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霍太太失忆后不爱了》 第一卷 第1章 一觉后婚了还有孩子了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跟继妹的未婚夫睡一床是种什么样的惊吓。 她捏着几片被撕烂的,看着像内衣的几块布,不知所措的躲在床角瑟瑟发抖。 尤其是听到旁边的男人喉咙里发出魇足后的满足声,掀开了被子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的朝浴室走去。 林瑧崩溃了。 这个京圈最有权势的男人霍砚,明天要跟她同母异父的妹妹温栩结婚了,她怎么会在头一天跟他滚了床单? 林瑧环顾四周,不像是酒店,反而像是在房间。 灰沉沉的调子,床头亮着一盏晕黄的灯光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暖色。 她抱着衣服,整个后背裸露在空气里,几秒后重重打了个喷嚏,一股凉意袭来,她赶紧又躲进被窝里。 用被单遮住整个身体,只留一丝橘色光线从缝隙里钻进来。 她脑子很乱,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记得温栩跟霍砚的婚礼是在夏天,但她却觉得空气中透着凉意。 耳边的水流声渐息,门开了,浴室的光也照进了卧室,周围亮堂了不少。 林瑧忍不住偷偷将脑袋钻出来一些。 男人光着身体,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宽肩窄腰,腰腹处两条人鱼线直插而下,身材健硕不输明星。 尤其是那张脸,林瑧看过后更是心颤了一下。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是她魂牵梦萦的,只可惜霍砚心里永远只有温栩一个,记忆里就没见他多看过一眼别的女人,满心满眼就只有温栩。 但是刚刚他们却—— 林瑧想到这里脸又红了,霍砚慢慢向这边走来,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她暗恋霍砚也从来没敢让霍砚知道,现在又怎么会躺在他的床上,还跟他做了那种事。 霍砚看着微光里的小女人一副发愣的模样,好看的眉微微蹙了下。 看她没有动,男人更是不着痕迹地拧紧了眉。 他怔了几秒,还是朝床边过去。 林瑧见他有要回到床上的意思,吓得从被窝里直接窜了出来。 顺便卷走了床单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我现在就走。” 林瑧一脸小心翼翼,霍砚严肃的表情才稍稍松了点。 林瑧弯腰捡起地上扔的满地都是的衣服,胡乱捏在手里就朝着门口走。 霍砚抽掉了腰间的浴巾,整个人躺在了床上。 自然地没有任何违和感,好像他这么做很久了。 林瑧揪着被单慢慢回头,一脸窘迫地看霍砚。 “妹夫——” 床上的男人手里拿着IPAD,刚点开新闻,还没来得及看头条。 听见林瑧对自己的称呼,低垂的眼终于抬了起来。 他抿着唇,本就冷厉的面部线条绷得更加紧了。 眼神凌厉地扫过林瑧的脸,薄唇抿成一条线。 “你叫我什么?” 林瑧:“天太晚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 他不怕,她却觉得无地自容。 霍砚握IPAD的手紧了一下,指腹还压在屏幕上。 深邃的黑眸明显划开了一丝嘲讽。 但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他重新看着手里的平板,林瑧就这样呆呆地站在房间里,等到近乎绝望才讪讪开口。 “那,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的手搭在房间的门把上,门拉开的同时,霍砚的声音也清晰地传进了林瑧耳里。 “你的房间在隔壁。” “???” 林瑧更懵了。 霍砚这里准备了她的房间,那温栩呢? 她在霍砚房间,身为准新娘的温栩现在人又在哪里。 她以为霍砚没听明白意思,缓慢转身并不敢与他对视。 “我还是回去吧,毕竟我们俩也不太熟。” 可不就是不熟,她的时任男朋友刚好是霍砚表弟靳航,她跟靳航回家吃饭的时候时常见到霍砚。 林瑧记得霍砚从没看过她一眼。 霍砚这个人在京圈无人不知。 不管是背景,学识,家世还是他自身,都是名媛们刻在骨子里的头号老公人选。 这种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男人本应该花心风流,却只专情温栩一人。 光这点,林瑧对他就多了几分好奇。 一见霍砚误终身,第一眼看见霍砚,林瑧才知道原来书上流传下来的这句话是真的。 她有男朋友却不小心对他一见钟情,而霍砚马上要娶温栩。 霍砚的指腹在平板上轻轻滑动。 “林瑧,你只是撞到了脑袋有点脑震荡,装什么失忆。” 林瑧愣了一下。 撞到脑袋,失忆? 霍砚拿起座机电话打去了楼下。 “上来一趟。” 林瑧赤足踩在地毯上,霍砚完全没有理她的意思。 气氛压抑,沉闷。 门从外面推开了,张嫂站在门口很恭敬。 “林小姐,跟我来吧。” 林瑧无措地跟在张嫂后头,张嫂直接带她去了房间。 不是隔壁,是西南角的一间小房间。 “兰小姐刚刚吵着要你,先生明天还要去公司,别让兰小姐吵着了先生睡觉。” 张嫂交代完便把林瑧扔在了门口,转身走了。 林瑧整个人都是懵的,房间里的小人儿本来还缩在小床上抱着膝盖嘤嘤哭,大概听到了声音,抬头发现林瑧在,立刻抛掉手里的玩偶扑了过来。 “妈妈,兰兰不要一个人睡,怕怕。” 奶娃子一身的奶香味,林瑧看着那张神似自己的脸差点昏过去。 她有个女儿? 林瑧强行压住尖叫的冲动,蹲下来将奶团子抱了个满怀。 “兰兰?” 奶团子香喷喷的,像刚出笼的奶黄包,闻着想让人咬一口。 人也软软的。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兰兰,用极为颤抖的声音问道。 “兰兰,告诉我,你爸爸是谁?” 兰兰睁着大眼,漂亮的大眼里闪过一丝害怕,但还是怯生生道。 “爸爸就是爸爸。” 林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是说,爸爸叫什么,告诉妈妈。” 兰兰伸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额头,林瑧“嘶”了一声,感觉脑仁隐隐作痛。 “妈妈,疼吗?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爸爸姓霍,叫霍砚。” 嗡—— 林瑧几乎找不到自己的魂了。 一觉醒来她睡了霍砚,还跟他有孩子了? 第一卷 第2章 她失忆了 翌日 林臻起了个大早开始请教张嫂。 “您昨天是被人抬回来的。有过短暂昏迷,但是医生说并没有什么大碍。 先生让人给您做了全身检查,只是轻微脑震荡而已。医生并没有提到您失忆的情况,您确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张嫂眼带怀疑地看着林瑧,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是什么时候嫁给霍先生的?” 她坐在沙发上,很局促。 这个家里,她没有丝毫存在感,更别说跟霍砚还有孩子了。 张嫂怀疑更深了。 “林小姐五年前嫁给了先生,兰小姐今年四岁了。” 林瑧轻蹙了眉,开什么玩笑? 明明今天才是霍砚跟温栩的大喜日子,她却嫁给霍砚五年了?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霍砚衣着矜贵的下楼,一身白衬衣,黑色西装搭在手臂上。 林瑧认真看霍砚,这才发现比起所谓的五年前,面前的霍砚的确多了一丝人夫感。 霍砚经过林瑧身边,一如林瑧有过的记忆。 目光依然没有对她有过多的停留。 即使她在整个京圈上流社会,美貌早就传遍了。 “妹夫——” 她又喊了句,霍砚身形微顿,脸稍稍转向了林瑧,像是才看见她一样。 张嫂偷瞄霍先生,果然发现他的脸黑了大半。 张嫂吓得不敢作声,霍砚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前方,准备去餐厅。 “老公?” 林瑧一句话,张嫂从刚刚的惊吓变成了好笑。 她笑出了声,赶紧捂嘴。 霍砚像是忍无可忍,脸部线条绷到了极致,眉心锁得更紧了。 林瑧表情极为不自在。 她不过是试探罢了,叫妹夫不高兴,叫老公霍砚似乎脸色更难看了。 男人咬紧了牙,脸颊两边的肌肉深陷,目光越过林瑧落到张嫂身上。 张嫂瞬间崩直了身体,手也跟着放了下来。 “重新给她讲规矩。” 霍砚改了行动方向,没再去餐厅,而是直接朝外走了。 林瑧轻咬下唇,不明白霍砚嘴里的“规矩”是什么意思。 张嫂却叹了口气,上楼几分钟后又下来。 手里多了个盒子。 “林小姐,七十二小时有效,吃了吧。” 林瑧看了一眼,满面通红。 昨天陪兰兰睡觉前霍砚像头猛兽般将她狠狠压在床上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她对他记忆的开始便是两人的激情夜。 张嫂给她的是避孕药。 林瑧不明白她跟霍砚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拿起药毫不犹豫地就水吞了。 张嫂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以往给林瑧吃避孕药时她都一脸痛苦的样子,今天倒是很痛快。 张嫂看了时间,发现林瑧还没有要走的打算,提醒。 “太太,你应该送小小姐去学校了。” 林瑧还不习惯自己已经有了个女儿,兰兰背着小书包从楼上下来,乖巧地走到她面前拉她的手。 林瑧垂眸看着面前的小奶团子,香喷喷的,好小一只,而且好可爱呀。 “霍——兰?” 她轻轻唤着兰兰的名字,兰兰愣了下,摇头。 “妈妈叫错了,我不叫霍兰,我叫林兰。是妈妈给我娶的名字,因为妈妈最喜欢铃兰花了。” 林瑧蹙眉,她跟霍砚生的女儿不跟霍砚姓,跟她姓林? 时间不早了,来不及多想家里的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 林兰跟她一起坐在后座上,小小的人儿看起来似乎很快活。 “妈妈再见。木马——” 到了学校,她朝林瑧飞了个吻,便乖乖跟着老师进去了。 林瑧还在发呆,司机直接把车开走了。 等林瑧反应过来,她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刚想打司机电话,手机里另一个电话自动接入了进来。 屏幕上显示【张经理】三个字。 林瑧怀疑地滑开接听键,那边传来闷声怒吼。 “林秘书,你人到底去哪了。马上就要开晨会,霍总都进办公室了,你可真有意思,到现在还没见到人。” 林瑧愣了。 这人是在跟她说话吗,她有工作? 还是秘书。 但,救命,她在哪工作啊。 林瑧等那人骂完后终于找到能说话的机会赶紧开口。 “我送女儿上学,那个张经理,我第一次搭公交,能不能告诉公司在哪一站下车?” 张经理那边愣了下,很快,嘲讽声从手机传了过来。 “十六路,东旭集团下就行。” 说完之后张经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阴阳怪气道。 “原来林秘书平日里都不是坐公交来上的班,家里条件挺不错嘛。” 林瑧被怼得莫名其妙,但能感觉出这个张经理的极度不友好。 早晨八点十八分,林瑧准时签到打卡。 八点二十上班,八点三十开会。 好险,差两分钟就迟到了。 上到八十八楼总裁办,林瑧整个人都是懵的。 前台看到她热情地喊她林秘书,她故作镇定地让前台拿了份大厦指南,说要给一个客户,免得人家到时候找不着她。 又在闲聊时稍微套了点自己的有关信息,才知道她的秘书处也在总裁办楼层。 林瑧对这里的一切没有任何映像,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五年前霍砚跟继妹温栩的婚礼头一天。 “林秘书,快点儿。” 有人见到了她,像遇上了救星,直接推着就进会议室了。 林瑧赶鸭子上架,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五米长的会议桌主位上,霍砚面容矜贵地坐着。 他的下位坐着两排公司的股东与高层。 看见是霍砚,林瑧脑子嗡了一下。 冤家路窄,她是霍太太,怎么还能到霍砚公司当秘书来了。 而且看公司里众人对她的态度,像是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一样。 “现在开会。” 霍砚淡漠的脸直视前方,根本没看林瑧。 偌大的会议室针落可闻,只有霍砚的声音震耳欲聋。 “会议进程表。” 又是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响起,林瑧偶尔会偷看一眼霍砚,他依然那么矜贵和高高在上。眼里没有任何人,更没有她。 早知道公司总裁是霍砚,她就不来了。 “林秘书——总裁喊你呢。” 第一卷 第3章 上司是老公 见林瑧对霍砚的吩咐无动于衷,一旁的霍砚助理陈舟好心提醒。 林瑧茫然的“嗯?”了一声,看看陈舟,又小心地瞟了一眼霍砚。 啥玩意儿? 会议进程表? 她上哪里找。 她压根不记得。 就连来这里上班也是为了弄清楚这些年到底发生什么事她才来的。 等了足足半分钟,边上已经有人轻咳出声。 林瑧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霍砚眸色慢慢变沉,两道好看的眉也不轻不重地蹙着。 “霍总,这里有备份的。” 秘书处主任王妍赶紧将备份递了过去,陈舟接了过来。 这时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出了一身冷汗。 在霍砚的会议上,还没有人敢出这样的差错。 平时谨慎的林秘书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之后林瑧再没有被霍砚点名。 会议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她穿着高跟鞋也整整站了三个小时。 不过偶尔会金鸡独立地换脚,以减轻身体重力给两只脚都带来负担,导致脚后跟受伤。 她这个小动作不小心被霍砚看到了。 霍砚才注意到林瑧今天穿的通勤装,小裙子短到了膝盖以上。 一条逆天美腿白到发光。 她换脚站立的时候动作稍微大点,他那个角度微一弯腰不难想象能看到怎样的风光。 霍砚第一次深深看了林瑧一眼,而她刚好对上他的眼神。 剪水般的大眼透着无辜又带了点疑惑。 像是在询问霍砚什么。 霍砚将目光重新移到她那双腿上,光滑细腻的肌肤,一看就很好摸。 昨天晚上的记忆不期然地跳进他的脑中,他觉得身体莫名燥热,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了一圈。 面对霍砚开会时突如其来的禁声,大家都屏息,一动也不敢动。 好容易收回目光,继续开会。 林瑧熬到了会议结束,正想松口气,陈舟笑眯眯地朝着她过来了。 “林秘书,总裁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林瑧本来打算开溜的,这是霍砚的公司,严格来说她也有一份的吧。 如果她打算明天开始不来上班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啊?” 她不想去。 此时此刻的她根本没敢消化霍砚是她老公的事实。 而且,她是有男朋友的。 林瑧想走,偏偏陈舟一直盯着就没打算放过她。 “好。” 林瑧只能硬着头皮往办公室走。 她进去的时候霍砚正在打电话。 见她进来也像没看见,依然拿着手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瑧四下里寻找,只有他对面有张椅子。 期期艾艾的过去之后想了想,她坐了下来。 霍砚看着林瑧。 她没有了往日见到他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反而大大方方的。 也没有惧怕的样子,当着他的面水灵灵的就坐下了。 “不好意思啊,我可以坐的吧。公司是你的,我肯定也有份,我们是夫妻吧?” 霍砚终于停止跟人说话,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揶谕的声音。 “霍总身边居然有女人,稀奇啊。是不是你那位弟妹——” 霍砚直接把电话挂了。 林瑧笔直地坐着,直视霍砚目光。 原本她是应该怕他的。 霍砚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是个人都会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制。 她当然也不例外。 这世上如果还有人不会怕霍砚,大概只有那个他爱到骨子的温栩了。 霍砚盯着面前大胆的女人,林瑧甚至将脚抬了起来,轻轻揉了一下。 “解释。” 霍砚声音很沉,目光停在她的美腿上。 这两条腿他看了五年,为什么今天却觉得特别欲色满满? 林瑧揉完脚,看着霍砚。 “什么?” 她没听懂他的话。 “开会连进程计划都找不到,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林瑧进来就是打算向他辞职的。 还解释个毛线。 “没那个必要吧。我也不记得啊。” 霍砚正襟危坐,轻敲桌面的手突然就停了下来。 是他听错了吗? 林瑧居然敢顶嘴。 她当着霍砚的面站了起来,将坐皱的裙子扯平。 到底是谁在她柜子里放满了这种性感十足的衣服的。 短到半蹲都快看见里面的小内内了。 “哦,对了。你说我是你太太对吧,我打算辞职不干了。反正公司也有我一份的,我安心在家当个贤妻良母不挺好。就这样,我走了。” 林瑧根本不给霍砚机会说话。 她觉得没必要。 不管他同不同意她都要辞职。 谁敢跟他共事啊,一张脸成天阴沉沉的,她一见他就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辞职完的下一步她便是打算结束这段可笑的婚姻。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嫁给霍砚的。 更别说还有个女儿了。 她还得拉着林兰去验DNA,如果确实是自己的,她打算离开把女儿带走。 怎么说霍砚也是温栩的未婚夫,她怎么能跟自己人搞在一起,传出去了让她怎么做人。 霍砚看着林瑧远去的背影,本就阴鸷的脸上出现一丝玩味。 林瑧开始有自知之明,意识到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所以终于决定放弃他了? 还是这是她又一苦心研究出来的追夫的方法。 有意思—— 不过,无论她如何的处心积虑,他们之间的契约只有五年。 现在还剩下一年的时间了,等霍鑫的病不再需要林兰的血,他和林瑧的契约婚姻也就应该结束了。 他们又会回到各自的轨道,林瑧这个人也会像一阵轻烟,像不曾存在过似的。 从此带着那个除了流淌着他霍砚的血之外,不会再有任何瓜葛的女儿各自生活。 当然,他也不会亏待她们母女。 合约到期他会给林瑧一笔可观的生活费作为补偿。 那些钱足够她一个女人带孩子过着衣食无忧的后半辈子了。 霍砚重整思绪,不再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他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做。 林瑧从霍砚那里出来,出于好奇,她问了人便直接朝自己办公室去了。 一间近百平的办公室很是宽敞。 巨大落地窗外几乎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风景很好。 她禁不住咂舌。 五年前的东旭集团的确是她们这些学金融的做梦都想入驻的公司。 现在她就站在这里,却很遗憾,马上要离开了。 林瑧垂眸看着办公桌上的资料,开始动手翻找。 她想从这里发现点什么,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 门被推开了,尖锐的嗓音夹着怒意从一张艳红的唇里冲了出来。 “林瑧,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出这么大的纰漏,不想干了吗?你要不想干,公司多的是人想坐你的位置。” 第一卷 第4章 她不干了 林瑧一脸无所谓:“哦——” “林瑧,你能不能好好干点正事。工作能力是一回事,跑去霍总那刷存在感有意思么?你也不照照镜子,五年来你费尽心机也没让霍总多看一眼。 怎么,现在换套路了,开始从干练人设转成白痴路线以为这样就可以引起霍总的注意,你会死更快。” 王妍抄着手冷笑:“何况,你应该很明白。霍太太温栩曾经是我们霍总心尖上的人,你除了这张脸,哪里比得上人家。” 林瑧总算在一个人嘴里听到了关于温栩的事,她突然抓住了王妍。 “霍太太温栩?她是霍砚的太太么?” 王妍被林瑧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几秒后眼带嫌恶道。 “霍太太温栩是霍总的弟妹,这事全公司都知道,你装什么蒜。我告诉你,就凭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你连霍太太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了。” 王妍正训得起劲,前往办公室的霍砚带着助理陈舟刚好路过林瑧办公室。 他们都听到了王妍跟林瑧的对话。 陈舟越听越觉得离谱,这个王妍也是胆大。不过她一直在捧温栩,连陈舟都不敢为林瑧打抱不平。 没人比他更清楚温栩在霍砚心里的地位了。 霍砚果然脚步一刻不停地朝前走,没有半点要为林瑧出头的意思。 陈舟自然不敢多管闲事。 “叫林秘书送杯咖啡来我办公室,要现泡的。” 到了总裁办公室,霍砚突然停住脚步,陈舟一个不察差点撞了上去。 好在还差两公分时打住了。 他的心都吓得差点跳出来了。 “啊?” 这个时候让人泡咖啡? 陈舟有些奇怪,霍总上午九点之后不是不碰咖啡的吗? 陈舟发愣的当儿,霍砚已经进办公室了。 他只好又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埋怨。 “刚刚路过人家办公室的时候不说,走远了又让人家泡咖啡,就不能当时就说啊。” 害他又多跑一趟。 王妍还在教训林瑧,陈舟轻敲敞着的门提醒。 王妍一看是霍砚的助理,马上闭了嘴。 “林秘书,霍总让您送杯咖啡过去。马上——” 仍是笑眯眯的。 林瑧在办公室除了一些狗屁倒灶的公司文件和章程之外并没什么收获。 她哪有心情泡咖啡,陈舟一走,林瑧立刻看着王妍。 “你是?” 王妍差点气死,林瑧戏演得也差不多了,她对自己已经蔑视到都不记得她叫什么了吗? “我是秘书处的主任,王妍——你的顶头上司。” 林瑧拿了包包和外套,面如春风般和煦。 “王主任,我有点事要走了,咖啡麻烦你泡过去送给霍总吧。” 王妍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林瑧车都叫好了,五分钟就到公司楼下了。 “你,替我送咖啡。我要走了。” 王妍风一般的去了茶水间。 五年了,霍砚的咖啡都是林瑧泡的,虽然说总裁办那边并没有明确要求林瑧要这么做,但是她听说霍总喜欢喝咖啡,据传还利用公司的假期专程去进修了咖啡这门课程。 王妍当时恨得牙痒痒的,几次三番想把这事截下来,可每到林瑧给霍总送咖啡地点,她就被各部门的高管或者副总传去干别的事。 而且,每次都是霍总的特助陈舟传的话。 换了别人她可以不理,陈舟她不敢。 王妍精心给霍砚调制了一杯自认为拿手的咖啡,欢天喜地地送去给霍砚。 到了门口,她敲门。 陈舟看见王妍,有些惊讶。 “怎么是你?” 王妍眉眼含笑,以往干练的表情都化作了万千温柔。 “霍总,您的咖啡。我专程学了三个月,尝尝。” 霍砚听声音不对,抬了头。 霍砚面前的咖啡香味浓郁,空气里还含着醇香之气。 喜欢喝咖啡的人一闻到这种豆香就知道是上好的现磨咖啡豆。 霍砚漠然的表情变得有些沉。 王妍正等着霍砚尝过咖啡后的夸奖,霍砚却开口道。 “谁让你花三个月去学这种东西的?” 王妍愣了。 林瑧不就是利用假期专程去学泡咖啡讨好他吗。 而且还给他泡了五年的咖啡,并没有传言说林瑧挨了批。 她曾听人私底下说霍总似乎很喜欢喝林瑧泡的咖啡。 那个时候她就暗暗跟林瑧较上了劲。 发誓一定要将这活从林瑧手里抢过来。 林瑧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勾引霍总,谁不知道她的心思。 陈舟温和一笑:“王主任,我看还是让林秘书来吧。你们各司其职。” “可,可是林秘书说她有事,已经走了。” 霍砚手中的签字笔突然戳停在了文件的一处,笔尖差点断了。 陈舟第一次发现自己老板因为林瑧的事心情似乎不太美丽。 于是提议道。 “林秘书可能还没走远,要不我去喊她回来?” 霍砚继续将手里的文件上的签名最后一笔划完,收了尾。 “陈助理,你老家有烧过煤饼吗?” 陈舟不明白霍总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有啊。我上小学的时候回过乡下爷爷奶奶的住处,有烧过煤饼,还有些甚至是用牛粪做的,那味道可就——” 陈舟自己说着都觉得味大。 还打算说下去,霍砚开了口。 “你要是实在闲得无聊,去把煤饼洗白了再回来工作。” 陈舟不敢说话了,感情绕了这么大个弯,霍总是嫌他管太宽了。 明明就是他老人家听到太太走了变了脸,这不是想着给他出主意嘛。 陈舟是整个公司唯一知道林瑧是霍太太的人。 其实这些年他看得出来太太很爱霍总,也很优秀,只可惜霍总就是不喜欢她。 王妍灰头土脸地从霍砚办公室出来了。 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引得不少人窃窃私语,还以为她犯了什么不得了的错。 霍砚看着陈舟还站着,冷冷道:“滚出去。” 第一卷 第5章 打电话给男友 林瑧从东旭集团出来打算直接回林家看奶奶。 走到半路,她的手机响了。 竟然是叔叔打来的。 她看着屏幕上林平昱的名字眼眶都红了。 从昨天到今天,她经受的一切已经让她委屈到不行了。 正想找个亲人好好诉说一番,而叔叔从小就把她当亲女儿疼,尤其是父亲过世之后。 她立刻接听了。 “瑧瑧,你跟霍总是不是吵架了?” 林瑧一听林平昱这么问就愣了。 吵架? 她对霍砚的印象是——惜字如金。 从昨天到今天霍砚没跟她说过超五句话,她觉得这样的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任何人吵架的。 “如果觉得太辛苦,其实这场婚姻不继续也是可以的。你的幸福最重要,只要叔叔有口吃的,就绝不让你和兰兰饿着。” 林瑧很感动,但是叔叔的语气很沉重。 印象里的叔叔是个很开朗乐观的人,从来没有过这样低落的时候。 “叔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感觉不太妙。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林平昱像是极不情愿地开了口。 “原本跟我们林家公司准备签约的公司今天纷纷转了向,都说要再考虑。 有几家银行计划今年续贷,还有一周就到期了,他们的行长打电话过来说有困难。” 林平昱不再说下去了,林瑧不是傻子。 “是霍——砚干的?” 她有些难以置信。 霍砚明明喜欢的是妹妹温栩,难道会因为她的离开而为难叔叔吗? 林平昱似乎很忌惮霍砚:“瑧瑧,隔墙有耳,我们还是不要直呼霍总的名讳吧——” “……” 林瑧现在可以肯定是霍砚搞的鬼。 她和林平昱不知道谁安慰谁,最后她让司机掉头回了东旭集团。 当一杯香醇的咖啡摆在霍砚桌上后,霍砚连眼皮都没有抬。 林瑧磨磨蹭蹭不肯走,她在想要怎么把叔叔的事跟霍砚聊一下,让他高抬贵手。 霍砚低头专注着手头上的工作,林瑧站了十多分钟,陈舟叹了口气,上前。 “林秘书,霍总可能暂时没空,要不您过半小时再来?” 林瑧不敢造次。 她才觉得她和霍砚的婚姻不如她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回到办公室,林瑧开始上网查询自己和霍砚有关的信息。 按理来说她嫁给霍砚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霍砚是什么人,京北霍家第一掌门人。 他简直就是行走的热搜榜一大哥。 但凡与他有关的新闻几乎都霸榜。 林瑧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霍砚大婚四个字。 然而搜索结果却是令她大失所望。 她也试着搜索自己跟霍砚的名字,上面只有与霍砚有关的只字片语,例如霍砚参加商业交流峰会之类的活动,但搜不出其他有效信息。 全网更是找不到霍砚太太四个字,媒体道是有对霍砚疑似隐婚的报道,也只有这几个字了,点进去内容基本被和谐。 林瑧脑海里有了点清晰的认知。 她真是嫁给了霍砚也是隐婚的。 至于提出来的人,肯定是霍砚了。 搜不到霍砚太太,温栩跟霍砚当年的恋情闹得很大,她不相信连这个也找不到。 于是便尝试搜索温栩与霍砚的订婚礼。 温栩与霍砚是订过婚见过双方家长的,京北第一豪门订婚宴邀请了几乎整个京圈上流社会政商两界名流。 霍砚甚至动用了私人飞机运来京畿道玫瑰,温栩的婚纱号称巴黎皇室顶奢,霍砚请的专人设计,只为温栩一人。 那么大的排场,上了各大娱乐版块头条,盛世瞩目。 然而,她搜出来的不是温栩与霍砚,而是霍太太温栩与霍家次子霍琛远赴美国举办盛世婚礼。 霍砚与温栩的那场订婚宴似乎从未存在过。 林瑧这下是真的彻底懵了。 妹妹温栩嫁的竟然不是霍砚,而是霍砚的弟弟霍琛? 至于霍砚跟温栩那段被全网清理了。 不管怎么说,比起霍砚跟温栩那场订婚都风光无限的盛况,她跟霍砚却是隐婚。 也就是说,霍砚娶她并非自愿。 既然是不情愿的,又为什么要娶? 办公室外传来声响,林瑧走出去察看,却是王妍抱着自己的东西眼眶发红地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了。 经过林瑧身边时,王妍恨得整个人都发颤。 “林瑧,别以为用心计把我弄走了就没人知道你想勾引霍总那点事,我告诉你,喜欢霍总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你算计得完吗? 还有,霍总心里始终只有霍太太温栩,这家公司以后也会是霍太太和霍总两人共同所有的,你这种什么也不是的花瓶,到头来只会自作自受。 看吧,我被开除了你也待不了多久,咱们走着瞧,我等着看你笑话的那天。” 林瑧莫名其妙地看王妍。 开除? 为什么? “林秘,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她替你送咖啡给霍总,在霍总面前说自己学了三个月的如何泡咖啡,也不知道怎么就惹怒霍总了,回办公室就接到人事部的通知让她走人。 开除的理由是在公司工作三心二意,不以公司利益为重,尽做不相干的和歪门邪道的事。不就是泡个咖啡而已,怎么就歪门邪道了。” 林瑧不明白,霍砚这人她才打两天交道,据以前对他的了解,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又想到她用叔叔来威胁她回公司,瞬间觉得后背发凉,默默退回了办公室。 林瑧情不自禁地拿起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心里有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她想也没想的就拔了出去,接通后,男人低沉的声音较之五年前显得稳重成熟了许多,但林瑧还是听出来了,那是靳航的声音。 她眼眶瞬间红了,一觉醒来身边的人事都变了,她整个人都很无措。 唯一想到的,就是跟自己相处三年,也到快谈婚论嫁的男朋友。 可现在她的身份是霍砚的妻子,靳航可是霍砚表弟啊。 她到底是怎么嫁给霍砚的? 那边沉默几秒,突然叫了她的全名:“林瑧,是你吗?” 第一卷 第6章 二爸,多二? 林瑧的心狠狠颤了下,莫名心慌地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在怕什么,妹妹跟霍砚订婚,靳航还握着她的手让她跟着喊霍砚表哥。 怎么现在温栩成了霍砚弟妹,而她却变成靳航表嫂了? 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又响了,林瑧猜是靳航打来的,但她不敢接。 她怕知道真相后,现实会比想象更残酷。 电话响了两声后直接被接听,却不是她的办公室。 林瑧发现后脑袋嗡了一下,她的座机怎么跟霍砚的座机是联通的? “喂——是不是瑧瑧?” 免提里是靳航急切的声音,另一边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后,林瑧听到了霍砚冷酷到不近人情的男低音。 “打错了。” 很明显靳航愣了一下,霍砚还没有挂电话。 林瑧两腿都开始哆嗦。 在两人继续通话时,她赶紧将听筒拿起后又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这时两边的电话里都出现忙音。 霍砚凌厉的眉峰微微蹙着,五官凛冽,薄唇紧抿。 他将听筒放了回去,黑眸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座机上。 陈舟原本在旁边无聊得都快睡着了,突如其来的靳航少爷一通打错的电话,加上那句【瑧瑧】把他吓得魂都差点飘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早上王妍主任将林秘书训斥了一顿,十分钟不到霍总就让他通知人事部换人。 而且,霍总还是当着他的面打了电话给好几个上层重要人物和几家银行,直接断了跟林氏集团的合作。 最后林秘书回来了,这事才作罢。 陈舟有种不妙的感觉,果然,霍砚波澜不惊地抬了眸,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的笔盖,合上后轻轻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眼底透着凌厉与难以觉察的怒意。 夕阳西下的落日余晖只照亮了男人半张脸,暗影里的轮廓越发深刻锋利,看似毫无情绪的眸底却深不可测。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击桌面,每敲一下,陈舟的眼皮就跟着跳动。 “查——” “???” 霍砚微抬紧绷的下颌线,将面前的文件夹合上,手机反扣。 “我要林瑧上个月和最近几天的所有通话记录,以及她跟什么人来往,一字不落。” “呯——” 巨大关门声重重砸在陈舟心上,给他吓出一身冷汗。 霍总不对劲啊,今天。 好像林秘书今天更不对劲。 陈舟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拔了个电话出去。 “喂,老太太,太太和霍总杠上了,有可能要离婚。” 日落时分 霍砚坐在加长林肯的后座,陈舟跟着将并购案文件逐一递给他。 这些全都由公司各部门严格审查后到霍砚手里做最后的裁决,所有公司重大决策经由各高层和股东一致通过后,霍砚最终签字方能生效。 男人持笔的手依旧稳重有力度,手背露出静脉血管,腕上的百万男士表泛着幽蓝的光。 纸上霍砚最后一笔,锋芒凌厉。 陈舟举双手接过,看霍砚心情似乎还不错才敢开口。 “老太太今天来电了,让您下周去一趟老宅。” 霍砚淡漠的眼神借着窗外的街灯扫视陈舟。 陈舟多少是有几分心虚的,这话想思忖了很久才这个时候说出来。 “靳航少爷回来了,说是带了女朋友回去认亲。” 霍砚十指交握,眼神有些暗。 “靳航是姓靳的,回霍家认什么亲。” 陈舟干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也就是个传话的。 霍砚漫不经心地合上眼假寐,陈舟偷看了他几眼,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放心里终究是叹气。 看样子今天在办公室霍总的情绪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在他心里,林秘书到底比不上求而不得的温栩。 见他半天也没回个气,陈舟试探道。 “那就回了老太太,明天不去了?” 霍砚良久才半睁着黑眸,情绪难辨。 半晌,他悠然开口:“自作主张。” 霍砚姿态闲适,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往后靠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拿出来,屏幕上是温栩的名字。 他眉心微动,习惯性地立刻接听了。 “阿砚,今天你回来吃饭吗?” 陈舟装作看窗外的景色,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鑫鑫说你不来他就不吃了,妈都拿他没办法。” 逼仄的空间里,温栩的声音清晰可辩。 男人毫不犹豫回答道。 “回,让鑫鑫接电话。” 那边有短暂的寂静,然后便是一个男孩清楚又耍赖的声音在电话里喊【二爸】。 陈舟拼命憋笑,还是忍不住嗤了声。 霍砚的目光森然送了过来,他将笑声吞了回去,送出来的是强忍的咳嗽。 二爸? 多二? 霍鑫缠着霍砚聊了近半小时才挂电话。 这时陈舟的手机也响了。 刚好霍砚聊完了,他才敢接听。 “您好,这里是星晨幼儿园,请问是林兰同学的爸爸吗?林兰小朋友现在还在学校,妈妈没来接,手机也打不通,您能来一趟吗?” 陈舟相信霍砚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学校要求小朋友必需留父母两个人的电话,一个是林瑧自己的,另一个,霍砚让留了陈舟的。 有事他基本不出面,必要的话陈舟负责处理。 当然,这五年也没有让陈舟出面的机会,林瑧一直将林兰带得很好。 “霍总,您看是先去接小姐还是?” 陈舟捂着听筒,问得很小心。 霍砚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漠开口。 “我没空。你打电话给林瑧,打到她接为止。” 第一卷 第7章 她居然无视他 当林瑧心急火燎地出现在林兰面前时,小小的人儿在灯影下的保安室里哭得像个小泪人。 “妈妈,我以为你也不要兰兰了。” 小奶团子见到她,直扑入怀,抱上手的那一刻,林瑧的心都化了。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忘了。” 忘了有个女儿,她真罪该万死。 但真正该死的人是霍砚。 他把王妍开除了,公司里流言四起,说霍总开始重视林秘书了,因为王主任今天因为开会的事骂了林秘书,就被霍总开除了。 她要是信了才有鬼,马上就有人安排王妍的工作落到她头上,一整个下午她连头都没空抬起来。 开除了王妍累惨了她。 各打五十大板,神特么重视她。 干得天昏地暗,错过了无数个幼儿园老师接孩子的电话,当然,她也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孩子。 都说她失忆了,她就当自己真失忆好了。 直到抽空上了个厕所,结果霍砚身边那个陈特助就给她来了电话,问她是不是忘了什么,她才知道去幼儿园接孩子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为表歉意,林瑧带着林兰去吃了汉堡和炸鸡,还顺便带她去了游乐场,林兰玩得开心到飞起,搂着她直亲。 “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最爱妈妈了。可是,妈妈为什么会带我吃炸鸡和去游乐场玩呢?还让我吃冰琪琳,甜甜的,太好吃了。” 林瑧自己也拿了一支冰糕边走边舔,记得跟靳航谈恋爱的时候靳航很宠她的,二十岁的人了,她想吃棉花糖他就买,还跟着她一起玩云霄飞车,看动漫大电影。 甚至还会陪她一起玩COSPLAY,在万圣节一起扮鬼吓唬人。那个时候是真的开心。 “兰兰没吃过炸鸡和冰琪琳吗?” 林兰看着林瑧,摇头。 “你以前都不让我吃的。说不健康,那样我的血就没用了。” 林瑧听到【不健康】三个字,汗颜。 果然是对之前养孩子完全没记忆,但,血没用是什么意思? 林兰已经跑到前面看游乐场的小丑玩杂耍,她也忘了要问。 母女俩在外面疯玩了几个小时,直到游乐场和商铺都关门了,林瑧才想到要回家。 晚十点,霍砚的别墅灯火通明。 林瑧带着林兰有说有笑进门,张嫂在门口已经望到脖子都伸长了。 母女俩手牵着手,林兰蹦蹦跳跳地跟在后头,林瑧全天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个小奶团子治愈了。 “太太,您怎么现在才回来。” 张嫂看见林瑧和林兰,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哆嗦,对林瑧的称呼都变了。 “先生在家等好几个小时了,您没接到电话?” 以前先生从来不过问林瑧和林兰的事的,也绝不会在凌晨之前回家。 今天九点不到就看见先生的车进了院子,反而是林瑧和林兰两个人不见人影。 她吓得魂都没了,好容易见到这两个祖宗,张嫂差点没跪下来。 “哦?没有。我带兰兰去游乐场玩,没注意手机。” 她牵着林兰朝里走,大厅的沙发上,霍砚一身黑色衬衫加黑色裤子,西装外套随意扔在边上,领口也扯松了,露出隐约胸肌。 他那张英俊到过分的脸看起来特别沉,林兰进门一见霍砚,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妈妈,兰兰先上楼去了。” 她似乎很怕霍砚,林瑧微微蹙眉,他不是孩子的爸爸吗,怎么在孩子面前也是一副阴森到令人窒息的脸。 霍砚冰冷的目光扫过她和林兰,气势的压迫下,按常理林瑧应该立刻走到他面前解释晚回的原因。 “妈妈陪你一起去。我们先去洗个泡泡浴再睡觉,嗯?” 林瑧半蹲下来用鼻头轻触林兰的鼻尖,注意到她偷瞄一眼霍砚后小小的身体颤了下,抓她手的力度更紧了。 “好。” 她真的好怕爸爸,但是今天的妈妈似乎不一样呢。 对她很好,也很宠她诶。 林瑧干脆抱起林兰,目不斜视地从霍砚眼皮子底下经过,连个正眼也没给的直接上楼。 霍砚还在等她来道歉,结果,却坐了冷板凳。 青筋在额头暴跳,男人手上还拿着精致的打火机,指腹压着砂轮,用力,蓝色的火苗瞬间窜了出来。 “妈妈,爸爸生气了。” “哦,是吗,咱们不管他。” 霍砚叭的一声,将打火机合上,面色铁青,手抖得厉害。 刚刚他是出现幻听了? 那是林瑧说的话? 张嫂却是听得一清二楚,而且,她看见霍先生差点被火烧了手指才灭掉了打火机,表情冷冽得厉害。 这模样张嫂只见过一次,那就是接到二少爷和温小姐的喜帖,不过,这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张嫂从小看着两位少爷长大,大少爷是最让人摸不清性子的。 他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更别说这情况还是出现在一个他从不放在心上的隐婚太太面前。 握手成拳,表情扭曲,汇聚到霍先生临危不惧,亲爸死的时候都面不改色,八风不动的表情,现在看来是多么的怪异诡谲。 打火机的声音再次响起,霍砚嘴角多了支烟。 他的手轻微颤动着,薄唇吞吐的烟雾将他的容颜半隐在烟雾里,看不清喜怒。 半晌,他突然看向张嫂。 “太太跟小姐经常这么晚回?” 她是跟别的什么人约会去了吧,还带着跟他的种。 玩得挺“嗨”啊。 张嫂:“……” “太太,我是说林小姐跟小小姐这是第一次……” 她也懵了,林瑧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像被人夺了舍似的,言行举止完全像变了个人。 霍砚狠吸了口烟,白雾从肺里转了一圈后缓缓而出,寂静的夜,气氛冷冽压抑,张嫂连大气都不敢出。 二楼却传出了母女俩的歌声,久久不散。 张嫂老脸抽了一下,冷汗直冒。 先生五年来没这么早回来过,林小姐也没这么晚回家过。 两人都是头一次,谁知道就这么巧地凑一块了。 怪她么? 霍砚狠抽了口烟,白天靳航电话里喊林瑧【瑧瑧】他还没忘。 此刻,他夹着烟,轻扶额头。 两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要裂开那种。 心底像被什么掀起了滔天的海浪。 靳航回来了,林瑧就带着孩子晚归,要说他们俩没什么,他还真不信。 张嫂战战兢兢的,不知道霍砚的脸一分钟变三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直到—— “呯——” 楼上歌声不止,楼下,霍砚一脚踢翻了茶几,发出巨大的响声。 第一卷 第8章 林瑧是故意的 林瑧哼着歌下楼给林兰拿牛奶哄她入睡时才发现不对劲。 家里的佣人几乎都起来了,聚集到客厅手忙脚乱地收拾。 被踢翻的茶几,打烂的古董,还有碎到捡都捡不起来的杯盘碗盏,怕是没一晚上收拾不干净了。 她吃了一惊,还很关心。 “张嫂,被入室抢劫了啊,报警了么?” 没人理林瑧。 林瑧拿了牛奶准备往回走,头顶一个沉沉的声音没得让她打了个冷颤。 “林大小姐。” 林瑧抬头,男人居高临下看她,表情冷漠,黑眸如深夜里望不见底的寒潭。 “来房间谈谈。” 楼下佣人们都停住手头的动作,齐刷刷地看着林瑧。 她感觉掌心牛奶的温热,脖颈和后背却冷不丁地发凉。 主卧室内窗帘拉得严实,只有一盏床头灯光线暧昧的让原本冷色调的房间添了几许暖意。 霍砚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指腹点了点腿上的打印纸。 “这个协议,看看。” 林瑧紧张地冒汗。 协议?他们之间居然有协议? 她朝他走过去,没想到因为过于拘紧,走路的时候不慎左脚踩到了右脚,整个人连着那杯牛奶一起倒在了霍砚身上。 她“呀”了一声,小脸惨白,那杯牛奶好巧不巧地倒在了他黑色西装裤的两腿中央,也就是,男人最敏感的部位。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褶皱往下,一路落在皮质深色的单人沙发上,林瑧很难不去想别的东西。 而她的人则落在霍砚怀里,因为姿势不对,竟然挣扎了几次都起不来。 霍砚鼻底隐约透出女体独有的清香还有裤子上刚被倒上的牛奶发出的乳香气。 两种醇香交织,面前女人原本白皙的脸透着薄红与难堪,他的手为了稳住落入怀里的女人,竟然无意搭在了她丰硕的臀上。 那触感隔着衣服也弹性十足,霍砚也不是第一次碰林瑧了,以往两人“办事”完毕林瑧便会灰溜溜地回去自己的房间。 而他魇足之后会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或抽烟或办公,心思从不会放在林瑧身上。 就算偶尔有想起,也是两人床弟之间的纠缠情色绵绵那种感官上的刺激,霍砚很受用。 就像吃道很惊艳的菜,当时飘飘欲仙,从餐桌下来,会有更重要的人和事占据心里,这些只是过眼云烟罢了。 但—— 今天不一样。 他竟然觉得林瑧倒在怀里的感觉很好。 林瑧依然那么小心翼翼,四目相对间,霍砚发现他过去五年都未曾关注过的小妻子,眼神里多了许多灵动之色。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瑧结结巴巴的,终于从霍砚怀里挣脱出来。 霍砚收回手,指腹相捻,似乎还残留着林瑧的触感与味道。 他身体某处正悄悄觉醒,此时此刻,霍砚有种强烈的想要林瑧的欲望。 那是前所未有的,超过了他以往正常生理需要的范畴,就连自认对温栩动过心,他也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法。 林瑧见他的西装裤脏了,更慌。 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瞄到了床头柜放着的湿巾,从里头抽了一张出来胡乱就放他两腿中间被倒了牛奶的部位,擦了两下。 霍砚愣了,林瑧还在忙活,一边擦一边道歉。 “我帮你弄干净,真不是故意的。你腿太长了,我刚被绊了一下,你不能怪我。” 这逻辑把霍砚听愣了,她是真心道歉还是来给他安罪名的。 感情全是他的错了。 而且,他明明看到是她自己踩到自己的脚摔的。 霍砚被她的动作弄得心火蹭蹭燃到至高点,林瑧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危险。 擦着擦着,她开始发现霍砚不太对劲了。 他伸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林瑧终于停了下来,眼神透着不解。 霍砚已经忍到极致,俊脸也因为要强压欲望之火而有些扭曲。 “够了。” 他的声音嘶哑到不行,林瑧吓着了,还以为他病了,下意识伸手要去探他的额头,甚至还去摸他的胸口。 “你怎么了,好烫——” 天,他身上的温度好高啊。 刚刚进来时人还好好的,前后不到五分钟就发烧了? 霍砚忍无可忍,脑海里一直在搂她入怀压在床上还是一脚踹开之间选择了进浴室冲凉水澡。 这个魔人的妖精,此刻他精虫上脑,不适合跟她谈任何事。 只有保持清醒才会有接下来适宜的谈判。 霍砚是个理智超强的人,面对林瑧与以往完全不同的诱惑,他跟普通人的处理方式也截然相反。 听到哗哗的水流声,林瑧从莫名其妙转到一脸懵逼,最后反应过来便是各种的匪夷所思和满面通红。 她手里捏着的湿巾是不是碰到他那儿了? 所以—— 轰—— 林瑧仿佛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惊雷,劈得她摇摇欲坠。 天哪—— 她真的只是帮他清理脏裤子,没有别的想法啊。 霍砚该不会以为她在勾引他吧。 林瑧看着地上打翻的奶渍,才记了起来,兰兰还在等她的牛奶呢。 胡乱收拾了一下,准备转身去楼下重新再端一杯给兰兰。 结果与洗完澡的霍砚又撞了个正着。 霍砚从浴室出来,腰间只系着一条浴巾,上身光裸着,脖子以下的肌肉线条紧绷,像裹了层绒布的铁块,上面还凝着未干的水珠子。 他的头发也呈半湿的状态,额前甚至有水滴下来。 林瑧一头扎进了霍砚怀里,想抬头又撞到了他的下巴。 “唔——” 霍砚发出闷哼,除了投怀送抱,林瑧撤退时膝盖不小心抵到了不应该抵住的位置。 霍砚双目猩红,忍无可忍地扼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臀让她两腿直接挂在了他的腰上。 咬牙切齿道:“林瑧,你是故意的吧。” 第一卷 第9章 婚前协议 想睡他可以直接说,五年来除了她每个月的那几天之外,霍砚几乎在这方面从未让林瑧吃亏。 每次林瑧都被弄到要生要死,求饶哭泣他才放过她。 往往两人欢愉过后,她都会有那么一两天下不来床。 霍砚很难相信这世上还有别的男人能让林瑧那么快活。 林瑧从来没有主动勾引过他。 也许是不敢…… 可她今天实在反常,已经超出他能容忍的范围了。 林瑧整个人都被架在了他身上,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我,我没有——” 故意什么啊,还不是被他吓的。 每次都是一张扑克似的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难怪连兰兰看见他都要躲着走。 长这么帅有什么用? 霍砚冷哼,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 “林大小姐,我们是夫妻,想要什么直接说,我可以没有条件地满足你。不过这些小动作,以后不要再做了。” 他指的是她借机扑进他怀里,还把牛奶倒在他裤子上差点引得他兽性大发的事。 难道,林瑧知道他要找她谈靳航,才耍了这么多手段想蒙混过关? 霍砚热烈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搂她腰的手也没那么紧了。 林瑧被霍砚逼着不得不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到他力量的松懈,她的人也快速从他身上滑落,一屁股跌坐在地,整个盆腔都疼。 林瑧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刚刚还一副要吞了她的样子,将她搂死不放手,下一秒就把她扔了。 这男人真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让人琢磨不透,又阴晴不定的性格跟她那个妹妹温栩是真绝配。 不知自己是怎么招惹到这尊神的。甚至还嫁给了他。 现在林瑧有点怀疑,难不成是自己受了委屈和协迫?光今天一天的相处,林瑧五年前对霍砚的那点虑境已经碎了。 她怎么会暗恋这种男人? 他的温柔给的只有温栩,他的爱也只给温栩,对别的女人便是粗鲁野蛮。 他说变脸就变脸的冷淡性格绝对不是林瑧的菜。 抛去霍砚这张脸不谈,她当初暗恋的是爱温栩的那个暖男,肯定不是这个所谓的老公。 她跟靳航会谈恋爱也是这个原因。 靳航真的对她很好很好,贴心又浪漫,是个超级大暖男来的。 “我去给兰兰倒牛奶。” 从地上挣扎着起身,霍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没有要扶一把的意思。 她摸了摸摔痛的屁股,心里暗骂了霍砚几句。 真是个不知道疼人的大猪蹄子。 “不用了,让张嫂去。” 霍砚摁了座机电话,林瑧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他在床上坐下,那张单人沙发已经脏了。 很快张嫂上楼,顺便让佣人把沙发也抬下去了。 现在整个房间就只有床可以坐,林瑧犹豫了一会儿后低头快步到霍砚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边上。 “……” 霍砚蹙眉,林瑧鼓起勇气看他。 “妹夫,我也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又是妹夫。 对于这个称呼,霍砚已经很反感了。 林瑧不是不知道当年他的亲弟弟喜欢温栩,霍砚与霍琛两兄弟小时候被人绑架过,霍琛为了救霍砚,差点死在绑匪手里。 霍砚欠霍琛一条命,这个恩情他一直记着。 后来,温栩成了他的女朋友,结果霍琛也被温栩的美丽与才情迷住,爱得死去活来。 霍砚已经跟温栩订婚,最后为了弟弟,毅然选择分手成全霍琛。 这种事旁人或许捕风捉影只知道个大概,林瑧却是一清二楚,也知道霍砚最恨别人提当年他与温栩有关的事。 所以,他认为林瑧喊他“妹夫”是故意挑衅。 “谈——” 他将之前的资料交到林瑧手里。 “看完再说。” 林瑧看着厚厚一叠文件,疑惑。 “这是什么?” “婚前协议。” 林瑧惊诧,她不是没看过别人的婚前协议,有十页就很夸张了,她和霍砚的立起来有一块硬币那么厚实。 确定这是【婚前协议】而不是真正的婚前协议——书? 【第一条,夫妻双方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生下的孩子男方提供生活补给,若以后离婚,男方付相应的扶养费,金额由男方自主决定,女方不得参与任何意见,也不得有任何异议。】 林瑧翻开第一条协议就觉得可笑至极。 刚结婚就把离婚的条款写好了,感情这婚结的就是冲离去的呗。 【第二条,夫妻双方保持隐婚状态,为妻的一方不得在任何公开场合承认自己霍太太身份,不准以老婆,夫人,和跟霍家一切有关的身份自居。 男方保留自由权利,附件:男方没有任何义务承担女方婚后不当言行造成的损失与结果,一切行为女方自行负责。若造成严重后果,男方提出离婚,女方不得有任何异议】 林瑧看到第二条时好看的眉紧紧蹙起,这特么是哪个二货律师拟订的狗屁不是的东西。 最奇怪的是,林瑧觉得当时肯签下合同的自己肯定是被夺舍了,不可能是她。 以她的性格,怎么会同意这种完全不平等,甚至可以说是污辱人格的条约? 这绝不可能。 “妹夫——” “叫我霍先生或者——” 霍砚犹豫了一下,缓缓吐出:“霍砚。” 林瑧小脸紧巴巴地挤成团,杏眼隐隐有火。 “霍总,你肯定是弄错了。我不可能跟你签这种婚前协议的。任何一个有脑子的女人都不会签,你别拿我失忆来骗我。我不承认。” 第一卷 第10章 撞坏脑子不是理由 霍砚足足盯了林瑧一分钟。 她五年里跟自己说话都不敢大声,甚至连看都不敢正眼看他。 今天是谁给她的勇气开始挑战他的权威了。 霍砚手机里弹出一条陈舟发来的消息。 一张张照片,一条条国际商业杂志以及时尚精英的封面人物,十大华人企业家,年轻未来商业巨头,每个吓死人的噱头里都藏着一个人名——靳航。 霍砚目光淡淡滑过屏幕,将内容尽收眼底。 呵—— 原来如此。 老情人回来了就是不一样,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很多。 霍砚熄了屏,看得林瑧头皮发麻。 “这么跟我说话,是有撑腰的人了?” 冰冷到几近刺骨的话深深戳进林瑧心窝里。 霍砚难得审视她那双耐人寻味的眸子,难过,悲痛,伤感,这些曾经时常会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此刻只有无尽的茫然与莫名其妙。 “撑腰?谁?” 林瑧完全听不懂霍砚在说什么。 “哼——” 霍砚冷哼,没有当场揭穿她。 区区一个靳航,还不足以威胁到他。 他关心的是林瑧还能不能按照婚前协议来履行她应尽的义务,至于她跟什么人在一起—— 他并不关心。 林瑧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下文。 大半夜的,唯有霍砚的脸在幽暗昏黄的光影中,不近人情的像樽雕塑,独美,独帅,冷酷到不是人。 投射在他脸上的光影将他的神颜刻画得清晰凌厉,林瑧却无心欣赏。 这个男人没事装什么,让她猜么? 他这阴晴不定的性格,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有什么不能直截了当地说个清楚的。 “我失忆了。”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她的坦诚看在霍砚眼里成了耍无赖。 霍砚冷嗤了声,手习惯性地摸向腰侧,他身上还裹着浴袍,什么也没有。 烟盒就放在不远处的床头柜上,想起林瑧闻不得烟味,最终还是忍住了。 “撞坏脑子不是理由。” “……” 林瑧无言以对。 以为还会这样跟霍砚对峙很久,霍砚已经当她的面拔出去一个号码。 “来一趟墨园。” 十五分钟后,秦慕拎着药箱在大厅等。 林瑧还在发懵,霍砚开了口。 “给我好好检查她的身体,最主要是脑子。” “……” 霍砚居然怀疑她撒谎。 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秦慕看了一眼林瑧,什么都没说地打开药箱让她配合。 “林小姐,我是您的家庭医生,不用紧张,只是一个很平常的筛查而已。” 林瑧跟着秦慕去到三楼,推开一个紧闭的门,里面居然有一整套的医用设备。 很平常的筛查? 包括血检,脑部CT,光片子就拍了不下五个。 还有各种尿检,血压,甚至身高体重都给她测量了一遍。 手电筒对着她的两个眼珠子,照得她觉得快瞎了。 林瑧怀疑这个秦医生大概是连癌症都给她过筛了一遍。 霍砚在等结果。 “林小姐有轻微脑震荡,身体其他数据情况良好。说到失忆,这种东西无法由检查数据获得。 医学上对失忆没有药物可以治疗,创伤性失忆,身体恢复过程中记忆也会跟着恢复,不是绝对。” 霍砚换了身深色家居服,软棉的质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穿西装的时候少了点攻击性。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指轻扶额角,薄唇微启,淡淡吐出几个字。 “也就是说无法验证失忆的真实性?” 林瑧愕然,无法验证等同于她在撒谎。 “失忆就是失忆,我为什么要装?还有你这数据到底准不准,你要不信的话,明天去正规医院再验。” 他凭什么断定她在撒谎,对她有什么好处? 秦慕立在边上,轻推了鼻梁上的眼镜,默不作声。 霍砚依然用着审视的眼神,他不说话的时候周边的气压也跟着低了好几度,气氛压抑,迫人。 “张嫂,送秦医生。” 霍砚终于起身,林瑧看着张嫂把秦慕送了出去,也没人说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无措和局促。 霍砚脚步沉沉往楼上走,林瑧不知道是应该跟着他还是原地候着。 这个时候她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 “太晚了,明天再说。” 他像搬发特赦令似的,林瑧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愣神,好半天缓过来之后心底忍不住暗骂自己。 怕什么,难道霍砚真的会吃了她么? 都是人,而且她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反而是他,明明是她的合法丈夫又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那神态仿佛她不是他的妻子,而只是一个跟她有什么特别义务要履行的合伙人。 林瑧想到那份婚前协议,上楼看着他紧闭的房间门,心里的念头迅速打消了。 既然他已经休息了,自己就别太岁头上动土了。 什么婚前协议的内容,她不知道也罢,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她不相信自己会跟他签那种东西。 今天霍砚能让人来给她做检查看她是不是装失忆,搞不好明天恼了让人来给她开瓢也不一定。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还是挺喜欢这颗脑袋的。 站在霍砚门口,林瑧觉得似乎有阵阴森森的风吹了过来,她一缩脖子,赶紧抬脚去了隔壁房间,呯地把门关上了。 霍砚回到自己房间,心内久久无法平静。 多少年了,他的心未曾为那个女人悸动过,他的注意力只放在工作上,从未关注到别的女人。 就连温栩他也是偶尔想起来才会约她吃饭看个电影,当年初见温栩时,他只觉得温栩的气质很适合当人太太,他也让人调查过她。 父亲经商,母亲二嫁后生下的她。 从小被精心培养,父母将她教育得端庄大方,才华横溢,读书期间没有黑历史,身家清白,行为检点。 甚至留学多年也只是按部就班的上下课,所有功课均在A+以上,乖巧,温顺,听话。 会品酒,会五国外语,穿衣有品味,还拿过几个国外珠宝设计大奖,回国后进入父亲公司当设计部的总监,工作能力出众,人员管理很到位。 霍砚不会随便找女人结婚,要找就找最好的。 这种家世清白,人也干净的名媛佳丽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已是凤毛麟角。 他看中了必定手到擒来。 短暂的过往从霍砚脑海里过了一遍,如今想起来,温栩的脸在他记忆里竟然都变得很模糊了。 明明因为霍鑫,两人几乎每天都见面的。 他整理好思绪,目光不经意地划过床上那厚厚一叠婚前协议上。 霍砚的眼神有点沉,半晌,他走了过去,将它拿起来直接锁进了抽屉里。 就林瑧现在的这个状态,不管她失忆真假,这份协议给她看了也只会是对牛弹琴。 霍砚的时间很宝贵,他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人和事上。 尤其是—— 林瑧。 第一卷 第11章 你很喜欢听“小毛驴” 早晨,林瑧带林兰洗漱,吃过早饭就打算送她去幼儿园后再去公司。 霍砚下了楼,林瑧准备出发,霍砚的车停在了母女俩旁边。 半降的车窗里是霍砚矜贵不苟言笑的脸。 “上车。” 命令似的口吻听得林瑧直皱眉,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说话的? 兰兰小手攥紧了林瑧的衣角,怯生生地喊【妈妈】。 她不想坐爸爸的车。 “不用了,我坐言师傅的车很好。” 霍砚黑眸瞬间沉了下来:“言师傅?” 陈舟立刻注释:“言伯,言管家。” 一记眼刀顺着陈舟过去了,陈舟马上闭上了嘴。 “顺路,时间不多了。” 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送她们母女俩说得好像恩赐似的。 林瑧是不想坐他的车,也感觉到小奶团子的极度不安,但这男人像皇帝一样,似乎很不喜欢别人违抗他的意思。 亲叔叔的公司还攥在他手里呢,她只好弯下身哄着兰兰。 “待会儿你坐妈妈身边,不让爸爸看见你,好吗?” 兰兰这才点了点头,小小的身体一直颤抖着,林瑧抱她的时候发现她的小手揪她的衣服揪得很紧,很用力,像是怕极了车里的人。 林瑧眉头情不自禁地拧了起来,霍砚就不能不要每天都板着个脸,瞧把亲闺女吓成什么样了。 等母女俩上车坐稳后霍砚才开口:“走。” 林瑧感觉女儿在身边一直很不安,抬脚踹了一下陈舟的椅子。 “……” “陈特助,能不能给我连个蓝牙。我放点歌。” 陈舟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霍砚,发现他正专心地盯着面前的手提电脑,专心在上面敲着什么。 没说话他就当老板同意了,咧着嘴:“行。” 前方红灯,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近千万的黑色商务车里飘出儿歌,林瑧一边听一边逗兰兰玩。 林兰刚开始心情很紧张,妈妈坐在身边,果然看不见爸爸。 她小小的人儿一颗心才松了不少。 又听到车里放了儿歌,是学校经常放的,林瑧还跟她互动拍手,孩子也跟着高兴起来。 霍砚骨节分明的长指原本摁在字母T上,突然就滑了一下。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从当上东旭集团总裁的那一天起,霍砚在工作上就是零失误。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连续的五个T,他向来冷静睿智的脑子此时就像突然间断层了,不,是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该死的,车里放的是什么? 霍砚从电脑前抬了头,陈舟只盯着前方红灯与霍砚的脸一起,变绿了。 【陈——舟】 霍砚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他的名字。 【不知道怎么哗啦啦摔了一身泥】 耳边传来母女俩的欢笑声。 霍砚十指微微绻成拳,面色铁青。 坐了霍砚的车才知道,原来兰兰的学校离学校并不远,三首儿歌就到了。 林瑧跳下车,将兰兰也抱了下来。 “跟爸爸说拜拜。” 林瑧将林兰半哄着带到霍砚面前,车里还放着【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林兰却怎么都不肯,转身就往学校跑。 林瑧赶紧去追,手机随着她的距离也跟着远了。 “小小姐挺可爱的啊。” 陈舟看着太太和小小姐好像亲近了许多,脱口而出。 以前的林兰胆子小得不得了,不只是怕霍砚,对林瑧也很畏惧。 林瑧的心思都在霍砚身上,从他这里得不到关心和爱,哪有心情管林兰。 陈舟都觉得小小姐挺可怜的,更何况还有那种事。 车里的歌谣突然就断了,宽敞的空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陈舟的自言自语都没有回音。 “你很喜欢听小毛驴?” 陈舟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霍总眼神像要杀人。 刚刚太太提议的时候他也是看过后视镜的,这一路都放三首儿歌了。 陈舟小心翼翼道:“是太太让放的。” 霍砚声音降到了冰点,英挺的眉拧得死死的。 “太太?你的工资是她给的?” 陈舟吓得不敢说话。 难道,刚刚他会意错了? 霍总不高兴太太放儿歌? “开车。” 霍砚的目光从前方移到刚刚林瑧坐过的,放脚的那个位置。 陈舟的椅背有个蹄印,是高跟鞋的。 八百万的商务车,内饰全是小牛皮,每年的保养费都抵得上普通工资阶层一家人的生活费了。 林瑧胆子长毛了? 他就这么一次突发善心,她都敢踢他车了。 “霍总,不等太太——我是说林秘书了?” 陈舟也就这么随便一问。 霍砚:“你想等?” 眼神阴鸷的像地狱撒旦,仿佛下一秒能吞人下腹。 陈舟缩了脖子,一脚油门屁也不敢放地载着霍砚跑了。 幼儿园门口,林瑧母爱满满地看着小奶团子跟自己挥手,直到林兰彻底不见了才不舍地转身准备坐车去公司。 林瑧在原地方找了半天,她懵了。 车呢? 霍砚呢? 眼看又要迟到了,林瑧拿出手机准备给霍砚打电话。 通讯录里输入【老公】两个字。 空空如也。 她赶紧拼音输入法查找【霍砚】。 根本没这个人。 林瑧脑子瞬间宕机。 她跟霍砚结婚五年,不会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存吧。 开车的是陈特助,她有陈特助的号码,赶紧找人。 商务车中控台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霍太太】三个字,陈舟握方向盘的手颤了下。 他心里疯狂做斗争,这林瑧的来电他接还是不接? 霍砚黑沉的目光扫过陈舟手机。 “霍太太?哪个霍太太?” 陈舟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他不能说是老太太的命令,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林瑧,老太太对这个孙媳妇可是满意得紧。 五年前就叮嘱陈舟,必须每天向她老人家报告霍总与林瑧的相处情况。 陈舟看得出来老太太很重视林瑧,自作主张地将林瑧备注直接改成了【霍太太】。 他咽了口口水。 “霍总,那这电话还接吗?” 第一卷 第12章 一边享受一边哭 林瑧打了不下五个电话,陈舟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 不得已,她只能准备打车。 刚点开了软件,陈舟开着商务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门缓缓打开,霍砚一动不动地坐着,膝盖上放着办公的手提电脑。 林瑧怀疑地坐了进去。 “你刚刚想把我扔掉自己走?” 霍砚头也不抬地继续专注手里的工作,好像林瑧是隐形的。 “太——林秘书,刚刚我口渴,就转去了对面商店买水,来晚了,不好意思。” 陈舟一边解释一边偷看后视镜,顺便给林瑧递了瓶水。 霍砚就像聋了似的,完全没反应。 林瑧笑眯眯的:“没事没事。不急。” 原来是她小肚鸡肠误会霍砚了。 伸手接过陈舟的水,用力一拧立刻洒了出来,胸前,腿上全都浸湿了。 “啊——啊——” 林瑧没想到陈舟给的会是气泡水。 霍砚的电脑键盘上落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水渍。 女人冲出口的声音像极他们俩玩嗨时的浪叫。 “啊——” “闭嘴。” 霍砚脸都绿了,呯地合上了电脑,直接扔在旁边。 林瑧一脸惊惶,裙子上全洒满了,粘粘的,沿着穿肉色打底裤的大腿往下滴着水。 胸口也潮湿一片,深色的部分刚好在那凸显的两团上,很壮观。 她这个样子,待会儿怎么工作。 “我衣服都湿了。” 什么男人啊。 出了小意外,叫都不行,太专制了吧。 林瑧没好气地看了霍砚一眼,然后抽出纸巾开始擦拭胸口和大腿。 霍砚呼吸一滞,团着的闷气直冲天灵盖。 这个女人,刚刚给他翻了个白眼? 她竟然敢翻他白眼? 前面快到公司,霍砚脸色有点沉。 落在她胸前的目光也便得森冷,黑眸也像染了墨般。 后排挡板慢慢升了起来,陈舟立马意识到他应该滚了。 按照这五年的习惯,他赶紧将车开去了地下车库霍砚的专用车位。 通风良好,安静无打扰。 陈舟跑得比兔子还快,林瑧还在清理胸前和大腿的水渍,完全没意思到她和霍砚已经单独留在了车内密闭的空间里。 有,且只有他们俩。 “别擦了,待会带你买新的。” 霍砚直接将她压倒在后座上,手抚上了她的。 林瑧只觉得胸前一凉,霍砚已经俯身上前。 她眼中满是惊恐,这男人在干什么?他们俩在车里,难道他想QJ她? 林瑧刚想开口喊“救命”,他的唇直接覆了上来,两片柔软相抵,林瑧瞬间觉得大脑缺氧,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霍砚轻车熟路地将手探入她的裙底,不得不说这五年里他虽然看不上林瑧的衣品,但她裙子这么短,有时候却是挺方便的。 林瑧绝望地伸手抵着他的胸,男人衣料下的肌肉结实有力,像座山一样,无论她用多大力气,如何地想喊出声,最后得到的都只余两人唇齿纠缠间发出的低低的让人觉得羞耻的声音。 不对,林瑧觉得身体很热。 他身上的气息像幽灵般充斥着整个车厢,那种爆棚的荷尔蒙让林瑧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想拒绝,身体却莫名迎合。 逼仄的车厢内混合着林瑧女性独有的体香,还有霍砚那如恶狼般欲色满满的气息。 他的大掌沿着她的腰身一路往上,每个触碰都让林瑧浑身发颤,若不是霍砚以身体抵着她的,她几乎要从后座上滑下去了。 林瑧被吻得两眼迷离,晶莹的眸底泛着点点雾气,霍砚本就深黑的眸底带着极致的诱惑,似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明明脑海里没有跟霍砚的记忆,林瑧的身体却很诚实的跟着莫名的欲念,霍砚的动作到哪里,她心里的那团火就烧到哪里。 此时被欲念占据所有思想的霍砚像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将林瑧带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两人都是一塌糊涂,直到那条黑色的蕾丝小内内被捏在了霍砚手上,林瑧得到喘息后像被人从头顶狠狠打了一闷棍,彻底清醒。 她跟霍砚到底在干什么? 就算被告之她是他的妻,她仍会觉得这种行为是不道德和羞耻的。 这个身份是霍砚一直灌输给她的,她并不知情。 于心理上,林瑧还是认为霍砚是妹妹温栩的未婚夫,是她不可逾越的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曲了膝盖,狠狠顶在了霍砚两腿间。 蓄势待发的男人没料到他的女人会毫无预警地发难,那一下差点让他断子绝孙。 林瑧更惊讶的是,普通人被她狠狠来上一脚早就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了,这男人俊脸扭曲变形还能再爬上来。 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妹夫,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霍砚狠狠压住她还要踢过来的大长腿,求而不得的欲望混合着剧痛,他强忍着那能要人命的双重打击,将女人狠狠摁在了后座上。 猩红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以及一丝丝的不信与愤怒。 妹夫? 她到底是什么问题,这几天一直不对劲。 温栩都嫁人成寡妇了,他也成了她的夫。 明明前天晚上还窝在他怀里一遍又一遍,痛了还要爬到他身上问他要的女人,今天不只是翻脸不认人,甚至要断他子孙根。 霍砚的手顺着她绝美的身段突然将她细嫩的脖子掐住了。 从来没有女人能让他如此失控到想直接掐死,林瑧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靳航是什么东西,也配肖想他的女人。 “很爱啊,他回来了连爱都不想跟我做了,嗯?” 林瑧还没来得及回味他的话,鼻底的呼吸又被夺了去。 这次霍砚的吻和动作都不像刚刚,霸道里还是有那么点温柔的。 像她记忆中的感觉。 记忆—— 嗯? 林瑧被吻得天昏地暗,他甚至咬破了她的唇,一股浓郁的铁锈味自口里蔓延,霍砚的动作变得粗暴而不近人情。 这才是她以为的他。 像头野兽,而且是发了狂的野兽。 两小时后,拼命摇晃的商务车才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林瑧躺在霍砚怀里,一边享受一边哭。 哭完了又觉得有点爽。 冲出的低泣听在霍砚耳朵里,既像是意犹未尽的娇吟。 林瑧眼角挂着泪珠子,一件黑色的西装直直地砸了下来。 “披着,现在去商场。” 第一卷 第13章 喜欢什么随便挑 她的衣服被他撕得只剩布条了。 西装下的她上面只有BRA,下面是超短裙。 黑色的蕾丝也被无情地撕烂了。 好在林瑧身材高挑,是标准的国际超模个头。 霍砚的西装穿在身上,硬生生给她穿出大牌走秀款。 但林瑧是不爽的。 她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本来下面也是真空的。 去商场是要让她丢死人么? “不去。” 林瑧轻咬下唇,右脸颊还挂着泪珠子。 他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颗枣,不,衣服是他弄坏了,算赔偿。 霍砚上下溜了一圈她的身体。 虽然挨了一脚差点毁了下半生的幸福,后两小时还是补回来了。 他心情竟然特别的好,因此也就特别好脾气。 “乖,你总不希望这样去公司让别人看光光了。” 他伸手轻捏着她的脸。 滑嫩的触感确实很好摸,敞开的西装下,她让人血脉卉张的身段让他又有了反应。 霍砚不是个不知节制的人,林瑧五年来都对他逆来顺受,今天反抗他反而成就了另外一番情趣。 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美好体验。 倘若这是她想出的另一种吸引他注意力的闺房招术,那还是挺受用的。 霍砚眸色越来越沉,幽暗的光线里,突兀的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林瑧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男人像是正处在发情期,林瑧怕他还要扑上来,立刻将西装裹紧了,忙不迭道:“好,去商场。” 霍砚终于压下了所有的欲念,好一个欲迎还拒。 她开始学会在他有想法的时候及时喊停了。 这女人,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兴趣。 反正两人的婚姻还有一年之期,他也不介意陪她再玩玩。 毕竟除了她这个人他不愿意接受外,其它的,他挺受用。 “好——” 霍砚充当了林瑧的司机,一路开去最大的奢侈品商城。 他走的是顶级VIP通道,直达某个顶奢品牌。 林瑧站在那些天价衣服面前,一阵眩晕。 一件普通的衬衫都十万起步。 她查过自己户头了,里面只有可怜的五十万。 好歹她也曾是林家的千金大小姐,父亲去世后叔叔视她自己出,每个月生活费的零头也不止五十万,跟霍砚婚后她怎么会这么惨? “我买不起,换一家。” 她脸都是黑的。 这比让她脱光了还要丢人。 店里的员工们一直保持着微笑,听到林瑧的话,诚惶诚恐怕低头。 “霍太太,是我们服务不周,要不让我们老板亲自过来给您当参考?” 店长更是禀退了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 五年前霍总道是来过一次,退掉了在他们店里订的所有女装。 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第二天他们公司股价就跌到差点崩盘。 这次要是不侍候好霍太太,只怕五年前的噩梦要重新上演了。 霍砚蹙眉,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刷我的。” 林瑧只犹豫了半秒,到店里转了一圈,挑了一整套进试衣间,出来的时候霍砚嘴里含着烟,足足愣了半分钟也没能将目光从他的小妻子身上移开。 简单的恤纺衬衫搭配米色长裙,直筒靴,大概是受了霍砚西装的启发,她挑了一件中性浅色西装外套,长发披肩,袖口挽起一半,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仿佛换了个人。 “霍太太,好漂亮好精致好性感啊。” 店长由心夸赞。 之前霍太太只穿一件深色男性西装,逆天长腿外露,凌乱的长发踏着高跟鞋走进店里时她还以为是哪个国际超模呢。 林瑧很满意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妆容也换了淡的,什么性感包臀的破裙子,她那满柜子的衣服没一件看得上眼的。 像极了风情店里专门勾搭男人的高级交际花,她自己更偏向这种干净利落的更显女性仪态,雅致中带点攻击性的装扮。 衣服穿在她身上,因为傲人的身段又欲色满满却不低俗。浑然天成,自带一种诱人至深的高级感。 “就这一套吧。” 没等霍砚给出任何意见,她甚至都没有让他看看好不好看,就将霍砚给的卡水灵灵的送到了店长手里。 “霍太太,总共消费五百六十万,给您抹个零头,收五百万好了。” 林瑧杏眼微挑:“多少?” 店长笑容可掬:“五百六十万,收您五百万。” 林瑧差点破口大骂:“你们怎么不去抢?” “刷卡,这一排,全都要了。” 霍砚看到刚刚林瑧站在最外面那排套装前挑了很久,鉴于她现在品味,霍砚可以想象这个品牌每一套穿在她身上都会很精致高级。 “是,谢谢霍先生,谢谢霍太太。” 店长走路都打滑,双手接过卡时止不住欢喜到颤抖。 这是天降财神爷啊。 林瑧惊愕地对上霍砚深邃的眸光,那仿佛会吸食人心的眼神让她的心禁不住猛地沉了一下。 细软的腰上,霍砚的手很自然地搂了上来。 “喜欢什么,随便挑。” 男人危险靠近,沉稳的气息撩拨着她细嫩的耳垂,俯身跟她说话时贴得很近,仿佛两人是对恩爱情侣。 旁边的店员们捂嘴偷笑,又羡慕又嫉妒。 林瑧心中却警铃大作,悄无声息地后退,想从他手里挣脱开来。 不是,霍砚他有病吧。 这些衣服全买下来差不多上千万了,他怎么不干脆把这牌子盘下来算了。 “你如果喜欢,这个品牌我盘下来,让他们专门给你设计,如何?” 林瑧耳垂被霍砚含住,感觉他搂自己的手收得更紧了。 察觉到他眸底渐渐浮起的欲念,林瑧觉得不妙。 她试图与他保持着距离,尬笑道:“霍总,不用了。还记得协议的第二条吗,咱们这样子不合适,别让人误会。” 不能在任何地方让人发现她是霍太太的身份,否则,后果由她负责。 他都要盘这个店了,万一让她赔偿,她负责得起么? 这狗男人从头到尾就不像是好人,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小心驶得万年船。 霍砚难得的深情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凉水,柔情蜜意什么的,林瑧一句话全灭了。 “你说得没错,的确不合适。” 霍砚齿关咬紧,刚刚还满是浓情的黑眸瞬间染上了一层寒霜。 果然—— 靳航走了五年回来还是阴魂不散。 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衣服买好了自己打车回公司,我有事。” 第一卷 第14章 他什么时候跟林瑧离婚 林瑧再次被莫名其妙地扔下了。 她觉得霍砚真应该去医院看看病,脑子有病。 “霍太太,您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刚送走林瑧,店员发现林瑧又回来了。 温栩淡淡一笑:“落了东西?” 店员这才发现“霍太太”的衣着和刚刚出去时有不同。 而且,气质上也相差很多。 店长赶紧上前:“霍太太,误会。她们眼拙,认错人了。” 温栩微觉怀疑,一旁的温太太矜贵中自带傲气与轻蔑。 “认错人?京北有几个霍太太,你们能认错?” 没等店长解释,店员大概是慌了。 “是另一个霍太太,霍总亲自带来的。刚刚将咱们店里一整排的衣服都买了去,霍先生和霍太太很恩爱呢,咱们都羡慕坏了——” 温太太瞬间变了脸,娇贵中带着惊惧:“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声音里带着厉色,温栩也皱了眉,店长已经吓坏了。 整个京北被人称霍太太的就只有温栩一位,再年长点的是京北霍家的夫人和霍老太太了。 店员平时接触不到这些圈层的人,说话也不懂分寸,店长额头上已经出汗了。 温栩倒是不以为意,好脾气道:“丰店长,能不能让我看看监控。我也很好奇还有哪个霍太太。” 店长得罪不起京北温家和霍家,这温栩不只是温家的大小姐,还是霍家的大少奶奶。 监控这种东西本不是能让人随意看的,温栩开了口,她哪里敢。 监控里,霍砚带着林瑧几乎买空了外面一整排的衣服,两个人的脸拍得尤为清楚。 温太太贵气的脸瞬间罩了层寒霜。 “林瑧?不可能是她。” 温栩美丽的眼里也划开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看见自己之前就看中却因价格犹豫不决的衣服被霍砚直接放在一堆衣服里打包全都送给了林瑧,她表情终于有些不适。 但看向温太太的眼神很是清澈与不以为意。 “妈,姐姐到底是阿砚的太太。五年也就带她来买这么一次衣服,算不得什么。您就别生气了。” 五年,不,霍砚眼里除了她从未有过别的女人,更别说林瑧这种处心积虑手段玩尽的女人。 霍砚竟然会主动带她买衣服? 温太太冷哼:“她是你姐姐,又是我的亲生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生气还不是因为你心思单纯不像她那么有手段。 在霍家鑫鑫又还小,让她爬到你头上了,你这霍家大太太地位难说了。跟霍砚聊过了没有,他什么时候跟林瑧离婚?” 温栩脸一红:“妈,阿砚现在是大伯。” 温太太可不管那么多,提醒。 “男人就和钱一样,得及时落袋为安。当年你知道死丫头喜欢霍砚,为了成全她嫁霍琛我就是不同意,结果你看看。 霍琛这个短命的,结婚一年就死,留下你和鑫鑫孤儿寡母的,你明知道霍砚喜欢你,再让,未来就真的没了。 你已经让过她一次了,我这个当妈的对她也算是仁至意尽,你犯过一次糊涂,别再犯第二次。” 温太太的话像石头,频繁砸进温栩心湖里。 她一边笑着跟温太太挑衣服,一边等她进了更衣室开始打电话。 “霍太太,我被霍总开除了,以后怕是帮不了你了。” 电话那头王妍委屈得出了哭腔,温栩微愣。 被开除? 看来是她太久没去过东旭集团,也是时候去那里转转了。 林瑧从商场回来后才知道自己手机已经被张经理打爆了。 “林秘书——” 林瑧已经准备好了张经理的阴阳怪气的腔调落自己头上了。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下次真有事,提前打个招呼,迟到会扣工资,这次我替你去人事部请了个假。” 张经理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他走了又回来:“林秘书,你别介意,我给你电话呢就是怕你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我这个人,平时对同事比较关心的。有难处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林瑧唇角抽了一下,这张经理的脸变得还真快。 穿着新买的衣服,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实在不能理解自己之前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且,整个公司的人今天都挺奇怪的。 似乎大家对她特别的客气。 林瑧也没深究,到了办公室就埋头工作。 明明都说她失忆了,面前堆积如山的工作她却是上手就来。 “林秘书,马上开会了。” 张经理经过她办公室的时候好心提醒,顺便加了句。 “这次当心着点,王主任已经不在了。” 意思是没人救场了。 林瑧想起上次会议霍砚问她会议进程的事。 这次开会她也没提前得到通知要准备什么啊。 硬着头皮去了,她就当打个卡。 叔叔那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她打算抽个空去一趟林家看看。 会议室里安静如斯。 林瑧这次被安排了椅子,还是坐在霍砚的下位。 这男人之前跟她在车里,商场都挺火热的。 来了公司就像陌生人,余光都没给过。 林瑧也懒得理,刚坐好,陈舟就让人分发了霍砚做的文件。 人手一份,大屏幕上还有PPT。 霍砚穿着黑色衬衫,之前给她穿的那件西装不见了。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臂,青筋梗起,腕上的百达翡丽光泽清冷矜贵。 林瑧不经意看了他一眼,目光定格在了他高竖的领口处,若隐若现红痕。 有经验的都知道那是什么。 惊雷般的记忆将林瑧的魂都差点撕碎了,在车里他那么狠命地弄她,她痛了,咬了他脖子,但这男人像是根本不知道痛,更狠了。 林瑧之所以去商场挑了一身从头包到脚的衣服,因为她脱了衣服身上的痕迹比他惨得多。 懂的都懂。 好在霍砚没有看她,仿佛早上车里那场激战根本不曾发生过。 林瑧低头装着看手里的资料,耳根隐隐发烫。 这男人,挺闷骚啊。 表面装得一本正经,男欢女爱那点事能要她命。 男人长指落在文件上,深邃如渊的眸子扫过众人。 “张经理,从你开始吧。” 张经理汗津津地起身,翻开霍砚亲自做的PPT文件资料,照本宣读。 “半山府邸度假工程接近完工,政府部门不少上层单位已经重点将我们这里当做接待外宾的区域,目前想租用预订的已经排到年后了。 另外,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 “……” 张经理读着读着就开始流汗。 所有股东和高层也开始莫名其妙。 霍砚两指轻扶太阳穴,看似漫不经心的眸子悠悠睁开,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张经理,你到底在读什么?” 第一卷 第15章 林瑧给霍砚下毒了 张经理也懵了。 陈舟没忍住。 “霍总,请看大屏幕。” 林瑧一口水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 今天送兰兰去学校的时候她看见霍砚在车里办公。 刚好车上在放这首歌。 屏幕上【两只老虎】的内容很清楚。 霍砚铁青着脸,当着所有公司高层的面,从电脑里将那段莫名其妙的话删除了。 没人敢笑。 林瑧脸垮了。 张经理快哭了。 真的不关他的事。 从会议室出来林瑧开始打喷嚏。 该死,一定是霍砚将她放在车里胡搞瞎闹地害她感冒了。 找了个跑腿送感冒药来,这病得提前吃药就能截住不往严重了走。 陈舟经过她办公室顺便敲了门。 “林秘书,咖啡。” 林瑧刚好要去茶水间给自己泡板蓝根驱寒,道是没推辞。 “陈助理,霍总什么时候打算再招个秘书?” 林瑧得到空忍不住问,陈舟疑惑:“是工作量大了么?” 林瑧差点就没忍住脾气,那个王妍走后她何止工作量大。 她简直连呼吸都要抽时间。 林瑧怀疑霍砚是不是故意在整她。 “我以为您喜欢。” 陈舟的话是真心的,之前林瑧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公司。 东旭集团本来就够卷了,她简直是拚命五郎。 林秘书嫌工作量大还真是奇了。 林瑧唇角抽了一下,谁特么喜欢受虐啊。 她喜欢? 怎么她被霍砚传上病了么? 林瑧去了茶水间泡了两杯,一杯自己的感冒药,一杯咖啡。 进了霍砚办公室,她放下咖啡就出去了。 霍砚看着她没有半点留恋的背影,足足愣了半分钟。 桌面上的咖啡似乎跟平常的不一样。 他端起来尝了口。 太甜,不过,味道似乎还不错。 陈舟这几天难得见霍总有心情好的时候,他走过来报告。 “霍总,秦医生来了。” 霍砚点头:“让林秘书再送杯咖啡过来,跟我这杯一样。” 秦慕带了一叠资料过来。 霍砚仔细看着每一页上的数据:“这么说林瑧身体的确并没有问题。” 秦慕点头:“所有的检查报告都在这里了。失忆这种事数据看不出来,要么是真的,要么——” 秦慕顿了一下:“装的。” 霍砚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林瑧的性格,她绝对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招。 陈舟替林瑧端了咖啡过来:“林秘书说她现在比较忙。” 咖啡放在了秦慕面前,霍砚盯着陈舟,眼神带了点阴郁:“她忙,你挺闲啊。” 陈舟吓得不敢说话。 幸亏霍砚没再管他,眼神示意秦慕。 “林秘书泡的咖啡,我觉得还不错。尝尝。” 秦慕莫名其妙看了一眼霍砚。 五年了,霍砚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林瑧的只字片语。 今天,竟然夸她咖啡泡得好? 除了是霍砚的家庭医生,秦慕跟霍砚也是多年至交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秦慕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霍总不知道?” 霍砚十指交握在身前,薄唇微抿,似在回味刚刚的咖啡。 总觉得有那么点怪怪的。 秦慕看着那黑乎乎的玩意儿,霍砚还有这爱好。 呵—— 他可不敢没事乱喝药。 “什么?” 霍砚没听懂秦慕的话。 秦慕拉开了座椅,起身准备告辞。 临走,他觉得还是应该善意提醒得好。 “霍总平时对太太还是好点吧,你这不是咖啡,是板蓝根。” 这世上也只有霍砚几个好友敢不要命的调侃他。 霍砚差点就吐了。 眼神阴沉的死死盯着只余一个杯底的液体。 板蓝根? 林瑧跟靳航感情已经深到这样了? 违抗他嫌不够,改下毒要他命了? 林瑧在办公室忙到晕,将板蓝根送进嘴里呷一口,马上就吐了。 咖啡? 她板蓝根去哪了? 被桌上的咖啡硬控了五秒,林瑧欲哭无泪。 她把药给霍砚送去了? 因为想阻断病毒,她加大了剂量,陈舟让她再泡一杯的时候,她又均了一杯出来又送过去了。 林瑧还没来得及哭,王妍扭着腰肢,利落地指挥着重新布置完办公室就到林瑧这里耀武扬威了。 “林秘书,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吧。告诉你,我跟霍太太是同学,想赶我走,你还不够格。” 林瑧因为感冒,头晕眼花。 听到霍太太三个字来了精神。 温栩现在在公司? 太好了,虽然她跟温栩上次见面还是温栩和霍砚订婚,她以贺航女友身份去参加。 她想找温栩问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了。 林瑧刚出办公室便看见迎面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高订套装的女人在各部门高管的陪同下过来了。 “霍太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那些高管们各个点头哈腰,对温栩恭敬的不得了。 “张经理,你们工作做得不错,回头我会让霍总好好嘉奖你们。” 温栩经过林瑧身边,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张经理赶紧给林瑧使眼色。 “林秘书,叫人哪。” 温栩漂亮的脸上挂着理解的善意。 “林秘书,听说你在公司一直以来都很敬业,干得不错。” 温栩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林瑧想将她拦下来问个明白,旁边有人直接将她挤到一边。 所有人都众星拱月般捧着温栩,根本没有林瑧开口的机会。 她看见温栩朝着霍砚办公室方向去了。 林瑧以咖啡为借口去霍砚办公室找温栩。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留了一条缝。 林瑧看了过去。 温栩正坐在霍砚腿上,那个角度,他们好像在接吻。 林瑧的心莫名颤了一下,来干什么都忘了。 一颗心在胸腔下揪得狠了,人也落荒而逃。 霍砚坐在真皮座椅里,眉眼静淡地看着眼前打扮得落落大方又贵气的女人,蹙眉。 “你怎么来了?” “很久没来公司,看看你。王妍是我同学,对公司又忠心,我想找你说个情,让她重新回来。” 霍砚声音依然很淡。 “公司是阿琛的,你是老板娘,你说了算。” 温栩心里暖暖的,走到霍砚面前,声音温柔。 “我知道王妍得罪了姐姐,兰兰当鑫鑫血包的事姐姐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我出面怕姐姐会有想法。” 温栩见霍砚并没有半点替林瑧说话的意思,放了心。 她伸出涂着粉色丹寇的纤长手指,沿着霍砚的肩膀从左到右,俯身几乎贴上了他的耳际。 “姐姐除了耍手段勾引你之外,她十六岁的时候还勾引过我爸爸。” 第一卷 第16章 林瑧病了 林瑧回到办公室时心跳得快要从胸腔冲出来。 她坐定后莫名其妙。 温栩跟霍砚本来就是一对,她看到他们在一起,为什么心会疼得像是被人拿刀狠狠扎穿了似的。 可身体的反应林瑧很清楚,几乎是下意识的,甚至没有经过大脑她就逃回来了。 林瑧没有勇气再去一次,感冒鼻涕眼泪一块上来,她头疼欲裂。 和霍砚的事,还是缓缓,她可以慢慢调查。 晚上接完兰兰回家林瑧就倒下了。 病气恹恹的,饭都没吃。 霍砚很早就回来,发现兰兰一个人在房间玩。 林瑧的房间灯都黑了。 “张嫂,太太呢?” 五年了,霍砚第一次用“太太”称呼林瑧。 张嫂吓得有点呆了。 “太,太太好像是不舒服。” 她也不是很确定,只知道林瑧没吃饭。 张嫂一如过去,没管没顾。 “熬点粥送上来。” 霍砚皱了眉。 白天看她还挺精神的,晚上居然病了。 秦慕再次被叫来霍砚别墅,看着床上烧得迷糊的女人。 终于说了句本不应该他来说的话。 “你干人家的时候能不能怜香惜玉点。” “……” “天气青黄不接,刚入春最容易着凉。我给她开点药再打个退烧的针。” 秦慕说完后递了支药膏。 霍砚疑惑。 “霍总,你别说连这个都不知道。” 是外用的,霍砚会意。 送走秦慕,他去了林瑧房间。 暖色调的房间里摆了不少小配饰,很温馨。 林瑧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她睡得极为不安稳。 眉头紧蹙,偶尔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像在极力忍着什么。 霍砚伸出手,沿着她白到发光的脚踝一路到大腿处,掀开睡裙,再退掉她唯一的遮挡。 霍砚瞳孔微收,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在车上他力道大的竟然伤了她,而她居然什么也没说。 霍砚仔细给她涂抹红肿的地方。 别墅外,一辆红色法拉利停住。 女人从车里下来,美丽的脸庞原本带着傲然,看到窗户上投出霍砚那高大伟岸的身躯,在床上曲身半跪下来时的影子,碎成了渣。 温栩美丽的眸底渐渐爬上难以置信的愕然。 这几天霍砚有些反常,每次在霍夫人那吃过饭就早早回来了。 以前他可是要陪霍鑫玩上好一阵子的,还会带着她们母子出去,或游玩或看电影。 在旁人看来,仿佛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霍砚跟她们母子在一起时,从未避讳过任何人,也未曾向谁解释他们的关系。 温栩知道当年选择霍琛是自己赌对了。 她不但用儿子拿到了霍家二少爷应得的那份家产,霍砚的心也被她牢牢掌握在手里。 五年里,她一直以为霍砚跟林瑧只睡过那么一次,就是为了生下林兰给霍鑫当血包。 却没想到,霍砚跟林瑧居然—— 而且,连窗帘都没拉,才让她看到了这一幕。 温栩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下唇在嘴里几乎嚼烂了。 她猩红着双目死死盯着楼上的窗户,男人刚好抬起了女人的腿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姿势令人血脉奔张,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温栩拿出手机拔了霍砚的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温栩一直盯着窗户上映照的人影,鼻头和心都酸得厉害。 “喂——” 霍砚低沉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阿砚。” 温栩听见他的声音瞬间觉得委屈,喉咙都开始哽咽。 “怎么了?” 那边有几秒的迟疑,温栩更觉伤心了。 她以为霍砚根本不会碰林瑧,没想到她这次过来却看到这一幕。 “我刚刚梦见阿琛了,他浑身是血。阿砚,我好怕。” 温栩一边说一边抽泣。 霍砚没有丝毫犹豫地。 “我马上过来。” 温栩盯着那扇窗,果然看见男人的身影从床上退了出来。 床上的女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也许还在沉溺,也许—— 温栩收起了手机,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霍砚是在乎她的。 温栩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半降的车窗外是轻柔的晚风。 纵使带了点寒意,她却觉得舒心至极。 母亲的话适时地钻进脑海,温栩觉得,她是时候加速了。 林瑧烧了一晚上,冷热交加,恶梦不断。 她梦到自己嫁给了霍砚,卑微地独自去民政局领证。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甚至大婚当晚,霍砚连家都没有回。 霍砚在温栩与霍琛婚后一年才主动碰她。 霍琛死了,霍砚喝了很多酒。 那天晚上,霍砚突然恶狠狠地将她拖去了他的主卧。 问她,是不是真的很爱他。 林瑧几乎是跪在霍砚面前泪流满面。 霍砚跟她连亲吻都没有,就那样霸占了她。 她在他身下疼得死去活来,喊得凄厉。 整个晚上,别墅上空都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声音。 别墅里的佣人们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一个人敢管。 再后来,她被霍砚像扔一具被玩坏的布娃娃似的。 冷心冷眼地让她滚去她自己的房间。 并且命令她没有他的允许,除了陪睡之外不准踏进主卧半步。 五年来,夫妻俩除了那种事之外,形同陌路。 林瑧就像霍砚专属的古代伶女。 床上玩物。 她忍受着一切。 心中始终残存着唯一的近乎不可能的执念。 有天,她的爱会感动他。 让他也爱上自己。 可是,这执念除了更加证明她的可笑和可悲之外再无其他。 退烧后的林瑧几乎是泪流满面醒来的。 她睁开眼,胸腔里的心脏还一阵阵抽着疼。 从床上起身,伸手一抹,掌心全是泪。 思及昨晚那个恶梦,林瑧突然就笑了。 镜中的她,绝美的脸上含了抹悲凉。 那幽怨与不可置信的卑微居然会出现在她身上。 林瑧根本不相信梦中的那个人是她。 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毯上时,林瑧差点就跪了。 两腿间火辣辣的疼,又伴随着一股莫名的清凉。 交织着不同的感觉,让她紧紧皱眉。 伸手触碰平时除了洗澡外她几乎不会碰更不会关注的地方。 钻心的疼让她差点没死过去。 林瑧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天杀的霍砚。 她下体应该是撕裂了。 第一卷 第17章 带你男朋友来做精神病鉴定 林瑧好容易起身下楼。 想着还要送兰兰去幼儿园,她几乎是挣扎着爬起来的。 张嫂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餐食。 “太太,先生已经让言伯送小姐去学校了,您快来吃午饭吧。” “???” 林瑧看了时间,都快下午两点了。 她惊诧,睡这么长时间了? 下体隐约传来锥心的疼,吃过饭她只能自己打车去医院。 妇科主任廖医生看了她一眼,皱眉。 “林小姐,没有提醒你男朋友注意着点么?五年了,你一直是这个问题。反复撕裂,不要命了?” 林瑧张不开嘴说话。 五年? 看来,她跟霍砚的事是真的了。 医生给了开了外用和内调的药,反复叮嘱注意休息。 “最好休息一个月,不要再同房了。” 林瑧红着脸道谢,药单里有张方子,她奇怪地抽了出来。 “廖医生,我看的是妇科,这精神病的药是?” 廖医生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 “给你男朋友开的,有空带他来医院做个精神鉴定,哪有人这么折腾女朋友的,没准就是这里有点毛病。” 廖医生点着她自己的脑袋,还敲了两下。 林瑧抽了下唇角,尬笑。 医生就是医生,看人真准。 手机时间显示快到兰兰放学了,她赶不到接孩子,不得已只能给陈舟打电话。 “陈助理,今天能不能麻烦你去接一下兰兰。”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药单,拿完药估计天都黑了。 这病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我有点事,可能赶不过去。” 陈舟瞄了一眼车上的霍砚,感情每次给他出的都是必死题呗。 霍砚这次倒是没有装聋作哑。 他合上手里的电脑,直接将陈舟的手机夺了过来。 “兰兰那里我会去接。” 林瑧听到是霍砚的声音,魂都差点吓飞了。 惊惧过后又奇怪。 自己为什么那么怕他? 霍砚顿了一下,像是突发奇想的开口。 “以后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林瑧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就挂了。 她一撇嘴。 打他电话? 不是,他老人家号码多少啊? 霍砚重新坐回原位拿起电脑办公。 陈舟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上供似的放在了中控台。 还好是虚惊一场,可吓死他了。 难得霍总竟然想去接小姐放学,这事他可得好好记上一笔。 下次去老太太那报告的时候可以说道说道了。 老太太肯定高兴。 商务车准点停在了星晨幼儿园门口。 陈舟本想去孩子的队伍接人,霍砚声音沉沉自他身后响起。 “我去,你在车里等。” 陈舟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惊讶得张嘴能吞下鸡蛋。 霍总说他亲自去接小姐? 陈舟简直比看到火星撞地球的新闻还惊讶。 小姐出生时,霍总在霍家陪温栩小姐和霍鑫少爷吃晚饭。 小姐满月,霍总在东旭集团与人约打高尔夫。 小姐一岁了,太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能不能一起跟霍总去拍个全家福。 霍总严厉拒绝,并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天,他第一次看见太太当着所有佣人的面哭着从霍总书房里跑了出来。 那模样,连他一个男助理看了都心塞。 更别说小姐入学后,霍总连过问都不曾有过。 霍总似乎很忌讳跟太太和小姐在大庭广众下出现。 说两人隐婚都是太夸张了。 外传霍总和温栩搞不好才是真正的一对。 温栩跟霍琛结婚是明修暗道暗度陈仓。 有时候他都是这样认为的。 陈舟从车窗里看见霍砚步伐稳健沉着地朝校门口走去,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老太太。 “老祖宗,霍总来接小姐了。” 难不成,霍总他—— 转性了? 霍砚一身黑色西装,刚从车里下来便吸引了众多宝妈们的目光。 这个男人气场太强,长相过分英俊,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天哪,这,这是东旭集团的霍总吗?” 有人认出了霍砚。 连那些前来接孩子的个别男士都驻足。 更有甚者与有荣嫣,不知死活地跑到霍砚面前套近乎。 “请问是霍总吗,你来这里是——接孩子?” 霍砚一个眼神便让那人生生打住了还要前进的脚步。 他没有任何言语,更没有任何回应。 男人无端像被冷风袭过,冰冻三尺,从头凉到脚。 他就那样被霍砚一个眼神硬控在原地呆了足足半分钟。 等反应过来后,错失了此生唯一可能接触到霍砚的机会。 林兰的班主任老师正逐一将孩子们送到家长手里。 轮到林兰时,她抬眼寻找林瑧,却看见了霍砚。 老师也是愣住了。 这男人,好像在杂志上见过。 直到霍砚向班主任老师走过来,用低沉仿佛如黑天鹅绒般好听的声音启口道:“我来接林兰。” 班主任老师从濒死的花痴脑里勉强找回自己一丝丝魂。 颤着声音:“您是东旭集团的霍总?” 天哪,是她起猛了还是在做梦? 那个传说中的男人,那个只出现在商业杂志上的完美精英男居然活生生地在她面前了。 霍砚蹙眉,目光越过老师直接落到了林兰身上。 林兰第一次和霍砚正面接触,更不习惯被爸爸看到。 她怯生生地躲在了老师身后,只露出一双带怯又有点好奇的眼睛,悄悄打量着霍砚。 是爸爸啊。 她永远只敢偷看的爸爸。 妈妈怎么没来接她? 来的是爸爸。 兰兰好像在做梦啊。 霍砚再次重申了一遍,没有回答老师的问题。 “我来接林兰。” 老师这才回了点魂,感觉到林兰抓她的手很紧,似乎在害怕什么。 “霍先生,对吧。林兰同学每次都是妈妈来接的,您是林兰的?” 上次她打过林兰爸爸的电话,声音与霍砚完全不对。 难道—— 老师突发奇想。 林小姐是霍总的地下情人? 霍砚表情透着不耐烦。 “林兰,过来。” 看着小姑娘一副害怕的眼神,霍砚觉得难不成他吓着她了? 这些年跟林兰的接触实在少得可怜。 但他自认自己长相不是吓人的那种。 起码霍鑫就很喜欢他的。 林兰期期艾艾的不太敢过去。 霍砚想了想,勉强开口。 “过来,带你去游乐场?” 林兰眼睛瞬间亮了。 游乐场,是跟爸爸一起去么? 她还是有点怯怯的,但游乐场给了她不小的诱惑,对霍砚似乎都没那么怕了。 还是没敢主动过去。 陈舟远远地看不下去了,小跑着过来跟霍砚咬耳朵。 “霍总,您最好笑一笑。” 霍砚瞬间一记眼刀丢了过来,像要杀人。 陈舟不怕死地做了个拉动唇角的动作,示范了下。 “笑一笑。” 第一卷 第18章 霍砚把兰兰扔下了 霍砚阴森冷厉的目光扫了一圈陈舟。 “你也失忆了?” 都敢指挥他了,谁给他们胆子的? 兰兰始终带着怯懦看霍砚。 他心里有点堵,干脆把小奶团子推给了陈舟。 “你行你上。” 然后转身就走。 “……” 班主任老师听见陈舟的声音才算是松了口气。 莫名感到压力的她在霍砚走了之后稍微缓过劲来。 对陈舟笑脸相迎。 “是兰兰爸爸吧,兰兰妈妈又来不了啦,瞧您工作这么忙还来接孩子,您是东旭集团的?” 见陈舟跟霍砚说话,老师肃然起敬。 陈舟尴尬一笑,他哪里敢冒认小姐的亲爸啊。 “误会了。” “陈叔叔,妈妈没来吗?我能不能不坐爸爸车?” 林兰声音很小,老师还是听见了。 陈舟安慰林兰。 “没事,你爸也不吃人。” 老师整个一凌乱了。 林兰是东旭集团霍总的女儿? 那林小姐可不就是—— 霍太太? 陈舟抱着林兰上车,霍砚一如既往地坐在后座上。 林兰视角里,他身形高大得像座山一样。 看不见的阴沉面孔,帅得很凌厉。 林兰差点吓哭了。 略带抽泣着,小手死巴着陈舟不敢过去。 霍砚看着这小奶团子,眼角挂着泪珠子,一张脸是活脱脱林瑧的模样。 他觉得有点烦,刚想粗声粗气训斥,话到嘴边却变软了。 “上来——” 霍砚直接从陈舟手里抱过林兰,林兰小肩膀一抖一抖地,像极了脑子正常时的林瑧。 两张脸重合在一起,他竟然莫名烦躁和——心疼。 霍砚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陈舟不小心从后视镜看见,呆了几秒。 “先去吃饭,再去游乐场,嗯?” 霍砚声音尽量放柔和,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又小心翼翼的奶团子,将外套脱下来叠到整齐放在身侧。 面料硬挺的黑衬衣比西装气场要小些。 他伸手,轻轻抚着林兰小小的脑袋,想了想把手机拿了出来。 “喜欢听小毛驴,嗯?” 林兰从来就没跟爸爸说过话,更别说被她爸爸温柔地对待,印象里的爸爸对妈妈都很冷漠,也不理她。 霍砚这样她很是不习惯。 当霍砚的大掌落在她小小的脑袋上时,她甚至害怕地闭了眼。 以为会疼,没想到却被揉了揉,爸爸的手像妈妈一样的温柔。 林兰听着霍砚轻缓低沉又好听的不得了的声音,这才慢慢睁开了眼。 臆想中爸爸的严厉没有了,也没有要揍她的意思。 当百万豪华商务车里的顶级音响里流泄出儿童歌曲时,林兰漂亮的像洋娃娃般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一旁的霍砚看着奶团子似乎没那么怕他了,脸上僵着的表情竟然舒缓了些。 那小奶团子听歌听到起劲,甚至还伸出小掌让他跟着学打拍子。 “爸爸——” 小奶团子细声细气地第一次将“爸爸”两个字喊了出来。 这是她以前只敢放在心里悄悄喊的称呼啊。 幼儿园的小朋友从来没见过她的爸爸来接她放学。 他们都说她没有爸爸。 可她明明就有爸爸啊。 霍砚下意识“嗯”了一声,转过脸看小奶团子。 “我以后都可以这样叫你吗?” 林兰的话像是将霍砚突然从某个时空中拉回现实。 他脸上的温柔表情慢慢消失了,林兰还在等他的答复。 霍砚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没等他开口,陈舟自然地将音量降到了零。 屏幕上是温栩的名字,他直接接听。 “二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妈咪说你给我买了新玩具,是要带我去玩吗?” 是霍鑫,声音里的雀跃是个人都听到了。 林兰漆黑到发亮的眸子还在看霍砚,小小的人儿带着满心期待。 爸爸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呢。 几乎是立刻的,霍砚给了霍鑫回复。 “嗯,马上就过去带你玩。” 他又跟霍鑫聊了一会儿,将手机放回了口袋,没再理身边的林兰。 车开到了游乐场,霍砚看着陈舟。 “下车。” “???” 陈舟以为霍砚要带林兰去玩,结果他把自己轰了下来。 “你带她去玩,别吃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小时后送她回去。” 霍砚把林兰和陈舟扔在了游乐场,头也没回地开车走了。 看着那辆泛着黑色光芒的商务车慢慢消失在夕阳红霞中,林兰的表情里透着失望与严重的受打击。 她小脸皱巴巴的,吸着鼻子看陈舟,声音里带着哭腔。 “爸爸是不是很讨厌我?” 陈舟叹气,看着这孩子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 “霍总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 这么说也不知道林兰听不听得懂。 林兰很伤心,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皮鞋,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不是的,爸爸对霍鑫哥哥就很好。我听到他打电话了,他要去陪霍鑫哥哥,所以,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对吗?” 陈舟无语。 他以为小姐还小只是他以为的,原来小姐什么都知道。 他不敢在林兰面前多嘴多舌。 霍总和太太的事也轮不到他来打抱不平。 “小姐,我带你去游乐场玩。” 林兰摇头了。 她很难过,不想玩。 妈妈以前也总说爸爸会来跟她们一起玩的。 她想这天想了很久了。 今天爸爸居然来接她了,她很高兴。 还说要带她来游乐场玩,虽然妈妈不在,可是她却很激动。 因为她有爸爸,不是个没爸爸的孩子了。 但—— 爸爸是真的不喜欢她啊。 以前,妈妈也是不喜欢她的吧。 她就是个没人喜欢的,人人都讨厌的孩子。 她努力地听话,乖乖地讨爸爸妈妈开心。 她努力地让自己懂事。 可是爸爸还是不肯多看她一眼。 虽然妈妈这些天变了很多,虽然妈妈以前会来接她放学。 可是妈妈不开心,她感觉得到。 霍鑫是男孩子。 爸爸都喜欢男孩子的吧。 但她不是啊—— “陈叔叔,妈妈没来接我了,妈妈也不喜欢我对吗?” 林兰眼泪叭叭地往下掉,把陈舟吓坏了。 天哪,这孩子,怎么这么敏感。 他手足无措,于是撒了个小谎。 “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妈妈——嗯,生病了。所以没来接小姐你。” 林兰惊了。 妈妈竟然病了,那她更不能玩了。 “我要回家看妈妈,陈叔叔,你送我回家吧。” 第一卷 第19章 晚十一点,霍砚看到老婆出门了 陈舟感叹原来林兰小姐这么懂事。 他不确定林瑧是否在家,才想着林瑧的电话就到了。 “林秘书,我马上就把小姐送回来了。” 陈舟打车将林兰送回别墅,林兰一见林瑧立马扑到她怀里,小脸全是担心。 “妈妈,陈叔叔说你病了,让我看看,你哪里疼了。” 记忆里的妈妈每周都有好几次会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 她很想帮妈妈揉一揉,可是妈妈都会不高兴地让她走开。 当然不是很嫌弃的那种,她看得出妈妈是真的疼了,才会心情不好的。 林瑧耳根瞬间爬红了,陈舟赶紧解释。 “小姐见您没去接她,以为您不喜欢她了。我只好说您病了。” 原来是这样,林瑧还以为她这种糗事连陈舟都知道了。 那她真要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谢谢,陈助理,到饭点了,要不一起进来吃点?” 林瑧破天荒头一朝没有向他询问霍砚的行踪。 