的血脉生在印梵国高种姓的贵族,被丢弃在了天竺城中村国校最惨无人道的恶魔班自生自灭。” “他是被迫杀光全班同学才活下来的幸存儿,从小到大伴随他的只有杀戮,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双手沾满鲜血,必须每一次都赢!” 达瓦的声音压的很低,可还是被候场席几个挨得近的人收听到了,夏寒便是其中之一,身体微微发颤,汗毛倒竖。 新文明时代了,居然还会有人在那种人间地狱中长大,简直像天方夜谭! “天竺城中村国术学院的恶魔班吗?难怪,据说是铁腕统治的暴政下所设立的产物,专门培养死士的少年班,一届只能有一人毕业,不能毕业的没有一个能活!”一贯吊儿郎当的文逸,此时比谁都严肃。 这位明明智商极高,学识渊博,却宁愿考倒数常年混迹大六一班学渣区的奇人,炎黄儒释道三家之首文家的长公子,在这一刻也感慨颇多,又道:“这样的人生,何尝不是一种悲剧。” 叹息一声,他看向决斗台的目光不再愤愤不平,反而悲悯。 “把我惹火了下跪就够了吗?不,不够,给我趴下,给我叩拜!”台上多吉杀红了眼,即使胜局已定,主考官没有读秒前他也不打算收手。 鼎波如潮,化为血色涟漪向下推远,冲击到地底而去,好比那深海的暗流看似平静,实则恐怖绝伦。 “啊……”武勤痛呼,意识已全然被夺走,可让人大受触动的是跪地的身躯非但没有趴伏,反倒颤抖着重新站了起来。 断骨的双腿以僵硬的姿态挺立而起! 这是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奇迹,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包括没能得偿所愿的多吉。 “叫你屈服就这么难吗!”多吉怪吼,野兽炸毛式的嚎叫。 他不理解,不理解怎么有人可以如此顽强,意志力比钢铁还硬。 正要往宝鼎输入更多精气,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武勤身后,徒手接下天阶幻器的威能。 是夜皑,不忍徒弟再受折磨,单掌隔空托鼎。 他的介入,意味着读秒都不需要了,代表着师傅代徒弟提前认输。 可即使这样,多吉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反而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冒犯,低喝道:“大国术师就很了不起吗?又不是没杀过!”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静的比半夜的停尸房还静谧。 锵! 回应多吉的是一杆古枪,自夜皑身体中顺着臂弯钻出,携带不弱于五十六裔团结宝鼎的威压,以及更古老的气息。 古枪灵蛇绕杆,蛇口吞刃,枪刃如剑,刃身沥泉神纹活灵活现,潺潺泉水似要流淌而出。 当此枪的全貌呈现,枪尖顶住多吉天灵盖,所有人的呼吸都因此暂停,其中最紧张的莫过于鞑籁喇嘛。 “沥泉神枪,礼国十大名枪之一,名将岳飞岳武穆的佩枪!”鞑籁眼珠在眼眶中颤抖。 抗金名将岳飞,千古英雄,华夏民族的脊梁人物之一,其配枪所承载的大义,丝毫不逊五十六裔团结宝鼎。 人类用的枪,被誉为神枪,一个“神”字足以说明一切。 历经上千年的岁月洗礼,这杆大枪经手多次,能拥有它的,配使用它的,无一不是国术界的豪杰。 “多吉,退下!”鞑籁急忙喊话。 于情于理,这场战斗都应该到此为止了。 等到武勤被抬进医院的抢救室,第三场对决丝毫不受影响的开始。 看着那比农村年久失修的水泥马路还破烂的台上决斗场,要上场的,和没上场的都沉默了。 炎黄缺这点抢修的钱吗?许多人心中提出一个问号。 答案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的,炎黄不缺,炎黄只是节约。 “真他七大姑八大姨的小气啊,身为炎黄原居民,我感到很惭愧。”文逸脑壳疼,坐在夏寒后排用手指敲自己额头。 “别胡说,这种我们一般称之为抠门。”夏寒作为最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此时此刻也涌现一种钦佩之情。 受教了呢,早知道那条灰色的汗巾就应该再让它坚持坚持,多用个几年,想想还有点怀念呢。 “三号东野樱子,二十六号夏红枫,请上场!”玉临风听见吐槽声没当回事,习以为常的兢兢业业干正事。 “那个…我可以弃权吗?”刚被点到名字的夏红枫,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还腼腆的笑着向夏寒和林茵茵招手问好。 这家伙从抽完签那一刻起就没再出现过,要上场了才返回的,结果带给大家这样的惊喜。 “不行!对手是和国人!”玉临风一口回绝。 话出嘴巴后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妥,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人家漂洋过海远道而来,打都没得打岂不寂寞。” 原来如此,众人闻言松了口气,还以为裁判性质的主考官权力那么大了呢,选手弃权都可以强行不批。 但是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和谁打都可以弃权,唯独和国人不行,而且输谁都不能输和国人,老祖宗泉下有知也绝不答应! 提起和国对手,礼国人一向容易血脉觉醒,能得到基因里的力量加持。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早上起的匆忙,忘记了梳头发,影响战斗力,不适合决斗。”夏红枫挠头,顿时就感觉有无数杀气腾腾的眼睛盯向了自己,立马改口:“那我打赢她后再弃权总可以了吧。” 回应他充满无奈的是一个接一个的一脸懵逼。 赢了再弃权?有这样的操作吗! 97 斯文法医 一心弃权的夏红枫迫于民族压力,碍于广大观众朋友的家国情怀,生无可恋的表示要打赢了再弃权。 那模样,好似被道德绑架了一样。 “唉,做个斯文人真的好难,实力不允许低调也就罢了,现如今实力连斯文都不允许了吗?”斯文法医夏红枫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像根焯了水的葱一样,有气无力地走上决斗场。 瞅着对手这毫无斗志的样子,东野樱子连鄙视都不想鄙视,愣是把翻到一半的白眼又翻了回去:“能不能尊重一下这个地方!” 闻言夏红枫豁然开朗,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然后对着破烂不堪的决斗场严肃祭拜了一番:“看得出您确实挺辛苦的,这么多人轮番在你身上像哈士奇拆家一样撒野,你始终默默的承受,哪怕遍体鳞伤死无全尸也无怨无悔,请受夏某一拜!” 说完,觉得诚意不够,忙从储物符里取出蜡烛和高香,还问观众有没有老烟民,借个火。 “居合流·拔刀斩!” 刀光一闪,名刀菊一文字出鞘,夏红枫手上的香烛整齐的一分为二,还有鬓角那凌乱的发丝也断了一缕。 “喂,你这样不打招呼就理发,我不给钱的啊?”夏红枫打了个激灵:“还有,你不觉得自己动手太急躁了吗?主考官都没喊开始!” 他愤愤不平,和国国术师真没素质,影视剧里老是低头哈腰“是是是”的那么有修养,哪怕被鬼子军官扇耳光也态度一成不变的“是是是”,到了现实中竟半点规矩都不讲。 “开始!”玉临风有求必应,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五分钟了。 这下东野樱子名正言顺了,举起刀就要玉碎式的砍过来。 “且慢,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面对我这样的高手,你不应该先做下功课了解了解?来,这是我的个人资料卡,只收一万百姓币,二十万和币也行!”夏红枫拿出比举白旗投降还快的手速,迅猛掏出喜羊羊与灰太狼背景图的自制闪卡。 这一幕,最先雷到的不是东野樱子,而是候场席的夏寒与林茵茵。 “我滴个齐德哝咚呛,做生意努力到这个份上,不去干销售我觉得对不起人才市场,对不起劳务派遣公司,对不起全国的GDP增长!”夏寒忽然觉得心里好难受,这是国家的损失啊。 “一个被法医耽误的带货主播啊!”林茵茵英雄所见略同。 铮铮! 剑气呼啸,名刀菊一文字发出了不惜折弯的刀鸣,虽然它本来就是弯的。 东野樱子挥刀狂劈,追着夏红枫转圈圈,满决斗场的穷追猛砍。 可是不管她如何卖力,腿都跑成车轮了,就是追不上,夏红枫那腿,飞奔起来连地都不沾,磁悬浮列车似的。 “难道这就是武侠片中的轻功吗?”台下的名宿“扁桃体”又“发炎”了。 “严格来讲叫轻身术,不过这位只是徒步漂移太快,只看得见抬脚的动作。”还是原先那位大咖有见地,这回“腰间盘没突出”。 十分钟后,两腿跑冒烟的东野樱子放弃了,再追下去刀都举不起来,掏出手机打开扫码支付功能:“只要你不逃,堂堂正正与我一战,一万块就当我送你的!” 武士道精神,还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的,她只求个公平对决。 “好嘞,欢迎下次惠顾,算了,别下次了,你目前还只是知彼,没有知己呢,这张东野樱子的资料卡也一并买了吧,老客户打九折!”夏红枫一边打开收款码一边又掏出一张闪卡。 铮铮! 剑气再次呼啸,又是一阵你追我跑,你砍我躲。 “有种你别跑!” “有种你别追!” “你不跑我怎么会追?” “你不追我怎么会跑?” …… 你追我跑就算了,还聊上了,看得观众席一群人吵着要退票。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夏红枫决定不卖资料卡了,叫东野樱子再且慢一下。 然后东野樱子居然答应了,准确说是她的腿答应了,已经累得像找别人借的腿。 再跑下去,非跑废不可。 夏红枫见状松了口气,瞄了下手机上的时间,立马举手喊暂停:“主考官,十二点整了,该开饭了,吃了饭再跑,哦不,再打行不行?” 别说,他这一提醒,候场席全体起立,一致望向杂剧院的餐厅方向。 “胡闹!你当国术师的考试是什么了,快去快回。”玉临风严词批评,然后第一个消失不见。 做国术师时间管理一定要严谨,劳逸结合亦是必备素养,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战斗的时候认真战斗。 由于吃饱喝足后受胃的消化系统业务繁忙影响,大脑有些缺氧,下半场开场时已是睡了午觉之后。 这次夏红枫一上场所有观众痛改前非似的幡然悔悟,都劝他实在打不了就别勉强了,这里是决斗的场所,不是马拉松赛道。 “住口,为了那么多抗战牺牲的老一辈烈士,以及三光政策下无辜枉死的三千一百八十四万冤魂,这架非打不可!” “虽然这事与她东野樱子没什么关系,但与她身上的基因有关系,还与她九菊一派掌门人的关门弟子身份有关系!” 夏红枫突然像变了个人,冷怼一众观众后又漠然对视东野樱子。 一把冰裂纹唐·横刀自他体内钻出,握在手间的刹那散发不弱于菊一文字的能量波动,同样是件地阶幻器,且造型华丽同样尊贵无比。 这种刀据传是和国武士刀的祖宗,无论外形还是长度,都与武士刀相近,不同的是刀尖切刃,刀身笔直。 总体与忍者刀几乎一致,区别仅仅是忍者刀刀尖为弧形。 众所周知,礼国刀以厚重为主,横刀则轻盈如剑,所以在礼国属于稀有古兵,即使在唐代那也是贵族佩刀。 而此刀特殊就特殊在刀身上的冰裂纹并非刻图,而是其蕴含的精气所流转的光纹,如自带特效一般。 这把刀的亮相,不可避免的又让最有存在感的“扁桃体”名宿,古烁今老爷子踊跃“发炎”了:“那是以剑为名的唐刀水龙剑,我礼仪之邦自古流落海外,曾一直被和国皇室所珍藏的国宝级唐刀,若非归国后才被国术师祭炼,早就是天阶幻器了!” 这位古烁今老爷子虽然只是个见习国术师,但名声在外,整个炎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故而担得起名宿之称。 “水龙剑!就是国术界有名的散修,那火烧婧国神社的我辈楷模,刘犟顺手夺回的那件价值连城的古文物吗?”腰间盘突出大咖,乐一乐大叔肃然起敬。 作为国术师退役自主转业,把兰州拉面连锁店开在炎黄几十年,国术界大战了几轮面馆都屹立不倒的资深老板,每日店里国术师顾客人来人往,情报信息多的堪比谍部档案库。 铮铮! 刀鸣如歌,清脆悦耳,夏红枫拖刀杀去,与将刀上抛完成空中拔刀斩的东野樱子快刀交击。 当! 待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其中一道应声倒下,只见刀痕不见红,一刀无血。 98 他心通 一刀无血,刀光闪过,东野樱子应声倒地。 仅一招,这位和国留学女国术师便败了,败的很突然,败的出人意料。 因为上半场怎么看都是夏红枫怯战,用逃跑的方式在场上跑了半晌的马拉松。 一招定胜负,唐刀术与倭刀术的较量一瞬之间便分出了高下,不是东野樱子不够快,而是状态不佳。 她在上半场就被追逐战耗掉了大半的精气与体力,中午也因为那样的闹剧造成了心理负担,气得没法正常休息,导致下半场的状态进一步下滑。 而对手,吃嘛嘛香,养精蓄锐。 东野樱子输的很冤。 这说明一个道理,人有时候一定要没心没肺,松弛有度最为科学,养精蓄锐很重要。 比如夏红枫,赢了也没心没肺,别人没觉得胜之不武,他自己倒满不在乎输赢。 这货没有忘记上场前的承诺,在玉临风读秒喊倒数第二秒时,言而有信的提出弃权,把玉临风都给整不会了。 到手的胜利还可以不要?台下观众们也被玩懵,一个比一个看不懂。 而且这人是以见习国术师修为,一招击败的执业国术师境的对手,所有人都还在期待他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厉害呢。 越级取胜都能如此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结果怪异的行为一把揪坏了全国观众的心脏,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看直播的人心肌梗塞。 “樱子…”国校同桌楚甜,一直没介意东野樱子和国留学者身份,把对方当闺蜜看待的她,此刻心情复杂。 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再见了,不要太想我,谦让是礼仪之邦华夏民族自古以来的美德,我的品德美不美?”夏红枫笑呵呵的离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色轻国,要拿入围个人赛第二轮的资格,不要脸的送给和国妞当定情信物呢。 于是在一阵热烈的砸鸡蛋和菜叶子的欢送中,夏红枫闪亮离场,别管鸡蛋和菜叶怎么来的。 走出杂剧院门口那一刹,夏红枫微笑的脸庞忽然变得阴冷而可怕,一身肃穆的杀气再也隐藏不住。 暮然回首,他瞥了候场席的方向一眼:“对不住了小寒,我不能再陪你们玩下去了,我的真正实力,可不能在这里暴露出来!” “坦白说,我是奉腾蛇‘先生’命令,才去魔鬼禁林帮你们一把的,主要是为了天一能够通过考试,怕他死在那秘印的反噬下,但同时我也是为了看你一眼,你知道吗?小寒!” 夏红枫轻轻的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了一身的蛋液和菜叶。 第四场,四号空灵儿对二十五号林茵茵! 两位钟情于天一的情敌要擦出分外眼红的火花了。 一个是成为同学那一天就对天一一见钟情,连佛都不爱要爱天一的佛系女孩。 还有一个是从小喜欢天一到大,恨不得倒追天一追到男厕所去的人类满级花痴。 但是很少人知晓,在彼此都迷恋上天一前,俩人是很好的闺蜜,上国术学院前就已认识多年,关系曾比楚甜和东野樱子还要亲密的多。 而且因为林茵茵从小失去双亲,空灵儿对林茵茵关照有加,不止生活方面,偶尔还会分享修炼心得,引导林茵茵如何修炼更有效率。 “开始!” 随着玉临风一声令下,两大美女激烈的喝起了绝交酒,坦言情场如战场,该做最后的了断了,为了天一今后双方只能是死敌,抢天一抢到死的死。 “秘术·佛门六通之他心通!” 酒喝完,在主考官严词警告酒杯扔垃圾桶的声音中,空灵儿施展出了家传绝技。 结印完成的那一秒,空灵儿便成为了战场的主导者,不管林茵茵出什么招,哪怕是想说什么话,她都能料敌于先。 好似一场输赢没有悬念的战斗,林茵茵被全程压着打了,所有的手段都失去了意义,对手仿佛提前与她进行过模拟战斗,甚至可以说战前彩排过。 “认输吧茵茵,六通之术是不弱于六字大明咒的佛门绝世功法,自幼父母双亡,没有家族栽培的你,和草根国术师没有区别,拿什么和我比?”空灵儿一改佛系女孩的与世无争,尽显优越之态。 这是事实,儒释道空家的掌上明珠,即便不上国校,也能成为优秀的国术师,家庭背景带来的先决条件,不是一般国术师可以比拟的。 “抱歉,我林茵茵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林茵茵倔强的高昂头颅,昂首阔步的样子,胸都饱满了几分。 她没有放弃战斗,即便最为拿手的幻术都对空灵儿束手无策。 国校里学的基础超自然术和常见超武术,成为了唯一可以依靠的底气。 尽管这底气每个从国校毕业的见习国术师都不缺。 当然了,除了夏寒这个只读了一年的漏网之鱼。 还有武勤那种任何超自然术都不会的纯超武者。 “别执迷不悟了,你照照镜子吧,从来都不舍得剪的长发变成如今这个鬼样子,莫说本领了,你连美貌都已经输给了我,拿什么和我争天一?”空灵儿一边出手,一边坚持劝降。 候场席的夏寒都听出了空家大小姐的菩萨心肠,菩萨心肠个螺丝,哪有佛系女孩染金发的,而且还是漂染,靓丽的比没落的贵族杀马特家族还要显眼。 要知道,空家的佛系,那是真佛系,和佛门俗家弟子没有半点差别,空家是没有真正遁入空门的居士家族。 空灵儿雪白的戒衣外,浓浓的非主流气息扑面而来,让夏寒都有些怀疑她以前是搞美容美发的。 而那雪白戒衣,薄纱款,好清凉,还是唐代宫装复古式,透的胸衣都快掉出来,不用透的那道事业线就更不必说了。 正人君子夏寒大饱眼福,坐怀不乱的连意中人是哪一位都懒得区分了。 还温馨提示了林茵茵学着点,性感是门艺术,勇敢的让胸襟稍微透透气,别闷坏了,管它占地广阔不广阔。 气得林茵茵丢了只长靴直飞候场席,结果半路没油紧急降机,砸在了老圣尊头顶上。 老圣尊大意了,没有闪。 这一刻,亲眼目睹和听到声音看过来的都沉默了,认识林茵茵和不认识林茵茵的也都沉默了。 “咳咳,他心通,俗称读心术,能知目标所有心理活动和脑海中的想法,林茵茵同学恐怕很难有翻盘的机会了。” “何况他心通还只是空家的情报侦查手段,与之相配的能力,灵儿还未动用呢!” 文逸定力是真的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在夏寒后排盘坐椅子上膝盖的手机放着艳舞视频,还有余力左手跟右手下棋。 基于没带棋具,文逸借了观众席被爷爷带来边看戏边补作业的卫黎铅笔,在小学语文作业本的田字格上玩五子包围游戏,画圈圈叉叉画的不亦乐乎。 而这家伙明明是现代人,却盘发插发簪,身上一身广袖长袍,像孔夫子三千弟子穿越时空过来接触新事物。 “不觉得,所谓的他心通很容易破解的,只要脑海里多想些有利于人类繁殖的教育片就行了,让施术者分分钟心理破防。”一个负责送来卫黎笔和作业本的卫府御用家教,黄比克语出惊人。 他猥琐的脑洞令夏寒眼前一亮,忙叫林茵茵截取灵感,结果林茵茵回了一连串十几位岛国马赛克影视界老师的名字,还说一个都不熟,反问夏寒哪一位的作品最生动。 夏寒一个趔趄:“别问我,我一个都不认识!” 99 摄心术 夏寒能认识吗?无论是观众席还是候场席,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而且目光那么的热烈,尤其是男同胞的。 “这位兄台,可否借一部说话!” 还没等夏寒建好心灵的防御工事,立刻就有人过来搭讪了。 夏寒闻声瞪眼,定睛一看,这不是死胖子玄小丰吗?相比毕业前,又瘦了负三十斤的样子。 才多久未见,候场席待一起这么久了现在才认出来! 惭愧惭愧,遂连忙带歉意的表示:“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儒释道玄家的家主独生子吧,我理解你迫切延续香火的责任感,但你终究是学道法的,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下?” “实在克制不了,就平时控制一下饮食,每天少吃个五六顿,温饱思淫欲,明白?” 夏寒很有耐心的替老同学着想,没办法,这种体型,看多了和国教育片容易猝死。 “秘术·另类四象仙境!” 决斗场上林茵茵受到启发,出绝招了,即兴改创的超级幻术。 全息投影般的精彩画面呈现了,看在眼里,却映在了空灵儿深深的脑海里。 落红纷飞的春天里,公蝴蝶追母蝴蝶,穷追不舍,一上一下的追。 绿荫葱茏的夏天里,大树下狗熊撒欢,搂搂抱抱,熊大和熊二都恋爱了。 