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霍太太失忆后不爱了》 第一卷 第1章 一觉后婚了还有孩子了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跟继妹的未婚夫睡一床是种什么样的惊吓。 她捏着几片被撕烂的,看着像内衣的几块布,不知所措的躲在床角瑟瑟发抖。 尤其是听到旁边的男人喉咙里发出魇足后的满足声,掀开了被子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的朝浴室走去。 林瑧崩溃了。 这个京圈最有权势的男人霍砚,明天要跟她同母异父的妹妹温栩结婚了,她怎么会在头一天跟他滚了床单? 林瑧环顾四周,不像是酒店,反而像是在房间。 灰沉沉的调子,床头亮着一盏晕黄的灯光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暖色。 她抱着衣服,整个后背裸露在空气里,几秒后重重打了个喷嚏,一股凉意袭来,她赶紧又躲进被窝里。 用被单遮住整个身体,只留一丝橘色光线从缝隙里钻进来。 她脑子很乱,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记得温栩跟霍砚的婚礼是在夏天,但她却觉得空气中透着凉意。 耳边的水流声渐息,门开了,浴室的光也照进了卧室,周围亮堂了不少。 林瑧忍不住偷偷将脑袋钻出来一些。 男人光着身体,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宽肩窄腰,腰腹处两条人鱼线直插而下,身材健硕不输明星。 尤其是那张脸,林瑧看过后更是心颤了一下。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是她魂牵梦萦的,只可惜霍砚心里永远只有温栩一个,记忆里就没见他多看过一眼别的女人,满心满眼就只有温栩。 但是刚刚他们却—— 林瑧想到这里脸又红了,霍砚慢慢向这边走来,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她暗恋霍砚也从来没敢让霍砚知道,现在又怎么会躺在他的床上,还跟他做了那种事。 霍砚看着微光里的小女人一副发愣的模样,好看的眉微微蹙了下。 看她没有动,男人更是不着痕迹地拧紧了眉。 他怔了几秒,还是朝床边过去。 林瑧见他有要回到床上的意思,吓得从被窝里直接窜了出来。 顺便卷走了床单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我现在就走。” 林瑧一脸小心翼翼,霍砚严肃的表情才稍稍松了点。 林瑧弯腰捡起地上扔的满地都是的衣服,胡乱捏在手里就朝着门口走。 霍砚抽掉了腰间的浴巾,整个人躺在了床上。 自然地没有任何违和感,好像他这么做很久了。 林瑧揪着被单慢慢回头,一脸窘迫地看霍砚。 “妹夫——” 床上的男人手里拿着IPAD,刚点开新闻,还没来得及看头条。 听见林瑧对自己的称呼,低垂的眼终于抬了起来。 他抿着唇,本就冷厉的面部线条绷得更加紧了。 眼神凌厉地扫过林瑧的脸,薄唇抿成一条线。 “你叫我什么?” 林瑧:“天太晚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 他不怕,她却觉得无地自容。 霍砚握IPAD的手紧了一下,指腹还压在屏幕上。 深邃的黑眸明显划开了一丝嘲讽。 但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他重新看着手里的平板,林瑧就这样呆呆地站在房间里,等到近乎绝望才讪讪开口。 “那,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的手搭在房间的门把上,门拉开的同时,霍砚的声音也清晰地传进了林瑧耳里。 “你的房间在隔壁。” “???” 林瑧更懵了。 霍砚这里准备了她的房间,那温栩呢? 她在霍砚房间,身为准新娘的温栩现在人又在哪里。 她以为霍砚没听明白意思,缓慢转身并不敢与他对视。 “我还是回去吧,毕竟我们俩也不太熟。” 可不就是不熟,她的时任男朋友刚好是霍砚表弟靳航,她跟靳航回家吃饭的时候时常见到霍砚。 林瑧记得霍砚从没看过她一眼。 霍砚这个人在京圈无人不知。 不管是背景,学识,家世还是他自身,都是名媛们刻在骨子里的头号老公人选。 这种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男人本应该花心风流,却只专情温栩一人。 光这点,林瑧对他就多了几分好奇。 一见霍砚误终身,第一眼看见霍砚,林瑧才知道原来书上流传下来的这句话是真的。 她有男朋友却不小心对他一见钟情,而霍砚马上要娶温栩。 霍砚的指腹在平板上轻轻滑动。 “林瑧,你只是撞到了脑袋有点脑震荡,装什么失忆。” 林瑧愣了一下。 撞到脑袋,失忆? 霍砚拿起座机电话打去了楼下。 “上来一趟。” 林瑧赤足踩在地毯上,霍砚完全没有理她的意思。 气氛压抑,沉闷。 门从外面推开了,张嫂站在门口很恭敬。 “林小姐,跟我来吧。” 林瑧无措地跟在张嫂后头,张嫂直接带她去了房间。 不是隔壁,是西南角的一间小房间。 “兰小姐刚刚吵着要你,先生明天还要去公司,别让兰小姐吵着了先生睡觉。” 张嫂交代完便把林瑧扔在了门口,转身走了。 林瑧整个人都是懵的,房间里的小人儿本来还缩在小床上抱着膝盖嘤嘤哭,大概听到了声音,抬头发现林瑧在,立刻抛掉手里的玩偶扑了过来。 “妈妈,兰兰不要一个人睡,怕怕。” 奶娃子一身的奶香味,林瑧看着那张神似自己的脸差点昏过去。 她有个女儿? 林瑧强行压住尖叫的冲动,蹲下来将奶团子抱了个满怀。 “兰兰?” 奶团子香喷喷的,像刚出笼的奶黄包,闻着想让人咬一口。 人也软软的。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兰兰,用极为颤抖的声音问道。 “兰兰,告诉我,你爸爸是谁?” 兰兰睁着大眼,漂亮的大眼里闪过一丝害怕,但还是怯生生道。 “爸爸就是爸爸。” 林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是说,爸爸叫什么,告诉妈妈。” 兰兰伸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额头,林瑧“嘶”了一声,感觉脑仁隐隐作痛。 “妈妈,疼吗?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爸爸姓霍,叫霍砚。” 嗡—— 林瑧几乎找不到自己的魂了。 一觉醒来她睡了霍砚,还跟他有孩子了? 第一卷 第2章 她失忆了 翌日 林臻起了个大早开始请教张嫂。 “您昨天是被人抬回来的。有过短暂昏迷,但是医生说并没有什么大碍。 先生让人给您做了全身检查,只是轻微脑震荡而已。医生并没有提到您失忆的情况,您确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张嫂眼带怀疑地看着林瑧,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是什么时候嫁给霍先生的?” 她坐在沙发上,很局促。 这个家里,她没有丝毫存在感,更别说跟霍砚还有孩子了。 张嫂怀疑更深了。 “林小姐五年前嫁给了先生,兰小姐今年四岁了。” 林瑧轻蹙了眉,开什么玩笑? 明明今天才是霍砚跟温栩的大喜日子,她却嫁给霍砚五年了?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霍砚衣着矜贵的下楼,一身白衬衣,黑色西装搭在手臂上。 林瑧认真看霍砚,这才发现比起所谓的五年前,面前的霍砚的确多了一丝人夫感。 霍砚经过林瑧身边,一如林瑧有过的记忆。 目光依然没有对她有过多的停留。 即使她在整个京圈上流社会,美貌早就传遍了。 “妹夫——” 她又喊了句,霍砚身形微顿,脸稍稍转向了林瑧,像是才看见她一样。 张嫂偷瞄霍先生,果然发现他的脸黑了大半。 张嫂吓得不敢作声,霍砚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前方,准备去餐厅。 “老公?” 林瑧一句话,张嫂从刚刚的惊吓变成了好笑。 她笑出了声,赶紧捂嘴。 霍砚像是忍无可忍,脸部线条绷到了极致,眉心锁得更紧了。 林瑧表情极为不自在。 她不过是试探罢了,叫妹夫不高兴,叫老公霍砚似乎脸色更难看了。 男人咬紧了牙,脸颊两边的肌肉深陷,目光越过林瑧落到张嫂身上。 张嫂瞬间崩直了身体,手也跟着放了下来。 “重新给她讲规矩。” 霍砚改了行动方向,没再去餐厅,而是直接朝外走了。 林瑧轻咬下唇,不明白霍砚嘴里的“规矩”是什么意思。 张嫂却叹了口气,上楼几分钟后又下来。 手里多了个盒子。 “林小姐,七十二小时有效,吃了吧。” 林瑧看了一眼,满面通红。 昨天陪兰兰睡觉前霍砚像头猛兽般将她狠狠压在床上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她对他记忆的开始便是两人的激情夜。 张嫂给她的是避孕药。 林瑧不明白她跟霍砚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拿起药毫不犹豫地就水吞了。 张嫂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以往给林瑧吃避孕药时她都一脸痛苦的样子,今天倒是很痛快。 张嫂看了时间,发现林瑧还没有要走的打算,提醒。 “太太,你应该送小小姐去学校了。” 林瑧还不习惯自己已经有了个女儿,兰兰背着小书包从楼上下来,乖巧地走到她面前拉她的手。 林瑧垂眸看着面前的小奶团子,香喷喷的,好小一只,而且好可爱呀。 “霍——兰?” 她轻轻唤着兰兰的名字,兰兰愣了下,摇头。 “妈妈叫错了,我不叫霍兰,我叫林兰。是妈妈给我娶的名字,因为妈妈最喜欢铃兰花了。” 林瑧蹙眉,她跟霍砚生的女儿不跟霍砚姓,跟她姓林? 时间不早了,来不及多想家里的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 林兰跟她一起坐在后座上,小小的人儿看起来似乎很快活。 “妈妈再见。木马——” 到了学校,她朝林瑧飞了个吻,便乖乖跟着老师进去了。 林瑧还在发呆,司机直接把车开走了。 等林瑧反应过来,她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刚想打司机电话,手机里另一个电话自动接入了进来。 屏幕上显示【张经理】三个字。 林瑧怀疑地滑开接听键,那边传来闷声怒吼。 “林秘书,你人到底去哪了。马上就要开晨会,霍总都进办公室了,你可真有意思,到现在还没见到人。” 林瑧愣了。 这人是在跟她说话吗,她有工作? 还是秘书。 但,救命,她在哪工作啊。 林瑧等那人骂完后终于找到能说话的机会赶紧开口。 “我送女儿上学,那个张经理,我第一次搭公交,能不能告诉公司在哪一站下车?” 张经理那边愣了下,很快,嘲讽声从手机传了过来。 “十六路,东旭集团下就行。” 说完之后张经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阴阳怪气道。 “原来林秘书平日里都不是坐公交来上的班,家里条件挺不错嘛。” 林瑧被怼得莫名其妙,但能感觉出这个张经理的极度不友好。 早晨八点十八分,林瑧准时签到打卡。 八点二十上班,八点三十开会。 好险,差两分钟就迟到了。 上到八十八楼总裁办,林瑧整个人都是懵的。 前台看到她热情地喊她林秘书,她故作镇定地让前台拿了份大厦指南,说要给一个客户,免得人家到时候找不着她。 又在闲聊时稍微套了点自己的有关信息,才知道她的秘书处也在总裁办楼层。 林瑧对这里的一切没有任何映像,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五年前霍砚跟继妹温栩的婚礼头一天。 “林秘书,快点儿。” 有人见到了她,像遇上了救星,直接推着就进会议室了。 林瑧赶鸭子上架,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五米长的会议桌主位上,霍砚面容矜贵地坐着。 他的下位坐着两排公司的股东与高层。 看见是霍砚,林瑧脑子嗡了一下。 冤家路窄,她是霍太太,怎么还能到霍砚公司当秘书来了。 而且看公司里众人对她的态度,像是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一样。 “现在开会。” 霍砚淡漠的脸直视前方,根本没看林瑧。 偌大的会议室针落可闻,只有霍砚的声音震耳欲聋。 “会议进程表。” 又是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响起,林瑧偶尔会偷看一眼霍砚,他依然那么矜贵和高高在上。眼里没有任何人,更没有她。 早知道公司总裁是霍砚,她就不来了。 “林秘书——总裁喊你呢。” 第一卷 第3章 上司是老公 见林瑧对霍砚的吩咐无动于衷,一旁的霍砚助理陈舟好心提醒。 林瑧茫然的“嗯?”了一声,看看陈舟,又小心地瞟了一眼霍砚。 啥玩意儿? 会议进程表? 她上哪里找。 她压根不记得。 就连来这里上班也是为了弄清楚这些年到底发生什么事她才来的。 等了足足半分钟,边上已经有人轻咳出声。 林瑧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霍砚眸色慢慢变沉,两道好看的眉也不轻不重地蹙着。 “霍总,这里有备份的。” 秘书处主任王妍赶紧将备份递了过去,陈舟接了过来。 这时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出了一身冷汗。 在霍砚的会议上,还没有人敢出这样的差错。 平时谨慎的林秘书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之后林瑧再没有被霍砚点名。 会议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她穿着高跟鞋也整整站了三个小时。 不过偶尔会金鸡独立地换脚,以减轻身体重力给两只脚都带来负担,导致脚后跟受伤。 她这个小动作不小心被霍砚看到了。 霍砚才注意到林瑧今天穿的通勤装,小裙子短到了膝盖以上。 一条逆天美腿白到发光。 她换脚站立的时候动作稍微大点,他那个角度微一弯腰不难想象能看到怎样的风光。 霍砚第一次深深看了林瑧一眼,而她刚好对上他的眼神。 剪水般的大眼透着无辜又带了点疑惑。 像是在询问霍砚什么。 霍砚将目光重新移到她那双腿上,光滑细腻的肌肤,一看就很好摸。 昨天晚上的记忆不期然地跳进他的脑中,他觉得身体莫名燥热,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了一圈。 面对霍砚开会时突如其来的禁声,大家都屏息,一动也不敢动。 好容易收回目光,继续开会。 林瑧熬到了会议结束,正想松口气,陈舟笑眯眯地朝着她过来了。 “林秘书,总裁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林瑧本来打算开溜的,这是霍砚的公司,严格来说她也有一份的吧。 如果她打算明天开始不来上班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啊?” 她不想去。 此时此刻的她根本没敢消化霍砚是她老公的事实。 而且,她是有男朋友的。 林瑧想走,偏偏陈舟一直盯着就没打算放过她。 “好。” 林瑧只能硬着头皮往办公室走。 她进去的时候霍砚正在打电话。 见她进来也像没看见,依然拿着手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瑧四下里寻找,只有他对面有张椅子。 期期艾艾的过去之后想了想,她坐了下来。 霍砚看着林瑧。 她没有了往日见到他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反而大大方方的。 也没有惧怕的样子,当着他的面水灵灵的就坐下了。 “不好意思啊,我可以坐的吧。公司是你的,我肯定也有份,我们是夫妻吧?” 霍砚终于停止跟人说话,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揶谕的声音。 “霍总身边居然有女人,稀奇啊。是不是你那位弟妹——” 霍砚直接把电话挂了。 林瑧笔直地坐着,直视霍砚目光。 原本她是应该怕他的。 霍砚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是个人都会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制。 她当然也不例外。 这世上如果还有人不会怕霍砚,大概只有那个他爱到骨子的温栩了。 霍砚盯着面前大胆的女人,林瑧甚至将脚抬了起来,轻轻揉了一下。 “解释。” 霍砚声音很沉,目光停在她的美腿上。 这两条腿他看了五年,为什么今天却觉得特别欲色满满? 林瑧揉完脚,看着霍砚。 “什么?” 她没听懂他的话。 “开会连进程计划都找不到,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林瑧进来就是打算向他辞职的。 还解释个毛线。 “没那个必要吧。我也不记得啊。” 霍砚正襟危坐,轻敲桌面的手突然就停了下来。 是他听错了吗? 林瑧居然敢顶嘴。 她当着霍砚的面站了起来,将坐皱的裙子扯平。 到底是谁在她柜子里放满了这种性感十足的衣服的。 短到半蹲都快看见里面的小内内了。 “哦,对了。你说我是你太太对吧,我打算辞职不干了。反正公司也有我一份的,我安心在家当个贤妻良母不挺好。就这样,我走了。” 林瑧根本不给霍砚机会说话。 她觉得没必要。 不管他同不同意她都要辞职。 谁敢跟他共事啊,一张脸成天阴沉沉的,她一见他就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辞职完的下一步她便是打算结束这段可笑的婚姻。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嫁给霍砚的。 更别说还有个女儿了。 她还得拉着林兰去验DNA,如果确实是自己的,她打算离开把女儿带走。 怎么说霍砚也是温栩的未婚夫,她怎么能跟自己人搞在一起,传出去了让她怎么做人。 霍砚看着林瑧远去的背影,本就阴鸷的脸上出现一丝玩味。 林瑧开始有自知之明,意识到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所以终于决定放弃他了? 还是这是她又一苦心研究出来的追夫的方法。 有意思—— 不过,无论她如何的处心积虑,他们之间的契约只有五年。 现在还剩下一年的时间了,等霍鑫的病不再需要林兰的血,他和林瑧的契约婚姻也就应该结束了。 他们又会回到各自的轨道,林瑧这个人也会像一阵轻烟,像不曾存在过似的。 从此带着那个除了流淌着他霍砚的血之外,不会再有任何瓜葛的女儿各自生活。 当然,他也不会亏待她们母女。 合约到期他会给林瑧一笔可观的生活费作为补偿。 那些钱足够她一个女人带孩子过着衣食无忧的后半辈子了。 霍砚重整思绪,不再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他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做。 林瑧从霍砚那里出来,出于好奇,她问了人便直接朝自己办公室去了。 一间近百平的办公室很是宽敞。 巨大落地窗外几乎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风景很好。 她禁不住咂舌。 五年前的东旭集团的确是她们这些学金融的做梦都想入驻的公司。 现在她就站在这里,却很遗憾,马上要离开了。 林瑧垂眸看着办公桌上的资料,开始动手翻找。 她想从这里发现点什么,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 门被推开了,尖锐的嗓音夹着怒意从一张艳红的唇里冲了出来。 “林瑧,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出这么大的纰漏,不想干了吗?你要不想干,公司多的是人想坐你的位置。” 第一卷 第4章 她不干了 林瑧一脸无所谓:“哦——” “林瑧,你能不能好好干点正事。工作能力是一回事,跑去霍总那刷存在感有意思么?你也不照照镜子,五年来你费尽心机也没让霍总多看一眼。 怎么,现在换套路了,开始从干练人设转成白痴路线以为这样就可以引起霍总的注意,你会死更快。” 王妍抄着手冷笑:“何况,你应该很明白。霍太太温栩曾经是我们霍总心尖上的人,你除了这张脸,哪里比得上人家。” 林瑧总算在一个人嘴里听到了关于温栩的事,她突然抓住了王妍。 “霍太太温栩?她是霍砚的太太么?” 王妍被林瑧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几秒后眼带嫌恶道。 “霍太太温栩是霍总的弟妹,这事全公司都知道,你装什么蒜。