过去的陈舟在林瑧面前简直要躲着走。 每次只要触到林瑧那种凄凉与哀怨,他就一整个生理不适。 怎么说,人都是有感情和情绪的。 霍太太的苦其实身边的人都看得见。 陈舟一个大男人都会觉得霍总这样子对待自己的太太实在是太残忍。 如果两人都是单方面的接受协议婚姻,本着双方各自的利益各取所需也就罢了。 可霍太太是真的爱霍总啊。 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不用了,我还得回公司。” 陈舟愣了几秒,脑子里为霍砚想的无数用烂到早就编不出来的借口竟然没机会说了。 林瑧也不勉强,笑了笑牵起兰兰的小手。 “好的,慢走。” 大门轻轻关上了,林瑧带林兰进了客厅。 林兰一路都很关心林瑧,发现妈妈没有像以前那样将她从身边赶走。 妈妈的脸依然有点苍白,心情却是极好的呢。 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林瑧注意到林兰眼角还挂着泪花,像是哭过。 “怎么了,在学校受欺负了?”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林瑧很是疼爱。 她真的和自己长得很像啊,至于霍砚的影子嘛,也不能说没有。 林瑧只是选择直接忽略了。 林兰摇头:“没有。妈妈,爸爸今天去接我了。” 林瑧接过张嫂递来的大米饭,香喷喷的,准备陪林兰吃晚餐。 “哦。” 发现妈妈没有特别的反应,林兰接着说。 “可是,爸爸被霍鑫哥哥叫走了。妈妈,爸爸不喜欢我对吗,他只喜欢霍鑫哥哥。” 而且她每三个月都要被爸爸带去给霍鑫哥哥输血,长长的针管扎进她的手臂里,好疼,她好怕,她真的不想去啊。 “霍鑫哥哥是谁?” 林瑧根本没把林兰说的霍砚的事放心上。 爸爸接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霍鑫,以前没听人提过。 靳航也没跟她说过霍家还有这号人。 “温阿姨家的孩子啊。” 林瑧手里的汤差点泼了出来。 她略带激动地抓住了林兰的手。 “你是说霍鑫是你温阿姨的孩子?” 温栩跟谁生的,霍琛? 还是—— 霍砚。 林兰小嘴撇着,将手抽了回来。 “妈妈,你弄疼我了。” 林瑧这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 她赶紧道歉。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也就是问问。” 奇怪,她那么在意干什么? 她查过温栩老公的资料。 四年前死于一场空难,温栩嫁过去后就成了寡妇。 如果林兰嘴里的霍鑫真的是霍砚跟温栩生的,对于她来说岂不是好事么? 本来跟霍砚的这场婚姻她就觉得挺搞笑的。 明明五年前自己和靳航才是一对啊。 林瑧想到过去,突然记起一个人来。 她轻点着自己的脑壳。 怎么把倪菲儿给忘了。 她可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律政系的高才生。 自己的事倪菲儿肯定最清楚。 她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照顾着林兰吃饭,做功课,洗漱再陪她睡觉。 林瑧一直没忘要约倪菲儿出来的事。 她将林兰早早地哄睡了,然后躲进房间开始给倪菲儿打电话。 从通讯录里将人的电话号码拉了出来。 倪菲儿的电话一接通,林瑧就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菲儿,我是瑧瑧啊。你有空吗,我们老地方喝酒吃饭。” 手机里连个电流声都听不见,林瑧耳边很安静,静得好像对面根本没人在听。 “喂?” 明明是接通的状态,为什么没人说话。 “我电话坏了么?菲儿?” 她试着说话,那边足足让她等了三分钟才悠悠的送了声音过来。 “呵——林大小姐,我以为你死了呢。” “???” 是倪菲儿的声音,但这语气。 林瑧听得后背发凉。 倪菲儿是她大学最要好的闺蜜兼死党。 两人好得能穿同条内裤也不嫌弃对方。 怎么电话里倪菲儿的声音像是跟她完全不熟似的。 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嘲讽。 “是菲儿吗,我是瑧瑧,你不记得我了么?” 手机里又是一阵嗤笑。 “是么,有话直说,我很忙。” 林瑧的心都凉半截了。 她像是被倪菲儿讨厌了。 可,为什么啊。 “菲儿,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约你喝酒。我们老地方见,可以么?” 林瑧的高兴劲全被打散了。 说话也带着小心翼翼。 好在倪菲儿在犹豫数十秒后选择了同意。 “那地方早就拆了,换个酒吧。不过,你确定你能喝?” 林瑧立马点头:“当然可以。我女儿睡着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见上一面?” 她听倪菲儿答应了差点哭出来。 她有太多太多话要跟闺蜜倾诉了。 这些糟心的人,糟心的事,还有她根本无法理解的乱七八糟的心情,以及她跟霍砚之间这完全操蛋的婚姻。 倪菲儿给她发了个酒吧地址过来。 她立马退出了林兰的房间,确定女儿睡熟了赶紧打车。 十分钟不到,她就跳上了橙色的的士,像飞出笼中的鸟儿欢乐出门了。 霍砚的车此时刚好从外头回来,亲眼看见林瑧上了的士的后座。 她穿着一身亮片装,能闪瞎人眼的那种,超短裙,背上了那天他给她新买的几十万的包包。 两辆车擦身而过,缓缓上升的车窗里是林瑧浓妆淡抹都掩不住笑意慢慢消失的脸。 霍砚抬腕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整。 他整张脸瞬间全黑了。 第一卷 第20章 苟富贵给闺蜜送葬么? 林瑧到达win吧的时候,倪菲儿已经在等了。 她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里面是性感的包臀裙,一双美腿又白又直。 指尖一根烟袅袅,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干净清秀,几根纤长白如葱节的手指拈着酒杯。 红唇就着酒,轻抿了口,杯沿立刻留下浅浅的唇印,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菲儿。” 林瑧简直不敢认面前这个美丽飒到暴的女人。 五年前她们还是刚刚大学毕业的青涩小姑娘,倪菲儿和之前相比气场简直不要太强。 她在倪菲儿对面坐下,激动得眼泪快出来了。 倪菲儿声色未动,冷眼睨她。 几分钟后,她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冷嗤一声。 “林小姐终于想起我了,怎么,被人甩了啊?” 刻薄带着极度嘲讽的语气,林瑧微愣。 倪菲儿不只气质变了,对她的态度也相当恶劣。 “菲儿,你怎么了,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啊。” 她的手搭上了倪菲儿,倪菲儿美丽的脸上透着不耐烦。 “朋友?你是说在我帮你出过给霍砚下药的馊主意,并给你打掩护将你打包送到他床上,事后他直接在律政界封杀我三年整,直到两年前才给我解禁。 而你,我的好闺蜜,从头到尾没帮我说过一句话,我特么倒霉到快要饭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哦,不对,你死去给霍砚生孩子当太太了。不过,我看你也没好过到哪去,这么多年了人家也没承认你,还跟着他那个死鬼弟弟的老婆出双入对的,林瑧,你报应啊。” 倪菲儿字字诛心,句句杀人不见血。 林瑧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一刀刀用力剐,疼得仿佛连挖骨的声音都在耳边回响。 倪菲儿见她被自己讽刺后呆呆的,一副懵逼又无辜的样子看了就来气。 “怎么了,没话说了。见完我了,要么你滚,要么我滚。” 倪菲儿一口闷了面前的酒,拿起包包就要离开。 林瑧一把将她抱住了,倪菲儿没好气的要把她甩开。 “林小姐,我不是拉拉,麻烦你放开老娘。” 林瑧睁着雾气蒙蒙的大眼,表情透着可怜。 “菲儿,如果我说我失忆了,你信么?” 半小时后,两个女人面前的空酒瓶东倒西歪地堆了大半个桌面。 林瑧一边喝一边傻笑。 “我睡了霍砚,你知道吗?” 倪菲儿喝到眼迷离,美眸水汪汪一片。 “我才是那个大冤种,你让我给他下药的,你们俩个爽了,合着让我背锅。他每天晚上干你么?你不也喜欢啊,你们俩孩子都出来了,往死里折腾我干什么? 林瑧,我真是你闺蜜么,五年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找你,你竟然让我别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了。你特么真不是个东西,你们夫妻俩都不是个东西。 合着我就是你们婚姻py的一环呗,你怎么还有脸找我出来喝酒的?你说我吧,也是个傻逼,有受你虐待的嗜好么,我怎么还能跟你出来。” 两个女人酒杯一碰,干脆躺一块喝了起来。 “菲儿,你说的什么呢,我怎么一句没听懂。我给霍砚下药?怎么可能,他是我妹夫呢,我还有靳航,你这故事编太离谱了。不可能,绝对不是我干的。” 林瑧虽然喝了酒,脑子至少还是有一大半是清醒的。 倪菲儿伸手戳她太阳穴:“你女儿怎么说,上我这死不认账来了。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你们俩都被媒体捉奸登上整个京北娱乐版头条示众半个月了。现在不承认?屁——” 倪菲儿给自己灌了一大口,五年的辛酸哪,第二天霍砚知道这后头还有她一笔“功劳”,直接给她当时实习的律师行投诉,吊销她三年的律师执照,还害她差点毕不了业。 两年前她好不容易滚回了律政行业,把事业干得有声有色也就是近半年的事,结果,这坑爹的林瑧竟然又找上她了。 她现在听到这女人声音就气短胸闷心口发颤,林瑧怎么有脸? 倪菲儿想过无数次再见面一定要亲手掐死这个闺蜜里的扫把星,结果,还是心软了。 “嗯,我想跟霍砚离婚。这官司你帮我打。” 噗—— 倪菲儿口里的酒瞬间喷出老远,明明往嘴里灌的是酒却瞬间醒了。 她干脆将林瑧从自己身上拖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青蛙。 “大姐——不,祖宗奶奶,酒我陪你喝了,面也见了,你不至于想要我命吧。咱们俩的友谊到今天为止划上句号,不是,是终止,永别,绝交。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来往了。” 倪菲儿到处摸自己的车钥匙。 就知道遇上林瑧没好事,她就不应该答应来这趟。 林瑧哪里肯放她走。 “好菲儿,我认真的。” 倪菲儿恨不得给林瑧两个大逼兜。 “你哪次不是认真的,你是认真坑我啊姐们。五年前你上我这哭着就差没给我下跪让我想办法找我刚接的一个QJ犯案子的当时人,让给弄点那种药。 我是信了你的邪了,我一个律师帮你这忙。结果,你把人家睡了,转头说是我让你拿他试药,看看我当事人的药是不是真的,那男人也是倒了血霉了,他也是被人陷害的。 结果,你老公,霍砚,直接让人判了八年,到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那男的被送进去的时候扬言出来要弄死我。” 倪菲儿说到整个人都变激动了,抓起面前的酒就灌了一口解渴:“你这是跟霍砚玩腻了,又来找我给你打离婚官司?不是,祖宗,你别尽逮着我一个人往死里坑啊,好歹我是你闺蜜,不求你苟富贵勿相忘,你也别苟富贵给闺蜜送葬吧。” 林瑧酒喝多了,倪菲儿说的话她是一句没听进去。 “我要跟霍砚离婚,必须离。他才不是我老公,他是温栩的,你知不知道,我也很冤枉。 我醒过来就睡他床上了,还被人告诉说跟他有女儿了。可是我在公司看见他跟温栩亲嘴你知道吗? 我承认我是暗恋过他,不过我有男朋友啊。我男朋友是靳航,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霍砚,他这种人坏透了,脚踏两只船,我肯定是疯了才会跟他结婚。” 林瑧巴上了倪菲儿,吐气如兰:“我要跟他离婚,离——婚。” 倪菲儿还没回话,面前一个黑影直接将她和林瑧头顶的灯光遮得一点不剩。 倪菲儿抬头,男人高大的身躯缓缓在她们俩面前坐了下来。 眼神冷到极致,死死盯着趴在倪菲儿身上的林瑧,话却是对倪菲儿说的。 “倪律师,工作又不想要了,嗯?” 第一卷 第21章 她的保证书我来写 倪菲儿吓傻了。 这些年没少听到霍砚的事。 他不是都成天跟温栩形影不离,什么时候管过林瑧了? “我跟你老婆也不是很熟。” “不熟?” 霍砚眉眼轻抬,眼睁睁地看着林瑧从倪菲儿身上滑了下来,差点坐地上了。 他皱眉将人直接捞进了怀里,搂得紧紧的。 林瑧喝得睁眼便见到两个重影。 伸出手指都不只十个,偏生她还捧着霍砚的脸,直接凑近人家。 “菲儿,你听明白了没有,我要跟霍砚离婚,离婚。你是律师,交给你了,走一个。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倪菲儿脸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俏脸生寒,恨不得立刻打死林瑧。 林瑧是嫌她命太长,非要这么整么? “咦,菲儿,你的脸怎么这么扎人?” 林瑧伸手摸到霍砚新长出的胡茬,细嫩的手硌得有点疼。 霍砚干脆将她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阴沉的脸笼罩了层寒霜。 “倪小姐,身为律师教唆别人离婚,拆散人家家庭,这可不符合职业道德。” 倪菲儿欲哭无泪,急着解释。 “霍砚,不是,霍先生,霍总,真的不关我的事。我跟你老婆根本不认识,我喝多走错桌了,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呵——” 倪菲儿想溜之大吉,霍砚根本没想放过她。 “有事去警局说吧。” 倪菲儿脸瞬间垮了下来:“大哥,只是出来喝个酒,又没犯法,叫警察就过分了吧。” 她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历,被林瑧坑死了。 这些年她也没少关注林瑧的事,知道她嫁给霍砚过得并不好,作为朋友又是心疼又是气,但也是林瑧自找的。 她几次三番是想帮林瑧的,谁知道林瑧这个恋爱脑已经是脑癌晚期,根本没救了。 霍砚不是从来不管林瑧的么? 今天是抽疯了? 霍砚将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女人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这女人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一双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 “菲儿,这个好,我要这个。喜欢,好帅啊,让姐亲一口。弟弟,包过夜么?” 倪菲儿一听林瑧的话天都塌了,霍砚的脸更是黑沉沉的,眼神能杀人。 “倪小姐,点模子,还打算包夜,警察马上就来了。为什么要去警察局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今晚扫黄,你碰上了算你倒霉。” 霍砚直接扛起身边的女人,林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着倪菲儿傻笑。 “菲儿,一起玩啊。” 倪菲儿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真不是她,是他老婆自己气不过,说霍砚在公司亲了小姨子,所以她也要点几个男模玩玩,尝尝滋味。 那男模还没来呢,霍砚就来了。 天杀的,她连模子哥的手都没碰过啊。 霍砚一走,果然门口多了一堆警察,直接将她带走了。 倪菲儿以为霍砚会带林瑧回去,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把林瑧也一起送进来了。 “喝酒,剽男模。程队,你看着办吧。” 倪菲儿脸都快丢完了。 她是律师,跟警察经常打交道。 队长看见她脸上全是惊诧。 霍砚看着椅子上醉到不醒人事的女人,悠然启口。 “打电话,让她家属来领人。” “……” 倪菲儿想着霍砚这狗男人还打算大义灭亲,连自己老婆也送进来关呢。 程队长大约也看出点猫腻,笑笑。 “霍总,也不是什么大事,写个保证书,交点钱就能走了。您确定要给家属打电话?” 霍砚一直将那女的搂在怀里,从酒吧到警局就没松过手。 让他抓人不是难为他嘛。 “打——” 程队长和倪菲儿都惊了。 林瑧那个亲爸家只剩下一个奶奶和一个亲叔叔。 这些年他们一直以为林瑧嫁给霍砚过得很好。 林家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要是知道林瑧进了局子还不得急死。 倪菲儿这个时候自身难保,她只能干着急,没有任何办法。 程队见霍砚坚持,无奈只能看他。 “这个,我们没有林小姐家里人的电话号码。” 霍砚直接将号码报了过来,程队在霍砚的盯梢下不得已,只能拔了霍砚给的号码。 当手机铃声从霍砚握着的手机传过来时,倪菲儿的小脑都萎缩了下。 不是—— 这狗男人在玩什么鬼? 霍砚当着程队的面拿起了自己手机对准耳边,还煞有介事地说了声:“喂——” 程队也一整个凌乱了。 这霍总就是林小姐的家属,人在跟前,让他打什么电话啊? 但霍砚是整个京圈都惹不起的人,他一个小小的警察中队队长能怎么样? 只能很尴尬地与霍砚面对面打电话。 “请问是林瑧小姐的家属吗?” 不只是他,局里其他人看见了都忍不住往这里投了几眼过来。 “我是林瑧老公,请说。” 倪菲儿脸部肌肉不自觉地抽了一下,感情霍砚喜欢这么玩啊? 呵—— 这是他们变态夫妻间的一个小情趣? 可,她躺着中枪了啊。 程队调整了情绪义正言辞道:“林小姐在一家酒吧被我们查获,她与另一名朋友在干一些——” 程队长迅速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合适的词语,言语顿了几秒才接着道:“违背公序良俗的事,请您来我局交保释金,写完保证书,并承诺下次不再去那种地方就可以走了。” 霍砚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搂着林瑧。 他眸色沉沉,全程没有任何违和的地方,像是在处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知道了,保证书我来写,按手印让她来。” 霍砚当着程队的面代替林瑧写了保证书,倪菲儿甚至伸长了脖子,好奇霍砚到底写了什么。 他不会趁着她的好闺蜜喝醉了把她卖了吧。 程队一脸严肃地站在边上,也不再觉得这件事情滑稽可笑了。 他看了一眼倪菲儿,跟着说道。 “倪小姐,麻烦也报上你家属的电话号码,还有,这保证书,你也得写一份。” 倪菲儿倒抽了口凉气。 “我,我就不用了吧。” 程队没打算放过他,他能爬到这个位置可是很有眼力劲的。 霍砚都亲自把老婆送局子里让他走程序了,不就是做给人看的。 他岂敢姑息被一起逮进来的倪菲儿。 倪菲儿将手机藏得死死的,怎么也不肯叫家属。 大厅关着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一个身形伟岸,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裹胁着初春的寒意走了进来。 他大走到程队面前。 站在霍砚旁边,几乎与霍砚一般高。 男人有着同样轮廓分明的五官,棱角凌厉,气势与霍砚不相上下。 “她的保证书,我来写。” 第一卷 第22章 说得最多的就是离婚 男人与霍砚面对面站着。 眼神凌厉非常。 霍砚与他眼神交汇。 同样的人中龙凤,同样的傲气禀然。 两个男人,一个占据着东南亚及至整个亚洲,一个盘踞北美。 原本王不见王。 倪菲儿看见来人,瞬间整张脸都跟着垮了下来。 “什么罪名严重到要叫家长?” 男人气势磅薄,一身黑衣如夜翼之王,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程队瞬间汗流夹背。 霍砚已经够让他招架不住了,哪里又把祁家这位炸出来了。 祁孝礼很少回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倪菲儿像被人抽了魂的蛇,软趴趴的只想装死。 程队正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霍砚森然开口,没有半点要留面子的意思。 “剽模子,带坏我老婆。” 祁孝礼淡淡扫了一眼倪菲儿。 女人大气也不敢出,声若蚊呐,毫无底气。 “小叔,不是这样的。” 祁孝礼一脸似笑非笑。 “霍太太贵庚啊,菲儿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不至于带坏人。” 言下之意,要说使坏,也只会是林瑧。 霍砚眼神迅速冷了下来:“祈总的意思,错的是我太太了?” 祁孝礼冷笑:“霍总的手段若数第一无人敢出左右,霍太太五年前轰动整个京北的丰攻伟绩可是人尽皆知的。 霍总有时间还是管好自己家里人不要无端出来作妖,我这小侄女心思单纯容易受蛊惑,霍太太已为人妻,还是安守本分的好。” 两个大男人唇枪舌剑,谁也没有想放过谁的意思。 倪菲儿怕闹出更大的事来,赶紧走到祁孝礼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叔,有事回去说吧。太丢人了。” 祁孝礼眸底噙着极致的凉意,差点把倪菲儿冻死,冷嗤:“瓢的时候没觉得丢人,嗯?” 倪菲儿满面通红。 祁孝礼没再看霍砚,霍砚也懒得理他们。 程队站在一边,连呼吸都是轻的。 看着祁孝礼在白色的纸上写下满满一整页的保证书,最后,他沉着声音:“过来,摁手印。” 倪菲儿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乖乖走过去签字摁下指纹印。 程队接过之后干笑两声:“祁总,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 祁孝礼声线淡漠,说得轻描淡写,程队却听出了满满的压迫感。 “这种事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程队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是,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早知道一个是霍太太,一个是祁家玉面阎罗的小侄女,他们今天死也不应该出这个任务。 祈孝礼领着倪菲儿出了警局,看她那露在外头的大白腿和一脸的浓妆,眉头拧得死死的。 他将风衣脱了下来直接披在了她的肩头。 门口停着两辆顶级商务车。 京圈跺跺脚便会掀起商业风暴的两个男人同时上车。 一左一右,高端商务车分别消失在夜色里。 此时,警局内,局长正在接电话,而程队和所有出警的队员各个面如土色地站着,被上级骂到狗血喷头。 倪菲儿坐在祁孝礼的副驾上忍不住问。 “小叔,霍砚不会对瑧怎么样吧。” 祁孝礼双手稳稳地打着方向盘,专注的表情一直在前方的路况上。 京北是个不夜城,凌晨的繁华地段都偶尔会堵车。 一整条的车流盘根错结,汇聚成千万条流动的星河,璀璨迷人。 倪菲儿只听见祁孝礼放鼻底轻哼。 “自身难保还有空管别人的闲事。” 倪菲儿有点着急。 “你不知道霍砚根本就不爱瑧瑧,我怕她回去吃亏。” 霍砚这个人极难评价,就跟她小叔一样。 如果她不是小叔养大的,她哪里敢多看一眼他。 祁孝礼黑沉的眸底闪过一丝暗沉和怒其不争的无奈。 看向倪菲儿的眼神却是带了几分宠溺。 “要不是我帮你摆平你那堆烂事,你以为霍砚会轻易放过你。下药,算计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你把整个霍家的脸都放脚底下踩了。” 倪菲儿要不是他的人,只怕坟头草都可以拿来做草环了。 倪菲儿闭了嘴。 她也是一片好心,结果干了五年的坏事。 害了霍砚事小,害林瑧才是真的。 她望向车窗外流动的璀璨星河,被小叔抓回去了肯定也没她好果子吃。 她救不了林瑧,也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 墨园 霍砚扛着醉得一蹋糊涂的林瑧,她趴在他的肩头,一头乌黑的长发流泄下来,像黑色瀑布。 他想将林瑧带下车,林瑧不愿意。 霍砚从警局出来就冷着脸。 脑海里已经想过无数将林瑧弄死的法子了。 “到家了,下车。” 林瑧醉糊涂了,抬起雪白的大长腿,高跟鞋抵着门,红唇微启,声音沙沙的。 “我不要回家,我要跟霍砚离婚。” 霍砚五年来习惯了林瑧成天追着他,哀怨又欲求不满。 她的欲求不满他领情,至于其它,他从未放在心上。 此时,霍砚黑眸噙着两团怒火盯着面前香肩半露,那腿再抬高点就能看见小内内的林瑧。 所以,这五年,她买的那一柜子性感衣服不只是为了勾搭他吧。 他这几年每次去完温栩那里就会在公司待到凌晨回来。 他没注意林瑧是否在家,或者说根本没在意过。 也就是说,这五年里,她也没少背着他到外头鬼混吧。 霍砚第一次看见林瑧醉酒的样子,一身亮片的衣服衬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也不知道能遮住什么。 林瑧偏偏这时还用迷离的眼神盯着霍砚,伸手过来捧着他的脸。 “咦,你好像是——霍砚?我是不是喝醉了。” 霍砚将她的手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林瑧,这几年你到底给我戴了多少绿帽子?” 给他戴绿帽子了就想离婚,她可真有意思。 林瑧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没有一句是霍砚想要的答案。 但说得最多的就是要跟霍砚离婚。 霍砚恼火得很。 林瑧不管霍砚怎么威胁恐吓就是不肯下车,最后林瑧头一歪,直接趴他怀里睡着了。 她细嫩的脖子上的肌肤白得几乎透明,他怀里的她身子软得像瘫泥,随着呼吸在空气中微微发颤,霍砚只一眼便觉得受不了,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林瑧的身体给了霍砚致命的吸引力,他俯身才想吻上她的唇,却听见她在一遍又一遍地轻喃。 “靳航——靳航——” 第一卷 第23章 太太外头有人了 霍砚身体瞬间僵住了。 智齿在嘴里都差点磨平了。 又是靳航。 呵—— 张嫂看见车进了别墅的院子,以为是林瑧回来了。 没想到下来的却是霍少,还有—— 被抱下车的林瑧。 “先生,林小姐——我是说太太这是?” 大半夜的她看见太太梳妆打扮要出门的样子赶紧给先生打了电话。 没想到太太回来浑身都是酒气,像是喝醉了。 还穿得羞死人。 “煮醒酒茶。” 霍砚脸色很难看。 张嫂浑身打了个冷颤。 “送到主卧。” 霍砚抱着林瑧上楼,后背挺得笔直。 张妈却能感觉得到,霍先生像是生气了。 难道—— 张妈脑子冷了一下。 太太外头有人了? 霍砚将林瑧扛上楼,她被他晃得头疼,清醒了点,情不自禁地搂住了霍砚,伏在他的颈窝处。 “轻点儿——我好想要——” 后面的话消失在无声中,听在霍砚耳朵里却生生成了一种邀请。 霍砚低头吻上她的唇。 【靳航】两个字已经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亲吻时的唇齿间都是酒和动情的味道。 张嫂送醒酒茶上楼的时候听到主卧里传来的动静。 未完全合上的房间散落着衣物,张嫂脸一红,茶也没送上去。 林瑧被放在了床上,衣服除尽。 霍砚带着满心怒意,直到看见她伤处的红肿和撕裂,理智才回到身体里。 他瞬间愣了。 床上的女人因为酒的原因,身体在灯光下透着淡粉色,格外诱人。 可是此时的他却没了心情。 那天,他竟然把她伤成了这样。 可是为什么她却从来没说过? 霍砚伸手轻轻捏着她滑嫩细致的小脸,林瑧陀红着脸,眼神迷离,似睡非睡。 “靳航——” 还是这个名字,霍砚的手往下,来到她细致修长的脖子。 思衬着要不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直接掐死。 在他的床上喊别的男人。 她胆子是真长毛了。 换了是以前,她若是惹恼了他,他定会毫不怜惜的与她欢爱后将她抛到一边,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除了床上那点事,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她嘴里还叫着别的男人,霍砚觉得胸口闷闷的,扯掉领结扔在边上,衫衣的扣子也解开了。 他盯着她的伤口,取来药膏仔细地给她涂抹。 大约感觉到清凉,林瑧舒服了点,嘴里出口的声音暧昧不明。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做那种事。 霍砚给她处理完后拉过被子将她的身体盖住。 他转身进了浴室,任冰冷的水流经过身体穿透肌肤。 那刺骨的凉意令他的思绪清醒不少,身体里的燥热也跟着减退。 冲了三遍冷水,霍砚才将自己的欲念压了下去。 他只穿了裕袍下楼,命张嫂再次把茶送上去,并让她喂林瑧喝。 自己则坐在大厅沙发上抽烟。 张嫂下来的时候看见霍砚正在吞云吐雾。 微凸的喉结上下耸动,裕袍半敞露着大半个胸肌。 薄薄的灰色烟雾弥漫,他那英俊的脸和极具性张力的身体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烦躁和复杂的。 手机响了,是温栩打来的。 他第一次没有马上接听。 而是等到那边响到快挂了才蹙眉滑开了接听键。 “阿砚,我见你接了电话就急匆匆地走了,是有什么事吗?” 温栩的声音在凌晨时分听起来格外担心。 她像极了在家等候丈夫消息的妻子,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体贴与温柔。 霍砚面沉如水,温栩问的正是他此时心烦的。 接到张嫂说林瑧要出门的电话,他几乎立刻从温栩那边往家赶。 今天陪霍鑫晚了点,那孩子缠着不让他走,一定要他讲故事。 若他早几分钟,林瑧就不可能出得了这个门。 也就不会喝到烂醉,还去酒吧点模子。 不知道她对那些男人做了什么,有没有人摸过她,或者做出更不耻的行为。 一想到这里霍砚就有种要杀人的感觉。 晚上瓢,半夜喊前男友的名字。 而这五年里,她却装着对自己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痴情专一到每次他和温栩一起上了头条就痛不欲生。 林瑧还真是个戏精。 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是个大骗子。 偏偏,他从来不放在心上的林瑧,却突然搅乱了他的心。 “没事,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因为林瑧,他所有的计划都乱了。 “嗯,你走了鑫鑫又醒了,我哄了好久他才肯去睡觉。你确定那边没事?” 温栩总是不安的。 尤其是在墨园窗下看见霍砚和林瑧做那种事。 她更加不放心霍砚回来跟林瑧待在一块了。 “临时出了点状况,不早了,你休息吧。” 他不想说,更不想跟任何人提林瑧。 没给温栩追问的机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边温栩盯着手机发愣。 认识霍砚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对她没有任何交代。 霍砚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注意到张嫂放在一边的茶。 “她没喝?” 张嫂道:“我看太太好像睡着了,怕吵着她,就——” 霍砚冷嗤,睡着了? 点模子喝酒喊靳航名字的时候清醒得很。 现在装死。 他亲自将茶端进了主卧。 地板上是之前他从林瑧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空气里全是酒味。 却不呛人。 昏黄的灯光下,床上的女人双目紧闭,裸露在外的美背勾勒出绝美的身形。 肌肤呈淡粉色,像婴儿一样嫩得能掐出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单被踢掉了大半,只盖住了腰和大腿那一截。 那双逆天美腿相互交叠纠缠,大约是酒喝多了的缘故,她无意识地舔了下唇,喃喃自语。 “好热,水——” 霍砚原本强行摁下去的心火此时蹭蹭往上涌。 而真丝被下,那双腿轻轻相互蹭着,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像在邀请什么…… 第一卷 第24章 霍太太,好摸么 霍砚想到她的伤,完全没了那份心思。 他勉强给她喂了点茶,伸手拖着女人。 “林瑧,滚回你房间睡。” 他从来就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旁边有人。 在东南亚过得刀口舔血以命相搏的那些日子,他信不了任何人。 更不会让谁在他身边安睡。 可女人却晕乎乎地倒在他怀里,再也起不来了。 霍砚轻拍着林瑧的脸,她一动不动。 从有记忆起,霍砚就不曾哄过任何人。 也不曾被谁哄过。 温栩的性子纵然温柔,他这个男友力满满的雄性在追逐异性的时候钞能力可以让任何有脾气的女人俯首称臣。 温栩还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很是知情识趣,从来不会给他惹麻烦,更不会有生气和忤逆他意思的时候。 不像林瑧。 五年前耍手段爬他的床,五年里处处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又敬又怕又爱得死去活来地死缠着他。 还时不时地向他明里暗里表白,吃醋,嫉妒,作闹又委屈求全得让他恼火。 现在知道这些全不管用了,开始玩撤退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不得不说,霍砚这些天还真被她搅得有些乱了。 “林瑧,不管你玩什么,都没有用。” 他伸手掐住她的小颈子,女人如瀑布般的长发缎子似的流泄下来,胸前原本遮得很安全的真丝被瞬间滑落。 霍砚眼前鼓鼓又饱满的高耸令他顿时哑火,威胁的话硬生生地在脑海里消失,黑眸里只有倒映着极致勾人欲望的娇美身躯,还有他体内乱窜的邪火。 林瑧被他揪着的脖颈无意识的后仰,绝美的脸上两团红晕,艳唇娇红似火。 “唔——” 大约是姿势不舒服,她有了些许的挣扎。 越动,霍砚面前越是波涛汹涌,要不是她受了伤,霍砚怎么忍得住。 他黑着脸松了手,女人却直接跌进了他怀里,因为凉意,她四下里摸索着,直到探上了他温暖的胸膛,一股热气将她包裹着。 林瑧像巴上粪球的屎壳郎,舒服地往他怀里拱—— 霍砚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他想试着将女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她却死都不肯放手。 “林瑧,你喜欢我吗?” 霍砚狠狠捏住女人的下巴,不甘心地问。 她不会将他当成靳航了吧。 林瑧却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 霍砚的手抚着她光滑的背,看女人死抱着他的模样,美得让他差点变成禽兽。 很好—— 至少喝醉了还是缠着他。 “不准喜欢靳航。” 他盯着她的脸,想将她生吞了。 又加了句。 “不喜欢我也不准喜欢别人。” 只可惜怀里的女人彻底睡死过去,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林瑧这酒一醉醒来已经第二天了。 卧室的窗帘还关着,林瑧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房间落地窗的一角,天光大亮。 霍砚斜斜倚着窗,明媚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英挺的鼻梁,薄唇微抿。 他身上随意穿了件黑色衬衣下身黑长裤,衬衣松松垮垮的,大半个胸肌露在外头,又帅又欲。 他嘴里含了支烟,袅袅薄雾里他周身有了点朦胧之感。 林瑧从床上坐起身,人还晕晕乎乎的。 空气里带着极淡的尼古丁的味道,有点好闻。 她半个肩头的床单就这样水灵灵的滑了下来,露出大半边的身体,霍砚静静地站着看她。 林瑧“呀”了一声,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叫了两遍,叫妹夫霍砚不高兴,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才好。 霍砚浓眉轻挑,目光直接落在那滑落被单下的春光上,没舍得移开。 林瑧吓了一跳,扯过被子将自己瞬间裹得严严实实了。 “这是我的房间,你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霍砚熄掉手里的烟,慢慢移步朝床边过来。 林瑧这才像回了魂,总算想起自己昨天去见倪菲儿后干的好事。 “我知道,我立刻回我自己房间。” 呵—— 她笑了下,看着扔了满地的衣服,还有不着片缕的自己。 老天爷,昨天晚上她不会又被霍砚这个禽兽给糟蹋了吧。 今天岂不是又要去廖医生那里了。 她一脸慌乱,霍砚已经到了她跟前。 随手一张病历单送到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 林瑧没想到他会翻自己的包,那是她去看妇科的检查报告。 不是,这男人是真变态,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她觉得两腿间冰冰凉凉的,刚刚掀被子的时候闻到身上有草药味,这男人不会还帮自己上药了吧。 那么私密的地方,他没事要看要掰还要用手—— 林瑧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了。 “霍砚,你变态啊。” 她终于说出来了。 霍砚气疯了,牙齿在嘴里互磨。 “你说我什么?” 林瑧看他两眼布满了血丝,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哪里还敢重复第二次。 霍砚将手里的药单扔到她面前。 “精神病检查单,精神分裂超雄治疗药,姓名霍砚???” 林瑧身体颤了一下。 原来他拿的不是她下体撕裂的检查报告,而是廖主任气不过随手开的精神病方子。 她拿过来后皮了一下,就在姓名栏上填了霍砚的名字。 纯属好玩,回来后一起塞包里了。 “解释看看,什么叫超雄,嗯?” 违抗他的话,在公司作死,给他下毒,嫖模子现在还去医院开证明污蔑他。 她想干什么? 她要死啊。 “你听我说——” 林瑧拍了拍额头,死脑子快想啊。 这谎要怎么撒。 “说什么,撒谎啊?” 林瑧扯了一下唇角,行,全被看出来了。 她还编个屁。 霍砚目光灼灼,林瑧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 本来就白晳的脸,这下更加像死了三天一样,慘白得不像人。 霍砚轻易就捏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压倒在床。 “林瑧,喜欢男模,嗯?” 他将她的手直接放在自己敞开的胸膛上,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将女人看得浑身发软。 霍砚俯身凑到她耳根旁,对着那点软肉狠狠咬了一口,林瑧猝不及防,身体颤抖得像秋天的叶子,抖得连床都在颤。 即使是这样,霍砚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甚至将她的手移到腰间,强行押着她开始解他的皮带扣。 “霍——霍总,你别这样。” 那天在车里疼到现在还令她记忆犹新。 这男人怕不是泰迪吗,天天想要。 “叫霍砚或者——” 他声音极具魅惑:“老公。” 霍砚抓着她的手,沿着敞开的腹肌一路往下,林瑧吓得眼睛都快闭上了,霍砚却在她耳边威胁。 “不准闭眼,不然把你绑床上三个月都别想下来。” 林瑧吓住了,眼睛瞪得像牛一样。 乌溜溜的只敢看霍砚脖子以上。 霍砚恶劣地勾着微抿的薄唇,咬着她耳边那点软肉,声音带着极具诱惑的磁性。 “好摸吗,霍太太?” 第一卷 第25章 选择性失忆 林瑧吓得心肝乱颤,拚命把手抽了回来。 他果然变态。 她才醒,他就开始骚扰她了。 还说着她根本听不懂的话,衣服穿那么放浪—— 林瑧情不自禁的看向他的胸肌,咽了口口水。 霍砚下一秒却将身体抽了回来,冷了脸。 A4的纸立刻向她甩了过来。 “看看。” 林瑧不明所以地拿在手里,不看还好,一看原本白晳的脸瞬间泛红。 不是—— 这是她写的? 黑大粗的字体赫然印着“保证书”三个字。 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保证再也不进出无良公众场所。 保证再也不点【模子】哥。 不干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 这什么意思? 字也不像她的啊。 “自己干的一晚上就忘了。” 霍砚将纸从她手里猝不及防地抽了回来。 当着她的面,他锁进了房间的抽屉里。 “保证书警察同志让我替你写的,手印是你自己盖的。” 林瑧总算记起来一点点。 好像自己还摸了其中一个模子,看起来帅帅酷酷的,和霍砚还有点像。 呸—— 霍砚欺身上前,一把勾住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人都拖到了自己面前与她鼻尖相抵。 他身上那淡淡的广霍香引得林瑧潮湿一片,心里小鹿乱撞。 “是我没满足你,你还要去外面偷,嗯?” 林瑧天都塌了。 脸红得能滴血。 “不,不是的。” 霍砚盯着她,冷嘲:“这次又打算编个什么理由,白纸黑字还有你自己摁的手印,你抵赖不了,霍太太。 警局留了你的笔录和我帮你录的口供,如果想看视频的话我这里也有。” 林瑧瞬间哑口无言。 他终于放过了她,当着她的面一颗颗地把扣子扣了回去。 冷硬的脸,禁欲系的穿着仿佛刚刚那个坦胸露脐的人不是他。 明明刚刚他就在试图勾引她啊。 林瑧打了个冷颤。 这男人是真有病啊。 “明天跟我回老宅奶奶那里吃饭。” 霍砚没再揪着她逛夜店的事不放,林瑧也算是松了口气。 她禁不住抬头,一脸疑惑。 霍砚冷嗤:“怎么,又忘了?你道是会选择性失忆。” 林瑧是真的不知道他嘴里说的老宅的奶奶是哪位。 还是靳航女朋友的时候也没见他带自己去见什么奶奶啊。 霍砚见她完全迷茫的样子,手暗暗在身侧转握成拳。 与他有关的人和事,包括他,林瑧全都忘了。 靳航还有她那个叔叔,他看她也不像忘记半分的样子。 秦慕说得没错。 她十有八九是装的。 不过,他道是不介意陪她玩。 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是天天想着你的旧情人,明天他也会去。” 霍砚声音冷到骨头里。 林瑧不明白他说的“旧情人”是什么意思。 一整套衣服砸在了林瑧脸上。 “把衣服穿上从我房间里滚出去。” 霍砚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将自己的目光从林瑧那美丽又极具诱惑的身体上移走。 说话的时候林瑧完全忘了被单全掉下来了,光光的在霍砚面前呆若木鸡听他说话。 要不是霍砚早看穿林瑧勾引他的把戏,怕是把持不住。 又考虑到她身体的受伤程度,他在她灰溜溜地离开后立刻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里面传来一阵男性的闷响,霍砚几近虚脱地撑着浴室冰冷的墙面,刚刚那个瞬间,脑海里全是林瑧承欢身下的极致魅态。 该死—— 他的手重重砸在墙上,瞬间鲜血直流。 林瑧回到公司才知道自己已经迟到一个半小时了。 让大家奇怪的是,数年来雷打不动早到的霍总,今天居然也没见人影。 自从上次王妍被开除的事件后,没人敢随便问责林瑧。 就连王妍从茶水间出来看见她后,也只是阴阳怪气了几句,然后回了自己办公室。 早十点三十分,陈舟过来找林瑧。 “林秘书,霍总给的文件,让您今天务必背下来。” 林瑧回到公司便埋头工作。 逃避一上午霍砚审判她时告之她昨天晚上干的那见不得人的事。 她企图用工作来忘记。 陈舟的敲门声把她吓了一大跳。 “又是什么?” 林瑧心里颤了一下。 不会除了进局子写保证书之外,她还有什么别的更丢脸的事吧。 “我也不清楚,霍总交代让您一定要看。” 林瑧颤抖着手打开,别不是什么巨额债务之类的。 她心里慌得一批,内容轻轻溜了一遍,眼睛瞪得大大的。 霍家的家谱? 什么东西。 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吓得林瑧差点灵魂出窍。 她接听后霍砚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 “文件里的东西记下来,别去奶奶面前作妖。” 没等她说话,电话就无情地挂断了。 林瑧想到他说带她回老宅吃饭的事,原来是怕她露馅。 这男人,就算怀疑她是装的,也会做到万无一失。 果然京北霍家第一继承人不是白当的。 林瑧想不理霍砚,思考再三,还是妥协。 林家公司的命脉掌握在霍砚手里,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再来想着如何跟霍砚把这可笑的婚离了。 她将资料打开,像高考一样啃着霍砚让陈舟送来的霍家的介绍。 霍家是世家,上几辈的霍家长老不是从政就是经商,才有了霍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到霍家这一代只有霍砚和霍琛两个亲孙子。 霍琛四年前死于空难,只有温栩和她那个遗腹子。 霍老爷子也早已仙逝,家里还有霍奶奶,今年六十多岁了。 当然,除开霍砚,霍家还有几房旁支,虽然也姓霍,却不是霍老爷子和霍奶奶的嫡系亲孙子孙女。 林瑧看着看着,就开始呵欠连天。 霍砚经过她办公室时稍微往里看了一眼,林瑧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陈舟眼皮直跳,霍砚眯起眼,薄唇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林瑧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屏幕上的名字她看到却不熟,她极少用英文为人命名,上面却真真切切地写着英文字母【CHERRY】 樱桃? 是哪个。 “喂?” “林小姐,您有十天没有联系我了。最近的那笔三千万的资金已经打往您给的帐户。因为一直没得到您的回执,想跟您确认一下。” 第一卷 第26章 私产管家的厌蠢症 林瑧的磕睡瞬间醒了。 三千万? 打到账户,她的账户居然有三千万? “CHERRY?三千万?” 她有些语无伦次,但她没敢让这个CHEERY知道她失忆了,怕人家知道了钱就没了。 拼命摁住激动的心情,林瑧镇定自若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上一面?” 对方道是没怀疑她的小心翼翼,声音甚至还有点冷:“好的。地点您定还是我定?” 林瑧高兴得几声音都在发颤:“当然我来定。哪能让您破费?” 电话那头的人微微愣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好的,林小姐。” 言语恭敬里又带着点不情不愿。 林瑧也没往深处想,直接约了人去京北最高档的西餐厅。 好歹卡里还有五十万,请一个给她三千万的人吃饭,她当然不能小气。 她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林瑧掐着时间下班,又怕让人看见。 她拿了包,等公司的人都去食堂吃饭了才鬼鬼祟祟的出了公司。 一上车就被从外头刚回来的霍砚抓了个正着。 陈舟暗中替林瑧捏了把汗。 这些天他也觉得太太越来越不对劲了。 好像,不怎么在乎霍总了呢。 “陈舟——” 霍砚一开口陈舟的心就七上八下。 “让你查太太交往的人查到了没有?” 陈舟战战兢兢的,幸亏他认真查的结果是林瑧并没有什么可以让霍砚拿着把柄的丑事。 “查了,不过,太太的行迹里没有可疑的地方,也没有跟乱七八糟的人来往。我已经把太太近三个月所有的通话纪录都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霍总,太太很喜欢您的,她肯定不会给您戴绿帽子的。这点您就放心好了。” 霍砚一记眼刀瞬间把陈舟钉死在驾驶位上。 “我有让你捉奸?她跟什么人来往跟我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到鑫鑫就行。” 霍砚下车甩门的声音着实把陈舟的魂都吓出来了。 他觉得,霍总今天解释得有点多。 他就是个特助,霍总干嘛要向他解释? 再说了,他也没说霍总捉太太的奸哪,那不是霍总自己把心事都写脸上了,昨天还将人送局子闹那么大。 大清早的,他眼屎都没洗掉就得跑娱记公司威胁恐吓人家,把霍太太深夜点模子哥,霍总头顶绿油油的头条截住。 霍总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陈舟认命地跟着霍砚后头准备回公司,霍砚脚步慢了下来,回头看见陈舟,眼神能冻死人。 “你还跟着我干嘛?” 陈舟微愣,不跟着霍总,他要去哪 “滚去林瑧那里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霍砚一句话,陈舟连滚带爬地跑了。 又是让他监视霍太太,他这个优秀工作出色的特助,怎么霍总招他来是当捉奸侦探的么? 林瑧心急火燎地到了咖啡厅。 一名身着白色修身西装的女人坐在了位置上。 见到她立刻起身:“林小姐。” 姿态恭敬,表情不屑。 林瑧愣了下,朝她走了过去。 “CHERRY?” 女人点头,林瑧迅速在她对面坐下。 “三千万在转我哪张卡了?我来核对一下。” “???” 林瑧等候对面的答复,CHEERY也看着她。 半晌,CHERRY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林小姐,不是转到您户头的。” 林瑧惊讶:“钱不是我的?” CHERRY略带着不耐:“是您的,但这么多年了,您都让我转到温小姐的银行卡里,有错么?” 有错么,这三个字CHERRY向林瑧确认了五年。 每次她都会问林瑧同样的问题。 CHERRY有厌蠢症,但林瑧雇佣她当私产管家的时候开出的薪资太高,每年看见林小姐一张苦大仇深的怨妇脸时,她都怕下一秒她这位雇主就当着她的面跳楼了。 “我的钱,转给温栩?” 林瑧懵逼了。 “对,昨天刚转的,三千万一分不少。现在都在温小姐的户头上。” CHERRY端咖啡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第一次在林瑧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林瑧立马拿起包包,将面前的咖啡一口气喝光。 她看着CHERRY,怒气冲冲:“CHERRY是吧,你被解雇了。” CHERRY手里的咖啡洒了点出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瑧。 这是她五年来一直瞧不起又放不掉的软脚虾雇主会说的话? “林小姐,我能问为什么吗?” CHERRY眼中突然就燃起了希望之火。 要不是她这位软脚虾雇主把挣的钱都给了她老公的情人,只求人家能有天离开她老公,以CHERRY帮人专业打理私产的能力,林瑧如今手头的资产何止三亿。 她的年薪也不会半死不活的一直在两百万卡了五年。 她也想过离开林瑧,不是钱的事,钱给得够多了。 她实在受不了每次林瑧来都要在她面前哭得死去活来,把她当成情绪垃圾桶哭得上天窜地死去活来。 一会儿说要自杀,一会儿问CHERRY,老公会不会爱上自己,温栩会不会离开她老公之类的。 CHERRY是私产管家,不是情感博主占星师。 每次看到林瑧这不争气的东西,她都想亲手掐死。 明明有好的商业投资头脑,漂亮到人神共愤的长相与身材。 偏偏在爱情上是个猪脑子。 CHERRY时年也有二十二了,比林瑧小三岁,被林瑧愣是吓到连男朋友都不敢谈,在私产管家群里被人取了个灭绝师太的绰号。 她都决定再干两年就跟林瑧拜拜了,再也不受她精神上的折磨了。 学金融管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不少了。 林瑧这样的,谁见谁想弄死。 CHERRY有些激动,又怕林瑧的情绪是昙花一现。 “CHERRY小姐,你说你是私产管家,将我的钱转给别人,你是监守自盗,我怀疑你是温栩派来的,不解雇你留着过年吗,没报警都算便宜你了。” 目前她也得罪不起温栩,这CHERRY她还是踢了吧。 CHERRY脑壳疼,她的雇主难道除了恋爱脑外开始精神分裂了? CHERRY极度不耐的解释。 “林小姐,钱是您让我转的,我哪来的权力将您挣的钱转给温小姐。您这五年的转账纪录我都给您保存了电子文档,您要不要亲自看看?” 第一卷 第27章 他知道没人知道您是他老婆 林瑧重新在CHERRY对面坐下。 CHERRY不抱希望地将这些年的电子回执全都拿给了林瑧。 “林小姐,都在这里了。” 林瑧对照CHERRY的表格一项一项地察看。 CHERRY这个私产管家帮她打理着名下一家画廊,两家地产公司,还有一家金融公司。 根据CHERRY的数据,如今她席下的画廊,三家公司市值三个亿。 而这五年来她给温栩帐户转账金额是—— “四十亿?” 林瑧差点掀了桌。 手都在颤抖。 CHERRY紧抱双臂冷冰冰的看着林瑧。 “林小姐,如果不是我劝您继续扩张,您当初画廊里赚的钱拿了一半投了地产公司和金融公司,现在温小姐的账户里总额应该是八十亿,而您现有的资产那家画廊只有两千万。” 林瑧牙齿打颤,气得浑身发抖。 “这特么是谁干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辛苦挣的钱都成温栩的了? CHERRY忍着甩手走人的冲动,摁着眉心。 “您的吩咐。” “为,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给温栩钱,她杀人让温栩看见了? CHERRY实在不愿意将林瑧跟她见面哭天怨地的情景说出口,但又不得不说。 “好像是为了您先生,至于您先生的名讳我就不说了,林小姐自己心里有数。” 她当然猜得到是谁,别人或许不信林瑧竟然嫁给了京北霍家第一继承人霍砚,CHERRY信。 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会让林瑧这样聪明绝顶极具商业头脑的女人变成顶级恋爱恼。 林瑧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CHERRY立刻警觉。 手都开始点出110字样,以备不测立刻报警。 “四十亿能拿回来么?” “???” CHERRY摇头:“没办法。我不是律师,您又是自愿的。除非——” 林瑧激动地抓着CHERRY的手:“你有办法?” 拿回来,这四十个亿必须拿回来。 霍砚凭什么让她拿四十亿给温栩? 呸—— 他值那钱? 四十万够她点十个男模了。 四十个亿帮他养三? 他疯了吧。 CHERRY淡淡吐了几个字。 “除非您能证明您的这些转账都是被胁迫的,或者这些年您神智不清,在非清醒的状态下转的账,不然没有别的办法。” 林瑧深深吸了口气又呼出来。 “我老公知道么?” CHERRY:“不知道您给温小姐转账了,您还威胁我要绝对保密,千万不能说出去,您说怕他知道了就不爱你了。” “……” 林瑧觉得有病的是自己。 “那作为我的老公,他知道什么?” 她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他知道没人知道您是他老婆。” “……” 林瑧跟CHERRY分别后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回到公司,林瑧像丢了魂。 直到一个电话接进来,她再次听到了靳航的声音。 “瑧瑧,是你对不对?” 林瑧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 可是,现在她的身份跟靳航再用以前那种口吻是不是不太合适。 林瑧汲了口气,勉强调整了情绪。 “靳航,好久不见。” 显然靳航更激动,他听见林瑧声音后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发声。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一句客套话而已,林瑧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好或者不好,其实她也不知道。 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好。” 两个字,林瑧没再说了。 靳航顿了一下:“我会去霍家老宅,你在吧。” 靳航的话里带了点试探,林瑧一愣,突然想起霍砚阴阳怪气的内涵她要见到旧情人。 说的就是靳航。 明天靳航也会去霍家? “我,不,不一定吧。” 她结结巴巴的,霍砚要带她去见靳航么? 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她怕霍砚乱来。 靳航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言语渐渐冷了下来。 “你放心,知道你跟表哥在一起,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何况,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说完后那边的电话很快便挂断了。 “……” 林瑧拿着听筒发呆,有点莫名其妙,反应过来后又有点生气。 什么嘛,这真的是靳航么? 说话的语气像是她犯了什么天大的罪一样。 她也没说要缠着他啊,告诉她,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又是怎么回事? 是在提醒她,还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本来就是个有性格的,当年若不是靳航对她一见钟情好得不得了,她又怎么会答应当他的女朋友。 