金枫灿灿的秋天里,大雁不急着南飞,成群结队在空中华尔兹般的完成交接动作,它们的爱情忽略了季节。 白雪皑皑的冬天里,一条梆硬的雌蛇与一条更梆硬的雄蛇,拒绝冬眠,用热血的激&情对抗基因决定的冷血体温,证明了天下有情蛇终成眷属的轰轰烈烈与至死不渝。 一年四季都是交配的好季节! “这……”空灵儿佛系女孩的心灵世界崩塌,变成了和系女孩。 浓浓的大倭民族岛国风,漂洋过海的过来熏陶她,这是可耻的文化入侵啊! “林茵茵,我和你拼了!” “他心通衍生法·摄心术!” 空灵儿要崩溃了,撒泼式的结印,使出空家高深秘法。 嘟! 林茵茵毫无防备也没法防备的中招了,瞬时身体不受使唤的抬起手,朝主考官玉临风喊道“我弃……” 权字未出口,空灵儿这里愣了一下,仿佛意念遭受了强烈的反抗,随即额头香汗都冒了出来。 “哦?林茵茵同学精神力可以啊,连摄心术都能对抗一二!”夏寒后排的文逸放慢下棋的速度,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摄心术俗称控心术,又叫迷魂大法,正常情况下同境国术师无人可以抵抗,除非像楚家那样也是主修念力的。”他补充说道。 这话是故意说给夏寒听的,好让夏寒知晓林茵茵正在承受多么艰难的精神折磨,有隐隐提醒不要做无谓挣扎为好的暗示。 以前虽与夏寒同为大六一班学渣区的代表人物,臭鱼同味,关系想不好都难,但终归结底空灵儿才是他的队友。 何况儒释道三人组是历来炎黄国术师的绝配组合,从来没拆散过,代代相承,被誉为“炎黄铁三角”! 夏寒懂这位损友的意思,为了让意中人少受苦,连忙手握成喇叭状放到嘴边:“茵茵,你连佛系女孩都打不赢,有辱斯文,哦不,有辱暴力美学!” “你说什么!我难道不矜持吗?”林茵茵的意识回来了,被强行唤醒。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文静的女汉子,不缺女人味。 随着她这一咆哮,对面空灵儿抖三抖,大汗淋漓。 显然用意念控制对手,施术者也是很吃力的,这和催眠大师催眠精神病患者,最辛苦的是催眠大师自身一个道理。 然而意识是回来了,身体的控制权还在空灵儿那里,林茵茵骇然的发现除了开口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状态就像摄心术只破解了一半。 “茵茵,念在相识一场,本想让你体面的下场,既然你自讨苦吃,那就怪不得我了!”佛系女孩空灵儿不再佛系,脸色首次阴霾起来。 说话的同时双手结印,林茵茵便不由自主地动了,抬手握拳,一拳重捶自己太阳穴。 嘣! 天昏地暗,林茵茵一头栽倒。 “结束了,呼……”空灵儿长出一口气,连读秒都不想等待,转身朝着决斗场出口缓缓走去。 “十、九、八、七、六……” 玉临风徒步漂移而至,马上进行读秒。 喊到六突然没了下文,静悄悄的让空灵儿诧然止步,莫名其妙的回眸望了过来。 “怎么了?主考官前辈!”她带着疑问与困惑。 玉临风拍了拍肺部,续上一口气来,不好意思的捞头:“没什么,老哮踹又犯了。” 空灵儿:“呃……” 全场观众:“呃……” “五、四、三、二、一点五……” 读秒继续,恢复自信重新迈步,走到决斗场边缘的空灵儿又诧然止步,这一次愤然回眸:“又怎么了!” “没什么,产生幻觉,口误了,脑海里刚刚看到好多美女赤条条的扑向我,推都推不开,耽搁了读秒。”玉临风甩了甩头,清醒过来,与此同时一阵后怕的望了眼慕晚曦所在的位置。 那眼神,就像藏私房钱被发现了一样。 收回目光,他狠狠瞪向地上躺的很安详的林茵茵:“别装了,起来吧,凭你的修为能用幻术干扰我半秒,不简单啊!”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最震惊的当属空灵儿,还差两步远,自己就走出决斗场了。 要是再快两步,她此刻已经输了! “唉,没意思,被识破了!”林茵茵站起,说话的同时嘴角流血。 这一幕让密切关注,心都提到嗓门上的夏寒莫名心痛:“咬舌!是在击打太阳穴那一秒干的吗?” 击打太阳穴的瞬间,疼痛感让林茵茵恢复了极其短暂的神智,也是在重击太阳穴时,抢在大脑晕眩前咬舌,用剧痛再次唤醒神智! 然后就是躺地上装晕了,偷偷用幻术打断玉临风的读秒。 只有这一种可能,否则没有别的理由解释林茵茵还能站起来! 且看她说话的那流血的张嘴,血液是含不住了溢出唇角来的,足以见得咬得有多狠。 有一种咬舌自尽的即视感! “为了不输掉对决,茵茵同学居然这么拼,是为了紧跟天一的脚步,进入决赛吗?看来我也要加油了,不能追不上夏……”楚甜也受到了精神冲击,下意识瞥了夏寒一眼,发现夏寒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林茵茵这个队友,脸上的关切清晰可见。 顿时一阵说不出来的难过,自然而然地袭击她的心房。 100 才女 林茵茵醒过来了,在读秒结束的最后一秒被主考官拆穿伪装,其实根本没晕。 随着她的站起身,在一众观战者爆炸式的惊讶表情齐齐绽放中,空灵儿难以置信的猛然转身。 “不可能!太阳穴受了那样的重击,那么短的时间内你居然能恢复清醒,等等,嘴里的血,你竟咬舌……”空灵儿捕捉到了林茵茵的狠辣,那是一种对自我的狠辣。 顿时,空灵儿的心灵受到冲击,如河边的稻田被潮汐野蛮的灌溉。 她自问如果换作自己,只怕做不到林茵茵这么残忍的对待自身。 而目的更多是为了不愿输给情敌,渴望通过这场考试的意愿估计还仅在其次。 作为曾经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和多年的同学,空灵儿了解,林茵茵一切的动力源泉都来自于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天一! “佛拳!”空灵儿收起来自炎黄名门的傲慢,决定用超武术来给这场战斗画下句号。 好巧不巧,林茵茵也有此意,摆出一套军体拳的架势。 见此情形,两女还未开打,文逸就摇了摇头,有些同情的瞟了一眼林茵茵方向,后又看向夏寒说道:“军体拳,我们这些人还是在身为祖国的花朵时军训期学得吧,林同学能搞到这套拳术的超武版本,也是种机缘呢。” “不过和空家的佛拳相比,那就不是一个档次了,空家佛拳可不是一般的佛拳,乃集北方的东明佛汉拳与佛汉内家拳,以及南方的佛家拳和蔡李佛拳,四种古拳糅合进阶的超武术。” 很明显,依然是在提醒夏寒林茵茵赢不了,即便比拼空家国术师不是很擅长的近身格斗,草根国术师仍旧吃亏。 国术世家的底蕴,深不可测。 这就像俗尘中世家门第的富公子,不是一个小镇做题家十年寒窗苦读就能超越的那样。 人家几代人的努力,凭什么让你屌丝逆袭? 当然了,就算只有富一代努力了,但凡创造的财富足够多,守家业的后代也不会给寒门子弟机会的,只会想方设法垄断资源和上升渠道,不择手段让阶级固化。 否则怎能世世代代永享荣华富贵! 夏寒没有说话,默默地听着,心里不置可否。 但其实也知道,文逸这个最佳损友知识面广,没有一定根据,是不会随便做出评价的。 可不管怎么说林茵茵是自己的队友,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看好她,作为一个战队的同伴也要挺她,这和是否盲目相信没有关系。 “没见茵茵用过军体拳啊!”夏寒在心里力挺女神的同时,也冒出了一个略带惊喜的问号。 军营兵技,或者说部队格斗技,这类武功从古至今都有别于江湖武术,注重的是一个精简实用,没有什么繁杂的套路。 类似军体拳的还有公安民警的警体拳,特警的警卫格斗拳,武警的擒敌拳,特种兵的捕俘拳等,都是打破原有武术框架,比几百年前才流行起来的搏击术散打、拳击、跆拳道等还要化繁为简,这种性质的功夫,鲜有演变出超武术的。 通常想学都无处求教。 “难道说茵茵她……”想到这里,夏寒骤然眸绽异彩。 “你想到什么了?”文逸很敏感的捕捉到了夏寒的表情变化,连左手跟右手大战三百回合,久久未分输赢的五子棋都不下了。 事实上他也紧张,嘴上对自己队友获胜胸有成竹,心里还不是没底。 “我想到了茵茵在入读国校前是不是参过军,然后没多久就当逃兵被强制性退伍了,你看她的军体拳,好多招式是部队里才能学到的,跟我们这些从少先队员到同青团员,一直都没等到接班机会的同创主义接班人,学生时代军训练的可不一样。”夏寒如实相告。 这个时候,林茵茵与空灵儿早就拳脚相亲相爱了,哪里会等两个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先扯犊子。 嘭啪嗒哒…… 一连串的肢体碰撞声响起,两女见招拆招,你来我往,众观战者吃惊的发现,一套招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军体拳,居然在与空家佛拳的对抗中完全不落下风。 “那个头发像狗啃出来的女娃,非池中之物啊,如果是学自别人的超武军体拳,不可能有这种水平的,简直炉火纯青!”名宿古烁今眼光毒辣,一下说到点子上。 “是啊,军体拳能与佛拳难分伯仲,本身就不太现实,换擒敌拳或者捕俘拳还差不多。”乐一乐大咖也深以为然。 两位权威人士一经点评,立马燃爆了全场观众的肾上腺,纷纷对林茵茵投去不可思议的目光。 “此女就算不是天之娇女型,也足以称之为才女型了!”老圣尊做了准确定位的总结,赐予林茵茵赞美。 这当然是刻意为之,照顾一个双亲为国捐躯的国术师遗孤的人生,尽可能让她未来的道路通畅些许。 得到老圣尊的认可,距离观众席很近的决斗场上,林茵茵心里自然如沐春风般的温暖,相反空灵儿的神色就难看了起来。 “我花了不过六年,就精通了招式繁多,套路复杂,共近百种小拳术,几十种械斗技巧海纳百川而成的佛拳。” “这在空家也只有后来成为谍部十杰的空中峰族兄做到过,我没得到老圣尊的赏识,她一个草根国术师凭什么,不就是把一套破军体拳用活了么?” 空灵儿不服气的闪过妒忌之色,然后化为愤恨发泄到林茵茵身上。 她的佛拳风格变了,仿佛慈悲济世的低眉菩萨,一下切换成了降妖除魔的怒目金刚! 黑化版佛系少女变妆登场。 心态的转变,伴随着杀性的觉醒,拳劲也跟着爆发,火山爆发式的威能暴增。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佛系少女打开了参禅礼佛者不该解封的潘多拉魔盒。 轰! 拳如山震,黑暗系佛女杀到,狂风骤雨的轰击林茵茵的正面,刚猛的像打了雄性激素。 林茵茵不得不咬牙招架,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果然,草根国术师想要逾越国术世家子弟,比李大诗仙登蜀道还难。 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了,林茵茵没有放弃的理由,眼里余光留意到候场席夏寒一个人扮演拉拉队,不知何时捡到的武勤那条标志性运动短裤,在那一个劲的挥舞。 上面还用卫黎的铅笔写了“暴力女神威武雄壮”的字眼。 “我什么时候暴力了,一直文静温柔的好不,威武就算了,还雄壮?”林茵茵瞬间两眼冒火,燃起比黑暗系佛女更可怕的气焰。 轰! 军体拳拳拳暴击,两道修身的身影都将对方当成沙袋狂轰,直至身影不再修长,一个像南方小土豆,另一个如东北小冻梨,圆圆鼓鼓的双双倒地。 一起友好的进入读秒环节! 101 超级大脑 林茵茵与空灵儿几乎同倒地,都被对方的拳头轰得提前发福,组队进入读秒环节。 乍一看俩故知还挺讲义气的。 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在花一样的年纪全身结了饱满的硕硕果实,但凡有点怜香惜玉心理的观众,全都忍住不住振臂高呼:“起来,再站起来,接着打!” “嗯?”文逸反应激烈,还有这样加油助威的吗?都已经肿成那副德行了,放过人家好不好! 所以他直接就朝那带头的观众发出警告:“灵儿是我多年好同学,挚爱亲朋,再打你给钱吗?” 夏寒我见犹怜:“原来打架可以促进发育,茵茵的身材被拯救了呢,因祸得福,B罩杯成D罩杯了,没想到木兰无长胸的人到了这个年纪,竟还能脱胎换骨,简直生物学奇迹!” “十,九、八、七……” 玉临风及时履行自己的裁判义务,同时白了眼文逸和夏寒两个有情有义的出事人“家属”,无力做任何的批评。 感觉已经进化到了人类的满级水平。 可是谁又能明白他俩身为队友的悲哀,同伴伤的那么惨不忍睹了,胜负却未分。 按照炎黄每隔数年才可能附加一场的个人赛规则,平局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等待选手的不是一同晋级,而是双双淘汰! 与俗世中打比赛完全不一样的。 这是因为国术师这种战斗职业虽然高风险,但待遇优厚,所以避免不了竞争激烈。 再加上国术界古老的国术世家林立,国术门派割据一方,从来就不缺人源,故此竞争的激烈程度已经足以称之为内卷了。 有的是人才,不需要并列晋级。 这很残酷,不残酷就不会纷纷把一份随时可能流血牺牲的工作当美差了。 就像俗世参军入伍还要经过严格选拔,一般人没资格当兵,原因耐人寻味。 要说人人无惧抛头颅洒热血,都是冲着保家卫国去的,好像也不太现实。 “六、五、四、三……” 读秒继续,事实上没有停过,玉临风超常发挥了,一口气喊八个数字不带喘的。 然后就停下了,老哮喘又犯了,在一阵扣人心弦的紧张观望中,他终于快速坚挺了过来,深吸这室内与清新不沾边的空气:“二……” 或许是喊的太努力,下一个数字刚要出口,又岔气了,看着他那要死不活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断气了呢。 但正当玉临风再深呼吸,再振作起来,准备喊出那个激动人心的数字时,林茵茵站了起来,速度还挺快,仿佛打了鸡血一样。 大有将死之人回光返照的即视感。 夏寒振奋了,被暴力女神这股拼劲深深折服,正打算喊“欧耶”,林茵茵扑通一下,又睡了回去。 “这……”夏寒高兴了个寂寞。 读秒重新开始,玉临风突然有些怀疑人生,在国术界干了多年裁判性质的工作了,私人决斗也曾花钱雇请过他这样的专业人士,可读秒还没遇到过这种史无前例的情况。 没办法,只能对老哮喘大不敬了,与读秒抗争到底! 终于,读秒还是圆满结束了,两位大美…大了一圈的美女都睡得香香的,读秒声哪里吵得醒,需要白衣天使的心肺复苏机拉回人间。 好在炎黄不止有普通医生,还有医生中的国术师——治疗师,两女躺了一个小时不到,就有惊无险的脱离了有惊无险,彼此还酣畅淋漓的冰释前嫌,闺蜜关系重修与好。 这就是热血战斗的魅力,用嘴无法破冰的冷冻关系,拳脚可以! 两个字───痛快。 俩人决定往后公平竞争天一,无论天一最后属于谁,都不会再影响彼此的友情,除非忍不住。 杂剧院,激烈的买彩票环节结束后,所有人激烈的观看第五场个人赛。 激烈是有原因的,上一场的平局,导致谁都成了谢谢参与,举办方赚了个盆满钵满。 其中还有个愤青抗议了,要举办方增加平局中奖的选项,提高玩法的多样性。 该愤青最终如愿以偿的当了回愤青,老老实实回到候场席,回到写有夏寒名字的宝座上。 文逸VS伊丽莎! 看着损友勇斗港区美的不招摇的美女,夏寒作为大陆人,当然站在友情的一边,不站也不行啊,广大人民群众的唾沫钉子就能把自己钉死。 ????????‖????§?∮?※?∴?∵?∽?¥?Ψ?…… 音符满天飞,宏亮清脆的古筝曲,与沉静悠远的古琴曲,将决斗场歌颂成了音乐会。 伊丽莎与文逸上演了古典音乐对决,手舞足蹈的沉醉式折磨膝上的幻器。 伊丽莎只是手舞,但文逸是真足蹈了,脚弹琴,手没空,在左右分工玩着手机下电子象棋呢。 儒释道三家文家的国术师,琴棋书画只是基本素养,从熟练度就能看出,文逸才高八斗都不足以形容了。 就是有点儿欠揍,才华横溢到很多人想冲上去剁脚。 但不可否认,这家伙真的是超级大脑,一心二用还那么的怡然自得,这点不用看,从曲风就能解读出来。 “冬眠假期刚刚结束,还有点糊涂……”夏寒听琴识曲,不由自主跟着哼了起来。 这首童谣虽然过去太多个春去秋来了,已经像非遗界的化石一样保留到了新文明时代,但是依旧经典。 音符还在飞,古筝演奏家已经不想文斗了,曲风一变,音波化飞刃斩向文逸。 文逸耳朵耸动,看都没看一眼就奉陪,琴弦拨弄的节奏略改,一头红棕色大熊,还有一头黄棕色大熊便幻化出来,熊掌接飞刃。 这从容与淡定,这高超的技艺让人叹为观止,但让人更叹为观止的是两头大熊。 “熊大熊二!这也行?”夏寒不知为何有些感动,不想承认自己看过这部古老的动画片,可汹涌澎湃的情节忘不了。 那颗埋在土里的童心不答应,棺材板已经压不住了。 “洪拳!” 港区佼佼者伊丽莎不服气的也一心二用起来,单手抚筝,另一只手虎爪猛攻。 她用拳术来拖住熊大熊二,音波斩继续攻向文逸。 文逸回应的却是:“右脚向前半步,左脚横跨抵住熊大熊躯,右臂托天罗汉手接熊二熊掌。” “左手连拨古筝三下,三道音波斩分别飞袭我的上中下三路,一道毁手机,一道取我命,还有一道断我琴。”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的情况与他所说的如出一辙,关键所有攻击还都被不急不慢的拆解了。 “不可能!你也会他心通不成?”伊丽莎见鬼一样的瞪向文逸。 与他一样没法平静的是所有观众,可怕两个字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尤其是认识文逸的人,刷新了记忆,过往印象天翻地覆。 那个上学游手好闲,从不认真听讲,不是课堂睡觉就是看手机的学渣,这么厉害的吗? “文逸哪里会什么他心通哦,是你的一招一式都被他预判了,不,你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候场席玄小丰啃着心爱的小薯片,含糊其辞的咕哝着。 小薯片是真小,包装袋还没枕头大。 102 虫术·吞天螨! 料敌于先算个球,步步为营把敌人的每一步都算死,这个才叫专业。 文逸用智商碾压了伊丽莎。 随着玄小丰的解释一出口,侯场席在座的全员震惊,震惊的像脑海里平地一声雷。 “炎黄文家可畏啊,出了这么个旷世奇才!” 这是此时此刻大众的心声。 战斗节奏一边倒,伊丽莎完全陷入了文逸的局中,接下来的十多分钟,这位来自港区审美标准外的美眉,都在与两头动漫熊起舞弄清影,还自带背景音乐。 直到累的看整个杂剧院都像狗熊岭了,人还在坚持。 “退三步,以退为进忽而前冲,截压劈掌杀颈熊大,换曲,古典名曲《梁祝》使熊二发春,欲削弱熊二的战斗力,但适得其反,熊二更强壮了,把你看成了母熊!” 文逸战斗节奏不变,善良的给对手口述预告片,奈何对手不争气,也不服气,呲牙咧嘴:“你说退三步就退三步啊,我偏偏只退两步!” 这下倒好,不听不老人言,吃亏也在眼前,熊二提前将她拥入怀中,抱起来猛的一个亲啊,哈利子没有四斤也有三斤半。 足够伊利莎表演美人出浴了。 “我认输!”伊丽莎湿身了,让一头不存在的熊,以莫名其妙的方式莫名其妙的非礼了。 关键还不能报警,物种不对,警方不会受理的。 猥亵罪没法成立! 战斗就这样以离谱他妈都不想给离谱开门,让离谱露宿街头的形式结束了。 第六场,看着又一位港区同胞抢先上场,迫不及待想赢的急性子,夏寒恨不得把这位同胞变成同包,肿包的包。 “李威廉!断手断脚的也能进个人赛了么,当这里是残运会吗?”夏寒认得这个改造人,烧成灰撒地里当肥料也认得。 在魔鬼禁林被天一废了一手一脚,居然还能蹦跶! “先别急,彩票卖完再上场也是可以的,向你的对手尤湘学习学习!”玉临风都觉得李威廉过于火急火燎了。 且看人家尤湘,还在候场席座位上做准备工作,用一块金属香皂在给自己干洗,等等,金属香皂。 只见那香皂大的块状金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蚕食了一样。 那金属钢灰色,或者说银白色,是种有非常耀眼光泽的坚硬金属。 “那是世上最坚硬的金属铬吧?硬度比钛合金还硬的东西,他拿来喂宠物?”有人猜中了尤湘的怪异行为。 当然了,只有认识他的人才看得出来这家伙在玩什么名堂。 “炎黄尤家,传闻是兵主神蚩尤之后,祖籍三潇之地的湘南省西部的潇西蛊师世家,善养幻虫,代代都是出了名的驯虫专家,难道他的宠物是…”张道柔动容,这位上一届国校毕业的魁首,也有在学弟面前失态的时候。 不多时,香皂大的铬块被啃食殆尽,一身苗装的尤湘起身走向决斗场,嘴里还来了这么一句:“这么大块磨牙棒,分分钟就吃完了,好胃口!” 听见这种自语声,不少人后背发凉,带着惊悚目送他走到李威廉对面。 “主考官,可以提前开始吗?我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将这个大陆仔大卸八块了!”李威廉森然笑道,连玉临风的面子都驳。 因为玉临风提醒过他稍安勿躁,他现在的表现,明显有指桑骂槐之意,不止针对尤湘。 “大陆仔?你这个馨港人还停留在沿海改革开放时代的优越感吗?想挑起两岸四地矛盾,还是想惹怒我,逼我击碎你的傲慢,歧视你这个残疾人,不,对不起,像你这种应该叫残废。”尤湘上下扫视对手打了石膏的右臂,和缠满绷带的左腿,冷冷的回怼。 本来想直接说废人的,忍住了,毕竟对方没有缺胳膊少腿,起码“尸体”还在。 “少废话,逞口舌之利没有意义,一会儿我就让你满地找牙,哭爹喊娘的跪下来叫爷爷!”李威廉恶狠狠的叫嚣道。 