我告诉你,就凭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你连霍太太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了。” 王妍正训得起劲,前往办公室的霍砚带着助理陈舟刚好路过林瑧办公室。 他们都听到了王妍跟林瑧的对话。 陈舟越听越觉得离谱,这个王妍也是胆大。不过她一直在捧温栩,连陈舟都不敢为林瑧打抱不平。 没人比他更清楚温栩在霍砚心里的地位了。 霍砚果然脚步一刻不停地朝前走,没有半点要为林瑧出头的意思。 陈舟自然不敢多管闲事。 “叫林秘书送杯咖啡来我办公室,要现泡的。” 到了总裁办公室,霍砚突然停住脚步,陈舟一个不察差点撞了上去。 好在还差两公分时打住了。 他的心都吓得差点跳出来了。 “啊?” 这个时候让人泡咖啡? 陈舟有些奇怪,霍总上午九点之后不是不碰咖啡的吗? 陈舟发愣的当儿,霍砚已经进办公室了。 他只好又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埋怨。 “刚刚路过人家办公室的时候不说,走远了又让人家泡咖啡,就不能当时就说啊。” 害他又多跑一趟。 王妍还在教训林瑧,陈舟轻敲敞着的门提醒。 王妍一看是霍砚的助理,马上闭了嘴。 “林秘书,霍总让您送杯咖啡过去。马上——” 仍是笑眯眯的。 林瑧在办公室除了一些狗屁倒灶的公司文件和章程之外并没什么收获。 她哪有心情泡咖啡,陈舟一走,林瑧立刻看着王妍。 “你是?” 王妍差点气死,林瑧戏演得也差不多了,她对自己已经蔑视到都不记得她叫什么了吗? “我是秘书处的主任,王妍——你的顶头上司。” 林瑧拿了包包和外套,面如春风般和煦。 “王主任,我有点事要走了,咖啡麻烦你泡过去送给霍总吧。” 王妍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林瑧车都叫好了,五分钟就到公司楼下了。 “你,替我送咖啡。我要走了。” 王妍风一般的去了茶水间。 五年了,霍砚的咖啡都是林瑧泡的,虽然说总裁办那边并没有明确要求林瑧要这么做,但是她听说霍总喜欢喝咖啡,据传还利用公司的假期专程去进修了咖啡这门课程。 王妍当时恨得牙痒痒的,几次三番想把这事截下来,可每到林瑧给霍总送咖啡地点,她就被各部门的高管或者副总传去干别的事。 而且,每次都是霍总的特助陈舟传的话。 换了别人她可以不理,陈舟她不敢。 王妍精心给霍砚调制了一杯自认为拿手的咖啡,欢天喜地地送去给霍砚。 到了门口,她敲门。 陈舟看见王妍,有些惊讶。 “怎么是你?” 王妍眉眼含笑,以往干练的表情都化作了万千温柔。 “霍总,您的咖啡。我专程学了三个月,尝尝。” 霍砚听声音不对,抬了头。 霍砚面前的咖啡香味浓郁,空气里还含着醇香之气。 喜欢喝咖啡的人一闻到这种豆香就知道是上好的现磨咖啡豆。 霍砚漠然的表情变得有些沉。 王妍正等着霍砚尝过咖啡后的夸奖,霍砚却开口道。 “谁让你花三个月去学这种东西的?” 王妍愣了。 林瑧不就是利用假期专程去学泡咖啡讨好他吗。 而且还给他泡了五年的咖啡,并没有传言说林瑧挨了批。 她曾听人私底下说霍总似乎很喜欢喝林瑧泡的咖啡。 那个时候她就暗暗跟林瑧较上了劲。 发誓一定要将这活从林瑧手里抢过来。 林瑧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勾引霍总,谁不知道她的心思。 陈舟温和一笑:“王主任,我看还是让林秘书来吧。你们各司其职。” “可,可是林秘书说她有事,已经走了。” 霍砚手中的签字笔突然戳停在了文件的一处,笔尖差点断了。 陈舟第一次发现自己老板因为林瑧的事心情似乎不太美丽。 于是提议道。 “林秘书可能还没走远,要不我去喊她回来?” 霍砚继续将手里的文件上的签名最后一笔划完,收了尾。 “陈助理,你老家有烧过煤饼吗?” 陈舟不明白霍总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有啊。我上小学的时候回过乡下爷爷奶奶的住处,有烧过煤饼,还有些甚至是用牛粪做的,那味道可就——” 陈舟自己说着都觉得味大。 还打算说下去,霍砚开了口。 “你要是实在闲得无聊,去把煤饼洗白了再回来工作。” 陈舟不敢说话了,感情绕了这么大个弯,霍总是嫌他管太宽了。 明明就是他老人家听到太太走了变了脸,这不是想着给他出主意嘛。 陈舟是整个公司唯一知道林瑧是霍太太的人。 其实这些年他看得出来太太很爱霍总,也很优秀,只可惜霍总就是不喜欢她。 王妍灰头土脸地从霍砚办公室出来了。 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引得不少人窃窃私语,还以为她犯了什么不得了的错。 霍砚看着陈舟还站着,冷冷道:“滚出去。” 第一卷 第5章 打电话给男友 林瑧从东旭集团出来打算直接回林家看奶奶。 走到半路,她的手机响了。 竟然是叔叔打来的。 她看着屏幕上林平昱的名字眼眶都红了。 从昨天到今天,她经受的一切已经让她委屈到不行了。 正想找个亲人好好诉说一番,而叔叔从小就把她当亲女儿疼,尤其是父亲过世之后。 她立刻接听了。 “瑧瑧,你跟霍总是不是吵架了?” 林瑧一听林平昱这么问就愣了。 吵架? 她对霍砚的印象是——惜字如金。 从昨天到今天霍砚没跟她说过超五句话,她觉得这样的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任何人吵架的。 “如果觉得太辛苦,其实这场婚姻不继续也是可以的。你的幸福最重要,只要叔叔有口吃的,就绝不让你和兰兰饿着。” 林瑧很感动,但是叔叔的语气很沉重。 印象里的叔叔是个很开朗乐观的人,从来没有过这样低落的时候。 “叔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感觉不太妙。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林平昱像是极不情愿地开了口。 “原本跟我们林家公司准备签约的公司今天纷纷转了向,都说要再考虑。 有几家银行计划今年续贷,还有一周就到期了,他们的行长打电话过来说有困难。” 林平昱不再说下去了,林瑧不是傻子。 “是霍——砚干的?” 她有些难以置信。 霍砚明明喜欢的是妹妹温栩,难道会因为她的离开而为难叔叔吗? 林平昱似乎很忌惮霍砚:“瑧瑧,隔墙有耳,我们还是不要直呼霍总的名讳吧——” “……” 林瑧现在可以肯定是霍砚搞的鬼。 她和林平昱不知道谁安慰谁,最后她让司机掉头回了东旭集团。 当一杯香醇的咖啡摆在霍砚桌上后,霍砚连眼皮都没有抬。 林瑧磨磨蹭蹭不肯走,她在想要怎么把叔叔的事跟霍砚聊一下,让他高抬贵手。 霍砚低头专注着手头上的工作,林瑧站了十多分钟,陈舟叹了口气,上前。 “林秘书,霍总可能暂时没空,要不您过半小时再来?” 林瑧不敢造次。 她才觉得她和霍砚的婚姻不如她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回到办公室,林瑧开始上网查询自己和霍砚有关的信息。 按理来说她嫁给霍砚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霍砚是什么人,京北霍家第一掌门人。 他简直就是行走的热搜榜一大哥。 但凡与他有关的新闻几乎都霸榜。 林瑧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霍砚大婚四个字。 然而搜索结果却是令她大失所望。 她也试着搜索自己跟霍砚的名字,上面只有与霍砚有关的只字片语,例如霍砚参加商业交流峰会之类的活动,但搜不出其他有效信息。 全网更是找不到霍砚太太四个字,媒体道是有对霍砚疑似隐婚的报道,也只有这几个字了,点进去内容基本被和谐。 林瑧脑海里有了点清晰的认知。 她真是嫁给了霍砚也是隐婚的。 至于提出来的人,肯定是霍砚了。 搜不到霍砚太太,温栩跟霍砚当年的恋情闹得很大,她不相信连这个也找不到。 于是便尝试搜索温栩与霍砚的订婚礼。 温栩与霍砚是订过婚见过双方家长的,京北第一豪门订婚宴邀请了几乎整个京圈上流社会政商两界名流。 霍砚甚至动用了私人飞机运来京畿道玫瑰,温栩的婚纱号称巴黎皇室顶奢,霍砚请的专人设计,只为温栩一人。 那么大的排场,上了各大娱乐版块头条,盛世瞩目。 然而,她搜出来的不是温栩与霍砚,而是霍太太温栩与霍家次子霍琛远赴美国举办盛世婚礼。 霍砚与温栩的那场订婚宴似乎从未存在过。 林瑧这下是真的彻底懵了。 妹妹温栩嫁的竟然不是霍砚,而是霍砚的弟弟霍琛? 至于霍砚跟温栩那段被全网清理了。 不管怎么说,比起霍砚跟温栩那场订婚都风光无限的盛况,她跟霍砚却是隐婚。 也就是说,霍砚娶她并非自愿。 既然是不情愿的,又为什么要娶? 办公室外传来声响,林瑧走出去察看,却是王妍抱着自己的东西眼眶发红地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了。 经过林瑧身边时,王妍恨得整个人都发颤。 “林瑧,别以为用心计把我弄走了就没人知道你想勾引霍总那点事,我告诉你,喜欢霍总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你算计得完吗? 还有,霍总心里始终只有霍太太温栩,这家公司以后也会是霍太太和霍总两人共同所有的,你这种什么也不是的花瓶,到头来只会自作自受。 看吧,我被开除了你也待不了多久,咱们走着瞧,我等着看你笑话的那天。” 林瑧莫名其妙地看王妍。 开除? 为什么? “林秘,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她替你送咖啡给霍总,在霍总面前说自己学了三个月的如何泡咖啡,也不知道怎么就惹怒霍总了,回办公室就接到人事部的通知让她走人。 开除的理由是在公司工作三心二意,不以公司利益为重,尽做不相干的和歪门邪道的事。不就是泡个咖啡而已,怎么就歪门邪道了。” 林瑧不明白,霍砚这人她才打两天交道,据以前对他的了解,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又想到她用叔叔来威胁她回公司,瞬间觉得后背发凉,默默退回了办公室。 林瑧情不自禁地拿起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心里有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她想也没想的就拔了出去,接通后,男人低沉的声音较之五年前显得稳重成熟了许多,但林瑧还是听出来了,那是靳航的声音。 她眼眶瞬间红了,一觉醒来身边的人事都变了,她整个人都很无措。 唯一想到的,就是跟自己相处三年,也到快谈婚论嫁的男朋友。 可现在她的身份是霍砚的妻子,靳航可是霍砚表弟啊。 她到底是怎么嫁给霍砚的? 那边沉默几秒,突然叫了她的全名:“林瑧,是你吗?” 第一卷 第6章 二爸,多二? 林瑧的心狠狠颤了下,莫名心慌地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在怕什么,妹妹跟霍砚订婚,靳航还握着她的手让她跟着喊霍砚表哥。 怎么现在温栩成了霍砚弟妹,而她却变成靳航表嫂了? 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又响了,林瑧猜是靳航打来的,但她不敢接。 她怕知道真相后,现实会比想象更残酷。 电话响了两声后直接被接听,却不是她的办公室。 林瑧发现后脑袋嗡了一下,她的座机怎么跟霍砚的座机是联通的? “喂——是不是瑧瑧?” 免提里是靳航急切的声音,另一边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后,林瑧听到了霍砚冷酷到不近人情的男低音。 “打错了。” 很明显靳航愣了一下,霍砚还没有挂电话。 林瑧两腿都开始哆嗦。 在两人继续通话时,她赶紧将听筒拿起后又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这时两边的电话里都出现忙音。 霍砚凌厉的眉峰微微蹙着,五官凛冽,薄唇紧抿。 他将听筒放了回去,黑眸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座机上。 陈舟原本在旁边无聊得都快睡着了,突如其来的靳航少爷一通打错的电话,加上那句【瑧瑧】把他吓得魂都差点飘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早上王妍主任将林秘书训斥了一顿,十分钟不到霍总就让他通知人事部换人。 而且,霍总还是当着他的面打了电话给好几个上层重要人物和几家银行,直接断了跟林氏集团的合作。 最后林秘书回来了,这事才作罢。 陈舟有种不妙的感觉,果然,霍砚波澜不惊地抬了眸,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的笔盖,合上后轻轻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眼底透着凌厉与难以觉察的怒意。 夕阳西下的落日余晖只照亮了男人半张脸,暗影里的轮廓越发深刻锋利,看似毫无情绪的眸底却深不可测。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击桌面,每敲一下,陈舟的眼皮就跟着跳动。 “查——” “???” 霍砚微抬紧绷的下颌线,将面前的文件夹合上,手机反扣。 “我要林瑧上个月和最近几天的所有通话记录,以及她跟什么人来往,一字不落。” “呯——” 巨大关门声重重砸在陈舟心上,给他吓出一身冷汗。 霍总不对劲啊,今天。 好像林秘书今天更不对劲。 陈舟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拔了个电话出去。 “喂,老太太,太太和霍总杠上了,有可能要离婚。” 日落时分 霍砚坐在加长林肯的后座,陈舟跟着将并购案文件逐一递给他。 这些全都由公司各部门严格审查后到霍砚手里做最后的裁决,所有公司重大决策经由各高层和股东一致通过后,霍砚最终签字方能生效。 男人持笔的手依旧稳重有力度,手背露出静脉血管,腕上的百万男士表泛着幽蓝的光。 纸上霍砚最后一笔,锋芒凌厉。 陈舟举双手接过,看霍砚心情似乎还不错才敢开口。 “老太太今天来电了,让您下周去一趟老宅。” 霍砚淡漠的眼神借着窗外的街灯扫视陈舟。 陈舟多少是有几分心虚的,这话想思忖了很久才这个时候说出来。 “靳航少爷回来了,说是带了女朋友回去认亲。” 霍砚十指交握,眼神有些暗。 “靳航是姓靳的,回霍家认什么亲。” 陈舟干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也就是个传话的。 霍砚漫不经心地合上眼假寐,陈舟偷看了他几眼,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放心里终究是叹气。 看样子今天在办公室霍总的情绪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在他心里,林秘书到底比不上求而不得的温栩。 见他半天也没回个气,陈舟试探道。 “那就回了老太太,明天不去了?” 霍砚良久才半睁着黑眸,情绪难辨。 半晌,他悠然开口:“自作主张。” 霍砚姿态闲适,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往后靠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拿出来,屏幕上是温栩的名字。 他眉心微动,习惯性地立刻接听了。 “阿砚,今天你回来吃饭吗?” 陈舟装作看窗外的景色,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鑫鑫说你不来他就不吃了,妈都拿他没办法。” 逼仄的空间里,温栩的声音清晰可辩。 男人毫不犹豫回答道。 “回,让鑫鑫接电话。” 那边有短暂的寂静,然后便是一个男孩清楚又耍赖的声音在电话里喊【二爸】。 陈舟拼命憋笑,还是忍不住嗤了声。 霍砚的目光森然送了过来,他将笑声吞了回去,送出来的是强忍的咳嗽。 二爸? 多二? 霍鑫缠着霍砚聊了近半小时才挂电话。 这时陈舟的手机也响了。 刚好霍砚聊完了,他才敢接听。 “您好,这里是星晨幼儿园,请问是林兰同学的爸爸吗?林兰小朋友现在还在学校,妈妈没来接,手机也打不通,您能来一趟吗?” 陈舟相信霍砚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学校要求小朋友必需留父母两个人的电话,一个是林瑧自己的,另一个,霍砚让留了陈舟的。 有事他基本不出面,必要的话陈舟负责处理。 当然,这五年也没有让陈舟出面的机会,林瑧一直将林兰带得很好。 “霍总,您看是先去接小姐还是?” 陈舟捂着听筒,问得很小心。 霍砚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漠开口。 “我没空。你打电话给林瑧,打到她接为止。” 第一卷 第7章 她居然无视他 当林瑧心急火燎地出现在林兰面前时,小小的人儿在灯影下的保安室里哭得像个小泪人。 “妈妈,我以为你也不要兰兰了。” 小奶团子见到她,直扑入怀,抱上手的那一刻,林瑧的心都化了。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忘了。” 忘了有个女儿,她真罪该万死。 但真正该死的人是霍砚。 他把王妍开除了,公司里流言四起,说霍总开始重视林秘书了,因为王主任今天因为开会的事骂了林秘书,就被霍总开除了。 她要是信了才有鬼,马上就有人安排王妍的工作落到她头上,一整个下午她连头都没空抬起来。 开除了王妍累惨了她。 各打五十大板,神特么重视她。 干得天昏地暗,错过了无数个幼儿园老师接孩子的电话,当然,她也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孩子。 都说她失忆了,她就当自己真失忆好了。 直到抽空上了个厕所,结果霍砚身边那个陈特助就给她来了电话,问她是不是忘了什么,她才知道去幼儿园接孩子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为表歉意,林瑧带着林兰去吃了汉堡和炸鸡,还顺便带她去了游乐场,林兰玩得开心到飞起,搂着她直亲。 “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最爱妈妈了。可是,妈妈为什么会带我吃炸鸡和去游乐场玩呢?还让我吃冰琪琳,甜甜的,太好吃了。” 林瑧自己也拿了一支冰糕边走边舔,记得跟靳航谈恋爱的时候靳航很宠她的,二十岁的人了,她想吃棉花糖他就买,还跟着她一起玩云霄飞车,看动漫大电影。 甚至还会陪她一起玩COSPLAY,在万圣节一起扮鬼吓唬人。那个时候是真的开心。 “兰兰没吃过炸鸡和冰琪琳吗?” 林兰看着林瑧,摇头。 “你以前都不让我吃的。说不健康,那样我的血就没用了。” 林瑧听到【不健康】三个字,汗颜。 果然是对之前养孩子完全没记忆,但,血没用是什么意思? 林兰已经跑到前面看游乐场的小丑玩杂耍,她也忘了要问。 母女俩在外面疯玩了几个小时,直到游乐场和商铺都关门了,林瑧才想到要回家。 晚十点,霍砚的别墅灯火通明。 林瑧带着林兰有说有笑进门,张嫂在门口已经望到脖子都伸长了。 母女俩手牵着手,林兰蹦蹦跳跳地跟在后头,林瑧全天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个小奶团子治愈了。 “太太,您怎么现在才回来。” 张嫂看见林瑧和林兰,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哆嗦,对林瑧的称呼都变了。 “先生在家等好几个小时了,您没接到电话?” 以前先生从来不过问林瑧和林兰的事的,也绝不会在凌晨之前回家。 今天九点不到就看见先生的车进了院子,反而是林瑧和林兰两个人不见人影。 她吓得魂都没了,好容易见到这两个祖宗,张嫂差点没跪下来。 “哦?没有。我带兰兰去游乐场玩,没注意手机。” 她牵着林兰朝里走,大厅的沙发上,霍砚一身黑色衬衫加黑色裤子,西装外套随意扔在边上,领口也扯松了,露出隐约胸肌。 他那张英俊到过分的脸看起来特别沉,林兰进门一见霍砚,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妈妈,兰兰先上楼去了。” 她似乎很怕霍砚,林瑧微微蹙眉,他不是孩子的爸爸吗,怎么在孩子面前也是一副阴森到令人窒息的脸。 霍砚冰冷的目光扫过她和林兰,气势的压迫下,按常理林瑧应该立刻走到他面前解释晚回的原因。 “妈妈陪你一起去。我们先去洗个泡泡浴再睡觉,嗯?” 林瑧半蹲下来用鼻头轻触林兰的鼻尖,注意到她偷瞄一眼霍砚后小小的身体颤了下,抓她手的力度更紧了。 “好。” 她真的好怕爸爸,但是今天的妈妈似乎不一样呢。 对她很好,也很宠她诶。 林瑧干脆抱起林兰,目不斜视地从霍砚眼皮子底下经过,连个正眼也没给的直接上楼。 霍砚还在等她来道歉,结果,却坐了冷板凳。 青筋在额头暴跳,男人手上还拿着精致的打火机,指腹压着砂轮,用力,蓝色的火苗瞬间窜了出来。 “妈妈,爸爸生气了。” “哦,是吗,咱们不管他。” 霍砚叭的一声,将打火机合上,面色铁青,手抖得厉害。 刚刚他是出现幻听了? 那是林瑧说的话? 张嫂却是听得一清二楚,而且,她看见霍先生差点被火烧了手指才灭掉了打火机,表情冷冽得厉害。 