靳航不高兴,林瑧的脾气也上来了。 本来想着要不要避讳,现在看来也没她什么事了。 靳航都有女朋友了,她也嫁了人,有什么好怕的。 林瑧负气地将电话挂了,没再想靳航的事。 霍砚那边,听筒跟林瑧同时挂上。 唇角勾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林瑧跟靳航,果然还有来往。 而且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霍砚将陈舟叫了进来。 陈舟毕恭毕敬的站着,以为霍总找他问跟踪林瑧出去的战况。 “找个人把林秘书办公室的座机拆了。” “……” 陈舟头大,霍总这又是在弄哪出? 他记得之前是太太有事没事找他问霍总的事,行踪,跟什么人来往,因为有老太太吩咐着,他也只能偶尔出卖出卖霍总。 好在霍总并未发觉。 这段时间怎么全反着来了,太太不再过问霍总的行踪,霍总却时时刻刻盯上太太了。 难道,两个人真的要离了? “发什么愣,还不滚去干活。” 林瑧去一趟茶水间回来的功夫座机电话没了。 但她一直在想的是CHERRY告诉她关于她给温栩无条件转账自己收入的事,也没注意办公室里似乎少了什么。 到了兰兰放学的时间,她赶紧打车去接。 兰兰看起来很活泼,她打算带兰兰去吃东西再去逛商场。 要去老宅,总得买点东西给老人家。 才从幼儿园出来,一辆大G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半降,林瑧万万没想到会是靳航。 事隔五年再见,靳航心里很矛盾。 尽管林瑧已是表哥的妻子,但她的穿着打扮和五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简单的妆容,如清水出芙蓉,永远一双清澈又灵动的眼睛。 和他从旁人嘴里听到的那个艳俗的女子完全不同。 林瑧与霍砚结婚后靳航就去了国外。 他也没少关注国内林瑧的消息,就连上个月有人发给他林瑧的照片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身性感的妆扮,脸上却时常带着幽怨,像被人抽了魂似的。 靳航心疼得不得了,却也无可奈何。 这次他回来,万万没想到两人第一次碰面,林瑧竟然和当初两人第一次约会时的打扮差不多。 “表哥让你带女儿独自去老宅吗?上车我带你们去。” 第一卷 第28章 他们母子还在家里等你 林瑧也很意外,没想到与靳航的见面会是这种猝不及防的时刻。 她下意识地将兰兰拉到身后,像在隐藏什么。 不远处,一辆迈巴赫慢了下来。 半降的车窗里,霍砚面无表情地坐着,夹着烟的手腕在车窗外放着,一点星火随着微风明明灭灭。 正当靳航下车要为林瑧开车门时,霍砚从车里下来了。 他穿着黑色衬衣,黑长裤,外面套了件深色西装,身形修长,脚步稳健。 手里的烟弹了出去,恰到好处地落进旁边垃圾桶,准确无误。 靳航看到了林瑧身后的霍砚。 林瑧同时也看见靳航副驾旁还坐着一名面容较好的女人。 米色针织衣和淡色连衣裙,小香风外套挂在手臂上,小脸干净精致,仔细看,甚至有点林瑧曾经的影子。 “我老婆就不劳烦表弟了。” 靳航看霍砚将人搂进怀里,甚至弯腰一把抱起了兰兰,那份妥妥的占有欲像在向靳航宣誓主权。 靳航不是傻子,不动声色笑笑。 “原来表哥在,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副驾的女人从车上跳了下来,灵动的大眼带着好奇。 “阿航,不跟我介绍么?” 靳航当着霍砚和林瑧的面,伸手便搂住了女人的肩膀。 “表哥,表嫂,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李真。” 话音落下,林瑧就愣了。 连霍砚都不着痕迹地勾了唇,玩味地重复了这个名字。 “李真?用情挺专一。” 李真和林瑧乍一听上去还真是难以分辨,靳航没再过多停留。 “奶奶还在家等,表哥表嫂,我带真真先过去。” 他牵着李真的手上了车,贴心地为她系上安全扣。 林瑧看在眼里,鼻头发酸。 那断层的五年她的确没有任何印象,但靳航对她是真的好。 就像刚刚他对李真那样,体贴入微,无微不致。 林瑧心里正酸涩得厉害,掌心却觉温热。 霍砚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上了她的手,他甚至从后面紧紧贴着她的身子。 林瑧闻到他身上极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广霍香,将靳航过去给的记忆冲散许多,也引得她大脑思维混乱,莫名心慌。 靳航透过车窗看到了,身体僵了一下。 李真受宠若惊的见靳航居然为她服务,给她系上了安全扣。 两个恋爱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就连回国见家长也是靳航难得的提议。 她很珍惜,靳航终于要承认她了。 霍砚让陈舟把兰兰接了过去带上车,他低垂着黑眸,与她身体相贴时营造出一种很暧昧的氛围,林瑧有些不知所措。 “霍太太,你已经嫁人了。藕断丝连那套最好给我收起来。” 林瑧没听懂他的话,也不想懂。 坐在车里的时候林瑧一直很沉默,只有兰兰找她说话时她才会回应几句。 霍砚发现了她的反常,黑眸沉得能滴水。 看样子是靳航的出现搅动了那一池春水,霍砚冷笑。 在他眼皮子底下想玩旧爱重逢那一套,当他是死的么? 一直到回老宅,霍砚对林瑧近乎一种严防死守的跟随。 当他们一家三口从车里下来,霍砚手里还抱着兰兰,连老宅的佣人都看呆了。 那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一家人? 他们不会是眼花了吧,大少爷竟然把小小姐抱在了怀里,还牵着大少奶奶? 走在他们后面的是刚到的靳航少爷和他的女朋友。 两批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 霍夫人沈清目光落在霍砚与林瑧十指相扣的手腕上,温婉贵气的脸惊讶中又带了几分难看。 但她没有说什么,霍砚终于放开了林瑧,沈清连看也没有看这个媳妇和孙女一眼。 “你没去接温栩和鑫鑫?” 霍砚英俊的脸有几秒的沉寂。 陈舟告诉他林瑧走了,他便一路开车跟在她的计程车后头,道是忘记这件事了。 沈清也没有责备的意思,淡声提点。 “他们母子还在家里等你。” 霍砚蹙了眉,语气里有着淡淡的不悦。 “您来的时候没有让司机将他们一起带过来?” 沈清愣过之后,一丝不可置信的目光滑过林瑧母女身上。 “这些年都是你去接他们因老宅的,林瑧是自己没脚还是不认路,打车软件不会用吗?” 霍砚没有反驳母亲,点头。 “我马上去。” 靳航带着女友去见老太太,沈清见到靳航和李真,脸上立刻霍起了笑容。 霍砚不太放心的看了一眼靳航和正在逗女儿玩的林瑧。 他拿手机毫不犹豫的给陈舟打电话。 “你去一趟夫人家把霍太太和少爷接过来。” 陈舟正准备把车开回公司,接到霍砚电话愣了好几秒。 让他去接温栩和那个小魔丸霍鑫? 以前不都是霍总亲自去的吗? 陈舟接到命令马不停蹄地跑了。 温栩母子俩在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等霍砚。 尤其是温栩。 她穿了一套新买的香奶奶刚上的春装,手里精致的包包价值京北郊区一套房。 坐在沙发上两指拈着咖啡杯,优雅闲适的样子,是妥妥上流社会打精心打造出来的名媛贵妇无疑了。 陈舟到的时候霍家的佣人开门。 温栩看见来人是陈舟而不是霍砚,很惊讶。 陈舟点头:“二太太,霍总让我来接您和小少爷。” 温栩脸上带了极度的不满,尤其是陈舟对她的称呼上。 什么叫【二太太】? 霍家这么多年也只有她一个霍太太。 霍鑫是孩子,说话不经过大脑。 “我二爸呢,我才不要你来接我。” 陈舟脸上依然堆着笑容。 他工作的义务栏时好像不包括向霍家的二太太解释霍总的行踪。 温栩没有明着问,表情却是想让陈舟回答霍鑫的问话。 “这个我也不知道,时候不早了,二太太,咱们还是别让老太太等太久,靳航少爷也到了。” 言下之意,只有她一个人没去。 温栩眼神剐了一下陈舟,笑了笑。 “也是,老太太的确不喜欢等人。” 她按捺着不悦的情绪,上了车。 陈舟一发动车子,就自动播放了儿童音乐。 温栩皱眉,霍鑫也极不高兴。 “什么歌,难听死了。快关掉,我不要听——” 第一卷 第29章 霍砚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舟也没废话,将音乐掐断了。 霍鑫很不高兴,温栩表情透着一丝难看。 她不是傻子,这车,载过林瑧母女俩。 而她所知道的是,这辆车霍砚除了她之外根本不会让任何人坐的。 “陈助理,最近霍总和我姐的感情进展得怎么样?” 她带着试探地问,陈舟嘿嘿一笑,并不作答。 温栩不死心,言语里却没有任何嫉妒的意思。 “他们夫妻也有五年了,其实我也希望他们感情好。这样,我才放心也不会愧疚。” 霍家离老宅其实并不远,开车两三分钟的路程,温栩若是愿意,走路都能过来了。 陈舟将车停在了老宅前,开车门请温栩下车,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温栩半天没从陈舟嘴里套出半句话,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陈助理,我在霍总面前还是说得上话的,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她在给陈舟机会让他主动向自己示好。 陈舟不傻,一仆哪能侍二主,他对老太太忠心苍天可鉴,再说,他这个人对茶婊过敏。 “二太太,到了。” 陈舟笑眯眯的,脸上没有半点读懂温栩话的意思。 温栩汲了口气,胸前团着一股抑郁,牵着儿子霍鑫,脸冷到了极致。 “好。” 她唇角噙着笑,却是陈舟能看懂的赤裸祼的威胁。 霍家老宅灯火通明。 老太太穿着唐装坐在首席,餐厅的水晶灯映照着她那张脸,格外通透红润。 长桌两边则坐着霍家的小辈们。 靳航带着李真跟沈清坐在一起。 温栩和霍鑫赶到时,发现原本安排在霍砚旁边的座位已经有人了。 她更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是林瑧母女俩。 “对不起老祖宗,是我晚到了。” 温栩一脸抱歉的送上自己买的礼物,老太太道是没拂人面子,让佣人接了来,说了句破费便收下了。 霍夫人睨了一眼林瑧,毫不顾忌她的颜面。 “林瑧,你坐回你位置上,阿砚边上是你坐的么?” 林瑧跟所有人都不熟,更别说这个名义上的婆婆。 她只是面上有点尴尬,霍家所有人都看着她,每个人都一副看戏的表情。 霍砚边上的位置的确不是给林瑧的。 这是温栩的专属。 林瑧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这次如此的没有自知之明,竟然敢坐在霍砚身边。 每个人都等着看她笑话。 温栩先开了口:“坐哪里都一样。” 她带着霍鑫直接在没人的空位上坐了。 以她的经验,下一秒林瑧就要被啪啪打脸了。 她本以为霍砚会让林瑧滚去一边。 毕竟这事可是发生过的。 温栩等着看林瑧哭。 结果,霍砚只是闭嘴不言。 老太太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一个座位而已,你们吵什么?“ 整个霍家,唯一不明就理的只剩林瑧了。 她是霍砚老婆,难道霍砚身边坐的不应该是她吗? 沈清全程黑脸,跟林瑧使眼色使到眼睛抽筋。 换做之前,林瑧早就应该识相的到边上去了。 今天她道是胆大,一动不动的坐着,完全没有要换座的意思。 唯一开心的是老太太,她见霍砚这个孙子也没有异议,高兴得不得了。 看样子,陈舟最近给她的情报没错,孙子总算开窍了。 佣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端了只清炖王八上来,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这东西可是大补,阿砚,你跟瑧瑧结婚五年也才生了兰兰一个,什么时候再给我添个曾孙就圆满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温栩。 她以为她已经给霍家生下了霍鑫,老太太当然会把霍鑫看成霍家唯一的曾孙和继承人。 却不曾想—— 下人又端了一碗滋阴生津的吃食放在林瑧面前。 老太太道:“这要补当然是两个人一起补,阿砚,瑧瑧,你们俩一起趁热吃了效果更好。” 沈清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忍不住开口。 “阿砚现在一个人担着霍家的事业,哪还有闲心弄这种事。老祖宗,咱们家已经有鑫鑫了,阿砚只需要好好的打理着家族生意,把鑫鑫扶养成人,咱们霍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老太太唬着脸,沈清这话她就不爱听了。 “咱们霍家,家大业大的,林瑧又年轻,和阿砚多生几个怎么了,又不是养不起。你也说咱们霍家就他一个男丁责任重大,要是阿砚能争点气,再给我添几个曾孙,将来咱们霍家的担子也不至于要落到鑫鑫一个人头上。” 温栩在桌子底下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手指,将自己掐得生疼。 林瑧的脸红得像是熟透虾,霍砚则端起面前的酒杯,默默呷了口酒,对老太太的话并无任何反对的意思。 温栩情不自禁地咬了下唇,眼里渐渐升起浅淡的雾气。 她以为霍砚至少会说点什么来拒绝老太太,没想到他竟然默认了。 “奶奶,我已经有兰兰了,没打算再生。” 林瑧语出惊人,脸色最难看的不是老太太,而是霍砚。 霍砚目光落在林瑧脸上,林瑧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在未来的棺材板上蹦迪了。 坐在一边的靳航却是莫名松了口气。 “老祖宗,今天是阿航带女朋友来认亲的日子,好好的怎么扯上阿砚了。” 沈清赶紧顺着林瑧的话说,这次算林瑧识相。 老太太对沈清这个守寡多年的媳妇是很认可的,而且,霍砚当年抢了沈清侄子的女朋友,老太太心里也是挺过意不去的,一再让沈清向靳航传话,认下这个干孙子。 终于话题转正了,靳航赶紧起身带着李真给老太太作揖行礼。 “老祖宗,这是我女朋友李真,李真,还不来见过奶奶。” 老太太听这名字眼眶有些潮湿。 靳航这个孩子她是真喜欢,对林瑧也是真的疼到骨子里。 在座的所有人都禁不住看向李真,顺便还看了一眼林瑧。 林瑧,李真。 靳家的这位少爷不像是来认亲的,道像是故意来挑事的。 好在,霍家人并没有把这当回事。 因为除了老太太,也没人承认林瑧这个霍家大太太的身份。 林瑧情不自禁看了一眼李真,精神有些恍惚。 当年,她也是一副清纯又不黯世事的样子,就像现在的李真一样。 而靳航当真把她宠到了极致。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会选择跟霍砚结的婚? “既然是奶奶的心意,你把它喝了吧。” 霍砚无视靳航,将佣人端来的滋阴生津的补品亲手推到林瑧面前。 “……” 霍家人,尤其是温栩,一双眼睛几乎要在林瑧身上戳个洞出来。 霍砚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30章 敢动她,她是柔道黑带冠军 林瑧最终也没喝霍奶奶给的汤,霍砚也是。 温栩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他们俩。 霍奶奶对夫妻俩的关注却似乎还不如靳航和他新女友多。 于是,所有人也就把这偶尔的插曲当成日后茶余的笑料谈资,没再深想下去了。 只有霍砚很是意味深长的盯着靳航和他的女朋友,甚至难得多嘴问了问。 “你女朋友叫李真?” 呵—— 还真是巧。 靳航似乎并无所顾忌,直直的迎上霍砚的眼睛。 “是啊表哥。” 看林瑧的时候甚至刻意放大了声音:“表嫂。” 林瑧脑海里的靳航还停留在那个青涩却意气风发的少年,靳航却少退去了当年的样子。 五年很能改变一个人,林瑧觉得李真的名字听起来很刺耳,偏偏霍砚像是故意踩她的痛楚。 “女朋友跟你表嫂的名字挺像。” 沈清怕多生是非,赶紧出声:“哪里像了,阿航的女朋友姓李,真假的真,你也真是的,别在这里跟我们一群女人玩,还是多看看鑫鑫吧。 你今天没去接他,他可难过了,也不知道你这个二爸是怎么当的,自己儿子都不关心。” 沈清的话霍家人已经习惯了,林瑧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很是不舒服。 霍鑫是霍砚的儿子,那她的兰兰算什么? 林瑧没多想靳航的女友,只对女儿打抱不平。 温栩脸上飞起两朵红晕:“妈,鑫鑫都五岁了,也不是孩子了。总不能时时刻刻缠着阿砚,再说了,阿砚还有兰兰。” 她话说一半没再继续,果然听见沈清冷哼。 “林瑧平时又没什么事,一个女儿都带不好么。公司里的工作真有那么重要,在东旭她能干什么,还是早点回来看着孩子,别没的出去抛头露面,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霍家连个女人都养不起了。” 林瑧对沈清本就无感,之前靳航带她来见沈清的时候,沈清就鼻孔朝上,听说她父亲过世母亲再嫁根本没把她放眼里。 沈清也不想想,她捧在手心的二媳妇,又何尝不是个二婚女的女儿。还是她母亲的二婚再嫁女。 有什么好光彩的。 “霍夫人,我靠自己本事吃饭也没什么不对吧。” 林瑧见不得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态度。 她林家好歹也曾经是京北数一数二的大家,要不是父亲意外身亡,她这个林家大小姐嫁给霍砚也是绰绰有余了。 沈清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媳妇今天敢当众下她面子,一时间气得脸色发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沉了脸。 “行了,今天阿航带女朋友回家,你们都少说两句,别让年轻人看笑话。” 温栩一直在边上很安静,这时突然道。 “是啊,李真弟妹的气质跟姐姐还挺像的呢,以前姐姐和靳航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以为会叫靳航姐夫呢。” 这句看似无心的话却像扔进水里的炸弹,第一个脸色最难看的就是靳航,李真莫名其妙后略带慌乱的看着林瑧。 她没想到表嫂竟然是靳航的前女友。 温栩话就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林瑧的心里。 温栩跟她虽是同母异父的姐妹,两人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林瑧很小的时候父亲去世,长到十六岁,温太太赵倩才接她去了一趟温家,也就是那个时候才跟温栩见过一次面。 后来发生了一件令林瑧到现在都觉得恶心又恶梦不断的事,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去找赵倩。 再见温栩便是当了靳航的女朋友,靳航告诉她,温栩是自己未来的大表嫂。 林瑧在桌下握紧了拳,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表面上,美丽的脸却是挂着盈盈笑意一瞬不瞬的盯着温栩。 “说的是啊,当初我还以为你会嫁给阿砚,什么原因他现在成我老公了。” 林瑧故意喊得亲热,她的话简直杀人不见血,温栩脸肉眼可见的变得惨白。 不只是温栩,桌上所有人甚至霍奶奶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霍家几个堂兄弟姐妹都在要笑不笑的。 五年前霍砚为什么娶林瑧,整个京圈的人都知道。 那可是丢人丢到家的事,林瑧还好意思提。林瑧可不管这么多,她对这桌上的人,除了靳航和霍奶奶,没有一个有好感的。 而且,她本来就跟这些人不熟,温栩这个妹妹亦不过见过几次面,连饭都没在一块好好吃过。 来霍家没招温栩没惹温栩,究竟是什么原因温栩没嫁成霍砚的她也不清楚。 但温栩处处编排她,她不是傻子感觉得到。 既然当初温栩跟霍砚有过那么惊天动地的一段,她又看见他们俩在公司姿态亲昵,林瑧也就不客气了。 合着温栩当她是软柿子捏,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五年来她要把辛苦挣的钱转给温栩这种人。 她肯定是被夺舍了。 “够了,林瑧,你要不好好吃饭就滚出去。” 霍砚终于发了火,筷子叭的拍在了桌上,将所有人都吓一跳。 同时,气氛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正常。 霍奶奶暗自叹气,霍家其余人也在暗暗好笑。 这才是霍砚对林瑧应该有的态度。 兰兰本来窝在林瑧边上还觉得挺安全。 霍砚突然发了脾气,兰兰压着声音开始抽泣。 到最后是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爸爸不要骂妈妈。兰兰害怕——” 兰兰大哭起来,霍鑫坐在对面,抬手拿起筷子朝兰兰扔了过来。 “吵死了,哭鼻子鬼,我二爸让你跟你妈滚出去,没听见吗?” 林瑧及时伸手拦下了霍鑫扔过来的筷子,眼明手快的直接甩了回去,还很准的敲在了霍鑫的脑袋和脸上。 他被扔中了,疼得跟着哇哇大叫起来。 场面一时失控,温栩见儿子被林瑧砸,气得浑身发颤。 “姐姐,你干什么,鑫鑫只是个孩子,你犯得着用筷子扔他吗?” 林瑧怒了:“你眼瞎啊,明明是他先拿筷子扔我女儿,孩子犯错大人有责任你不懂吗,小时候偷鸡摸狗,大了就杀人放火,你把儿子教成这样还有脸骂我。” 霍家其余两房的兄弟姐妹叔伯们没人插嘴劝架,各个要笑不笑的。 沈清豁的站了起来,桌子拍到手疼。 “林瑧,你要翻天么,今天阿航带女朋友回来奶奶家吃饭,你有什么不满的自己私底下消化,别把不要脸的事搞到霍家不安生。还不带着你的女儿滚出去。” 林瑧始终将兰兰护在怀里,满脸怒意的看着那些向她无端发难的人。 感情这霍家人是看着她好欺负吗? 动她女儿就是不行,她们是没见识过大学时的林瑧徒手打跑十几个小混混的名场面。 她可是柔道黑带国家女子冠军,找茬么? “够了——” 霍砚铁青着脸,伸手过来抓林瑧。 林瑧全身处于戒备状态,加上为了护着兰兰,她可是能豁出命的。 霍砚抓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反手来了个过肩摔,霍砚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在整个霍家人面前,被林瑧放倒了。 第一卷 第31章 让林兰给鑫鑫道歉 霍砚在脸快贴近地面的时候以手撑着地板,直接一个弹跳起身。 就差那么一点点,结结实实的摔个四脚趴。 霍砚不置可否地看着他五年都没正眼瞧过的小妻子。 林瑧像个女战士,将兰兰死死护在身后。 大有谁敢动兰兰一根汗毛就要跟人拚命的架势。 霍砚眼中含着盛怒,还有一丝丝的惊诧。 他自认自己的身手和能力都不是轻易能让人偷袭的,更别说像林瑧这样的女人。 要是他刚刚的表现被东南亚那边的下属看见,恐怕会笑掉大牙。 十年没人能近他的身,林瑧却差点让他丢了大脸。 霍砚稳住身形后脸越来越沉。 沈清几乎尖叫出声。 “林瑧,你到底想干什么,还嫌不够丢我们霍家的脸?” 林瑧敢对她的宝贝儿子出手? 沈清早就不愿意要林瑧这个家道中落的落魄千金,温栩才是她心目中媳妇的最佳人选。 霍奶奶坐在位置上却看得兴致勃勃,好啊,她这个孙子向来骄傲得不容任何人冒犯,今天孙媳妇是给京北圈里不敢惹大孙子的人长脸了。 “儿媳妇,瑧瑧跟阿砚的夫妻情趣而已,没必要小题大作嘛。” 难得这孙媳妇支愣了,霍奶奶看着孙子一脸菜色又毫无办法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这无法无天的臭小子,总算有人能治他了。 还是她一直恨铁不成钢的林瑧孙媳,这反转让霍奶奶瞬间有了看短剧的爽感,差点没拍手叫好。 沈清被老太太云淡风轻一顿抢白,想好的责备林瑧的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温栩突然抄起一旁佣人手里拿来扫灰的鸡毛掸子没头没脑地往霍鑫屁股上抽。 “好不容易来太奶奶家吃顿饭,看你干的好事。谁让你向兰兰扔筷子的,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 鸡毛掸子落到霍鑫屁股上,刚挨着肉霍鑫就像杀猪般叫了起来。 霍家就这么一个曾孙,又是霍琛的独子,温栩因为林瑧的女儿打霍鑫简直就是动了霍家所有人的心肝宝贝。 “小孩子不懂事,你打他干什么?” “是啊,真正教子无方的人在那里呢,老太太叫吃饭,她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任着瞎哭瞎闹,别说霍鑫了,我也想让她闭嘴。” “鑫鑫从小到大没人动过他一根指头,就算做错事了也不能打啊。” 霍鑫挨揍几乎所有人都心疼。 “二爸,救命啊。妈,别打我啊——” 霍鑫哭爹喊娘,关键时刻他嚎叫。 “爸,爸爸,救我。” 一声爸爸喊得人心酸,老太太都发了话。 “行了,小孩子间闹着玩,你较什么真。” 霍砚伸手夺过温栩手里的鸡毛掸子,声音沉沉。 “别再打了。” 霍砚一把将霍鑫抱在怀里,霍鑫搂着霍砚的脖子哭得浑身都在抽。 温栩眼中起了雾气,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 “阿砚,是我没把鑫鑫教好。他该打。” 霍砚轻拍着霍鑫的后背哄了几句后让他一直抱在自己手里。 英俊的脸沉得能滴水。 他朝着林兰,眼神中的沉寂让林兰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过来。” 霍砚朝林兰招了手,林兰害怕地揪紧了林瑧的衣角,摇头,死也不敢过去。 “向哥哥道歉。” 霍砚是不会让霍鑫受一点点委屈的。 他是弟弟霍鑫的孩子,霍鑫当年救他的时候手筋和脚筋都被挑了,他怎么能让霍琛的儿子受委屈。 林瑧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霍砚怎么说也是林兰的亲爸爸,不说他要偏坦自己亲闺女,至少也会公正的处理这件事。 可他居然让林兰给霍鑫道歉,谁都看到了,是霍鑫无故朝林兰扔筷子的,要不是她把那双筷子截了下来打在了自己身上,林兰肯定眼睛都要被戳瞎了。 林瑧护着女儿,眼底是无尽的怒火。 “凭什么兰兰要跟他道歉。” 林瑧可不怕霍砚。 她以前怕霍砚也只是一种道听途说的敬畏。 霍砚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人,她看不起他。 “我说道歉就要道歉,需要道理么?” 这几天他是不是太给林瑧脸了,以至于她忘了跟他之间不过是契约婚姻,真当自己是霍太太? 林瑧死死拉着林兰。 “不道歉,让他给兰兰道歉,他嘴欠,揍也是应该的。” 霍砚将霍鑫放下,一步步逼近林瑧。 每走一步,齿缝间便吐出一个字。 “让林兰给鑫鑫道歉。” 否则,今天的事他跟她没完。 还有她竟然想武力将他撂倒的事。 给了三天颜色就想上房揭瓦,她大概忘了要面对的人是谁了吧。 林兰梗直了脖子,一脸倔强。 “没门。” 靳航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甩开了李真的手,伟岸的身形将林瑧母女俩稳稳护在了自己身后。 林瑧怎么也没想到靳航这个时候会出来帮她。 霍砚也没想到。 一双黑沉的双眸渐渐染了暗色。 怒意能将面前的男女烧灼。 “表哥,大家都看见了,不是兰兰的错。” 靳航算是看懂了。 林瑧跟他说的“过得好”不过是一种掩饰。 霍家每个人都不接受她。 而且,当年从他手里将林瑧抢走的表哥也没有多珍惜这份感情。 换作他当林瑧的老公,他绝对不会这样对心上人。 霍砚掀着眸子,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出口的话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这是我的家事。” 言下之意,靳航管太多了。 两人对视,剑拔弩张。 靳航能明显感到霍砚言语的威胁,仿佛他要再维护林瑧,就会让他付出代价。 只是,靳航没有惧怕的意思。 他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女朋友被抢也只能黯然伤神离开的青涩小伙子了。 这些年在国外打拚,他有了自己的势力。 这次回来除了带着李真见家人作为当年失意的掩饰之外,就是要把工作重心移回国。 他也想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林瑧跟自己是不是真的缘尽了。 看见霍砚对林瑧不好,一方面他很心疼,另一方面,谁又能说不是个机会呢? 一个他和林瑧重新开始的机会。 李真在边上看着有些害怕。 “阿航,我们到底是客人,表哥表嫂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第一卷 第32章 夫妻俩犯得着动武么 靳航对林瑧让李真有了危机意识。 难道,靳航和眼前的“表嫂”旧情未了? 沈清暗自骂了句【扫把星】 林瑧是不会让兰兰跟霍鑫道歉的。 她睫毛低垂,盖住的眼底是尽量压制的怒意。 看女儿的眼神带着温柔。 轻哄。 “宝贝,妈妈带你回去。” 这种地方,她还有什么必要待下去。 “奶奶,对不起今天扫您的兴了。我带兰兰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您。” 身为她丈夫的霍砚不但没有在她们母女俩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为她们出头,反而成为第一个背刺她们的人。 他这种老公要来干什么? 再多看他一眼,林瑧都会忍不住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林瑧——” 霍砚咬牙切齿。 他还没有说过她能走,她敢忤逆他? 林瑧直接越过霍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霍奶奶叹了口气。 “行,我让人送你们。” 靳航想跟过去,手臂上却悄然多了只葱白如玉的手。 迎着夕阳,林瑧牵着兰兰昂首挺胸离开了霍家老宅。 霍砚脸色威严,冷漠,微紧的拳将内心的汹涌握了个十成十。 这女人是要翻出天去了。 这段时间究竟是谁给的勇气。 男人眸光沉沉从靳航身上扫过。 呵—— 林瑧不会以为区区一个靳航就真能成为她的依靠和她几次三番挑衅自己的底气吧。 她别忘了,他们俩是有结婚证的。 想翻天,哪有那么容易。 林瑧的离开并没有给家宴带来遗憾。 相反她走之后,霍家的气氛相对更加融洽。 老太太不断询问靳航在国外的趣事,还有他和李真的婚事。 温栩得了霍砚的庇护,心里很得意。 今天霍砚的这番动作更加奠定未来她在霍家无法撼动的地位,谁也不敢小瞧她这位霍二太太。 将来的某天,她会是真正的霍砚太太,而她的儿子会是霍家的唯一继承人。 当然,如果她顺利嫁给霍砚,那么将来她跟霍砚还会有第二个甚至更多的孩子。 融洽的气氛,欢声笑语在霍家餐厅里此起彼伏。 只有霍砚端着酒杯,偶尔抿上一口。 他会时不时地看腕表,带了点心不在焉。 刚刚还被林瑧气到想将她弄死,她离开了,他却明显对霍家传统的家宴表现得漫不经心和倍感无聊起来。 从未把林瑧放在心上的他突然想知道。 这个时候她们母女俩到底会去哪里? 林瑧带着兰兰,没让霍奶奶安排的司机送她们去墨园。 她选了家融合餐厅。 兰兰脸上还挂着泪珠子,林瑧心疼地帮她擦掉了。 “兰兰喜欢吃什么,妈妈带你吃。就我们母女俩好不好?” 林兰点头。 妈妈变了好多,妈妈再也不会也跟爸爸一样站在霍鑫哥哥那边。 “妈妈,是不是兰兰听话你就开始喜欢兰兰了?” 林兰一边吃着林瑧给她点的好吃的,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林瑧揉着她的小脑袋。 “兰兰是妈妈的女儿,不管兰兰什么样子,妈妈都喜欢兰兰啊。” 林兰吃东西的动作停住了,伸出嫩嫩的小手抹了把泪。 “怎么了?” 林瑧不明白一个孩子哪来那么多的小心思。 看起来像个小林戴玉,很忧郁的样子。 “可是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妈妈以前跟爸爸一样,只喜欢霍鑫哥哥。” 林瑧愣了。 她喜欢霍鑫? 温栩的儿子? 怎么可能,她是有什么大病吗? 但是兰兰是孩子,孩子不会撒谎。 “谁说妈妈喜欢霍鑫了,妈妈永永远远都只喜欢兰兰,要是妈妈以前喜欢的不是兰兰,肯定是妈妈瞎。” 母女俩坐在靠窗的位置,开心地吃着东西。 外面淋淋沥沥地下着小雨。 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很好听,林兰的笑容也甜得不得了。 霍砚隔着雨幕看见母女俩的身影,兰兰不知道在跟林瑧说什么,两颗脑袋凑在了一块,过了一会儿,母女俩开怀大笑起来。 这种温馨的场面重重砸在了霍砚心里。 那是他从来都不曾拥有过的,别人家孩子才会得到的。 也是他从未给过的,他的妻子和孩子的温情。 陈舟不知道霍总为什么突然让他停车。 直到他也看见了林瑧母女。 繁华的街景,丝丝雨雾。 高档西餐厅将外面的寒意隔绝了,厅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挂满彩灯的圣诞树,音乐盒里流泄出悦耳的叮咚声。 陈舟以为霍总会去找林瑧和林兰,车停了一会儿,霍砚声音淡漠清冷。 “下去,谁让她带林兰来吃外面东西的。” 霍砚极度不悦,陈舟一听声音就知道霍总不高兴了。 硬着头皮推门进了餐厅,很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正兴高采烈聊天的母女。 “太太,霍总让您跟他回去。” 陈舟没提林瑧带林兰出来吃饭的事,太太似乎失忆了,他不忍心将更残忍的事实让她知道。 虽然有一天林瑧还是会明白,她跟霍砚的婚姻只是这五年来她一个人的意淫。 霍总应该永远都不会爱上太太的吧。 如果会,也不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来。 “不去。” 林瑧对陈舟的印象还算不错,对霍砚却是嫌弃到了极点。 陈舟动了动唇,又看着脸上洋溢从未有过的笑容的小小姐,什么也没说的原路返回。 车里的霍砚一直注视着林瑧的一举一动。 直到陈舟灰溜溜地一个人回来,他才阴沉沉的开口。 “废物。” 陈舟没敢出声。 可不就是废物,太太有老太太在后头撑腰呢。 他没那个胆,也不想。 “叫几个人,请她上车。” 陈舟惊讶,霍总会不会太过小题大作了。 再怎么说,太太也只是一个女人。 用不着那么大阵仗吧。 但他更不敢违抗霍砚的意思,打了一通电话,来的都是七八个身形高大的保镖。 陈舟替林瑧捏了把汗。 也很不理解霍总的行为。 夫妻俩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犯得着—— 动武? 额—— 陈舟不小心看了一眼林瑧的方向,吓得整个人原地起跳。 太太将霍总派去的保镖全都放倒了? 林瑧一脚踏在其中一名保镖的脸上,恶声恶气。 “你们认错人了吧,我跟你们不熟。” 第一卷 第33章 没想到妈妈这么厉害 林兰刚开始还怕怕的,没想到妈妈这么厉害。 她小小的心儿瞬间起飞,看着妈妈将那些人揍到抱头鼠窜小手都拍红了。 “妈妈好棒,妈妈是女英雄。” 半降的车窗里霍砚盯着自己那些保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陈舟暗自抹了把汗,又庆幸。 废物不止他一个啊。 “霍总,还要不要?” 话说了一半,霍砚的拳头放在身侧握得咔咔作响。 “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陈舟老实坐回驾驶室,咕哝了句。 【你行你上啊】 听老宅的佣人说,今天晚宴的时候太太把霍总放倒了—— 太太竟然会功夫。 霍砚暗中动了一下另一只手腕,从老宅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 林瑧给他来的那一下。 他的左手腕脱臼了。 回到墨园,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霍砚看见母女俩的身影。 林瑧手里抱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玩偶,后面的林兰拎着个小袋子,里面也是满满的玩具。 “妈妈好厉害,妈妈会打大坏蛋。打爸爸那个坏蛋还有一群坏人哥哥——” 霍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刚进门的母女,将林兰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林兰蹦跳的小身体在看见霍砚后突然就停住了。 动作极为迅速地闪到了林瑧身边,却没有上次那么怕了。 她的妈妈棒棒的,会打坏人呢。 林兰转动着乌黑的眼珠子,从过去的小心翼翼到见到霍砚竟然带了丝挑衅。 “我不怕爸爸,妈妈会把爸爸打趴下。” 霍砚一口烟直接呛出了肺管子,左手腕的疼在提醒今天这个女人都对他干了什么。 他单手将烟掐灭,面沉如水地扔进了垃圾桶。 “谈谈。” 林瑧皱眉,毫不畏惧地迎上霍砚的目光。 又要谈? 上次不是谈过了? 林瑧想了想,两人确实有些事应该好好谈一谈。 尤其是兰兰的事。 她以后都不想再去老宅了。 至少温栩和霍鑫在的时候,她绝不会再去。 林瑧跟着霍砚去了主卧室。 他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一身黑衣黑裤,棱角分明的脸半边隐在暗影里。 墙壁上投射出的影子高大挺拔,压迫感满满。 “我找你是想谈林兰的事。” 林瑧也没跟他客气,一屁股习惯性地坐在了他的大床上。 两人都平视对方,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霍砚喜欢玩气势那一套,她也会啊。 谁怕谁? “我记得有跟你说过,外面的东西对健康不好,她一个孩子无论是免疫系统还是身体发育各方面都很脆弱。” 听到霍砚是在关心女儿,林瑧从老宅那压抑憋屈的怒意慢慢消沉了点。 原来他想跟她谈的是这个,她反而不太好意思责备在霍家他维护霍鑫的事了。 霍鑫被温栩宠到无法无天,可霍琛毕竟死了。 普通人家的孩子死了爸,都会被家族特别对待,会更宠爱一些,何况霍家这样的大家族。 霍鑫是霍琛的遗腹子,霍家人都会偏向他也是人之常情。 林瑧气性消了大半,默默听着霍砚的告诫,也没过多地想揪着老宅的事不放。 “知道,以后不会了。” 父亲关心女儿,霍砚至少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 她已经打算原谅他了。 霍砚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把裤子脱了。” “什么?” 林瑧还没从他对林兰的父爱中回过神来,人就被霍砚直接放倒在床。 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腰,林瑧不知道霍砚是不是对脱女人衣服方面有专门练习过。 那轻车熟路的手法,快得让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林瑧天旋地转地倒在了床上,霍砚褪下了她的外裙,林瑧满面通红地捂住关键部位,俏脸飞起愠怒的红晕。 “霍砚,你干什么?” 耍流氓么? 霍砚看着身下的女人,因为气愤与害羞,她的胸脯急剧起伏,两手还死死的护着身下,仿佛他是什么不要脸的变态。 五年来哪一次不是她想方设法的衣着清凉爬他的床。 他这辈子在床上玩过的玩具都源自于她。 要不是林瑧五年前设计爬他的床,他看到床单那抹薄红与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战绩,还有颤到连床都下不了的双腿,他几乎要怀疑她究竟经历过多少男人才能玩出那么多的花样。 这五年,凭良心说在性方面,霍砚很享受。 林瑧也很放得开。 要不是贪了那点事,当年林瑧那相算计他,他早就让她进监狱了。 “你这里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不说?” 他仔细为她检查伤口,她喝醉的时候是他给上的药。 也正因为那些药,今天看来没那么严重,但还是发红和肿胀。 林瑧羞愧得差点找地洞钻。 “别看。” 她说。 即使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亲密的接触,她还是受不了霍砚那双深邃沉寂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的私处瞧。 霍砚不可置否地挑眉,看林瑧的眼神莫名让她心虚。 她躺下的时候上衣轻合的连接处自然地松开了。 肩带挂不住地滑了下来,露出半边高耸。 霍砚微微抬眸,林瑧侧颜红润,微微转向侧旁的小脸精致得像橱窗模特。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女性特有的体香,身体在他盈盈一握中也软得不像话。 思及餐厅前对付他几个保镖的模样,霍砚实在无法跟床上这个女人联系在一起。 “我是你老公,不给我看,你想给谁看?靳航——” 那个名字从霍砚嘴里说出来带了点阴森。 林瑧发出不合时宜的低吟,伤口处的清凉让她四肢百骸伴随着霍砚极轻柔的动作变得酥麻一片。 他指尖温柔,甚至轻轻地帮她将药膏揉散,林瑧被一阵阵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侵袭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身体迅速被点了把火,烧得她揪紧了旁边的床单,出口的声音连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 “别——碰——。” 天哪,她觉得快要昏死过去了。 霍砚哪里是在给她上药,简直就是变相的挑逗。 哪个女人禁得住他这么玩? 她绯红着脸一脚踢向他,脚踝却被握住了。 这次他有了防范,没让林瑧得逞。 在他的商务车里,她那一脚差点让他没了后半生的幸福,在老宅断了他的手腕,他还在等秦慕上门接骨。 现在,她又想要他命? 霍砚抬高了她的腿,这种姿势,眼底的春光令人血液沸腾不止。 欣赏完他的专属甜点,霍砚强压心头窜动的欲火,恶劣地俯身勾唇。 “霍太太,想谋杀亲夫么,嗯?” 第一卷 第34章 霍砚的手腕脱臼了 他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身体俯下的同时扯掉了她的上衣。 林瑧顾得了下面顾不得上面。 她涨红了脸,拚命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霍砚,你到底想怎样?” 又是防范的样子,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要侵犯无辜。 这五年里,明明就是她先主动的。 现在跟他装贞洁烈妇 “给你上药,还有——” 霍砚死死的盯着她的眼,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少,若得林瑧惊喘连连。 “这些天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对靳航余情未了?” 说到靳航,林瑧的心莫名疼了下。 可人家已经有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了,霍砚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他应该不会—— 林瑧想了个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念头。 吃醋了? 怎么可能,霍砚最在意的不是温栩么? 温栩跟他弟弟生的儿子可是明晃晃地叫他“爸爸”。 他怎么可能吃自己的醋。 霍砚还在等林瑧的答案,房门在外头轻轻扣响。 “先生,秦医生来了,在楼下等。” 霍砚深深凝视了林瑧几秒,不得不说,霍砚的确长得很好看。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五官轮廓每一个线条都透着鬼斧神功的雕塑感,他这个人像是上天的杰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林瑧每次见到他,都会忘记呼吸。 即使她觉得两人间的婚姻有些荒谬可笑,当他看她的时候,她的心依然在胸腔下跳得像只疯了的兔子。 这种感觉跟靳航谈了三年,她也不曾有过。 霍砚这种男人简直生来就是为了折磨女人的。 “知道了。”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低沉好听。 下一秒,男人抽了身,不紧不慢地整理了刚刚弄乱的衣服。 仿佛那些暧昧从未发生过。 只有林瑧,衣裳不整,陀红着脸略显狼狈地躺在床上,气息紊乱,像被侵犯过。 房间门轻合,诺大的空间里只余一抹广霍香和淡淡烟草的味道。 霍砚已经出去了。 楼下,秦慕在等。 霍砚稳步过去,身体重重的压在沙发上,阴沉的脸让四周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 他伸出左手腕,秦慕只稍微给他摸了骨便惊到脸变色。 “谁伤的你?” 霍砚手腕居然脱臼了。 认识他这么多年,只有霍砚将别人揍到满地找牙的份,从来没有人能伤到他。 能这么严重的,对方来头不小。 只是,在国内,甚至整个东南亚秦慕想不出什么人敢动霍砚。 “小伤,不碍事。” 秦慕皱眉,一手握住他的手肘,另一只手托住他手腕的伤处。 在经过长时间的酝踉,霍砚暗沉的目光扫过他。 “我不怕疼,不用顾忌。” 秦慕唇抿成一条线,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到底什么人干的,查了没?” 霍砚渐渐地不太高兴:“让你来治病的,哪那么多废话。” 秦慕看准时机,一推一合,大厅里传来骨头的咔咔声。 一股钻心的疼自腕处传来,霍砚连眉都不曾皱一下。 秦慕松了手:“动一动,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上医院吧。” 他是真能忍,还能等到他来。 霍砚轻轻活动了下腕关节,除了稍微有些不太顺畅外,其他并没什么异样。 他重新坐下,掏出一只烟含在嘴里。 倾刻间,烟雾弥漫,在他周身布下若有似无的隐约感。 “下次?” 他冷哼了声。 永远都不可能再有这个机会了。 秦慕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赖在客厅不肯走。 “林瑧。” 秦慕感觉小脑萎缩了下,眼里含着无数不可思议。 霍砚不耐烦地重复了句。 “我的手腕是林瑧弄脱臼的,满意了就滚。” 第二天,霍砚出现在五人局的包厢里。 他的腕上挂了绷带,秦慕为了保险要求他必须这么做。 也就这一个动作,直接将包厢里的几人笑到喷酒。 “没想到堂堂霍总也有这么一天。” 除了秦慕,还有孟临集团二少爷孟宴臣和近日才从迪拜晒完日光浴回来的祎启,以及一位不速之客——祁孝礼。 这个包厢里几乎汇聚了全球商业帝国的霸主,各据一方,能到齐也是难得。 “胭脂马,哪有那么好骑。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祁孝礼的手轻轻画着杯沿,冷笑。 对霍砚的那位太太并没什么好感。 霍砚目光沉沉,看的却是秦慕。 “什么时候医生不当了,改当长舌妇了。” 料想得到,秦慕已经把霍砚卖了当他们的茶余谈资。 陈舟把霍砚送到,准备去外头候着,林瑧的电话却打进来了。 “太太——” 陈舟下意识脱口而出,所有人都饶富兴致地盯着霍砚。 “哟,你那位幽灵太太又查岗了。霍总这是跟太太积怨多年才被修理了。” 祎启调侃的声音极为刺耳,霍砚直接黑脸。 “陈助理,我今天想请个假,人事部那边你去说。” 声音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到了。 霍砚的吩咐,但凡是林瑧打来的电话让陈舟开免提,他要知道她说什么,做什么。 五年来林瑧的电话都与他的行踪有关。 霍家不承认林瑧,包括霍砚。 但不代表霍砚的发小们不知道林瑧。 当年头条的劲爆新闻,他们可是嘲笑了霍砚一整年。 直到霍砚扔出一句【跟自己太太算什么风流韵事,你们有本事找个女人也上头条试试。】 他们才知道霍砚已经秘密把人娶了。 在座的基本都是老婆奴,要么就是有正牌女友。 这些在外头手眼通天,甚至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哪个不是妻管严? 甚至于,霍砚不喜欢林瑧也只是霍砚一个人而已。 祎启他们的女人听说林瑧追霍砚的事,都把她当女神崇拜,无视不了一点点。 陈舟看了一眼霍砚,男人面无表情的坐下来开始跟那些人打牌。 “没问题,太太,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出面吗?” 真难得,五年了,林瑧第一次打电话不是追问霍砚行踪。 介于霍总这段时间的表现,他知道太太的去向自己必须问个清楚。 不然,明天他就可以去财务领薪水走人了。 “不用,我打算回林家一趟,去看看叔叔和奶奶。” 霍砚原本蹙着的眉头几不可闻地舒展了,目光森然扫过那些耳朵跟着竖起来的好事者。 “别人家的私事你们很有兴趣?” 第一卷 第35章 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砚盯着陈舟:“去——” 一个字,陈舟立刻又当捉奸侦探去了。 林瑧到了林平昱的三层小洋楼。 正值春季,花园里的绿植都冒出了新芽,林瑧觉得没什么变化,却又觉得哪里有不同。 她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摁门铃。 来的时候没有给叔叔打电话,就这样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太冒昧。 正犹豫,一个身着米色家居服的高大男人看到了门外的她,有片刻的怔住。 “瑧瑧?” 林平昱没想到她这个时候会过来。 林瑧将自己买的一些礼物递了过去,眼里起了些许的雾气。 “叔叔。”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刚好你婶婶炒了几个家常菜,我让她再做几样你爱吃的。” 林平昱热情地将林瑧迎进了门。 餐厅里的李蓉刚坐下,听到林瑧的声音脸色微变。 “蓉蓉,你再去加几个瑧瑧喜欢吃的菜吧。” 李蓉看着林瑧一脸欣喜地喊“婶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淡漠扔了句:“我怎么敢当。” 林瑧愣了一下,林平昱有些尴尬,但还在给李蓉使眼色。 李蓉极不情愿地去了厨房,二楼,林平昱的女儿林婉从楼梯下来,见到林瑧后快步走了过来。 “婉婉,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林瑧看见已脱去稚气的林婉,这才相信时间真的已过去了五年。 但是叔叔婶婶似乎并没什么变化。 她将给林婉的礼物拿了出来,林婉冷脸接了过来,看也没看一眼的直接扔到了沙发上。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来干什么?” 一句话把林瑧说懵了,林平昱忍不住斥责。 “婉婉,怎么跟你表姐说话的。” 林婉气不过地指着林瑧。 “什么表姐,她嫌害我们林家还不够吗。她跟她那个妈一样的贱,当年如果不是她处心积虑的用手段爬霍砚的床,我们林家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处境? 害人精,你还有脸上这来。奶奶也被你气死了,咱们都好几年没联系了,这个时候上门别不是被霍砚甩了没地方去吧。告诉你,我们家房间是多,不过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省省吧。” 林婉瞟了一眼她的礼物,气不过道。 “送的什么垃圾,拿走拿走。” 李蓉全程站在餐厅门口,听女儿骂林瑧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林平昱让她去厨房再弄几个林瑧喜欢吃的菜,她根本没动。 美丽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阴郁之色。 林平昱气不打一处来,走到林婉面前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瑧瑧是你表姐,你怎么跟表姐说话的。” 李蓉见林平昱对女儿动手,气性也上来了。 过去将林婉搂在怀里,话却是对林瑧说的。 “霍太太,我们家小门小户的得罪不起您和您先生,不管您现在跟霍总是个什么情况,我们都已经跟您划清界线了。还请烦霍太太高抬贵手,放过林家吧。” 林瑧身形晃了下,眼底含着难以置信的泪光。 为什么婶婶和林婉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划清界线? 说的是她和叔叔一家么? 为什么要划清界线? 林瑧嘴角勾起一抹酸涩,泪眼蒙蒙地看着林平昱。 许久,她艰难开口。 “我撞到了脑袋,这五年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 “呵——真好笑。害完人了就说失忆了,林瑧,你能要点脸吗?” 林瑧手握成拳,圆润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奶奶她——”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真的死了?” 那么疼爱她的奶奶,竟然过世了。 林婉对着林瑧破口大骂。 “你装什么,因为你干的事,奶奶才被气死的。拿失忆来说事,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原谅你吗?前不久你那个老公还打电话过来要毁了我们林家。 我妈说的没错,霍太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你妈嫁了人,卷走了林家大部分的家产,我爸并没有占到你们家什么便宜,因为你得罪了霍家,五年前霍砚让我们直接破产。 要不是我爸还有点人脉,我们一家早到街上要饭去了。现在我们还要受你那个连对外界都不愿意承认你的伪老公的威胁。霍太太,您就放过我们一家吧。” 李蓉搂着林婉,眼泪叭叭的往下落,女儿说话的时候她一句话也没说。 这些年的心酸与委屈她都认了。 但没想到林瑧还会不要脸的上门。 林平昱让她给林瑧下厨做菜,她怎么下得了手。 她只希望林瑧不要再来打扰他们一家子的生活了。 不只是林家,连她们李家也受到了波及。 她的父亲公司接连被收购,现在只留了家小卖部,父母勉强度日过活。 想当年她李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商人,被林瑧害得差点在京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让李蓉怎么不恨,林婉怎么会不怨林瑧这个表姐。 李蓉算是有涵养的富家千金了,换作别人,恐怕早拿扫把将林瑧扫地出门了。 “够了,瑧瑧是我大哥的女儿,我的亲侄女。你们要是不高兴她在这里,你们就给我滚。” 林平昱也怒了,林瑧是他看着长大的,林婉没出生之前,他将林瑧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疼。 林婉一跺脚:“滚就滚,你就护着吧,到时候别又被连累,我们一家上街要饭去吧。” 林婉负气转身就往外跑,李蓉幽怨地看着林平昱,哭道:“你为了她只会责怪我们,她干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 李蓉说不下去了,哭着追女儿去了。 林瑧呆呆地站着,手足无措。 林平昱叹了口气,安慰。 “都怪我没有把你这个妹妹管教好,她不懂事,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瑧心里发酸,看着林平昱。 “叔叔,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奶奶。” 奶奶也走了,还是因为她。 林瑧心里的震憾实在太大了。 为什么她会是这样? 所有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她嫁给了霍砚? 可当初,她为什么会嫁给霍砚? “奶奶葬在公墓里,你先吃饭我再带你去。” 林平昱对林瑧始终以一种疼爱的语气,这令林瑧更加不安。 她深吸了口气,看林平昱。 “叔叔,能不能告诉我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卷 第36章 靳航霍砚修罗场 从林平昱家里出来天阶下了点小雨。 扬扬洒洒的细雨伴着冷风打在人脸上有点冷。 林瑧的人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林平昱对五年前的事含糊其词,并没有说太多。 像是忌讳什么。 她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去看了奶奶,才知道奶奶已经过世三年多了。 独自走在主干道上,林瑧像具没有魂的行尸走肉,机械地往前。 陈舟开车载着霍砚不远不近地跟在林瑧后头。 雨越来越大,像从天幕倾倒的洪水,他将雨刷开到最大都很难看清前方的路。 “霍总,要不要喊太太上车?” 这么淋下去怎么受得了。 霍砚慢条斯理地翻弄着手里的文件,偶尔落笔写下备注。 他心情似乎很好,另一只挂着绷带的手时而会有痛感,但并不影响他此刻看林瑧时的嘲讽。 那个林家,她居然还想回去? 没有得到霍砚的回应,陈舟只能继续开车跟着林瑧。 霍砚跟了林瑧一路。 直到陈舟提醒。 “霍总,那辆好像是靳少爷的车。” 霍砚总算从手头的资料里抬了头。 前方,一辆跑车正冲着林瑧过去。 林平昱住在离市区较远的地方,靳航可真能如此碰巧地与林瑧偶遇。 “开过去,将他的车拦下来。” “……” 陈舟加大了油门,直接将靳航截停。 