尤湘也不惯着他,人狠话也多:“那如果你败了,到底是称呼我为爹合适,还是娘合适,或者爷爷合适?” 四周,寂静了,李威廉自己也寂静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 一会儿,也就是很多个一会儿,大概一个小时后,早就停止废话的俩人终于交手。 轰轰轰! 李威廉机械左手抬起,左掌摊开,释放连续的冲击波,不给尤湘任何近身的机会。 他很清楚自己的弱点,因为不会超武术,或者说超武术非常菜。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尤湘直线前进,不退不让,不躲不闪,所有的精气团都在靠近他的时候越变越小,随即消失不见。 “什么!”李威廉惊呆了,一同惊呆的还有百千观众。 尤湘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又像什么都做了。 “天眼!”张道柔眉心裂开一道缝,张开第三只眼睛,顿时额下双目也跟着瞪大。 “原来如此,是螨虫,长翅膀的飞行螨虫,一种进化兽么,不,应该说进化之虫,竟能以精气为食。”他洞悉了原委,但神态上的惊异不减反增。 然而当他关注尤湘时,有人却在关注他,观众席最前排的端木栖露出惊容,双目差点不受控制的自动开启移植眼角膜而来的先天阴阳眼,也就是通灵眼。 但他压下去了,而是以功法催动后天阴阳眼开启,也是一种天眼。 “额开竖目,那是传说中最正宗的道门天眼,与我这出自道门旁支,现多流传于阴阳先生传承中的野路子不尽相同啊!”端木栖有些羡慕的收回目光,没看多久。 随即,他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尤湘身上,准确说是尤湘驯养的幻虫身上。 “那种形状,是尤家最厉害的进化虫吞天螨吧,据说可以无限进化,万物可食,真是可怕的虫术呢。”端木栖两只眼睛像显微镜一般,将尤湘的虫子的秘密看个底朝天。 事实上也不全是天眼解析出来的答案,脑海里的学识帮了大忙,在炎黄有不少他的同事是出自尤家的国术师。 其中警部最多,圣尊亲卫队也有一位精英,连谍部十杰中都先后占了两位,另外曾经还出过一位名扬国术界的国术宗师。 轰轰轰! 李威廉狂轰乱炸,加大火力,强势输出,越是不理解对手使了什么诡计,越不能掉以轻心。 他的原则只有一条,不与对手贴身战。 扬长避短是国术师最基本的战术。 “看样子你的精气蛮富有的,但是就你执业国术师境的修为,精气耗光也最多给我的吞天螨大军喂个半饱。”尤湘摊牌了,直接说出自己的秘密武器是何物。 捕捉到“吞天螨”这个关键词,台下古烁今和乐一乐都变了脸色,不复名宿与大咖的沉稳,虽说他俩目前还没沉稳过。 103 虫之化身 吞天螨,炎黄但凡有资历的国术师都耳熟能详,可以说是尤家最具代表性的顶级幻虫。 地位就像幻器中的天阶幻器一样。 “精气,吞天螨,喂个半饱……”李威廉两眼一瞪,恍然大悟。 “怪不得,原来是驯虫师,你喂养了可以吞食精气的螨虫进行战斗吗?”李威廉心里的那股不安很快压制了下来。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知道了反而没那么忌惮,至少有思考对策的方向了。 旋即,机械左手再度发力,举手向天凝聚一轮巨大的能量弹,蓄力待发。 像一轮渐渐膨胀的蓝太阳! 这是要开大,不用说也看得出来,尤湘表情微变,两臂齐伸,衣袖里传出“嗡嗡”声,似蜂群出巢一般的振翅争鸣之音。 但只闻其响,不见其形,肉眼无法看清的吞天螨携浩大声势过去了。 用耳朵判断就知道数量何其庞大。 不过少数修为高的老牌国术师,还是察觉到了一些端倪,聚集精气于目,强行提高了视力。 这是一种与超自然术以及奥义无关的技巧,全凭实战经验丰富摸索出的人体器官能力的升华,类似于肌肉记忆,条件反射、熟能生巧等这种妙不可言的本领。 他们看到的是一大片若隐若现的蓝雾呈包围之势,全方位封锁了李威廉的活动范围。 那是未具象化的精气的颜色,吞天螨群身上散发着纳米级的精气,聚少成多才能被窥探一二。 非常模糊而微弱。 “炸飞你!”李威廉蓄力完毕,将比人体还大两三倍的蓝太阳推向了尤湘。 嘭! 让他傻眼的事情发生了,尤湘眼睁睁看着巨大精气球轰来,依旧站立不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切!我的冲击波接近音速,躲不开就躲不开,还装稳重。”李威廉没有多想,只当尤湘脑袋有问题。 结果下一瞬,精气凝聚的大能量弹刚碰到尤湘,尤湘的身体就粉碎了,碎的连渣都不剩,不,粉末都不剩,原地人间蒸发! “这么脆?”李威廉一愣,攻击效果超出了期待值,似乎赢得太过容易。 仔细想想忽又觉得不对,国术师不同于普通人,就算是个完全不修超武术的法师型,总会有一定的抗击打能力,肉体也不该吹弹可破,何况化为乌有。 就在这时,强烈的危机感从左右和后方三个方向袭来,李威廉连忙蹬单腿高高跳起,向下一望,表情立刻骇然,“嗡嗡”之声在身下变洪亮,忽而显现点点蓝光。 “看不见的虫子密度达到饱和了吗?呵,正是我一举歼灭你们的好机会!”他毫不犹豫把机械左手对准下方发射能量炮。 啵! 又一轮蓝太阳轰出,借这股反冲之力,李威廉的身体不降反升,腾到了更高处俯瞰而下。 轰隆隆…… 本就破烂不堪的决斗场更像车祸现场了,连环车祸那种,那里聚集的蓝色光点被轰散了,不复存在。 这一幕让观众皱眉,却让李威廉冷笑:“同样的大招我可不会用两遍,这次的精气弹里面可包含了镭射光冲击,别以为我离开魔鬼禁林后,装备还是以前的装备!” 科幻性质的激光,是不可能被幻虫吃掉的,与玄幻性质的精气,不是一个系统的能量,他有这种自信。 “这家伙更依赖超科技的力量了吗?”夏寒很敏感,听出了断胳膊瘸腿的改造人想炫耀什么,无外乎把那条手臂又改良了一番。 至于谁给他的装备升级与更新的,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威廉在爆炸产生的气浪下,不仅被反弹到了更高处,裤裆拉链也震裂了,里面纸尿裤的特殊布料格外辣眼睛。 大招不愧为大招,威力果然生猛。 再加把油估计就伤敌一千,自损子孙亿万。 “喂,你大门开了,小伙子快说你是来大陆旅游的,不是参加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的!”乐一乐大咖争当文明先锋。 李威廉哪有工夫在意这种小事,纵然上次腿伤的太狠,断腿跪地时太用力,拉胯幅度过大,扯到裆了,留下了某功能失禁的后遗症,也不影响本次重振雄风。 他毫不理会闲言碎语,化尴尬为力量,人还在半空就四处寻找尤湘的踪影。 这个时候是个傻子都明白尤湘没有挂彩,哪有蛊师死掉了蛊虫还能继续围攻对手的,它们机动性没那么强。 简而言之就是蛊虫离不开蛊师的操控。 这是常识问题,除非吞天螨都是高智商虫子,不需要人脑指挥作战,但显然这不现实。 嗡…… 被“蓝太阳”人间蒸发的尤湘,又在同个位置重聚了,由点点蓝光拼凑而成。 “什么情况?”候场席夏寒看得有点蒙圈。 老同学尤湘难道是身体能够元素化吗?这都能满血复活! “他根本就没死,那是吞天螨凝聚的高等化身术!”张道柔连夏寒想什么都猜出来了,一语道破。 夏寒闻声看向张道柔,发现有三只眼吓一大跳:“老张,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是神裔,随母姓的对不对?你爸姓杨,祖上灌江口二郎。” 何出此言?老张反应很大,顿时三只眼睛对夏寒放电,只不过是冷电,如刀剑一般锐利。 “没事,当赘婿是门技术,如果软饭硬吃,那就更值得学习了,简直是还在为存老婆本存钱买车买房而努力的广大单身男同胞的榜样!”夏寒摆了摆手,表示不会声张出去。 张道柔:“我亲爸姓王。” “什么!”夏寒忽地两只眼瞪大的比他那三只眼加起来还大,这信息量蛮大的冲击力呢。 有点儿难以消化,容易让人帮他联想到隔壁的王叔叔。 嗡嗡嗡嗡…… 吞天螨重聚人形,变回尤湘的化身,口念术语:“虫之化身!” 几乎在同时,李威廉被一只脚从空中猛踩了下来,重重砸进水泥板四分五裂的缝隙中,卡在里面拔都拔不出来,更要命的是卡住那只机械左手了。 那只脚的主人显化身形,主动退出国校就曾教过的隐身术,另一只脚踩在收拢成团的蓝色光点上,与腾云驾雾一般无二。 其模样恰恰是另一个尤湘,真实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太弱了,你能依靠的不过是那件科技产物,你这样的根本不配叫国术师!”尤湘居高临下,俯视狼狈不堪的李威廉。 武器同时也是唯一可以战斗的手臂,卡在了地缝里,这确实挺苦逼的,李威廉使出吃奶的劲往上扯,没受过伤的那只右脚抵住水泥板往死里蹬。 终于,手被拔掉了,身体抽了出来,跌跌撞撞站起。 看到这样的画面,一众观战者嘴角抽搐,不知道怎样发表感慨。 104 天外幻金·宇宙蓝铁! 李威廉为了挣脱水泥板缝隙卡bug,不惜把机械左手都给拔掉了,看呆了一群观众。 这还玩个鸡毛?众人不禁可怜他三秒。 因为这家伙不是纯粹的国术师,而是改造人,唯一能依靠就是那件超科技产品。 “就让我结束你的滑稽处境吧!”尤湘眉毛挑了挑,憋笑憋的很辛苦。 居高临下手一挥,吞天螨大军化蓝雾出征,密度之大,数量之巨,全用肉眼可见的蓝色诉说了出来。 因为那都是纳米级的微型幻虫。 “我觉得滑稽的是你才对!”李威廉嘴硬,目睹蓝雾的黑云压城城欲摧式的降临,半点没慌。 只不过露出来的纸尿裤,向下吊了一坨,吸水棉又有了新的收获。 可是突然,李威廉打了石膏的右臂向天抬起,石膏在振动下四分五裂,露出一条蓝色金属手臂。 整体手臂都是蓝色金属构造,而且与机械手臂不同,没有任何的菱角与接口,不需要螺丝固定,非多种零件组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质感,像铁,但颜色天空蓝。 而且诡异的是手臂表面光滑的如自然生成的皮肤,加之能够顺畅的举起来,不难想象其运动功能很丝滑,和人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血肉手臂别无二致。 “那是…近代宇航员探索外太空,从宇宙深处带回来的天外奇幻金属,有价无市的宇宙蓝铁!”乐一乐大咖惊呼,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比面馆有人吃面误给双倍的钱还激动。 “宇宙蓝铁?我滴个呱呱隆地咚,这玩意卖废品时怎么没听回收店老板提过。”夏寒耳尖,新材料听来非常耳生。 “年轻人,那玩意你要是当可回收废品处理,店老板只怕变卖老婆都收不起!”古烁今瞪眼,跨区域给候场席的夏寒上教育课。 “这东西比钛合金还要名贵的多,是种自由形态的超金属!”他补充说道,吹胡子瞪眼,尽管胡子是假想状态,刮了的。 “自由形态”,“超金属”,两个听来前卫的词,刺激了全体所有人的耳膜。 没等众人发挥理解能力,以及扩充天马行空的想象空间,李威廉举起的右臂变形成了四十米长的大刀,挥舞着向天狂砍。 蓝雾,被驱散,不敢撄其锋芒,吞天蟒大军一点都不想与之接触。 “奇怪,先前尤湘同学不是拿铬块给吞天螨当零食练习磨牙的么,难道这宇宙蓝铁比地球最硬的金属铬还难啃?”夏寒对看到的情形很是不解。 “不是硬,也不是吞天螨啃不动,而是蓝铁是有毒金属,昔年为了带回这种超金属,不知道壮烈了多少宇航员。”文逸学富六车,书本上没有的也知之甚多。 这哥们闲的蛋蛋痒,别的参考者都是打完个人赛就去修炼了,他却回到候场席看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留恋赛场,想再打一回初赛。 “有毒!”这个词很敏感,夏寒连忙指向决斗场上的李威廉:“别告诉我那毒比中毒即死还可怕,这沙雕是尸体毒活的。 宇宙蓝铁手臂是与李威廉血肉肩膀无缝衔接的,居然没把自己毒死,这不科学。 “那是一种触摸式的放射性毒素,显然李威廉是产生了临时抗体,或者获得了短暂的免疫性,利用了某种秘法吧,他应该活不长了。”文逸摇了摇头,叹息着做出分析。 饮鸩止渴式的开挂吗?还在候场席的十几人听了皆面露惧色。 不可否认,李威廉是个狠人。 但很快,随着李威廉把左腿的绷带也扯掉,狠人瞬时进化成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准确说是部分狼人,起码那条腿像狼人。 不止心性狠如狼。 “嘶~我看到了什么!飞毛腿?”夏寒倒吸口凉气,直勾勾凝望李威廉的新腿,差点没亮瞎眼。 是的,这家伙把断掉的左腿也给更新换代了,不再是以前那条断腿接纠正骨位接上去的。 别说,真飞毛腿,跑起来挺快的,那只毛发旺盛的脚让李威廉健步如飞,且身轻如燕,单腿蹦迪都能追着尤湘穷逐猛砍,令对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即视感。 四十米长的大刀被他给玩坏了,切西瓜似的以整个决斗场为砧板,一顿乱剁,一路尘土飞扬带飞沙走石。 当当当当…… 整个决斗场的水泥地,已经切豆腐似的被砍成一块一块的,化作大型棋盘格了。 “切的还挺匀称的。”夏寒观察的心细,省美观也遥遥领先旁人。 但注意力还是很快被李威廉的飞毛腿勾回,忙问张道柔:“姓张的二郎神后人,你那第三只眼能不能识别那是什么物种的腿,大猩猩还是狒狒,或者山魈亦或者猿猴类。” 杨戬的张氏后人顿时三只眼睛都翻白眼,脑壳疼:“西方洋人的腿。” 晴天霹雳,夏寒如遭高压线掉下来打中:“古有狗腿子,今有洋腿子啊!” 哐当! 唐诗儿一个脚滑连椅子都带倒,还绑倒了前排的达瓦。 “馨港无影脚!” 刀劈不够,腿法来凑,超武术菜逼李威廉又开挂了,一边挥刀,一边飞踢。 “无影脚不是佛山的吗?”夏寒又有话讲:“他那么崇洋媚外,连腿都要移植进口的,这招简称馨港脚不是更洋气吗?” 馨港脚这名字好,正在啃薯片的玄小丰当场喷了出来,喷了前面尼玛一后脑勺,猛回首就与这坨天生的相扑手滚地板。 “奇怪的很呢,歪果仁的腿,却能用礼国腿法,还是超武术,这老外的母亲是不是劈过腿,而且劈的很遥远?”夏寒手托下巴,又有了新发现。 这回全候场席的人都不惯着了,排着队温馨的询问夏寒嘴干不干,要不先去茶水间喝口水润润喉。 “只怕真相很残酷,那腿应该是名专练腿法的超武者的,肌肉记忆都携带了无影脚这门功夫!”张道柔表情骤然降温。 “你是说那家伙有非法参与人体器官买卖和移植的嫌疑?”矜持淑女楚甜花容失色,不复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的绝美仙姿。 有了嫉恶如仇的戾气。 轰隆! 决斗场上,四十米长的大刀缩回,变成一把西洋花剑,在不会西洋剑术的李威廉手里一通乱刺,当做佯攻,方便左腿的无影脚连续暴踢。 宇宙蓝铁变形成的兵器,自带剧毒,一丝一毫都不能沾染,所以即便不会任何剑术,用来制造麻烦,干扰对手,绰绰有余。 真正的杀手锏是无影脚,十几条腿影疾风骤雨似的覆盖了尤湘的前方,逼的尤湘一退再退,退无可退,退到了决斗场边缘,再往后就是踩空,坠落观众席。 众所周知,蛊师是玩虫的,超武术方面不用想都是弱项,尤湘的情况极不乐观。 105 绝境反杀 尤湘情况极不乐观,处在了败北的边缘。 对面李威廉越战越勇,步步紧逼,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脚跟踩在了决斗场的最边缘,离观众席一寸之遥。 一旦人失足掉下去,那就意味着进决赛的名额也掉了下去。 见此情形,几乎所有观众的心都被该死的紧张感掐得跳动加速,因为绝大部分都是大陆人。 倒不是对馨港同胞有什么意见,而是台上这个馨港同胞一看就对不起港区的栽培,全然向着某个不该憧憬的方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是李威廉本人却不以为然,看着对手即将落败,成功的喜悦让其激动地泪湿眼眶。 “腾蛇‘恩公’,我做到了,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双手先天发育不良,天天在街头被人打被人欺负的小乞丐了!”李威廉心里呐喊着,很想吼出来让那位帮过自己,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大人物听见。 昔年,最近的一次国术界大战刚刚结束,一个手臂畸形的残疾小孩被双飞去了天堂的父母遗弃,只能流落街头翻垃圾桶或者乞讨为生。 成为了战乱影响下,诸多小叫花子中的一员。 世道是残酷的,拥有剩菜剩饭的垃圾桶,是兵家必争之地,路过的那些愿意施舍小钱的爱心人士,是挤破脑袋也要争抢的五星级客户。 一个双手先天残疾的人,抢占战略性高地抢不过人家,拉拢优质客户冲业绩也冲不赢人家,只能一天又一天看着自己身体越发瘦小,排着队等过奈何桥的号码。 直到那个人,那一束光的出现,照亮了他的人生。 “我叫腾蛇,想活命就跟我来,从今以后和老娘一起做个改变世界的斗士,为我而战!” 一句话,救回了他李威廉的命,还把他引进了国术师之路。 收回弱者才能有的泪光,扫了眼右手和左腿,欣赏这出自腾蛇“恩公”手笔的最新杰作,李威廉没有迟疑,上鞭腿,一脚踹向尤湘脑门,和终结尤湘虫化身时一样的招牌动作。 是的,尤湘已经用吞天螨化身拖延过一段时间了。 噗嗤! 突然,一只从背后飞来的机械手臂黑虎掏心,击穿了胜利在望的李威廉左胸。 李威廉傻眼了,不顾疼痛的回眸看向那只不久前还属于自己的超科技假肢。 在那机械手臂上边,覆盖了朦胧的蓝雾,那不是手臂在自行释放精气,而是海量吞天螨覆盖的结果。 而先前卡住李威廉机械左手的地方,水泥板已经不翼而飞,被吞天螨吃的干干净净! “抱歉了,这场战斗我也非赢不可!”尤湘绝地反击。 扑通! 李威廉横倒在地,死不瞑目。 望着这顷刻三百六十度逆转的战局,脑速转不过来的人皆屏住了呼吸,心跳也几乎停止了一般。 精彩,太精彩了,好一招绝地反击,好一个绝境反杀! 在决出胜负的那最后一刻,所有人都在关注李威廉和尤湘了,没有人留意尤湘早就释放在决斗场四处的吞天螨。 与吞天螨是肉眼看不见的微型幻虫无关,即便拥有天眼的端木栖与张道柔,也没有第一时间发觉尤湘的这一手暗度陈仓! 决斗场上不计生死,与魔鬼禁林的规则大同小异,正所谓刀剑无眼,李威廉的死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 只是负责给李威廉收尸的港区大国术师,眼中反而闪过异样的神采,没有悲伤,倒像是在打什么有趣的算盘。 那目光,跟毒蛇一般无二,与先前天一击败赫连凯时,那位阶湾大国术师的眼神一模一样。 获胜者尤湘,听得主考官玉临风宣判结果后,无喜无悲的离场了,但可以看出心情是沉重的。 “尤潇,虽然你不是我亲哥,但从大伯生死未卜,你过继到我家那一刻起,我就把你当亲兄弟了。” “你替我加入谍部少年班,化解了家族被威逼利诱的危机,还有那老家伙道德绑架的为难,去了那个没有光明只有黑暗的地方,那么我答应你的诺言就一定会做到!”尤湘目中只有坚定,没有因为手刃李威廉而产生多余的情绪。 决斗场即是战场,生死由命,怨不得他人。 “那个…港区的大国术师前辈,逝者已逝,节哀顺变,也顺‘变’把那宇宙蓝铁转让给有元人吧,我出五个W!”夏寒热情的拦住正要扛尸离开的港区大国术师。 搭讪的同时,夏寒一只手张开巴掌和五指,另一只手亮出刚中奖的彩票。 见港区大国术师高冷,高冷的看都不想看那五万元兑奖券一眼,夏寒兵行险招:“给!这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纪念版限量运动短裤,上面有万众敬仰的炎黄人形猛兽的签名,同样有价无市的好东西,换一换如何?” 夏寒此刻的想法说不出的美好,要是能换取到宇宙蓝铁,再把它铸造成新的三菱螺丝刀,那自己的人生岂不是走上了见习国术师的巅峰? 迎娶白富美都没这么带劲,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你喜欢就送给你,不要钱,当做馨港与大陆友好的见证吧!” 惊喜加意外,不,是惊喜乘以意外,港区大国术师直接用戴手套的手把李威廉的右臂扳断下来,随意丢给夏寒。 像扔一次性筷子一样。 夏寒受宠若惊,赶忙用运动短裤小心翼翼接住,然后用比快递分练员还敏捷的速度秒秒钟打包。 但他的这番小动作已不那么让人在意,所有人更在意港区大国术师的气度,纷纷投来敬重的目光。 然而收到大陆同胞们最崇高的精神礼物,港区大国术师嘴角微扬,看不出冷与热。 他若无其事的走了,就如若无其事的观战直至李威廉战死还若无其事一样。 下一场,吃晚饭,所有杂剧院的人纷纷离场,有的就近奔向杂剧院餐厅,有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动作那叫一个井然有序,搞消防演练或者地震逃生演习,都没这么流畅过。 开玩笑,礼国人,深知粒粒皆辛苦,把吃饭看得比上班都重要,这方面都快具备工匠精神了。 这其实不算什么,个别人对待主食还感情专一,比如夏寒,吃了二十五年米饭都没腻,天天待它如初恋。 这不,菜都不用,一包辣条搭配一个不锈钢脸盆,风卷残云式地将白米饭献祭五脏庙,照样吃得津津有味,毫不影响食欲。 