这模样张嫂只见过一次,那就是接到二少爷和温小姐的喜帖,不过,这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张嫂从小看着两位少爷长大,大少爷是最让人摸不清性子的。 他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更别说这情况还是出现在一个他从不放在心上的隐婚太太面前。 握手成拳,表情扭曲,汇聚到霍先生临危不惧,亲爸死的时候都面不改色,八风不动的表情,现在看来是多么的怪异诡谲。 打火机的声音再次响起,霍砚嘴角多了支烟。 他的手轻微颤动着,薄唇吞吐的烟雾将他的容颜半隐在烟雾里,看不清喜怒。 半晌,他突然看向张嫂。 “太太跟小姐经常这么晚回?” 她是跟别的什么人约会去了吧,还带着跟他的种。 玩得挺“嗨”啊。 张嫂:“……” “太太,我是说林小姐跟小小姐这是第一次……” 她也懵了,林瑧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像被人夺了舍似的,言行举止完全像变了个人。 霍砚狠吸了口烟,白雾从肺里转了一圈后缓缓而出,寂静的夜,气氛冷冽压抑,张嫂连大气都不敢出。 二楼却传出了母女俩的歌声,久久不散。 张嫂老脸抽了一下,冷汗直冒。 先生五年来没这么早回来过,林小姐也没这么晚回家过。 两人都是头一次,谁知道就这么巧地凑一块了。 怪她么? 霍砚狠抽了口烟,白天靳航电话里喊林瑧【瑧瑧】他还没忘。 此刻,他夹着烟,轻扶额头。 两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要裂开那种。 心底像被什么掀起了滔天的海浪。 靳航回来了,林瑧就带着孩子晚归,要说他们俩没什么,他还真不信。 张嫂战战兢兢的,不知道霍砚的脸一分钟变三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直到—— “呯——” 楼上歌声不止,楼下,霍砚一脚踢翻了茶几,发出巨大的响声。 第一卷 第8章 奶倒他腿上了 林瑧哼着歌下楼给林兰拿牛奶哄她入睡时才发现不对劲。 家里的佣人几乎都起来了,聚集到客厅手忙脚乱地收拾。 被踢翻的茶几,打烂的古董,还有碎到捡都捡不起来的杯盘碗盏,怕是没一晚上收拾不干净了。 她吃了一惊,还很关心。 “张嫂,被入室抢劫了啊,报警了么?” 没人理林瑧。 林瑧拿了牛奶准备往回走,头顶一个沉沉的声音没得让她打了个冷颤。 “林大小姐。” 林瑧抬头,男人居高临下看她,表情冷漠,黑眸如深夜里望不见底的寒潭。 “来房间谈谈。” 楼下佣人们都停住手头的动作,齐刷刷地看着林瑧。 她感觉掌心牛奶的温热,脖颈和后背却冷不丁地发凉。 主卧室内窗帘拉得严实,只有一盏床头灯光线暧昧的让原本冷色调的房间添了几许暖意。 霍砚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指腹点了点腿上的打印纸。 “这个协议,看看。” 林瑧紧张地冒汗。 协议?他们之间居然有协议? 她朝他走过去,没想到因为过于拘紧,走路的时候不慎左脚踩到了右脚,整个人连着那杯牛奶一起倒在了霍砚身上。 她“呀”了一声,小脸惨白,那杯牛奶好巧不巧地倒在了他黑色西装裤的两腿中央,也就是,男人最敏感的部位。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褶皱往下,一路落在皮质深色的单人沙发上,林瑧很难不去想别的东西。 而她的人则落在霍砚怀里,因为姿势不对,竟然挣扎了几次都起不来。 霍砚鼻底隐约透出女体独有的清香还有裤子上刚被倒上的牛奶发出的乳香气。 两种醇香交织,面前女人原本白皙的脸透着薄红与难堪,他的手为了稳住落入怀里的女人,竟然无意搭在了她丰硕的臀上。 那触感隔着衣服也弹性十足,霍砚也不是第一次碰林瑧了,以往两人“办事”完毕林瑧便会灰溜溜地回去自己的房间。 而他魇足之后会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或抽烟或办公,心思从不会放在林瑧身上。 就算偶尔有想起,也是两人床弟之间的纠缠情色绵绵那种感官上的刺激,霍砚很受用。 就像吃道很惊艳的菜,当时飘飘欲仙,从餐桌下来,会有更重要的人和事占据心里,这些只是过眼云烟罢了。 但—— 今天不一样。 他竟然觉得林瑧倒在怀里的感觉很好。 林瑧依然那么小心翼翼,四目相对间,霍砚发现他过去五年都未曾关注过的小妻子,眼神里多了许多灵动之色。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瑧结结巴巴的,终于从霍砚怀里挣脱出来。 霍砚收回手,指腹相捻,似乎还残留着林瑧的触感与味道。 他身体某处正悄悄觉醒,此时此刻,霍砚有种强烈的想要林瑧的欲望。 那是前所未有的,超过了他以往正常生理需要的范畴,就连自认对温栩动过心,他也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法。 林瑧见他的西装裤脏了,更慌。 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瞄到了床头柜放着的湿巾,从里头抽了一张出来胡乱就放他两腿中间被倒了牛奶的部位,擦了两下。 霍砚愣了,林瑧还在忙活,一边擦一边道歉。 “我帮你弄干净,真不是故意的。你腿太长了,我刚被绊了一下,你不能怪我。” 这逻辑把霍砚听愣了,她是真心道歉还是来给他安罪名的。 感情全是他的错了。 而且,他明明看到是她自己踩到自己的脚摔的。 霍砚被她的动作弄得心火蹭蹭燃到至高点,林瑧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危险。 擦着擦着,她开始发现霍砚不太对劲了。 他伸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林瑧终于停了下来,眼神透着不解。 霍砚已经忍到极致,俊脸也因为要强压欲望之火而有些扭曲。 “够了。” 他的声音嘶哑到不行,林瑧吓着了,还以为他病了,下意识伸手要去探他的额头,甚至还去摸他的胸口。 “你怎么了,好烫——” 天,他身上的温度好高啊。 刚刚进来时人还好好的,前后不到五分钟就发烧了? 霍砚忍无可忍,脑海里一直在搂她入怀压在床上还是一脚踹开之间选择了进浴室冲凉水澡。 这个魔人的妖精,此刻他精虫上脑,不适合跟她谈任何事。 只有保持清醒才会有接下来适宜的谈判。 霍砚是个理智超强的人,面对林瑧与以往完全不同的诱惑,他跟普通人的处理方式也截然相反。 听到哗哗的水流声,林瑧从莫名其妙转到一脸懵逼,最后反应过来便是各种的匪夷所思和满面通红。 她手里捏着的湿巾是不是碰到他那儿了? 所以—— 轰—— 林瑧仿佛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惊雷,劈得她摇摇欲坠。 天哪—— 她真的只是帮他清理脏裤子,没有别的想法啊。 霍砚该不会以为她在勾引他吧。 林瑧看着地上打翻的奶渍,才记了起来,兰兰还在等她的牛奶呢。 胡乱收拾了一下,准备转身去楼下重新再端一杯给兰兰。 结果与洗完澡的霍砚又撞了个正着。 霍砚从浴室出来,腰间只系着一条浴巾,上身光裸着,脖子以下的肌肉线条紧绷,像裹了层绒布的铁块,上面还凝着未干的水珠子。 他的头发也呈半湿的状态,额前甚至有水滴下来。 林瑧一头扎进了霍砚怀里,想抬头又撞到了他的下巴。 “唔——” 霍砚发出闷哼,除了投怀送抱,林瑧撤退时膝盖不小心抵到了不应该抵住的位置。 霍砚双目猩红,忍无可忍地扼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臀让她两腿直接挂在了他的腰上。 咬牙切齿道:“林瑧,你是故意的吧。” 第一卷 第9章 婚前协议 想睡他可以直接说,五年来除了她每个月的那几天之外,霍砚几乎在这方面从未让林瑧吃亏。 每次林瑧都被弄到要生要死,求饶哭泣他才放过她。 往往两人欢愉过后,她都会有那么一两天下不来床。 霍砚很难相信这世上还有别的男人能让林瑧那么快活。 林瑧从来没有主动勾引过他。 也许是不敢…… 可她今天实在反常,已经超出他能容忍的范围了。 林瑧整个人都被架在了他身上,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我,我没有——” 故意什么啊,还不是被他吓的。 每次都是一张扑克似的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难怪连兰兰看见他都要躲着走。 长这么帅有什么用? 霍砚冷哼,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 “林大小姐,我们是夫妻,想要什么直接说,我可以没有条件地满足你。不过这些小动作,以后不要再做了。” 他指的是她借机扑进他怀里,还把牛奶倒在他裤子上差点引得他兽性大发的事。 难道,林瑧知道他要找她谈靳航,才耍了这么多手段想蒙混过关? 霍砚热烈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搂她腰的手也没那么紧了。 林瑧被霍砚逼着不得不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到他力量的松懈,她的人也快速从他身上滑落,一屁股跌坐在地,整个盆腔都疼。 林瑧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刚刚还一副要吞了她的样子,将她搂死不放手,下一秒就把她扔了。 这男人真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让人琢磨不透,又阴晴不定的性格跟她那个妹妹温栩是真绝配。 不知自己是怎么招惹到这尊神的。甚至还嫁给了他。 现在林瑧有点怀疑,难不成是自己受了委屈和协迫?光今天一天的相处,林瑧五年前对霍砚的那点虑境已经碎了。 她怎么会暗恋这种男人? 他的温柔给的只有温栩,他的爱也只给温栩,对别的女人便是粗鲁野蛮。 他说变脸就变脸的冷淡性格绝对不是林瑧的菜。 抛去霍砚这张脸不谈,她当初暗恋的是爱温栩的那个暖男,肯定不是这个所谓的老公。 她跟靳航会谈恋爱也是这个原因。 靳航真的对她很好很好,贴心又浪漫,是个超级大暖男来的。 “我去给兰兰倒牛奶。” 从地上挣扎着起身,霍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没有要扶一把的意思。 她摸了摸摔痛的屁股,心里暗骂了霍砚几句。 真是个不知道疼人的大猪蹄子。 “不用了,让张嫂去。” 霍砚摁了座机电话,林瑧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他在床上坐下,那张单人沙发已经脏了。 很快张嫂上楼,顺便让佣人把沙发也抬下去了。 现在整个房间就只有床可以坐,林瑧犹豫了一会儿后低头快步到霍砚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边上。 “……” 霍砚蹙眉,林瑧鼓起勇气看他。 “妹夫,我也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又是妹夫。 对于这个称呼,霍砚已经很反感了。 林瑧不是不知道当年他的亲弟弟喜欢温栩,霍砚与霍琛两兄弟小时候被人绑架过,霍琛为了救霍砚,差点死在绑匪手里。 霍砚欠霍琛一条命,这个恩情他一直记着。 后来,温栩成了他的女朋友,结果霍琛也被温栩的美丽与才情迷住,爱得死去活来。 霍砚已经跟温栩订婚,最后为了弟弟,毅然选择分手成全霍琛。 这种事旁人或许捕风捉影只知道个大概,林瑧却是一清二楚,也知道霍砚最恨别人提当年他与温栩有关的事。 所以,他认为林瑧喊他“妹夫”是故意挑衅。 “谈——” 他将之前的资料交到林瑧手里。 “看完再说。” 林瑧看着厚厚一叠文件,疑惑。 “这是什么?” “婚前协议。” 林瑧惊诧,她不是没看过别人的婚前协议,有十页就很夸张了,她和霍砚的立起来有一块硬币那么厚实。 确定这是【婚前协议】而不是真正的婚前协议——书? 【第一条,夫妻双方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生下的孩子男方提供生活补给,若以后离婚,男方付相应的扶养费,金额由男方自主决定,女方不得参与任何意见,也不得有任何异议。】 林瑧翻开第一条协议就觉得可笑至极。 刚结婚就把离婚的条款写好了,感情这婚结的就是冲离去的呗。 【第二条,夫妻双方保持隐婚状态,为妻的一方不得在任何公开场合承认自己霍太太身份,不准以老婆,夫人,和跟霍家一切有关的身份自居。 男方保留自由权利,附件:男方没有任何义务承担女方婚后不当言行造成的损失与结果,一切行为女方自行负责。若造成严重后果,男方提出离婚,女方不得有任何异议】 林瑧看到第二条时好看的眉紧紧蹙起,这特么是哪个二货律师拟订的狗屁不是的东西。 最奇怪的是,林瑧觉得当时肯签下合同的自己肯定是被夺舍了,不可能是她。 以她的性格,怎么会同意这种完全不平等,甚至可以说是污辱人格的条约? 这绝不可能。 “妹夫——” “叫我霍先生或者——” 霍砚犹豫了一下,缓缓吐出:“霍砚。” 林瑧小脸紧巴巴地挤成团,杏眼隐隐有火。 “霍总,你肯定是弄错了。我不可能跟你签这种婚前协议的。任何一个有脑子的女人都不会签,你别拿我失忆来骗我。我不承认。” 第一卷 第10章 撞坏脑子不是理由 霍砚足足盯了林瑧一分钟。 她五年里跟自己说话都不敢大声,甚至连看都不敢正眼看他。 今天是谁给她的勇气开始挑战他的权威了。 霍砚手机里弹出一条陈舟发来的消息。 一张张照片,一条条国际商业杂志以及时尚精英的封面人物,十大华人企业家,年轻未来商业巨头,每个吓死人的噱头里都藏着一个人名——靳航。 霍砚目光淡淡滑过屏幕,将内容尽收眼底。 呵—— 原来如此。 老情人回来了就是不一样,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很多。 霍砚熄了屏,看得林瑧头皮发麻。 “这么跟我说话,是有撑腰的人了?” 冰冷到几近刺骨的话深深戳进林瑧心窝里。 霍砚难得审视她那双耐人寻味的眸子,难过,悲痛,伤感,这些曾经时常会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此刻只有无尽的茫然与莫名其妙。 “撑腰?谁?” 林瑧完全听不懂霍砚在说什么。 “哼——” 霍砚冷哼,没有当场揭穿她。 区区一个靳航,还不足以威胁到他。 他关心的是林瑧还能不能按照婚前协议来履行她应尽的义务,至于她跟什么人在一起—— 他并不关心。 林瑧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下文。 大半夜的,唯有霍砚的脸在幽暗昏黄的光影中,不近人情的像樽雕塑,独美,独帅,冷酷到不是人。 投射在他脸上的光影将他的神颜刻画得清晰凌厉,林瑧却无心欣赏。 这个男人没事装什么,让她猜么? 他这阴晴不定的性格,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有什么不能直截了当地说个清楚的。 “我失忆了。”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她的坦诚看在霍砚眼里成了耍无赖。 霍砚冷嗤了声,手习惯性地摸向腰侧,他身上还裹着浴袍,什么也没有。 烟盒就放在不远处的床头柜上,想起林瑧闻不得烟味,最终还是忍住了。 “撞坏脑子不是理由。” “……” 林瑧无言以对。 以为还会这样跟霍砚对峙很久,霍砚已经当她的面拔出去一个号码。 “来一趟墨园。” 十五分钟后,秦慕拎着药箱在大厅等。 林瑧还在发懵,霍砚开了口。 “给我好好检查她的身体,最主要是脑子。” “……” 霍砚居然怀疑她撒谎。 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秦慕看了一眼林瑧,什么都没说地打开药箱让她配合。 “林小姐,我是您的家庭医生,不用紧张,只是一个很平常的筛查而已。” 林瑧跟着秦慕去到三楼,推开一个紧闭的门,里面居然有一整套的医用设备。 很平常的筛查? 包括血检,脑部CT,光片子就拍了不下五个。 还有各种尿检,血压,甚至身高体重都给她测量了一遍。 手电筒对着她的两个眼珠子,照得她觉得快瞎了。 林瑧怀疑这个秦医生大概是连癌症都给她过筛了一遍。 霍砚在等结果。 “林小姐有轻微脑震荡,身体其他数据情况良好。说到失忆,这种东西无法由检查数据获得。 医学上对失忆没有药物可以治疗,创伤性失忆,身体恢复过程中记忆也会跟着恢复,不是绝对。” 霍砚换了身深色家居服,软棉的质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穿西装的时候少了点攻击性。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指轻扶额角,薄唇微启,淡淡吐出几个字。 “也就是说无法验证失忆的真实性?” 林瑧愕然,无法验证等同于她在撒谎。 “失忆就是失忆,我为什么要装?还有你这数据到底准不准,你要不信的话,明天去正规医院再验。” 他凭什么断定她在撒谎,对她有什么好处? 秦慕立在边上,轻推了鼻梁上的眼镜,默不作声。 霍砚依然用着审视的眼神,他不说话的时候周边的气压也跟着低了好几度,气氛压抑,迫人。 “张嫂,送秦医生。” 霍砚终于起身,林瑧看着张嫂把秦慕送了出去,也没人说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无措和局促。 霍砚脚步沉沉往楼上走,林瑧不知道是应该跟着他还是原地候着。 这个时候她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 “太晚了,明天再说。” 他像搬发特赦令似的,林瑧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愣神,好半天缓过来之后心底忍不住暗骂自己。 怕什么,难道霍砚真的会吃了她么? 都是人,而且她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反而是他,明明是她的合法丈夫又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那神态仿佛她不是他的妻子,而只是一个跟她有什么特别义务要履行的合伙人。 林瑧想到那份婚前协议,上楼看着他紧闭的房间门,心里的念头迅速打消了。 既然他已经休息了,自己就别太岁头上动土了。 什么婚前协议的内容,她不知道也罢,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她不相信自己会跟他签那种东西。 今天霍砚能让人来给她做检查看她是不是装失忆,搞不好明天恼了让人来给她开瓢也不一定。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还是挺喜欢这颗脑袋的。 站在霍砚门口,林瑧觉得似乎有阵阴森森的风吹了过来,她一缩脖子,赶紧抬脚去了隔壁房间,呯地把门关上了。 霍砚回到自己房间,心内久久无法平静。 多少年了,他的心未曾为那个女人悸动过,他的注意力只放在工作上,从未关注到别的女人。 就连温栩他也是偶尔想起来才会约她吃饭看个电影,当年初见温栩时,他只觉得温栩的气质很适合当人太太,他也让人调查过她。 父亲经商,母亲二嫁后生下的她。 从小被精心培养,父母将她教育得端庄大方,才华横溢,读书期间没有黑历史,身家清白,行为检点。 甚至留学多年也只是按部就班的上下课,所有功课均在A+以上,乖巧,温顺,听话。 会品酒,会五国外语,穿衣有品味,还拿过几个国外珠宝设计大奖,回国后进入父亲公司当设计部的总监,工作能力出众,人员管理很到位。 霍砚不会随便找女人结婚,要找就找最好的。 这种家世清白,人也干净的名媛佳丽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已是凤毛麟角。 他看中了必定手到擒来。 短暂的过往从霍砚脑海里过了一遍,如今想起来,温栩的脸在他记忆里竟然都变得很模糊了。 明明因为霍鑫,两人几乎每天都见面的。 他整理好思绪,目光不经意地划过床上那厚厚一叠婚前协议上。 霍砚的眼神有点沉,半晌,他走了过去,将它拿起来直接锁进了抽屉里。 就林瑧现在的这个状态,不管她失忆真假,这份协议给她看了也只会是对牛弹琴。 霍砚的时间很宝贵,他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人和事上。 尤其是—— 林瑧。 第一卷 第11章 你很喜欢听“小毛驴” 早晨,林瑧带林兰洗漱,吃过早饭就打算送她去幼儿园后再去公司。 霍砚下了楼,林瑧准备出发,霍砚的车停在了母女俩旁边。 半降的车窗里是霍砚矜贵不苟言笑的脸。 “上车。” 命令似的口吻听得林瑧直皱眉,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说话的? 兰兰小手攥紧了林瑧的衣角,怯生生地喊【妈妈】。 她不想坐爸爸的车。 “不用了,我坐言师傅的车很好。” 霍砚黑眸瞬间沉了下来:“言师傅?” 陈舟立刻注释:“言伯,言管家。” 一记眼刀顺着陈舟过去了,陈舟马上闭上了嘴。 “顺路,时间不多了。” 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送她们母女俩说得好像恩赐似的。 林瑧是不想坐他的车,也感觉到小奶团子的极度不安,但这男人像皇帝一样,似乎很不喜欢别人违抗他的意思。 亲叔叔的公司还攥在他手里呢,她只好弯下身哄着兰兰。 “待会儿你坐妈妈身边,不让爸爸看见你,好吗?” 兰兰这才点了点头,小小的身体一直颤抖着,林瑧抱她的时候发现她的小手揪她的衣服揪得很紧,很用力,像是怕极了车里的人。 林瑧眉头情不自禁地拧了起来,霍砚就不能不要每天都板着个脸,瞧把亲闺女吓成什么样了。 等母女俩上车坐稳后霍砚才开口:“走。” 林瑧感觉女儿在身边一直很不安,抬脚踹了一下陈舟的椅子。 “……” “陈特助,能不能给我连个蓝牙。我放点歌。” 陈舟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霍砚,发现他正专心地盯着面前的手提电脑,专心在上面敲着什么。 没说话他就当老板同意了,咧着嘴:“行。” 前方红灯,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近千万的黑色商务车里飘出儿歌,林瑧一边听一边逗兰兰玩。 林兰刚开始心情很紧张,妈妈坐在身边,果然看不见爸爸。 她小小的人儿一颗心才松了不少。 又听到车里放了儿歌,是学校经常放的,林瑧还跟她互动拍手,孩子也跟着高兴起来。 霍砚骨节分明的长指原本摁在字母T上,突然就滑了一下。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从当上东旭集团总裁的那一天起,霍砚在工作上就是零失误。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连续的五个T,他向来冷静睿智的脑子此时就像突然间断层了,不,是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该死的,车里放的是什么? 霍砚从电脑前抬了头,陈舟只盯着前方红灯与霍砚的脸一起,变绿了。 【陈——舟】 霍砚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他的名字。 【不知道怎么哗啦啦摔了一身泥】 耳边传来母女俩的欢笑声。 霍砚十指微微绻成拳,面色铁青。 坐了霍砚的车才知道,原来兰兰的学校离学校并不远,三首儿歌就到了。 林瑧跳下车,将兰兰也抱了下来。 “跟爸爸说拜拜。” 林瑧将林兰半哄着带到霍砚面前,车里还放着【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林兰却怎么都不肯,转身就往学校跑。 林瑧赶紧去追,手机随着她的距离也跟着远了。 “小小姐挺可爱的啊。” 陈舟看着太太和小小姐好像亲近了许多,脱口而出。 以前的林兰胆子小得不得了,不只是怕霍砚,对林瑧也很畏惧。 林瑧的心思都在霍砚身上,从他这里得不到关心和爱,哪有心情管林兰。 陈舟都觉得小小姐挺可怜的,更何况还有那种事。 车里的歌谣突然就断了,宽敞的空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陈舟的自言自语都没有回音。 “你很喜欢听小毛驴?” 陈舟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霍总眼神像要杀人。 刚刚太太提议的时候他也是看过后视镜的,这一路都放三首儿歌了。 陈舟小心翼翼道:“是太太让放的。” 霍砚声音降到了冰点,英挺的眉拧得死死的。 “太太?你的工资是她给的?” 陈舟吓得不敢说话。 难道,刚刚他会意错了? 霍总不高兴太太放儿歌? “开车。” 霍砚的目光从前方移到刚刚林瑧坐过的,放脚的那个位置。 陈舟的椅背有个蹄印,是高跟鞋的。 八百万的商务车,内饰全是小牛皮,每年的保养费都抵得上普通工资阶层一家人的生活费了。 林瑧胆子长毛了? 他就这么一次突发善心,她都敢踢他车了。 “霍总,不等太太——我是说林秘书了?” 陈舟也就这么随便一问。 霍砚:“你想等?” 眼神阴鸷的像地狱撒旦,仿佛下一秒能吞人下腹。 陈舟缩了脖子,一脚油门屁也不敢放地载着霍砚跑了。 幼儿园门口,林瑧母爱满满地看着小奶团子跟自己挥手,直到林兰彻底不见了才不舍地转身准备坐车去公司。 林瑧在原地方找了半天,她懵了。 车呢? 霍砚呢? 眼看又要迟到了,林瑧拿出手机准备给霍砚打电话。 通讯录里输入【老公】两个字。 空空如也。 她赶紧拼音输入法查找【霍砚】。 根本没这个人。 林瑧脑子瞬间宕机。 她跟霍砚结婚五年,不会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存吧。 开车的是陈特助,她有陈特助的号码,赶紧找人。 商务车中控台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霍太太】三个字,陈舟握方向盘的手颤了下。 他心里疯狂做斗争,这林瑧的来电他接还是不接? 霍砚黑沉的目光扫过陈舟手机。 “霍太太?哪个霍太太?” 陈舟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他不能说是老太太的命令,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林瑧,老太太对这个孙媳妇可是满意得紧。 五年前就叮嘱陈舟,必须每天向她老人家报告霍总与林瑧的相处情况。 陈舟看得出来老太太很重视林瑧,自作主张地将林瑧备注直接改成了【霍太太】。 他咽了口口水。 “霍总,那这电话还接吗?” 第一卷 第12章 差点断了他的子孙根 林瑧打了不下五个电话,陈舟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 不得已,她只能准备打车。 刚点开了软件,陈舟开着商务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门缓缓打开,霍砚一动不动地坐着,膝盖上放着办公的手提电脑。 林瑧怀疑地坐了进去。 “你刚刚想把我扔掉自己走?” 霍砚头也不抬地继续专注手里的工作,好像林瑧是隐形的。 “太——林秘书,刚刚我口渴,就转去了对面商店买水,来晚了,不好意思。” 陈舟一边解释一边偷看后视镜,顺便给林瑧递了瓶水。 霍砚就像聋了似的,完全没反应。 林瑧笑眯眯的:“没事没事。不急。” 原来是她小肚鸡肠误会霍砚了。 伸手接过陈舟的水,用力一拧立刻洒了出来,胸前,腿上全都浸湿了。 “啊——啊——” 林瑧没想到陈舟给的会是气泡水。 霍砚的电脑键盘上落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水渍。 女人冲出口的声音像极他们俩玩嗨时的浪叫。 “啊——” “闭嘴。” 霍砚脸都绿了,呯地合上了电脑,直接扔在旁边。 林瑧一脸惊惶,裙子上全洒满了,粘粘的,沿着穿肉色打底裤的大腿往下滴着水。 胸口也潮湿一片,深色的部分刚好在那凸显的两团上,很壮观。 她这个样子,待会儿怎么工作。 “我衣服都湿了。” 什么男人啊。 出了小意外,叫都不行,太专制了吧。 林瑧没好气地看了霍砚一眼,然后抽出纸巾开始擦拭胸口和大腿。 霍砚呼吸一滞,团着的闷气直冲天灵盖。 这个女人,刚刚给他翻了个白眼? 她竟然敢翻他白眼? 前面快到公司,霍砚脸色有点沉。 落在她胸前的目光也便得森冷,黑眸也像染了墨般。 后排挡板慢慢升了起来,陈舟立马意识到他应该滚了。 按照这五年的习惯,他赶紧将车开去了地下车库霍砚的专用车位。 通风良好,安静无打扰。 陈舟跑得比兔子还快,林瑧还在清理胸前和大腿的水渍,完全没意思到她和霍砚已经单独留在了车内密闭的空间里。 有,且只有他们俩。 “别擦了,待会带你买新的。” 霍砚直接将她压倒在后座上,手抚上了她的。 林瑧只觉得胸前一凉,霍砚已经俯身上前。 她眼中满是惊恐,这男人在干什么?他们俩在车里,难道他想QJ她? 林瑧刚想开口喊“救命”,他的唇直接覆了上来,两片柔软相抵,林瑧瞬间觉得大脑缺氧,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霍砚轻车熟路地将手探入她的裙底,不得不说这五年里他虽然看不上林瑧的衣品,但她裙子这么短,有时候却是挺方便的。 林瑧绝望地伸手抵着他的胸,男人衣料下的肌肉结实有力,像座山一样,无论她用多大力气,如何地想喊出声,最后得到的都只余两人唇齿纠缠间发出的低低的让人觉得羞耻的声音。 不对,林瑧觉得身体很热。 他身上的气息像幽灵般充斥着整个车厢,那种爆棚的荷尔蒙让林瑧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想拒绝,身体却莫名迎合。 逼仄的车厢内混合着林瑧女性独有的体香,还有霍砚那如恶狼般欲色满满的气息。 他的大掌沿着她的腰身一路往上,每个触碰都让林瑧浑身发颤,若不是霍砚以身体抵着她的,她几乎要从后座上滑下去了。 林瑧被吻得两眼迷离,晶莹的眸底泛着点点雾气,霍砚本就深黑的眸底带着极致的诱惑,似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明明脑海里没有跟霍砚的记忆,林瑧的身体却很诚实的跟着莫名的欲念,霍砚的动作到哪里,她心里的那团火就烧到哪里。 此时被欲念占据所有思想的霍砚像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将林瑧带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两人都是一塌糊涂,直到那条黑色的蕾丝小内内被捏在了霍砚手上,林瑧得到喘息后像被人从头顶狠狠打了一闷棍,彻底清醒。 她跟霍砚到底在干什么? 就算被告之她是他的妻,她仍会觉得这种行为是不道德和羞耻的。 这个身份是霍砚一直灌输给她的,她并不知情。 于心理上,林瑧还是认为霍砚是妹妹温栩的未婚夫,是她不可逾越的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曲了膝盖,狠狠顶在了霍砚两腿间。 蓄势待发的男人没料到他的女人会毫无预警地发难,那一下差点让他断子绝孙。 林瑧更惊讶的是,普通人被她狠狠来上一脚早就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了,这男人俊脸扭曲变形还能再爬上来。 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妹夫,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霍砚狠狠压住她还要踢过来的大长腿,求而不得的欲望混合着剧痛,他强忍着那能要人命的双重打击,将女人狠狠摁在了后座上。 猩红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以及一丝丝的不信与愤怒。 妹夫? 她到底是什么问题,这几天一直不对劲。 温栩都嫁人成寡妇了,他也成了她的夫。 明明前天晚上还窝在他怀里一遍又一遍,痛了还要爬到他身上问他要的女人,今天不只是翻脸不认人,甚至要断他子孙根。 霍砚的手顺着她绝美的身段突然将她细嫩的脖子掐住了。 从来没有女人能让他如此失控到想直接掐死,林瑧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靳航是什么东西,也配肖想他的女人。 “很爱啊,他回来了连爱都不想跟我做了,嗯?” 林瑧还没来得及回味他的话,鼻底的呼吸又被夺了去。 这次霍砚的吻和动作都不像刚刚,霸道里还是有那么点温柔的。 像她记忆中的感觉。 记忆—— 嗯? 林瑧被吻得天昏地暗,他甚至咬破了她的唇,一股浓郁的铁锈味自口里蔓延,霍砚的动作变得粗暴而不近人情。 这才是她以为的他。 像头野兽,而且是发了狂的野兽。 两小时后,拼命摇晃的商务车才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林瑧躺在霍砚怀里,一边享受一边哭。 哭完了又觉得有点爽。 冲出的低泣听在霍砚耳朵里,既像是意犹未尽的娇吟。 林瑧眼角挂着泪珠子,一件黑色的西装直直地砸了下来。 “披着,现在去商场。” 第一卷 第13章 喜欢什么随便挑 她的衣服被他撕得只剩布条了。 西装下的她上面只有BRA,下面是超短裙。 黑色的蕾丝也被无情地撕烂了。 好在林瑧身材高挑,是标准的国际超模个头。 霍砚的西装穿在身上,硬生生给她穿出大牌走秀款。 但林瑧是不爽的。 她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本来下面也是真空的。 去商场是要让她丢死人么? “不去。” 林瑧轻咬下唇,右脸颊还挂着泪珠子。 他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颗枣,不,衣服是他弄坏了,算赔偿。 霍砚上下溜了一圈她的身体。 虽然挨了一脚差点毁了下半生的幸福,后两小时还是补回来了。 他心情竟然特别的好,因此也就特别好脾气。 “乖,你总不希望这样去公司让别人看光光了。” 他伸手轻捏着她的脸。 滑嫩的触感确实很好摸,敞开的西装下,她让人血脉卉张的身段让他又有了反应。 霍砚不是个不知节制的人,林瑧五年来都对他逆来顺受,今天反抗他反而成就了另外一番情趣。 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美好体验。 倘若这是她想出的另一种吸引他注意力的闺房招术,那还是挺受用的。 霍砚眸色越来越沉,幽暗的光线里,突兀的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林瑧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男人像是正处在发情期,林瑧怕他还要扑上来,立刻将西装裹紧了,忙不迭道:“好,去商场。” 霍砚终于压下了所有的欲念,好一个欲迎还拒。 她开始学会在他有想法的时候及时喊停了。 这女人,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兴趣。 反正两人的婚姻还有一年之期,他也不介意陪她再玩玩。 毕竟除了她这个人他不愿意接受外,其它的,他挺受用。 “好——” 霍砚充当了林瑧的司机,一路开去最大的奢侈品商城。 他走的是顶级VIP通道,直达某个顶奢品牌。 林瑧站在那些天价衣服面前,一阵眩晕。 一件普通的衬衫都十万起步。 她查过自己户头了,里面只有可怜的五十万。 好歹她也曾是林家的千金大小姐,父亲去世后叔叔视她自己出,每个月生活费的零头也不止五十万,跟霍砚婚后她怎么会这么惨? “我买不起,换一家。” 她脸都是黑的。 这比让她脱光了还要丢人。 店里的员工们一直保持着微笑,听到林瑧的话,诚惶诚恐怕低头。 “霍太太,是我们服务不周,要不让我们老板亲自过来给您当参考?” 店长更是禀退了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 五年前霍总道是来过一次,退掉了在他们店里订的所有女装。 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第二天他们公司股价就跌到差点崩盘。 这次要是不侍候好霍太太,只怕五年前的噩梦要重新上演了。 霍砚蹙眉,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刷我的。” 林瑧只犹豫了半秒,到店里转了一圈,挑了一整套进试衣间,出来的时候霍砚嘴里含着烟,足足愣了半分钟也没能将目光从他的小妻子身上移开。 简单的恤纺衬衫搭配米色长裙,直筒靴,大概是受了霍砚西装的启发,她挑了一件中性浅色西装外套,长发披肩,袖口挽起一半,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仿佛换了个人。 “霍太太,好漂亮好精致好性感啊。” 店长由心夸赞。 之前霍太太只穿一件深色男性西装,逆天长腿外露,凌乱的长发踏着高跟鞋走进店里时她还以为是哪个国际超模呢。 林瑧很满意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妆容也换了淡的,什么性感包臀的破裙子,她那满柜子的衣服没一件看得上眼的。 像极了风情店里专门勾搭男人的高级交际花,她自己更偏向这种干净利落的更显女性仪态,雅致中带点攻击性的装扮。 衣服穿在她身上,因为傲人的身段又欲色满满却不低俗。浑然天成,自带一种诱人至深的高级感。 “就这一套吧。” 没等霍砚给出任何意见,她甚至都没有让他看看好不好看,就将霍砚给的卡水灵灵的送到了店长手里。 “霍太太,总共消费五百六十万,给您抹个零头,收五百万好了。” 林瑧杏眼微挑:“多少?” 店长笑容可掬:“五百六十万,收您五百万。” 林瑧差点破口大骂:“你们怎么不去抢?” “刷卡,这一排,全都要了。” 霍砚看到刚刚林瑧站在最外面那排套装前挑了很久,鉴于她现在品味,霍砚可以想象这个品牌每一套穿在她身上都会很精致高级。 “是,谢谢霍先生,谢谢霍太太。” 店长走路都打滑,双手接过卡时止不住欢喜到颤抖。 这是天降财神爷啊。 林瑧惊愕地对上霍砚深邃的眸光,那仿佛会吸食人心的眼神让她的心禁不住猛地沉了一下。 细软的腰上,霍砚的手很自然地搂了上来。 “喜欢什么,随便挑。” 男人危险靠近,沉稳的气息撩拨着她细嫩的耳垂,俯身跟她说话时贴得很近,仿佛两人是对恩爱情侣。 旁边的店员们捂嘴偷笑,又羡慕又嫉妒。 林瑧心中却警铃大作,悄无声息地后退,想从他手里挣脱开来。 不是,霍砚他有病吧。 这些衣服全买下来差不多上千万了,他怎么不干脆把这牌子盘下来算了。 “你如果喜欢,这个品牌我盘下来,让他们专门给你设计,如何?” 林瑧耳垂被霍砚含住,感觉他搂自己的手收得更紧了。 察觉到他眸底渐渐浮起的欲念,林瑧觉得不妙。 她试图与他保持着距离,尬笑道:“霍总,不用了。还记得协议的第二条吗,咱们这样子不合适,别让人误会。” 不能在任何地方让人发现她是霍太太的身份,否则,后果由她负责。 他都要盘这个店了,万一让她赔偿,她负责得起么? 这狗男人从头到尾就不像是好人,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小心驶得万年船。 霍砚难得的深情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凉水,柔情蜜意什么的,林瑧一句话全灭了。 “你说得没错,的确不合适。” 霍砚齿关咬紧,刚刚还满是浓情的黑眸瞬间染上了一层寒霜。 果然—— 靳航走了五年回来还是阴魂不散。 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衣服买好了自己打车回公司,我有事。” 第一卷 第14章 男人如钱币,落袋为安 林瑧再次被莫名其妙地扔下了。 她觉得霍砚真应该去医院看看病,脑子有病。 “霍太太,您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刚送走林瑧,店员发现林瑧又回来了。 温栩淡淡一笑:“落了东西?” 店员这才发现“霍太太”的衣着和刚刚出去时有不同。 而且,气质上也相差很多。 店长赶紧上前:“霍太太,误会。她们眼拙,认错人了。” 温栩微觉怀疑,一旁的温太太矜贵中自带傲气与轻蔑。 “认错人?京北有几个霍太太,你们能认错?” 没等店长解释,店员大概是慌了。 “是另一个霍太太,霍总亲自带来的。刚刚将咱们店里一整排的衣服都买了去,霍先生和霍太太很恩爱呢,咱们都羡慕坏了——” 温太太瞬间变了脸,娇贵中带着惊惧:“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声音里带着厉色,温栩也皱了眉,店长已经吓坏了。 整个京北被人称霍太太的就只有温栩一位,再年长点的是京北霍家的夫人和霍老太太了。 店员平时接触不到这些圈层的人,说话也不懂分寸,店长额头上已经出汗了。 温栩倒是不以为意,好脾气道:“丰店长,能不能让我看看监控。我也很好奇还有哪个霍太太。” 店长得罪不起京北温家和霍家,这温栩不只是温家的大小姐,还是霍家的大少奶奶。 监控这种东西本不是能让人随意看的,温栩开了口,她哪里敢。 监控里,霍砚带着林瑧几乎买空了外面一整排的衣服,两个人的脸拍得尤为清楚。 温太太贵气的脸瞬间罩了层寒霜。 “林瑧?不可能是她。” 温栩美丽的眼里也划开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看见自己之前就看中却因价格犹豫不决的衣服被霍砚直接放在一堆衣服里打包全都送给了林瑧,她表情终于有些不适。 但看向温太太的眼神很是清澈与不以为意。 “妈,姐姐到底是阿砚的太太。五年也就带她来买这么一次衣服,算不得什么。您就别生气了。” 五年,不,霍砚眼里除了她从未有过别的女人,更别说林瑧这种处心积虑手段玩尽的女人。 霍砚竟然会主动带她买衣服? 温太太冷哼:“她是你姐姐,又是我的亲生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生气还不是因为你心思单纯不像她那么有手段。 在霍家鑫鑫又还小,让她爬到你头上了,你这霍家大太太地位难说了。跟霍砚聊过了没有,他什么时候跟林瑧离婚?” 