林瑧浑然不觉身边多了两辆车和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 大雨迷蒙了她的双眼,她的心此时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冷寂又痛不欲生。 所有的隐约罪责都指向了她。 所有的林家的不幸似乎都跟她有关。 “表哥,你不爱她,为什么不还给我?” 靳航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现在可以肯定林瑧嫁给霍砚毫无幸福可言。 霍砚下了车,黑色的大伞将雨隔绝在外,流动的水珠成了帘子,笼罩着霍砚那张冷到极致的脸,格外骇人。 “还给你?” 霍砚似在玩味这句话,默了默,冷嗤。 “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林瑧不是我抢来的,相反,是她从别的女人手里抢了我。” 靳航瞬间喉头发哽。 林瑧浑身湿透,终于倒在了雨里。 陈舟禁不住喊霍砚。 “太太晕倒了。” 靳航没有半秒的犹豫,想过去察看,被霍砚的保镖直接隔绝在了人墙外。 “霍砚,你别碰她。” 靳航看着倒在雨水里,脆弱又苍白的林瑧,心在胸腔下揪着疼。 这是他小心呵护了三年的女人,他连手都没舍得碰一下,就那样被霍砚糟蹋了。 他不甘心,更舍不得林瑧受苦。 霍砚将地上的湿透的女人紧搂在怀,并且将身上的西装盖在了她身上,她那薄薄的衣服湿透了,高耸的胸脯一览无余。 霍砚不希望任何人看见他妻子这诱人的模样,除了他。 “把太太带上车。” 他将林瑧给了陈舟,自己转身看向靳航。 “让我再看见你靠近我太太半步,后果你自己想。” 靳航目光落在霍砚绑了绷带的手臂上,禁不住出言嘲讽。 “后果,用一只手么?” 霍砚目光瞬间停滞,要退回车里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靳航看着霍砚身后的车后座里,林瑧歪着头,水沿着她白晰又苍白的脸不断往下滑落。 她的唇也毫无血色,脸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那无助又可怜的样子充满了破碎感。 靳航握紧了拳,他早就想跟霍砚好好干一架了。 五年前的他畏惧霍砚的势力,五年后的他完全能跟他抗衡。 霍砚呵了一声。 “一只手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靳航挣脱那些保镖的禁锢,杀气腾腾地盯着霍砚。 “有种单挑,我赢了让瑧瑧跟我走。” 霍砚扔了手里的伞,迈着步子慢慢朝靳航走去。 靳航一副要跟他拚命的样子他很欣赏,但—— 跟他打架,只怕靳航还不够格。 “把林瑧还给我,霍砚,你配不上她。” 霍砚眸色岑冷,只一个旋身侧踢,靳航瞬间跪了。 雨还在下,较之前小了许多。 两人都湿透了。 靳航跪在雨里,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怎么可能,他练了那么久,却连霍砚一招都接不住。 想再上前,却被那些保镖狠狠地摁在了地上。 霍砚居高临下看他,眼底是止不住的嘲弄与满满的威胁。 “以后看到林瑧喊表嫂——” 靳航脸朝地的紧贴着地面积水,恨意满满又带着绝望地看着霍砚的车门慢慢关上。 林瑧那张脸也从他面前消失,只余一抹永远都够不到的倩影在他心尖盘旋,酸涩又无奈。 霍砚让陈舟将暖气开到最大,脱去了身上湿透的衬衣,拿了条毯子将两人紧紧盖住。 林瑧双目紧闭,头发也湿漉漉地粘在脸上。 他伸手,轻轻将粘在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她小巧精致且美到极致的五官。 霍砚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漂亮的女人见得多了。 但他怀里的小女人,绝对属于上乘。 腾出右手,他轻轻抚着她光洁的脸,看着她的唇慢慢恢复鲜艳的红,像饱含蜜汁的水蜜桃,诱人采拮。 回了墨园,霍砚让张嫂帮她将湿透的衣服换下。 林瑧浑然未觉霍砚一直在她身边静静凝视。 就连张妈给她换衣服的时候,霍砚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柔美的身体,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张嫂还有些尴尬,将林瑧剥光了问要给她换哪套衣服。 霍砚想了想:“你到她的衣柜里帮她找吧。” 张嫂出去了许久才进来,手里拎着的面料少得可怜,甚至连穿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先,先生,这个我不会。” 林瑧柜子里她能找到的内衣都是情趣向的。 张嫂一个妇人都看得耳根发红。 难怪林瑧在外头风评差得不得了,也莫怪当年她跟先生的事被娱记报道得漫天飞舞。 霍砚接了过来:“出去吧,我来。” 张嫂赶紧将房门带上,逃一般地下了楼。 霍砚坐在床边,凝视着女人安静的睡脸。 她整个人都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只盖了一层薄被。 霍砚喉结轻滚,眸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如果不是她还有伤在身,现在人淋了雨昏睡了过去,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霍砚将张嫂拿来的内衣抛在了边上,这两块布也遮不住什么。 他的手轻轻划过她柔嫩的肌肤,软软的,透着淡粉色,手感好得不得了。 霍砚又感觉那股热浪涌了上来,看她的眸子更加深沉了。 他忍不住地咽了口水,最终起身朝浴室进去了。 第一卷 第37章 装晕怕他打死靳航 浴室里,霍砚整整待了一个半小时。 出来的时候满身水汽,上身光着,下身随意围了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还挂着水珠。 光裸着的上身雾气腾腾,胸肌腹腰结实紧致,两条人鱼线笔直插入身下,整个人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床上的林瑧还在昏睡,他走过去,以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霍砚一边擦干身上的水渍,一边盯着床上的女人。 她是睡得安稳,就苦了他了。 薄薄的被单下,林瑧不知道梦到什么,嘴里呓语着像极了做那种事的低吟。 小小地翻了个身,那两团高耸正对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在她周身抛下几楼银光,朦朦胧胧的,照得皮肤都薄透得像是下凡的精灵。 霍砚身体微滞,因为她的春光外泄,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才冲完澡从浴室出来,她一个小小的动作,他的身体又开始疯狂起了反应。 这个女人简直天生就是来折磨人的。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林瑧一动不动,半点都没有要醒的意思。 霍砚眸色渐渐暗了下来,目光毫不掩饰欲望的扫过她的脖颈,腰,还有那不经意撑起的修长双腿。 他拿过床头柜的水仰脖喝下,手臂根根分明的静脉血管像是随时能从皮肤里冲出来,体内的欲火暂时缓解。 掀开被子,霍砚犹豫了几秒,找出自己的白色T恤艰难给林瑧换上,不穿还好,穿上后那扣上全扣也只到她傲人事业线中央的衬衣反而将她娇柔的身段衬得欲发的诱惑。 霍砚只觉得一股暖流从鼻腔冲出,伸出右手抹了一把,掌上已留下暗红。 “妖精——” 他暗自骂了句,无奈起身重新进了浴室。 再出来,霍砚直接关了灯。 无视清冷月光照拂下的女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腾出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抚着她娇柔软得不行的身体,掌心像团火,抚过的地方热热的。 林瑧极不为不舒服地低吟,找准了位置轻轻蹭着身体,直至被霍砚骚扰到终于喘出声,她才听到头顶那个恶劣到极致的声音,以及耳后根的软肉被狠狠咬了一口。 唔—— 林瑧发出吃痛的闷哼,抬眸,男人借着月光死死盯着她绝美带着晕红的俏脸,黑夜中他的眸子显得越发的深邃和侵略感满满。 “不装了,嗯?” 林瑧此时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而她也正这样做了。 霍砚却容不得她当驼鸟,将快闷死的女人强行拖了出来,再看她时,气笑了。 “装晕倒,怕我打死靳航,嗯?” 他说得极为讽刺,手底下用力惹来林瑧惊喘连连。 避开了她的伤,男人对她其它地方的探索欲却是一点也没减少。 林瑧想挣脱,发现他的手绑了绷带,像是受伤了。 也就发愣的空档,霍砚直接将人压在了床上。 “霍砚,你都残了还能行凶。” 倒在雨里的时候她没敢看霍砚和靳航。 没想到靳航这么厉害,竟然能让霍砚关节脱臼,是她多虑了。 “哼——” 霍砚鼻底传来冷哼。 他扼住她的手腕将它们高举过她的头顶。 林瑧抬腿的当儿,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臂,心头突然软了一下,霍砚占了先机,将她禁锢在身下完全动弹不得。 回过神来的林瑧满脸通红的啐道。 “卑鄙。” 小人。 两个字她没敢骂出口。 霍砚眼神定格在她的脸上,一股邪火在体内翻滚。 “我残了还不是拜你所赐,霍太太不只是失忆,还健忘。” 林瑧细长的眉下,美眸闪过讶异。 她还以为失手了,没想到真的下了他的腕子。 她陀红着脸,有些心虚:“是你活该。” 谁叫他当时威胁她和女儿来的。 还让她带着女儿滚。 没废了他这个人都算她仁慈了。 “下次——” 林瑧才开口,红唇就被霍砚堵住。 他身上散发着刚刚沐浴完的香波的味道,霍砚在她耳边磨牙。 “你还想有下次,很在乎靳航,不怕我把他剁碎了喂狗么?” 林瑧倒抽了口凉气,关于霍砚,她听说的可不只是他有多么的疼爱温栩。 还有他那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而这些都是倪菲儿告诉她的。 听说,倪菲儿那个小叔也不是个吃素的,跟霍砚在东亚和西欧并称什么亚洲第一死神。 所以,这是个什么样的封号? 死神。 “霍砚,杀人犯法,你不敢。” 她不信他真能干违法的事。 霍砚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一股妥妥的威胁自头顶响起。 “试试。” 林瑧恍惚间发现他拉着她的手一路往下,滚烫的触感吓得她立刻把手抽了回来,脸红得能滴血。 “你,你都废了。” “骨头已经接好了。” 霍砚不耐烦地干脆扯掉了被子,一把握住她最软的地方。 “我是手断了,不是那里。” 他说得很不要脸,声音极为低沉好听地诱惑着。 “还是说,你真的不要。那这是什么?” 他的动作引得她惊喘连连,窗外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裸露的上身,线条紧实,肌肉卉张。 林瑧看了难堪的别过脸,却被他强行掰了过来。 “这五年哪一次不是你缠着我要,现在装什么纯情?” 他将她强行拖进怀里,借着月光像是要把她那点皮肉看清楚。 “去刷牙——” “???” 林瑧不明白,重复了一遍。 “刷,刷牙?” 大半夜的,她又没吃东西,刷什么牙。 霍砚脸上浮现恶劣又冷酷的笑。 唇角勾着林瑧看不懂,却绝对不是好事的弧度。 “不记得没关系,我重新教你。” 他单手将她拎起来扔进浴室。 林瑧俯在洗漱台上,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大半个美背,整个人又纯又欲。 霍砚从后面抱住了她,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 镜子里的两人眼神中都浮起一层迷离之色。 尤其是林瑧,水雾盈盈的,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霍砚掰过她的脸逼她不得不看着他。 “林瑧,你是我的。敢跟靳航走近半分,我会让他走不出京市。” 第一卷 第38章 要我还是要靳航 林瑧觉得他有毛病,她什么时候要跟靳航在一起了? “你喜欢的人不是温栩么?” 林瑧马上就后悔说出这句话。 果然,霍砚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沿着她的脸庞一路下滑到脖子,突然就掐住了。 “咳——” 林瑧被掐到几乎窒息,他一紧一放,她差点跪了。 人被抱了起来挂在霍砚的腰上,两条光着的腿晃动着,除了搂紧他,别无选择。 霍砚本就浓郁黑沉的眸底染上一股愠怒。 他怒极反笑。 “想激怒我,嗯?” 他的手还在抚摸着她细嫩的脖子。 林瑧见计划败露不作声。 这男人疯起来不是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对付的。 从老宅回来后林瑧就意识到了。 无论她是否拿过全国柔道冠军,在男人,尤其是霍砚这种男人的绝对力量面前,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否则,现在他就应该躺在医院里,而不是将她禁锢到无法动弹。 林瑧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惧怕或者在意。 霍砚认真凝视了她许久。 现在的她,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但他没耐心去探究她的心声。 她身上还穿着他宽大的T恤,刚刚两人拉扯间,水洒在了衣服上。 他火热的身体与她仅隔一层薄薄衣物的柔软让两人间的气氛更加暧昧。 霍砚在这方面的需求本来就大,林瑧被他抱着,不安地扭动。 他更受不了。 “不管你怎么想都是你自找的。” 林瑧被他狠狠地咬上了脖子,痛中带着一丝酥麻的爽感令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他是狗么,每次都这么喜欢咬人。 她不知道他说的自找的是什么意思。 指她嫁给他,还是—— 林瑧衣裳尽退时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后者。 霍砚就像头禁欲许久的恶狼,浴缸里放满了水。 他将她放了进去,除了她受伤的地方没碰,两人几乎用尽了各种姿势。 尤其在兴头上,他拿的那些小玩具简直是林瑧这辈子的耻辱。 “霍砚,你变态——唔——” 出口的话没说完,唇便被他含住。 “霍太太,这些都是你教我的,还有什么别的花样尽管使出来。” 林瑧被摁进水里,她大惊,以为他要溺死她,几秒后又拉她上来,恶劣地拍着她的后背,听她咳到肺都快吐出来了。 “要我还是要靳航?” 他的手还托着她的后脑勺,林瑧怕真的会死在他手里,脑子里哪敢再想一星半点与靳航有关的事。 只是,他这么做实在太小人了。 不知道这种算不算家暴。 霍砚盯着她,林瑧身体颤了下。 “要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二十年后的好汉就留给别人当去吧。 毕竟没有了靳航起码她还活着。 到底命要紧。 霍砚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回答。 “我是谁?” “???” 林瑧愣了,他是谁他自己不知道吗,问她—— “霍砚?” 霍砚眼神很沉。 “霍先生?” 他的脸渐渐黑了下来,比刚刚的表情还要难看。 林瑧想了许久,开口。 “妹——夫。” 霍砚上了手,就在林瑧以为他要弄死她的时候,他却狠狠吻上了她的红唇。 像一个饥渴的人遇到甘霖般,凶猛却不带一丝感情的。 林瑧脑子晕乎乎的,吻里没有爱意,却像带着—— 惩罚。 他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林瑧快喘不上气,要溺死在他怀里时,他终于将林瑧放开。 恶形恶状道。 “叫老公。” 霍砚现在一听她喊自己妹夫就头痛。 也决定接受她失忆的事实。 毕竟没有哪个深爱着他的女人会一口一个妹夫喊着。 还对他避如蛇蝎。 若真的是演,那么林瑧这么多年的演技和心机,真可以算得上是高手了。 骗过了所有人。 甚至,骗了他。 林瑧未免英年早逝,搂紧了霍砚的脖子。 用娇软的声音喊了句【老公】。 虽然她有种想吐的感觉,还是忍住了。 两个人同时愣住。 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在林瑧心中晕开。 好像,她想这么做很久了。 霍砚捏着她的下巴,用略微带茧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 几秒后他将她松开,却让她做出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更为羞耻的事。 两人在浴室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林瑧出来后浑身酸痛,软到被霍砚抱上床。 她原本淡粉色的皮肤全是触目惊心的红痕。 霍砚没有放过一寸可以攻略的地方。 除了那里。 尤其被抱出来的时候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镜子,恨不得找个地洞挖了钻进去。 她那个样子,像被他调教出来的荡妇。 明明她是高知女。 而且,霍砚稍加引导,她就娴熟得不得了。 那种百分之一千的契合度,不像是第一次。 “太晚了,睡吧。明天——” 霍砚沉默几秒。 “就不要去公司了。放假一天。” 后来他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被霍砚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之前装睡也是提心吊胆的。 很快她就梦周公去了。 身边的男人在浴室里来了不下三次,每次都亢奋到极点。 怀中的女人已然沉睡,天边一道红光,太阳快升起来了。 霍砚看着怀里的女人,睡意全无。 他们五年的夫妻了。 这种疯狂的时刻也不是没有过。 但最近的林瑧似乎特别吸引人。 那种不再粘他,追问他行踪的无视令他很是恼火。 霍砚随便披了件黑色长袍走到阳台抽烟。 凉风将那点烟雾撕碎,他身体舒服了,心里却多了一丝沉闷。 林瑧对靳航究竟还有多少感情。 或者,从来都不曾忘记过。 林瑧的手机在衣服口袋里不断震动。 霍砚扭过脸,掐灭了手里的烟。 进了房间,弯腰将林瑧的手机拿了出来。 屏幕上赫然是靳航的名字。 他脸上划过一抹极致的冷意。 靳航胆子不小。 以为是他表弟,有他母亲在后头撑着,就敢挑衅到他头上来。 挨揍了还不自知。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瑧,女人双目紧闭,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霍砚想也没想的破了林瑧的手机密码。 电话挂断后,毫不犹豫地将靳航拖进了黑名单。 第一卷 第39章 叫老公 林瑧醒来浑身酸痛。 换掉霍砚的衬衫,镜中的躯体满是红痕,不忍直视。 想到两人昨天浴室的激烈战况,林瑧羞愧得头都要掉了。 她不敢相信那种放荡和配合霍砚的动作都是她能做的。 偏偏,她就做到了,还严丝合缝。 想当初读书的时候倪菲儿看黄漫,她不小心瞄到了心跳三天都不正常,帮倪菲儿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是目不斜视。 怎么现在的自己就变成这样了。 下了楼,张嫂给她准备了清粥牛奶还有生煎,挺丰富的。 张嫂不小心瞄到了林瑧的脖子,若隐若现的吻痕颜色不要太明显。 “睡好了?” 低沉浑厚的男音吓得林瑧差点原地起跳。 霍砚一身白衬衣,黑色长裤从楼上下来。 她眼神微滞。 起床不见了他,还以为他去公司了。 信步下楼,霍砚在林瑧对面坐下。 林瑧不小心看了他一眼,他像是刚起床,声音慵懒中带了点哑色。 经过林瑧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微开的襟口,白色衬衫下几条若隐若现的红色抓痕一看就是她的杰作。 林瑧面色一红,低头用心吞咽张嫂煮的粥,羞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霍砚慢条斯理地撕着油条,骨节分明的长指拈了一小块醮进稀粥里,再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动作优雅矜贵,一个中餐被他吃得格外好看。 林瑧加快了动作,跟这个男人多待一秒,她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尤其霍砚还盯着她瞧。 “抱歉,昨天晚上弄疼你了。” 轰—— 林瑧觉得天都要塌了。 旁边经过的佣人很明显地听到了,捂嘴偷笑。 林瑧又羞又急。 “我吃饱了。” 她扔下筷子就要跑。 霍砚长腿微伸,林瑧慌慌张张地拌了一跤,刚好跌进他怀里。 对上霍砚似笑非笑的眼,林瑧整张脸变得通红。 “霍太太,这么着急地投怀送抱,昨天晚上还没饱?” 他干脆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 “你伤还没好,不能急。过两天一定。” 林瑧狠狠将他推开,幸亏霍砚有一只手还绑着绷带,也怕林瑧再给他使阴招,不得已地将她放开。 “霍砚——” 她气急败坏。 这么多人,他非要在大庭广众表演? 霍砚眉心微蹙,细细玩味着她冲出口的称呼。 霍——砚? 那她喊靳航什么? 航? 还是—— “叫老公。” 顾不得有伤在身,霍砚一把将她重新扯回怀里。 林瑧惊异地瞪大了眼。 介于他这么不要脸的要求,林瑧开始秋后算账。 “我们之间有协议的,公开场合不得让任何人知道我是霍太太。霍先生,您是不是健忘。” 霍砚无视她的嘲讽,扼住她腰的手渐渐收紧。 林瑧又痒又疼,又挣脱不了。 气得牙痒痒。 霍砚气定神闲,一副不要脸的样子。 “公开场合,在家里不算。” “……” 林瑧失语。 霍砚力道又重了点,配上他极为恶劣的声音。 “不叫,信不信我直接在这里将你剥光了享用?” 林瑧真怕他会乱来,这男人似乎没有顾忌的人和事。 甚至,不知羞耻为何物。 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窗,那边是后花园。 草和刚修剪的花枝带着不寻常的波动。 他敏锐地感到有人从那里偷摸进来了。 霍砚勾了唇,表情更为恶劣了些。 林瑧眼睁睁地看着他甩掉了腕上的绷带,一只手束缚着她,另一只手开始探进她的衣底逼她就范。 狗男人—— 林瑧脑海里情不自禁跳出倪菲儿送霍砚的绰号。 可不就是“狗”。 还是只泰迪。 她的身体在他的动作之下开始起了反应。 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调了。 音色里带了点喘。 林瑧承认在不要脸这方面,她的确不是霍砚的对手。 五年前,也没听温栩提过霍砚在这方面邪恶到这种地步。 还有昨天晚上他用过的东西。 她差点死过去。 “如何?” 霍砚弄她的时候面不改色,家里的佣人远远地听到餐厅里不同寻常的声音,很识趣地饶道走。 林瑧知道,她要再敢犟下去,霍砚会做出更不是人的事。 “老——老公。” 她终于喊出了口,羞愤难当。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她不是霍太太。 现在又逼着她喊老公,几个意思啊。 霍砚满意的点头。 将口袋的药膏拿在了手里。 呼出的气息撩拨着她耳根的软肉,引得林瑧浑身颤粟。 “上楼,帮你涂药。” 林瑧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开。 还顺走了药膏。 “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受够了。 这几天每次她睡着了醒来两腿间都带着清凉感。 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对那地方有癖好。 林瑧心底一阵恶寒。 将药膏死死握在手里。 怎么也不肯霍砚帮忙。 这时霍砚道是没勉强。 正襟危坐开始吃东西,顺便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外面。 那些花草恢复了正常。 他用餐巾纸轻拭指尖,缓缓起身。 “随你。我要去公司了。有事打电话。” 林瑧浑身紧绷的心因为这句话瞬间放了下来。 他终于要走了。 谢天谢地。 霍砚不会以为自己没看见林瑧那像得到大赦般的表情。 好看的眉轻轻蹙成团。 她就那么巴不得他走? 想当初不知道是谁天天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 恨不得当他的挂件。 霍砚冷哼了声,林瑧还在等。 张嫂这时将霍砚的外套拿了过来。 他接过,顺手搭在了手臂上,没有任何的逗留,大步往外走。 林瑧长舒了口气,看了眼二楼,立刻逃上去了。 霍砚没有去车库拿车,而是绕路到了后花园。 他欣长的身影渐渐将匍匐在地的人笼罩。 直到面前出现黑色的西装裤,狼狈趴着的女人才渐渐抬了头。 霍砚面容清俊,居高临下盯着那个已经压死了他不少郁金香的倪菲儿,黑沉的眸底更是染上了浓浓的墨色。 倪菲儿精致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霍砚是鬼么? 完蛋了,刚刚明明看见他跟林瑧一起在吃早餐来着。 “倪小姐的爱好挺特别,喜欢爬墙?” 第一卷 第40章 吃好几天肉了吧,和你老公玩挺嗨 倪菲儿尴尬起身,拍了拍灰尘。 其实是她给林瑧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担心她才来的。 幸亏霍砚也只是看了她两眼,然后大步朝门口走了。 倪菲儿舒了口气,张嫂看见她时也吓了一跳。 不知道倪菲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要知道五年前倪菲儿就被先生和太太两个人都列为墨园拒绝来往户了。 先生都没说什么,张嫂便指了楼上示意林瑧在卧室里。 倪菲儿推门的时候林瑧刚好在换衣服。 整个后背都是欢爱的痕迹。 听到悉索声,她以为是霍砚又回来了,慌乱中拿衣服遮住了身体,转身却对上倪菲儿愤怒的脸。 “林瑧——” 倪菲儿此时将恨铁不成钢演绎到了极致。 林瑧也愣了,呆呆看着她。 “吃好几天肉了吧,玩挺嗨啊。” 倪菲儿冷着脸,她可是冒着断腿的危险过来的。 还真被霍砚抓着了。 她道好,原来跟霍砚没羞没臊地玩得乐不思蜀。 正奇怪霍砚那狗男人怎么也没个动静。 换作五年前,她早就遭殃了。 “菲儿,你怎么来了。” 林瑧想到自己身上没一处能看的地方,红着脸赶紧把衣服穿上。 倪菲儿一屁股坐下了,抄着手没好气地看她。 “担心你啊,那身上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我报警。” 看见她身上触目惊心的红。 被家暴了? “不要。” 林瑧脱口而出,倪菲儿怒其不争,起了身戳着她脑门。 “现在还护着他呢。瞧他把你折腾成什么样了。他是怎么虐待你的,我帮你起诉他。” “……” 林瑧知道倪菲儿是误会了。 扭捏了半天。 “菲儿,这些都是我跟霍砚玩儿——就是那个,你知道的。” 倪菲儿看了她半天终于反应了过来。 “林瑧,你良心让狗叨走了。” 五年前她脑子抽了才会帮林瑧搞霍砚,五年后林瑧找她装可怜,她又被骗了。 倪菲儿生气要走,林瑧赶紧将人拦了下来。 “菲儿,你听我说。我没骗你,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让张嫂送了茶点上楼,两个女人关门说悄悄话。 “奶奶她过世了——也是因为我。” 一口热茶直接喷出了口,倪菲儿撑着额头惊愕道:“谁跟你说她老人家过世了?” 她上周去看的难道是鬼么? 倪菲儿眼底透着愤怒:“是霍砚说的?” 这狗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林瑧摇头:“不是。” 之后错愕的盯着倪菲儿:“奶奶没死。” 倪菲儿重重放下手里的茶盏,无奈道:“我看你是真失忆了。奶奶健康着呐,只是人住在疗养院,我每个星期都会替你去看她。 是不是你叔叔说她老人家过世了?你们林家要我看也没几个好东西。” 林瑧懵了。 但这世上她最信的人就是倪菲儿。 她不会故意说叔叔一家的坏话。 “不过这也要怪你,你嫁给霍砚后跟我们全都断绝来往了,我之前还以为是霍砚把你囚禁了,结果来找你,你把我也赶走了。” 林瑧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想到这五年,她竟然变成了倪菲儿嘴里的那种六亲不认的人。 为什么? 难道就真的是为了霍砚。 倪菲儿悄悄靠近林瑧。 “你不是说想跟霍砚离婚,如果是真的,我帮你——” 后头的话没说完,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 林瑧与倪菲儿同时吓了一大跳。 祁孝礼的身影渐渐出现,紧跟他身后的是霍砚。 两个近一米九个子的男人同时出现在林瑧的闺房。 充满女性的房间里突兀地站了两个同样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将房间都挤得满满当当。 “跟我回去。” 倪菲儿看见祁孝礼,瞬间哑了火。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霍砚。 难怪这狗男人走的时候连句废话都没有,原来是去小叔那告状去了。 倪菲儿无奈起身,小叔面前的她乖得像只小白兔。 与法庭上那个精明干练的倪律师简直判若两人。 “不好意思,霍总。我管教无方。下次绝不打扰。” 祁孝礼牵倪菲儿手的时候倪菲儿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霍砚点头。 “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倪菲儿想送个眼神给林瑧,霍砚高大的身躯直接将她的视线截了下来。 林瑧是第一次见到祁孝礼,男人迫人的气场与霍砚如出一辙,她默默站在霍砚身后,没看到倪菲儿难以置信的翻白眼。 她是为了林瑧才来的,出事了林瑧又特么躲着了。 楼下传来车的声音。 很快便消失了。 霍砚倚着门,高大的身影将林瑧笼罩着。 “说说。”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瑧刚换的衣服,领口处还留着深深浅浅的属于他的专有印记。 “说,说什么?” 林瑧心虚。 霍砚没等林瑧邀请便走了进来。 他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床上,那里瞬间凹陷下一大块。 林瑧站在房间正中央,有些局促。 霍砚随手拿了支烟含在嘴里。 他半个身子斜横在她的床上,眼神里带了点痞气, “离婚的事。原因。” 林瑧盯着他,目光也不敢移往别的地方。 离婚的原因? 她以为他知道。 “古代休妻也要名正言顺,七出之条罗列出来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霍砚当着她的面拿火机将烟点燃深吸了口。 吞吐间他的脸半隐在烟雾里,看得不真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室内温度较高,霍砚扯掉领带斜挂在脖子上,衬衫扣子也被他扯松了几颗,露出结实的胸肌。 他的手又伸向皮带扣,林瑧吓了一跳,一边说话一边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霍砚起了身,两指拈着烟狠抽了口,弹出去的时候落进了房间的垃圾桶。 他长长吐了口气,皮带慢慢地从腰间抽了出来。 林瑧简直没眼看他现在的样子。 黑沉的眸子雾气朦朦的,噙着水光。 像极了欲望达到顶峰时的迷离。 林瑧咽了口口水,后背顶着墙壁再无路可退。 霍砚嗤笑了声,手撑着她身后的白墙,鼻尖几乎与她相抵。 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嘶哑。 他用皮带的一端勾着她的下巴。 “所以,霍太太,我到底是犯了哪一条,你要休了我,嗯?” 第一卷 第41章 不要惹霍砚和他老婆 离婚被他说得这么文雅,她反而不好意思了。 仔细想想,她似乎还真没什么理由。 这些天他对她的行为来看,给她买衣服,生病会照顾她,甚至在她被他伤了之后,每天都会给她上药。 也会去接兰兰放学。 除了在老宅叫她滚—— 林瑧猛地想了起来。 “你维护外人,肆意辱骂我和兰兰算不算?” 还有在公司里,他跟温栩接吻了。 她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们那姿势,看起来很暧昧。 她就当他们是在接吻吧。 霍砚黑眸有片刻沉寂,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在回忆。 半晌,林瑧推开他。 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护着温栩,他还是她老公么? “你跟温栩本来就是一对,我不怪你。” 林瑧开始说气话。 霍砚嗤笑,言语里尽是奚落。 “你有什么资格怪我或者她。毕竟——” 他扔下的话像重磅炸弹。 林瑧连灵魂都在发颤。 “当年是你从她手里把我抢走了呵,你可是真能忘。” 霍砚离开了她身边,跟她保持了距离。 林瑧眨着眼,根本不相信他说的。 她自认为她不是那样的人。 “可你明明都要跟温栩结婚了。” 霍砚单手插兜,唇角勾起浓浓的讽刺。 “所以你给我下药睡了我,还弄得人尽皆知。温栩要是真有点情绪,不应该吗?” “……” 林瑧轻咬下唇,细细思量他说的每个字。 为什么听在她耳朵里,却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她给霍砚下药,还是在他跟温栩婚礼的头一晚。 “你不应该问问你的好闺蜜吗?她给你出的馊主意,给药让你睡我。” 霍砚胸腔下团着口气,针对的不是自己被睡的事实。 他对当年的事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觉。 自尊心使然,一手遮天的人回国了被林瑧一个丫头片子当猴子玩。 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一字一顿,像在说一个与他完全无关的故事。 霍砚和倪菲儿说得不谋而合。 如果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似乎她的确没资格吃飞醋。 林瑧气红了脸,伸手戳着他的胸肌。 到底理亏。 她竟找不到理由来反驳霍砚。 他一把握住了她不住戳向他胸口的手。 “你那个律师闺蜜……” 绝交两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 到了嘴边就变了味。 “下次让她从大门进来,再敢爬墙压死我的花,别怪我放狗。” 林瑧小心翼翼,吞了口口水。 “家里有狗?” 霍砚冷嗤:“下次再爬墙就有了。” “……” 他放开了林瑧,整理好了衣服之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瑧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知道他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说到倪菲儿,林瑧想到倪菲尔的小叔。 看起来很吓人的样子。 她赶紧给倪菲儿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 坐在祁孝礼车上的人倪菲尔有点惨兮兮的。 “小叔,你不懂。 祁孝礼没给她机会继续说下去。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认真地盯着前方的主干道。 “从今天开始,你住我那里。行李我已经让人去取了。” “……” 倪菲儿濒死挣扎,小叔对这件事情似乎认真过头了。 “小叔,怎么说也是法治社会,我不怕霍砚,我现在也是律师,他敢把我怎么样,我也可以告他。” 祁孝礼车慢了下来,对倪菲儿的话不以为意。 “你想当律师,打官司,老老实实的接几个案子玩玩。不要去惹霍砚和他老婆。” 倪菲儿不服气:“小叔,你怕姓霍的?” 祁孝礼的车停在了御风别墅大门口。 沉声道:“激将法对我没用。” 倪菲儿小脸立刻垮了。 她推门下车,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祁孝礼眼明手快地将她捞回怀里,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倪菲儿满面绯红。 在墨园看到霍砚她就惧了。 五年前他太狠了。 都这一路了,还没缓过劲来。 “这点本事还想告人家。” 祁孝礼的话让倪菲儿恨不得找地洞钻。 她像只被惹急的兔子,狠狠地把祁孝礼推开了。 挺直了身板,证明自己不是个怂包。 两腿打颤地往里走。 祁孝礼英挺沉寂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禁欲斯文。 然而镜片后的黑眸深邃锐利,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 看着倪菲儿倔强地走着。 他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单手插兜,紧跟着倪菲儿往里走。 倪菲儿进了客厅,刚好有人从二楼下来。 女人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胸前的两团高耸若隐若现,诱惑至极。 很显然女人大概没想到进来的会是倪菲儿,表情瞬间愣了。 倪菲儿与她打了个照面,没说话。 她紧紧地盯着女人的脸,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女人几秒后立刻挂上温柔的笑容,冲着倪菲尔淡淡点头。 “你怎么来了?你小叔知道吗?” 倪菲儿没理她,径直地朝楼上走。 女人心头发梗,美丽的眸子暗了一下。 看到门口走进来的祁孝礼,恢复了温婉的表情。 祁孝礼打量面前衣着清凉的女人。 眼中没有半分男人看到女人应该有的神情。 反而异常不悦地皱了眉。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虞婕款款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着身上的西装,状若亲密。 祁孝礼分寸地后退了一步,直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宋虞婕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接下来的动作没了着落点。 尴尬过后,她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温柔表情。 “我来找你,之前外面下了点雨,淋湿了,就在你房间洗了澡。” 宋虞婕拨弄了一下身上的睡衣,唇角勾着不满。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能精准地知道我的尺码。这衣服的胸型明显小很多啊。” 她故意将自己傲人的胸脯挺了挺。 祁孝礼仿佛没看见似的,表情却肉眼可见的冷了好几分。 “衣服不是买给你的,脱下来换回你自己的。我马上让人送你回去。” 宋虞婕很不甘心地看着祁孝礼。 “我不过就那么一次,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再说家里的长辈已经给我们定了婚期,难道你真的要驳了两家的面子,打算退婚吗?” 第一卷 第42章 原来霍总有老婆 祁孝礼叫了司机。 宋虞婕轻咬下唇,眼中渐渐凝聚了氤氲之气。 倪菲儿回到自己曾经的房间,才到门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 她转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楼下,刚好看到祁孝礼将人打横了抱起来很着急地往外走。 地板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打碎的古董花瓶正在被佣人们七手八脚的处理。 那可是祁孝礼最喜欢的古董花瓶。 倪菲儿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把那个花瓶碰倒了,差点喜提小叔一顿鸡毛掸子伺候。 倪菲儿望着那两个渐渐消失的身影,心里莫名刺痛了一下。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将自己关进了房间后手机拿出来才发现有将近五个林瑧的未接电话。 倪菲儿赶紧回了过去,言语却是冷冰冰的。 “霍太太……” 讽刺的意味可见一斑呢。 “菲儿,你小叔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要不要我来跟他说?” 终于听到林瑧说了句人话,倪菲儿声音总算缓和了点。 “不用。” 祁孝礼在忙着心疼他谈了五年的女朋友,哪有功夫搭理她。 倪菲儿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两腿盘坐在床上。 “奇怪,为什么我打你电话打不通,但是你能打给我。” 林瑧一愣,倪菲儿给她打过电话吗? 倪菲儿拈着咖啡杯,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了点危险。 阴沉开口。 “你不会把我拖进黑名单了吧?” “……” 林瑧手忙脚乱一顿操作。 还真是。 “菲儿,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居然会把倪菲儿拉黑了。 而且黑名单里还躺着靳航。 难怪再见面后,她都没有接到过一次靳航的电话。 微一思索,林瑧反手将两个人都重新放进了通讯录。 靳航手机号才被放出就有一条他的短信蹦了出来。显示是十分钟前发的。 “我去医院看奶奶,你要不要过来?” 林瑧被林平昱说奶奶过世难过好几天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她老人家。 “菲儿,我这里有点事,晚点再跟你联系。” 她着急忙慌地挂了倪菲儿电话回复靳航。 “去。” 林瑧出门,张嫂一看她表情就不对。 其实是林瑧自己心虚。 原本去看奶奶名正言顺,可是因为有靳航在,她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背着霍砚偷去跟靳航约会一样,行为表现上就显得鬼祟了。 霍砚在公司正在召开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 张嫂电话接进来是开免提的。 “先生,太太又偷偷出去了,好像是跟什么男人约会。”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温栩作为东旭集团的老板娘也在会议室旁听。 五年前,东旭集团总裁霍琛空难身亡。 霍砚接管了东旭,却是代理,公司还是霍琛的。 温栩这个霜居的寡妇,和霍砚出双入对,绯闻不断。 公司上上下下都把温栩看成了霍砚的准夫人。 弟弟死了哥哥娶弟媳妇,也是情有可原。 加上两个人原本就是情侣。整个京圈都看好他们这一对。 大家都挺佩服温栩的,竟然能让霍家两个出类拔萃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是万万没想到霍砚居然已婚。 最先变脸的是温栩。 姓张的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敢对着霍砚称林瑧太太? 会议室没人敢吱声。 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应该听的东西? 原来他们的霍总有老婆的,而且他老婆还给他戴绿帽子了? “好……” 霍砚不动声色地挂断了电话。 大家知道以霍总的脾气这个会议肯定是要继续的。 霍砚跟老板娘温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想必他这个太太也是个挂名的吧?否则怎么会这么多年居然没人知道。 温栩一身高定套装,坐在董事会副主席的位置上,气质干练,矜贵优雅。 “行了,我们继续吧。” 她注意到林瑧没来,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霍砚自己也从来没有把林瑧放在心上过。 刚刚那通电话不过是个小插曲,温栩不认为会影响霍砚和即将接下来的会议进程。 所有高管和股东们都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件,准备洗耳恭听霍砚后面的发言。 “陈舟……” 霍砚将面前的电脑直接合上。 陈舟会意,立马拿好车钥匙去车库提车。 霍砚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宣布提前两个半小时终止了会议。 他的步伐略带急促。 丢下一众公司高层们坐在位置上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看霍总那前所未有着急的样子,难不成,真的是去捉奸了? 温栩纹丝不动地坐着,美丽的表情划开了斑斑裂痕。 放在办公桌上手也慢慢收紧成拳。 强压下心中的极度不悦,她豁地站起了身。 “各位,还有一件事情霍总刚刚没有宣布,那就是从今天开始,我也会到东公司任职。” 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当了五年的霍太太,她早就厌倦了在父亲公司维持精英人设。 这五年,霍砚接管了霍琛的东旭集团,她安安心心地待在霍家一门心思管着霍鑫的饮食起居和陪婆婆。 霍砚只要结束工作就会往霍家跑,陪着她们母子俩。 温栩非常享受当一名真正霍太太的感觉。 无事的时候,她只需跟那些名媛太太们喝下午茶,逛街买奢侈品, 远离商场的腥风血雨,生活不要太惬意。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霍砚居然开始重视林瑧那个草包了。 温栩危机感满满。 才从林瑧那里收到三千万的汇款,她却从未把林瑧放在眼里。 这些年除了享有霍太太的头衔,每个月都能从霍家拿到丰厚的生活费之外,从林瑧这里她已经拿到了将近四十多个亿。 当然大部分的钱都被她挥霍掉了。 温栩话音落了之后,公司的高层们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每个人都在讨好温栩,每个人都在拍她的马屁。 “现在市场风向变了。传统设计部运用人工画图纸的时代早已过去。 Ai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我这次回来,也要对公司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所有在公司里吃闲饭的,还有仗着自己有点本事的,却不与时俱进的人员,通通都要裁掉。” 第一卷 第43章 他就是霍砚,仗势欺人的狗男人 自己这次离开也不知道天庭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自然无法把这家伙单独留在这里,和嫦娥招呼了一声,王虎身影一闪便钻入了金灵桑树根之中。 范浪跟着魔逍遥一起探索这艘星舟,先是在船身外围走了一圈,然后找了一个入口走了进去。 仅仅是观看这两位鬼雄强者的战斗,就有莫大的武道收获,何况直接得到林昊的记忆传承。 可他不相信又能怎样?程锋已经懒得再和他废话,更加不可能放他离开。 不过,就在他们一步刚刚跨出,准备踏破空间将阿狸一招擒下的时候,正在向前逃的阿狸却突然身形一顿,竟然诡异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虽说她丫的带着疯狂属性,喜欢搞破坏,桀骜不驯无法无天,可在程峰看来这些都只是她外在的表现。 就在此时,仅剩的几位天邪宗弟子中的一个突然身子剧颤,好似想起了什么,那无神的目光也瞬间透出一丝激动和火热。 再加上龙神功的传承都是单人的,有时候甚至会断代,前一个龙神功修行者临死都没找到传人,只能把功法藏起来,留待有缘人。 木易忠从事教育事业数十年,在棋盘镇的人缘是极好的,所以他亲自上门推销香皂,大家都愿意给点面子,反正一块香皂不过三枚晶币。 迄今为止,他一共收集到的,才不过只有几万单位。那些魔法兵刃和古物,一件多的也不过几百单位,少的甚至只有几个单位。 酒吧里面的人都愣了一下,本来心情就紧张,这下子就显得更紧张了。 “别说了,我们今晚还得去散货呢。被这姓陈的耽误了,我们这两天散的货也少了。”大金狗摸摸自己的嘴巴,要什么时候,才可以把自己的金牙给全赚回来呢。 第二天宫里的赏赐就下来了,看着那满满两抬礼物出自皇上、太后及各宫妃嫔的赏赐,罗轻容心里已经有了定夺,看来这件事的真相该知道的人是已经知道了,至于最终的结果,怕是也不会让她等太久。 听到主人发话了,刚要上前的绿姬却被旁边安斯的一记眼神吓了回去。 至于封旌,不管他对自己抱着的是什么样的想法,什么样的感觉,当初他又何为帮着她,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如今的身份,封旌如今的身份,还有他们之间因为身份而带来的巨大的沟壑。 听到王羽的声音,众人却都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生怕王羽因为这个再次对他们有什么不满。 “臣妾送殿下出去,”虽然心里是有所准备的,可是刚才的一刹还是让罗轻容心有余悸,虽然明知道梁元忻还有许多事要做,罗轻容还是想跟他多待上一会儿。 被景妩调动起所有仇恨的异能者也是疯狂了,一个个九阶的异能者,基本上都处于重伤的状态,景妩和王羽更是直接临近油尽灯枯的程度。 盛卿卿点了点头,正想着找什么借口,让他们二人出去,不要添乱。她有一些与常人不一样的习惯,就是下厨的时候,不喜欢外人在场,那会让她觉得不顺手。 回到家,唐稣连钱也顾不上,直接钻入自己卧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一阵阵的发烫。 豪驰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君倾歌便三言两语将经过跟他们讲了一遍,当然,她还是暂时隐瞒了浩瀚大陆天玄宗的事情,只说是被不明人士袭击。 盛家一向没什么规矩可言,如果盛卿卿太忙,砍柴抬水这种事都会交代给弟妹做。但这只是极少数的,大多数情况下,盛家的家务都是原主包揽的。 几个中队长好不吝啬的夸赞着正木,把正木都夸的有些飘飘然了。 “别误会,我叫戴青,今天来主要想找喜哥了解了解情况?”语气显得很尊重。 她暗自提醒自己,以后与阿越在一起时,一定要记得提前把腕带摘下来,省的给元元来个现场直播。 他一手抓住另外一人的手,手掌对着其关节连拍数下,接着猛然发力,后者惨叫,手再无知觉。 那个曹刘干知道,在电竞中,如果你用的电脑好,如果你用的那个电竞手机好,那么你急可以干死你的竞争对手。 美好的时光总是没能留住,像顷刻之间聚餐已临近尾声了,林正初来,又是性情中人,盛情相邀下自是免不了少喝。疯子也是难得的放开一次,强子,步二已经是趴在了桌子上。 一名灵王二界巅峰的高手,竟被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如同拍虫子一般,当场拍碎-碎,不止是那些土族的王族高手,就连隆岩郡主也禁不住面露震惊,特别是她,实在无法想象。 第一卷 第44章 你们迟早要离婚的 靳航看着怒指着自己骂的老人,双手紧握成拳。 一路从靳家大少爷到如今的商业帝国版图已经享誉国内外,就连京圈一些商界大佬见到他也要尊称一声“靳总”。 靳航的手握紧了又松开,绕过霍砚的视线,他将营养品放了下来。 林瑧刚想替靳航说话,腰间被搭上一只手,有力的将她搂紧了。 靳航看得很清楚,想发火却找不到理由。 “奶奶,我才是靳航。” 他窝了一肚子的火,霍砚恬不知耻的没有反驳半句,手里把玩着的打火机发出清脆的金属咔嗒声。 林奶奶听完靳航的话不但没有停下碎嘴的漫骂,反而变本加厉。 “哪来的狗,还敢冒领我孙女婿,这里可是有保安的,信不信我让人把你叉出去,快走——” 林奶奶眼中全是嫌弃,有霍砚在,林瑧不敢帮靳航出头。 这男人的恶劣在床上可见一番,她尽量不招惹他。 霍砚好整以睱,看戏似的看了半天。 靳航脸面挂不住了。 “表哥,表嫂,奶奶是误会了。” 霍砚冷嗤,终于开了口。 “知道叫表哥表嫂了?” 显然靳航即使受了冤枉也不想离开这里。 林奶奶如今是他夺回林瑧的唯一希望了。 他看得出来,老人家对自己的映像特别好。 霍砚打断了老人家:“我才是霍砚。” 林奶奶的骂声戛然而止,猛地看着与林瑧站在一起般配的不得了的男人。 半晌,她老人家摇头:“怎么可能,你跟我们瑧瑧可般配呢。” 林瑧发现了奶奶的异样。 有护工过来给林奶奶换新床单,林瑧拉着了解情况。 护工微微惊讶过后道。 “原来您就是林小姐,老人家患有阿墨兹海默症,好几年了。倪小姐来看她,她一直当成您呢。 今天道是没认错人,不过老人家的病情时好时坏,你们还是不要太刺激她,随她心情,多哄哄老人家开心吧。” 老人家还在疑惑,霍砚单手插进裤兜里。 低沉的声音一出就让听的人后脊背发凉。 “出来。” 说的自然是靳航。 林瑧忙着跟奶奶聊天,顾不上他们俩。 靳航强忍着口气,紧跟着霍砚出了房间。 疗养院的长廊里,两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面对面站着。 霍砚的气场无人能敌,微抿的薄唇和紧绷的面部轮廓,即使不说话也能让人感觉到极限拉满的压迫感。 靳航自以为这次回来看见表哥即使不能达到平起平坐的地位,至少也不会逊色多少。 漫不经心把玩打火机的霍砚只一眼,靳航就硬生生逼出了冷汗。 一如他离开的五年前,霍砚霸道又强势地搂着林瑧,跟他说话的语气像在下通知。 “林瑧以后是我的,叫表嫂,懂了?” 这句话是他五年来的头悬梁锥刺骨的动力。 每每遇到困难和商业危机,只要想到霍砚阴森冷厉的话,他就精神百倍。 他要将五年前的耻辱血洗,绝不会让霍砚小看了他。 夺妻之恨不会因为霍砚是表哥,他就这么认了。 霍砚淡淡睨他,略显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上位者不容违抗的高冷语气。 “打算什么时候走。” 靳航像被人浇了冷水,淋了个透心凉。 霍砚点了支烟,旁若无人地吐出浓浓烟卷。 他不说话时浑身上下散发的冷厉更让人胆战心惊。 靳航梗直了脖子,霍砚的意思他听得很清楚。 并不是在真的关心他的去留,而是要他尽快离开京市。 靳航指骨摩挲风衣的边角,有风穿过长廊,带起霍砚手里的烟丝。 一点星火被风吹得明明灭灭,两人间的气氛凝滞僵持。 霍砚赶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许久,靳航终于冷嗤了声:“表哥跟表嫂结婚五年,孩子都有了还这么不放心我。到底是哪里不自信? 还是说,你和瑧瑧之间的婚姻根本就早有问题,我听说,你娶她是为了温栩跟你亲弟弟的那个遗腹子吧。” 靳航摆明了挑衅霍砚。 “你并不爱她,你只是想要跟她生个孩子当你侄子的血包。我还听说——” 靳航顿了一下:“你和瑧瑧的婚姻是契约协议,如今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们迟早要离婚的。” 霍砚弹了一下手里的烟灰,眼底是无尽的嘲弄。 “你去国外奋斗的几年,时间花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偷窥别人夫妻的私生活? 我跟林瑧之间的协议是她自愿的,将女儿奉献出来给霍鑫也是她跪下来求我,我才答应考虑的。 协议里的内容白纸黑字,至于林兰给霍鑫输血的事,他们俩本来就是堂兄妹,一家人,没有协议也应该。” 男人眼底波澜不惊,聊让女儿给侄子当血包时仿佛在聊天气般平常。 靳航瞟了一眼未关全的房间里林瑧与林奶奶聊天的身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里不知不觉染上了一点兴灾乐祸。 “我总觉得瑧瑧有些不对劲,跟她说话时也总找不着我离开后的调性,你知不知道,我们俩聊的最多的就是五年前的事了。” 靳航大胆猜想:“她失忆了对吧——” 他这次回来就是听到有人告诉他,林瑧出事了。 从墨园二楼摔了下来,头着的的。 这五年他花了很多钱让人盯着林瑧的一举一动。 霍砚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懒得管。 靳航拿到的消息是,林瑧自杀了。 第二次。 第一次是割腕,被救了回来。 这次直接选择了跳楼。 靳航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都快碎了。 幸好,他还能见到完整的林瑧。 但—— 却有什么让他觉得不一样了。 霍砚的好脾气也到此为止了。 他直接掐灭了手里的烟,连装都不装的警告。 “你最好把婚礼办完后滚回伦敦,以后不要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林瑧】两个字。表嫂就是表嫂。” 霍砚将靳航扔在了走廊上,他推门进去找林瑧。 靳航僵直了背,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孤寂又狼狈。 那个被他叫作表哥的男人语气里没有任何狂妄的成分,四平八稳的言语里是靳航根本无法承受的威胁。 不需要狠厉,也不需要放任何狠话。 让他滚似乎已经是霍砚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靳航猩红了眼眶狠盯着霍砚的背影。 凭什么? 明明就是霍砚抢了他的女人,却还能堂而皇之地让他滚? 