入夜,又双叒叕入夜了,夏寒星夜赶往铁匠铺,还有木匠铺,自带材料出资十万天文数字给两位老师傅,委托二人秀手艺,联手打造一对宇宙蓝铁三菱螺丝刀。 并且这次有严格的硬性要求,不能用高科技机器帮忙,务必手工解决。 铁匠师傅负责锤炼,木匠师傅负责参考秘传的传统机关术,珠联璧合创造不需要电能源的机动螺丝刀。 “小夏啊,看在老圣尊要我们特殊照顾你的份上,还有你是端木栖大善人部下的关系,这笔生意我们接了,跟钱多钱少没有关系,关键你能不能先把彩票兑现了再来?” 对于下班了还能接到订单,铁匠师傅和木匠师傅都超感动。 106 阴掌 在炎黄,有不少干着平凡工作的隐藏大佬,兰州拉面馆老板乐一乐算一位,这铁匠铺和木匠铺的老板兼师傅,也都在此列。 一个曾是国术界的兵器锻造大师,也就是炼器师;另一个是没落的诸子百家墨家机关术传人,同时也是古代墨家的死对头公输家族的后人。 至于消息怎么来的,夏寒只能说经常在兰州拉面馆吃面,和炎黄百晓生乐一乐大咖吃出感情来了。 交代后事般仔细的嘱托了大半夜,夏寒才放过两位手艺人,在老师傅们送瘟神似的感动目光中,恋恋不舍的回到住处。 次日,贪婪的呼吸着扑窗而入的清新空气,夏寒的肺部被那一缕朝霞美醒,温柔的推开百叶窗,在面积并不富裕也不拮据的小阳台上,做起了心爱的广播体操。 小姐姐动听的节拍声随着十倍速快进,变成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夹子电音,成功的帮助所有左邻右舍早起。 早起早睡,这种有利于大家身心健康的好人好事,夏寒从来都是低调的做而不求回报,也不留姓名。 被军部单人宿舍的战友一路追到杂剧院后,夏寒欣喜若狂,居然比决斗开始的时间还早了一分钟。 顾不得浪费流金岁月了,时间是生命也好,是金钱也罢,咱不心疼这六十秒。 于是又做了一遍广播体操,把候场席的所有见习国术师都给看懵了,差点令中学时期的早操情怀死灰复燃。 “犹记上初中和高中时每个天微微亮的早晨,都是被这熟悉而又的美妙的音乐赶赴刑场,哦不,赶赴操场,没想到现在大学都读完了,它还不放过我!”唐诗儿如痴如醉,被动人的旋律鼓舞,还没轮到她上场,就提前抄起了家伙。 吓得夏寒连忙躲玄小丰后面,体积越大越有安全感。 “夏语冰VS楚润,开始!” 随着玉临风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声喊,老哮喘将一女一男催进了决斗场中央。 俩人都不敢怠慢,深怕主考官一激动下气接到一半上不来,那可就麻烦了。 “楚润,楚家这一代的家主继承人,这小家伙我听说过,没读国校直接参加毕业考毕业,并成功通过两场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来到了这里!”古烁今眼神放光,近望决斗台上那面相刚成年的小伙,万年寒冰般气质的楚家才俊。 “传闻他是战胜了大他六岁的姐姐夺得的家主继承人身份,以年少有为的绝对实力,粉碎了族里族长传男不传女的谬论。”乐一乐也很欣赏楚润,如视炎黄天才营里一轮后来居上的骄阳。 喳喳碎语,传到候场席,楚甜娇躯一震,复杂的情感似悲伤又不似悲伤,在她的脸上化为了忧郁。 “楚甜的弟弟吗?”夏寒看了楚甜一眼,又看了下候场席从头到尾一直空着的座位。 结合观众席的议论声和楚甜的身份还有反应,谁都能猜出这人与楚家的楚甜大小姐什么关系。 而这人比夏红枫还有个性,抽签时都没来过,唯一剩下的无人认领的七号,便是他的号码牌。 奇怪的是主考官也没判他弃权,估计是打过招呼了。 不说夏寒还以为这家伙已经怯战不来了呢。 目光移向决斗场中央那道耍大牌的身影,很快,夏寒的注意力却被其对手,澳户来的女国术师吸引。 夏语冰摘下一次性口罩,首次在公共场合露出真容,似乎这样做有利于呼吸也有利于全力以赴战斗。 “她那张脸…怎么这么好看,美的不可方物!”夏寒发现这位夏语冰选手长得像自己。 不过这种像不是五官上的,而是神韵,只能说神态上相似,或者说精神面貌相像。 认识夏寒的其他待上场的参考者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争先恐后白了夏寒一眼,还只是神似就夸上了,要是撞脸那还不得惊为天人都不足以形容。 “阴掌!” 楚润动手了,事实上一秒钟都没耽搁,主考官喊开始那一刹,人已经摆好进攻架势了。 “楚家绝学阴掌,据说是观摩礼国从古至今所有软气功和阴柔武学所创的超武术,没想到今日有幸大饱眼福了!”古烁今又两眼放光了。 旁边乐一乐也不甘寂寞:“此掌法经楚家国术师中历代先贤不断优化与完善,现在只怕已经突破到了难以想象的武道高度。” 呼…… 掌风呼啸,精气化气浪抚摸夏语冰的身躯,起初软绵绵,突然就像弹簧一样将夏语冰隔空震飞。 夏语冰空翻落地,踉踉跄跄又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停下的瞬间骇然地看向了对面的楚润。 强,不是一般的强,强的不只是对手,还有对手的至高武学技法。 想到澳区的古武和传武皆是南拳的一些小拳种,对比起来心里不免有些落差感。 但磕碜归磕碜,拿得出手的代表性超武也不是没有,夏语冰薄唇轻咬,摆出了形似仙鹤的姿态。 “鹤拳!” 一声能让人耳朵怀孕的轻喝,自那樱花色的唇间唱出,闻言而视,竟也让名宿古烁今和大咖乐一乐刮目相看。 “鹤拳出自少箖象形拳中的鹤形,后演变出了四种流派,宗鹤拳、鸣鹤拳、飞鹤拳、食鹤拳,可谓四合一拳术,不是泛泛之辈能够掌握的呢!” “素闻宗鹤注重用“宗劲”,刚柔相济;鸣鹤以声催力,激烈勇猛;飞鹤舒展大方,动作形象;食鹤轻巧快捷,灵活多变。不知这丫头得了几分精髓?” 俩人很有默契的你一句我一句,而且没有第二句,扮演了话不多说的职业解说员。 是的,话不多说,除了他俩,旁边其他的名宿和大人物想发声都没机会,好几次老圣尊准备刷一波存在感,也被这两货强势打断,抢了发言权。 那是一点面子都不带给的,不惧官威,不顾圣尊的地位,也不玩人情世故。 主打一个放荡不羁,洒脱任性! 咚啪嗒哒嗵…… 决斗场上,新拳与古老拳术的对抗在激烈的肢体碰撞声中渐入佳境。 夏语冰以鸣鹤拳的声劲,也就是音波功,抵消楚润阴掌的软气功,这才有了肢体接触的机会。 否则对方不需要碰触她,整个人就会被再次击飞。 “终究不是一个级别的拳术,如果说鹤拳是上品功法,那么阴掌起码是极品。”夏寒作为各路拳术都会点三脚猫的百家拳祖师爷,看出了夏语冰仍旧稳居弱势。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其妙的涌现一股担忧,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不希望夏语冰败,反而宁愿楚甜的弟弟输。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连自己都找不到说服自己胳膊往外拐的理由,科学就更别指望了。 作为大陆人,竟然期待澳区的选手胜出,这比做贼还冒险的心声要是暴露出来,大陆的广大人民群众还不得把自己五花大绑,然后吊到首都乾安门上去打?夏寒想想都销魂。 107 特殊的纯阳体 夏寒自己都觉得奇怪,居然希望澳区的夏语冰赢,而不是楚甜的弟弟楚润。 后者可是你同学兼同事的亲弟弟啊!而且还是同村的,同一个直辖市的,同一个国家,同一个……等等,别扯出银河系了,夏寒甩了甩头,冷静,莫被胡思乱想带节奏。 认真观战,鹤拳与阴掌的切磋,进入招式拆解环节,先前还只能说彼此都在试探。 或者说热身运动。 只见阴掌的奥秘只能用妙不可言来形容,而鹤拳,能解析其套路的人就多了。 因为更常见,传承年代久远,被很多人熟识,尤其是来自南方,或者去过南方的国术师。 分桥,刚桥、柔桥、指桥、寸桥…… 夏语冰打出了南拳的独有特色,桥手。 古有拳谚“有桥桥上过,无桥问有桥。” 桥是指的是手臂,南拳视手臂如桥段。 当鹤拳的四种流派都用完,连宗劲和声劲两种奥义都轮番上阵,可却依然在阴掌的气功波面前讨不到半点便宜。 苦战无果之后,夏语冰的发功变了,由外而内,催动丹田功,以气御力,将拳劲提升到新的高度。 鹤拳是内家拳,主修下丹田,也有独到的行气法和气功要领。 当五行内劲以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生生不息的循环气力变相出手,夏语冰做到了与楚润旗鼓相当,不再处于弱势。 和形意拳一样,鹤拳亦有五行属性! 事实上人的五脏就代表了人体五行,连人的命格都是与五行一一对应的。 这涉及到了中医理论与相术。 “了不起,鹤拳所有流派已经被这姑娘用的融会贯通了,刚柔并济,看样子得到了鹤拳的真传!”古烁今捋了捋下巴的假想胡,光秃秃的明明一根毛都没有。 脸上没毛,办事不牢,或许是这个原因,乐一乐不甘落后,也习惯性的摸了摸只长出一点胡渣的八字胡幼苗,而且这次奇迹般的没有跟着发表见解,只是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 这般静默,附近坐着的观众多少有点儿不适应,诧异的瞄了瞄他。 然而夏语冰何止是得了真传,当不为人知的第五种鹤拳流派的超武版本横空出世,咏春拳传人刘查理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那是短桥白鹤拳,也叫古劳咏春。” “是咏春拳集大成者梁赞先生晚年在古劳镇所创的咏春衍生拳术,将鹤拳融入咏春,或者说将咏春糅合进鹤拳的失传绝技,连我都没学过!” 刘查理激动的从座位上站得笔直。 短桥白鹤拳就是短桥鹤拳,或者叫短桥仙鹤拳也行,因为鹤拳最古老的称呼就是白鹤拳,白鹤指的是丹顶鹤,亦叫仙鹤。 此拳一出,打了楚润个措手不及,竟一时半会跟不上夏语冰的进攻节奏。 既与咏春有关,那就离不开一个“快”字,以及寸劲这门高深的武道奥义,楚润也没想到被自己压着打的对手,居然还藏了一手。 “通灵眼,开!” “阴掌奥义·念力掌!” 突然,楚润拳风骤变,先天阴阳眼也激活了。 真本事终于亮了出来! 阴掌的阴,不止是肉体方面的阴柔阴狠,还有精神与灵魂层面。 不然怎么会有阴魂一说。 看不见的念力,比没有具象化的精气更难觉察出攻击轨迹。 这一刻别说肉眼看不清楚润的出手了,端木栖的野路子天眼都洞悉不了全貌,张道柔的正宗天眼也同样有些费劲。 唯独楚甜,天生的天眼看得一清二楚,当然了,不止与瞳力有关,还与出自楚家的身份有关,因为自身也精通阴掌。 “单纯在洞察力这一块,果然还是先天阴阳眼更有优势!”端木栖无奈的摇了摇头,接受现实。 他那天眼的洞察力,有所不及。 短桥鹤拳很快被念力掌压制,即使桥手缩短了攻击距离,获得了更快的攻击速度,比咏春日字冲拳还猛。 “到此为止了,我的阴掌,连比我多练了好几年的我姐都不是对手,你的这种早就过时的拳术,就别丢人现眼了,成为时间齿轮下的历史尘埃吧!”楚润掌击无形无色的念力,化为冲击波隔空破了夏语冰的气功波,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如热武器对上了冷兵器。 轰! 夏语冰如断线纸鸢倒飞,身体几乎弯成了弓形,难以想象腹部承受了多大撞击力。 一口鲜血,沿着喉咙,逆嘴而出,鲜艳了胸前的天青色连裙战衣,染成了紫色。 这一幕让观战的夏寒剑眉倒竖,心里不受控制的刺痛,同时还有种冲下去暴打楚润一顿的冲动。 男人打女人就算了,竟然还以小欺大…等等,以小欺大?夏寒愣了愣,不明白自己为何愤怒。 好没道理,明明与夏语冰素不相识。 “嗯?还不认输!” “给你台阶不知道下的吗?” 瞧见倒飞坠地的夏语冰踉跄着站了起来,楚润眸中闪过寒意。 回应他的却是夏语冰身上涌现暗金色的精气,灼热的高温随之伴生,地上破碎的水泥板以肉眼可见速度在这股炽盛的能量场下熔化。 水泥碎块,液化成了岩浆! “那是什么?”楚润通灵眼瞪大,眸中的寒意被惊疑不定取代。 “嗯?纯阳体么,不对,纯阳体的精气自古都是淡金色的,怎么会是暗金色!”乐一乐大咖这回抢先古烁今一步发言。 “难道因为她是女性?没听说过女性纯阳体啊!”古烁今愣住。 这时候,老圣尊终于有发表高见的机会了,还刻意清一清嗓,仿佛等这个机会等到花儿都秃了:“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婴才称之为纯阳体,女性纯阳体只有一种情况下可能降世,那就是她还出生在至阳之地,只不过是女娃,所以极阳体只能归类于纯阳体!” 此话一出,全场寂然,比午夜时分的坟场还要幽静。 候场席,夏寒如遭雷暴电击,瞧着夏语冰与自己年纪相仿,没想到生辰八字都一样,出生地风水也相同。 缘分啊,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而且都姓夏,要知道全华夏总共才四百多万夏氏家门呢。 楚甜眼神兴奋的偷瞟了眼夏寒,想说什么看到夏寒表情奇奇怪怪后又忍住了,额角不由自主的滴落一粒汗珠,汗颜的汗珠。 “纯阳体又怎样,不过是与我这通灵眼齐名的修行资质而已,我十八岁修为已达执业国术师境,而你看起来已然二十四五!”楚润眼中的惊疑很快消失,只留下一脸的漠然与高冷。 108 灵魂点穴 楚润眼中的惊疑很快消失,只留下一脸的漠然与高冷。 夏语冰的纯阳体复苏,并不值得他大惊小怪。 阴阳眼,纯阳体,纯阴体,骨骼惊奇,过目不忘等等,这些天生异于常人的天赋奇能,民间自古流传,每隔一段年月都会出现这样的人。 见怪不怪,往淡了看,倒也并不需要太过惊异。 “光焰仙鹤拳!” 夏语冰不管对手什么反应,纯阳体的复苏,暗金色精气的释放,使得战力和气势直线飙升,鹤拳也在发光发热的“特效”下,进阶成了光焰蹈跃的玄幻系拳术。 一双玉拳,宛如太阳的光焰一样灿烂而炽盛。 这一刻,超武术与超自然术仿佛殊途同归,更像合二为一了! “杀!” 战意冲天,夏语冰擦去嘴边的血迹,如女战神附体,主动出击。 烈光与烈焰交织的炽热精气覆盖下,夏语冰化身成了人形的流光流火之体,离弦之箭似的瞬冲到了楚润近前,一拳轰至如山岳横撞。 “阴掌奥义·劈魂掌!” 楚润无惧,只不过脸色的凝重格外明显,双掌齐出。 一掌气功波与那暗金色精气互冲,一掌破甲,呈手刀状突破固若金汤的暗金色护体金光,直取夏语冰肚脐眼附近。 那里是软腹,人体最薄弱的部位之一,也是下丹田的位置。 他很清楚鹤拳的力量来源,这是要釜底抽薪。 很快,楚润成功了,右掌的手刀如一柄灵魂之刃,无视肉躯阻碍,斩劈目标神魂。 劈掌,空手道手刀的原型,有人体刀兵之意,衍生到了精神系与灵魂系领域,其攻击力不可估量。 轰! 明明只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掌,却斩出了劈断山河的声势,磅礴的暗金精气如大浪中分,被硬生生切入了进去。 可就在手刀指尖透进丹田半寸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玉手抓住了楚润的手腕,狠狠向上一拽,整个人就被抛向了空中。 “好大的力气!我曾与天生神力的天才力师交过手,肉身之力也不过如此。”楚润骇然,脱线风筝式的直上云霄而去。 直至到了杂剧院的天花板,才一个高难度跟斗用脚抵住钢梁借力俯冲。 那被他踢了一脚的钢铁房梁,瞬间就弯曲变形,可想而知方才承受了多大的惯性力。 夏语冰猛抬头,迎接对手的从天而降的掌法,看到了楚润在二次借力,利用了下降的重力出掌。 “光焰仙鹤拳!” “阴掌!” 一下一上,拳掌碰撞,顷刻间地动山摇,决斗场剧烈震动,连带着观众席和候场席一起摇晃。 两道人影保持着拼拳掌的姿势,以直线定格在了那里,狂暴的精气与暗流般的念力零距离对抗,反作用力传遍彼此的身躯。 咔嚓! 本就比豆腐渣工程坍塌还惨的决斗场,这下更不像决斗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废墟里逞凶斗狠。 随着两人保持相对静止的动作,无形之中体内的力量又在疯狂外放,夏寒这里身体忽然有感,极阳之体不受控制的活跃了起来。 这是一种共鸣,本源力量被牵引而出。 但就在黄金精气溢出体表的刹那,一名警部突击队成员打扮的男子悄然来到夏寒身旁,准确说是来到离夏寒很近的楚甜身旁。 这个人的出现,立刻让夏寒黄金精气消散,极阳之体躁动消失,恢复了一潭死水般的宁静,仿佛凶禽猛兽受到了猎人王的威胁。 又似恶犬遇到了屠狗的屠夫。 “楚幽哥哥,你怎么来了?”楚甜喜出望外,连决斗场进行到白热化的战斗都不看了。 “正好执行完一个任务,趁交接任务的空隙,顺道来看看你这个义妹。”楚幽微微一笑。 这看似很平淡的一笑,却隐隐约约蕴含了宠溺,令楚甜开心的像小公主一样,脸上绽放暖洋洋的红霞。 “是他!”夏寒四肢肌肉一紧,记忆瞬间回到苏比特前任爱犬被杀的那天。 几乎在同时,与夏寒关系向来不对付的苏比特恶狠狠的盯着此人,可却又大气不敢出。 “警部突击队队长,同时又身兼警部副部长之职的楚幽,警部最年轻的大国术师,据说他的实际战力,犹在警部部长之上!”文逸瞳孔收缩,向来吊儿郎当的人也郑重了起来。 “仅一年就完成国校六年的课程,并免考毕业,同年免考拿到执业国术师证!”张道柔天眼颤动,从此人出现的那一刻,注意力就已从决斗场转移。 警部突击队,军部奇袭队,谍部特务科暗杀队,医部战斗班特别行动组,都是特战性质的非常规国术师秘密队伍,精英中的精英,相当于军队中的王牌特种兵。 一个人的到来,引得所有人不自在,不止候场席如此,观众席的一众大人物也一样,连老圣尊都忍不住望了过来。 “楚幽啊,我炎黄第一国术世家楚家的绝代双骄之一,我至今还记得他那亦师亦友的发小楚天阔,和他一起威震海外的日子呢。” “可惜楚天阔与红颜薄命的孪生姐姐楚天舒一样英年早逝,否则被誉为追日圣子再世的炎黄极速,现在应该已经是国术宗师了吧!” “军部副部长的位置,至今还为天阔空着,圣尊亲卫队队长一职,自天阔以后,始终无人敢接,只接受代理队长的称呼呢……” 老圣尊感慨良多,眼里的缅怀化为微不可查的晶莹液体,被憋了回去。 那是惜才,也像是某种后悔。 轰隆! 决斗场上的战斗在继续,拳掌的比拼结束了,楚润的外套被震碎,长裤更是在滚烫的气浪下烧成了蜂窝煤似的破洞裤,引领世界潮流。 夏语冰同样不好受,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握拳的手指部位中渚穴与八邪穴奇痛难忍,五指连心传到了心脏。 “阴掌·魂力点穴手!” 楚润喊出了暗招,从天而降的掌法中暗藏杀招。 人体有一百零八处要害穴,动辄伤人性命,非死即伤。 “用灵魂之力点穴?”夏语冰再次吐血,脚踝埋进了凹陷的水泥地里,来自上方重压如同一座小山。 台下观众都被楚润的术语和她的话语所惊,对这种处境感同身受,不少人替她捏了把汗。 用灵魂之力点穴肉体,伤的自然是对手肉体躯壳内的魂体,好似灵魂也有穴位。 这般骇人听闻的手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喂,打架归打架,也要注意形象,别影响炎黄市容!”夏寒及时的把限量版运动短裤丢进决斗场,正好落在倒立击掌状态的楚润裆上。 或许是大字型重心下沉,更有爆发力,楚润的双腿并没有并拢,胯是一副“炎黄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的姿势。 感受到来自夏寒的浓浓厚爱,以及短裤上夜皑大名沉甸甸的份量,他立马被万众敬仰了,手掌一滑,摔落下来,倒插葱式脑袋葬进了水泥缝里。 一看就很难拔出来。 109 哥哥 楚润倒插葱落地,整颗脑袋埋进了水泥缝下。 这一幕充满滑稽,楚甜勃然变色,急红了脸看了看夏寒,又看了看场上,举足无措。 “没事,这点小波折也是给小润一个教训,恃才傲物,早晚会栽跟头,越晚只会越痛。”楚幽神色如常。 他似乎并不关心义弟,只关心义妹,或者在乎义妹多的多。 从谈吐的字里行间,不难听出这个人虽为绝世天骄,却好像一点都不傲气。 “走了,我还有别的任务。” 很突然,说话的声音才落,他就向楚甜挥手告别,好似来这里真的仅仅只为看义妹一眼,忙里偷闲而已。 才来就走,他的时间非常有限。 望着义兄匆匆而别的背影,不知为何,楚甜感觉到了落寞与孤寂,一种背对苍生独自负重而行,却又无怨无悔的凄凉。 来不及多看两眼,楚甜的目光不得不回到决斗场,亲弟弟还在那花样活埋呢。 “杵着干什么,还不帮忙把运动短裤给他套上,他这个姿势不是很方便你操作吗?”夏寒催促,朝夏语冰挤眉溜眼。 他对天发誓,这绝对不是胳膊往外拐,这是为了社会的文明,为了大陆的颜面。 “哦!”夏语冰那叫一个机灵,说不上来为什么很愿意配合场外提醒自己的这个男生。 他的声音仿佛天生对自己有亲和力,冥冥之中送来了冬日阳光般的温暖。 “等等,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别给他穿了,丢在鞋底上就行,交给他自行解决,国术师毕竟不是普通人,可以挑战一下不用手而用双脚配合穿裤子。”夏寒忽又叫住夏语冰。 不妥,男女有别,孤男寡女站在台上,一个正着站,一个反着站,女生当众给男生穿裤子成何体统? “这样可以吗?动作难度是不是有点大?”