温栩脸一红:“妈,阿砚现在是大伯。” 温太太可不管那么多,提醒。 “男人就和钱一样,得及时落袋为安。当年你知道死丫头喜欢霍砚,为了成全她嫁霍琛我就是不同意,结果你看看。 霍琛这个短命的,结婚一年就死,留下你和鑫鑫孤儿寡母的,你明知道霍砚喜欢你,再让,未来就真的没了。 你已经让过她一次了,我这个当妈的对她也算是仁至意尽,你犯过一次糊涂,别再犯第二次。” 温太太的话像石头,频繁砸进温栩心湖里。 她一边笑着跟温太太挑衣服,一边等她进了更衣室开始打电话。 “霍太太,我被霍总开除了,以后怕是帮不了你了。” 电话那头王妍委屈得出了哭腔,温栩微愣。 被开除? 看来是她太久没去过东旭集团,也是时候去那里转转了。 林瑧从商场回来后才知道自己手机已经被张经理打爆了。 “林秘书——” 林瑧已经准备好了张经理的阴阳怪气的腔调落自己头上了。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下次真有事,提前打个招呼,迟到会扣工资,这次我替你去人事部请了个假。” 张经理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他走了又回来:“林秘书,你别介意,我给你电话呢就是怕你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我这个人,平时对同事比较关心的。有难处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林瑧唇角抽了一下,这张经理的脸变得还真快。 穿着新买的衣服,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实在不能理解自己之前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且,整个公司的人今天都挺奇怪的。 似乎大家对她特别的客气。 林瑧也没深究,到了办公室就埋头工作。 明明都说她失忆了,面前堆积如山的工作她却是上手就来。 “林秘书,马上开会了。” 张经理经过她办公室的时候好心提醒,顺便加了句。 “这次当心着点,王主任已经不在了。” 意思是没人救场了。 林瑧想起上次会议霍砚问她会议进程的事。 这次开会她也没提前得到通知要准备什么啊。 硬着头皮去了,她就当打个卡。 叔叔那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她打算抽个空去一趟林家看看。 会议室里安静如斯。 林瑧这次被安排了椅子,还是坐在霍砚的下位。 这男人之前跟她在车里,商场都挺火热的。 来了公司就像陌生人,余光都没给过。 林瑧也懒得理,刚坐好,陈舟就让人分发了霍砚做的文件。 人手一份,大屏幕上还有PPT。 霍砚穿着黑色衬衫,之前给她穿的那件西装不见了。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臂,青筋梗起,腕上的百达翡丽光泽清冷矜贵。 林瑧不经意看了他一眼,目光定格在了他高竖的领口处,若隐若现红痕。 有经验的都知道那是什么。 惊雷般的记忆将林瑧的魂都差点撕碎了,在车里他那么狠命地弄她,她痛了,咬了他脖子,但这男人像是根本不知道痛,更狠了。 林瑧之所以去商场挑了一身从头包到脚的衣服,因为她脱了衣服身上的痕迹比他惨得多。 懂的都懂。 好在霍砚没有看她,仿佛早上车里那场激战根本不曾发生过。 林瑧低头装着看手里的资料,耳根隐隐发烫。 这男人,挺闷骚啊。 表面装得一本正经,男欢女爱那点事能要她命。 男人长指落在文件上,深邃如渊的眸子扫过众人。 “张经理,从你开始吧。” 张经理汗津津地起身,翻开霍砚亲自做的PPT文件资料,照本宣读。 “半山府邸度假工程接近完工,政府部门不少上层单位已经重点将我们这里当做接待外宾的区域,目前想租用预订的已经排到年后了。 另外,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 “……” 张经理读着读着就开始流汗。 所有股东和高层也开始莫名其妙。 霍砚两指轻扶太阳穴,看似漫不经心的眸子悠悠睁开,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张经理,你到底在读什么?” 第一卷 第15章 她还勾引过我爸爸 张经理也懵了。 陈舟没忍住。 “霍总,请看大屏幕。” 林瑧一口水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 今天送兰兰去学校的时候她看见霍砚在车里办公。 刚好车上在放这首歌。 屏幕上【两只老虎】的内容很清楚。 霍砚铁青着脸,当着所有公司高层的面,从电脑里将那段莫名其妙的话删除了。 没人敢笑。 林瑧脸垮了。 张经理快哭了。 真的不关他的事。 从会议室出来林瑧开始打喷嚏。 该死,一定是霍砚将她放在车里胡搞瞎闹地害她感冒了。 找了个跑腿送感冒药来,这病得提前吃药就能截住不往严重了走。 陈舟经过她办公室顺便敲了门。 “林秘书,咖啡。” 林瑧刚好要去茶水间给自己泡板蓝根驱寒,道是没推辞。 “陈助理,霍总什么时候打算再招个秘书?” 林瑧得到空忍不住问,陈舟疑惑:“是工作量大了么?” 林瑧差点就没忍住脾气,那个王妍走后她何止工作量大。 她简直连呼吸都要抽时间。 林瑧怀疑霍砚是不是故意在整她。 “我以为您喜欢。” 陈舟的话是真心的,之前林瑧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公司。 东旭集团本来就够卷了,她简直是拚命五郎。 林秘书嫌工作量大还真是奇了。 林瑧唇角抽了一下,谁特么喜欢受虐啊。 她喜欢? 怎么她被霍砚传上病了么? 林瑧去了茶水间泡了两杯,一杯自己的感冒药,一杯咖啡。 进了霍砚办公室,她放下咖啡就出去了。 霍砚看着她没有半点留恋的背影,足足愣了半分钟。 桌面上的咖啡似乎跟平常的不一样。 他端起来尝了口。 太甜,不过,味道似乎还不错。 陈舟这几天难得见霍总有心情好的时候,他走过来报告。 “霍总,秦医生来了。” 霍砚点头:“让林秘书再送杯咖啡过来,跟我这杯一样。” 秦慕带了一叠资料过来。 霍砚仔细看着每一页上的数据:“这么说林瑧身体的确并没有问题。” 秦慕点头:“所有的检查报告都在这里了。失忆这种事数据看不出来,要么是真的,要么——” 秦慕顿了一下:“装的。” 霍砚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林瑧的性格,她绝对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招。 陈舟替林瑧端了咖啡过来:“林秘书说她现在比较忙。” 咖啡放在了秦慕面前,霍砚盯着陈舟,眼神带了点阴郁:“她忙,你挺闲啊。” 陈舟吓得不敢说话。 幸亏霍砚没再管他,眼神示意秦慕。 “林秘书泡的咖啡,我觉得还不错。尝尝。” 秦慕莫名其妙看了一眼霍砚。 五年了,霍砚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林瑧的只字片语。 今天,竟然夸她咖啡泡得好? 除了是霍砚的家庭医生,秦慕跟霍砚也是多年至交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秦慕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霍总不知道?” 霍砚十指交握在身前,薄唇微抿,似在回味刚刚的咖啡。 总觉得有那么点怪怪的。 秦慕看着那黑乎乎的玩意儿,霍砚还有这爱好。 呵—— 他可不敢没事乱喝药。 “什么?” 霍砚没听懂秦慕的话。 秦慕拉开了座椅,起身准备告辞。 临走,他觉得还是应该善意提醒得好。 “霍总平时对太太还是好点吧,你这不是咖啡,是板蓝根。” 这世上也只有霍砚几个好友敢不要命的调侃他。 霍砚差点就吐了。 眼神阴沉的死死盯着只余一个杯底的液体。 板蓝根? 林瑧跟靳航感情已经深到这样了? 违抗他嫌不够,改下毒要他命了? 林瑧在办公室忙到晕,将板蓝根送进嘴里呷一口,马上就吐了。 咖啡? 她板蓝根去哪了? 被桌上的咖啡硬控了五秒,林瑧欲哭无泪。 她把药给霍砚送去了? 因为想阻断病毒,她加大了剂量,陈舟让她再泡一杯的时候,她又均了一杯出来又送过去了。 林瑧还没来得及哭,王妍扭着腰肢,利落地指挥着重新布置完办公室就到林瑧这里耀武扬威了。 “林秘书,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吧。告诉你,我跟霍太太是同学,想赶我走,你还不够格。” 林瑧因为感冒,头晕眼花。 听到霍太太三个字来了精神。 温栩现在在公司? 太好了,虽然她跟温栩上次见面还是温栩和霍砚订婚,她以贺航女友身份去参加。 她想找温栩问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了。 林瑧刚出办公室便看见迎面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高订套装的女人在各部门高管的陪同下过来了。 “霍太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那些高管们各个点头哈腰,对温栩恭敬的不得了。 “张经理,你们工作做得不错,回头我会让霍总好好嘉奖你们。” 温栩经过林瑧身边,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张经理赶紧给林瑧使眼色。 “林秘书,叫人哪。” 温栩漂亮的脸上挂着理解的善意。 “林秘书,听说你在公司一直以来都很敬业,干得不错。” 温栩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林瑧想将她拦下来问个明白,旁边有人直接将她挤到一边。 所有人都众星拱月般捧着温栩,根本没有林瑧开口的机会。 她看见温栩朝着霍砚办公室方向去了。 林瑧以咖啡为借口去霍砚办公室找温栩。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留了一条缝。 林瑧看了过去。 温栩正坐在霍砚腿上,那个角度,他们好像在接吻。 林瑧的心莫名颤了一下,来干什么都忘了。 一颗心在胸腔下揪得狠了,人也落荒而逃。 霍砚坐在真皮座椅里,眉眼静淡地看着眼前打扮得落落大方又贵气的女人,蹙眉。 “你怎么来了?” “很久没来公司,看看你。王妍是我同学,对公司又忠心,我想找你说个情,让她重新回来。” 霍砚声音依然很淡。 “公司是阿琛的,你是老板娘,你说了算。” 温栩心里暖暖的,走到霍砚面前,声音温柔。 “我知道王妍得罪了姐姐,兰兰当鑫鑫血包的事姐姐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我出面怕姐姐会有想法。” 温栩见霍砚并没有半点替林瑧说话的意思,放了心。 她伸出涂着粉色丹寇的纤长手指,沿着霍砚的肩膀从左到右,俯身几乎贴上了他的耳际。 “姐姐除了耍手段勾引你之外,她十六岁的时候还勾引过我爸爸。” 第一卷 第16章 林瑧病了 林瑧回到办公室时心跳得快要从胸腔冲出来。 她坐定后莫名其妙。 温栩跟霍砚本来就是一对,她看到他们在一起,为什么心会疼得像是被人拿刀狠狠扎穿了似的。 可身体的反应林瑧很清楚,几乎是下意识的,甚至没有经过大脑她就逃回来了。 林瑧没有勇气再去一次,感冒鼻涕眼泪一块上来,她头疼欲裂。 和霍砚的事,还是缓缓,她可以慢慢调查。 晚上接完兰兰回家林瑧就倒下了。 病气恹恹的,饭都没吃。 霍砚很早就回来,发现兰兰一个人在房间玩。 林瑧的房间灯都黑了。 “张嫂,太太呢?” 五年了,霍砚第一次用“太太”称呼林瑧。 张嫂吓得有点呆了。 “太,太太好像是不舒服。” 她也不是很确定,只知道林瑧没吃饭。 张嫂一如过去,没管没顾。 “熬点粥送上来。” 霍砚皱了眉。 白天看她还挺精神的,晚上居然病了。 秦慕再次被叫来霍砚别墅,看着床上烧得迷糊的女人。 终于说了句本不应该他来说的话。 “你干人家的时候能不能怜香惜玉点。” “……” “天气青黄不接,刚入春最容易着凉。我给她开点药再打个退烧的针。” 秦慕说完后递了支药膏。 霍砚疑惑。 “霍总,你别说连这个都不知道。” 是外用的,霍砚会意。 送走秦慕,他去了林瑧房间。 暖色调的房间里摆了不少小配饰,很温馨。 林瑧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她睡得极为不安稳。 眉头紧蹙,偶尔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像在极力忍着什么。 霍砚伸出手,沿着她白到发光的脚踝一路到大腿处,掀开睡裙,再退掉她唯一的遮挡。 霍砚瞳孔微收,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在车上他力道大的竟然伤了她,而她居然什么也没说。 霍砚仔细给她涂抹红肿的地方。 别墅外,一辆红色法拉利停住。 女人从车里下来,美丽的脸庞原本带着傲然,看到窗户上投出霍砚那高大伟岸的身躯,在床上曲身半跪下来时的影子,碎成了渣。 温栩美丽的眸底渐渐爬上难以置信的愕然。 这几天霍砚有些反常,每次在霍夫人那吃过饭就早早回来了。 以前他可是要陪霍鑫玩上好一阵子的,还会带着她们母子出去,或游玩或看电影。 在旁人看来,仿佛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霍砚跟她们母子在一起时,从未避讳过任何人,也未曾向谁解释他们的关系。 温栩知道当年选择霍琛是自己赌对了。 她不但用儿子拿到了霍家二少爷应得的那份家产,霍砚的心也被她牢牢掌握在手里。 五年里,她一直以为霍砚跟林瑧只睡过那么一次,就是为了生下林兰给霍鑫当血包。 却没想到,霍砚跟林瑧居然—— 而且,连窗帘都没拉,才让她看到了这一幕。 温栩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下唇在嘴里几乎嚼烂了。 她猩红着双目死死盯着楼上的窗户,男人刚好抬起了女人的腿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姿势令人血脉奔张,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温栩拿出手机拔了霍砚的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温栩一直盯着窗户上映照的人影,鼻头和心都酸得厉害。 “喂——” 霍砚低沉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阿砚。” 温栩听见他的声音瞬间觉得委屈,喉咙都开始哽咽。 “怎么了?” 那边有几秒的迟疑,温栩更觉伤心了。 她以为霍砚根本不会碰林瑧,没想到她这次过来却看到这一幕。 “我刚刚梦见阿琛了,他浑身是血。阿砚,我好怕。” 温栩一边说一边抽泣。 霍砚没有丝毫犹豫地。 “我马上过来。” 温栩盯着那扇窗,果然看见男人的身影从床上退了出来。 床上的女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也许还在沉溺,也许—— 温栩收起了手机,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霍砚是在乎她的。 温栩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半降的车窗外是轻柔的晚风。 纵使带了点寒意,她却觉得舒心至极。 母亲的话适时地钻进脑海,温栩觉得,她是时候加速了。 林瑧烧了一晚上,冷热交加,恶梦不断。 她梦到自己嫁给了霍砚,卑微地独自去民政局领证。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甚至大婚当晚,霍砚连家都没有回。 霍砚在温栩与霍琛婚后一年才主动碰她。 霍琛死了,霍砚喝了很多酒。 那天晚上,霍砚突然恶狠狠地将她拖去了他的主卧。 问她,是不是真的很爱他。 林瑧几乎是跪在霍砚面前泪流满面。 霍砚跟她连亲吻都没有,就那样霸占了她。 她在他身下疼得死去活来,喊得凄厉。 整个晚上,别墅上空都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声音。 别墅里的佣人们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一个人敢管。 再后来,她被霍砚像扔一具被玩坏的布娃娃似的。 冷心冷眼地让她滚去她自己的房间。 并且命令她没有他的允许,除了陪睡之外不准踏进主卧半步。 五年来,夫妻俩除了那种事之外,形同陌路。 林瑧就像霍砚专属的古代伶女。 床上玩物。 她忍受着一切。 心中始终残存着唯一的近乎不可能的执念。 有天,她的爱会感动他。 让他也爱上自己。 可是,这执念除了更加证明她的可笑和可悲之外再无其他。 退烧后的林瑧几乎是泪流满面醒来的。 她睁开眼,胸腔里的心脏还一阵阵抽着疼。 从床上起身,伸手一抹,掌心全是泪。 思及昨晚那个恶梦,林瑧突然就笑了。 镜中的她,绝美的脸上含了抹悲凉。 那幽怨与不可置信的卑微居然会出现在她身上。 林瑧根本不相信梦中的那个人是她。 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毯上时,林瑧差点就跪了。 两腿间火辣辣的疼,又伴随着一股莫名的清凉。 交织着不同的感觉,让她紧紧皱眉。 伸手触碰平时除了洗澡外她几乎不会碰更不会关注的地方。 钻心的疼让她差点没死过去。 林瑧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天杀的霍砚。 她下体应该是撕裂了。 第一卷 第17章 带你男朋友来做精神病鉴定 林瑧好容易起身下楼。 想着还要送兰兰去幼儿园,她几乎是挣扎着爬起来的。 张嫂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餐食。 “太太,先生已经让言伯送小姐去学校了,您快来吃午饭吧。” “???” 林瑧看了时间,都快下午两点了。 她惊诧,睡这么长时间了? 下体隐约传来锥心的疼,吃过饭她只能自己打车去医院。 妇科主任廖医生看了她一眼,皱眉。 “林小姐,没有提醒你男朋友注意着点么?五年了,你一直是这个问题。反复撕裂,不要命了?” 林瑧张不开嘴说话。 五年? 看来,她跟霍砚的事是真的了。 医生给了开了外用和内调的药,反复叮嘱注意休息。 “最好休息一个月,不要再同房了。” 林瑧红着脸道谢,药单里有张方子,她奇怪地抽了出来。 “廖医生,我看的是妇科,这精神病的药是?” 廖医生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 “给你男朋友开的,有空带他来医院做个精神鉴定,哪有人这么折腾女朋友的,没准就是这里有点毛病。” 廖医生点着她自己的脑袋,还敲了两下。 林瑧抽了下唇角,尬笑。 医生就是医生,看人真准。 手机时间显示快到兰兰放学了,她赶不到接孩子,不得已只能给陈舟打电话。 “陈助理,今天能不能麻烦你去接一下兰兰。”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药单,拿完药估计天都黑了。 这病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我有点事,可能赶不过去。” 陈舟瞄了一眼车上的霍砚,感情每次给他出的都是必死题呗。 霍砚这次倒是没有装聋作哑。 他合上手里的电脑,直接将陈舟的手机夺了过来。 “兰兰那里我会去接。” 林瑧听到是霍砚的声音,魂都差点吓飞了。 惊惧过后又奇怪。 自己为什么那么怕他? 霍砚顿了一下,像是突发奇想的开口。 “以后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林瑧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就挂了。 她一撇嘴。 打他电话? 不是,他老人家号码多少啊? 霍砚重新坐回原位拿起电脑办公。 陈舟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上供似的放在了中控台。 还好是虚惊一场,可吓死他了。 难得霍总竟然想去接小姐放学,这事他可得好好记上一笔。 下次去老太太那报告的时候可以说道说道了。 老太太肯定高兴。 商务车准点停在了星晨幼儿园门口。 陈舟本想去孩子的队伍接人,霍砚声音沉沉自他身后响起。 “我去,你在车里等。” 陈舟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惊讶得张嘴能吞下鸡蛋。 霍总说他亲自去接小姐? 陈舟简直比看到火星撞地球的新闻还惊讶。 小姐出生时,霍总在霍家陪温栩小姐和霍鑫少爷吃晚饭。 小姐满月,霍总在东旭集团与人约打高尔夫。 小姐一岁了,太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能不能一起跟霍总去拍个全家福。 霍总严厉拒绝,并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天,他第一次看见太太当着所有佣人的面哭着从霍总书房里跑了出来。 