不,他是不会放弃林瑧的。 第一卷 第45章 好好伺候霍总,别任性 房间里传来霍砚,林瑧和林奶奶的声音。 靳航站在门口,甚至没有勇气往里面看一眼。 上次雨里想救林瑧,他在霍砚面前甚至走不过一招就被放倒。 靳航看着那扇门,明明几步路的距离,却把他和林瑧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 那个有林瑧的地方,只要霍砚在,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林瑧陪着奶奶聊了一会儿,奶奶很高兴。 拉着她的手怎么也说不完。 过了两小时,林奶奶也有些倦了。 林瑧不好再继续逗留,打扰她老人家休息。 霍砚与林瑧同时出来,霍砚走在前面,林瑧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跟上了他的脚步。 “奶奶的事谢谢你。” 除了他给奶奶升级病房的咖位外,霍砚还联系了京市最好的治疗老年人阿墨兹海墨症的专家。 于情于理,林瑧都觉得应该谢谢霍砚的。 霍砚脚步慢了下来,刚刚在林奶奶面前的和煦面容不见了,表情里带了点阴沉。 “什么时候约的靳航?” 林瑧心里咯噔了下,这是要跟她算账? 她想着要怎么编理由,霍砚冷“哼”了声,没再看林瑧,也没理她,大着步子朝前走。 看着他那僵直挺阔的背影,林瑧知道霍砚是真的生气了。 她极为心虚的跟了过去,到疗养院门口,好巧不巧地遇上了林平昱。 车里下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婶婶和堂妹都不见身影。 林平昱大约也没想到会遇上林瑧,甚至还有霍砚。 银色阿尔法商务车在阳光下泛着光,林平昱神采奕奕的。 手里提了不少来探望林奶奶的东西。 林瑧介于霍砚对林奶奶的帮助,略带防备地挡在他和霍砚中间。 回林家的时候李蓉和林婉对霍砚恨之入骨,叔叔自然不会对霍砚有多少好感。 她怕叔叔为了保护自己跟霍砚起冲突。 林平昱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走到两人面前将手里的东西给了身后的保镖。 四十好几的中年男人,一身笔挺的铁灰色西装看上去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林瑧依稀从叔叔身上看到当年父亲的影子,心里倍感温暖。 “叔叔——” 林瑧喊人,林平昱的视线浅浅扫过了林瑧,最后却是落在霍砚身上。 “霍总,您这是来看家母?真是太客气了。” 林平昱甚至都没有跟林瑧打招呼,与霍砚说话时的语气带了几分谄媚。 霍砚眉眼未动地睨了他一眼,并没有对林平昱的殷勤给多少回应。 甚至都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而是看向林瑧。 “我去车里等你。” 林瑧很尴尬。 叔叔对霍砚的态度? 会不会卑微得太过了。 林平昱见霍砚要走,顾不上林瑧,抛下她去追霍砚了。 “霍总,是不是瑧瑧又哪里惹您不高兴了。如果是的话,我代她向您道歉。她这孩子还年轻,不懂世事的艰辛。 我知道这些年您娶她也受尽了委屈,她要做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事,您多担待着点。 上次行长来电话,说贷款的事有点困难。您也知道这些年我们林氏过得很辛苦——” 林平昱见霍砚还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有点急。 “如果贷款真的断了的话,我们真的要面临破产了。还请霍总您高抬贵手,放我们林家一马。” 霍砚听他说了一堆废话,闲闲地动了动嘴皮子。 “我跟你说的银行不熟。” 一句话林平昱差点跪了。 他躬着身子,就差替霍砚开车门了,哪里还有半点林氏总裁的样子。 林瑧远远的不知道林平昱在跟霍砚说什么,心里莫名不安。 “霍总,瑧瑧那丫头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她要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林平昱言语顿了一下,狠了狠心。 “您别客气。” 霍砚挑眉,表情里透着极度的不屑。 呵—— 这就是林家。 还以为有多少骨气,不过他一通电话而已,就吓成这样了。 “你也不是第一次卖侄女了。有时间求我,不如——” 霍砚看向林平昱身后。 林瑧已经快步过来了。 “求霍太太。” 车门缓缓关上,林平昱一整个震惊,站在原地的他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表情复杂中又带了点不明的酸气。 转身,果然林瑧就在他眼前了。 “叔叔,你刚刚跟霍砚在聊什么?” 黑色的商务车关得严实,玻璃上贴了防偷窥膜纸,霍砚已经坐上了后座,林瑧完全看不见他的脸。 林平昱愣了半晌才回过神,看着林瑧这张美丽的脸。 当真跟死去的大嫂一模一样。 “瑧瑧——” 林平昱有些激动地抓住了林瑧的双肩。 若不是极力控制,他简直要昏过去了。 刚刚霍砚竟然说让他求霍太太。 林瑧可不就是霍太太么? 五年了,霍砚从来没有承认过林瑧,甚至没陪她回过林家一次。 林瑧爱霍砚爱到跟所有与她亲近的人都断绝了来往。 五年前林瑧对霍砚的算计让霍家震怒。 霍砚更是出手差点让林氏从此在京圈消失。 上次手里的几个合作项目黄掉和银行拒绝继贷,他就知道是霍砚出的手。 林平昱也是没折了。 不敢得罪霍砚,林瑧再不济事,始终是嫁给了霍砚,他也不敢说重话。 林瑧知道叔叔有话要跟自己说,认真听着。 林平昱看见林瑧,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和一丝未来希望的署光。 “替我谢谢霍总,给奶奶安排了这么好的疗养院。你告诉他,叫他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奶奶她老人家就不会麻烦你们夫妻俩的。” 林平昱的话林瑧听不懂。 不过,她也有怀疑过。 为什么林平昱不把奶奶放在家里孝顺,却要送这种地方来。 无论怎样,她老人家离开了亲人,肯定也会很难过的吧。 没想到,居然是霍砚给安排的。 林瑧想到林平昱对自己的好,和从别人那听来的关于自己这五年的所作所为,汗颜。 “叔叔,您放心。以后奶奶这里我会经常来看她老人家的。这里再好毕竟不如家里。您要不要考虑把奶奶接回去?” 林平昱脸色倏然变了。 那抹惊慌太快,林瑧根本没发觉。 林平昱紧紧捏住林瑧的肩膀,语重心长。 “奶奶这里你不用经常来看望,你有你的事情要忙。记住,好好侍候霍总,听话别任性,奶奶的事有我,放心吧。” 第一卷 第46章 你这么正经怎么谈事情 林瑧微怔。 林平昱与她记忆中的那个叔叔,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林瑧勉强挤出笑容。 “奶奶——” “刚刚我跟霍总说了公司的事,银行的贷款还在审批中。瑧瑧,霍总刚刚发了话,只要你肯求他,他不会为难我们林氏。” 林平昱没耐心听林瑧谈林奶奶的事。 他心里只有公司还未落地的贷款。 倘若这周还不能批下来,十个亿的项目交不了款,他不只要被合作方起诉,银行的钱也要还。 破产只在一夜间,林氏的资产已经大幅缩水了,他以为林瑧父亲林平显离世了,公司自然由他来继承。 百亿的公司,风头甚至盖过了霍氏。 结果,秦虹带走了他大哥的大部分家产嫁给了温天成,到他手里,林氏只余下个空壳子。 林瑧很难相信向来疼爱她的叔叔会说出让她去求霍砚的话,甚至用“侍候”两个字来形容她与霍砚之间的夫妻关系。 “瑧瑧,你去吧,别让霍总久等了,奶奶有我。” 林平昱眼神里满是期待,林瑧却失望了。 她眼睑微敛,低垂的羽睫浓密如蝉翼,随着呼吸轻微颤动着。 那种见到林平昱的喜悦此时已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满心的疑惑与荒凉。 她眼里的光泽渐散,对林平昱也没有刚刚那么热情了。 “我会的。” 林平昱一直盯着她,林瑧明白,他要看着她上车跟霍砚一起离开才放心。 就好像—— 她是什么被监视的人。 陈舟开了车门,林瑧躬身进了后座,边上的霍砚一脸沉寂,俊朗的轮廓一如既往的冷然,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林平昱原地站着,直到电动车门缓缓关上,再也看不见了林瑧,他才满意地转身走了。 一路上林瑧都很安静。 她的心事藏不住,有忧郁,还有淡淡的不解。 霍砚没理她,专注于手里的商业杂志。 每一页似乎看得都很认真。 车开了十多分钟,霍砚见旁边的女人还傻呆呆地没反应,终于没了耐心。 “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嗯?” 林瑧被他低沉的声音拉回现实。 美丽的眸子不知何时笼了层雾气,炫然欲泣的精致小脸美得让人心疼。 霍面深邃的眸子对上她的脸,心莫名狠狠被揪住。 他情不自禁地放缓了语调,声音也软了几分。 “想道歉可以直接说。” 只要她跟他说,从今天开始再也不见靳航,他就原谅她。 “你为什么要对付叔叔,他哪里得罪你了?” 霍砚手里的杂志突然发出撕裂的声响,前方冲出一辆车突然变道,陈舟气得差点骂人。 林瑧眼里有悲愤,有不解,更多的是对霍砚的质问。 霍砚才松驰不到两秒的和善表情瞬间被拉到了极致,极致的愤怒,极致的想要掐死面前这个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身为他的妻子,她私自不经他同意出来跟别的男人见面已经触了霍砚的逆鳞了。 刚刚他还在想,哪怕林瑧一句对不起,他都不会再追究了。 结果—— 霍砚将手里的杂志直接扔在了脚下。 他的习惯是,所有用过的东西都没有再留的必要。 林瑧能在对他用了那么多手段后还能待在他身边,做为女人,她应该很感激了。 见霍砚紧抿了唇,那薄薄的一条线已是他不悦到极点的表现。 但凡识相点的,都不会再摸老虎屁股,偏偏林瑧薄红了双眼,不明白霍砚为什么要将叔叔逼入绝境。 “叔叔为什么让我来找你说情?” 她想不出霍砚对付林家的理由。 单单就为了五年前所谓的她下药睡了他,那也太可笑了。 按照身边的人的说法,他们结婚了,孩子也四岁了。 林平昱也是霍砚的长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砚盯着林瑧那张能迷倒众生的脸,当年也就是这张脸,在他被药醒后用一种可怜的,带着壮士断腕视死如归的模样,说爱上了他。 霍砚不得不承认,单单林瑧的长相,京圈想当她男朋友的男人排队能排到法国去。 不过,他可不是为了裤档那点事就会讨好女人的人。 林瑧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他可以忍受的范围。 他觉得,是自己给她的纵容导致她没了边界感。 而现在,是时候让她好好明白他的规矩了。 “他甚至让我——” 林瑧想到林平昱言语里带着长辈不应该有的暧昧。 在提到她和霍砚时,像是在说恩客和表子间的交易。 霍砚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林瑧激动时胸脯剧烈起伏。 车内空调开得很高,她双颊透着薄红,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透着淡粉色,带着诱惑人心的光泽。 霍砚所有想要立规矩的心思在对上林瑧隐约透出事业线的饱满上,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让你什么?” 霍砚伸手。 沿着她的唇一路到她细嫩的脖子。 那里肌肤细腻软嫩,很好掐。 再往下,就是打底衫都遮不住的诱人曲线。 霍砚轻轻抚着她的唇,指腹下了力道,林瑧忍着羞辱。 “让我侍候你。” 一声闷笑坐霍砚喉间传出,原本逼仄的气氛有所缓和。 霍砚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柔和,连陈舟都感觉到了他的快活。 后排档版缓缓升起,陈舟很有眼力劲的把车往他熟悉的无人境地开去。 霍砚盯着林瑧, 搭上她腰的心细细的抚着,大掌几个来回就测出她的腰部比例,细细嫩嫩的,两条逆天长腿也很诱人。 林瑧很气恼,这五年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们之间的婚姻不像是以爱为名的契约,道像宗买卖。 还是一场霍砚不情愿的买卖。 霍砚手下一用力,林瑧就被拉到跌入他怀里。 他居高临下凝视女人,很快眸底就染上一层浓郁的抹不开的墨色。 林瑧跟他有过几次了,每当这个时候霍砚的欲望根本不掩饰。 她以手抵着他的胸膛,声音发颤。 “霍砚,我在跟你谈正经事。” 霍砚在她耳边低低地笑着。 “霍太太,你那么正经,还怎么谈,嗯?” 第一卷 第47章 他太不要脸 林瑧听他说得太不要脸,身体发颤。 霍砚轻捏着她的下巴,抵着她软嫩的红唇。 他那句话是种暗示,林瑧很明白。 霍砚手里握着林家的生死,她坐视不理,明天叔叔一家就流落街头了。 林瑧努力用最后一丝理智抵着他的胸膛。 霍砚的声音也变得粗砺极富质感。 “打算怎么谈?” 他重复了一遍,眼神灼灼的盯着她看。 浓烈的气息萦绕着她耳后,林瑧被他撩到酥麻一片。 霍砚深邃的黑眸居高临下睁着她美丽的脸。 林瑧贝齿咬着唇,在霍砚的盯梢下,将手伸向了自己的上衣扣子。 然后扣了个严严实实。 霍砚直接气笑了。 车厢里响起清脆的咔嗒声,林瑧倒抽了口凉气。 霍砚没有她臆想中的发怒。 他搂着她极细的腰肢,腾出手开始打电话。 林瑧抬眸,刚好对视上他的下巴。 胡茬青青,极细的钻出来。 电话那边接通了,近乎带着颤抖的激动男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林瑧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两个人都这样了,他还有别的心思。 总不会…… 他有什么特殊爱好? “霍总,什么风——” 那边似乎很是受宠若惊,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霍砚硬生生被打断。 “关于林氏的贷款,再追加两千万。” 林瑧:“……”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 那边只愣了半秒,立马应承了下来。 “这种事哪能麻烦霍总亲自过问,放心,我立马去办。” 男人声音极致谄媚。 霍砚没再听对方的讨好和毕恭毕敬。 在确定了对林家的解禁就挂了。 手机被扔在了一边。 霍砚的眸子更深了些,手轻轻地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来回。 林瑧这才回了点神, “满意了,我是不是应该向你要点福利?” 林瑧看着他眸底莫名的戏谑,有点屈辱。 想到他刚刚又在帮林平昱,她眼神暗了一下。 难道过去,他也是这样逼她就范的? 他到底图什么? 林瑧眼中跳出点点火光,还没迸发前就被霍砚扼杀了。 “才帮了你就想过河拆桥了,霍太太,除了这个,你没有任何可以跟我做交易的东西。” 言下之意,他用高压手段整了林平昱,林瑧还得对他千恩万谢? 狗男人—— 林瑧的怒意全都淹没在霍砚毫不掩饰的欲望里。 他似乎对女人在这方面很有一套。 林瑧眉眼间平添许多日常中没有的女人韵味,落在男人眼里,是欲罢不能。 林瑧的眼神时而清明,霍砚俯身下来,又混沌不堪。 她正想着怎么拒绝。 霍砚的手机突然这时响起,打破了两人间的极致暧昧。 林瑧受了惊,猛然醒了大半。 霍砚蹙眉,拿手机的动作带了点戾气。 这个时候最好对方有关乎人命的事,否则,恐怕没人能承受他那蓄势待发的怒火。 屏幕上是温栩的名字。 林瑧不小心瞟到了,心绪莫名低落。 霍砚也适时收住了与林瑧的欢好,动作变得没有刚刚那般急促与急不可耐。 但他仍然不舍跟林瑧的那份氤氲,一边回电话,一边与她额头相抵,薄唇呼出的灼灼热息烫的林瑧禁不住的颤抖。 “有事?” 霍砚干脆托着林瑧的后脑勺,跟她接吻。 温栩听着电话那头有些不寻常的声响,疑惑地将手机抽离自己耳边。 类似男女间做那种事的喘息的声,是她听错了? 林瑧薄红着脸,用手推他。 她压低了声音骂:“霍砚,你在接电话啊。” 他有病吗,不怕温栩听见? 霍砚没理林瑧。 柔软的红唇也被霍砚含住,脑子一片浆糊。 唯一能想的只有一件事。 【霍砚变态的】 他喜欢一边跟温栩打电话,一边跟她做么? 温栩愣了几秒,将手机重新贴到耳际。 仔细听,似乎又什么也没有。 “你出去那么久了,去了哪里?” 温栩的声音有点严肃,似乎是妻子在追问丈夫的行踪。 霍砚从来没有对林瑧上过心。 温栩想他肯定是有别的什么重要的事,不希望被公司的那些人知道才故意找了个借口。 只不过,用林瑧来当挡箭牌实在处理得有些不得当。 他如果真有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拿自己替他挡着。 她也可以跟他一起,就算让别人看见他们俩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如今她和霍砚就只差一张结婚证了。 霍琛离世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做为新寡之人,守节也过了时候。 她觉得他们之间没必要再在乎世人的眼光了。 霍砚盯着上身下动情的女人,林瑧一边恼怒的抗拒,一边身体又极不受控。 那种矛盾令她看起来又美丽又可爱。 霍砚低低地叹息了声,将女人死死锁在身下,没半点要将她放开的意思。 他想看她双目含水软趴趴的模样,想感受她对自己的臣服。 不知道她对靳航,会不会也这样—— 霍砚的思绪跑偏了,手底下不知不觉就加重了力道。 “唔——霍砚,你——” 后面的声音浑浊不堪。 林瑧的嗓音里全是女人动情时的软媚。 温栩这次听得很真,是女人的声音。 是谁没听清,可跟霍砚的画面她即使不看也知道两个人在做什么。 霍砚把食指直接放进林瑧红唇里,将她忍不住出口的声音堵了回去。 回复温栩的时候,声音哑到不行。 “嗯,有点事。” 温栩儿子都五岁了,不是不经人事的女人。 霍砚这声音分明是在——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挂了。” 霍砚看着面前软得快成泥的女人,无法分心跟温栩说废话。 林瑧还在想刚刚温栩应该都听到了吧。 霍砚却不容林瑧再思考,俯身将她彻底占有。 那边的温栩呆愣地看着手机,气到浑身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强压着涛天怒意,回拨了霍砚的电话。 除了林瑧,还有哪个女人敢勾引霍砚的,她会让那个女人活着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然而,让温栩意外的是,霍砚这么多年来头一次。 在她打过电话,再复拨回去的时候。 关机了—— 第一卷 第48章 霍砚送林瑧贴身礼物,温栩发疯 两个人在车里整整待了两小时,走出商务车,林瑧才发现她跟霍砚竟然在东旭的地下停车场,他的专属车位。 上次的事像潮水般涌进脑海。 林瑧倍感局促。 偏偏霍砚叫住了她,手里拿的是她连脸都不知道往哪搁的被他扯烂的内衣。 “你打算直接这样去公司?” 林瑧亦无奈,她抬了腿:“今天穿的是长裤。” 也是上次他去店里,唯一她能找到的长裤,不是裙子,更不是性感的通勤装。 霍砚眸底染上一层墨色,林瑧颤了一下。 的确有点不习惯,不过,针织衫长度刚好到大腿那。 再说了,谁会盯着她臀瞧,猜测她里面有没有穿那玩意儿。 霍砚没说话,同林瑧一起进了东旭的大厦。 陈舟比他们更早一步地站在电梯口等。 看见夫妻俩一起进来,偷偷拍了张照,直接给老太太发过去了。 “霍总,林——秘书。” 他识相地没有称霍太太。 林瑧不以为意,霍砚表情里也没有什么异样。 恢复正常的两人仿佛又是上下级的关系。 陈舟伫在中间,颇感尴尬。 电梯到了,他进退两难。 这个电灯泡能不能不当? “陈舟——” 霍砚突然叫住了他。 陈舟从左右脑互搏中回过神。 “霍总?” “按照这个尺码,去拿两套衣服过来。” 他说了个品牌的名称,林瑧惊了下。 这个牌子的内衣六位数起步。 主要是,霍砚让陈舟去拿,她有点社死。 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电梯门开了,霍砚摁着按钮让她先进了。 林瑧低头快速闪了过去,霍砚适时挡在了她前面。 看不见陈舟脸上的疑惑,林瑧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男人,就不能先问问她。 他无所谓,她还要脸呐。 找个女秘书拿也比找陈舟强。 林瑧忽然想到,自己就是霍砚的秘书。 于是又尽量往里躲了躲。 “信息都发在你微信上了,自己看。” 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了。 林瑧不敢想当陈舟去到女性内衣店买内衣,会有多么社死。 但她也不愿意去想了。 两人上到总裁办楼层,林瑧逃命一样跑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压榨了。 霍砚不是说她今天累了可以休息的么? 那她来东旭上哪门子的班? 那边陈舟去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 手里还举着给林瑧买的内衣,一脸的镇定自若。 只是这玩意儿他不好意思打开,不然可得拍个照告诉老太太。 如今的霍总和林瑧似乎有点恩爱呢。 连这种贴身的私人物品都关注到了太太的需要,开始亲自插手了。 他刚想去林瑧办公室送东西,被温栩撞了个正着。 陈舟脸上的笑意藏不住,温栩早就想问他,今天霍总究竟去哪里了。 目光落在陈舟手里的东西,温栩脚步停了下来。 “陈助理,买的什么?” 陈舟装着才看见她,收起了笑容,故作恭敬。 “二太太,是霍总让买了送给——”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林秘书的。” 温栩身体止不住的颤了下,脸上强行保持一惯的高傲与贵气。 “哦,我看看。” 陈舟故作为难。 “这,不好吧。要是让霍总知道。” 温栩笑了。 “我就看看是什么东西,霍总跟我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林瑧又是我的——” 姐姐两个字她没说出口。 只不过让陈舟以为她在关心林瑧而已。 她从未把林瑧这个同母异父的女人当姐姐。 这个蠢货还有她生的女儿,只配当她儿子的血包。 陈舟像是极不情愿又小心翼翼。 “就看一眼?二太太,你看了可别跟霍总说。” 温栩温和的笑着。 思索了几秒。 “要不你打开我看看。放心,我不会告诉霍总的。” 陈舟心下冷哼,真不要脸,想做贼还让他背锅。 温栩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得很。 就说这么多年,温栩只当他是霍砚的狗。 事实上,连霍总对他都没有真正意义的不尊重过。 “行。” 陈舟当着温栩的面将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 他没看里面放着什么,温栩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难看到了极点。 她伸手,想翻动里面的东西。 陈舟及时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二太太,霍总那边还等着我送完东西去给他汇报呢。” 陈舟故作匆忙地走了。 温栩纤长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新做的指甲锋利如刀,掐得肌肤生疼。 她的下唇在嘴里差点嚼烂了。 陈舟打开盒子的瞬间,她看到了那个牌子。 还有两件颜色不同的内衣裤。 属于女性私物的贴身内衣,霍砚竟然买来送林瑧? 还是让陈舟去取的。 那个牌子,她都没舍得买。 温栩深深汲了口气,没有回办公室。 霍砚的办公室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见他正跟几名高管讨论事情。 温栩的眸光狠狠暗了一下。 脚底下,高跟鞋踩得咔咔作响。 几名路过的职员看见她,纷纷退到边上。 恭敬而羡慕地喊了声:“霍太太。” 温栩高昂着头,没理。 她朝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一路到了监控室。 监控室的负责人没想到温栩会亲临,立刻站了起来。 温栩冷冷地盯着他们。 “都出去。” 监控室的主负责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温栩。 脸上带着为难。 “霍太太,您这是?” “我要亲自调监控,我的车胎被人扎破了,想知道是谁干的。” 负责人这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他们工作有失误,霍太太亲自来问罪了。 “您想看哪个时间段的,我们来调。” 温栩脸上笼着寒霜,没有半点余地留给那名负责人。 顺便扫视全场,声音冰冷又傲慢。 “我说让你们全部滚出去,是没听见吗?要调哪个时间段我自己会动手,不需要你们站在边上。” 负责人明白了,霍太太是不希望他们看见。 与旁边的人交换几句话,负责人为难道。 “霍太太,这不符合规定。霍总的公司规则里,任何人查监控必须有一名负责人在场。” 温栩愤怒到了极点,伸手掀掉了办公桌上摆放整齐的资料文件。 顺间整个监控室纸片飞舞,温栩的眼神阴郁非常。 “我是霍太太,这家公司是霍总的,也是我的。你们敢不听我的话,是不想干了么? 现在我以副主席和执行总裁的身份进了公司,公司出了新制度,所有在岗位上吃闲饭不作为的。” 温栩眼神扫视了他们,一字一顿。 “全部开除。” 她掷地有声,狠狠盯着那名负责人。 “当然,也包括不听从调遣的人。我再重复一次,滚出去。” 所有人都被温栩震慑住,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出去了。 有人拿起了手机,直接打电话给陈舟。 温栩坐在监控室前,打开地下停车场霍砚车位的位置。 很不巧,监控完美避开了霍砚的车。 她认真到没敢错过一秒,死死盯着那个方位。 果然,在两小时前,霍砚的车进了停车场。 她将时间拉到十多分钟前,手里的鼠标在监控能拍到的位置停滞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霍砚和林瑧两个人从车停住的方向走了出来。 霍砚甚至还搂住了林瑧的腰,并偷亲了她…… 第一卷 第49章 四十亿是主动还还是走法律程序 温栩将监控室里手能触及到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她跌坐在中控台的椅子上,浑身冰冷地盯着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霍砚,居然亲了林瑧。 所以,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她听到的那些奇怪的声音是霍砚和林瑧在做? 温栩坐了许久才渐渐恢复理智。 打开了监控室的门,她旁若无人地往外走。 负责人和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看见一室狼藉,欲哭无泪。 到底他们什么时候得罪霍太太了。 这些文件是他们每天辛苦收集的,做了工作日志。 万一有情况,除了能快速从电脑里调出外,还能随时拿到纸制的记录。 霍太太一来,他们这半个月都要从头开始整理了。 温栩终于发泄完心里的怒意,调整了情绪后重新回了总裁办。 霍砚的办公室门关得严严实实,温栩敲门的姿势顿了一下,没了下文。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就算拿了证据,去质问霍砚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当年霍砚追求她,她也是知道这个男人的。 喜欢聪明且不腻歪,知进退的女人。 而她,刚好就是为霍砚量身定做的。 能拿下男人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温栩去了王妍那,王妍见她过来,立刻起身满脸堆笑。 “霍总办公室都去了什么人?” 她安排王妍在东旭集团的作用也到了关键需要发挥的时候了。 王妍疑惑:“霍总十几分钟前就离开办公室了。” 温栩身体微僵。 表情渐渐有些难看。 但她始终端着姿态,王妍没看出任何不对劲。 满眼满心都是讨好。 温栩有时候很瞧不起这种对她的无脑崇拜,但大部分的时候她是受用的。 “你去一趟林秘书那里,让她来我办公室。” 王妍笑容马上在脸上停滞。 言语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不甘心。 上次霍总为了林瑧直接将她开除了。 因为温栩出面,她回了公司。 以为有温栩当后盾,以后整个东旭除了那几个股东,她王妍也是能横着走的主。 怎么温总进了公司,也第一个要找林瑧? 到底是为什么? “温总,您需要办什么事让我去吧。我对业务更熟。” 温栩冰冷的眼神盯得王妍后脊发凉。 她冷了声音,说话时空气里仿佛划过一丝尖锐的刺耳。 “照做,让你发表意见了么?” 王妍冷汗直冒,垂眼低头。 直到温栩的高跟鞋的咔嗒声渐远,她才胆战心惊地回了神。 “林瑧——” 王妍恨得牙痒痒。 又是她。 为什么每次她都是最受瞩目的那个。 不过,又如何呢。 这五年来林瑧对公司所付出的一切,最终都会归到她王妍的名下。 秘书处的主任,永远会是她,而林瑧不过是个高级牛马罢了。 一个,旁人以为空有美貌却一无是处的花瓶。 王妍去找林瑧,门也没敲就直接进去了。 办公室里只有林瑧一人坐在电脑桌前。 不知为什么,王妍却嗅到空气里似乎暗藏了些不明意味的气息。 林瑧看见她,脸上露出几丝不安。 “王秘书,有事?” 王妍看见林瑧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就来气。 见到她连站起来都不会么? 王妍冷笑抄着手颇为心高气傲地站在林瑧面前。 “温总让你去找她。” 林瑧微微蹙了眉。 “温栩?” 找她干什么? 王妍眼中尽是惊讶与丝丝愤怒。 “温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林瑧,别以为霍总保过你一次你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只要在这家公司里,无论事务大小,你只能听我的。 温总找你估计也就问点事情,你可别当她要重用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别越界,不然我——” 林瑧的手死死捏着桌角,王妍还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而林瑧的办公桌下仿佛有什么声音细细碎碎的。 林瑧察觉到王妍目光开始往下探索,她极细的高跟鞋踢了一下桌底,刚刚王妍挑衅的话也没听进去。 她只怕桌子下面的秘密会被王妍发现,到时候她丢不起那个人。 “我知道,我手头上还有点工作没做完,五分钟,不,三分钟,我马上去找温总。” 林瑧态度好得无可挑剔。 王妍面对她一如过去那般讨好的笑容,竟然找不了茬。 她气乎乎的跺脚,转身走了。 林瑧这时才松了口气,感觉到脚下的人搭上了她的膝盖,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搂在了怀里。 “林瑧,这是我的公司。你让我趴桌底下?” 霍砚一米九几的个头被她强行塞进去,差点全身骨折。 王妍走了,林瑧几乎被霍砚掐死。 男人的左手带着红肿。 这女人,刚刚用高跟鞋踩他手背还不自知。 再晚几秒,霍砚就准备掀桌了。 “霍总,让人看到你在我办公室影响不好。” 她一个小秘书何德何能。 最主要的原因,这男人带药来了。 说要给她抹,还要她当场试穿给她买的内衣。 她当时就想轰他出去了。 “你去夜店找男模都不怕了,怕影响不好?” 林瑧红着脸,现在上班时间,她不想跟他废话。 而且,温栩找她呢。 霍砚整理了自己的西服,黑沉着脸将林瑧的门拉开,直接走了出去。 王妍刚出去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 她折了回去想看林瑧到底搞什么鬼,结果就看见霍砚从里头出来了。 王妍吓得呆若木鸡。 刚刚找林瑧,也没看见霍总啊。 难道,林瑧桌子底下的是—— 霍总? 那他们俩这算是办公室恋情,亦或是。 奸情? 林瑧刚好也有事要找温栩当面聊。 她直接去了温栩那。 温栩正坐在红色的沙发上,悠闲又优雅的品着咖啡。 办公室的音响里放着爵士乐。 一身鲜亮的高端定制通勤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干练精英范十足。 相较之下,林瑧米色针织衫,长裤就显得随意又随性多了。 本来她今天就没打算来上班,温栩看见她,唇角勾了一抹嘲讽。 到底是落魄千金,拔了毛的凤凰果然连鸡都不如。 “坐,聊聊。” 温栩连眼皮都没抬,盯着手里的时尚杂志。 林瑧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挺直了背。 “刚好我也有事跟你谈。我的私产管家说这些年我给你转了四十亿,就想问问你,是打算自己还给我,还是走法律程序。” 第一卷 第50章 你恨我抢了你老公,对吧 温栩终于从杂志里抬眸。 片刻后,她将手里的咖啡杯突然砸到了林瑧脚下。 黑沉阴冷的表情死盯着林瑧。 “你是在跟我说话?” 林瑧起身,居高临下睨她。 眼底没有半分卑微,反而带着温栩第一次见她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京圈名媛不可高攀的清冷与矜贵。 “不然呢?” 温栩有几秒的恍惚,然后将杂志扔在了边上。 她唇角噙着冷笑。 “问我要钱,林瑧,你疯了吗?” 林瑧扼住她的手,眼神里透出的是多年前她看到的那个林瑧。 对任何事都毫无惧意,看她甚至还带了点蔑视。 那眼神深深刺痛了温栩。 她早就看不惯林瑧的这副嘴脸,从心里深恶痛绝。 “还,还是打官司?” 林瑧绝对不是威胁。 温栩直接就笑了。 用力甩开她的手,高高在上的脸透着极度厌恶与轻视。 “钱是你自己要给的,求着我要的,忘了吗?你以为我很在乎你这区区四十个亿,嗯?” 温栩摊开的双手,站在一整片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红唇美眸,无限媚意里又暗含精英女的气质想压下林瑧的美貌。 “整个霍家都是我的。你那点钱我看得上么,要不是你求着我要,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温栩像在看小丑般睨着林瑧。 字里行间对她的都是不屑。 仿佛她收下林瑧的钱,是给她的另一种恩赐。 林瑧端起她桌上的茶,对着温栩当头淋下。 温栩没料到林瑧会如此不客气。 滚烫的茶水将她烫得吱哇乱叫。 高端通勤装和精心梳理过的发丝沾了不少茶渍。 温栩当场跳了起来。 外面有人听到声音想闯进来。 林瑧走过去,当着那人的面直接关了门,顺便落锁。 温栩尖叫出声。 “林瑧,你疯了,敢拿茶淋我?” 林瑧冷笑。 “不还钱还说风凉话,下次就不只这么简单了。你说我转钱给你,凭什么?你是救过我的命么?” 温栩湿到发粘的头发紧贴着她被水冲掉少许的妆容,成了大花脸。 她怒目而视。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叫嚣。” 林瑧扬手一耳光就过去了。 温栩难以置信地捂着脸,不敢相信这个草包居然敢对她动手。 “温栩,你没失忆吧。你爸温天成怎么发的家心里没点逼数吗?我那个喜欢倒贴的妈拐走了我妈所有的财产你们温家才有今天。 给你三天脸插了稚鸡翎当尾巴,你真拿自己当孔雀了?你有手有脚让我给你转钱,哪来的脸。说到天上去这钱也得还。” 温栩被她打懵了,想还手,林瑧淡笑。 “怎么,霍砚是不是没告诉你,他的手腕是怎么脱臼的,你也想试试?” 温栩的手扬在半空不敢动了。 林瑧不知道是哪里吃错药了,上次在老宅霍砚也着了她的道。 可—— 林瑧明明爱霍砚爱得要命。 为什么会变这样? 总不会是—— 温栩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林瑧却容不得跟她罗嗦。 “钱给我期限,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温栩收紧了拳,故作轻松地理了自己湿透的长发。 她嘴角带着笑,心里却突然没底了。 “霍砚呢,你不想要了吗?如果你还想我把他让给你的话——” 林瑧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霍砚是我老公,你要敢染指,你就是三。哪来的脸说让给我。他每天爬我床你不知道吗,我已经腻了,你要啊,收走。” 别人找男人都是调节荷尔蒙的。 轮到她和霍砚这,他索取无度,她伤神又伤身。 这种男人,就是女人手里不愿意握的沙。 不高兴就随时扬了吧。 林瑧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这才想起来王妍给她传话的事。 温栩这女人,哪一点跟她像了。 居然跟她是同一个妈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林瑧近乎带了点嫌恶的眼神看她。 温栩差点破防,牙齿咬得咯咯。 “就是想告诉你,别以为耍的那点手段没人看出来。想肖想阿砚,这辈子都不可能。” 温栩将手机里的截屏摔在了林瑧面前。 正好就定格在霍砚亲她的时候。 林瑧惊讶,看见后脸瞬间红了。 “你什么时候拍到的?” 停车场有监控,天,那她跟霍砚在车里的事—— 不是全公司都知道了。 还是现场的限制级不收费表演。 她早就知道那男人变态又行为不正常。 没想到他的爱好这么恶俗。 林瑧满眼都是对霍砚的气恼。 “我今天给你留几分面子,不公开你勾引阿砚的事。如果还有下次——” 林瑧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半晌后,林瑧突然就笑了。 温栩恼怒不已。 “你笑什么?” 林瑧:“我终于懂了。你是恨我抢了你老公对吧。” 温栩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心底深处的痛瞬间爆发了。 这件事是她这辈子都抹不掉的耻辱。 婚礼前夜,未婚夫和姐姐被媒体捉奸在床。 霍砚甚至没有任何辩解地承认了两人的床上关系。 闹得沸沸扬扬的,温天成和袁虹都劝她忍忍,这事就当没发生,只要嫁进霍家,这辈子都能过着万人追捧的生活。 女人受点这种委屈能换来一生无忧,是幸福不是灾难。 温栩是个利益至上的人,考虑了十分钟就同意了父母的建议。 却没想到,霍家打电话,让温家夫妻俩上门退婚。 一时间到是把温天成和袁虹整不会了。 温栩又气又恼,又不甘心。 可霍家那种家庭,哪有他们说不的份。 温家乖乖照作,温栩到底是不甘心的。 想方设法认识了霍琛,并很委婉又极尽深明大义地说让他帮助霍砚抹平这种难堪绯闻的事。 霍琛和霍砚兄弟俩感情很深。 深到温栩完全不能理解的那种。 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游说霍琛,让他帮霍砚挽回脸面。 霍琛居然同意了,答应娶她,让大众造成是霍琛想跟大哥抢女人,大哥心碎之余错认温栩同母异父的姐姐是温栩,才出了那么多的乌龙。 最后,霍砚得到成就弟弟爱情的好名声,温栩如愿嫁进霍家,霍琛帮了哥哥,皆大欢喜。 唯有林瑧,什么都没有。 最后,死皮赖脸嫁给霍砚还不被承认。 呵—— 至此,温栩都是赢家。 偏偏林瑧句话狠狠甩了她最重的一耳光。 将她所有的骄傲彻底粉碎了。 “你说什么?” 温栩难堪到了极点。 “我说,被我抢走了未婚夫,你一定很不爽吧。找什么成就感?不过,会跟人走的狗是留不住的,霍砚最终还是没要你,我说得对吧,妹妹?” 第一卷 第51章 自己去院子里跪着 一句霍二太太,温栩瞬间破防了。 五年前的那天,她的脸的确被放脚底下踩了。 这五年,无论林瑧怎么讨好她。 给她转账,将所有的收入都给她。 温栩的心一想到当时的自己,就觉得远远不够。 林瑧永远欠她的。 “林瑧,你怎么有脸说。” 林瑧“呵”了声,满不在乎地看她。 “抢了就抢了,怎么样吧。难道我还得给你道歉么,技不如人就得认,你把视频给我看是觉得我抢了你的男人,很不好意思,我们是合法的。” 林瑧两手抱肘,那种满满的自信是林家大姐五年前登上时代杂志封面,作为时尚与设计师前沿的代表,任何人都学不来的耀眼光芒。 温栩深深被刺痛了。 心里的嫉妒在疯长。 因为林瑧爱霍砚,她抛弃了所有光环。 温栩更是得意地将她踩在脚底。 就是为了出口恶气。 都是京圈名媛,凭什么林瑧风头永远压着她。 好在林瑧的爸死了,林家败落了。 林瑧更是从一名天之娇女沦为被人遗忘的孤女,寄养叔叔家。 温栩努力的攀爬,始终差那么点。 “行了,好好想怎么还钱。我没空为男人跟你吵。” 林瑧走得潇洒,温栩气得头疼。 王妍进来看温栩,发现她脸色苍白。 想给她倒水,温栩扼住了她的手,阴沉沉的。 声音却中气十足。 “告诉霍总,刚刚林瑧来过了。” 王妍立刻会意,去找霍砚。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的呼啸声由远而至,在东旭集团停了下来。 众目睽睽下,全公司的人都看见霍总冲进了温副总的办公室,将人从里面抱了出来。 林瑧听到外头动静太大,好奇地出来看。 刚好看见霍砚搂着温栩,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经过她身边的霍砚脸上笼罩了层霜,看林瑧的眼神像要吞她下腹。 “你的账待会儿再算。” “???” 林瑧实属有点莫名其妙了。 跟她算账? 怎么说他们俩才是合法夫妻。 当她的面,他抱着前女友兼弟媳。 啧啧。 所有人都在羡慕温副总。 所有人,也都在看林瑧笑话。 传言—— 林秘书暗恋霍总很多年了。 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辗转了很多关系。 连工资都自愿降到最低。 霍总身边的陈特助人好心善。 看她可怜,才决定留用的。 哎—— 结果,人家温副总宣布回公司。 成天跟霍总出双入对的。 大家都等着看林瑧哭鼻子。 林瑧不能说毫无波澜。 只能说也不是太在意。 跟霍砚的婚姻她始终无法接受。 潜意识里,霍砚还是温栩那个冷心冷面,除了温栩,哪个女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好男友。 林瑧面无表情地回了办公室,像个没事人似的。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对霍砚的感情便是在那种事上,明明脑子想拒绝,身体却有了肌肉记忆般的迎合。 连同她对霍砚那点可怜的记忆也起了点感情上的变化。 不过—— 温栩休想不还她钱。 自己没本事,让霍砚出来卖。 骗她四十亿? 呸—— 霍砚值这么多么。 林瑧眉头紧皱,打电话给了cherry. “我的画廊在哪,后天没事,我要去看看。” 五年前的自己的确想开一家画廊。 没想到,真的有了。 cherry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回应得不咸不淡。 失望太多次,cherry只能在机会里屎中淘金。 “好,林小姐尽管吩咐。” 快要挂电话的时候林瑧叫停了cherry. “那个给温栩转账的账户全部关闭注销。” cherry纤细白到极致的手握着手机,颤了一下。 连声音都变得很不自信。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林小姐的意思是?” 林瑧冷冷道:“我挣的钱,凭什么给别人。” 电话那边一阵慌乱,林瑧听到结实的闷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下去了。 除了林瑧,东旭每个人都感觉到异常波动。 霍砚跟车送温栩去医院后便没再回公司。 林瑧照常下班。 发现几乎所有同事都躲着她走。 像她是什么瘟神一样。 晚上接完兰兰回家,林瑧手机里多了条短信。 竟然是王妍发给她的。 “你今天跟霍太太起冲突的事霍总已经知道了。林瑧,你等着被开除吧。” 林瑧冷嗤了声,把手机屏幕倒扣在桌上,带着兰兰一起吃饭做功课。 张嫂对林瑧的态度明显每天都有着不一样的变化。 林瑧感觉得到,她对自己似乎恭敬多了。 安排兰兰洗完澡,又给她读完了睡前故事。 盯着女儿床头灯下的睡颜,林瑧心里满是暖意。 多年前,母亲也是这样。 每天都会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睡着。 虽然她已经不记得怀兰兰的过程。 可是这小小的一只与自己有着相同的容貌。 血脉相联的母女情却是怎么也割舍不断的。 熄了灯,林瑧准备回自己房间。 楼下欣长的人影带着一身的水汽上了二楼。 外面风雨交加,林瑧没理霍砚,准备喝完牛奶睡觉了。 “你,到楼下院子里跪着去。” 霍砚声音沉沉,林瑧抿了口牛奶,四下里搜寻了一遍。 二楼的走廊只有她和霍砚两个。 霍砚身上是厚重的深色风衣,上面都是水。 春寒料峭。 他陪温栩也不知道带把伞,一把年纪了像个小年轻似的风雨里行走。 很酷么? “别让我再重复一次。” 林瑧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指着自己:“你,跟我说话?” 霍砚全程面色沉如千年寒潭,冰冷的气息能将人冻死。 “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林瑧的牛奶差点喷了出来,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 盯霍砚的时候她差点笑了。 “霍总,您没毛病吧。大清亡很多年了,让我出去跪?外面风雨多大你不知道吗? 你哪位啊,我吃你的用了你的么?就算是,不应该么,结婚证上你是我老公,我还在给你公司打工呢。不算白吃白住。 霍砚,脑子里有水倒出来,我是你们家奴才么,跪?你霸总短剧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 林瑧端着牛奶,当着霍砚的面摔了门。 霍砚双手成拳放在身侧,左手下午被林瑧用高跟鞋踩过,他觉得指骨似乎有些不对劲。 温栩刚到公司就被林瑧将脸打肿了。 他以为林瑧这些年已经知道要怎么尊重人。 没想到,她胆子大到把手伸到温栩身上了。 霍砚的脸越来越沉。 他想—— 是他这些天精虫上脑。 给她太多脸了。 第一卷 第52章 将她押在雨里跪了两个小时 林瑧听到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刚往手上涂了点护肤霜,转身霍砚进来了。 林瑧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我房间,你为什么能进来。” 霍砚面无表情:“这是我家。” 他身后跟着两个体形高大的保镖。 霍砚手里的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点燃了唇边的烟,吐了一口浓雾。 两名保镖走过来,一人抓住了林瑧的一只胳膊。 林瑧冷了脸。 还来? 上次他找的那群人还没吃够亏么? 然而,这次她却怎么也无法挣脱这两个人的禁锢。 “霍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砚眼底淬了毒一般幽深。 “知道你能打,不过——” 这两个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有过无数战场实战经验的雇佣军。 跟之前的那些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押她到院子里跪满两个小时。” 林瑧无法挣脱他们,忍不住骂。 “霍砚,你个王八蛋。” 霍砚将手里的三张A4纸甩到林瑧脸上。 “五千字的承诺书,你自己写的。永远不对温栩不敬。” 纸飘洒着落到林瑧脚边。 霍砚冷若冰霜。 “她儿子是我弟弟的遗腹子,她是个寡妇——” 林瑧瞬间就笑了,眼里要迸出火来。 “呸——霍砚,她是你前女友,现在——” 林瑧顿了一下,满心都是不屑,和胸腔下莫名的钝痛。 “是你姘头。” 霍砚眸色愈发沉了下来。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直接地挑衅他的威严。 “带出去。” 霍砚眼睁睁的看着保镖将林瑧押下楼。 林瑧没有一刻停滞对霍砚的漫骂。 带上儿孙祖宗,绕开兰兰,将霍砚祖坟里作古的玩意儿通通骂了个遍。 霍砚强忍着口气,张嫂和家里的佣人听见了动静都躲在房间里。 林瑧被押着跪在院子里。 大雨倾盆,水像从天上倒下来尽数砸在她身上。 两名保镖像两座山。 她身体动弹不得分毫。 霍砚站在二楼阳台上居高临下。 他沉沉的黑眸紧成两道危险的光。 身后传来轻微的抽泣声,细细碎碎的。 霍砚回了头。 林兰抱着洋娃娃赤脚站在他身后。 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挂着泪珠子。 那抽泣声低低的压着。 显然林兰也没想到出来会看见霍砚。 她在房间里听到极为凄厉的声音。 害怕得不得了。 加上刚做了恶梦。 梦见妈妈被恶龙抓走了。 她醒来抱着自己陪睡的玩偶,想也不想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霍砚眉头蹙了一下。 看到林兰眼底的惊惧后,眉心稍微松了一下。 “妈妈呢?” 她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霍砚以视线挡住了林兰可能会看到的场景。 林兰还在抽泣。 小小的身体颤抖着,因为害怕霍砚而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霍砚没有过去,沉着声。 “张嫂——” 张嫂听到霍砚喊她,慌慌张张地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了。 她低着头,完全不敢有多余的目光看外头发生的事。 霍先生干了什么,他们都不敢多言。 过去的五年里,这个家也没少发生惊天动地的事。 这半个月算是最风平浪静的一次了。 “把她带进去睡觉。” 霍砚口里的“她”指的自然是林兰。 张嫂立刻说了声:“是。” 林兰怕霍砚,别墅里也没听见有别的声音。 张嫂赶紧哄着林兰。 “小小姐,太太已经休息了,您也快去睡吧。不然明天上学要迟到了。” 林兰敏锐地感觉张嫂在撒谎。 她刚刚好像听到妈妈在说话。 而且,她的房间是开着的,里面根本没人。 霍砚像坐山一样伫着,林兰哪里敢真的跟爸爸理论。 她只能抱着玩偶,在张嫂的催促下怯生生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霍砚转身下楼。 院子里,林瑧被押着无法动弹。 他看了一下腕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林瑧还没有停止骂娘。 过去五年里,她的性子可不是这样的。 逆来顺受,不敢有半点违抗他的意思。 也曾对温栩下过手。 但是认错态度良好,写了五千字的忏悔和承诺书。 保证从此以后跟温栩和平相处。 她跟着他,没受任何苦。 霍砚皱眉,耳朵里听到的都是问候祖宗的话。 他拢了衣服,大步跨进雨里。 雨水冲刷着林瑧全身。 她早已经湿透了。 “霍砚,你个混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跪着。你这是家暴,要坐牢的。” 林瑧简直不敢相信都快二十二世纪了,还有人在家里,在老婆身上找夫为天的优越感。 她觉得霍砚实在病得不清,果然要去看精神科。 霍砚头顶撑着把黑色的大伞,路灯下,他的脸依然矜贵雅致。 是任何女人看了都能迷上的京圈大佬。 莫怪她也曾对他一见钟情。 现在回想起来,林瑧只觉得自己当时瞎了眼。 这种男人,她永远都不会喜欢的。 可今天为了温栩。 那个他心尖上的女人他将她无情的押在雨里跪着。 怎么说两人也是五年的夫妻了。 他半点情分不讲的行为还是深深刺痛了她。 这五年,她林瑧算什么? 陪床的伶女么? “林兰就在楼上,刚刚醒了。你不想让她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最好闭嘴。” 霍砚的话像针一样刺得林瑧浑身痛。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 林瑧失忆了,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 可是林兰。 那个娇娇小小,跟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儿。 像个洋娃娃似的。 只是性格有点怯懦。 那是她的女儿啊。 也是—— 霍砚的女儿。 “霍砚——你真不是个东西。” 用亲生女儿来威胁她。 但这行为成果的让林瑧闭嘴了。 她的确不希望让女儿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尤其是她的爸爸在虐待她的妈妈。 以后她长大了会有心里阴影。 “霍砚——” 林瑧不再说话了。 牙齿死咬着唇,将所有的心酸难受都吞进肚子里。 好样的。 他给她记着。 霍砚没再多看林瑧一眼。 他的手机响了。 霍砚看了一眼屏幕,是温栩打来的。 没有避讳,他甚至当着林瑧的面接听。 “阿砚——” 温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 “你不舒服好好休息。” 霍砚扫了一眼还跪在雨里的林瑧,一字一顿。 “这里,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第一卷 第53章 不管你玩什么,奉陪到底 呵—— 雨水模糊了林瑧的双眼。 连带着霍砚站在她面前,也像隔着万水千山。 他不用让她听得清楚。 他是在乎温栩,和眼里只有温栩的。 五年前,他用行动告诉了每一个人他有多爱温栩。 对别的女人是多么的不屑一顾。 林瑧死死咬住下唇。 无论现在她的膝盖是不是被他的两个保镖压在尖锐的石子上。 硌得要出血,还是被雨淋到喘不过气。 她都不会再哼一声。 霍砚装模作样地收起手机。 他细细地打量着林瑧精致的小脸。 难得地欣赏着她的倔强。 五年里,她什么都做过了。 就是这种欲迎还拒,装坚强,装无视和装着要跟他对抗的戏码还没演过。 他道是想看看,林瑧这颗装着无穷无尽花样的脑子,还能再想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霍砚转身,毫无怜惜的回了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淡漠的抽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偶尔他会交叠着双腿。 或者又换个坐姿。 会看腕上的手表,陷入沉思。 或者—— 透过落地窗,看看院子里。 凌晨的雨势越来越大。 站在院子里的保镖训练有素,连身形都不曾动过一下。 他精密的计算着时间。 又带了点莫名其妙的期待。 他安静的坐在沙发里,指腹把玩着打炎机。 蹭得机身泛着银制的金属光泽。 霍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外面。 只要林瑧肯说一句服软的话,他立刻就会让她进屋。 会让佣人给她煮上姜茶。 她马上就会有温暖的被窝,可以洗热水澡。 还有—— 他的怀抱。 又过了十多分钟。 门口终于有了点动静。 他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桌上摆放着一口没喝的红酒。 指尖的尖烟袅袅,将他的脸隐在雾气里,看不清情绪。 保镖见他连眼皮都没抬,耐心地等候着。 直到霍砚终于漫不经心地抬了眸。 仿佛才看到人似的。 “怎么——” 保镖如实汇报。 “晕过去了。” 霍砚瞳孔猛地紧收,抬脚,保镖被踹到了墙上。 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霍砚扔掉了手里的文件,想也没想地冲进雨里。 再回来,怀里多了林瑧。 张嫂吓得不敢作声。 战战兢兢地等候吩咐。 “放洗澡水,再去煮姜茶送上楼。” 张嫂应声去了。 霍砚赶紧将人带上楼,帮她将淋透的衣服脱掉。 浴室里,水很快就放满了。 他搂着她一起躺了进去。 林瑧双目紧闭,唇色发紫。 霍砚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她现在已经可以倔到宁可跪晕也不说句软话吗? 霍砚的手滑过她细嫩的脖子,有种把人掐死的冲动。 最终,他只是抱着她,让热水浸透她的全身,慢慢包裹着她冰冷刺骨的身躯。 莫名的—— 胸腔下那颗心,竟然有些疼。 是心疼。 他端详着女人的脸,如果这是她的另种吸引他注意的手段,那么,她的确成功了。 霍砚轻抚着她精致的小脸,从镜中看着她。 林瑧已经不醒人事,在热水流的作用下,她的肤色从灰白渐渐变成淡粉色,人也在慢慢恢复。 霍砚听到浴室外细碎的脚步声,应该是张嫂送了姜汤上楼。 他没将她放在水里太久,人抱出来后放回了床上。 一手托着她的头,强行灌姜汤。 林瑧浑然不知,霍砚试了几次,一滴也没让林瑧喝进去。 他干脆自己喝了一口后直接嘴对嘴撬开她的唇,这才勉强喂了大半碗。 “唔——” 床上的林瑧发出略显痛苦的声音,眉毛紧收,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眼角有泪落了下来。 霍砚换上家居服,看了一眼女人。 见她渐渐恢复了,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楼下,秦慕带着一丝疲惫。 见霍砚许久才下来,大约猜到了什么。 “你的手,还是应该打上绷带。” 他给霍砚检查了小指骨,有轻微骨折,但比上次整个手腕脱臼已经算是好太多了。 “先上楼看林瑧。” 秦慕心中了然地拿出备用药递了过去。 “这事还是你来吧。” 霍砚冷冷盯着他:“你脑子里能不能不总想那种事。” “???” 秦慕被怼得莫名其妙。 但见他大少爷语气不太好,笑了笑,将药摆在了茶几上。 “留着吧,总会派得上用场。这次又是把人家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上楼,霍砚将他带进主卧,林瑧已经开始发烧了。 