夏语冰秒变呆萌脸,伤都忘了疼。 “别犹豫了,要不折个中,你就给他套到一半,套到膝盖就行,顺便叫主考官赶紧读秒!”夏寒继续使眼色,只能帮到这里了。 夏语冰醍醐灌顶,悟性和夏寒一样高,顿时伸脚去挑那条位居高位裆中央的短裤,脑海里预习捆绑楚润膝关节的动作。 咔嚓! 天公不作美,或许是楚润太头铁,水泥缝周围的水泥板晚了一步皲裂,然后倒插葱插不住了,葱,哦不,楚润横倒了下去,头终于重见天日。 灰头土脸的脑袋,带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楚润连架都不想打了。 耻辱,奇耻大辱,堂堂楚家骄阳,被一条不讲武德的短裤偷袭,败的猝不及防。 “光焰仙鹤拳!”夏语冰倒是认认真真的如临大敌,摆好架势严阵以待。 “光光光你个头,小爷不打了!”林润站起身,文雅地掸去肩膀上的灰尘,好男不跟女斗。 穿了裤子可以斗,没穿裤子哪里斗得赢,自古以来就很少有没穿裤子的男人能够战胜女人的,这是公认的,科学都能作证。 而他那裤子破的跟没穿区别也不大了。 不接受那条回头率极高的短裤,楚润脱下里衣当裙子一裹,东南垭风格。 黯然离场前嘴里却振振有词:“我参加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不过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作为未来的楚家家主,我根本不需要什么执业国术师证,更不需要外出做什么任务。” “我也弃权,胜之不武!”夏语冰也不打了,充满感激的望了夏寒一眼,告诉后者好意心领,但不能用这种方式取胜。 一场不乏你死我活味道的战斗,就这样滑里滑稽的落下帷幕。 对于这个结果,带队前来参考的澳区大国术师选择接受,本来能进个人赛的就剩夏语冰一根独苗,其余两个还是夏语冰拖尸体一样拖出魔鬼禁林的。 那二位全程躺赢的野外生存考验,华夏结也是夏语冰后来一个人拼死拼活抢来的。 事实上夏语冰纯属拿他们凑人数,带都没想带出来。 离开杂剧院,回到酒店,夏语冰面临了一个艰难选择,返回那待自己始终如外人,没有丝毫温度的澳区国术师机构,继续寄人篱下。 还是离开澳区浪迹天涯,然后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跑去透过门眼一看,夏语冰潸然泪下。 熟悉的一张脸,只不过比二十年前更成熟与沧桑了,模样变化并不大。 “红枫哥哥,不,哥哥!真的是你?”夏语冰急忙开门。 思念如雨,在这一刻淋湿了她的心房,即便魂牵梦绕的那道身影突然有一天站在了眼前,还是难掩汹涌的想念,怀念之感仿佛患得患失,若弃若离。 此时的夏红枫与夏寒见过的不太一样,更英俊了,显然先前没有用真面目示人。 面部就像整容了似的。 “别来无恙。”夏红枫只说了四个字,眼底闪过极度的悲伤。 深情望着夏语冰的面容,他的脑海里一下子涌现出了另一张十分相似的脸。 随即,夏红枫取下了额头的红色太阳镜,戴在了夏语冰眼睛上,令后者忽地全身颤抖。 “妈妈的墨镜……”夏语冰泪崩,梨花带雨。 杂剧院决斗场,在一众欢呼声中,夏寒要主考官稍等片刻再喊开始,忘了件大事。 然后恨不得以光速冲向彩民集合点。 “我买夏寒赢!” 一声大喝震惊四座,老圣尊都瞠目结舌。 但这不影响彩票的售卖,也不影响决斗的照常进行。 “大白,给你的族兄小黑报仇,给我咬碎了他!” 随着苏比特对着战宠黄金眼小黑狗一声痛心疾首的怒号,夏寒吓一哆嗦:“等等,我可不可以喊暂停,先去打针狂犬疫苗?” 刚开始就喊暂停?想什么呢! 主考官允许了夏寒的神操作,还体贴的问夏寒要不要再买份保险,被狗咬死也算意外险的。 夏寒有被感动到,表示手里的流动资金不够,玉前辈可否好人做到底,借个十亿八亿周转一下。 “滚蛋,你…咳咳,再不开…咳咳…开打,我就直接判你输!”玉临风气得老哮喘连续发作,磕了好几粒药才挺住把话说完。 “嗷……” 一声兽吼震四方,满月大的小黑狗摇身一变化作虎狼般的墨獒,眸子金灿灿,好比正午的太阳。 这华丽的变身夏寒熟悉,又吓一大跳:“苏同学,你这黄金眼藏獒懂外语啊,别的狗都吠的是‘汪’,它吠的是‘嗷’,快说你是不是偷偷给它补课了?” “同样是十二年义务教育,为何你如此优秀?”夏寒露出一脸的崇拜。 这股敬仰之情,简直无以言表。 “给我咬死他,死了接着咬!”苏比特暴跳如雷。 110 狗拳───地术犬法! 苏比特暴跳如雷,想跟夏寒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藏獒又不是土狗,语言能是汪星人常用的那种普通话吗? 大白动了,黑狮子般奔跑如风,一个跳跃就到了夏寒眼前。 抬头,夏寒无所畏惧的注目大黑狗这招恶犬扑食,是真的无所畏惧。 轰! 一脚,上鞭腿正中狗蛋,狗子倒挂金钩式翻了回去,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嗷叫,瞬间成了小奶狗悲鸣,比死了爹妈还叫的惨。 落地后在那死命地打滚,恨不得钻进水泥废墟里,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水泥地了。 破烂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搞工程修复的见了估计得老泪纵横。 酸甜苦辣的痛感占据了大白所有五感,这将形成难以忘怀的肌肉记忆,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断子绝孙脚·狗版!” 夏寒收腿,带着威风八面的气场,这一刻,强的连自己都敬畏。 且看那一脚太用力,动用了精气,大白不仅子孙难保,还震出了内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却吐出了狗宝,一颗椭圆状的东西滚动,还带着血丝。 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漆黑的猛犬,敢于正视淋漓的狗血。 夏寒眼睛眨了眨,好意外,早知道就不叫断子绝孙脚了,叫超声波碎石脚! 结石都给人家摘除了,关键没挂号收费。 不过狗宝那可是好东西,名贵中药材,与牛黄和马宝并称“三宝”。 人类其实也有类似的东西,那就是佛舍利,科学给的解释舍利子就是种特殊结石,至于真相如何,夏寒表示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我跟你拼了!” 狗子不给力,苏比特只能亲自上阵,哪里知道昔日的这个同学早已今非昔比,不是他仗着一条幻兽犬就能逞威风的时代了。 “地术犬法!” 又一声咆哮,苏比特如犬妖附体,进入了一种拟兽形态,四脚伏地,指甲变成狗爪,嘴里还长出了獠牙,就连眼睛都化作了犬目。 夏寒吓一大跳,把捡回来的那条限量版运动短裤又亮了出来,做出西班牙斗牛的姿势。 这姿势立马让很多人无语,不过苏比特的招式也令不少人吃惊。 “他用的地术犬法,也叫地术拳,是象形拳的一种,俗称狗拳,但这种打开方式还是头一回见,更像是某种妖术!” “难道是做了某种大变动的改进?” 这次古烁今和乐一乐都没发言,说话的另有其人。 “苏同学,这是什么颜色?”夏寒不在乎什么狗拳猫拳,指了指白色裤子上的刺绣,荧光色的“夜皑”两个大字闪闪发亮。 “咦,刺字怎么没有了,也变白色了?”苏比特仿佛智商也狗化了,一下就被带进了沟里。 这样都能转移注意力?别说夏寒愣了一下,观众集体发懵。 “苏同学恭喜你,你为全人类的科学研究做贡献了,亲身验证狗是看不见绿色的,准确说狗很难看清彩色,所以看不见绣字的荧光绿。” “果然在狗的视觉里,绿色就是白色,狗的视觉里近乎只有黑白灰!” 夏寒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有那么一秒钟甚至想与苏同学不计前嫌。 “汪!” 人发狗声,苏比特四脚狂奔来袭,并且通体释放出了精气,具象化成蓝色火焰状。 “地术拳奥义·狂犬模式·人体龙卷!” 突然,苏比特速度暴增,人也原地消失,夏寒感觉到危机本能地抬头,就看到一道人体龙卷风从上而下。 轰! 短裤都不要了,夏寒赶紧跳离,原位置留下了直径一米的圆坑,周围还有无数深深的爪印。 夏寒一听“狂犬”二字就过敏,要是那货携带了狂犬病毒,想想都可怕。 狂犬病可是一旦疫苗打得不及时就会致死率百分百的顽疾与绝症,根本治不好,要是病毒在国术师身上进化成了超自然病毒,那更不得了。 “看来确实应该提前打狂犬疫苗,只是没想到重点要防的不是狗,而是人!”夏寒擦汗,有点儿为前路担忧。 仿佛觉得夏寒的是故意激怒他,苏比特炸了,整个人都成了深色的龙卷风,追着夏寒狂轰,所到之处满目疮痍,遍地坑坑洼洼。 还好夏寒经历过多次实战,身法早就不同以往,不是那么容易中招的。 “百家拳!” 老是一味的躲也不是办法,夏寒只能找机会突破,先摆好反守为攻的架势。 管它什么拳法,能用的都是好拳法,会几招算几招。 黑猫白猫抓着老鼠就是好猫。 当那人形狂犬,带着如同刀子组成的锋利龙卷风再次刮来,所有观众席的人都被夏寒的应对震撼。 夏寒左拳如火炮,炽热的火红色拳芒熠熠,硬生生将那龙卷风的风劲崩灭。 紧接着右拳如铁锤,砸碎隐藏在龙卷风内的锋利爪芒,轰出一个缺口,进而带金属光泽的铁拳,强有力的冲击而入。 “形意五行拳的炮拳和劈拳,他是现学现卖吗?” “不可能!现学现卖怎么可能掌握精髓,连属性变化都出来了。” “不过用火属性的炮拳破风,金属性的劈拳克制利爪,这出奇制胜的思路的确惊艳!” 观众席前排足有三人相继出声,难掩心中的激荡。 但此时内心最激荡的是苏比特,根本就不敢相信那个曾经班里的倒数第一,学拳可以如此快,而且还属于偷学性质。 轰! 双臂护胸挡住拳劲,苏比特后翻而退,人体龙卷形态崩溃,一连翻了四五个跟斗才停住,与狗打滚无异。 他哪里知道此时此刻在夏寒的住处,不大不小的单人间里,十几个夏寒仍旧没日没夜的苦练拳法,不止形意拳,但凡个人赛中别人用过的拳法,全部凭借记忆在偷师。 这就是法外化身最变态也最逆天的地方。 化身修炼,意识回归本体! “苏同学,你我之间的小摩擦要看开些,当初那顿狗肉火锅,你也收益了不少,否则你的修为怎么可能突破到如今的执业国术师境初期。” “我记得你以前的成绩比我也好不到哪去,下学期我和你还有文逸,外加玄小丰,同为学渣区F4的那段风光日子,我们相处的不是很融洽吗?” 夏寒摇了摇头,人呐,心脏要大,这家伙害自己差点毕不了业,都没跟他一般见识,吃了他条死狗,还是合伙作案,他倒斤斤计较。 结果不提狗肉火锅还好,一提这档子事苏比特眼睛都红了。 再看看夏寒周身精气波动显示的修为,见习国术师境巅峰,连最后一个小境界,见习国术师境大圆满都没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这种连狗都能气死。 明明修为差距这么大,他苏比特却毫无战力上的优势。 这不,狗没气死,半死不活的狗反而气活了,名为大白的大黑狗,猛犬墨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深黑色的蓬松毛发全部收紧,流传出紫色的光彩以及金属质感。 离远些看,可以看到像鳞片一样的轮廓! 见状,观众席第二排的苏比格笑了,自语道:“终于觉醒了么,古藏獒中最神秘而崇高的紫麒麟血统!” 111 紫麒麟藏獒 紫麒麟三个字一出,离苏比格近的人纷纷动容,表情像得知某位国术师是神裔一样精彩。 很快,一场关于紫麒麟的热议就此展开。 讨论的主题只有一个,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狗中哈士奇,哦不,狗中紫麒麟,大概就这意思。 候场席,来自藏区的达瓦和尼玛反应是最大的。 “十年难遇黄金眼,百年不见海蓝兽,千载莫求紫麒麟!” 达瓦声音颤抖,道出紫麒麟藏獒何其罕见。 在蕃藏自治区,在蓝星的世界屋脊───靛藏高原,紫麒麟藏獒就是神兽一般的存在。 只见大白的异变还未停止,渐渐的,随着紫光透体,漆黑如墨的毛发全然变成了暗紫,那通体麒麟鳞片轮廓一样的纹路也越发清晰。 “好样的老紫,你终于苏醒了,给我干掉那姓夏的混蛋!”苏比特振奋了,如遇救星般看向爱犬。 正愁不知道怎么啃夏寒这块硬骨头呢。 光靠他自己,貌似,别貌似了,十分肯定是拿不下了。 “喂!你家狗子的名字是社交账号昵称呢,一言不合就改的吗?”夏寒被雷到了,忽然连见证紫麒麟藏獒的出世,都没觉得多么惊奇了。 “老紫是老紫,大白是大白,请不要混为一谈!”苏比特回了夏寒一张“你不懂”的严肃脸。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回起的名跟狗的颜色不搭。”夏寒提醒老同学要坚持一贯的严谨,一定要倒反天罡,别马虎。 苏比特一愣:“那就叫灭霸吧。” “什么!” 语出惊人,全场寂然,虽然这个名字已经很古老了。 不过抛开物种不谈,还挺形象的,紫薯精灭霸嘛,起码色彩对上了。 对上个鸡蛋,暗紫与淡紫强行对上。 “哞……”灭霸变身完毕,在那仰天长啸。 低沉而悠长的声音类似于牛叫,但更加深远和富有韵律感,不似人间之音。 那是麒麟吼,传说中的神兽麒麟,形象上就有像牛的部分。 叫声即是宣战的号角音,下一瞬,紫麒麟藏獒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奔向了苏比特,把夏寒当场看懵。 但是夏寒误会了,紫麒麟藏獒只是过去撒娇卖萌,往主人跟前依恋的蹭了蹭,完事还不忘在主人身上留个记号,把苏比特的脚当电线杆,抬起条后腿就滋一鞋子。 份量真足。 这一幕再次把夏寒看懵,也把全场观众看懵。 “那个…这传说中的神犬,爱好挺特殊,敢问祖上是不是和我大礼国华夏民族的华夏田园犬联过姻?”夏寒不懂就问:“不知在饮食方面有无忌口,是否也改不了……” “哞!”紫麒麟藏獒猛冲过来,不给夏寒严查祖上三代的机会。 身似猛虎,动如狮子搏兔,奔跑间,沙石齐飞,阵阵雷鸣之音沉闷的传了过来。 “不好!雷属性的幻兽。”夏寒敏锐的感受到了危机。 雷电,速度快,攻击力强,是国术界公认最可怕的高杀伤性属性之一。 果不其然,还没逼近夏寒,天空轰鸣,狂雷自头顶虚空降下,当场击中夏寒。 太快,太猛,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躲闪和防御。 “竟能凭空召唤落雷!”观众席前排一帮大人物惊讶不已。 狂雷落处,夏寒保持着站立没了动静,僵硬了。 楚甜绝美的容颜在落雷降下那一瞬就已急的通红,此刻转变成了煞白。 而在此时,深宅大院,炎黄第一国术世家───楚家,身兼警部部长之职的楚家当代家主楚清远,严厉的训斥跪在面前的次子,同时也是唯一的亲儿子:“看来我不该抱有私心,家主之位还得像以前一样由族里公正选举,你连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的决赛局都进不了,有什么资格继承这个位子,真是和你姐姐一样的废物!” “快滚吧,即刻前往阶湾省旁系家族待着,没有我的命令,这辈子都被别再回大陆来,常言道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你有与生俱来的通灵眼,到了开不了先天阴阳眼,只能移植直系族人死后眼角膜的那个垃圾堆里,想必也不至于被埋没。” 闻言,楚润颤抖着,如遭天打五雷轰,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与此同时,在炎黄外老城区的某座废弃的古刹,楚幽寻到此处,求见了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神秘人,神秘人手持神威烈水宝枪,非常吃惊前者的不请自来。 “有何贵干?不记得我有找你叙旧的约定。”神秘人摸了摸脸上的笑脸面具,面具上那笑容其实也像哭泣,或者说笑极似哭,又或者哭着发笑更为恰当。 分不清是哭着笑,还是笑着哭,总之是悲苦无比的神情。 经历过痛苦的人才会明白,哭到大笑,笑到大哭,那都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反应。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就在今天晚上,不需要你动手,只需替我守住某个小区的大门就行。”楚幽沉声道,似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另一地,宁心雪白裙胜雪,一杆名枪吞取,山海关前连挑十余位九菊派资深国术师,身上一滴血都未粘。 “我礼国国术界内部的家事,就不劳尔等和国人费心了,偷渡过来一个,我就杀一个,偷渡过来一群,我就是杀一群!” 收枪,宁心雪凌空遥望秦皇岛外,一片汪洋只见湛蓝,海天一色。 “夏寒同学!” 炎黄杂剧院,楚甜发出生平最大的呼唤声,决斗场上那道身影却久久纹丝不动,僵直的好像灵魂被天雷劈去了九霄云外。 那不是真正的天雷,却比天雷来的还要轨迹难寻,连积雨云都不存在就发难,完完全全凭空出现电闪雷鸣。 “喂,楚甜,我才是和你一起的警部欧阳虹战斗组的组员吧,你不帮我这个队友加油助威,反而替队友的老冤家和死对手哭丧?”苏比特不解,听到楚甜的声音后不高兴了。 但并没有很不爽,忽而像想起来什么,似笑非笑道:“抱歉楚甜,差点忘了,你对这家伙…” 话未讲完忽又改口:“对了,六年前就是他对你有过一饭之恩,救命之恩的对吧,得勒!身为队友和同学,我懂你的善念,知晓你知恩图报的心情。” “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家灭霸太生猛,一不小心下手重了点,这家伙显然已经生死难料!” 结果才道完歉,苏比特瞳孔猛的放大,对面那道身影竟奇迹般地动了,而且向他快速掐诀。 “中天八卦术·震卦之象·人体雷暴!” 一声断喝唤醒自我,或者说是被楚甜唤醒此刻才有反应,夏寒脑海中追忆起在魔鬼禁林时,天一欲与腾蛇玉石俱焚的画面。 几乎在同一时间,相距较远的户外某修炼场,一具专门负责偷师雷法的化身解体,把修炼成果一股脑的转送给了“主机”,能消化得了多少,就要考验接收信号的强弱了。 化身的这种功能,转化率并非百分百。 此时此刻,夏寒极阳之体内,潜藏的第三种属性正式觉醒,继光与火之后的新属性。 雷电,常规来讲本就是至阳之物,自古流传雷电是妖魔鬼怪的克星,传说中的渡劫,渡的所谓天劫,几乎可以与雷劫划等号。 112 战中突破 夏寒醒了,还学会了天一的家传八卦术。 准确说偷师学艺成功。 人体雷暴一出,周身亮起蓝光,电弧游走,滋滋爆鸣,整个人犹如人形发电站。 在极阳之体的强悍体魄下,即使这招的熟练程度还不够,也不影响夏寒披上了一层雷霆战甲。 闪电做衣,雷霆成甲,攻防一体! 微不足道的反噬伤害,在皮糙肉厚的极阳体身上,不过是毛毛细雨。 “杀!” 没有多余的“复活”感言,夏寒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不管对手是人是狗。 “哞!” 似感受到了威胁,紫麒麟藏獒又仰天长啸,发出代表愤怒的麒麟兽吼。 且侧着头仰天长啸,姿势像狼王一样。 见状夏寒一个雷电版断子绝孙脚就飞踢过去,他七大姑八大姨的,一条狗还耍酷,每次嗷嗷叫都要抬头,还侧脸四十五度面对他夏寒的“镜头”。 这谁忍得了? 那是老子这种帅哥才用的姿势好不好! “无耻,你对一条狗搞偷袭?”苏比特急忙护主,哦不,护狗。 对于夏寒针对他宠物的攻其不备,他的肱二头肌不答应。 于是全力施展地术犬法,用比狗爪子还像狗爪子的人爪子硬接夏寒雷霆一脚。 真·雷霆一脚,膝盖以下全是刺眼的雷光和电弧覆盖,密度高于全身的雷电。 轰! 一脚过后,苏比特撞在了爱犬身上,根本就招架不住,骇然的瞪向夏寒:“见习国术师境大圆满!” 夏寒的修为突破了,战斗中破境,迈入了新的小境界。 与人在逆境或者面临绝境更容易突破瓶颈无关,夏寒其实在吃完狗肉火锅那天,就已经是见习国术师境巅峰修为了。 后来又吃了巴蛇肉,强行压制了境界。 加上多场战斗下来,早就能提升一个小境界了,哪怕挑战下一个大境界,直接跨越到执业国术师境,也是可以尝试的。 只不过夏寒不愿意那么做。 正规的修为提升流程中,国术师在巅峰小境界就可以选择突破到下个大境界了,心急的人甚至后期小境界便可赌一赌。 区别仅是越往前成功率越低,越往后压成功可能性更大,正所谓厚积薄发。 当然了,拖得越久根基越稳固,不易留下修炼上的隐患与弊端,这也是所有国术师们心照不宣的重要原因。 “见习国术师境打执业国术师境,还要一挑二,我容易吗我。” 夏寒收腿,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对于苏比特的惊呼,只有一句牢骚话,忽而灵机一动望向主考官:“玉前辈,个人赛不应该是一对一的铁律么,苏比特这种算犯规吧?” 此言一出,玉临风头都大了:“难道我眼花了么,你就是在一个人在对战一个人吧,难道台上有小三?” “不是,玉前辈你就算不是爱狗人士,也应该站在爱狗人士的角度换位思考,狗狗是苏比特的亲人,所以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夏寒不服。 