那模样,连他一个男助理看了都心塞。 更别说小姐入学后,霍总连过问都不曾有过。 霍总似乎很忌讳跟太太和小姐在大庭广众下出现。 说两人隐婚都是太夸张了。 外传霍总和温栩搞不好才是真正的一对。 温栩跟霍琛结婚是明修暗道暗度陈仓。 有时候他都是这样认为的。 陈舟从车窗里看见霍砚步伐稳健沉着地朝校门口走去,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老太太。 “老祖宗,霍总来接小姐了。” 难不成,霍总他—— 转性了? 霍砚一身黑色西装,刚从车里下来便吸引了众多宝妈们的目光。 这个男人气场太强,长相过分英俊,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天哪,这,这是东旭集团的霍总吗?” 有人认出了霍砚。 连那些前来接孩子的个别男士都驻足。 更有甚者与有荣嫣,不知死活地跑到霍砚面前套近乎。 “请问是霍总吗,你来这里是——接孩子?” 霍砚一个眼神便让那人生生打住了还要前进的脚步。 他没有任何言语,更没有任何回应。 男人无端像被冷风袭过,冰冻三尺,从头凉到脚。 他就那样被霍砚一个眼神硬控在原地呆了足足半分钟。 等反应过来后,错失了此生唯一可能接触到霍砚的机会。 林兰的班主任老师正逐一将孩子们送到家长手里。 轮到林兰时,她抬眼寻找林瑧,却看见了霍砚。 老师也是愣住了。 这男人,好像在杂志上见过。 直到霍砚向班主任老师走过来,用低沉仿佛如黑天鹅绒般好听的声音启口道:“我来接林兰。” 班主任老师从濒死的花痴脑里勉强找回自己一丝丝魂。 颤着声音:“您是东旭集团的霍总?” 天哪,是她起猛了还是在做梦? 那个传说中的男人,那个只出现在商业杂志上的完美精英男居然活生生地在她面前了。 霍砚蹙眉,目光越过老师直接落到了林兰身上。 林兰第一次和霍砚正面接触,更不习惯被爸爸看到。 她怯生生地躲在了老师身后,只露出一双带怯又有点好奇的眼睛,悄悄打量着霍砚。 是爸爸啊。 她永远只敢偷看的爸爸。 妈妈怎么没来接她? 来的是爸爸。 兰兰好像在做梦啊。 霍砚再次重申了一遍,没有回答老师的问题。 “我来接林兰。” 老师这才回了点魂,感觉到林兰抓她的手很紧,似乎在害怕什么。 “霍先生,对吧。林兰同学每次都是妈妈来接的,您是林兰的?” 上次她打过林兰爸爸的电话,声音与霍砚完全不对。 难道—— 老师突发奇想。 林小姐是霍总的地下情人? 霍砚表情透着不耐烦。 “林兰,过来。” 看着小姑娘一副害怕的眼神,霍砚觉得难不成他吓着她了? 这些年跟林兰的接触实在少得可怜。 但他自认自己长相不是吓人的那种。 起码霍鑫就很喜欢他的。 林兰期期艾艾的不太敢过去。 霍砚想了想,勉强开口。 “过来,带你去游乐场?” 林兰眼睛瞬间亮了。 游乐场,是跟爸爸一起去么? 她还是有点怯怯的,但游乐场给了她不小的诱惑,对霍砚似乎都没那么怕了。 还是没敢主动过去。 陈舟远远地看不下去了,小跑着过来跟霍砚咬耳朵。 “霍总,您最好笑一笑。” 霍砚瞬间一记眼刀丢了过来,像要杀人。 陈舟不怕死地做了个拉动唇角的动作,示范了下。 “笑一笑。” 第一卷 第18章 霍砚把兰兰扔下了 霍砚阴森冷厉的目光扫了一圈陈舟。 “你也失忆了?” 都敢指挥他了,谁给他们胆子的? 兰兰始终带着怯懦看霍砚。 他心里有点堵,干脆把小奶团子推给了陈舟。 “你行你上。” 然后转身就走。 “……” 班主任老师听见陈舟的声音才算是松了口气。 莫名感到压力的她在霍砚走了之后稍微缓过劲来。 对陈舟笑脸相迎。 “是兰兰爸爸吧,兰兰妈妈又来不了啦,瞧您工作这么忙还来接孩子,您是东旭集团的?” 见陈舟跟霍砚说话,老师肃然起敬。 陈舟尴尬一笑,他哪里敢冒认小姐的亲爸啊。 “误会了。” “陈叔叔,妈妈没来吗?我能不能不坐爸爸车?” 林兰声音很小,老师还是听见了。 陈舟安慰林兰。 “没事,你爸也不吃人。” 老师整个一凌乱了。 林兰是东旭集团霍总的女儿? 那林小姐可不就是—— 霍太太? 陈舟抱着林兰上车,霍砚一如既往地坐在后座上。 林兰视角里,他身形高大得像座山一样。 看不见的阴沉面孔,帅得很凌厉。 林兰差点吓哭了。 略带抽泣着,小手死巴着陈舟不敢过去。 霍砚看着这小奶团子,眼角挂着泪珠子,一张脸是活脱脱林瑧的模样。 他觉得有点烦,刚想粗声粗气训斥,话到嘴边却变软了。 “上来——” 霍砚直接从陈舟手里抱过林兰,林兰小肩膀一抖一抖地,像极了脑子正常时的林瑧。 两张脸重合在一起,他竟然莫名烦躁和——心疼。 霍砚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陈舟不小心从后视镜看见,呆了几秒。 “先去吃饭,再去游乐场,嗯?” 霍砚声音尽量放柔和,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又小心翼翼的奶团子,将外套脱下来叠到整齐放在身侧。 面料硬挺的黑衬衣比西装气场要小些。 他伸手,轻轻抚着林兰小小的脑袋,想了想把手机拿了出来。 “喜欢听小毛驴,嗯?” 林兰从来就没跟爸爸说过话,更别说被她爸爸温柔地对待,印象里的爸爸对妈妈都很冷漠,也不理她。 霍砚这样她很是不习惯。 当霍砚的大掌落在她小小的脑袋上时,她甚至害怕地闭了眼。 以为会疼,没想到却被揉了揉,爸爸的手像妈妈一样的温柔。 林兰听着霍砚轻缓低沉又好听的不得了的声音,这才慢慢睁开了眼。 臆想中爸爸的严厉没有了,也没有要揍她的意思。 当百万豪华商务车里的顶级音响里流泄出儿童歌曲时,林兰漂亮的像洋娃娃般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一旁的霍砚看着奶团子似乎没那么怕他了,脸上僵着的表情竟然舒缓了些。 那小奶团子听歌听到起劲,甚至还伸出小掌让他跟着学打拍子。 “爸爸——” 小奶团子细声细气地第一次将“爸爸”两个字喊了出来。 这是她以前只敢放在心里悄悄喊的称呼啊。 幼儿园的小朋友从来没见过她的爸爸来接她放学。 他们都说她没有爸爸。 可她明明就有爸爸啊。 霍砚下意识“嗯”了一声,转过脸看小奶团子。 “我以后都可以这样叫你吗?” 林兰的话像是将霍砚突然从某个时空中拉回现实。 他脸上的温柔表情慢慢消失了,林兰还在等他的答复。 霍砚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没等他开口,陈舟自然地将音量降到了零。 屏幕上是温栩的名字,他直接接听。 “二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妈咪说你给我买了新玩具,是要带我去玩吗?” 是霍鑫,声音里的雀跃是个人都听到了。 林兰漆黑到发亮的眸子还在看霍砚,小小的人儿带着满心期待。 爸爸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呢。 几乎是立刻的,霍砚给了霍鑫回复。 “嗯,马上就过去带你玩。” 他又跟霍鑫聊了一会儿,将手机放回了口袋,没再理身边的林兰。 车开到了游乐场,霍砚看着陈舟。 “下车。” “???” 陈舟以为霍砚要带林兰去玩,结果他把自己轰了下来。 “你带她去玩,别吃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小时后送她回去。” 霍砚把林兰和陈舟扔在了游乐场,头也没回地开车走了。 看着那辆泛着黑色光芒的商务车慢慢消失在夕阳红霞中,林兰的表情里透着失望与严重的受打击。 她小脸皱巴巴的,吸着鼻子看陈舟,声音里带着哭腔。 “爸爸是不是很讨厌我?” 陈舟叹气,看着这孩子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 “霍总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 这么说也不知道林兰听不听得懂。 林兰很伤心,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皮鞋,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不是的,爸爸对霍鑫哥哥就很好。我听到他打电话了,他要去陪霍鑫哥哥,所以,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对吗?” 陈舟无语。 他以为小姐还小只是他以为的,原来小姐什么都知道。 他不敢在林兰面前多嘴多舌。 霍总和太太的事也轮不到他来打抱不平。 “小姐,我带你去游乐场玩。” 林兰摇头了。 她很难过,不想玩。 妈妈以前也总说爸爸会来跟她们一起玩的。 她想这天想了很久了。 今天爸爸居然来接她了,她很高兴。 还说要带她来游乐场玩,虽然妈妈不在,可是她却很激动。 因为她有爸爸,不是个没爸爸的孩子了。 但—— 爸爸是真的不喜欢她啊。 以前,妈妈也是不喜欢她的吧。 她就是个没人喜欢的,人人都讨厌的孩子。 她努力地听话,乖乖地讨爸爸妈妈开心。 她努力地让自己懂事。 可是爸爸还是不肯多看她一眼。 虽然妈妈这些天变了很多,虽然妈妈以前会来接她放学。 可是妈妈不开心,她感觉得到。 霍鑫是男孩子。 爸爸都喜欢男孩子的吧。 但她不是啊—— “陈叔叔,妈妈没来接我了,妈妈也不喜欢我对吗?” 林兰眼泪叭叭地往下掉,把陈舟吓坏了。 天哪,这孩子,怎么这么敏感。 他手足无措,于是撒了个小谎。 “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妈妈——嗯,生病了。所以没来接小姐你。” 林兰惊了。 妈妈竟然病了,那她更不能玩了。 “我要回家看妈妈,陈叔叔,你送我回家吧。” 第一卷 第19章 晚十一点,霍砚看到老婆出门了 陈舟感叹原来林兰小姐这么懂事。 他不确定林瑧是否在家,才想着林瑧的电话就到了。 “林秘书,我马上就把小姐送回来了。” 陈舟打车将林兰送回别墅,林兰一见林瑧立马扑到她怀里,小脸全是担心。 “妈妈,陈叔叔说你病了,让我看看,你哪里疼了。” 记忆里的妈妈每周都有好几次会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 她很想帮妈妈揉一揉,可是妈妈都会不高兴地让她走开。 当然不是很嫌弃的那种,她看得出妈妈是真的疼了,才会心情不好的。 林瑧耳根瞬间爬红了,陈舟赶紧解释。 “小姐见您没去接她,以为您不喜欢她了。我只好说您病了。” 原来是这样,林瑧还以为她这种糗事连陈舟都知道了。 那她真要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谢谢,陈助理,到饭点了,要不一起进来吃点?” 林瑧破天荒头一朝没有向他询问霍砚的行踪。 过去的陈舟在林瑧面前简直要躲着走。 每次只要触到林瑧那种凄凉与哀怨,他就一整个生理不适。 怎么说,人都是有感情和情绪的。 霍太太的苦其实身边的人都看得见。 陈舟一个大男人都会觉得霍总这样子对待自己的太太实在是太残忍。 如果两人都是单方面的接受协议婚姻,本着双方各自的利益各取所需也就罢了。 可霍太太是真的爱霍总啊。 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不用了,我还得回公司。” 陈舟愣了几秒,脑子里为霍砚想的无数用烂到早就编不出来的借口竟然没机会说了。 林瑧也不勉强,笑了笑牵起兰兰的小手。 “好的,慢走。” 大门轻轻关上了,林瑧带林兰进了客厅。 林兰一路都很关心林瑧,发现妈妈没有像以前那样将她从身边赶走。 妈妈的脸依然有点苍白,心情却是极好的呢。 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林瑧注意到林兰眼角还挂着泪花,像是哭过。 “怎么了,在学校受欺负了?”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林瑧很是疼爱。 她真的和自己长得很像啊,至于霍砚的影子嘛,也不能说没有。 林瑧只是选择直接忽略了。 林兰摇头:“没有。妈妈,爸爸今天去接我了。” 林瑧接过张嫂递来的大米饭,香喷喷的,准备陪林兰吃晚餐。 “哦。” 发现妈妈没有特别的反应,林兰接着说。 “可是,爸爸被霍鑫哥哥叫走了。妈妈,爸爸不喜欢我对吗,他只喜欢霍鑫哥哥。” 而且她每三个月都要被爸爸带去给霍鑫哥哥输血,长长的针管扎进她的手臂里,好疼,她好怕,她真的不想去啊。 “霍鑫哥哥是谁?” 林瑧根本没把林兰说的霍砚的事放心上。 爸爸接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霍鑫,以前没听人提过。 靳航也没跟她说过霍家还有这号人。 “温阿姨家的孩子啊。” 林瑧手里的汤差点泼了出来。 她略带激动地抓住了林兰的手。 “你是说霍鑫是你温阿姨的孩子?” 温栩跟谁生的,霍琛? 还是—— 霍砚。 林兰小嘴撇着,将手抽了回来。 “妈妈,你弄疼我了。” 林瑧这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 她赶紧道歉。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也就是问问。” 奇怪,她那么在意干什么? 她查过温栩老公的资料。 四年前死于一场空难,温栩嫁过去后就成了寡妇。 如果林兰嘴里的霍鑫真的是霍砚跟温栩生的,对于她来说岂不是好事么? 本来跟霍砚的这场婚姻她就觉得挺搞笑的。 明明五年前自己和靳航才是一对啊。 林瑧想到过去,突然记起一个人来。 她轻点着自己的脑壳。 怎么把倪菲儿给忘了。 她可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律政系的高才生。 自己的事倪菲儿肯定最清楚。 她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照顾着林兰吃饭,做功课,洗漱再陪她睡觉。 林瑧一直没忘要约倪菲儿出来的事。 她将林兰早早地哄睡了,然后躲进房间开始给倪菲儿打电话。 从通讯录里将人的电话号码拉了出来。 倪菲儿的电话一接通,林瑧就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菲儿,我是瑧瑧啊。你有空吗,我们老地方喝酒吃饭。” 手机里连个电流声都听不见,林瑧耳边很安静,静得好像对面根本没人在听。 “喂?” 明明是接通的状态,为什么没人说话。 “我电话坏了么?菲儿?” 她试着说话,那边足足让她等了三分钟才悠悠的送了声音过来。 “呵——林大小姐,我以为你死了呢。” “???” 是倪菲儿的声音,但这语气。 林瑧听得后背发凉。 倪菲儿是她大学最要好的闺蜜兼死党。 两人好得能穿同条内裤也不嫌弃对方。 怎么电话里倪菲儿的声音像是跟她完全不熟似的。 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嘲讽。 “是菲儿吗,我是瑧瑧,你不记得我了么?” 手机里又是一阵嗤笑。 “是么,有话直说,我很忙。” 林瑧的心都凉半截了。 她像是被倪菲儿讨厌了。 可,为什么啊。 “菲儿,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约你喝酒。我们老地方见,可以么?” 林瑧的高兴劲全被打散了。 说话也带着小心翼翼。 好在倪菲儿在犹豫数十秒后选择了同意。 “那地方早就拆了,换个酒吧。不过,你确定你能喝?” 林瑧立马点头:“当然可以。我女儿睡着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见上一面?” 她听倪菲儿答应了差点哭出来。 她有太多太多话要跟闺蜜倾诉了。 这些糟心的人,糟心的事,还有她根本无法理解的乱七八糟的心情,以及她跟霍砚之间这完全操蛋的婚姻。 倪菲儿给她发了个酒吧地址过来。 她立马退出了林兰的房间,确定女儿睡熟了赶紧打车。 十分钟不到,她就跳上了橙色的的士,像飞出笼中的鸟儿欢乐出门了。 霍砚的车此时刚好从外头回来,亲眼看见林瑧上了的士的后座。 她穿着一身亮片装,能闪瞎人眼的那种,超短裙,背上了那天他给她新买的几十万的包包。 两辆车擦身而过,缓缓上升的车窗里是林瑧浓妆淡抹都掩不住笑意慢慢消失的脸。 霍砚抬腕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整。 他整张脸瞬间全黑了。 第一卷 第20章 苟富贵给闺蜜送葬么? 林瑧到达win吧的时候,倪菲儿已经在等了。 她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里面是性感的包臀裙,一双美腿又白又直。 指尖一根烟袅袅,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干净清秀,几根纤长白如葱节的手指拈着酒杯。 红唇就着酒,轻抿了口,杯沿立刻留下浅浅的唇印,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菲儿。” 林瑧简直不敢认面前这个美丽飒到暴的女人。 五年前她们还是刚刚大学毕业的青涩小姑娘,倪菲儿和之前相比气场简直不要太强。 她在倪菲儿对面坐下,激动得眼泪快出来了。 倪菲儿声色未动,冷眼睨她。 几分钟后,她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冷嗤一声。 “林小姐终于想起我了,怎么,被人甩了啊?” 刻薄带着极度嘲讽的语气,林瑧微愣。 倪菲儿不只气质变了,对她的态度也相当恶劣。 “菲儿,你怎么了,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啊。” 她的手搭上了倪菲儿,倪菲儿美丽的脸上透着不耐烦。 “朋友?你是说在我帮你出过给霍砚下药的馊主意,并给你打掩护将你打包送到他床上,事后他直接在律政界封杀我三年整,直到两年前才给我解禁。 而你,我的好闺蜜,从头到尾没帮我说过一句话,我特么倒霉到快要饭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哦,不对,你死去给霍砚生孩子当太太了。不过,我看你也没好过到哪去,这么多年了人家也没承认你,还跟着他那个死鬼弟弟的老婆出双入对的,林瑧,你报应啊。” 倪菲儿字字诛心,句句杀人不见血。 林瑧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一刀刀用力剐,疼得仿佛连挖骨的声音都在耳边回响。 倪菲儿见她被自己讽刺后呆呆的,一副懵逼又无辜的样子看了就来气。 “怎么了,没话说了。见完我了,要么你滚,要么我滚。” 倪菲儿一口闷了面前的酒,拿起包包就要离开。 林瑧一把将她抱住了,倪菲儿没好气的要把她甩开。 “林小姐,我不是拉拉,麻烦你放开老娘。” 林瑧睁着雾气蒙蒙的大眼,表情透着可怜。 “菲儿,如果我说我失忆了,你信么?” 半小时后,两个女人面前的空酒瓶东倒西歪地堆了大半个桌面。 林瑧一边喝一边傻笑。 “我睡了霍砚,你知道吗?” 倪菲儿喝到眼迷离,美眸水汪汪一片。 “我才是那个大冤种,你让我给他下药的,你们俩个爽了,合着让我背锅。他每天晚上干你么?你不也喜欢啊,你们俩孩子都出来了,往死里折腾我干什么? 林瑧,我真是你闺蜜么,五年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找你,你竟然让我别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了。你特么真不是个东西,你们夫妻俩都不是个东西。 合着我就是你们婚姻py的一环呗,你怎么还有脸找我出来喝酒的?你说我吧,也是个傻逼,有受你虐待的嗜好么,我怎么还能跟你出来。” 两个女人酒杯一碰,干脆躺一块喝了起来。 “菲儿,你说的什么呢,我怎么一句没听懂。我给霍砚下药?怎么可能,他是我妹夫呢,我还有靳航,你这故事编太离谱了。不可能,绝对不是我干的。” 林瑧虽然喝了酒,脑子至少还是有一大半是清醒的。 倪菲儿伸手戳她太阳穴:“你女儿怎么说,上我这死不认账来了。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你们俩都被媒体捉奸登上整个京北娱乐版头条示众半个月了。现在不承认?屁——” 倪菲儿给自己灌了一大口,五年的辛酸哪,第二天霍砚知道这后头还有她一笔“功劳”,直接给她当时实习的律师行投诉,吊销她三年的律师执照,还害她差点毕不了业。 两年前她好不容易滚回了律政行业,把事业干得有声有色也就是近半年的事,结果,这坑爹的林瑧竟然又找上她了。 她现在听到这女人声音就气短胸闷心口发颤,林瑧怎么有脸? 倪菲儿想过无数次再见面一定要亲手掐死这个闺蜜里的扫把星,结果,还是心软了。 “嗯,我想跟霍砚离婚。这官司你帮我打。” 噗—— 倪菲儿口里的酒瞬间喷出老远,明明往嘴里灌的是酒却瞬间醒了。 她干脆将林瑧从自己身上拖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青蛙。 “大姐——不,祖宗奶奶,酒我陪你喝了,面也见了,你不至于想要我命吧。咱们俩的友谊到今天为止划上句号,不是,是终止,永别,绝交。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来往了。” 倪菲儿到处摸自己的车钥匙。 就知道遇上林瑧没好事,她就不应该答应来这趟。 