秦慕看着地上湿透的衣服,霍砚淡淡开口。 “淋了雨,一个半小时。” 秦慕看他。 “淋雨?她这么大个人不会打伞么,今天是十几年来的特大暴雨,有的路上积水都腰深了。” 霍砚拧紧了眉:“让你给人治病,没让说废话,能看看,不能看滚——” 秦慕并不怕他,简单给林瑧看了。 “你要真把人当个人就好好的,别隔三差五折腾到不成样子喊我来救命。” 霍砚薄唇紧抿,周身泛着寒意。 秦慕给林瑧挂了水,又开了三天的药,临走时留下一句话很是意味深长。 “你要真对人家没意思,也没多久了。这么多年,什么仇也报了。” 霍砚盯着秦慕,眼神要杀人。 他淡淡启唇:“滚——” 秦慕离开了,霍砚回到房间安静地盯着床上的女人。 房间的灯光幽暗,落在女人身上留下淡淡的光晕。 他的主卧长年透着清冷的灰,只有林瑧偶尔过来的时候才会透着点暖意。 女人此时已经睡着了。 他细细地盯着她的脸,想着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还有五年来对他的纠缠。 霍砚忍不住嗤笑出声。 是他不想放人么? 如果林瑧要跟他离婚,他巴不得。 只是,霍鑫的身体没那么容易恢复。 将林瑧放走,以她现在的性子,到时候他不一定能把人乖乖弄回来。 他也在等机会。 等一个她心甘情愿,自动放弃他,并愿意永远不再出现的机会。 他霍砚从来不欠任何人的。 也不会对任何女人有感情或者不必要的牵挂。 以前的温栩尚且达不到他的要求。 区区一个在他身上用尽手段的心机女,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关注? 霍砚伸手轻轻抚着林瑧的脸。 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林瑧,不管你想玩什么,我都奉陪到底,但是,永远别奢求我会爱上你。” 第一卷 第54章 来我家,林瑧自杀 林瑧第二天昏昏沉沉醒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回到了霍砚的房间。 头天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头痛得快要炸开。 额头还贴着退热贴,她颤抖着手一把扯了下来。 霍砚—— 竟然将她摁在雨里跪到晕厥。 从床上下来,脚才落地到地毯上,她双腿发软,差点就摔了。 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将她接住并搂进怀里。 熟悉的广霍香混着洗发香波的味道刺激着她的感官。 林瑧虚弱地想将男人推开,手却软绵绵得毫无力气。 霍砚将她直接打横了抱上床。 手里拿过刚从楼下取来的清粥。 他穿着米色的家居服,脚上汲着拖鞋。 软软的质地穿在他身上,掩去了不少犀利的锋芒。 多了一丝人夫感。 林瑧别过脸,不想理她。 霍砚脾气很好地将手里的粥吹到凉,喂到她唇边。 林瑧悠然转过脸,美丽的脸上挂着清冷与漠然。 “霍砚,让我跪着很好玩?现在装什么好人。” 霍砚面对她即使虚弱到无力还要亮爪子,没计较。 现在她是病人。 林瑧不肯喝他喂的粥,他也不勉强。 将碗搁床头,声音却不带一点温度。 “我警告过你,温栩是我的底线。” 林瑧的心莫名痛了下。 她无不嘲讽地勾唇。 房间的窗户里透出光亮。 外面已经是白天了。 “知道,她何止是你的底线,你把她供你们家祠堂早晚三柱香的拜拜得了。” 他爱的是温栩,他心里只有温栩。 除了温栩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这些林瑧清楚得很,不用他一遍又一遍地来告诉她。 “林瑧——” 霍砚对她的形容相当不高兴。 薄唇抿成一条线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 林瑧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霍总,我骂了你心上人你心疼了,这次又打算怎么惩罚我?” 霍砚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他以为她已经得到教训了。 没想到她浑身都是刺,扎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注意你的言语,不要一再挑战我的耐心。” 他对她够好了。 霍砚起身,居高临下看她。 “你是个病人,这次我不计较,但别再有下次。” 他转身离开的绝情,门关上的那刻,霍砚分明听到里头传来碗盘碎裂的声音。 林瑧气愤到将粥碗直接砸了门。 滚—— 假惺惺的,装什么。 明明昨天为了维护他的姘头押她跪雨里。 当她神父么? 到床边搞忏悔那一套。 她不接受。 还接着威胁? 林瑧挣扎着下床,回了自己房间。 她坐在床上越想越气。 拿出手机,翻到外卖软件。 半秒都不曾考虑地对准自己喜欢吃的哐哐一顿点。 霍砚左手重新绑上绷带用石膏调着。 铁青着脸坐上了自己的商务车。 陈舟一看他脸色不好,根本不敢惹他。 霍砚坐在车里,脸沉得能滴水。 那个女人,自己亲自喂她喝粥。 她居然砸碗—— 简直就不知好歹。霍砚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揉了眉心。 那里疼出了放射性,两边太阳穴都要炸了。 坐在车里恢复了许久。 霍砚拔了家里的坐机电话。 张嫂立马过来接听。 “太太现在在干什么?” 他不回家再见到血流成河的林瑧。 除了要送医院,还要让人压下媒体那张嘴。 这种事五年来处理不知多少次了。 他已经很倦了。 林瑧不是想离婚么? 他是早想成全她。 如果不是为了霍鑫—— 张嫂用手轻轻捂住话筒,像是怕被林瑧听见。 “太太她——” 霍砚没等张嫂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我马上派人过去。” 林瑧让人一次次将门口的外卖送到房间。 等她吃到肚子滚圆快吐了,才把垃圾放到了走廊上。 家里来了不少陌生人。 张嫂刚好路过。 林瑧脸色依然苍白。 “张嫂,这是干什么?” 那些五大三粗,看着像工人的人似乎在给别墅做装修。 脚底下被铺了厚重的地毯,连楼下客厅的大理石也铺了三层。 外面的花园里十来个园丁七手八脚铺垫草皮,连鹅暖石都快看不见了。 楼梯扶手也被包得严实了。 张嫂没理她,弯腰拎了她扔出来的大包垃圾下楼。 林瑧干脆将她喊住。 “你给我送个水果刀上来。” 张嫂脸瞬间白了,面色难看地回答。 “没有。” 林瑧皱眉:“水果刀,没有?” 张嫂斩钉截铁道:“对,没有。太太想吃水果我可以给您切好了送上来。” 林瑧不想麻烦她。 “不用,我自己切就行。” “不行——” 张嫂的声音近乎尖锐,她看着林瑧。 “太太想要什么随时喊我。刀肯定是没有的。有也不会给你。” 张嫂说完甩头就走。 微胖的身躯行动却是相当灵活,不一什儿就没影了。 林瑧汲了口气,脚上的拖鞋直接拿在手里扔了下楼。 霍砚—— 神经病。 她想吃个水果而已,连把刀都不让佣人给。 她又不是去杀人。 林瑧气得摔了门。 回房间后一阵头晕眼花。 吃饱喝足了力气是恢复了不少。 她身体还带着虚弱。 再一起身,一股热流瞬间冲了出来。 林瑧懵了。 不是吧。 她才烧了一晚上,人还难受着。 大姨妈又来报道了。 真是人倒霉时喝水都塞牙缝。 偏偏—— 她晕血。 林瑧闻到刺鼻的腥气,脑子里顺便补了点画面。 两秒不到,眼前一黑。 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霍砚让陈舟将他送去公司。 车开半路,却是怎么也不放心。 “回墨园。” 陈舟愣了。 他确定自己没听错,公司都快到了,只能又掉头。 霍砚推开房门就闻到了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林瑧倒在了房间里,他的心狂跳,走过去将人抱起。 果然,地毯上一摊血。 霍砚驾轻就熟地打了秦慕电话。 “来我家,林瑧自杀。” 秦慕:“你先帮她简单处理伤口,我马上就到。” 秦慕已经习惯了。 每个月要是接不到霍砚两次类似的电话,他才真觉得奇怪。 霍砚盯着林瑧的脸,见她小脸苍白,唇无血色。 如果是装的,那么这次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装得像太多了。 第一卷 第55章 靳航给林瑧最后的机会 他将她放在床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身上并没有发现问题。 道是裤子上有一点。 他将张嫂叫了上来,眼神凌厉,张嫂瞬间垂了头。 “她从哪里拿到的刀?” 张嫂颤着声:“没,今天太太问我要来着,可是没给过她啊。” 张嫂也看见了,都是女人,她瞬间明白了。 “先生,太太是来例假了。这次,应该不是自杀。” 霍砚眸色暗了一下。 “太太今天都干什么了?” 她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闹乌龙总比让他善后强。 “太太——” 张嫂不知道要不要说。 想了想,道。 “您走之后,太太点了不少外卖。清淡口的,她可能是饿了。” 霍砚额头青筋跳了下。 牙床咯咯。 “行了,你出去吧。” 他盯着床上双目紧闭的女人。 今天本来有个很重要的国际视频会议的。 因为担心她,他半路折了回来。 以为她又在家里闹—— 结果。 她吃上了。 霍砚边走边打电话给秦慕,让他不用过来了。 出门口时,将门摔到张嫂的心都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昏昏沉沉的林瑧是被倪菲儿的电话吵醒的。 “喂——” “瑧瑧,你在家么?快开门。” 林瑧坐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她脸微微发烫。 不会又是霍砚那个浑蛋干的好事吧。 让张妈开门放倪菲儿进了门。 倪菲儿一见她,立刻冲上来一把抱住。 眼泪差点出来了。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你是不是傻,这么多年了霍砚不爱你就算了。犯得差为他干傻事么?” 她看到墨园里各处都做了严密的防范措施,当这么久律师了,也有人因为家里有抑郁症病人,防止自杀将家里所有坚硬的地方都铺了厚厚的毯子。 算霍砚还有点良心。 尤其林瑧上次从二楼跳下自杀的事隐隐晦晦的从小叔那里听到了。 倪菲儿担心却见不着人,还好,林瑧居然良心发现主动找她了。 林瑧被倪菲儿搂着差点挤出胸腔的空气。 她尴尬一笑,给倪菲儿擦了泪。 “说什么呢,谁为那狗男人干傻事,我只是来大姨妈了。” 倪菲儿狐疑地看着林瑧。 “你真的没有因为他自杀。” 林瑧被自己口水呛了下,咳得满面通红。 自杀? 她? 为了一个男人? 还是霍砚? 她自觉自己国语学得还算不错。 怎么组合在一起从倪菲儿嘴里说出来她却听不懂了。 “没有。” 她又没病,为靳航自杀都不可能为霍砚自杀。 毕竟靳航是真的对他好。 现在想想,她禁不住有些鼻头发酸。 她是怎么会放弃那么宠爱他的男人不要,选霍砚的? “没有就好。” 倪菲儿松了口气,见她脸色还算红润,放了点心。 “晚上我们去吃饭吧。有个人想见你。” 林瑧疑惑。 “谁啊。” 倪菲儿卖了个关子。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瑧换了身舒适的衣服,跟着倪菲儿走了。 张嫂想拦着,她一个眼神就把张嫂逼退了。 张嫂不敢跟如今这个连先生都不放在眼里的太太硬刚。 只能在林瑧走之后,跟霍砚打小报告。 倪菲儿开车带着林瑧去了一家气氛十分雅致的中式茶餐厅。 四合院的建筑座落京市二环内,古色古香。 汉白玉台阶上刻着卷草纹,价值百万的罗汉松,门口一溜的顶级超跑。 林瑧来过这里一次。 这是京圈顶级富家子弟门喜欢来消遣的地方,年费千万起步。 院子里,一辆超跑林瑧看着眼熟。 再往里走,靳航衣着矜贵的坐着。 十指交叠,举手投足皆是精英气质。 林瑧没想到倪菲儿会带她来见靳航。 两人如今的身份实在尴尬,他不再是她的贴心男友。 她也有了名义上的老公,不管那个男人有多么恶劣。 他都在自己与靳航之间形成了一种微秒的,将他们之间感情隔离在外的关系。 靳航起身,眼中带着热切。 “瑧瑧。” 林瑧很自然的笑,在他对面坐下。 倪菲儿:“哎呀,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你们聊。” 林瑧一把攥着倪菲儿。 “我跟靳航已经见过面了,是不是?” 她看倪菲儿的眼神带着警告。 倪菲儿凑近她耳边。 “你范傻啊,这么好的机会,是靳航来找我的。人家根本不在乎你结过婚。好好把握,别再错失机会了。” 林瑧有些哭笑不得,即使她跟霍砚离婚了,也不可能再跟靳航复合。 靳航有未婚妻了,她不能再横刀夺爱。 “坐下。” 林瑧硬生生地拉着倪菲儿。 靳航不介意:“倪律师,一起吧。今天只是叙旧,没别的意思,人多热闹。” 他算是很能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刚刚林瑧那一个小动作,他的自尊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靳航盯着林瑧的脸。 这是他最后一次在她面前放下所有的身段了。 他只想跟她重新开始。 “瑧瑧——” “靳航,我结婚了,有个四岁的女儿。我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还是别人老婆。” 没等靳航开口,林瑧把想说的话都说了。 她不希望给靳航造成误会。 靳航愣了,指腹在面前的咖啡杯上,不自然地摩挲着。 从他拜托倪菲儿开始,他就想了很多能让林瑧动情的话。 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她全都扼g死在摇篮里。 靳航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脸色也变得不那么自在。 他自嘲地笑了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是为了挽回点颜面吧。 倪菲儿扯了一下林瑧的袖子。 “你说话能不能柔和点?” 林瑧和靳航的感情是她从头看到尾的。 她觉得靳航这个人很不错。 比霍砚不知道对林瑧好多少。 如果当年林瑧嫁的是靳航,两人蜜里调油,现在也一定是幸福美满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瑧瑧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靳航看林瑧的眼底是满满的深情和宠溺。 林瑧跟他交往几年了,能读懂他的意思。 却莫名地起了层鸡皮疙瘩。 林瑧极度不自在。 靳航将菜单递了过去。 “想吃什么随便点。” 他的目光从未移开过林瑧的精致脸庞。 “瑧瑧,我跟以前不一样了。霍砚能给你的,我也能。” 林瑧很别扭,心里也莫名的不舒服。 靳航的描述里,好像她是什么拜金女一样。 倪菲儿见两个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接过了菜单。 “我来点菜。” 靳航与林瑧一度陷入沉默。 直到一个略带敌意的声音彻底打破了这种沉闷。 “阿航,你跟我说今天没空,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是来见你的表嫂吗?” 第一卷 第56章 要么改名字,要么换女人 李真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贴合身体曲线很是文静。 脚上一双同色系高跟鞋,脸上画的裸妆,桃红色口红,小巧的耳朵别着珍珠耳环,在黑发间若隐若现。 倪菲儿与林瑧同时愣了几秒。 尤其林瑧。 她今天的妆扮和李真也差不了多少。 不同的是,衣服穿在林瑧身上自带维秘模特的高级感。 李真穿着虽然素静漂亮,却有种被富人包养的感觉。 倪菲儿和林瑧都看出来了。 这个李真的穿着打扮很像五年前的林瑧。 现在的林瑧为人妻为人母,除了高挑的身材与生俱来的超模气质外,还有种高不可攀的矜贵。 李真居高临下,却不如林瑧眉眼轻抬。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两个女人,高下立见。 靳航俊黑眸变得晦暗不堪,噪音略显紧绷。 “李真——” “靳航,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跟她还有一腿?” 李真扬手狠狠甩向林瑧。 响亮的耳光声,引得餐厅里许多人侧目。 李真捂着脸。 倪菲儿拿桌上的纸巾轻拭指尖。 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李真没想到自己没煽到林瑧耳光。 道是被倪菲儿甩了一巴掌。 “李小姐是吧,公众场合注意言行,大家都是正经人,别逼我告你诽谤。” 李真面子挂不住。 靳航起身,扼住她的手臂,刚刚她打林瑧那一巴掌,靳航几乎没忍住。 他觉得很丢人,更气李真搅了他的好事。 “行了——” 李真满眼都是委屈:“她已经结婚了,还处心积虑地勾引你。你不但不避嫌还护着她?” 半个月前的李真或者不会管靳航,或者即使知道也不敢闹太大动静。 现在她身份不同,他们俩都见过父母,确定了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她绝不能容忍靳航被任何女人勾搭。 “李小姐,你误会了。” 林瑧想解释,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种场合,她说任何话都显得欲盖弥彰。 “我误会?他说要见重要的人,结果却是背着我与你私底下单独见面。你们一个有婚约一个已婚。又是曾经的男女朋友,哪里误会了?” 李真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几乎嫉妒地看林瑧,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曾经和靳航共有的记忆都是她不曾有过的。 而且,她隐约听到靳家人说这个表嫂手段很高明。 是个不折不扣的S货。 靳航当时很喜欢她,她因为霍家有权有势,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竟然给人下药爬床。 据说,靳航的表哥是林瑧亲妹妹的未婚夫。 李真怕极了。 林瑧长得太漂亮。,同为女人的她见到林瑧都忍不住被她的长相硬控半分多钟。 更何况男人。 同时,她又很不服气。 听说这女人嫁人后就躲在靳航表哥公司当秘书。 并没有什么工作能力。 霍家根本不承认她。 说到底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而已。 凭什么勾搭她的靳航。 “表嫂,您的本事和手段别人不知道,我们自家人都是明白的。不知道是霍总哪里又让您看不上了,反过来勾引靳航。 他现在已经是我老公了,你别一副大众情人的模样,仗着自己有点姿色以为所有的男人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你知不知道放古代你这种女人不叫魅力四射,叫倡伎——。” 靳航想阻止李真。 刚刚林瑧对他的态度,他又觉得她的确应该受点教训的。 他想让林瑧知道,他靳航是个抢手货,很多女人上赶着给他当女人。 不是她林瑧想扔就扔的没人要的男人。 林瑧忍无可忍,要不是看在李真是靳航未婚妻的份上。 倪菲儿不出手,她也要甩李真耳光。 “倡伎说谁?” 门口的侍应生点头哈腰正在迎接一位大人物。 而男人却大步流星地朝林瑧这桌过来。 他左手挂着绷带,右手却极为强势地将林瑧搂进怀里。 警告的眼神硬生生逼得李真从头凉到脚。 林瑧想挣扎,靳航与李真都在。 她不想引起李真的误会,只能由霍砚搂着。 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高跟鞋踩上了霍砚的脚面。 男人感觉到了,眉头都不皱一下。 手下却暗中下了力道,林瑧腰间吃痛。 皱眉不敢作声,只能以眼神怒视霍砚。 大约是吃定了她的窘境。 霍砚放肆地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林瑧的脸颊。 然后旁若无人地将她直接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个局是我组的,抱歉,公司有点事来晚了。” 他停了几秒后,看林瑧的眼神温柔又深情。 “你这两天来大姨妈身体不舒服,注意不要吃凉的东西。” 他伸手轻轻将林瑧额前的落发撩到她的耳后。 两人之间的亲密没人会怀疑他们夫妻之间有任何不合。 霍砚动作大胆,手搭在林瑧的长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着。 连倪菲儿这种见惯大场面的人都觉得脸红。 这种明晃晃地宣誓主权的行为,靳航不是傻子。 手在身侧不知不觉握紧了。 这些年他得到的消息,表哥对林瑧根本没有夫妻间的半点情分。 两人更没有一次出双入对的记录。 更别说在公开场合里同框。 他回来之后,无论何时何地,总能遇到霍砚随时出现在林瑧身边。 靳航的目光扫过霍砚搭在林瑧腿上的手,眼神愈发的冷了。 霍砚掀眸扫向李真与靳航,目光冷锐凉薄,只一眼就让李真感受到满满的压迫感。 所有的委屈与眼泪都吓了回去,霍砚只一个眼神,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霍砚手放在桌上轻敲:“谁说我老婆勾引他了?” 话是对李真说的,李真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靳航发现五年前惹不起霍砚,五年后在他这个表哥面前,他依然支愣不起来。 李真刚刚那样闹,他颜面尽失。 不但向林瑧的表白没尽如人意,还让人看清他找的女人跟林瑧根本没法比。 至少,林瑧就不会吃这种醋,当众让自己男人难堪。 靳航看着霍砚,忽然想,或许不是林瑧懂事。 是林瑧根本就不曾爱过他。 否则,为什么对表哥她就可以用尽手段。 他也不介意林瑧为了得到他,或者为了将他从李真手里抢回去费尽心机。 他一定不会像表哥那样冷酷无情。 可—— 霍砚的表现,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连他都不确定了。 “对不起表哥,表嫂。是我们打扰了。真真不懂事,我替她向表嫂道歉。” 霍砚突然砸了桌上的烟灰缸,餐厅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李真两个字永远别让我从你嘴里听见,要么让她改名字,要么——” 霍砚冷厉的黑眸看得靳航透不过气。 “你换女人。” 第一卷 第57章 跟温栩道歉 靳航面色难看地一把将李真拉到自己身边,以从未有过的冷硬语气。 “走——” 李真看见靳航似乎真的生气了,美丽的脸也瞬间委屈到了极点。 明明就是林瑧勾引靳航。 她根本不相信霍砚约的他们。 只是不明白,霍砚为什么要护着林瑧。 他们夫妻俩在靳家和霍家,是出了名的假夫妻。 霍砚根本就没把这个妻子放在眼里过。 据说,霍砚爱的是他弟弟的未亡人。 那个饱受赞誉的京圈才女温栩。 “可是——” 靳航眼见李真还要辩驳,用力扼住她的手臂。 “你还嫌不够丢人对吧,你走我走。” 靳航转身大步离开。 走得落败,连林瑧都不忍心看他那落寂的背影,却对霍砚无可耐何。 李真见靳航扔下她独自走了,抹着泪追了过去。 林瑧从霍砚大腿上下来,用力甩开他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 她还没质问霍砚,一个小小的身影直接投入霍砚怀里。 “二爸。” 霍鑫满眼警惕地看向林瑧,缠着霍砚不肯放手。 “阿砚,鑫鑫看见你就过来了。抱歉——” 温栩很不以为意地扫了一眼林瑧,还有她边上的倪菲儿。 眼角眉梢都透着轻慢。 她不着痕迹地过去,站在霍砚身边。 “倪律师,你和林瑧也来这边么?要不要一起吃点。” 她说得反客为主。 明明是倪菲儿与林瑧先到,霍砚刚刚的行为摆明了来找林瑧的。 温栩一来,像是她跟霍砚来吃饭的,不小心遇上了她们。 倪菲儿当律师什么千奇百怪的被诉讼人都见过了。 温栩不要脸到这么明显的实属奇皅。 林瑧看见温栩就明白了。 难以霍砚会在这里遇到她和靳航。 还假惺惺地演了那么一出【吃醋丈夫逼退前男友】的戏码。 原来,他是跟温栩两母子来这里碰巧撞上了。 “不用了。我们也不熟——” 倪菲儿冷冷拒绝。 温栩笑了笑:“我跟阿砚都是这里的高级会员,你们要吃什么别客气,我跟阿砚买单。毕竟——” 温栩看着林瑧:“你也难得来这种地方吃饭的。” 结婚后的林瑧放下大小姐的身份,每天为霍砚洗手作羹汤。 连张嫂的活都抢着干了。 的确没出来吃过饭。 霍砚也不会跟她在这种公开场合同时出现。 五年了,霍砚没有带林瑧去到任何一家餐厅。 林瑧虽然不知情。 但林瑧知道温栩跟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公曾经是一对。 媒体当年将他们的恋情炫染得过于高调。 以至于每次去到的地方,都会被拍到上头条。 温栩面对林瑧,由始至终都没喊过一声【姐姐】。 林瑧冷了脸:“不用了。不喜欢跟贱人同桌。” 话一出,温栩就变了脸。 林瑧怎么敢。 还是在霍砚面前骂她? 以前,林瑧可是恨不得跪下来帮她提鞋的。 有她在的地方,林瑧向来都是躲着的。 温栩气得脸都红了。 轻抚胸口,仔细听,还有啜泣声。 霍砚眉头紧皱。 在林瑧准备离开时扼住她的手臂。 “放开。” 林瑧盯着霍砚那唯一完好的右手。 眼里迸出危险的光。 霍砚咬牙切齿。 “道歉。” 她还敢骂人。 将她押雨里跪的事这么快又忘了。 鱼的记忆还有三秒。 她道是立刻就忘了。 上次从二楼摔下来不只是选择性失忆。 是随时失忆吧。 “霍总,我看你最好还是放开瑧瑧吧。” 倪菲儿知道霍砚对林瑧很差。 只是听说—— 难得亲眼所见。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为人老公的人当着老婆朋友的面让老婆跟三道歉? 林瑧做错什么了吗? 霍砚眼神扫过倪菲儿。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倪菲儿亮出自己的律师证。 “当然,不过霍总如果将夫妻间的口角上升到人身伤害的话,我的身份自然也会上升到林小姐的代表律师。 要是霍总的行为对我朋友造成了伤害,我的当事人可以立刻报警并且起诉你家暴。而我,就是最好的目击证人。” 倪菲儿强硬的语气和林瑧眼中的恨意震慑了霍砚。 他当然不会被倪菲儿三言两语吓到。 他看见的是林瑧黑瞳里倒映着自己那冷硬的表情。 还有他难得观察到的林瑧那副受伤的模样。 霍砚不知不觉放开了她。 温栩的手悄然挽上了霍砚。 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看林瑧和倪菲儿。 “倪律师,我看是你们误会了。我也只是好心邀请你们一起吃饭,刚刚林小姐辱骂我,我是不是也可以告她诽谤?” 倪菲儿笑得温栩面上快挂不住了。 “你说我朋友骂你贱人的事?我记得霍总好像是林瑧的老公吧。你光天化日之下带着自己的儿子偷另人老公,骂你贱人难道错了吗?” 温栩脸上瞬间升起浓得化不开的社死,连旁边经过的路人听见了都掩嘴偷笑。 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好发作。 林瑧拉着倪菲儿。 “菲儿,我们走吧。这么高档的地方却跟人渣在一起吃饭,会影响我的味口。” 这时,刚好有人过来。 看见霍砚与林瑧对侍着,身边却近距离站着温栩。 那人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眼神在霍砚与林瑧还有温栩三人身上打转。 “霍总,您来这边吃饭呢,这两位是?” 男人干脆打包询问。 林瑧急于跟霍砚撇清关系。 “我不认识他。” 霍砚瞳孔猛的收紧,本就分明的五官线条绷得像是随时会断的弦,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他额头的青筋突跳着,那种太阳穴跟着一齐袭来放射性痛楚令他心情不悦到了极点。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林瑧跟他闹别扭,他就头疼。 男人愣了。 第一次有女人拒绝霍总,甚至不屑认识他的。 霍砚脸色更是冷到了极点。 “说得对。我跟她——” 霍砚紧紧牵住了霍鑫的手,嘴里冰冷地说出四个字。 “并不认识。” 第一卷 第58章 林瑧的事与我无关 男人见情况不对劲,聪明的打着哈哈,赶紧溜了。 霍砚盯着林瑧与倪菲儿远去的背影,冷冽异常。 温栩咬了唇,想再次挽霍砚的手臂,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栩很委屈,轻道。 “鑫鑫吵着要来吃这里的小食拼盘,别的地方不肯去,我没想到你和姐姐来这里吃饭。 刚刚,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而且看姐姐的样子像是误会了我们,不如我去跟她解释吧。” 霍砚冷冷道:“不用了。鑫鑫要吃什么,我来点。” 温栩勾了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还能是什么,每次你带他过来他必点的那些东西。” 她抬眸看向朝他们二人走来的餐厅经理,脸上带了点胜利与骄傲。 “去我们常去的那间包厢。菜单老样子,霍总不吃香菜不吃葱蒜。” 经理连着点头应是,马上让人去准备了。 霍砚淡淡蹙眉,将霍鑫交给了温栩。 “你带着鑫鑫吃吧,公司里还有事,这次就不陪你们了。” 温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来找霍砚都会带着霍鑫。 每次只要霍鑫在,霍砚天大的事都会抛掉,陪着他们母子的。 这次—— 她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落地窗外,林瑧与倪菲儿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温栩轻咬下唇,满腹心事。 霍砚这么着急着离开,总不会是因为林瑧? 她沉默了几秒,再抬眸,满眼尽是温柔。 温栩轻声回应:“好。公司有事你去忙吧,待会儿吃完了我也要回公司。” 霍砚黑眸划过一抹异样,那光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他转身没给温栩任何交代。 大步朝外走得有点急。 温栩温柔的眸底立刻染上一层寒霜。 霍鑫不解地看着温栩。 “妈,二爸不陪我们吃饭啊?” 霍砚人快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女人的尖叫和重物滚落的声音。 接下来是男孩杀猪般的嚎叫,伴随着哭声。 霍砚立马回头。 霍鑫不知怎么地从楼梯上流了下来,温栩哭得撕心裂肺。 他三步两步将霍鑫抱在了手里,黑眸凝聚成怒。 “怎么回事?” 温栩颤抖着身体,霍鑫一边哭一边巴着霍砚。 “二爸,疼死我了。这个饭店不来了,他们楼梯害我摔跤,你把这饭店拆了替我报仇。呜呜呜——” 经理满头大汗地过来了。 “霍,霍总,真的不关我们餐厅的事。是小少爷不听劝诅一定要爬扶递,我们已经告诫过,会有危险。” “够了,已经出了事,我不想听你狡辩。” 温栩带着哭腔打断了经理。 霍砚直接抱着霍鑫。 “去医院。” 他抱着霍鑫立马往外走,温栩盯着叔侄俩看了两秒,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乱说。明白吗?” 温栩威胁完后踩着高跟鞋跟过去了。 餐厅的服务员走到经理旁边,有些不服气。 “经理,刚刚明明就是那位霍太太她——” “行了,别乱说话。” 经理及时让服务生闭嘴,自认倒霉地让他们重新清理刚刚霍鑫摔过的地方,并小心的打了新蜡。 霍砚带着温栩两母子走了。 林瑧和倪菲儿也上了车。 两人坐在车上,倪菲儿一直没踩油门。 林瑧看倪菲儿:“你怕什么?” 倪菲儿牙齿咯咯:“你不怕吗?” 林瑧莫名其妙:“我干嘛怕?” 倪菲儿:“你不怕你抖什么?” “……” 林瑧骨气不起来。 两个女人坐在车里发抖。 几分钟后才勉强恢复正常。 “瑧瑧,今天我们俩都得罪霍砚了,他会不会又对付你?” 倪菲儿问林瑧。 林瑧冷笑。 “谁知道那狗男人还会做出什么来。” 押她跪雨里,今天她又骂他心上人了。 霍砚搞不好会吃了她。 “可是兰兰——” 林瑧犹豫了。 她也不想回去。 谁会傻到明知道回家要受那变态的惩罚还会撞枪口。 “那个好办,我们把兰兰也一起接过来就是了。我现在跟我小叔住,就不信我小叔还对付不了你老公,我是说那狗男人。” 要不是可以拿小叔当挡箭牌,她也不想去那住。 尤其上次—— 倪菲儿眼神变得有些阴郁,莫名心情不好了。 “走——我们去接兰兰。” 倪菲儿想到就去做,林瑧也不再犹豫了。 两个女人从幼儿园将兰兰接出来,带着她到处吃和玩。 时间晚了,兰兰也累了。 回到祁孝礼的别墅,倪菲儿让人收拾了房间留给林瑧母女。 到了下半夜,倪菲儿来敲门。 林瑧揉着眼睛。 “去喝酒。” 林瑧吓一跳。 “这大半夜的?” “放心,家里有管家,我们凌晨回来就行。” 倪菲儿不由分说拉着林瑧就走。 倪菲儿穿着清凉,林瑧道是穿得一本正经。 她一看林瑧的打扮就眉头直皱。 “小姐,你能不能有个去夜店玩的样子。穿成这样别人会以为我拐带了良家妇女。” 林瑧死活不肯。 “我就这样吧。反正我是去陪玩的。” 霍砚拿她写的保证书给她看,那里面的内容她记得清楚着。 道不是怕霍砚,她实在不想丢那个人。 倪菲儿耸肩,随她去了。 两个女人偷溜走了。 祁孝礼回来总觉得家里异常安静。 “大小姐呢?” 他没看见她的车。 管家如实回答。 “大小姐两小时前走了,应该去酒吧了。” 祁孝礼拧死了眉。 又去酒吧。 是他管得太放纵了,这丫头老大不小了,却越来越无法无天。 “家里来了客人?” 祁孝礼发现有间客户是虚掩的。 “大小姐带来的,好像是大小姐多年前那个姓林的朋友,还有林小姐的女儿。” 祁孝礼黑眸在镜片后沉沉,镜片泛着银光,令他的眉眼看起来更犀利。 又是林瑧。 只要遇上这女人,他的掌心娇就准没好事。 祁孝礼看了一眼楼上兰兰和林瑧的客房。 “看好大小姐客人的孩子,别出岔子。” 管家如实应了。 祁孝礼拿了外套重新出门拿人去了。 一边走一边给霍砚打电话。 他要是再管不好他老婆,祁孝礼貌觉得自己就要上非常手段了。 霍砚还在医院陪霍鑫。 幸亏只是擦伤,没什么大碍。 温栩一脸忧心忡忡,医生跟着叮嘱。 “孩子有败血症,千万不能受伤。你们当父母的也要注意他的安全,下次绝对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了。” 医生将温栩和霍砚认成了夫妻。 温栩脸上飞起薄红,偷望了一眼霍砚,见他并没有避嫌澄清的意思,脸更红了。 霍鑫很不高兴地看着霍砚。 “二爸,你什么时候让那家店关门。” 霍砚揉了揉霍鑫的脑袋,正想着要怎么委婉地教育他,手机响了。 霍砚见是祁孝礼打来的,默了默,最终还是接了。 “你老婆又拐菲儿去夜店。” 祁孝礼极为不高兴。 霍砚眼神更冷。 “是你的女人威胁要告我。祁孝礼,这种电话,别再打给我了,林瑧的事,与我无关。” 第一卷 第59章 林瑧勾搭上了一个漂亮弟弟 祁孝礼在电话那头笑得讽刺。 “霍总,这话可是你说的。” 电话瞬间挂断了。 霍砚这边只留下单一的忙音。 他黑眸紧了下,温栩警觉看霍砚。 心里莫名着慌。 感觉又是跟林瑧有关。 她向来自信,可这段时间霍砚的表现却是不尽如人意。 她就不敢再调以轻心了。 “是不是姐姐那边有事?如果是的话你去吧,鑫鑫这里有我呢。毕竟你们夫妻感情要紧。” 霍砚眼角微黯,林瑧在餐厅里话他还没忘。 她说不认识他。 呵——既然是这样,他也没必要管她。 “我在这里陪鑫鑫。等他做完身体检查确定没事了再送你们回去。” 温栩高兴不过三秒。 但她聪明地没说什么,温柔地应了声【好】便像个听话的妻子,一直跟着霍砚,那种安静与顺从正是一个富家太太应有的素养。 WIN吧 倪菲儿死盯着吧台前长相妖冶的男人。 “待会儿你拿杯酒去找他搭讪。” 林瑧:“???” 倪菲儿看着面前喝果汁的女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虽然这五年林瑧不干人事,好歹上次来酒吧她还算正常。 今天她这又是玩什么鬼,穿得一本正经的。 “我是个律师,那是我当事人下周就要开庭的被告,性骚扰,你懂的。我不能以律师的身份去勾搭他取证,你去就不一样了。” 林瑧哑然。 “他待会儿真对你怎么样,我立马拍下来拿他骚扰异性的证据,这样我当事人在举证的时候就更有力度了。明白?” 林瑧无语到了极点。 “你拿我挑逗那男的,你就不怕他对我——” 倪菲儿瞪她。 “你什么水平我会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你给霍砚下药大家都相信,林大小姐,你那一身本事,普通男人根本近不了你的身。 要不是你床头挂的那些柔道冠军奖杯,五年前你完全可以靠我倒打一耙说是霍砚QJ你,就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不说送他蹲大牢,进去关半个月总是免不了。 但是你实在没有能让人轻易放倒的可信度。就这活我想了想你干最合适。” 林瑧黑着脸拒绝。 他们所有人都说她对霍砚下药上了他,但她根本不想认。 “林瑧,你上霍砚那告状害我给人吊销执照,你欠我的,得还。又没让你真的勾引他,他要对你做什么,你下了他一条手臂就是了。” “……” 林瑧觉得是倪菲儿想报复回来。 无奈,她也只能答应她荒谬的要求,端着杯酒头皮一硬。 倪菲儿立刻拿起准备好的手机对准那男人。 只要男人图谋不轨,她就拍照,有证据陪审团根本不会信那男人的话,到时候她当事人胜算可就十拿九稳了。 林瑧无奈逼屈于倪菲儿的淫威之下。 五年前她压根记不住的事倪菲儿一提就那么煞有介事,她都不得不信了。 “就这一次,以后我可不干了。” 她要真骗倪菲儿帮忙弄药睡霍砚。 那,只能认了。 倪菲儿双手合十作拜托状。 林瑧端着酒上前勾搭人去了。 祁孝礼赶到win吧找了一圈没见到人。 下车道是与霍砚撞了个面对面。 两个男人像从黑夜中走出的王。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身形健硕,鼻梁上架着眼镜,满满的迫人感。 另一个深色西装,从高档商务车里出来,皮鞋落在积水上,踏出水花,黑色大伞下是满满的戾气。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祁孝礼推了一下眼镜,出言相讥。 “不是说跟你没关系?” 霍砚修长的手指轻扣伞柄,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说我是来找林瑧的,我来喝酒。” 他越过祁孝礼朝里走,祁孝礼冷嗤,紧跟霍砚身后。 两人饶着酒吧又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经过包厢,祁孝礼和霍砚手臂上一人搭了一只手被人立马拉了进去。 “怎么才来,你们这两尊大佛好歹是出现了。” 祎启神秘兮兮的。 “知道我刚刚看见谁了吗。” 孟宴臣挤眉弄眼。 “林瑧,在那勾搭上了一个漂亮弟弟,看着也才刚满二十的样子。” 霍砚的脸在包厢昏暗的灯光里愈发凌厉,眉眼间已是藏不住的愠怒,下颌绷得紧紧的。 “林瑧就是这样的人。五年前睡了咱们阿砚,现在又去调别的凯子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只是——” 祎启不怕死地在凶神的坟头蹦迪。 “你跟林瑧不是还有结婚证么,她这是在给你戴绿帽子啊。” 霍砚面色铁青,额头青筋突跳。 祁孝礼坐进了包厢的沙发,脱去了外套,一身丝质黑色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结实胸肌。 镜片后的深邃眼神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咱们霍总可不稀罕他那个见不得光的老婆。别说给他戴绿帽子,当他的面跟人亲热,怕是霍总也不会皱一下眉的吧。” 祎启突然就看向了祁孝礼:“孝礼,除了林瑧,还有你家那个小律师倪菲儿。林瑧好像没勾搭上人家,倪律师跟着上了。” 祁孝礼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刚刚的嘲讽表情绷不住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出了包厢。 “他们俩去干嘛,酒还没开始喝呢。” 孟宴臣有点懵。 秦慕轻“呵”了声:“跟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外面,倪菲儿与林瑧碰了一鼻子灰后两人在原位上碰了头。 只是倪菲儿先趴了下来。 林瑧莫名其妙的。 “我小叔来了——” 倪菲儿也不知道小叔怎么又追这来了。 明明他今天就去医院陪他女朋友了,怎么有空来管她? 林瑧有些好笑:“你怕我不怕。待会儿你小叔真的找来了,我就想办法把他骗走。那男人太难搞定了——” 林瑧自觉自己的美貌还是能迷倒大半男人的,结果那个男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倪菲儿自然也败下阵来。 两人都灰溜溜的,倪菲儿没好气地瞪着林瑧,压低了声音。 “我看见你老公了,跟我小叔在一起。” 林瑧瞬间跟着趴得比倪菲儿还低。 两人同时想到了上次警局写保证书丢人丢到家的事。 “怎么办?” 林瑧可不想故事重演。 倪菲儿可是面子都不顾了:“还能怎么办,这里这么多人,我小叔和你老公不一定能找到我们,爬着出去啊。” 第一卷 第60章 我姓林,没老公。 两个女人只求别被霍砚和祁孝礼发现,什么形象都顾不得了。 林瑧偏还壮着胆子回头。 刚刚她和倪菲儿勾搭过的那男人此时正被两人高大的身影围着。 林瑧很不巧地看见了霍砚的侧脸。 男人的面部线条在酒吧的灯光下格外清晰,紧绷得像是随时会发怒。 霍砚与祁孝礼伸手将那男人压到趴在吧台上,周围的人觉得不对劲,早就吓到四散跑了。 “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生得一双狐狸眼,眼角点着颗泪痣的男人脂粉气颇重。 长相也是令霍砚和祁孝看得极为不舒服。 “你也算个男人——” 霍砚伸手掐着男人的脖子,直接将他掐到翻的眼白都出来了。 人紧贴着墙壁,舌头伸到老长。 祁孝礼一脸不置可否,这男人,哪一点比得了他? 敢拐带他放在身边养了十几年的小姑娘。“说,刚刚找你的那两个女人,去哪了?” 霍砚拿着人,祁孝礼声音沉得像从地狱来的。 男人拚命挣扎,以手掰着霍砚的手臂。 霍砚手背青筋暴突,蜿蜒可怖。 祁孝礼扫了一眼,启口:“松松,别把人弄死了。” 霍砚这才发现自己差点送了男人见阎王。 手下放了点力道,男人紧跟着“哇”的哭到霍砚与祁孝礼面容扭曲,差点想一巴掌煽死他。 就这? 林瑧脑子是让驴踢了么? 竟然会看上这种娘娘腔般的男人。 霍砚盯着酒柜玻璃里反射出自己的高大身形与那张多少女人魂牵梦萦的脸—— 难道—— 是嫌他老了? 祁孝礼像是霍砚肚子里的蛔虫。 “问事,想什么呢。” 霍砚又一用力:“那两个女人去哪了?” 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哪两个女人,我不知道。” 祁孝礼声音冷得像冰:“还装?就是刚刚你勾搭的两个,一个已婚妇女,一个女孩。” 霍砚眼神蓄了点黯色,带着警告扫向祁孝礼。 说谁妇女? 祁孝礼没理霍砚,继续盘问。 男人终于明白他们俩说的是谁了。 “我不知道,我又不喜欢女人,凭什么说我勾搭她们,明明就是她们俩骚扰我。我有男朋友的,呜呜呜——” 霍砚与祁孝礼眼神同时一滞。 霍砚愣着的片刻,男人溜得比兔子还要快。 紧跟着屁股上被踹了一脚。 “死基佬。” 只是,他们揍人的时候早有人报了警。 程队带人进来抓人时看见双是霍砚和祁孝礼,头皮跟着麻了一下。 怎么又是这二位爷。 而且,这次他们成了主角。 程队硬着头皮上前,手里拿了公文。 “霍总,祁总,有人报警说这里出现伤人事件,例行公事行个方便,烦请二位跟我回去做个笔录。” 霍砚抿了唇,祁孝礼盯着前方似乎熟悉的蠕动,紧靠门跟,两个女人的身影迅速消失了。 祁孝礼勾了唇,等他回去,怕是他的小磨人精也回去装睡了。 “应该的。” 祁孝礼配合地伸出双手让他铐,看刚刚被打的男人正躲在警察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程队吓了一跳,说得结结巴巴:“祁总,哪能啊。咱也就走个过场,二位请上车。” 霍砚与祁孝礼跟着程队长上了警车。 秦慕,祎启和孟宴臣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被抓走了。 “你们俩谁报的警?” 秦慕扫了一眼祎启和孟宴臣,最后把目光锁在祎启身上。 祎启无奈:“不能怪我,这酒吧我才买一个月,上次有人说WIN吧有人闹事,闹事的人又来了。原来是他们这两货——” 孟宴臣同情地拍了拍祎启:“呵,你自求多福吧。” 祎启已经想好了,在祁孝礼和霍砚发现是他之前赶紧买机票去迪拜躲两天再说。 警局里,程队长分别给三个人做了笔录。 最后一道程序,程队长掏了手机看霍砚:“霍总,是打电话让霍太太来一趟?” 罚金也就象征性地交一点。 程队长要是知道又是他们,自己说什么不会亲自带人过去。 霍砚抿嘴沉默了几秒,手里的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打吧。” 程队长有林瑧手机号,直接拔了过去。 那边也接得很快。 “喂,霍太太,能不能麻烦来警局一趟。霍先生出了点事,需要您来保释。” 那边林瑧听完了程队长的话,突然冷嗤出声:“你弄错了,这里没什么霍太太,我姓林,没老公。也不知道谁是霍先生。” 电话无情地被挂断了。 霍砚和祁孝礼都听得清清楚楚。 祁孝礼镜片后的眸子明显带了嘲弄,连出口的话都让人听出了对霍砚直白到毫不给面子的嘲笑。 “霍总也有老婆不认的一天,你们夫妻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霍砚俊脸稍微扭曲,默了几秒后不怒反讥:“祁总道是有人要,程队,你先让人来领祁总吧。” 祁孝礼冷哼出声,摆明了瞧不起霍砚。 将倪菲儿的手机号送了过去,程队长听出了两人你来我往的火药味,只能硬着头皮假装听不见。 他赶紧给倪菲儿打电话,手机贴近耳边才几秒。 祁孝礼在等,看出程队长脸色的不对劲,镜片划过一丝白织灯的反光,挑眉:“怎么?” 程队长表情比祁孝礼还尴尬:“关机了。” 林瑧与倪菲儿到路口打算分道扬镳。 倪菲儿的管家说祁先生把林兰送回墨园了。 林瑧知道那个男人肯定是不想留自己跟着倪菲儿。 她才打车赶去墨园,手机紧跟着响了。 林瑧以为又是警察局打来的,她已经决定不理了。 霍砚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口口声维护着温栩,到现在依然和五年前一样。 既然是这样,他出事,让温栩去保释好了。 找她干什么。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林平昱,林瑧愣了几秒,指尖划开屏幕,接听了。 “瑧瑧,刚刚霍总找我,说你们俩闹了点小矛盾你都不接他电话。你们是夫妻,你要压着点脾气,不然咱们林家又要倒霉了。瑧瑧,叔叔知道你最懂事了,奶奶那还需要付高额的护理费。 林家要是倒了,我们全家和奶奶都要流落街头了,你不是最爱霍总的么,现在他都回头了,你们好好相处,听话。” 林瑧轻咬下唇,霍砚每次都来这招。 卑鄙小人。 跟林平昱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半分钟后,程队长第二次把电话打给了林瑧。 她无奈秒接,声音冷硬得不像话。 “我马上去,让他等着。” 等着吧,等她在外头再溜达一小时,再去警察局接他出来。 第一卷 第61章 在外面别让人知道我是你老婆 霍砚在警局坐到了快天亮。 程队其实早就暗示他可以走了,偏偏他老人家纹丝不动地坐着。 整个警局的人都不敢随便离开,都在陪着霍砚等夫人来接他回去。 林瑧先是回了墨园看了林兰,她正在房间里熟睡。 然后她又去了夜宵摊将自己吃了个滚圆才慢吞吞地去警局。 霍砚足足等了三个小时,才见到漫不经心还冷脸的林瑧,表情沉得能滴水。 “霍太太,请这边签字。” 程队长汗津津的。 这位爷早就可以走了,大概是夫妻俩拌了嘴,霍太太不来,他就坐警局不走,将他们仅剩的一点好茶都快喝干净了。 程队长不好赶人,只能撑着眼皮带全队人坐陪。 “这里。” 程队长见到林瑧像遇到了救命稻草,赶紧让人签字了将霍砚领回家。 陈舟半夜睡眼惺松被挖出来去警局接人,磕睡都吓跑了。 上了车,逼仄的空间里,两人都不说话。 沉闷的气氛连陈舟都觉得压抑。 到了墨园门口,林瑧将手伸到门把手,却听到咔嗒的落锁声。 陈舟早就下了车,自己打车走了。 “霍总,你让我去保你出来我已经去了,还有何吩咐?” 林瑧头一次气性到大可以跟他相处在同一空间里当他是空气。 霍砚知道她还在为温栩出头的事生气。 但是,他能忍受她的任何无理取闹,包括在他身上无所不用其极地引起他的注意。 对温栩母子,却是他此生无法抛开的责任。 霍琛是他的亲弟弟,他不在了,自己自然要善待他的妻儿。 “关于温栩的事——” 霍砚清了清嗓门。 “我可以解释。” 原本他没有必要跟林瑧说那么多。 林瑧的脸看向车窗外,浑身带着警觉尽量与他保持着距离。 免得这男人突然扑过来。 她完全没把霍砚当个正常男人看待。 林瑧红唇微动。 “不用了。” 她没兴趣。 霍砚有什么深情都留给温栩母子吧。 他这么做,弄得好像她在吃醋似的。 林瑧脸色不好看,霍砚汲了口气,伸手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 借着窗外的光,他盯着她精致的脸。 “生气了,嗯?我跟温栩之间根本没发生任何事,包括——” 鬼使神差的,他还是说了。 像个顾家的丈夫在给妻子表忠心。 “上床。” 林瑧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恶心。 她以手抵着他的胸膛,怒不可遏。 “霍砚,别以为我在乎你们那点破事。你爱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说的,我跟你之间是协议婚姻,没感情,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是我老公。 公平起见,我也希望你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在外面别再让人知道我是你老婆。今天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被抓进警局的事,麻烦你找温栩或者别的什么女人。” 霍砚被她抢白到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见她想下车,他一把扣住她的腰,不顾她反抗直接将人拖进怀里。 林瑧想踢他,想使蛮力将他甩开,空间太小根本没有她的用武之地。 霍砚扼住她的手,冷笑。 “真以为你的几招三脚猫功夫就能对付我了?” 本来就是她死皮赖脸缠着他的,现在他给她脸了,表明了自己跟温栩的关系与态度,她道是端着高高的姿态装不在乎。 呵—— 要不是这些天她的新招术的确引起了他那么点男人的征服欲,他根本不会理她。 难道她真以为在他面前可以为所欲为? 林瑧气到小脸通红。 “我的三脚猫功夫是对不了你,不过,这个可以——” 说完,她张嘴对着他将袖子挽起的腕口处,用力咬了下去。 霍砚眉头也不曾皱地任她咬,直到林瑧感觉到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满嘴铁锈味才松了口。 这男人—— 林瑧气结。 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霍砚冷冷盯着鲜血直流的手臂,还有张牙舞爪双目猩红的女人,像极了被惹怒的小野猫。 她披散着头发,皮肤白到发光。 刚刚咬过他的唇艳丽妖冶,像吸过人血,红得炫丽。 “就这点能耐?” 霍砚轻嗤,像在嘲笑她似的。 “没有的话,就轮到我了。” 林珍猝不及防地被他压在了身下,无论她如何反抗,他都能精准地找到她唇的位置,吻得铺天盖地。 林瑧受了点伤,他也忍很久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这么好脾气地一直等下去。 他早想将她一口吞了。 偏偏林瑧又不断地挑衅他的威严,这更让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五年来,林瑧在他身下都是那么的逆来顺受。 不能说没有滋味,只是不如现在辣和难搞。 霍砚吻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林瑧用力捶打着他的双肩,胸口,最终到底敌不过他,乖乖就范。 车在门口轻微震动了两小时才停歇。 林瑧勉强整理好衣物,在门锁被解的霎那一脚将门踹开了。 “霍砚,你王八蛋。” 她将自己的包包直接砸到他身上,霍砚险险接住,唇角勾着极为讽刺的弧度。 “你刚刚不也挺享受的,急着跟我撇清关系,以后我应该称呼你霍太太还是林小姐,嗯?” 林瑧用力抹了把泪,转身怒气冲冲地往里走。 霍砚紧跟身后将车开进了院子里。 他看着她的背影,脸上多了抹魇足。 林瑧晚上回了自己房间,将门关得紧紧的。 霍砚注意到她换了锁。 不过,并没什么卵用。 他将外套换掉,进房间去了浴室冲凉。 身体满足后,他更有精力将白天未完的工作接着做完。 从浴室出来,霍砚穿着宽松的睡袍坐进大床里。 一个人睡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旁边空空的,心也跟着空了。 他只沉默了一秒,便进入正题。 拿出笔记本电脑,非快的在上面敲着。 手机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 霍砚却认得。 勾了唇,脸上却多了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有事?” 林瑧的声音在黑夜里听得异常清晰。 “霍砚,你真有什么事就直接冲着我来好了,不要每次都拿林家耍手段去威胁我叔叔。” 她实在不屑他的行为。 霍砚以为什么事值得她觉都不睡也要打这个电话,原来是为了那个不值一提的林家。 “那么关心你叔叔?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把你奶奶关进疗养院,嗯?” 第一卷 第62章 你是霍家不要的死舔狗 林瑧握着手机,半天没吭声。 霍砚把电话挂了,林瑧整个晚上没合眼。 第二天她照常没去公司,人事部那边也没人打电话让她来上班。 林瑧买了点东西去看奶奶。 奶奶气色红润,状态看起来明显比上次好多了。 只是—— 这次奶奶却将她认成了倪菲儿。 “倪小姐,你有没有见到瑧瑧乖女啊。” 林奶奶拉着林瑧的手就开始哭,林瑧慌了,紧紧握着奶奶的手。 “奶奶,我就是瑧瑧啊。” 显然,老人家的病又犯了。 “你别哄我开心了,你是倪小姐。你帮我告诉瑧瑧,那个霍砚不爱她,人家要结婚了,让她别再纠缠,这孩子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帮我看着瑧瑧,别让她犯糊涂,爱上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对女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啊。我的瑧瑧,她那么漂亮又那么优秀,你千万不能让她跳火坑啊。 倪小姐,我求求你了。还有那个温栩,跟瑧瑧的妈一样坏,瑧瑧那孩子善良,斗不过她们的。” 林奶奶说完就老泪纵横到要跟林瑧下跪。 她赶紧伸手将奶奶扶住,眼眶红透了。 为什么奶奶也这么认为。 难道五年前,霍砚在她心里真的比亲奶奶还要重要吗? “奶奶,你放心,我会劝——” 林瑧想了想顺着林奶奶的:“瑧瑧的。她不会跟霍砚在一起的。” 林奶奶脸上还挂着泪珠子,一边拭着眼角一边向她认为的“倪小姐”道谢。 林瑧心里不是滋味到了极点。 她到干底了哪些丧心病狂的事,以至于连奶奶都—— 林瑧安慰了老人家许久。 离开疗养院时,她心里带着恋恋不舍。 好在林奶奶已经恢复了平静,人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准备上车,目光却落到两个急匆匆的人影上。 婶婶李蓉和堂妹林婉刚进了疗养院。 林瑧想她们一定是来看奶奶的。 上次叔叔来过了,这次又见到她们。 林瑧心里暖暖的。 霍砚昨天说得好像是叔叔一家将奶奶赶走的。 如果真是这样,林家人没必要隔三差五来探望老人家。 她早在心里把霍砚定义成了行为不正常的渣总。 林瑧一脚踏上车,却在司机催促时多留了个心眼。 她收住了脚步,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突然想去看看婶婶和堂妹是怎么对待奶奶的。 到了奶奶房间门口,李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VIP房间与其他房间隔得较远,也许是觉得不会有人经过,李蓉的不客气能冲破屋顶。 “老不死的,你手底下那么多股份为什么不拿出来。你知不知道平昱为了林家这些年付出了什么。你那死鬼大儿子两脚一蹬,留下那个没良心的给他戴绿帽子的老婆卷走了林家那么多的财产。 平昱也是你儿子,你不要太偏心。现在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儿媳妇了,你再不把股份都给我们,小心死了都没人送终。” 林瑧以为会听到什么媳妇孝顺婆婆的温情台词,却从里面传来家产争夺的狗血戏码。 “我才不给你,你比那个温栩的妈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恶妇。想要林家的股份,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我老婆子活着一天,我的股份就是给瑧瑧的。 你,还有我那个不孝子一个子也没想拿。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我不想再看见你。” 李蓉气得对着林奶奶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你是不是疯了。