毕竟这个社会上到处都有把狗当子女叫,当男女朋友甚至老公老婆的,关系可好了。 有钱人家的狗那更是过的穷人都舒服,餐餐美味佳肴,穿的衣服还是名牌,怕狗没学问还给狗上幼儿园呢。 好像还挺有道理,苏比特听了愣是无法反驳,紫麒麟藏獒听了别提多幸福,恨不得回头给主人另一只“电线杆”也做个记号。 可惜这种正义不仅缺席,还站在了以多欺少的一方,夏寒的抗议无人受理,只能接受不公平。 没办法,生活就像被强奸,决斗也差不多,既然反抗不了,那不妨主动一点。 夏寒看得开,与幻兽就像幻器一样属于国术师随身物品没关系。 轰! 体覆雷电的身影前冲,不打狗,专打人,追的苏比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众观战者佩服的小眼神密密麻麻的飞上了决斗场,淹没夏寒。 “姑且也算一种扬长避短吧!”老圣尊摇头苦笑。 这种做法,就跟打蛇打七寸,打人踢裆差不多。 轰轰轰! 紫麒麟藏獒怎能忍受主人受欺负,何况独自一人扛下所有,自是不断召唤雷电全力阻击夏寒,结果每次都好巧不巧的无差别攻击到了苏比特。 原因很简单,带着一身闪电的夏寒,只想跟苏比特友好的亲密接触,打贴身战,不收电费的高压电,老子电不死你! 苏比特生无可恋,修雷法的国术师对雷电都有一定的抗性,何况夏寒现在攻防一体,所以同样是挨雷劈,惨的只有他,外套被烧没了,贴身内甲也被干的滋滋冒烟。 那是他下了血本给自己准备的防具,一件人阶幻器,对打进决赛的名额志在必得。 “够了!姓夏的你差不多得了,我苏某人没工夫陪你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随着一声怒吼,然后就这一声怒吼,苏比特又被夏寒一脚踢到了狗子身上。 但这却如了他的意,人与狗一上一下摆出了合体姿势,组合技随即用出。 “地术犬法奥义·人兽龙卷风!” 轰隆隆…… 更大的活体龙卷风出现了,然后时而一分为二,时而又合二为一,灵活多变,与身裹雷电的夏寒硬碰硬。 那不是先前那样的活体龙卷风了,有了紫麒麟藏獒的雷电之力加持,威能不可同日而语。 风暴暗含电闪雷鸣,内部一派雷雨天气的景象。 几十招后,夏寒在同时应对前后夹击的两道龙卷风下,雷衣破防了,并非防御力不够,而是动力能源不够了。 见习国术师境大圆满的修为,精气总量也比不过执业国术师境初期的,隔了个大境界,那差距就是天堑鸿沟。 更何况夏寒用了太多化身在其它地方修炼,虽然其中一部分精气的消耗,尽可能的在这两天用进食的方式补充了回去。 “呵,战力远超同阶的极阳之体又怎样,还不是被我活活耗垮,你以为就你会点小聪明吗?”苏比特战术取得成功,得意地冷笑起来。 没有给夏寒喘息的机会,一人一狗一鼓作气,联合卷起风雷大作的龙卷给予夏寒最后一击,也是最猛烈的一击,全力以赴的一击。 正常人看到对手虚脱,即便趁你病要你命也不会用大招,根本没必要。 这一人一狗明显是在泄愤,而且恨之入骨,入了骨髓那种。 “既然你非要这么恨我,那也别怪我冤冤相报了。” “较起真的时候,我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滴水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感受到致命的生死危机,夏寒一改随和的态度,黄金精气汹涌爆发! 无形之中,万马奔腾的气势,在那健硕但并不魁梧的身体中黄河决堤般滔滔不绝。 进而,这股滔天的气势与雾海般的精气合在一起,化为狂爆的能量场席卷八方。 声势浩大犹如长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隔空将苏比特与爱犬的龙卷风强势震散! 就好似周围空气被霸道的剥夺,一下子失去了制造旋风的先天条件。 113 天劫拳 都没动手,只是远远站着,夏寒就令苏比特与紫麒麟藏獒的组合技胎死腹中。 龙卷风被驱散,里面蕴藏的那股雷电之力,也被夏寒周身散发的金色静电抵消。 雷电战衣夏寒并未重新凝聚出来,但体内激活的生物电流,获得了质的蜕变。 “来!”夏寒单手翻掌向苏比特招了招。 这不是嚣张,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无敌心态。 但是落在那一人一狗眼中,纯粹成了赤裸裸的激将。 “灭霸,我们合体!” “地术犬法终极奥义·人犬合一·兽人模式!” 苏比特眼中闪过一股狠辣,立马就在爱犬心领神会的犬吠应答中开始了不可描述的行为。 夏寒见状眉毛上蹿下跳,跟心情一样没法安分,表示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和狗合体的,影视剧里都没见过,不,连听都没听说过,除了有些能人喜欢的某类重口味人类岛国繁殖教育片。 因为这是真正的合体,苏比特融进了紫麒麟藏獒的身体,或者说紫麒麟藏獒融进了苏比特的身体。 两人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合体进化,变身成了狗人形态,形象像西方传说中的狼人! 但若深究起来,其实更像山海经中描述的犬封族后裔,祖先为神犬盘瓠,乃妖神与人族结合所生的传奇生灵。 呼…… 气势如虹,犬人形态的苏比特冲杀过来,带起劲爆的气流,自成一阵强风。 夏寒无惧,抡起拳头就砸,往脑袋上砸,作死的砸:“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野兽,不,是做半兽人,做狗人,做狗东西,那我就把你打成狗头好了!” 金灿灿的拳头呼啸过去,却听苏比特身体里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汪,已经是狗头了!” 嗯?夏寒一愣,发现声音竟是从苏比特腹部传出,居然懂腹语。 而且这腹语狗里狗气的,还是华夏田园犬本地口音。 “闭嘴灭霸,和我合体后让还没学会说人话的你提前有了语言功能,也让我多掌握了一门塑料普通话,但凭你的狗智商,不适合跟姓夏的这种狗贩子级别的人打交道!”苏比特脸色一变,边战斗边与自己肚子聊天。 分分钟剥夺了合体对象的发言权。 拳爪碰撞,火星子比铁匠铺打铁还热烈,双方都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打法,也是最爷们的格斗方式。 直至老圣尊都看不下去了,提议主考官要不要考虑换个场地,这杂剧院的表演台好像真的撑不住了。 本来就不是决斗场,非要以支撑马戏团演出的基脚,来硬扛战壕级别的伤害。 “属下觉得还能挺一挺!”玉临风很自信的答道,尽管近挨决斗场的裁判席连个放脚的地方都没了。 噗嗤! 鲜艳的热血自犬人嘴边飞溅,带着一颗獠牙一起起飞,苏比特脑袋瓜一歪,爪子被黄金拳崩折,防守的门户打开,惨遭贴脸开大。 什么地术犬法终极奥义,什么兽人模式,在那双黄金铸造般的拳头面前,通通成了笑话。 重重落地后,人与犬直接分离,人重伤不起,肋骨连断数根,犬倒是皮糙肉厚,摇头晃脑甩了甩眼前的一圈星星,硬生生立了起来。 “来!”夏寒翻掌招手,还是一样的姿势,还是一样的态度。 “你!”苏比特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无视剧痛强行没爬起来,只能强行指望爱犬替主奋战。 紫麒麟藏獒是条好狗,忠诚度比老婆对老公,或者老公对老婆还忠诚,有事它真上。 关键这种破事也上,咆哮着裹挟一身雷电,引落雷劈自己强化电击。 在它冲撞过来的刹那,夏寒仿佛看到犬中雷电法王,仿佛看到身体绑炸药包炸碉堡的亡命战士。 不可否认,紫麒麟藏獒的这种忠心和斗志值得歌颂,狠起来连自己都电。 出于一种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尊重,夏寒也将自身的雷霆之力全面释放,金色的电弧蜘蛛网般散开。 轰! 挥拳,猛犬倒飞而回,发出金属交击之音。 “极阳之雷·天劫拳!” 夏寒自己给招式命名,如掌握雷劫的雷神般傲立在那,不动如山的挥舞金色雷拳。 紫麒麟藏獒炸弹式落地,身体如金属打造,并没有受伤,又站了起来。 可四脚在颤抖,处于一种麻痹或者痉挛的状态,而且身上的雷光暗淡无比。 无论物攻还是法攻,都被彻底复苏的极阳之体全面压制了。 “你终究不是真正的神兽。” 对此,夏寒只有一句风轻云淡的评价。 岂料这句风轻云淡没有激怒紫麒麟藏獒,却惹火了爬都爬不起来的苏比特,他将身体匍匐前进到爱犬先前吐出的狗宝那里,抓起来一口吞了下去。 “嗯?” 这一幕不仅令夏寒看不懂,台下所有观众也都咋舌。 “这是要吃名贵中药材补一补,身体不行用伟哥帮忙,然后枯木逢春吗?” 不止一个人有这种猜测,毕竟幻兽犬的狗宝定然补力超绝。 “嗷……” 狗宝入腹,苏比特比吃了龙虎大力丸还给力,见效太快,真就枯木逢春了。 而且他不需要合体就变身成了犬人形态,一股妖邪之气弥漫,随之而来的变化是精气爆发式增长,瞬间多了两倍不止。 重点是精气的本质都变了,蓝色中带着紫芒,并在向着紫色转化,不似人类精气。 “妖化模式!” 沙哑的兽人声从苏比特喉咙吼出,气息大变,以及外形大变的模样,尽显疯狂。 “原来如此,那东西不是狗宝,而是幻兽内丹么?” 台下有见识的高手立马反应了过来。 内丹,很古老的一种修炼术语,与有别于当今的修炼体系有关,人类修炼者体内的古称金丹,超自然动物体内的则叫妖丹。 “看来这紫麒麟藏獒当真是神犬啊,没有想到连内丹都结出来了,要不是变身前内丹就被打出体外,它现在得强到什么地步!”有大人物惊呼。 意思再明显不过,内丹是幻兽的力量源泉,可以理解成核心电池。 没动用内丹都这么厉害了,内丹要是回到紫麒麟藏獒的体内,那还了得?不止一个人开始躁动起来。 但是这种遐想没有意义了,内丹现在被苏比特吞服了,要借用顶级幻兽的妖力,来强化自身的人类躯体! “不愧是驯兽师世家的国术师,换作一般国术师,绝对接受不了幻兽之力侵蚀的,搞不好还会暴毙而亡,毕竟存在物种隔离的间隙。”乐一乐大咖忍不住寂寞又发言了。 可惜古烁今名宿没有跟,在托下巴沉思着什么,自己一个人细声咕哝:“这小子该不会也是神裔吧,比如盘瓠血统,瞧他的状态,仿佛原先就是兽人一般,而非纯正的人类。” 114 超生物技术 苏比特吞服了紫麒麟藏獒的内丹,一下子重新雄起,且实力大增。 这都不需要验证,用眼睛就能看得出来。 他仿佛天生就是妖人,脸上的疯狂不是真疯狂,而是在享受当下的状态。 果然,苏比特狞笑起来,还朝夏寒发表正常人难以理解的感慨:“真舒服啊!久违的感觉,当年请求族里的长辈把超生物技术用在我身上,我都服用特效药了,他们居然还不同意,莫不是忘了人类是从古猿进化而来。” “普通动物能成返租兽、变异兽、进化兽,难道人类就不行吗!” 他人吼着,吼出真正的疯狂出处。 闻言不少人骇然,仿佛看到了李威廉的影子。 超科技,超生物技术,这是比人类植入脑机,也就是电子脑这种大脑辅助器还要先进的技术。 脑机只能算黑科技,而这两种技术的发达程度,已然走进了反人类领域。 从某种意义上讲,那是一种科技发展的误区了,有剑走偏锋的味道。 因为科技进步的初衷,是为人类服务的,如果人类都因为科技变得不再是人类了,那还要科技干个球。 夏寒皱眉,无言以对,这类人我们一般称之为奇葩。 滋滋滋…… 电弧游走,雷光闪烁,金色的雷电即是夏寒的看法,在身前凝聚成一轮金色的大日。 这是仿照李威廉机械左手的大招“蓝太阳”,告诉苏比特超科技可以做到的,国术师凭自己的手段一样可行。 轰隆! 金雷大日轰击,近距离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雷爆,对面苏比特当然不敢掉以轻心,推出紫色的巨大雷球对抗。 是的,随着所谓妖化模式的开启,这家伙的蓝色雷电也蜕变成了黑紫色,或者说紫黑色。 在自然界,闪电颜色通常为雷雨天的黄色和蓝色,但若仔细观察,其实最常见的颜色是白色。 从科学角度,闪电在放电过程中因为电离空气会产生不同的波长,能量高的一般会呈紫色,反之则是红色。 此外,闪电的颜色也可能因为放电时产生的温度不同而有所变化,温度在一千度以上时为橘红色,超过三千度时是血红色,达到六千度时为蓝色,一万度以上时才是白色。 由此可见,紫电威力不如蓝电,但多了黑色的参与,性质就变了。 黑色的暗雷,在自然界被称为最恐怖的雷电。 轰隆隆! 爆炸声连续响亮了数秒,当高压电产生的雷炎也熄灭,决斗场中央化作一片焦土,坍塌出直径几米的大坑。 载人航天的大型返回舱落地,造成的景象也没这般壮观。 “看到没有,这就是服用了超生物技术研发的特效药带来的好处,如果将那种技术的精髓用在我身上,说不定我就能变身古猿幻兽形态了!”苏比特发现大招对轰过后自己并未吃亏,狞笑依旧。 众所周知,人类身体相比同体型的动物,绝对是非常脆弱的。 人类的祖先猿人可完全不同,那是在发明武器前就能与野兽搏杀的存在,体质强度不知道甩现代人几条街。 直到此刻,包括夏寒在内许多人才听懂苏比特的心声。 他是因为瞧不起如今的人类,一个个病秧子似的,重文化轻体育,也轻基本的生活技能,许多人除了读书啥也不会。 大部分手无缚鸡之力,是另一种形式的重文轻武,犹如宋朝的现代化翻版。 不过且不说这些不爱运动的宅男宅女了,就是运动健将,在野兽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食物。 人类能成为地球的统治者,可不是靠自身的武力值,而是依耐工具的发明,武器的创造,是科技的诞生,拯救了人类,也造就了人类文明的辉煌。 “这就是你想变成野兽的理由?”夏寒回了个看白痴的眼神。 说了那么多,其实借口就两个字——力量。 直说想要更强的力量不就完事了。 而且为了得到力量,他苏比特可以不惜任何手段。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嗖! 徒步漂移而去,夏寒如一道人形闪电,一拳崩击苏比特的胸膛,被苏比特急忙翻掌挡住,遗憾的是咏春的寸劲被夏寒学以致用,拳头再一次发力,成为了真正的攻击。 嘣! 手背按拍自己左胸,妖化模式的苏比特还是不敌,心脏部位凹陷一寸,还是贴身内甲阻隔的结果。 “噗!” 逆血夺喉,苏比特含血喷人,夏寒侧头躲开,严厉批评不要浪费血,嫌多可以考虑去血液中心献爱心,专家都说了,献血有利于身体健康。 而且可以完全满足无偿献血者的无偿,将来自己用血时都未必有偿。 “你!” “啊噗!” 又是一公升逆血铺张浪费,鼻孔里都喷了出来,苏比特用鲜艳的颜色鲜艳了自己,也鲜艳了已经不存在的决斗场。 然而当所有人以为他要郁郁而终时,他却一把将夏寒用力推开,用比步惊云还用力的表情怒“吼”夏寒,就差一句“你不要过来啊”! “兽之化身!” 他喊出了一句更用力的术语,突然,四肢痉挛老半天的紫麒麟藏獒不再痉挛,呼应着主人的掐诀摇身一变成了另一个苏比特,且连妖化模式都一模一样。 “极阳体危险了,紫麒麟藏獒因其媲美神兽之躯的体魄,足以让兽化身变得跟施术者一样强大!”古烁今发表他那万年见习国术师才有的名宿之言。 相比于极阳体的不凡,似乎更震惊一介凡体的逆天改命之举。 只不过这个人的努力方向,与武勤还有林茵茵截然不同,不靠锻炼自己身体,也不靠锻炼自己脑子,他靠锻炼别人脑子。 正如古烁今所料,两个外貌与战力几乎持平的苏比特出现了,从气场就能判断出实力非同小可。 只是一个讲国语,一个讲汪星语,区别倒是蛮好区别的。 如果不是可以参与战斗,夏寒都不知道这种化身有什么用。 “一起上,杀了他!” “我不仅要赢他,我还要他死!” “不,死太便宜他了,我要废了他,让他这辈子再也当不成国术师,不对,是连正常的普通人都当不了!” 苏比特连连怒吼,与兽化身前后夹击,那愤怒值飙升的,测量表都要爆了似的。 好似夏寒抢了他娘,还和他娘成为了男女朋友一般。 轰! 两道妖魔化的犬人一前一后轰击夏寒,夏寒看了看圆形的决斗场残骸边缘,左边是观众席,右边是候场席,避无可避。 但却平地站着没动,明明可以选择向上一跃进行躲避但却没那么做。 只因有一道雷属性的光波正射向空中,苏比特在一心二用,张口吐了束闪电波封死夏寒退路。 留给夏寒的下场只有一个,要么顾首不顾尾,要么顾尾不顾首,要么跳起来首尾都不顾。 偏偏就在苏比特嘴角扬起,以为夏寒找不到破招之法,张牙舞爪就要撕碎对手身上任一想要撕碎的地方时。 他那爱犬“仿妆”的自己,一爪子绕开夏寒,戳进了他这个主人的左胸,携金色的雷电破甲而入,几乎擦着心脏洞穿。 “噗嗤!” 画面静止了,鲜血喷洒,苏比特无法置信地瞪大狗眼形的双目,比死不瞑目还凄惨! 115 血染黑夜 苏比特无法置信地瞪大狗眼形的双目,比死不瞑目还凄惨! 那只锋利的手爪,没有带走他的体温,却带走了心灵的温度。 自家养的神犬弑主,要用汪星语和主人说掏心窝子的话?怎么会这样! 直到看清缠绕在掏心窝子的手爪上的金色电弧,这才恍然大悟。 可什么都晚了,那手爪拔了出去,并在此过程中变成了手刀,而所谓的幻兽化身,还原成了夏寒模样。 看到这一幕,验证了猜想的苏比特残躯剧震,受到一股莫大的刺激,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一败涂地。 “化身术和易容术的完美配合么?我输的不冤,只是灭霸它……”苏比特用残留的意识驱动着残存的力气看向夏寒的背后。 那里只有几乎夷为平地的决斗场,哪有他爱犬的影子。 直到目光再移向后方,终于在候场席楚甜的怀里看到一只黑色小奶狗。 这一刻,苏比特笑了,释怀的傻笑,仿佛输赢都不重要了,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楚甜那边一对黑珍珠般的大眼睛闪烁晶莹眸光,凝望着夏寒的背影,带着无需言语表达的感激,感激夏寒的手下留情,没有取走她队友的性命。 记忆回到几分钟前,当两个不同颜色的巨大雷电太阳相撞,刺目的强光近乎夺走所有人视觉的时候。 她的心上人分出化身打晕了痉挛状态的紫麒麟藏獒,并在极短时间内踢皮球般把那么大的狗子踹给了她,差点没把她给压死。 好在紫麒麟藏獒刚失去意识不久就恢复了原型,变回了满月大的小狗仔形态。 “他用的不止是易容术,还用了变化术先变成的紫麒麟藏獒!”老圣尊沧桑的眼神中,涌现一抹闪闪发光的神采。 可很快,这眼神变得无比悲痛。 “变化术…终于后继有人了,朱雀,白虎,你们泉下有知,足以慰藉了,只可惜到头来,还是炎黄亏欠了你们太多,连个英雄的虚名都没法实名制的给到你们。”老圣尊泪湿眼底。 老圣尊同排过去几个位置,端木栖起身离开,在决赛前,没有接着看下去的必要了,三名部下的个人赛都上交了一份满分答卷。 “极阳之体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光彩照人,不愧是与初代圣尊相同的体质!” “那么天一,你也要加油了,若不下点苦功夫,只怕顺数第一很可能被倒数第一赶超哦!” 重瞳极阳,谁弱谁强? 二者具一,世间称王。 另合它资,天下至上。 如若皆备,横扫八荒! 再想到前贤留下的古老箴言,端木栖挂着一抹他人难以捉摸的微笑,用潇潇洒洒的步伐,离开观众席,还顺走了旁边夜皑的一罐可乐,神不知鬼不觉。 等到夜皑反应过来,别说杂剧院没了端木栖的踪影,炎黄村都没了人影。 端木栖的身影在几分钟后出现在了东灵山,这座离炎黄不近也不远的京城最高峰,天一已经在这里自行修炼等了快一天一夜了。 “端木栖,你约定的时间这辈子有准确的吗?”天一用吃饭夹到死苍蝇的表情,怒怼这位时间观念极强且言而有信的指导老师。 炎黄杂剧院,楚甜把灭霸还给了灭霸家属,交由苏比格送去抢救室给主人陪睡。 而她自己则快步小跑到夏寒面前,小心翼翼地双手递过去一枚储物符,并紧张的注视着夏寒收下。 夏寒解封一看,什么嘛,桶装水,不过楚甜同学还挺贴心的,知道老同学刚经历过挥汗如雨且热血沸腾的大战,不说口渴难耐,身体急需补充水分是准没错的。 夏寒无功不受禄,但都这么熟了,讲客气就没拿楚甜当华夏人了,爽快的抱起来就干。 在周围无数道火热目光注扑来,死死盯着瓶体上“优品能量液”的五个字的关怀下,夏寒鲸吞式一饮而尽。 然后……然后夏寒差点死半路上,原地突破执业国术师境不提,“开”着极阳体围炎黄跑了一百零八圈,一口气不带歇,从上午跑到大半夜才终于稳住了爆血管的病情。 杂剧院决斗场接下来的战况,都被抛之脑后了,无心看热闹。 好巧不巧,杂剧院哪里还有什么决斗场,从他与苏比特打完那一刻,老圣尊就去与玉临风商量换场地的事宜了。 个人赛初赛中途难产,另行安排考场,开赛具体时间等通知。 炎黄中心医院,楚甜和指导老师欧阳虹还有尤湘,以及苏比格与其父亲苏西坡一同死守抢救室大门。 十几个小时过去了,苏比特还没有还魂的消息。 与此同时,炎黄西南街区,第一国术世家───楚家。 楚幽独坐天台,对着明月照看手中出鞘的黑金色古剑,那是柄比夜还黑的墨剑。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湛卢你享誉仁道之剑的美名,今夜却要染上千年洗不净的血迹了……”楚幽对着名剑自语,目中的悲伤比那月色还要苍凉。 