林瑧哪里肯放她走。 “好菲儿,我认真的。” 倪菲儿恨不得给林瑧两个大逼兜。 “你哪次不是认真的,你是认真坑我啊姐们。五年前你上我这哭着就差没给我下跪让我想办法找我刚接的一个QJ犯案子的当时人,让给弄点那种药。 我是信了你的邪了,我一个律师帮你这忙。结果,你把人家睡了,转头说是我让你拿他试药,看看我当事人的药是不是真的,那男人也是倒了血霉了,他也是被人陷害的。 结果,你老公,霍砚,直接让人判了八年,到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那男的被送进去的时候扬言出来要弄死我。” 倪菲儿说到整个人都变激动了,抓起面前的酒就灌了一口解渴:“你这是跟霍砚玩腻了,又来找我给你打离婚官司?不是,祖宗,你别尽逮着我一个人往死里坑啊,好歹我是你闺蜜,不求你苟富贵勿相忘,你也别苟富贵给闺蜜送葬吧。” 林瑧酒喝多了,倪菲儿说的话她是一句没听进去。 “我要跟霍砚离婚,必须离。他才不是我老公,他是温栩的,你知不知道,我也很冤枉。 我醒过来就睡他床上了,还被人告诉说跟他有女儿了。可是我在公司看见他跟温栩亲嘴你知道吗? 我承认我是暗恋过他,不过我有男朋友啊。我男朋友是靳航,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霍砚,他这种人坏透了,脚踏两只船,我肯定是疯了才会跟他结婚。” 林瑧巴上了倪菲儿,吐气如兰:“我要跟他离婚,离——婚。” 倪菲儿还没回话,面前一个黑影直接将她和林瑧头顶的灯光遮得一点不剩。 倪菲儿抬头,男人高大的身躯缓缓在她们俩面前坐了下来。 眼神冷到极致,死死盯着趴在倪菲儿身上的林瑧,话却是对倪菲儿说的。 “倪律师,工作又不想要了,嗯?” 第一卷 第21章 她的保证书我来写 倪菲儿吓傻了。 这些年没少听到霍砚的事。 他不是都成天跟温栩形影不离,什么时候管过林瑧了? “我跟你老婆也不是很熟。” “不熟?” 霍砚眉眼轻抬,眼睁睁地看着林瑧从倪菲儿身上滑了下来,差点坐地上了。 他皱眉将人直接捞进了怀里,搂得紧紧的。 林瑧喝得睁眼便见到两个重影。 伸出手指都不只十个,偏生她还捧着霍砚的脸,直接凑近人家。 “菲儿,你听明白了没有,我要跟霍砚离婚,离婚。你是律师,交给你了,走一个。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倪菲儿脸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俏脸生寒,恨不得立刻打死林瑧。 林瑧是嫌她命太长,非要这么整么? “咦,菲儿,你的脸怎么这么扎人?” 林瑧伸手摸到霍砚新长出的胡茬,细嫩的手硌得有点疼。 霍砚干脆将她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阴沉的脸笼罩了层寒霜。 “倪小姐,身为律师教唆别人离婚,拆散人家家庭,这可不符合职业道德。” 倪菲儿欲哭无泪,急着解释。 “霍砚,不是,霍先生,霍总,真的不关我的事。我跟你老婆根本不认识,我喝多走错桌了,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呵——” 倪菲儿想溜之大吉,霍砚根本没想放过她。 “有事去警局说吧。” 倪菲儿脸瞬间垮了下来:“大哥,只是出来喝个酒,又没犯法,叫警察就过分了吧。” 她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历,被林瑧坑死了。 这些年她也没少关注林瑧的事,知道她嫁给霍砚过得并不好,作为朋友又是心疼又是气,但也是林瑧自找的。 她几次三番是想帮林瑧的,谁知道林瑧这个恋爱脑已经是脑癌晚期,根本没救了。 霍砚不是从来不管林瑧的么? 今天是抽疯了? 霍砚将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女人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这女人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一双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 “菲儿,这个好,我要这个。喜欢,好帅啊,让姐亲一口。弟弟,包过夜么?” 倪菲儿一听林瑧的话天都塌了,霍砚的脸更是黑沉沉的,眼神能杀人。 “倪小姐,点模子,还打算包夜,警察马上就来了。为什么要去警察局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今晚扫黄,你碰上了算你倒霉。” 霍砚直接扛起身边的女人,林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着倪菲儿傻笑。 “菲儿,一起玩啊。” 倪菲儿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真不是她,是他老婆自己气不过,说霍砚在公司亲了小姨子,所以她也要点几个男模玩玩,尝尝滋味。 那男模还没来呢,霍砚就来了。 天杀的,她连模子哥的手都没碰过啊。 霍砚一走,果然门口多了一堆警察,直接将她带走了。 倪菲儿以为霍砚会带林瑧回去,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把林瑧也一起送进来了。 “喝酒,剽男模。程队,你看着办吧。” 倪菲儿脸都快丢完了。 她是律师,跟警察经常打交道。 队长看见她脸上全是惊诧。 霍砚看着椅子上醉到不醒人事的女人,悠然启口。 “打电话,让她家属来领人。” “……” 倪菲儿想着霍砚这狗男人还打算大义灭亲,连自己老婆也送进来关呢。 程队长大约也看出点猫腻,笑笑。 “霍总,也不是什么大事,写个保证书,交点钱就能走了。您确定要给家属打电话?” 霍砚一直将那女的搂在怀里,从酒吧到警局就没松过手。 让他抓人不是难为他嘛。 “打——” 程队长和倪菲儿都惊了。 林瑧那个亲爸家只剩下一个奶奶和一个亲叔叔。 这些年他们一直以为林瑧嫁给霍砚过得很好。 林家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要是知道林瑧进了局子还不得急死。 倪菲儿这个时候自身难保,她只能干着急,没有任何办法。 程队见霍砚坚持,无奈只能看他。 “这个,我们没有林小姐家里人的电话号码。” 霍砚直接将号码报了过来,程队在霍砚的盯梢下不得已,只能拔了霍砚给的号码。 当手机铃声从霍砚握着的手机传过来时,倪菲儿的小脑都萎缩了下。 不是—— 这狗男人在玩什么鬼? 霍砚当着程队的面拿起了自己手机对准耳边,还煞有介事地说了声:“喂——” 程队也一整个凌乱了。 这霍总就是林小姐的家属,人在跟前,让他打什么电话啊? 但霍砚是整个京圈都惹不起的人,他一个小小的警察中队队长能怎么样? 只能很尴尬地与霍砚面对面打电话。 “请问是林瑧小姐的家属吗?” 不只是他,局里其他人看见了都忍不住往这里投了几眼过来。 “我是林瑧老公,请说。” 倪菲儿脸部肌肉不自觉地抽了一下,感情霍砚喜欢这么玩啊? 呵—— 这是他们变态夫妻间的一个小情趣? 可,她躺着中枪了啊。 程队调整了情绪义正言辞道:“林小姐在一家酒吧被我们查获,她与另一名朋友在干一些——” 程队长迅速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合适的词语,言语顿了几秒才接着道:“违背公序良俗的事,请您来我局交保释金,写完保证书,并承诺下次不再去那种地方就可以走了。” 霍砚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搂着林瑧。 他眸色沉沉,全程没有任何违和的地方,像是在处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知道了,保证书我来写,按手印让她来。” 霍砚当着程队的面代替林瑧写了保证书,倪菲儿甚至伸长了脖子,好奇霍砚到底写了什么。 他不会趁着她的好闺蜜喝醉了把她卖了吧。 程队一脸严肃地站在边上,也不再觉得这件事情滑稽可笑了。 他看了一眼倪菲儿,跟着说道。 “倪小姐,麻烦也报上你家属的电话号码,还有,这保证书,你也得写一份。” 倪菲儿倒抽了口凉气。 “我,我就不用了吧。” 程队没打算放过他,他能爬到这个位置可是很有眼力劲的。 霍砚都亲自把老婆送局子里让他走程序了,不就是做给人看的。 他岂敢姑息被一起逮进来的倪菲儿。 倪菲儿将手机藏得死死的,怎么也不肯叫家属。 大厅关着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一个身形伟岸,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裹胁着初春的寒意走了进来。 他大走到程队面前。 站在霍砚旁边,几乎与霍砚一般高。 男人有着同样轮廓分明的五官,棱角凌厉,气势与霍砚不相上下。 “她的保证书,我来写。” 第一卷 第22章 说得最多的就是离婚 男人与霍砚面对面站着。 眼神凌厉非常。 霍砚与他眼神交汇。 同样的人中龙凤,同样的傲气禀然。 两个男人,一个占据着东南亚及至整个亚洲,一个盘踞北美。 原本王不见王。 倪菲儿看见来人,瞬间整张脸都跟着垮了下来。 “什么罪名严重到要叫家长?” 男人气势磅薄,一身黑衣如夜翼之王,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程队瞬间汗流夹背。 霍砚已经够让他招架不住了,哪里又把祁家这位炸出来了。 祁孝礼很少回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倪菲儿像被人抽了魂的蛇,软趴趴的只想装死。 程队正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霍砚森然开口,没有半点要留面子的意思。 “剽模子,带坏我老婆。” 祁孝礼淡淡扫了一眼倪菲儿。 女人大气也不敢出,声若蚊呐,毫无底气。 “小叔,不是这样的。” 祁孝礼一脸似笑非笑。 “霍太太贵庚啊,菲儿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不至于带坏人。” 言下之意,要说使坏,也只会是林瑧。 霍砚眼神迅速冷了下来:“祈总的意思,错的是我太太了?” 祁孝礼冷笑:“霍总的手段若数第一无人敢出左右,霍太太五年前轰动整个京北的丰攻伟绩可是人尽皆知的。 霍总有时间还是管好自己家里人不要无端出来作妖,我这小侄女心思单纯容易受蛊惑,霍太太已为人妻,还是安守本分的好。” 两个大男人唇枪舌剑,谁也没有想放过谁的意思。 倪菲儿怕闹出更大的事来,赶紧走到祁孝礼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叔,有事回去说吧。太丢人了。” 祁孝礼眸底噙着极致的凉意,差点把倪菲儿冻死,冷嗤:“瓢的时候没觉得丢人,嗯?” 倪菲儿满面通红。 祁孝礼没再看霍砚,霍砚也懒得理他们。 程队站在一边,连呼吸都是轻的。 看着祁孝礼在白色的纸上写下满满一整页的保证书,最后,他沉着声音:“过来,摁手印。” 倪菲儿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乖乖走过去签字摁下指纹印。 程队接过之后干笑两声:“祁总,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 祁孝礼声线淡漠,说得轻描淡写,程队却听出了满满的压迫感。 “这种事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程队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是,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早知道一个是霍太太,一个是祁家玉面阎罗的小侄女,他们今天死也不应该出这个任务。 祈孝礼领着倪菲儿出了警局,看她那露在外头的大白腿和一脸的浓妆,眉头拧得死死的。 他将风衣脱了下来直接披在了她的肩头。 门口停着两辆顶级商务车。 京圈跺跺脚便会掀起商业风暴的两个男人同时上车。 一左一右,高端商务车分别消失在夜色里。 此时,警局内,局长正在接电话,而程队和所有出警的队员各个面如土色地站着,被上级骂到狗血喷头。 倪菲儿坐在祁孝礼的副驾上忍不住问。 “小叔,霍砚不会对瑧怎么样吧。” 祁孝礼双手稳稳地打着方向盘,专注的表情一直在前方的路况上。 京北是个不夜城,凌晨的繁华地段都偶尔会堵车。 一整条的车流盘根错结,汇聚成千万条流动的星河,璀璨迷人。 倪菲儿只听见祁孝礼放鼻底轻哼。 “自身难保还有空管别人的闲事。” 倪菲儿有点着急。 “你不知道霍砚根本就不爱瑧瑧,我怕她回去吃亏。” 霍砚这个人极难评价,就跟她小叔一样。 如果她不是小叔养大的,她哪里敢多看一眼他。 祁孝礼黑沉的眸底闪过一丝暗沉和怒其不争的无奈。 看向倪菲儿的眼神却是带了几分宠溺。 “要不是我帮你摆平你那堆烂事,你以为霍砚会轻易放过你。下药,算计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你把整个霍家的脸都放脚底下踩了。” 倪菲儿要不是他的人,只怕坟头草都可以拿来做草环了。 倪菲儿闭了嘴。 她也是一片好心,结果干了五年的坏事。 害了霍砚事小,害林瑧才是真的。 她望向车窗外流动的璀璨星河,被小叔抓回去了肯定也没她好果子吃。 她救不了林瑧,也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 墨园 霍砚扛着醉得一蹋糊涂的林瑧,她趴在他的肩头,一头乌黑的长发流泄下来,像黑色瀑布。 他想将林瑧带下车,林瑧不愿意。 霍砚从警局出来就冷着脸。 脑海里已经想过无数将林瑧弄死的法子了。 “到家了,下车。” 林瑧醉糊涂了,抬起雪白的大长腿,高跟鞋抵着门,红唇微启,声音沙沙的。 “我不要回家,我要跟霍砚离婚。” 霍砚五年来习惯了林瑧成天追着他,哀怨又欲求不满。 她的欲求不满他领情,至于其它,他从未放在心上。 此时,霍砚黑眸噙着两团怒火盯着面前香肩半露,那腿再抬高点就能看见小内内的林瑧。 所以,这五年,她买的那一柜子性感衣服不只是为了勾搭他吧。 他这几年每次去完温栩那里就会在公司待到凌晨回来。 他没注意林瑧是否在家,或者说根本没在意过。 也就是说,这五年里,她也没少背着他到外头鬼混吧。 霍砚第一次看见林瑧醉酒的样子,一身亮片的衣服衬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也不知道能遮住什么。 林瑧偏偏这时还用迷离的眼神盯着霍砚,伸手过来捧着他的脸。 “咦,你好像是——霍砚?我是不是喝醉了。” 霍砚将她的手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林瑧,这几年你到底给我戴了多少绿帽子?” 给他戴绿帽子了就想离婚,她可真有意思。 林瑧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没有一句是霍砚想要的答案。 但说得最多的就是要跟霍砚离婚。 霍砚恼火得很。 林瑧不管霍砚怎么威胁恐吓就是不肯下车,最后林瑧头一歪,直接趴他怀里睡着了。 她细嫩的脖子上的肌肤白得几乎透明,他怀里的她身子软得像瘫泥,随着呼吸在空气中微微发颤,霍砚只一眼便觉得受不了,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林瑧的身体给了霍砚致命的吸引力,他俯身才想吻上她的唇,却听见她在一遍又一遍地轻喃。 “靳航——靳航——” 第一卷 第23章 太太外头有人了 霍砚身体瞬间僵住了。 智齿在嘴里都差点磨平了。 又是靳航。 呵—— 张嫂看见车进了别墅的院子,以为是林瑧回来了。 没想到下来的却是霍少,还有—— 被抱下车的林瑧。 “先生,林小姐——我是说太太这是?” 大半夜的她看见太太梳妆打扮要出门的样子赶紧给先生打了电话。 没想到太太回来浑身都是酒气,像是喝醉了。 还穿得羞死人。 “煮醒酒茶。” 霍砚脸色很难看。 张嫂浑身打了个冷颤。 “送到主卧。” 霍砚抱着林瑧上楼,后背挺得笔直。 张妈却能感觉得到,霍先生像是生气了。 难道—— 张妈脑子冷了一下。 太太外头有人了? 霍砚将林瑧扛上楼,她被他晃得头疼,清醒了点,情不自禁地搂住了霍砚,伏在他的颈窝处。 “轻点儿——我好想要——” 后面的话消失在无声中,听在霍砚耳朵里却生生成了一种邀请。 霍砚低头吻上她的唇。 【靳航】两个字已经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亲吻时的唇齿间都是酒和动情的味道。 张嫂送醒酒茶上楼的时候听到主卧里传来的动静。 未完全合上的房间散落着衣物,张嫂脸一红,茶也没送上去。 林瑧被放在了床上,衣服除尽。 霍砚带着满心怒意,直到看见她伤处的红肿和撕裂,理智才回到身体里。 他瞬间愣了。 床上的女人因为酒的原因,身体在灯光下透着淡粉色,格外诱人。 可是此时的他却没了心情。 那天,他竟然把她伤成了这样。 可是为什么她却从来没说过? 霍砚伸手轻轻捏着她滑嫩细致的小脸,林瑧陀红着脸,眼神迷离,似睡非睡。 “靳航——” 还是这个名字,霍砚的手往下,来到她细致修长的脖子。 思衬着要不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直接掐死。 在他的床上喊别的男人。 她胆子是真长毛了。 换了是以前,她若是惹恼了他,他定会毫不怜惜的与她欢爱后将她抛到一边,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除了床上那点事,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她嘴里还叫着别的男人,霍砚觉得胸口闷闷的,扯掉领结扔在边上,衫衣的扣子也解开了。 他盯着她的伤口,取来药膏仔细地给她涂抹。 大约感觉到清凉,林瑧舒服了点,嘴里出口的声音暧昧不明。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做那种事。 霍砚给她处理完后拉过被子将她的身体盖住。 他转身进了浴室,任冰冷的水流经过身体穿透肌肤。 那刺骨的凉意令他的思绪清醒不少,身体里的燥热也跟着减退。 冲了三遍冷水,霍砚才将自己的欲念压了下去。 他只穿了裕袍下楼,命张嫂再次把茶送上去,并让她喂林瑧喝。 自己则坐在大厅沙发上抽烟。 张嫂下来的时候看见霍砚正在吞云吐雾。 微凸的喉结上下耸动,裕袍半敞露着大半个胸肌。 薄薄的灰色烟雾弥漫,他那英俊的脸和极具性张力的身体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烦躁和复杂的。 手机响了,是温栩打来的。 他第一次没有马上接听。 而是等到那边响到快挂了才蹙眉滑开了接听键。 “阿砚,我见你接了电话就急匆匆地走了,是有什么事吗?” 温栩的声音在凌晨时分听起来格外担心。 她像极了在家等候丈夫消息的妻子,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体贴与温柔。 霍砚面沉如水,温栩问的正是他此时心烦的。 接到张嫂说林瑧要出门的电话,他几乎立刻从温栩那边往家赶。 今天陪霍鑫晚了点,那孩子缠着不让他走,一定要他讲故事。 若他早几分钟,林瑧就不可能出得了这个门。 也就不会喝到烂醉,还去酒吧点模子。 不知道她对那些男人做了什么,有没有人摸过她,或者做出更不耻的行为。 一想到这里霍砚就有种要杀人的感觉。 晚上瓢,半夜喊前男友的名字。 而这五年里,她却装着对自己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痴情专一到每次他和温栩一起上了头条就痛不欲生。 林瑧还真是个戏精。 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是个大骗子。 偏偏,他从来不放在心上的林瑧,却突然搅乱了他的心。 “没事,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因为林瑧,他所有的计划都乱了。 “嗯,你走了鑫鑫又醒了,我哄了好久他才肯去睡觉。你确定那边没事?” 温栩总是不安的。 尤其是在墨园窗下看见霍砚和林瑧做那种事。 她更加不放心霍砚回来跟林瑧待在一块了。 “临时出了点状况,不早了,你休息吧。” 他不想说,更不想跟任何人提林瑧。 没给温栩追问的机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边温栩盯着手机发愣。 认识霍砚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对她没有任何交代。 霍砚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注意到张嫂放在一边的茶。 “她没喝?” 张嫂道:“我看太太好像睡着了,怕吵着她,就——” 霍砚冷嗤,睡着了? 点模子喝酒喊靳航名字的时候清醒得很。 现在装死。 他亲自将茶端进了主卧。 