次啦! 夜空撕开道裂口,一名修长的身影戴着笑极似哭的面具,倒提宝枪神威烈水迈步而出。 面具人没有说话,目光接收到楚幽微微点头的讯号后,即刻又扎进了虚空裂口。 铮铮! 一声长剑悲鸣,带着主人的心情斩灭楚家所在小区内的万家灯火。 杀戮的乐章,在无声的深夜里,无声的奏响了。 “啊……” 暴风雨前的宁静终将打破,很快,此起彼伏的惨叫,带走了睡梦中人灵魂,也缩短了梦醒者的呼吸。 一个巨大的能量球将整个楚家笼罩,天地失色,月华下的房屋也好,绿植也罢,人也一样,全都静止。 里面的所有一切,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等待那把漆黑如墨的剑前来收割,割麦子般,带走一个接一个的心跳声。 黑夜,在高高溅起的道道血练中染红,血气弥漫满天,那一轮属于楚家小区的皎洁,此刻如流血的眼眸,被血雾熏得赤红。 血月下,那人健步如飞,却又似驮着大山前行,所过之处,步步带血的脚印。 他没有停止手中的剑,一刻也不停,不肯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害怕剑一旦放下,再也没有勇气挥动。 黑色的剑气,在黑色的夜里如泣如诉,随黑剑的铮鸣肆掠到每个角落,不放过任何可以用肺呼吸的生灵。 一连千人斩,直至走到最熟悉的那栋标志性宅院前,楚幽驻步了,挥去剑上的半干半湿的浓厚血浆,凝重而锋利的目光斩进宅院深处。 “既已做了决断,又何必犹豫,进来吧,没有埋伏,也没有陷阱。” 宅院深处传来一道中年男子威严的声音。 楚幽抬起目光,拖着剑毅然踹门而入,实质般的杀气,一瞬间带走院内鱼池里所有水族的生机,全部秒死当场。 116 天宰! 黑夜血染,长剑断魂,楚幽迎着养父的邀请,走进自家的住宅深处。 收起那股沉闷而又不得不放纵的暴戾,轻轻拉开安全屋级别的主厅没锁上的防弹门,涌入眼帘的画面令楚幽一怔。 多年前就与养父离婚,净身出户的养母,一动不动侧躺在血泊般的地板上,周围都是自她身体中流出的鲜血,还散发着热气。 “你妈是我喊回来的,为了让你以后的路还有力气走下去。” “她最终还是不愿与你刀兵相见,在你迈入宅门那一刻,先我而去了。” “用的是那年她四十岁生日时,你送的名刀寒月刃。” 楚清远背对着门口一字一句说道,语气中奇异的不带一丝悲伤。 没有回话,楚幽用夺眶而出的液体,代替了喉咙发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犹记得身为阶湾楚家旁系奇迹般的天生通灵眼开眼者,本该血统稀薄的旁系族人血脉返祖,血脉之力比直系子弟还要精纯。 因此受到重视,破例被看中护送到了炎黄直系家族当可造之材培养,同时也成为了维系礼国大陆国术界和阶湾国术界两岸关系的质子。 由于触动了直系子弟的特权,成为了竞争修炼资源的强劲对手,在大陆又没有根基,初来乍到的那段悲苦岁月,楚幽至今历历在目。 那些所谓的族人们,每天用没有丝毫热量犹如刀子般的眼神厚待自己,唯独那个人的出现,那个十年几前和自己一样被命运发配到大陆,后来又完成秦晋之好使命,上嫁新继家主的女子───楚爱。 是她一句话,让自己成为了直系楚家的座上宾,给了自己释放能力的机会,得以凭借自身才华冠绝同代,与当时独霸全礼国国术界天才榜榜首多年的楚天阔并驾齐驱。 也是她,不忍炎黄方面区别对待来自异地的外乡人,力排众议将自己收为了养子。 并撮合自己与楚家百年不遇的当代第一天骄楚天阔结识,彼此相互学习相互竞争,成为了莫逆之交,让自己的人生终于有了朋友这种温暖。 可那个人,沉睡了,那道光,熄灭了。 楚幽静默地低头,看着这世上对自己恩重如山的身影,脑海里还能浮现出她在世时阳光般的笑脸,楚幽的心遭到了凌迟处死。 “好了,你不必太难过,楚爱是带着笑离开的,这是她的选择。” “她本可留在阶湾楚家继续当旁系族长,可还是接受了我的调令千里迢迢过来领死,为完成最后的杀鸡儆猴计划当铺路人。” “那么同样做出了选择的你,有弑父的觉悟吗?动手吧,就让为父瞧一瞧你的内景,究竟与为父的内景,谁会更高一筹。” 楚清远悠悠开口,神色还是不带半点悲伤,反而多了一抹解脱。 见楚幽仍有迟疑,立马严肃激将:“这不像你啊楚幽,楚幽,你名字里的‘幽’字可不是幽默之意,而是能清楚的看见幽冥地狱,你要对得起这个名字,明白这世道的残酷性!” 倏然,两股玄而又玄,众妙之门的力量,在完全承载不了它们的空间里放出,却又像根本不存在似的未留丁点痕迹。 “看到了吧,这就是为父的内景,它的名字叫做‘未来’,你的呢?幽儿!” 当无声无息间,两波虚空都为之扭曲的能量场消散,楚清远意味深长的看向长子。 “天宰。”楚幽只回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却像从齿间反复打磨而出。 “天宰吗?犹如天道的意志,上苍的主宰,老天爷的宰杀么,好名字!那么…最后再拜托一点,你妹妹就交给你了,毕竟,她从小到大是真的把你当亲哥哥。”楚清远不留遗憾的收回目光。 噗嗤! 一柄黑剑答应了他,并送他一程,去与前妻到另一个世界复婚,在阴曹地府破镜重圆。 世人皆以为夫妻俩当年离异是因为感情不和,是因为长女念力觉醒失败差点没能成为国术师,其实都不是,那只是布局的必要一环。 一切都是为了炎黄,为了礼国,为了华夏民族,为了两岸四地永远一统而不再分割。 有些政治牺牲,为了规避战端,在所难免。 政治有时候不止是不流血的战争,不得已时,政治会变成少流血的战争! 扑通! 地板上的血泊面积扩张,寒冬腊月里零下温度的房间中,热腾腾的白气也更浓了,带着血腥味充盈满屋。 楚家专属的高档小区正门前,楚甜终于在凌晨两点时分赶回家门口,队友苏比特总算安全离开抢救室了。 这个点,警部单人宿舍的门卫都睡成猪了,楚甜不想扰人清梦,只能回自己家。 想到明天很有可能会继续进行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的个人赛,自己将要上场,而且必须像心上人一样闯进决赛,楚甜的心中多了丝紧张感。 恨不得马上钻进那生离死别快三十个小时的被窝里。 哪怕用情不专,不是同一个被窝。 “你是谁?” 突然,楚甜急刹脚,通灵眼自动激活,惊恐的看着前方虚无。 “哟,瞳力不错哦,不愧是楚家家主之女,通灵眼血统极为纯粹。”虚空中一道拖枪的身影应声显化。 他(她)带着笑极似哭的面具,身体仿佛本来是与虚空融为一体的,诡异至极。 锵! 神威烈水枪摇指楚甜,枪芒焕发,正要有下一步动作,面具人忽然斜眼用余光扫向了背后小区的最深处,似感应到了什么,又把宝枪放下了。 读得懂肢体语言,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楚甜心头,还夹带着隐隐作痛。 出事了!这是她的第一直觉,于是直接掠过面具人,发了疯似的全速冲进小区。 入门的一刻,楚甜整个人呆住,两腿自动停下。 只见昔日熟悉的老路,尸横遍地,保留着各种痛苦的姿势与痛苦的表情,血,半干半湿的流向下水道,似刚经历过一场红色暴雨冲泥带水,导致了排水系统濒临瘫痪。 轰隆隆…… 脑海轰鸣,楚甜心中的美好世界塌了,天空像镜子般支离破碎。 她忍住不哭,行使大脑的最高指挥权,命令双足继续动起来。 当跑过一半路段时,跌跌撞撞的身体又不受控制的停下了,看到了一道熟悉度不下于亲人的倩影,人还没死,无力的跪坐在地上面朝家主府方向,硬撑着最后一口气。 在这人的胸口,剑伤很独特,精准偏离了心脏不到半寸,普通人受这种伤或许难以存活,但国术师是有余力自救的。 看清她的模样后,楚甜泪如雨下,那是大哥楚幽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一直爱慕大哥的族中女天才,大哥也喜欢她,但不知为何始终不肯接受她的爱意。 因为大哥的原因,她待楚甜这个心仪之人的妹妹如待自己妹妹一样,有的时候让楚甜差点误以为自己还有个姐姐。 “楚馨姐,快振作起来啊,千万别睡,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什么了吗?为什么大家都……”楚甜迈着沉重的步伐,要倒不倒的挪了过去。 楚馨回了副惨淡的笑容,但却不是在答复楚甜,眼中流露出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抹对某个人的心疼。 “幽,你的人生一定很苦吧,我知道你终究还是对我下不了手,想让我装死再找机会逃命是不是?可我宁愿把血流尽…” 楚馨那用心疼总结的笑中有爱,有眷恋,也有相爱之人不能厮守的惋惜。 扑通! 楚馨还是倒下了,用自己最后的淡笑,葬送了自己失血过多的身体。 117 十大名刀───寒月刃 扑通! 楚馨还是倒下了,用自己最后的淡笑,葬送了自己失血过多的身体。 “楚馨姐!”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的楚甜再一次呼喊。 寸尺之遥的距离,因为歇斯底里之声,将彼此拉的天各一方,继而天人永隔。 没有精力处理楚馨的遗体,楚甜挥泪继续前行,怀着忐忑又焦急的心,向着家主府颤颤巍巍地走去。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敢奔跑,害怕某种不想看到的结果,那个尚无定论的结果已经在恐吓她惴惴不安的心灵。 以至于通灵眼都不敢再开。 吱呀! 终于,楚甜还是鼓足勇气迈进了宅门,找了一圈才在正厅找到人迹,推开半合的厚重防弹门,声音响起的同时血腥味惊得身体一个冷颤。 “谁在那里?” 楚甜弱弱的问,心脏嘭嘭直跳,看到了一道消瘦的背影。 那背影透着熟悉,可散发的气息无比陌生,陌生的像彼此从未认识过。 “回来了么。”楚幽回头,冷漠的声音再次令楚甜身躯发颤。 “楚幽哥哥,不,大哥,这是……”楚甜瞪大美眸,然后随着月光的介入,刚好看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瞳孔急骤收缩。 “爸,妈,啊……”楚甜脑海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眼里捕捉到的血的颜色将那空白染红,化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 扑通! 楚甜的双膝,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跪拜父母的亡灵,也跪拜这无情的世界。 是它,夺走了自己的双亲! 楚幽,平静地看着妹妹的悲痛欲绝,觉得无聊,剑一横擦拭起来,用一面礼国国旗抹血,完事还庄严地盖在了父母遗体上。 这个举动有何意义楚甜不知,但那名剑湛卢上的血迹,肯定有父母的一份,楚甜贝齿紧咬,用力憋回悲愤中悲,只留血海深仇的愤。 两行血泪落下,带走心如刀绞的剧痛,换来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令她跪着的双腿猛地站起。 “阴掌!” 双掌一震,楚甜像条疯狗冲向近前的那道身影,全身的精气通通灌进蝴蝶双掌之间,恨不得连灵魂也输入其中。 然而,就当玉掌够到仇人胸膛,离心脏部位不足一寸距离时,整个房间里的一切都静止了,却唯独仇人不受影响。 一个无色光罩从那人体内释放,迅速覆盖了安全屋全境,不止是正厅。 “太弱了楚甜,我可悲的妹妹!” “这样的你,我只需动根手指头就能碾碎,根本不配死在我的手上。” 楚幽淡淡的道,目光深邃,看不出半点喜怒。 “等哪一天你能学会通灵眼与内景的结合,做得到内景外放,再来找我吧,那样你才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当然了,这绝非易事,需要某种契机,我可以告诉你一条捷径,那就是亲手杀死你最爱的人,正如我手刃楚馨那样。” 漠然转身,丢下不冷不淡的话语,楚幽越过楚甜的身影,擦肩而过。 直到人都没了踪影,那透明的能量光罩才泡沫般炸灭。 扑通! 楚甜再次跪倒,无力的身体恰如无力的信心,明明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跪,就是一晚,直至晨曦取代月光,强行送来楚甜并不渴望的金色温暖。 楚甜的眼泪,在后半夜已经全部干涸,连带着往后余生的泪水一并透支。 新的一天,楚甜像换了个灵魂,一股比屋外白霜还冷的气质,在那本该淑美的面容上透射而出,无情地拒绝朝阳的暖意,将这寒冬变得更加冰冷。 除此之外,刘海与鬓角的发丝,多了几缕雪白,像是挑染而成。 古有伍子胥亲眼目睹全家满门抄斩而一夜白头,代表了悲极白头,楚甜的头发只是白了一部分,或许是悲伤犹甚伍子胥,当悲伤突破了极点,也就感觉不到那么痛苦了的原因。 基于仇人并非君臣关系的楚平王,而是兄妹情深的哥哥。 她捡起了母亲楚爱的佩刀,放进了自己怀中,用体温给这把名为寒月刃的匕首,或者说短刀取暖。 仿佛那不是件没有人类感情的天阶幻器,而是母亲的再生,是母亲生命的延续。 “十大名刀之一的毒匕───寒月刃,荆轲刺秦王所用的宝刀,楚幽,既然你想当那残暴不仁的秦王,那我就如你所愿做荆轲好了。” “你放心,到了图穷匕见的那一天,只会是你秦王绕柱而走,不会有荆轲箕踞而骂!” 低头再看了眼双亲早已冰凉的尸身,楚甜目中唯剩坚毅。 兰州拉面炎黄店,夏寒起了个大早,十一点不到,十点五十九就赶来吃了个早餐。 作为一向自律的人,夏寒对自己生活习惯要求十分严格,不管晚上几点睡,早上的闹钟绝对不能响到中午。 扫码付完钱,正要起身离开,临坐面客谈论的话题,瞬时令夏寒身如雷震。 “楚幽那个恶魔,下手真是狠啊,一夜之间屠尽全族,连父母都下得去手!” “何止如此,小到襁褓中的婴儿,老到卧病在床就差拔氧气管的行将就木之人,那畜牲也是一个没放过呢!” “听说还在杀人现场毫无人性的留言,说什么国术师家族的人生来就是战士,战士必须时刻迎接死亡。” “呸!别侮辱畜牲,根据四部联合调查传出的消息,那狗彘不如的东西,连族人养的宠物都不留活口,简直鸡犬不留!” “不不不,你们的情报不够准确,倒是有一个人幸免于难了,她就是…” 嘭! 空碗还没落桌,夏寒奔驰如电,矫健身影冲向炎黄西南街区。 五分钟后,人被警部和军部联合封锁现场的国术师拦在了小区外,非涉案执法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可否透露一下,楚甜是不是还活着,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幸存者?”夏寒两眼通红。 回想起与苏比特战斗时,被紫麒麟藏獒电得近乎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的谈话,那声音原本模糊,不知为何现在格外的清晰。 虽然这辈子乐于助人性质的举手之劳做过很多,但和平年代饿肚子没饭吃的人,他的记忆里有且只碰到过一百多个。 其中职业骗子九十九+,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得好看的,女的,年龄在可追求范围以内的,仅有约等于一个。 当时那人比影视剧里演的叫花子还像叫花子,那自然妆画的,比专业乞丐还专业,安能辨我是雌雄? 毕竟这个时代男人中的女人,还有女人中的男人,抢占了一定比例的男女市场,肉眼想要甄别,是非常考验视力的。 “是她!”夏寒像是突然受了刺激,回忆被疯狂的拉回六年之前,那个用了一顿早餐,从南蛮之地送回伟大首都怀抱的落难同胞。 不对,算上车费是两位数的早餐量了。 托她的福,夏寒一整年的暑寒假都在徒步旅行。 期间还感化了不少生活所迫走上犯罪道路的违法分子,教会了他们行善积德,宁肯自己饿着,宁肯车没油没电,都要把食物和零钱送给作案对象。 想想还有点小感动,三字经说的有道理,人之初性本善。 “里面没有楚甜。”警部的一名负责人回话了,带着满脸的沉痛。 由于警部成员自部长楚清远始,由上往下绝大部分都是楚家子弟,剩下的没多少人了,这人想开心也没法开心。 “不是吧!尸骨无存?”夏寒捂住左胸,心好痛。 118 天使投资人 夏寒捂住左胸,心好痛。 楚甜怎么能死呢,楚甜不能死! 她长得那么漂亮,就不能换个不漂亮的去…啊呸,想什么能,别搞颜值歧视。 那是因为楚甜是自己的同学,是同事,还是位故人!夏寒有一百个理由接受不了楚甜花季凋零。 暂时只能先想到三个理由罢了。 怀着无法接受的沉痛,夏寒失魂落魄的转身,走了,离开伤心的地方。 老天对自己太残忍,一个深明大义不会把恩和情混为一谈的人,明明一心只觉得恩情本来就是绑定的,换种说法就是恩爱,完全可以作为美好爱恋的开端。 结果呢,六年的经营,完美的英雄救美感情线铺垫,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告别楚家所在地凶案现场,正晃晃悠悠,准备回到兰州拉面馆换个口味的拉面再吃一遍,路上不小心撞到了穆野。 要不是在国校挨过班主任老师的骂街式关爱最多,头发都白了小半的穆野他还真认不出来。 “穆野老师你怎么了,才两三个月的光景,你怎么沧桑成了这样!”夏寒逮住穆野,没让装不认识的对方溜走。 三十多岁的穆野老师,此刻说五十岁都有人信,像个头发斑白的华发老人! “没事,有个为国而战的军人肾没了一个,差点成为残疾,正好我多一个,就捐给他了。”穆野淡淡的笑道,谈笑风生的样子还是一点没变。 “反正我已经当不了国术师了,现在国校教师的工作也已无力担任,两个肾放在我一个光拿补贴不干活的人身体里,确实有点儿浪费对不对?”他怕夏寒多想,连忙做了解释。 夏寒,呆住了,两行热泪想要夺眶,立马用全力给憋了回去。 肾居然还有嫌多的,早说送给我啊,据说器官市场三千万一个的起卖价,脱贫致富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但想到这沙雕是自己以前的班主任老师,那就不能往这个方向难受了,应该为穆野老师的大爱与高义而感动涕零。 “军人致残,你是说最近又闹的很凶的礼印边境武装冲突事件吗?”夏寒努力让自己平静,主动配合老师回避不愿多讲的东西,转移话题。 礼仪之邦与印梵国,因为边界问题闹矛盾不是新鲜事了,历史遗留的疑难杂症。 时至今日,已经爆发过很多起边境摩擦了。 最近刚上热搜的头条,夏寒自然也会刷到。 “是啊,臭不要脸的阿三,明明是印梵军越界进入了我国领土,还倒打一耙,更是以多欺少率先动武,致使我国多名和平军战士英勇牺牲,最小的才刚成年呢,多么年轻的生命啊!”穆野泪目。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他就无比激动,恨不得自己替烈士光荣那种。 “老师我们还是说肾的问题吧,您要不要考虑移植人造肾脏,我给您承担所有费用!”夏寒连忙又把话题切换回来。 想到最近买彩票赚了不少,夏寒终于有机会报答昔日老师的仗义出手了,那天百花山一战,若非穆野出现的及时,他夏寒活不到现在。 穆野一怔,然后很欣慰的深深看了夏寒一眼,摇了摇头,叫夏寒陪他去茶馆喝壶好茶,慢慢聊,似有什么心事正好想和学生兜底一样。 茶香四溢,上好的印记茶祁红泡起,夏寒决定舍命陪君子破费一回,与昔日的班主任老师对桌而坐。 回甘浓郁,穆野一脸享受,闭目细品,夏寒见他如此陶醉,不好破坏气氛,只能你一杯我一壶的多分担压力。 对于红茶只喝冰红茶的茶道高手夏寒而言,茶就是水,解渴饮品,已经突破了品茗专家的宗师境界。 “那个夏寒同学啊,有件事情憋在老师心底很久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你,百花山一战后,虽然那个人又来找我塞红包给封口费,让我不要说。” “但是红茶喝完后,要是能再来几壶黑茶,老师绝对不做那种拿点几百万小钱就隐瞒真相的行为,忒不厚道!” 穆野嫌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喝茶的速度,考虑的非常周到。 “竟有此事?”夏寒好奇心被成功勾起,想不到那桩死亡禁书失窃案牵扯甚广,需要用到几百万这么寒碜的数字来封口。 于是夏寒毫不含糊,不惜跑到对面另一家店提来十几瓶康帅傅黑茶,提前把料备足,茶管够。 瞧见昔日倒数第一的得意门生如此财大气粗,连稀有牌子的饮料都能买到,穆野不老实交代未免显得太失礼了。 “您说什么!是因为楚甜送了你一箱纪念版华子,所以您才赶去百花山救我的?”夏寒屁股一甩从茶几前站起,凳子都倒在了地上。 师恩浩荡啊,夏寒感动的孝心都哭泣了,情深深雨濛濛的那种。 但是夏寒坚强,很快就把师恩抛之脑后。 与此同时那颗二十五年未有女生占领的心,只路过了十几二十个的样子,这一刻被一个叫楚甜的有福之人霸占了。 而且挤走了先入为主了一年之久的暴力女神林茵茵。 或许是因为以前单身的太久饥不择食,突然就觉得林茵茵不香了。 在这一瞬,一种说不上来的荣幸感和幸福感争宠式涌进夏寒心房,与那个叫楚甜的美女一起破门而入的,来的突然而凶猛。 没想到自己这种常年资产清零,空有一张帅脸的家伙也会有人喜欢,真是好没天理呢。 都什么年代了,外貌协会早就应该解散了吧! 毕竟这年头女的都现实,认钱不认人的情况普遍存在。 无论是受政策引导,还是受华夏儿郎尊宠女性的美德影响,礼国女性的地位在国际上都是公认独一档的存在。 久而久之女人们开始飘了起来,爱情在她们眼中,远没有物质条件和金钱有价值。 因为得到男人的喜爱太容易了,倒是赚钱发财,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挺难的。 好像男人不想要荣华富贵一样。 那么像楚甜这样的女孩子,也就成了人间极品,打着灯笼没处找的类型。 结合六年前的相遇,夏寒心里清楚,楚甜绝对不是看上了自己不可一世的帅气。 楚甜是有眼光的,她肯定觉得自己是满腹经纶的潜力股,二十五岁就突破了执业国术师境修为,这在大六一班的同学里,绝对不是最后一个,至少跌出了倒数前三! 进步还是很明显的有木有? 那么对于这种天使投资人,夏寒岂有辜负之理。 正准备倍加珍惜,旁桌茶友的热议却泼冷了他的激动之情。 “继腾蛇之后,礼国国术界的叛逆国术师通缉榜上又多了位浩劫级名字了,楚幽,这个杀千刀的,人神共愤的衣冠禽兽!” 茶友义愤填胸,恨不得立刻擒杀楚幽,如果打得过的话。 “唉……”夏寒扶起茶凳,继续与穆野老师不醉不休,管它茶还是酒。 喝不醉喝到水中毒总可以了吧! “你这是怎么了,楚甜同学那么好的姑娘你还不满意吗?”穆野迷惑的看着得意门生的忧伤。 这忧伤他解剖不了,莫名其妙。 “也对,楚家遭遇如此大的变故,你替她难过也理所当然。”穆野也跟着忧伤起来。 此话一出,上一秒还愁容满面的夏寒,瞬间精神抖擞,单都不买了就往警部女生宿舍而去,三个服务员都拉不住。 穆野一脸呆萌,师生情深的小船说翻就翻。 119 天组织 警部女生宿舍,夏寒快马扬鞭,没马不要紧,鞭总有,以打破吉利斯记录数倍的腿速杀到这里,直奔楚甜所在的楼层和房间。 门卫和宿管一起上都拦不住。 “又是你这个卧龙凤雏,你不能进去,这次有晚上执勤的警部同事在洗澡,可能又忘了关门!” 宿管连温馨提示的温馨都舍不得给了,爆粗口提醒夏寒这里男女不能平等,只进女不进男。 说的男女好像平等过一样,旧社会男尊女卑,新社会女士优先。 “那挺可怜的,当了国术师还要上夜班,我得慰问一下。”夏寒一本正经的回应,战友情高于一切,格局已经大到突破性别隔离。 “你让我提前通知了再慰问行不行?” 夏寒:“不妥,为了加深她记得洗澡时关门的印象,我决定牺牲一下。” “别动!再前进半步我就开枪!” “我也开枪!” 宿管与门卫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掏出手枪又迅速子弹上膛。 等到夏寒成功来到楚甜的房间外,宿管已经把所有楼层都巡逻一遍,提醒住宿者今日暂停洗浴业务。 门卫更绝,直接帮忙把水闸关了。 “夏寒,有事吗?” 还没敲门,楚甜似有心理感应一样出来了,居然真的在这里。 夏寒很意外,楚家才被灭门,有那么多丧事要办,吃席都不知道要吃多久,她竟跑来了宿舍。 等等,称呼怎么变了,连同学二字都省略了,夏寒觉察到了不对。 没想到楚甜竟一点不见外,连相敬如宾的那种隔阂感都不存在了。 不然难道怕那两个字离开了字典无法独立存在? “有事,我有个恋爱想和你谈一谈。”夏寒何许人也,终身大事就得快操快办,省去一切必要的麻烦。 楚甜身躯一震,有迟到的晶莹泪珠刚想破防而出,却被来不及镇压的仇火蒸发。 睥睨的目光扫了眼夏寒手上的那束红玫瑰,冷艳的面容如雪山上常年不化的冰。 “你应该买白色,那颜色才是我需要的,出殡时也能省几朵。”楚甜失望的转身,门一关,再也没了回应。 这逐客令下的猝不及防,夏寒愣住了,莫名的刺痛感轰炸心田,如一头误入农田的野象,践踏的一片狼藉。 “我只是想冲个喜,让她心情好一些而已,毕竟遭遇这么大的家庭变故。”夏寒没明白为什么吃了这样的“闭门羹”。 花花这么浪漫的东西,拒绝岂非等同伸手打了笑脸人。 炎黄村外上百里远,楚幽一身斗蓬装,连衣帽下更是戴了口罩,包的严严实实,正绕开所有公路,向着西南方向徒步而行。 在犯下滔天血案后,仿佛知道他无处可去,神秘面具人给指了条明路或暗路,推荐他加入一个名为“天”的组织。 有人称天组织为恐怖组织,有人称其为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也有人称作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恐怖组织,还有人叫它杀人如麻的杀手组织。 但“天”对外的自定义是刺客组织。 侠之大者,谓之刺客。 天自我标榜的宗旨是“替天行道,代天征伐!”故名为“天”。 即使行踪隐秘,但还是有人发现了楚幽的踪迹,在一处蜿蜒的山道前,腾蛇挡住了去路,手中一柄被誉为礼国第一锋利的神兵利刃横举。 那是柄铜剑,四尺有余的青锋堪称古剑最长,极具代表性。 此剑自带强烈的杀气,曾终结了秦国名将杀神白起,也曾让七国豪侠荆轲饮恨。 “你从离开炎黄起,方向就一直没变过,你是要去加入‘天’吗?” “据我所知那个组织可不是什么国术师都能进的,每个成员不是屠过圣尊,就是灭过北盟八神枪中靠前的高手,还有杀到一个大国胆寒的存在。” “我曾有幸在那里待过几年,正好可以验证一下你够不够格。” “若败,你的妹妹将来我可照料一二。” “若胜,你这具身体我要了,你的通灵眼独一无二,让我觉得不比重瞳逊色!” 腾蛇野心勃勃的直述来意,说着嘴角还流出了口水,性感的伸出舌头用魅惑的动作舔了舔。 仿佛楚幽在她面前就是一块肥肉。 她看着楚幽,不禁回想起还在炎黄当谍部副部长的时候,那个名为楚幽的国校大一新生,仅用一具化身独战多名大六毕业生轻易取胜。 也是那个名为楚幽的人,刚毕业就将楚家的阴掌练到神乎其技,连她这个国术宗师见了都叹为观止的水平。 还是那个名为楚幽的人,成为警部成员一个星期后免考拿到执业国术师证书,次年资深国术师,同年进入警部突击队,三年后大国术师并晋升警部突击队队长,半年后又晋升警部副部长! “腾蛇前辈么,好久不见,像你这种没有任何血统或体质,能凭自身天赋成为华夏四奇的人,的确值得尊敬。” “不过我对你没兴趣,因为你还不够强。” 楚幽淡漠回应,继续前行,视腾蛇如空气。 性情古怪的腾蛇听到这种贬低之语,非但不怒还收剑做出“请”的放行姿势。 可就在楚幽擦肩而过后,凶相毕露,一剑背刺楚幽后背,剑气如虹,剑芒划破虚空。 然而剑尖才挨到楚幽斗篷,腾蛇动作定格,脸上大汗淋漓,浑身剧烈颤栗。 体内世界,不,应该说内景中,腾蛇的来到了一片未知地带,这里忽而刀山火海,忽而冰山油锅,忽而血池镬汤,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全都走一遭。 她的精神体虽然强大,可也遭受不住这般摧残。 不过任人宰割这种事情怎能让一个华夏四奇接受。 内景外面腾蛇一声娇喝,沙哑的像老太婆骂街,肉体内的精气,内景中的念力,尽数调动起来,终于,双手微微能抬起来了,但很缓慢,很吃力。 腾蛇没有放弃,手指颤动,提前预备掐诀动作。 突然,一道黑色的剑气斩来,腾蛇双手瞬间断了一只,右臂应声落地,鲜血狂喷,连同手中的剑一起红艳艳。 剧痛令腾蛇骇然抬头,只见楚幽面无表情的回眸,左目中竟射出一柄漆黑的剑。 是此剑携凌厉无比的乌亮剑气,切豆腐般斩断了自己的手臂。 那剑刃上的锋芒,不输她的天下第一利剑。 而压制得自己身体不能动弹的,居然仅仅是对方右目的一个眼神,而且这个眼神是在擦肩而过时释放的,当时的念力波动太隐秘,现在才让她恍然大悟。 “幽玄·一念地狱!” 楚幽轻吐术语,紧接着高冷呵斥:“腾蛇,不管你想玩什么花样,在我这双通灵眼面前,一切都没有意义!” 自信而冷冽的声音,震碎了腾蛇一生的骄傲,在这等天纵奇才,绝代天骄面前,从小就被誉为天才的自己,如同一个可怜的小丑。 120 楚幽后手 腾蛇感觉自己变成了小丑,堂堂华夏四奇,居然在一个后生晚辈面前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对方甚至没有真正出手,手指都未动一下,她就已经彻底的落败了! 常言道不怕你努力,就怕比你优秀的人比你更努力。 这句话如果改成不怕你努力,就怕比你天赋好的人比你还努力。 那么在此情此景下再合适不过了。 她腾蛇只是草根国术师中的天才,而楚幽却是国术世家子弟里的天才,是通灵眼开眼者里的天才。 起跑线就已经差的太远太远! 铮铮! 名剑湛卢斩下腾蛇一臂后没有归鞘的意思,在轻颤,发出代表意犹未尽的剑鸣。 这是把有生命的剑,或者说灵性十足的剑,一把闻名古今的仁道之剑。 古时候曾有传言,吴王夫差曾得此剑,夫差不仁,此剑不翼而飞,弃主而去。 但现在这把最忌讳杀伐的宝剑却有了嗜血的冲动! 感受到来自湛卢上的杀意,犹如菩萨低眉到金刚怒目般的转变,腾蛇面如土色。 她的天下第一利剑也受到影响,杀气疯狂外泄,在地上发出一争长短的信号。 铮鸣一声,同样像有灵性一样,主动飞到腾蛇未断的左手之中,带动主人的节奏进行对峙。 腾蛇随即目中带电,锐利无比,心里却在颤震,以一种背水一战的状态作出殊死相博的回应,改左撇子使剑摇指楚幽。 楚幽却只是冷眸怒瞪,凝视间,浩瀚瞳力犹如无形的海啸冲击,再次将腾蛇禁锢,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这是何等强悍的瞳力…”腾蛇只有嘴巴能张,脸色苍白无血。 楚幽面无表情,带着那抹高冷出剑了,直至腾蛇咽喉。 “腾蛇‘先生’你没事吧!” 恰在这时一柄唐横刀从楚幽的前方劈来,夏红枫挥舞名刀水龙剑赶到,刀光是一条长长的水练,却比高压水枪还锋利。 在楚幽条件反射式的从容躲开后,所在的山头直接被削走了一半! 趁楚幽没来得及还击,夏红枫二话不说,抱起腾蛇就走,与此同时向身后扔出一枚烟雾弹。 炎黄村圣尊府的天台,圣尊亲卫队代理队长田奘,以及副队长慕晚曦被另一个楚幽放倒。 正在边批改文件边晒太阳,把办公地点任性更换的老圣尊停下了手中的笔,总有些文件,是不能用电子文档代替的。 “楚幽么,你来找我,是因为楚甜吗?” “放心吧,只要老头子我还有一口气在,炎黄就没有人动得了你妹妹!” 老圣尊向楚幽做出这种保证。 嘣! 楚幽解体,变回一只金色的乌鸦飞走。 望着那金乌的去向,老圣尊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金乌化身,好手段!传说金乌是某位天帝的本体,貌似你还有更胜一筹的天帝化身吧,走吧,走了也好,与姚自在里应外合也能有个照应。” 说完一行老泪滑落脸颊,对着那已经没了金乌踪影的方向敬礼,后又想起什么来,转身吩咐名为圣尊亲卫队代理队长,实为队长的田奘。 “元宁赃那个老伙计,与老夫斗了快一辈子了,在楚家这件事上还给老夫添乱,田奘你带人拿我的手令去告诉他,他的圣尊助理一职,即刻罢免,改由文家家主文韬接任。” “另外,警部部长之职,就请我的老战友水之炎出山暂代吧,等楚家灭门一案的扫尾工作结束后,再另行投票确定是否由其继任。” 楚家,现在可以说是楚家遗址了,参与处理楚家遇难者遗体的负责人元宁赃,这位常年担任谍部部长之职的七旬老人,依然没有退休安享晚年的想法,还在为自己的理想拼搏。 本来逢人笑眯眯,慈眉善目的一张老脸,突然杀气腾腾的命令下属:“把楚家那条漏网之鱼严密监视起来,每天的二十四小时之中一秒都不能放过,如有必要,可以斩草除根!” 岂料话音刚落,那听令的下属变成了楚幽的样子,惊得他连忙做出掐诀动作,身旁几位谍部的精英也反应迅速,通通面色大变的剑拔弩张。 “元宁赃,我只说一遍,如果你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你我之间的肮脏交易,那个不堪入目的秘密任务,还有我手里所掌握的你过往所作所为,以及谍部暗杀队那些受你私人指挥见不得光的勾当,我把它打印成广告单拿到飞机上去撒!”楚幽冷冷威胁。 “你!”元宁赃气得老脸通红,无话可接。 嘭! 一只金乌飞走,如金色余晖一样夺空而去,快的好似从未来过。 国术师男生宿舍,嗯,不是女生宿舍了,夏寒忧伤的回到了军部,失恋了,一天之内连失两次恋,才把心目中的女神放下,又被一个把自己当男神的人放下了。 本来应该是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或者选择喜欢自己的人,这样的一种高端开局,结果到头来只能选择往泡面里加一个蛋还是加两个蛋。 算了,刚吃完早餐没多久,就加四个蛋吧。 三天后,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的第三场,个人赛的初赛继续举行,地点改在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由大型超音速战机一路护送,说是不止是去比武论英雄,还额外赠送旅游套餐。 到达目的后,确实山清水秀,因为山外面还是山,水那边还是水,但绝非鸟鸟不拉屎的地方,鸟儿还挺多,偶尔还会飞过头顶免费为大自然的一草一木施肥。 当然了,并不是无人区,夏寒一来就发现了希望小学,和自己以前的某座母校有点像。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决斗场好辽阔,别说打架了,赛马都可以了。 场内绿化措施极好,全是纯天然的野草,一看就是超自由野蛮生长而成,充满茁壮之感。 “主考官前辈,这里杂草丛生,废弃很多年了吧,这模样,以前是牦牛养殖场的牛圈吗?”尼玛心直口快,若只提景色,有回到了家乡靛藏高原的错觉。 “不,一头好牛不应该圈养,这里是释放牛之天性的地方,原礼国斗牛场!”玉临风如实相告。 一语惊人,原来礼国也有斗牛,并非茜班芽的专属文化。 确实有,黔州省东南部侗苗两族在侗族鼓楼艺术节,还有榕江萨玛节期间都会举办。 另外滇南省彝乡斗牛也小有名气。 不同的是国外斗牛用布拉沃牛,黄牛、水牛、牦牛四种,礼国斗牛通常只用大水牛。 “好家伙!这里打烂了修都不用修,老圣尊雄才大略,老谋深算啊!”夏寒抬望眼,不禁有感而发:“我一直有个大胆的想法,如今终于可以实现了,那就是与横大房地产公司合伙,先在这里修个大门占位置,然后对外宣传搞个别墅群度假旅游区的项目招商融资,现就差一万两千元启动资金了。” 夏寒看了在场的十位参赛选手,外加一个主考官,连超音速战机的机长都算上了,一个不漏。 每人一千,一千买不了吃亏,一千买不了上当,连套都买不了,手机套也买不了。 童叟无欺! “咦,医疗急救队怎么没跟来?” 见这帮好没商业头脑的家伙并未马上同意,夏寒思维忙碌,忽然脸色一变,顿觉大事不好。 医护人员肯定不可或缺,观众嘛,这么偏远的地方,没人来就算了,自己这个已经打完个人赛,不用参赛的人既然来了,可以勉为其难的独自扮演。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等等,我为什么在这里?夏寒一愣。 121 唐诗儿VS达瓦 夏寒一愣,早就打完个人赛的自己,居然独自跟来了新比赛场地。 要知道,医护人员都没来,参考者背后的指导老师也没来,他来了。 “咳咳,对于你刚才那个大胆的想法,我国有一部完整的刑法,警察有一套皮实的拳法,法官有一个客观的看法,你会有一个体面的死法,刑警有一身敏捷的身法,特警有一手精准的枪法,棺材有花里胡哨的造法,火葬有一百多种的焚法,墓地有各种价位的埋法,唢呐有曲类繁多的吹法,坟草有各种各样的长法,亲朋有一脸真实的哭法。”唐诗儿转移话题。 领悟到了这位学弟的尴尬处境,善解人意。 突然,一辆大巴扭扭摆摆地远远驶来,在距离斗牛场很近,大概五百米开外就抛锚了,四个车轮有三个陷进泥坑里打滑,抬都抬不出来。 “厉害!在这几十年前就废弃的破泥巴路上也能开车。”夏寒带头用热情好客的目光迎接过去。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但是当车上的人下来后,夏寒就不乐乎了。 该来的都来了,十位选手的指导老师或者带队领导,当地医院的医护人员,连专办红白喜事的农村餐饮天团也给请来了。 “老师他们是提前一两天出发的吗?怎么不和我们一块坐飞机。”有人疑惑,千思都不得其解。 “省油呗!”夏寒抠鼻,权威解释。 超音速战机有节能模式,人越少自然越划算。 这个时候,他又忍不住佩服老圣尊的雄才大略了。 不愧是炎黄的当家人,深知柴米油盐贵,精打细算。 “但还是稍显浪费,尚有改善的空间,如果我当圣尊,会批准他们走路过来,既为炎黄节省开支,又能强身健体,还能仔仔细细一览沿途美好的风景。”夏寒托着下巴,发表深谋远虑的看法。 楚甜顿时身体轻晃,冰山美人差点没绷住,脸上浮现大雪初融般的偷笑,只不过极为细微。 其他人更淡定,唐诗儿十八般武艺亮出了十九般,鞋子都脱上了,其余文雅的人就不说了。 “你懂什么,老师他们是组团慰问当地居民去了,顺便协助当地有关部门封锁消息,国术师在这里设考场和对决,不宜惊动普通老百姓。”唐诗儿解释道。 使得患有资深哮喘的资深主考官呆萌的看着她,台词被一抢而空。 “说的也是,这里毕竟不是炎黄,平民不知晓国术师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的认知里,咱们只是魔术师或者说戏法师。”达瓦进行补充。 即使在藏区,国术师也被严格要求,除了修炼圣地红山外,别处不可随意暴露异能。 决斗很快开始,在农村餐饮天团大秀两个多小时厨艺后,众人吃饱喝吐的时候。 饭不错,菜也不错,五升一瓶的大雷碧管够,跟牌子嚣不嚣张,价格便宜不便宜没直接关系,碳水饮料多喝有利于剧烈的体育运动,不是指床上那种哈! 唐诗儿VS达瓦! 两大美女擦出了赏心悦目的火花,众人首先被惊艳到的是唐诗儿的武学造诣。 刀枪剑斧棍棒等等,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她擅长械斗,变着花样挥舞武器朝着达瓦猛攻不绝。 古峨眉剑法,五郎八卦棍法,咏春八斩刀刀法,形意枪法,无论南武北武,各种械斗超武术信手拈来。 “骨骼惊奇的天生练武奇才吗她是?还以为她带那么多兵器吓唬人的呢!”夏寒有被惊艳到,不,是被惊吓到。 看样子以后要离这位学姐远点了,比林茵茵还危险。 不过达瓦同样不凡,她的超武居然是舞蹈,搭配蓝色的哈达幻器,跳起了藏舞热巴。 翩翩舞姿在没有音乐的斗牛场这种埋汰人的舞台上演,多少有点美中不足,可它的舞姿不是用来欣赏的,而是战斗,主打一个以柔克刚。 蓝色哈达,代表天空,天在国术界包含多种属性,确切的讲是包含多种元素,达瓦的竟是月光,和她名字的寓意不谋而合。 天月之光,在白昼里争夺太阳的日光,达瓦以自身为月,吸收太阳精华,而后照射出来,正如晚上的月亮发出的光来自太阳一样。 她化身成了人形的聚光灯。 对于这种超自然术与超武术并发的战斗方式,主考官都被震撼到了:“她的修为虽然达到了执业国术师境大圆满,但这种高难度的技巧,通常是资深国术师境的剑师,枪师,刀师等专修械斗国术的人才具备的素养!” 闻言,尼玛在斗牛场观战区冷笑:“呵,这仅仅只是开始,达瓦才用出一种哈达,一种舞,一种属性,这样的能力,她可是有六种呢!” 什么! 别说观战的人,场中唐诗儿都顿生一种惊悚之感。 咽了咽口水,唐诗儿强行保持冷静,经过了几番试探性的交手,她毫不犹豫将武器切换成三节棍。 随着最能体现华夏武术博大精深的武器之一亮相,唐诗儿的超武路子演变成刚柔并济,蓝色的精气覆盖全体,攻势如游龙亦如猛虎。 达瓦则蓝色哈达绕体盘旋,人也在优美的旋转着,她的状态很奇妙,心无旁骛的舞动,却能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进攻。 从超自然术角度看,她似一盏人形超级月光灯,从超武术层面观察,她就是人形的新疆棉成精,虽然这样形容跨了地域。 一个刚柔并济,一个以柔克刚,没有名字的三节棍法打出了国人的骄傲,热巴舞却也跳出了藏裔文化的自豪,两女的交锋如同一场跨界对决,需要极高的欣赏水平,方能体悟其中美妙。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打架的,不过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何况不是一公一母,而是两头母老虎,尼玛你身为达瓦的队友,要不要替她买份保险,还有老张你也是。”夏寒担心出事情,善良的看了看尼玛和张道柔。 说着,手机打开,电子版保险合同,还有不平安保险公司的兼职临时工作证,以非常合法和有爱心的方式出示。 合同的内容别具一格,伤残与死亡不赔,毫发无伤才赔。 尼玛和张道柔太感动了,这千方百计替朋友和非朋友一块着想的善意,堪比雷大好人转世。 于是异口同声不给队友打“预防针”:“三千一份太贵!” 啊?夏寒捧手机的手两只都伤心的颤抖。 想到搞不到钱怎么给穆野老师买人造肾脏,怎么交手术费,顿觉太阳无光。 因为三天前才对穆野夸下了海口,而买福利彩票中奖的那点所谓福利,怕是零头都不够。 为了履行这个承诺,这三天来,他所有化身都没修炼了,通通打零工的干活,就现在都还在京市各个地区爆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