地板上是之前他从林瑧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空气里全是酒味。 却不呛人。 昏黄的灯光下,床上的女人双目紧闭,裸露在外的美背勾勒出绝美的身形。 肌肤呈淡粉色,像婴儿一样嫩得能掐出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单被踢掉了大半,只盖住了腰和大腿那一截。 那双逆天美腿相互交叠纠缠,大约是酒喝多了的缘故,她无意识地舔了下唇,喃喃自语。 “好热,水——” 霍砚原本强行摁下去的心火此时蹭蹭往上涌。 而真丝被下,那双腿轻轻相互蹭着,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像在邀请什么…… 第一卷 第24章 霍太太,好摸么 霍砚想到她的伤,完全没了那份心思。 他勉强给她喂了点茶,伸手拖着女人。 “林瑧,滚回你房间睡。” 他从来就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旁边有人。 在东南亚过得刀口舔血以命相搏的那些日子,他信不了任何人。 更不会让谁在他身边安睡。 可女人却晕乎乎地倒在他怀里,再也起不来了。 霍砚轻拍着林瑧的脸,她一动不动。 从有记忆起,霍砚就不曾哄过任何人。 也不曾被谁哄过。 温栩的性子纵然温柔,他这个男友力满满的雄性在追逐异性的时候钞能力可以让任何有脾气的女人俯首称臣。 温栩还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很是知情识趣,从来不会给他惹麻烦,更不会有生气和忤逆他意思的时候。 不像林瑧。 五年前耍手段爬他的床,五年里处处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又敬又怕又爱得死去活来地死缠着他。 还时不时地向他明里暗里表白,吃醋,嫉妒,作闹又委屈求全得让他恼火。 现在知道这些全不管用了,开始玩撤退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不得不说,霍砚这些天还真被她搅得有些乱了。 “林瑧,不管你玩什么,都没有用。” 他伸手掐住她的小颈子,女人如瀑布般的长发缎子似的流泄下来,胸前原本遮得很安全的真丝被瞬间滑落。 霍砚眼前鼓鼓又饱满的高耸令他顿时哑火,威胁的话硬生生地在脑海里消失,黑眸里只有倒映着极致勾人欲望的娇美身躯,还有他体内乱窜的邪火。 林瑧被他揪着的脖颈无意识的后仰,绝美的脸上两团红晕,艳唇娇红似火。 “唔——” 大约是姿势不舒服,她有了些许的挣扎。 越动,霍砚面前越是波涛汹涌,要不是她受了伤,霍砚怎么忍得住。 他黑着脸松了手,女人却直接跌进了他怀里,因为凉意,她四下里摸索着,直到探上了他温暖的胸膛,一股热气将她包裹着。 林瑧像巴上粪球的屎壳郎,舒服地往他怀里拱—— 霍砚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他想试着将女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她却死都不肯放手。 “林瑧,你喜欢我吗?” 霍砚狠狠捏住女人的下巴,不甘心地问。 她不会将他当成靳航了吧。 林瑧却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 霍砚的手抚着她光滑的背,看女人死抱着他的模样,美得让他差点变成禽兽。 很好—— 至少喝醉了还是缠着他。 “不准喜欢靳航。” 他盯着她的脸,想将她生吞了。 又加了句。 “不喜欢我也不准喜欢别人。” 只可惜怀里的女人彻底睡死过去,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林瑧这酒一醉醒来已经第二天了。 卧室的窗帘还关着,林瑧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房间落地窗的一角,天光大亮。 霍砚斜斜倚着窗,明媚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英挺的鼻梁,薄唇微抿。 他身上随意穿了件黑色衬衣下身黑长裤,衬衣松松垮垮的,大半个胸肌露在外头,又帅又欲。 他嘴里含了支烟,袅袅薄雾里他周身有了点朦胧之感。 林瑧从床上坐起身,人还晕晕乎乎的。 空气里带着极淡的尼古丁的味道,有点好闻。 她半个肩头的床单就这样水灵灵的滑了下来,露出大半边的身体,霍砚静静地站着看她。 林瑧“呀”了一声,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叫了两遍,叫妹夫霍砚不高兴,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才好。 霍砚浓眉轻挑,目光直接落在那滑落被单下的春光上,没舍得移开。 林瑧吓了一跳,扯过被子将自己瞬间裹得严严实实了。 “这是我的房间,你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霍砚熄掉手里的烟,慢慢移步朝床边过来。 林瑧这才像回了魂,总算想起自己昨天去见倪菲儿后干的好事。 “我知道,我立刻回我自己房间。” 呵—— 她笑了下,看着扔了满地的衣服,还有不着片缕的自己。 老天爷,昨天晚上她不会又被霍砚这个禽兽给糟蹋了吧。 今天岂不是又要去廖医生那里了。 她一脸慌乱,霍砚已经到了她跟前。 随手一张病历单送到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 林瑧没想到他会翻自己的包,那是她去看妇科的检查报告。 不是,这男人是真变态,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她觉得两腿间冰冰凉凉的,刚刚掀被子的时候闻到身上有草药味,这男人不会还帮自己上药了吧。 那么私密的地方,他没事要看要掰还要用手—— 林瑧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了。 “霍砚,你变态啊。” 她终于说出来了。 霍砚气疯了,牙齿在嘴里互磨。 “你说我什么?” 林瑧看他两眼布满了血丝,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哪里还敢重复第二次。 霍砚将手里的药单扔到她面前。 “精神病检查单,精神分裂超雄治疗药,姓名霍砚???” 林瑧身体颤了一下。 原来他拿的不是她下体撕裂的检查报告,而是廖主任气不过随手开的精神病方子。 她拿过来后皮了一下,就在姓名栏上填了霍砚的名字。 纯属好玩,回来后一起塞包里了。 “解释看看,什么叫超雄,嗯?” 违抗他的话,在公司作死,给他下毒,嫖模子现在还去医院开证明污蔑他。 她想干什么? 她要死啊。 “你听我说——” 林瑧拍了拍额头,死脑子快想啊。 这谎要怎么撒。 “说什么,撒谎啊?” 林瑧扯了一下唇角,行,全被看出来了。 她还编个屁。 霍砚目光灼灼,林瑧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 本来就白晳的脸,这下更加像死了三天一样,慘白得不像人。 霍砚轻易就捏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压倒在床。 “林瑧,喜欢男模,嗯?” 他将她的手直接放在自己敞开的胸膛上,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将女人看得浑身发软。 霍砚俯身凑到她耳根旁,对着那点软肉狠狠咬了一口,林瑧猝不及防,身体颤抖得像秋天的叶子,抖得连床都在颤。 即使是这样,霍砚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甚至将她的手移到腰间,强行押着她开始解他的皮带扣。 “霍——霍总,你别这样。” 那天在车里疼到现在还令她记忆犹新。 这男人怕不是泰迪吗,天天想要。 “叫霍砚或者——” 他声音极具魅惑:“老公。” 霍砚抓着她的手,沿着敞开的腹肌一路往下,林瑧吓得眼睛都快闭上了,霍砚却在她耳边威胁。 “不准闭眼,不然把你绑床上三个月都别想下来。” 林瑧吓住了,眼睛瞪得像牛一样。 乌溜溜的只敢看霍砚脖子以上。 霍砚恶劣地勾着微抿的薄唇,咬着她耳边那点软肉,声音带着极具诱惑的磁性。 “好摸吗,霍太太?” 第一卷 第25章 选择性失忆 林瑧吓得心肝乱颤,拚命把手抽了回来。 他果然变态。 她才醒,他就开始骚扰她了。 还说着她根本听不懂的话,衣服穿那么放浪—— 林瑧情不自禁的看向他的胸肌,咽了口口水。 霍砚下一秒却将身体抽了回来,冷了脸。 A4的纸立刻向她甩了过来。 “看看。” 林瑧不明所以地拿在手里,不看还好,一看原本白晳的脸瞬间泛红。 不是—— 这是她写的? 黑大粗的字体赫然印着“保证书”三个字。 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保证再也不进出无良公众场所。 保证再也不点【模子】哥。 不干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 这什么意思? 字也不像她的啊。 “自己干的一晚上就忘了。” 霍砚将纸从她手里猝不及防地抽了回来。 当着她的面,他锁进了房间的抽屉里。 “保证书警察同志让我替你写的,手印是你自己盖的。” 林瑧总算记起来一点点。 好像自己还摸了其中一个模子,看起来帅帅酷酷的,和霍砚还有点像。 呸—— 霍砚欺身上前,一把勾住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人都拖到了自己面前与她鼻尖相抵。 他身上那淡淡的广霍香引得林瑧潮湿一片,心里小鹿乱撞。 “是我没满足你,你还要去外面偷,嗯?” 林瑧天都塌了。 脸红得能滴血。 “不,不是的。” 霍砚盯着她,冷嘲:“这次又打算编个什么理由,白纸黑字还有你自己摁的手印,你抵赖不了,霍太太。 警局留了你的笔录和我帮你录的口供,如果想看视频的话我这里也有。” 林瑧瞬间哑口无言。 他终于放过了她,当着她的面一颗颗地把扣子扣了回去。 冷硬的脸,禁欲系的穿着仿佛刚刚那个坦胸露脐的人不是他。 明明刚刚他就在试图勾引她啊。 林瑧打了个冷颤。 这男人是真有病啊。 “明天跟我回老宅奶奶那里吃饭。” 霍砚没再揪着她逛夜店的事不放,林瑧也算是松了口气。 她禁不住抬头,一脸疑惑。 霍砚冷嗤:“怎么,又忘了?你道是会选择性失忆。” 林瑧是真的不知道他嘴里说的老宅的奶奶是哪位。 还是靳航女朋友的时候也没见他带自己去见什么奶奶啊。 霍砚见她完全迷茫的样子,手暗暗在身侧转握成拳。 与他有关的人和事,包括他,林瑧全都忘了。 靳航还有她那个叔叔,他看她也不像忘记半分的样子。 秦慕说得没错。 她十有八九是装的。 不过,他道是不介意陪她玩。 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是天天想着你的旧情人,明天他也会去。” 霍砚声音冷到骨头里。 林瑧不明白他说的“旧情人”是什么意思。 一整套衣服砸在了林瑧脸上。 “把衣服穿上从我房间里滚出去。” 霍砚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将自己的目光从林瑧那美丽又极具诱惑的身体上移走。 说话的时候林瑧完全忘了被单全掉下来了,光光的在霍砚面前呆若木鸡听他说话。 要不是霍砚早看穿林瑧勾引他的把戏,怕是把持不住。 又考虑到她身体的受伤程度,他在她灰溜溜地离开后立刻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里面传来一阵男性的闷响,霍砚几近虚脱地撑着浴室冰冷的墙面,刚刚那个瞬间,脑海里全是林瑧承欢身下的极致魅态。 该死—— 他的手重重砸在墙上,瞬间鲜血直流。 林瑧回到公司才知道自己已经迟到一个半小时了。 让大家奇怪的是,数年来雷打不动早到的霍总,今天居然也没见人影。 自从上次王妍被开除的事件后,没人敢随便问责林瑧。 就连王妍从茶水间出来看见她后,也只是阴阳怪气了几句,然后回了自己办公室。 早十点三十分,陈舟过来找林瑧。 “林秘书,霍总给的文件,让您今天务必背下来。” 林瑧回到公司便埋头工作。 逃避一上午霍砚审判她时告之她昨天晚上干的那见不得人的事。 她企图用工作来忘记。 陈舟的敲门声把她吓了一大跳。 “又是什么?” 林瑧心里颤了一下。 不会除了进局子写保证书之外,她还有什么别的更丢脸的事吧。 “我也不清楚,霍总交代让您一定要看。” 林瑧颤抖着手打开,别不是什么巨额债务之类的。 她心里慌得一批,内容轻轻溜了一遍,眼睛瞪得大大的。 霍家的家谱? 什么东西。 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吓得林瑧差点灵魂出窍。 她接听后霍砚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 “文件里的东西记下来,别去奶奶面前作妖。” 没等她说话,电话就无情地挂断了。 林瑧想到他说带她回老宅吃饭的事,原来是怕她露馅。 这男人,就算怀疑她是装的,也会做到万无一失。 果然京北霍家第一继承人不是白当的。 林瑧想不理霍砚,思考再三,还是妥协。 林家公司的命脉掌握在霍砚手里,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再来想着如何跟霍砚把这可笑的婚离了。 她将资料打开,像高考一样啃着霍砚让陈舟送来的霍家的介绍。 霍家是世家,上几辈的霍家长老不是从政就是经商,才有了霍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到霍家这一代只有霍砚和霍琛两个亲孙子。 霍琛四年前死于空难,只有温栩和她那个遗腹子。 霍老爷子也早已仙逝,家里还有霍奶奶,今年六十多岁了。 当然,除开霍砚,霍家还有几房旁支,虽然也姓霍,却不是霍老爷子和霍奶奶的嫡系亲孙子孙女。 林瑧看着看着,就开始呵欠连天。 霍砚经过她办公室时稍微往里看了一眼,林瑧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陈舟眼皮直跳,霍砚眯起眼,薄唇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林瑧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屏幕上的名字她看到却不熟,她极少用英文为人命名,上面却真真切切地写着英文字母【CHERRY】 樱桃? 是哪个。 “喂?” “林小姐,您有十天没有联系我了。最近的那笔三千万的资金已经打往您给的帐户。因为一直没得到您的回执,想跟您确认一下。” 第一卷 第26章 私产管家的厌蠢症 林瑧的磕睡瞬间醒了。 三千万? 打到账户,她的账户居然有三千万? “CHERRY?三千万?” 她有些语无伦次,但她没敢让这个CHEERY知道她失忆了,怕人家知道了钱就没了。 拼命摁住激动的心情,林瑧镇定自若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上一面?” 对方道是没怀疑她的小心翼翼,声音甚至还有点冷:“好的。地点您定还是我定?” 林瑧高兴得几声音都在发颤:“当然我来定。哪能让您破费?” 电话那头的人微微愣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好的,林小姐。” 言语恭敬里又带着点不情不愿。 林瑧也没往深处想,直接约了人去京北最高档的西餐厅。 好歹卡里还有五十万,请一个给她三千万的人吃饭,她当然不能小气。 她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林瑧掐着时间下班,又怕让人看见。 她拿了包,等公司的人都去食堂吃饭了才鬼鬼祟祟的出了公司。 一上车就被从外头刚回来的霍砚抓了个正着。 陈舟暗中替林瑧捏了把汗。 这些天他也觉得太太越来越不对劲了。 好像,不怎么在乎霍总了呢。 “陈舟——” 霍砚一开口陈舟的心就七上八下。 “让你查太太交往的人查到了没有?” 陈舟战战兢兢的,幸亏他认真查的结果是林瑧并没有什么可以让霍砚拿着把柄的丑事。 “查了,不过,太太的行迹里没有可疑的地方,也没有跟乱七八糟的人来往。我已经把太太近三个月所有的通话纪录都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霍总,太太很喜欢您的,她肯定不会给您戴绿帽子的。这点您就放心好了。” 霍砚一记眼刀瞬间把陈舟钉死在驾驶位上。 “我有让你捉奸?她跟什么人来往跟我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到鑫鑫就行。” 霍砚下车甩门的声音着实把陈舟的魂都吓出来了。 他觉得,霍总今天解释得有点多。 他就是个特助,霍总干嘛要向他解释? 再说了,他也没说霍总捉太太的奸哪,那不是霍总自己把心事都写脸上了,昨天还将人送局子闹那么大。 大清早的,他眼屎都没洗掉就得跑娱记公司威胁恐吓人家,把霍太太深夜点模子哥,霍总头顶绿油油的头条截住。 霍总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陈舟认命地跟着霍砚后头准备回公司,霍砚脚步慢了下来,回头看见陈舟,眼神能冻死人。 “你还跟着我干嘛?” 陈舟微愣,不跟着霍总,他要去哪 “滚去林瑧那里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霍砚一句话,陈舟连滚带爬地跑了。 又是让他监视霍太太,他这个优秀工作出色的特助,怎么霍总招他来是当捉奸侦探的么? 林瑧心急火燎地到了咖啡厅。 一名身着白色修身西装的女人坐在了位置上。 见到她立刻起身:“林小姐。” 姿态恭敬,表情不屑。 林瑧愣了下,朝她走了过去。 “CHERRY?” 女人点头,林瑧迅速在她对面坐下。 “三千万在转我哪张卡了?我来核对一下。” “???” 林瑧等候对面的答复,CHEERY也看着她。 半晌,CHERRY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林小姐,不是转到您户头的。” 林瑧惊讶:“钱不是我的?” CHERRY略带着不耐:“是您的,但这么多年了,您都让我转到温小姐的银行卡里,有错么?” 有错么,这三个字CHERRY向林瑧确认了五年。 每次她都会问林瑧同样的问题。 CHERRY有厌蠢症,但林瑧雇佣她当私产管家的时候开出的薪资太高,每年看见林小姐一张苦大仇深的怨妇脸时,她都怕下一秒她这位雇主就当着她的面跳楼了。 “我的钱,转给温栩?” 林瑧懵逼了。 “对,昨天刚转的,三千万一分不少。现在都在温小姐的户头上。” CHERRY端咖啡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第一次在林瑧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林瑧立马拿起包包,将面前的咖啡一口气喝光。 她看着CHERRY,怒气冲冲:“CHERRY是吧,你被解雇了。” CHERRY手里的咖啡洒了点出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瑧。 这是她五年来一直瞧不起又放不掉的软脚虾雇主会说的话? “林小姐,我能问为什么吗?” CHERRY眼中突然就燃起了希望之火。 要不是她这位软脚虾雇主把挣的钱都给了她老公的情人,只求人家能有天离开她老公,以CHERRY帮人专业打理私产的能力,林瑧如今手头的资产何止三亿。 她的年薪也不会半死不活的一直在两百万卡了五年。 她也想过离开林瑧,不是钱的事,钱给得够多了。 她实在受不了每次林瑧来都要在她面前哭得死去活来,把她当成情绪垃圾桶哭得上天窜地死去活来。 一会儿说要自杀,一会儿问CHERRY,老公会不会爱上自己,温栩会不会离开她老公之类的。 CHERRY是私产管家,不是情感博主占星师。 每次看到林瑧这不争气的东西,她都想亲手掐死。 明明有好的商业投资头脑,漂亮到人神共愤的长相与身材。 偏偏在爱情上是个猪脑子。 CHERRY时年也有二十二了,比林瑧小三岁,被林瑧愣是吓到连男朋友都不敢谈,在私产管家群里被人取了个灭绝师太的绰号。 她都决定再干两年就跟林瑧拜拜了,再也不受她精神上的折磨了。 学金融管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不少了。 林瑧这样的,谁见谁想弄死。 CHERRY有些激动,又怕林瑧的情绪是昙花一现。 “CHERRY小姐,你说你是私产管家,将我的钱转给别人,你是监守自盗,我怀疑你是温栩派来的,不解雇你留着过年吗,没报警都算便宜你了。” 目前她也得罪不起温栩,这CHERRY她还是踢了吧。 CHERRY脑壳疼,她的雇主难道除了恋爱脑外开始精神分裂了? CHERRY极度不耐的解释。 “林小姐,钱是您让我转的,我哪来的权力将您挣的钱转给温小姐。您这五年的转账纪录我都给您保存了电子文档,您要不要亲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