婉婉也是你的亲孙女,你不留给她,却要留给那个霍家的死舔狗。还惦记着当年那个什么天才少女呢,你以为林瑧回来就能继承家产了。 那个废物,为了个男人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卖,对着同母异父的姐姐跪在人家面前煽自己耳光,跪着求霍家人让她进门,就这种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也就你觉得她还能光宗耀祖。 这些年要不是我和你儿子拚了命才保住林家这么点东西,你这老东西还有你们林氏家业早就让你那好大儿和他前妻还有你的不争气的好孙女都败光了。” 李蓉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林奶奶床头的营养品,用力尽数扫到地上,茶杯,热水壶都砸了。 “你,你们给我滚,这些股份我就算不要钱送人,也不会给你们这几个白眼狼。” 李蓉还想推林奶奶,门被林瑧用力推开,她快步冲到林奶奶面前挡住了李蓉甩下来的耳光。 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林瑧眼底全是怒意。 “婶婶,林婉,你们这样对付一个生病老人家,还是不是人?” 李蓉没想到林瑧会在,愣了几秒。 林婉道是没犹豫的冲上来,出言嘲讽。 “哟,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不过,林瑧,这老不死的为什么会得病你最清楚了,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林瑧不明白林婉的意思,手在身侧蜷成拳。 “你说什么?” “我说你五年前拼了命的要嫁进霍家,人家都放出风声说你死不要脸,霍家不可能接受你。 后来霍砚答应娶你,给你写了厚厚一本书的婚前协议,当众读给我们林家人听,你呢,在林家大厅中央跟接圣旨一样,跪着听完就差没磕头,也要嫁给霍砚。 这老太婆就是被你不知羞耻还下贱的行为给气到当场脑溢血,是我爸把她送医院住了三个月重症监护室才救回来的。 林瑧,你可别说这些事你都不记得了。现在来这里装什么好人?还有脸指责起我们来了。这五年你来看过这老太婆一次吗?老太婆捡了条命回来后人就变得痴痴傻傻的。 她人认不全,话也说不清,把林家的股份放身上干什么。怎么,是不是跟霍砚的五年婚约到期,发现没地方去了,所以像条狗一样灰溜溜地想回林家,要我们接受你。” 林婉整个人怼到了林瑧面前。 “告诉你,没门。你要真敢要这老不死的股份,我保证让人打断你的腿再让我爸把你赶出林家,凭你这霍家不要的死舔狗,也配继承林家,我呸——” 第一卷 第63章 私产管家要辞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的时候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 林婉没想到林瑧居然敢打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蓉将女儿护在了身后,手扬了起来。 还没煽下去,李蓉脸上重重挨了一个巴掌。 林奶奶怒目而视,指着李蓉的鼻子。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的乖孙女。” “死老太婆,你还护着她,如果不是这个小贱人害的,我们林家会变成这样,你会成天疯疯傻傻的,人都不认识吗?” 林奶奶咬牙切齿地看着李蓉。 “要护谁是我的事。我家瑧瑧最乖了,如果不是她鬼迷心窍一时爱错人走错路,她不会变成那样的,是我不好,没能在她爸走后保护好她,是我老太婆的错。” 林奶奶哭着拉林瑧的手:“瑧瑧,是你来看奶奶了吧,奶奶怕不是在做梦啊。” 李蓉气得浑身发抖。 “她是来看你,肯定是被霍家人赶走了才像条狗一样回来的。你还从她孝顺呢。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们平昱——” 这时疗养院的负责人听到吵闹声走了过来。 他拧紧了眉:“吵什么,你们是来看老人家还是在虐待她,吵吵吵,这里也不只你们一家,还有其他人呢。” 李蓉不服气。 “你来得正好,赶紧将这个女人赶出去。她才是来这里虐待老人的,我们家的老人就是被她气糊涂了才会疯疯傻傻的。” 李蓉怕林瑧留下来,林奶奶就把股权给她了。 林奶奶认得曹院长,气愤不已。 “曹院长,你别听这个女人的话,你才是疯子。这是我的乖孙女瑧瑧,她们俩我不认识,要走的是她们。” 李蓉和林婉气的表情扭曲,林婉更是。 “老太婆,你说谁是疯子。”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霍太太,您上次和霍先生来看老太太,我们是知道的。” 曹院长把目光转向李蓉和林婉:“你们俩,我们从没见过。老太太说不认识那就是不认识了,麻烦二位离开我们疗养院。” 李蓉挨了巴掌不甘心,林瑧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婶婶,看在过去你照顾我的份上,我还喊你一句婶婶。你应该知道我拿过柔道冠军的,如果再不走,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李蓉与林婉瞬间怂了。 林婉惦量了下自己不可能是林瑧对手,一跺脚,跟着李蓉灰溜溜的离开了。 林瑧向曹院长道了谢,曹院长淡笑道:“放心,以后这两个人我们不会再放进来,霍太太受惊了,我就不打扰了。” 曹院长出去了,林奶奶看着林瑧,已经认出了她。 “瑧瑧,真的是瑧瑧啊。你肯来看奶奶了。” 林奶奶抱着林瑧哭到泣不成声。 林瑧也哭。 “奶奶,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您生病是因为我。” 她五年前到底是怎么了,婶婶她们说的听在她自己的耳朵里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奶奶又哭又笑:“不怪你。你还肯来看奶奶就行。” 林瑧:“刚刚婶婶说的都是真的?叔叔和婶婶一家从前对我很好的,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瑧简直不敢认刚刚的李蓉,那还是当年疼爱她的婶婶吗? 提到李蓉,林奶奶就没好气。 “你别理她,当她放屁好了。他们对你好,是我答应只要他们将你抚养成人,将来我手里的股份就全转给他们。 可惜你叔叔不争气,有经营公司的能力,却改不了好赌的恶习。 我怎么放心把林家剩余的那些股份都给他,他要是赌红了眼,到时候就会把咱们林家都败了。 这是你爷爷和你曾爷爷打下来的天下,你爸在世的时候为林家殚精竭虑,我不可能交给他。” 林奶奶眼神坚定地看着林瑧。 “瑧瑧,你给奶奶争口气,以后咱们林家就靠你了。千万别让林家的东西落到你叔叔那家子白眼狼手里。” 林瑧身形晃了一下,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五年了,除了身边的人变了,连曾经疼爱他的人也是别有用心。 她看着奶奶,心里五味杂陈。 终于缓过神来之后,林瑧向林奶奶保证。 “奶奶,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林家的一切,也会将属于我的东西要回来。我不会让您一个人住这里,到时候我接您回家跟着我。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李蓉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就是她心里的恶梦。 一个在她记忆里那么和蔼贤惠的女人,竟然是个表里不一的双面人,让她怎么接受。 “奶奶信你。” 林奶奶喜极而泣。 林瑧又陪了奶奶一会儿才走。 她给cherry打电话。 “我要见你,立刻,马上。” cherry刚帮林瑧处理完画廊的一件参品寄存准备两天后送去拍卖行。 对林瑧的来电即嫌烦又无奈。 她如林瑧所说,带着期望伸长了脖子足足等了三天。 结果,一如既往的只打雷不下雨。 cherry几乎可以预见林瑧在她面前说完那些假装的豪言壮语后又回到她的那个家里做小伏低当舔狗的样子了。 “林小姐,我现在很忙,正在处理您的事务。如果您闲得慌忽悠我过去只是为了在我面前发泄您在家里受的气,恕我真的当不了您的倾听者。 我给您的建议是,您可以找个闺中蜜友谈您的事情,或者去医院看心理医生。人家是专业的,我的能力只在管理您的一切商业事宜,还请您不要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cherry对林瑧已经彻底失望了。 她也想好了,做完这个月就不干了。 无论林瑧开多高的工资,她也不想再拿着百万年薪忍着乳腺不畅进医院看病的风险再跟着这种有些天才商业天赋的蠢死的恋爱脑老板了。 她宁可找个人嫁了。 至少对方如果是渣男,她还能怼着出点气。 给钱的老板,cherry看在钱的份上都找不了那个茬。 林瑧微愣,cheery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林瑧却轻笑出声。 “放心,跟我聊天也是工作,你能帮我把收入增加一倍,我就把你的年薪提到五百万。cherry,我知道以你的能力是我过去屈才了,见个面,如何?” 第一卷 第64章 给温栩转账的账户直接关停 cherry的确不想为了钱再干下去,但出钱高到离谱的,她得考虑。 权当再信林瑧一次。 如果再狼来了,说什么她也不干了。 cherry直接将林瑧约去了画廊,林瑧到的时候,cherry刚好谈下一副画的成交价三百万,林瑧就站在边上看cherry侃侃而谈。 对方从刚开始的傲慢到对cherry的崇拜再到最后以高出原始价格的两倍成交。 林瑧捏了把冷汗,这三寸不烂之舌简直比她还厉害。 但当她的目光落到画的署名上,眼睛都瞪直了。 Lily? 是她的英文名,还是她自己的亲笔落款。 cherry早就看到林瑧,却没过来打招呼。 林瑧也一直等到她忙完了才一起去了cherry的办公室。 窗明几净,外头透进的阳光照得人身上暖轰轰的。 “刚刚那是我的画?” 落款笔迹都是她的,画风也是她的。 自己的画自己认得。 林瑧却不记得自己画过。 cherry摁了摁眉心。 “是的。林小姐,您的画每售出一副,经过我的操作基本都过了百万。不过——” 林瑧追问的视线下,她还是决定说了。 “您都转到温栩名下了。还有最近卖出的几副,快过千万了。您怎么打算?” 林瑧差点原地起跳:“什么怎么打算,五百万年薪立刻打进你账户。余下的钱存入我这张卡里。” 她直接从包里拿出早就重新办理的银行卡拍在了桌子上。 cherry眼神始终还带了点怀疑,但那许诺的立刻到帐五百万令她终究是犹豫了一下。 或者说,再信最后一次? “三分钟,那个客户的三百万到帐后您的画共计卖出一千万。每次您的营业额满三千万就会转给温栩,林小姐,我再确认一次,钱可就转进你这个户头了。” 林瑧毫不犹豫。 “现在立刻转。” cherry像得到特赦令,机会稍纵即逝。 当一千万到帐的声音灌入耳中,就像苍穹的天籁之音。 林瑧觉得世界都亮了。 她当场就给cherry转了五百万,cherry看到银行余额和浑身带着前所未有强大气场的林瑧,仿佛在梦中。 “林小姐,不,林总。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您的资产打理得顺顺利利的。” 如果林瑧的行为不是昙花一现的话,她这辈子就焊死在她这里了。 林瑧满意地点头。 “温栩那个账户直接关停,以后不允许任何一笔资金流进去。” 林瑧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自己的东西。 她卡里多了五百万,是真金白银,林瑧眼眶都湿了。 从画廊出来的她直接到4S店提了一辆玛沙拉蒂,她开了车一路飙到倪菲儿的律师事务所。 倪菲儿见到她时,嘴张成了一个圆。 “你发财了还是打劫霍砚了?” 倪菲儿看她意气风发的模样,和这五年她偷偷去看她时那个神情低迷,近若游魂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林瑧凑近倪菲儿,听到霍砚的名字满脸抛不掉的嫌弃。 “这么高兴的日子别提男人,晦气。走,带你兜风去。” 她将倪菲儿请进了座驾,两人直奔海滨浴场。 倪菲儿倚着车头,与她一同看日落。 林瑧心有愧疚:“这些年你们都说我为了霍砚,六亲不认。可是菲儿,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她即开心又难过。 如果换作是她,她都做不到倪菲儿这般。 倪菲儿盯着林瑧好几秒,然后瞪她。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给我装?” “???” 林瑧有些莫名其妙。 倪菲儿见四下无人,做贼似的从自己包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手绘漫画直接塞进林瑧手里。 林瑧不解。 倪菲儿:“自己看。” 林瑧疑惑地翻开,第一页就辣眼睛。 各色美男扑面而来,尤其是这本书的男主和女主,男的八块腹肌,女人也漂亮得不像话。 只是,林瑧看着这男主,怎么都觉得眼熟。 再翻下去,后面全是限制级内容。 林瑧脸红透了,将书扔还给了倪菲儿。 “要死了,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知道倪菲儿从上高中开始就看这种漫画,现在她都二十多了,怎么还这爱好。 “我记得你不是谈过一个男朋友,倪菲儿你结婚得了,天天看这种东西,小心脑子看坏了。” “……” 倪菲儿小心翼翼地将漫画收了起来,然后戳着她的脑门。 “林瑧,我看你是真的失忆了。说实在的,这些年你是不见我,但是我每个月都能亲手从快递小哥手里接到你画的独一份漫画,还是手绘原稿,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只是你有你的苦衷,不方便再跟我见面。加上小叔看我看得严,你又把我帮你的事卖给了霍砚,导致我被吊销了执照,我明白你只能用这种方法表示对我的友谊,臭瑧瑧,我原谅你了,呜呜呜——。” 倪菲儿抱着林瑧嘤嘤个不停。 林瑧颇有触动,却不是因为倪菲儿。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倪菲儿给她的漫画。 确定了是自己的画风没错,可是画面的男女主,却很是诡异。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漫画再给我看看。” 倪菲儿递给她的时候带了点警惕:“给你看可以,不能再扔了。这可是支撑着我这些年快乐生活的精神食粮呢,不仅画面唯美,内容紧张刺激,而且连载了这么多年。 瑧瑧,你真是我的神啊,男女主的感情简直跌宕起伏,到现在还没完结,现在咱俩也合好了,先说好,漫画可不能完结。不然咱们俩还是绝交吧。” 林瑧哭笑不得,就为了几本黄漫,她连她俩多年的友谊都不想要了。 拿过漫画,林瑧翻开仔细查阅。 男主取了个挺劲爆的名字,焰,林瑧挑了张稍微露得少,不那么辣眼的画面,焰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挂着水珠,八块腹肌,荷尔蒙爆棚。 作者笔风细腻,一笔不少地勾勒出男主英挺的五官线条,每一个笔触都直击少女漫画爱好者的心田。 林瑧端详着焰,她慢慢瞪大了眼,直至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难怪眼熟,那些内容她根本不敢看。 林瑧面对着倪菲儿。 “菲儿,我建议这漫画你最好烧了或者销毁。” 倪菲儿立马像要她命似的抢了回来。 “你想干嘛,毁我漫画里的可人儿,我真跟你绝交。” 林瑧扭捏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了。 “这个焰,是霍砚。” 第一卷 第65章 温栩任职宴请 倪菲儿石化了般地看林瑧。 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半分钟后,她指着林瑧,眼神能杀人。 “那女的,叫珍儿的,是你?” 所以,这五年来林瑧每个月都送一本她和霍砚闺房那点事给她欣赏,偶尔画点一百页里只有三张的感情线。 倪菲儿抡起拳:“林瑧,我要杀了你。你自己爱霍砚爱到三观尽毁算了,你还辣了我整整五年的眼睛,你,你把我干净的眼睛还回来。” 夕阳下,两个女人在沙滩奔跑。 笑着笑着, 林瑧就流泪了—— 因为身体原因,林瑧给自己放了三天假,三天后才回公司。 这三天,她在墨园几乎没见过霍砚。 他总是回来得很晚,走得又很早。 三餐也不在家里吃。 林瑧照常接送女儿,夫妻俩几乎没打过照面。 到了公司,林瑧刚好与张经理撞个正着才知道全公司的人都在大厦顶楼开商业酒会。 至于是什么样的酒会,张经理故作神秘,卖了个关子,却几乎逼着她一起去了。 东旭顶楼宴会厅衣香鬓影,人人都穿着华丽,只有林瑧穿着职业通勤装,好巧不巧地跟今天被安排做侍应生的职员款式相仿,她一直都是这么穿的。 不解的是公司公关部的什么时候以她的穿着为标准了,还那么的统一。 王妍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杯红酒,本来正跟人说话,看见了林瑧,与对面的人微微颔首致歉,穿着曳地长裙身姿款款的便朝着她过来了。 “林秘书,你还愣着干嘛?” 她从经过的公关部同事手里拿过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糕点和三杯鸡尾酒,带着一抹讪笑。 “今天来了不少业界大拿,都是来庆祝我们温总正式入职公司的,你这秘书处的首席可别丢了公司的脸。赶紧把酒给送过去吧。回头我会跟温总提议,只要干得好,这个月的奖金自然少不了你。” 王妍将一百四的身体硬生生凹造型塞进那个能将她勒断气的礼服里。 林瑧扫了一眼,果然除了自己公司的人,还有不少生面孔,那些人林瑧都没见过。 亦或是,她不记得了。 王妍脸上全是轻蔑,摆明了要羞辱林瑧。 “秘书处的首席?” 林瑧身形未动,眼皮掀了一下,抬起纤纤玉指从王妍举着的托盘上取了一杯冰蓝鸡尾酒。 她将酒送入唇边轻抿了口,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小淑女。 “我们公司秘书处首席不应该是王秘你么?酒不错,谢了。” 她拿了酒,朝着点心区去了。 刚好来得急,没吃多少东西,现在正饿了。 王妍盯着林瑧的背影,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这个林瑧,竟然把她当成侍应生。 林瑧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环视一圈,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在这个圈子里都有自己要应酬的人。 她却落得清闲。 林瑧拿了块蛋糕放进嘴里,不得不说公司的小蛋糕还是挺好吃的。 她打算吃饱喝足了再走,这里似乎也没她什么事。 隔着林瑧不远的沙发区,温栩被人环围在中央,旁边坐着的是京圈政商界与她交好的名媛们。 “Lily,你六个月前推出那一整套珠宝设计,我家小姑子喜欢得不得了,一有重要宴会就戴出来显摆,我不管,以咱们的交情,这次的新款说什么你也要先紧着我。” 温栩众星捧月地坐在中央,笑而不语。 “不行,我去年就跟Lily约好了,这次的新款设计必须是我的。” 几位名媛争个不停,直到一个声音出来制止。 “哎呀,今天是咱们LIly的入职典礼,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温栩被她们捧够了,轻轻抿了口酒,优雅开口。 “我给你们都留了,只是时间太紧凑不齐全套,一点小意思,三个月后的拍卖会,喜欢什么可以直接点天灯。” 众名媛双目放光,各个欣喜不已。 有人不小心瞟到了点心区的林瑧。 微愣。 “那个是——林瑧?” 女人惊呼出声,旋即压低了嗓门:“五年前爬霍总床的那个林瑧,我不是看花眼了吧?” “LIly,听说她还是你的亲姐姐啊。” 另外的声音将前面的声音压了下去。 “什么亲姐姐,都爬床抢妹夫了,这种姐姐不认也罢,以为她没脸待在京市场,怎么还在东旭的?LIly,你不介意?” 温栩漫不经心地放下酒杯,端庄自持:“林家败落,我们有血缘关系,我这个当妹妹的还是得给口饭吃的。” 她眼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怨怼,以为今天林瑧不会来,穿得像侍应生真是太丢人现眼了。 刚好霍砚也朝着温栩这边过来了,那些名媛们纷纷起身。 霍砚礼貌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霍总,今天是温总的大日子,那个女人怎么也在啊,是不是对温总影响不好?” 顺着多嘴女人的提点,霍砚终于看见不起眼角落努力吃东西的林瑧,黑眸慢慢暗了下来。 “是啊,霍总,这样的人你怎么还能让她来参加温总的入职派对,当年的事很多人都知道,这不是打温总脸么?” 霍砚听着这些人对林瑧不敬的话,两道剑眉几不可闻地蹙了下,眼神更加冷了几分。 温栩笑得很大气:“你别介意,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平时大家开玩笑随意惯了,你们误会了,林瑧是我请来的,现在她在东旭任职,是秘书。” 温栩没有说林瑧是谁的秘书,话一说完,那些名媛们皆哗然。 “啧啧,这种品形的人还能留着,温总真是能干大事的人。” 周围都是对温栩的赞誉和林瑧的唾弃,霍砚脸色越来越冷。 温栩装着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霍砚,想知道他的反应。 霍砚薄唇紧抿,对这些跟林瑧有关的流言似乎并没放在心上。 也没有要替她说话的意思。 温栩不着痕迹地垂眸淡笑,很满意。 霍砚:“马上到你致辞了。” 温栩点头,提着裙摆往主席台走。 霍砚脚步渐慢,停在原地眼神示意。 负责宴会的高管立刻走了过来。 “把那几个女人通通给我赶出去,以后这里不准她们踏入半步。” 第一卷 第66章 以后看见温栩躲远点 高管擦着额头冷汗,不知道这几位温总的朋友又是哪里惹到霍总了。 他只能叫来安保人员请她们离开。 那些人不明原因,温栩又被请上主席台致辞,她们根本没办法跟她说话。 林瑧吃饱喝足,宴会场也没她什么事,她准备离开了。 温栩与她擦肩而过,高抬的下巴完全没把林瑧放在眼底。 她以为的,现在的自己可以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辗压林瑧。 她就是要让林瑧知道,如今的她已经是她高樊不上的了。 只可惜—— 林瑧却是瞧也不瞧她一眼,直接朝着高管过去了。 “是不是林瑧让那个男人将我们赶出来的。” “贱人就知道用手段,待会儿要她好看。” 被赶出来的女人们在门口守着。 林瑧前脚迈出,一杯冰冷的酒直接泼到了她脸上。 她本能躲开,另一杯又过来了。 直到第三杯,最终是没躲过去,衣裙上沾了艳红色,她也看清了面前表情带着几许狰狞的女人们。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永远只会背后搞小动作。还想着当霍太太呢,没看见霍总眼里心里永远都只有温总吗?” 齐氏集团千金齐佳抄着手,两眼冒火的看着林瑧。 王家的王媛亦是倚着墙,一副极为看不上林瑧的模样,讥讽无度。 “真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吃霍总和温栩的醋。不过,也没用啊,温总都变成霍总弟媳了,两人还是好得像情侣一样,也不理你啊。” 林瑧拿出纸巾轻拭了身上的污渍,冷笑。 “霍砚跟你说的,你听他床了?” 王媛被怼得喘不过气。 苏乐瑄挤身上前:“林瑧,你这辈子都比不过温总的。而且我还听说霍总已经结婚了,有个隐婚妻子。 看看,人家宁可娶一个女人放在家里当金丝雀也不要你,所以你还是省省吧。” 外面吵得不亦乐乎,场面一度失控。 温栩的发言到底敌不过大家吃瓜的心,端着酒杯的众人脚底像抹了油,纷纷不着痕迹地后退往门边去了。 都想听听是怎么个事。 温栩的发言稿到底没读完,霍砚本对这些不感兴趣,听到似乎有林瑧怼人的声音,终于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把温栩直接晾在了上头。 “你们也知道霍砚有老婆的,一个有老婆的男人成天跟着自己的弟媳妇出双入对,你们还这么追捧他们。 看样子,你们的意思是,霍砚在兼挑两房,有意把弟弟的老婆也收入自己帐中,大伯和弟媳,呵——” 林瑧嘲讽到三个女人脸色发白。 东西可以乱吃,话却是不能乱说。 她们只是想刺激林瑧,谁敢嚼霍砚舌根? 林瑧看着自己新买的衣服,幸亏不是自己花的钱,但她也心疼。 “你们刚刚的意思是温栩勾搭大伯,表里不一,霍砚偷吃弟媳,乱——” 那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霍砚喝住了。 “林瑧,够了。” 林瑧早知道霍砚会听见,可她丝毫不畏惧。 “霍总,难道我说错了吗?” 不过一句实话而已,说了温栩,他心尖上的宝贝他就破防了。 那他将她按跪在雨里又怎么算? 她不过曲曲温栩几句而已。 林瑧看见霍砚身后站着脸色发白的温栩。 身形高大的他将温栩牢牢护着,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霍砚对温栩是有多在乎。 霍砚上前,几乎快贴上林瑧了。 他身上传来极淡的广霍香,伴随着的还有女士香水味。 林瑧闻得出来,那是温栩的。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与霍砚的距离。 “霍总,我说错了吗?” 她眼底全是挑衅。 温栩面白如纸,下意识地扯上霍砚的衣袖,身体微微发颤。 她道不怕被人误会跟霍砚的关系。 她只怕这段时间像着了魔般的林瑧会将她跟霍砚是隐婚夫妻的事曝光。 宴会厅里所有的活动中止,大家都端着酒杯,佯装闲聊地竖着耳朵听动静。 霍砚眼尾泛着隐红,双眼也染上了血丝,看起来有些可怖。 林瑧心中冷笑。 伤了他的女人他就那么难受? 挺好。 也让他好好尝尝自己那天被伤害的滋味。 既然攻击温栩会让他痛不欲生。 那怎么能放过好机会。 林瑧的视线落在温栩身上,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 高高在上的姿态没有了,此时此刻,温栩恨不得原地消失。 “跟我走。” 霍砚突然失控,扼着林瑧的手,也不顾大众错愕的眼神,将她直接拖进了专用电梯。 门关上那刻,林瑧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被压在了电梯那冰冷的墙上,霍砚铺天盖地的吻猝不及防狠狠砸下。 林瑧闻到的全是他刚刚喝过的鸡尾酒香气还有淡淡的广霍香。 原来是酒,不是温栩的香水味。 寻是她误会了? 霍砚的吻凶猛狠戾,比那天押她罚跪雨中还要狠。 以及,她能感觉到的,他强压的愤怒。 林瑧再次被他弄疼了,拚命挣扎着,在他禁锢之下,竟然使不出力气,捶打在他身上的拳头也成了一种另类的撒娇。 直到一股铁锈味溢出,霍砚疼了,不得已只能将她放开。 这男人,从她开始对他有记忆,就不见他的温柔。 只有强取豪夺,还有专制霸道。 林瑧得了空,在电梯里对他拳打脚踢,拳拳到肉。 可惜,她的张牙舞爪之于他像在挠痒痒。 霍砚任她打骂,两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身,没有半点要放开的意思。 “还不累?” 林瑧手打酸了,打麻了,霍砚出口的话依然恶劣。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嗓音里透着股低迷的诱惑。 “霍太太,每次都这么急眼,真不想我要你了。” 林瑧忍不住直接翻他白眼。 原来霍砚也不似她以为的那般高不可攀。 他这种男人,在心里其实自恋得很。 林瑧根本不吃这一套。 “霍总,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在公众场合下,我是不能以霍太太的身份出现的。 你的心上人还在等你呢,你把她抛下来找我,不怕人家难过吗。霍砚,如果想让温栩吃醋你可以找任何人,别把我算进来。” 她不想成为他们俩绝世爱情的炮灰,真当她傻么? 霍砚眼中的热烈逐渐冰冷。 不知好歹的女人,她被人围攻明明是他解的围。 既然她不领情,他也懒得跟她废话。 “以后看见温栩——” 他狠了心,再也不顾她的感受。 “躲远点。” 第一卷 第67章 霍砚看见林瑧揍了他妈 温栩的任职宴开始得轰轰烈烈,结束时烂七八糟。 全公司的人都看见霍总将心尖上的温总抛下,竟然拉着从前未曾多看一眼的林秘书头也不回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公司的八卦细细碎碎的,像沙尘暴,瞬间席卷了每个角落。 温栩还得强颜欢笑解释。 “霍总要教林秘书点规矩,没什么事大家就散了吧。” 她铁青着脸,转身再无笑容。 回到办公室,温栩不好砸东西,怕才上任就自毁形象。 只能将所有的抱枕狠狠甩到地上出气。 林瑧—— 为什么每次她都这么的阴魂不散。 林瑧跑了,霍砚也没了再回公司的心思。 他坐在车里想寻求片刻的安静,手机铃声又将他拉回现实。 霍老太太的电话,他收拾起略显烦躁的心,指腹划开屏幕接听了。 “阿砚,你现在跟林瑧到底怎么样了?” 霍老太太开门见山,霍砚情绪没有太大波动,动了动唇。 “老样子。” 没有过多的解释。 “那怎么行,我老人家还等着你俩的曾孙呢,瑧瑧的肚子还没动静?兰兰都四岁了,可以帮着带弟弟玩喽。” 霍砚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红肿的唇,上面还残留着淡淡血渍。 就林瑧现在这种态度,他连她的身都近不了。 孩子? 下辈子吧。 霍砚聪明的没敢扫老太太的兴。 “尽量。” 老太太听出他不要太明显的敷衍。 “你可别忽悠我老人家,温栩已经嫁人,是你弟媳妇,你别干畜生的事还肖想人家。 如果她受不得寂寞要嫁人,奶奶这边可以安排介绍。是你绝对不允许。” 这算是霍老太太表明立场了。 温栩—— 霍砚从未想过自己的未来要跟她扯上关系。 “不会。” 霍砚有些疲惫。 所有人都觉得他跟温栩不清不楚。 林瑧才会像个刺猬。 近身就扎人。 还不知好歹的误会他。 霍老太太又交待了几句,见他实在不愿意再聊,也只得作罢。 “有空带瑧瑧回来吃饭,还有兰兰。” 林瑧没再在公司露面。 等兰兰放学,她一如既往的陪孩子作功课,吃饭,睡觉。 林瑧一觉睡到天亮,墨园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霍家夫人,霍砚亲妈,林瑧的婆婆沈清。 霍砚将林瑧娶进门五年,她都不曾踏入墨园半步。 兰兰出世也没来看过一眼。 林瑧刚醒从楼上下来吃早餐。 沈清见到她,突然扬手甩出一耳光。 林瑧身手极快闪躲,因为沈清太出其不意,林瑧还是被她的指甲刮破了脸,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 “林瑧,送自己老公上热搜很本事吗。嫁给阿砚五年都无法在他心里留下半分位置,要不到自己老公的心抹黑别人有用?” 沈清披头盖脸一顿骂把林瑧弄懵了。 声音过于激动惊扰到了霍砚。 他站在二楼面无表情的扫过沈清与林瑧。 明明看到林瑧被沈清无故煽耳光,也像没看见。 儿子没反应,沈清的行为就更加肆无忌惮。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瑧还没发现霍砚也在家。 不懂霍砚的母亲找上门来是为什么。 “你装什么蒜?豪门秘辛霍氏总裁兼挑两房,旧爱新欢隐婚妻,多角恋情曝光。” 沈清指着林瑧的鼻子:“让你不准在公众场合承认与我们霍家有关系,你还敢送我儿子和你自己的亲妹妹上热搜?离婚——” 沈清几乎歇斯底里吼出这两个字。 林瑧只是掀了一下眼皮,不小心看到了霍砚。 沈清见她无动于衷,还以为她故意装疯卖傻,像过去一样想蒙混过关。 她开始看向自己的儿子。 “阿砚,你怎么说?难道就这么放任她一次又一次的胡闹。” 霍砚自顾着下楼,完全置身事外。 沈清却把这视为一种信号,也就是说自己儿子不会介意她怎么处置林瑧。 霍砚也确实这么做了,到餐厅拿了自己的早餐又上楼了。 沈清越看林瑧越气,刚刚那巴掌没得手,紧跟着还想补一记耳光。 林瑧怒了,冲着二楼:“霍砚,你管不管?” 霍砚漫不经心地转过脸,刚刚他在林瑧面前出现了近十分钟她都没关注到他。 现在知道喊他帮忙了。 可惜—— 他没空。 霍砚继续往楼上走,步伐从容,没有半点犹豫。 林瑧一看他态度就明白了。 在温栩和她之间,他这老公选了温栩。 在沈清和她之间,他这老公又选择了亲生母亲。 合着她这个老婆是充话费送的。 “行,你不管就别怪我。” 楼下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张嫂从外头进来就看见夫人被太太摁在了沙发上。 霍砚俊脸彻底僵住,面色扭曲的看林瑧将沈清揍到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卷 第68章 去母留女 霍砚三步并做两步下楼。 他的手环上了林瑧的腰,发怒的林瑧像极了过年的年猪,若是普通人,只怕来几个都摁不住她。 霍砚直接将她抱离沈清身边。 沈清披头散发,狼狈不已,而且双颊红肿,哪里还有半点贵妇的样子。 “你,你这泼妇。” 沈清自霍家门以来整个京圈都没人敢对她不敬。 林瑧是活腻了。 敢对她动手。 “你儿子和弟媳妇干不要脸的事,凭什么跑来骂我?” 林瑧打红了眼,张牙舞爪。 霍砚干脆将她扛去了主卧,重重扔在床上。 林瑧还要起来揍人,霍砚俯身令她无法动弹。 “林瑧,我忍你很久了。够了。” 林瑧盯着霍砚,眼底没有半点爱意。 全是愤怒。 “我也受够了。离婚,我成全你跟温栩。” 霍砚冷眸愈发深邃。 “离婚?” 这个月她说好几次了。 当年死皮赖脸地嫁进来,现在又作天作地的想离开。 他霍家又不是菜园门,哪有那么自由任她来去。 林瑧挣扎间,霍砚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手铐,直接将她铐在床头。 林瑧有通天的本事也下不了床。 霍砚站得不远不近,居高临下看她。 “林瑧,靳航还没那个本事跟我抗衡,你想离婚跟他走,趁早死了那条心。 打我妈的账,晚点再跟你算。现在好好的在家反省,什么时候愿意道歉了,什么时候放你走。” 房门呯的用力关上了,林瑧愣了。 他就这样把自己铐床头水灵灵的离开了? “霍砚,你个王八蛋。我咒你这辈子生不出儿子。” 霍砚没理林瑧,亲自开车把沈清送去医院。 一整个上午霍砚都在陪沈清。 检查结果出来沈清倒抽了口冷气。 不是霍砚出手及时,她肋骨都断了。 “林瑧是不是疯了?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带她去精神科看过吗?” 这女人越来越不着调,上次在老宅动手打老公,这次又动手打婆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这样的女人,沈清早就想赶她离开。 跟温栩也算是姐妹,没有半点温栩的优点,全是不入流的作派,一无是处,沈清悔不当初,居然还肯她嫁进来。 “你找个时间跟她把事办了,越快越好。赶紧离。” 沈清摁着心口,眉毛拧得死死的。 再多谈一次林瑧,她这条命都不够折腾的。 霍砚倚着窗,表情淡淡。 等沈清气够了,才淡然开口。 “跟她离婚,霍鑫的命不要了?” 沈清微愣,继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兰的抚养权我们可以要过来,去母留女,以咱们霍家的势力,她林瑧敢怎么样吗。 这个女人留着就是祸害,今天的新闻热搜你是没看吗?她这样的谁敢留。 当年你跟温栩情投意合,闹出那种事来,还害了阿琛一条命,如果你真的跟温栩结婚了,阿琛就不会跟温栩婚后要逃避舆论去国外,不去国外,他就不会死。” 沈清提到小儿子就伤心不已,霍砚点了支烟,将手伸出窗外,烟雾随着微风飘散,他没有抽,表情极为淡漠,眼尾却也跟着红了。 霍琛—— 那是霍砚唯一心里感觉温暖的地方。 霍砚最终将烟摁灭弹进垃圾桶,冷嗤。 “把林兰要过来,您被林瑧骨头都差点打断了。就她现在的德性,您打算用老命去拼?” 沈清怔住,半晌怒从心起。 “你啊,你去抢林兰。把她留着给鑫鑫当血包,不让林瑧跟她见面就是了。这点能力都没有,我要你有什么用。” 霍砚冷眼看着沈清:“囚禁犯法。别带上我。” 沈清一噎,愣了几秒总算明白了。 “我看你也疯了,你居然帮林瑧说话。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疯女人了吧。温栩有什么不好? 她跟你弟弟有儿子,你弟弟死四年了,你跟温栩以前又谈过,留下林兰让林瑧滚,你再跟温栩结婚,这事,老太太都会支持。 她要不同意,我去跟她说。我是你妈,林瑧差点把我打死,你还想要她。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儿子?” 沈清将床边的东西尽数扫到了地上,意识到大儿子对林瑧感情的微秒变化,她表情扭曲五官乱飞。 霍砚任她闹,林瑧闹他五年了,没一颗强大的心脏,真娶不了女人进门。 他习惯了,沈清这点动作跟林瑧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等沈清说够了,闹累了才站直了身体。 “到时间了,记得吃药。” 说完,拉开医院高级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沈清当场气到差点背过去。 手扒拉着手机,好一会儿才拉出温栩的电话号码,气得一边吸气一边打电话。 温栩在办公室里正焦灼不安。 霍砚和林瑧自昨天起两人都没再露面了。 她打霍砚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接到婆婆的电话,温栩立刻划开屏幕。 “妈——” “新闻热搜看见了吧。你跟阿砚最近是怎么回事,林瑧那个没用的收不住老公的心,你也抓不住阿砚吗? 居然让她钻空子,阿砚为了她都跟我顶嘴了。你到底在忙什么?我让你早点抓住阿砚,让他跟林瑧离婚,这都什么时候了,半点音讯都没有,你是怎么搞的。” 沈清气头上,说话自然不会客气。 以为温栩是个有本事的,结果几年下来也没让林瑧扫地出门。 被揍了心情更是差到急点。 温栩本来就因为见不着霍砚心里不痛快,更是被婆婆怼了,一口气瞬间团在了胸口,差点上不来。 “阿砚他还没来上班,他跟林瑧——” 温栩咬紧了唇:“最近走得很近吗?” 沈清没好气道:“近不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天天跟他在一起吗,他都很长时间没回我们家了,你想办法,你那个姐姐,趁早让她从阿砚身边滚出去。他们的婚约也到期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第一卷 第69章 是时候让林兰给霍鑫输血了 温栩紧咬下唇。 她想办法,这五年都是霍砚主动。 他处处宠她爱她,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什么时候需要她去做什么了。 她根本不用讨好霍砚,更不用像林瑧那样地当霍砚的舔狗。 沈清突然让她想办法。 她根本无从入手。 霍砚—— 需要她努力才会爱上她吗? “我知道了,妈。” 她握着手机眺望落地窗外。 她也是时候跟霍砚提让林兰给霍鑫输血的事了。 霍砚从医院回了墨园。 二楼出奇的安静。 那种诡异令霍砚这种见惯大场面的人都禁不住背脊发凉。 “太太还在?” 几乎是无意识地问出这话。 张嫂也不知道。 霍砚脸色惨白,加快脚步上楼。 张嫂看着他那已经藏不住的担心,微微摇头。 先生这段时间像是变了个人。 他难道没发现自己对太太开始很在意了吗。 推开门,霍砚看见林瑧还在床上,提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他安静地盯着女人,她双目紧闭,被铐的双腕红得吓人。 霍砚心中一凛,林瑧肌肤本就白得几近透明,连血管都能隐约看见。 这份罪,她细皮嫩肉的怕是受不住。 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之心涌上心头。 霍砚深深自责。 他快步过去,女人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到来,呼吸很轻,却也很均匀。 霍砚弯腰轻拍着她的脸颊唤着她的名字。 “林瑧——” 见林瑧没反应,不知道是睡着上还是晕了。 霍砚脸色微变,她的伤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他赶紧用钥匙解开了她的手铐,下一秒床上的女人突然睁眼。 霍砚与她四目相对,林瑧的拳头就过来了。 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又受了委屈,霍砚才抛下沈清的。 在林瑧手里吃过几次亏后的霍砚也不是傻子。 为她解手铐时就发现她的睫毛颤动得厉害。 睡着了或者晕过去,绝对不会是这种分明大脑在高速运转想鬼点子才会呈现的表现。 霍砚多留了个心眼,还是被林瑧用双腿锁了喉,将他放倒在床。 “王八蛋,你还敢回来。” 除了罚跪,拿手铐铐她,他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林瑧唾弃他的行为。 这男人真该下地狱。 霍砚倒下来时,床瞬间塌陷一大片。 他眉眼微抬,勾了唇角。 伸出的手轻轻扯了一下,林瑧瞬间就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男人将她两手缚在后头,力气奇大。 林瑧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霍砚就那样安静地盯着她,眉眼间居然多了几分温柔。 “还想怎么偷袭我?” 她如今花样多了,每次靠近时霍砚都很小心。 免得隔天自己被老婆家暴的丑事又被送上头条。 他道是无所谓,但林瑧的名誉他还是在乎的。 她的劣迹太多,他都无从下手帮她清理了。 以后女儿大了,要怎么歪曲事实说她妈是个贤惠温柔的好妻子? “霍砚,放开我。” 这姿势实在令她难堪。 霍砚盯着她的小脸,像是要将她那点儿皮肉看清楚一样。 “放开?你现在连我妈都敢打了。下次还准备揍谁?” 林瑧别过脸,不想跟他罗索。 明明是他母亲自己上门挑衅她的。 霍砚微一用力,两人双双倒了下来。 “不肯道歉,那就换种方式来弥补——” 两小时后,林瑧整个人汗津津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霍砚更是。 但他心满意足地将她抱起往浴室走。 “脾气改改,你不说话的时候最温柔。” 这性子其实还是挺对他口味的。 林瑧差点骂娘。 狗男人脑子里除了这点事就没别的。 公司不开了,要倒闭了吗? 大白天的那么好兴致折腾他。 她被他累到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拿眼睛用力瞪他。 霍砚厚脸皮地捏了捏她的脸。 “洗完澡我们一起去接兰兰。你不是喜欢带她去吃东西,我陪你们。” 林瑧听他提女儿道是真的没了脾气。 这些天,林兰也有偶尔问到过霍砚。 她顿时不说话了。 霍砚看得出,林瑧妥协了。 他离开了房间,去了客房冲凉。 再出现时,换了身家居服。 浅色毛衣和深色裤子,没有了平日工作时的剑拔弩张,凭添几分人夫感,亲和力满满。 林瑧看见他时,意外见到了另副模样的霍砚。 安静的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翻着杂志。 阳光细碎的落在他的周身,几缕轻尘飘浮着。 光线勾勒着他的侧脸,听到动静,霍砚抬了头。 林瑧正用毛巾擦拭着长发,四目相对,她当的一下像被雷劈中了似的。 这样的霍砚没有一丝攻击性,柔光中的闲适,仿佛大学里的教授般,一副学识渊博的模样,帅气又温柔。 这样的男人,更加迷人。 如果林瑧不知道他穿上西装像个禽兽,脱了衣服禽兽不如的话,还真能被他的样子所蒙骗。 “我去换衣服。” 她冷哼了声,别开眼,莫名的,脸颊发热,烫得厉害。 什么狗男人,长得再好看也不是人。 “腹诽也可以量刑的。” 男人合上手里的杂志,眸光深邃地扫向她。 刚出浴的林瑧也很诱人,不过他刚刚饱了,林瑧又很抗拒他,也没有再来一次的兴致了。 “呸——” 林瑧唾了口,要走。 霍砚示意床上。 林瑧这才发现他早就帮她拿好了要换的衣服。 这男人,不会让她在这里换吧。 当他的面? “我们五年的夫妻了,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有什么好避的。” 偏偏林瑧就是不信他的话。 她不相信霍砚在她面前会是个谦谦君子。 也许是发现她的警觉,霍砚笑了下,起身。 “我在楼下等你。兰兰放学时间快到了,别磨蹭。” 霍砚居然走了,甚至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林瑧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这才用最快速度把衣服换了,顺便把头发也吹干了,然后扎了个马尾,轻轻松松准备下楼。 大厅里,霍砚正在打电话。 林瑧听得很清楚。 “又要去上次的餐厅?他身体不好尽量少到外面吃饭。嗯,妈这几天有事,可能不会回去,你在家里等,我马上去接你们。” 霍砚转身,楼梯口,林瑧安静地站着。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霍砚。 如果没猜错的话,电话一定是温栩打来的。 “好了?” 霍砚把电话快速挂断,放在身侧。 却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林瑧的脸冷了下来。 既然他答应了温栩,为什么要骗她去接兰兰,还说陪她们吃饭? 林瑧心里冷笑,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屑。 “兰兰我自己会去接,你忙你自己的吧。” 第一卷 第70章 温栩看上了林瑧的车 真以为她会跟温栩抢老公么? 霍砚这种人就应该跟温栩那样的,锁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表子配狗,天长地久。 别拉上她。 霍砚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她什么意思? 不要他了? 林瑧直接越过他身边,再也不看他一眼。 霍砚想到刚刚的那通电话。 呵——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是说不在乎么。 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作妖吃飞醋。 他也的确没空。 过去的五年林兰都是她自己带的。 现在没有他,又能如何。 霍砚也没兴趣一而再再而三地哄女人。 他觉得刚刚那么对她,已经在哄她了。 她打了他母亲,他也没计较。 她还得寸进尺了。 “随你。” 霍砚说完也转身上了楼。 再下来时,已经换了西服,拿钥匙开着他的车出门了。 林瑧看见他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觉得松了口气。 每次只要霍砚在,就算不做什么,他只是安静地待在边上,林瑧也会觉得喘不过气来。 时间不早了,她怕错过接兰兰的时间,赶紧到车库里拿了自己的车,直奔幼儿园。 这是兰兰第一次坐她的车,以前都是打车过来接兰兰。 这所学校是京市的贵族幼儿园。 每个家长都非富即贵。 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是打车过来的。 兰兰看到她的玛莎拉蒂兴奋得不得了。 其实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看到妈妈打车来接她,都在后面对她指指点点的。 她从来都没有在妈妈面前说什么,因为她怕妈妈难过。 爸爸不喜欢妈妈,她是看得出来的。 爸爸只喜欢那个温栩阿姨,还有温栩阿姨家的哥哥。 “妈妈,这是我们家的车吗?” “这是妈妈和兰兰的车,喜欢吗?以后妈妈就开这车来接兰兰了。” 兰兰点头不已。 女儿高兴,林瑧也很开心,干脆载着她沿着外环路兜了一圈。 上次和倪菲儿去的那一家古色古香的餐厅,东西还是挺好吃的,就想着带兰兰也去尝一尝。 粉色的玛莎拉蒂在夕阳下格外迷人。 死亡芭比粉,是女生的最爱。 车停在餐厅的那棵罗汉松下面。 温栩和霍砚带着霍鑫。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粉色跑车。 360度无死角的全都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这辆车她看上了。 只是不知道主人是谁? 霍砚牵着霍鑫的手一直朝里走,发现温栩没有跟上来,又返回去找她。 “怎么了?” 温栩很认真地站在车前,一副着迷的样子。 “阿砚,你觉得这辆车好不好看?” 可惜刚到手的那三千万都被她花光了。 这辆车也不是很贵。 她查过,才两百多万。 霍砚皱眉,轻吐两个字。 “难看。” “……” 温栩想了想,笑了下。 “是丑,不配我的身份。” 等林瑧的下笔款项到手,她就去为自己买一辆劳斯莱斯。 “妈妈,二爸,我饿了。你们怎么还不来。” 霍鑫拉高了声音吼。 温栩很自然地挽着霍砚手臂。 霍砚深眉微锁。 看温栩的眼神突然就染了一抹不悦。 即使他和温栩经常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从来没有过任何亲密的动作。 他以为温栩是个很懂分寸的人,今天她的行为有些过头了。 温栩被他的眼神镇住。 她是个很懂得看眼色行事的人。 立刻以笑容来掩饰尴尬,自行找台阶下。 “我这新买的高跟鞋不太合脚,刚刚差点没站稳呢。” 霍砚见她放开了手,也恢复正常神色。 两个人才被送上热搜。 即使他让人紧急公关,网络上的闲言碎语不可避免。 “这是外面。” 温栩温温柔柔地点头,一副很温顺的模样。 “嗯,知道。” 温栩默默地跟在他身边,像个极为听话的女朋友。 霍砚眉头微蹙。 难道是他的意思没有表达清楚? 他总觉得温栩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第一卷 第71章 林瑧揍了霍家小魔王 温栩霍砚并肩走进大厅。 “妈妈这里好漂亮,而且这里的菜真的很好吃啊。 你尝尝这个,我来喂你吃好不好?妈妈张开嘴,说啊……” 童稚又欢快的声音,在公共区雅座里不断地传出来。 林瑧还是第一次看见兰兰这孩子如此的活泼。 记得刚刚跟这孩子见面,她整个人都阴郁得像个小老太太似的。 林瑧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生了个自闭症儿童。 幸亏兰兰很正常,也很活泼健康。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听到声音,霍砚脚步微顿。 那是林兰和林瑧。 温栩感觉到了。 霍鑫抬手指着林瑧,颇为没礼貌地大声说。 “咦,是那个丑八怪和丑八怪的女儿。” 温栩也看到了林瑧和林兰。 听到儿子喊林真丑八怪,他禁不住笑了一下。 去年在老宅,霍鑫给林瑧脸上画乌龟,跪在地上让他骑在背上满院子爬了一圈。 林瑧脸上全是墨水,果然丑死了。 “姐姐带兰兰也来这里吃饭啊。每次来这里都能遇上姐姐,真巧。” 看来林瑧嘴里说对霍砚不再放在心里也是做做样子。 玩得欲擒故纵,结果还是跟踪和死缠烂打那一套。 只怕上次跟那个姓倪的律师来这里吃饭,也是精心设计的吧。 约靳航是为了让霍砚嫉妒? 没见过哪个女人玩手段追男人水准能玩到那么差的。 把她们女人的脸都丢尽了。 温栩发现火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母女,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以前能把目光停留在那对母女身上两秒钟,已经很久了。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一直在看她们,连话都不跟自己说。 “要不要叫上姐姐和兰兰跟我们一起?人多热闹。” 霍砚终于拉回心神,声音冷到了极致。 “不用。” 他用力迈着步子朝楼上走。 温栩勾了唇,心里有些小得意。 偏偏这时有人认出她。 “是Lily,那个天才女珠宝设计师。”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英文名,温栩朝着那人的方向。 两个女人穿着香奶奶的新款。 看见温栩很激动。 “真的是Lily啊!去年米兰设计展上那几套珠宝设计听说被皇室预定了啊。” 温栩嫣然一笑,很有亲和力。 “要签名吗?” 两个女人很激动,立马把自己价值百万的包包送到了她面前。 “真的可以吗?能不能在我们的名字前面写个to爱丽丝?” 温栩很温柔地点头:“当然可以。” 签完名之后发现霍砚和霍鑫正在等她,她轻轻撩拨了一下发丝,脸上挂着歉意。 “没办法,粉丝们太热情。” 霍砚眼神越过温与看向她身后雅座的那对母女。 她们依然欢快地吃东西聊天。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也在。 温栩觉得霍砚似乎在看她,又好像没有。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走神了,想知道霍砚到底在看什么,她准备转身。 “走吧。” 温栩看见霍砚又牵着霍鑫的手,那种在乎,分明就是爸爸在乎儿子。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心,霍砚是不是分心。 他们现在可不就是一家三口吗? 林瑧开心地轻捏兰兰的脸蛋。 “吃完饭,待会儿妈妈带你去玩,好不好?” 兰兰用力点头,然后放低了声音跟林瑧说悄悄话。 “妈妈,我刚刚好像看见爸爸了,他和那个温栩阿姨,还有温栩阿姨家的哥哥在一起呢。” 林瑧已经发现他们在。 吃个饭也能撞上,真晦气。 早知道他们来,她和兰兰就不来了。 “嗯,不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兰兰吃饱喝足了,说想去院子里玩。 刚好餐厅的院子里也有几个小朋友。 林瑧揉了揉兰兰毛茸茸的小脑袋。 “去吧……” 过了大约十分钟,兰兰突然哭着跑进来了。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还是把你弄伤了?” “是温雪阿姨家的哥哥,他在划我们的车,我刚刚说他不听,他在我们的车上画大乌龟。” 林瑧忽地站起了身,又是那个小魔王。 划她车? 林晨带着林兰立刻走进了院子,果然看到霍鑫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把她那辆粉色的玛莎拉蒂画得不成样子。 “大乌龟,丑八怪。” 林兰看到妈妈的车被划成那样,心疼极了,原本他她是很怕霍心的,可是这一次小小的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到霍鑫面前。 “住手,这是我家的车。我妈妈来了” 霍鑫根本没把林瑧放在眼里,他还想着林瑧给他当马骑的模样,冲着林瑧做鬼脸。 “我妈和我二爸说你这车太丑了,我给你画漂亮点。” 林瑧看着自己刚买的车上两个大乌龟气疯了。 “你妈才丑,你们全家都丑。” 林兰被霍鑫一把推在了地上。 “丑八怪的女儿滚开,我妈说了,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 都是姓霍的。你们俩啥也不是。给我滚开。” 女儿被推坐在地上,林瑧忍不了。 她大步走过去,拎着霍鑫的衣襟凶神恶煞地看他。 “你这么坏没人管,你们家大人是死了吗?既然温栩不管,我来管。” 林瑧直接给这个胖家伙来了两个大逼兜。 霍鑫满脸肥肉。 林瑧打到手都疼了。 霍鑫本来就胖的脸,现在肿得更高了。 他愣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 反应过来后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林瑧看着自己的新车,越看越气。 直接揪着霍鑫的脖子,将他拎上二楼,霍鑫还想挣扎,可是林瑧的力气比他更大。 “温栩,管好你儿子。” 温栩跟霍砚坐在包厢里。 门被暴力踹开了。 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就滚了进来。 霍鑫杀猪般地嚎叫。 “妈,二爸,这个丑八怪要打死我。” 霍砚和温栩都看见霍鑫的脸肿了。 温栩惊了。 林瑧竟然敢打他们霍家的长孙。 “林瑧,你打我儿子,你是不是疯了?” 林瑧抄着手,冷冷看她。 “他欠教训,这个坏种,划了我的车,推了我的女儿。我教训他,难道不应该吗? 还有你是他监护人对吧?现在我要报警。要么赔钱赔车,要么你等坐牢吧。” 第一卷 第72章 摁着她,出事了我负责 温栩看着儿子红肿的脸,心疼得不得了。 霍砚也跟着面色难看。 “你的车?” 温栩近乎冷笑出声。 “对,那辆粉色的玛沙拉蒂。” 温栩眼神一滞,罗汉松下那辆她很喜欢的车居然是林瑧的。 她不是把所有的钱都转进自己账户了吗,她哪来的钱买车。 而且,还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便买了辆那么贵的车。 霍砚并不知道林瑧一直在给她转钱,温栩也只能忍着先不质问她这件事。 “就算是鑫鑫划了你的车,我们是一家人,小孩子闹着玩,你吵什么?这是家事,报警你怎么好意思?” 林瑧气笑了。 温栩从来没有真正地把她当成姐姐看待。 儿子犯了事要叫警察跟她扯什么一家人。 谁跟他们一家人。 “赔车还是赔钱。” 她懒得跟温栩废话。 “都赔,算我的。” 霍砚终于开了口,当着林瑧的面将地上耍泼的霍鑫哄了起来搂着。 脸肿成这样,他得马上带霍鑫去医院。 跟林瑧的账有的算了。 温栩紧跟着霍砚,怨毒地看了一眼温栩。 无论她做什么,霍砚都不会理她的。 想以这种方式引起霍砚的注意和重视,她只怕是想太多了。 霍鑫突然从霍砚身上挣脱下来。 他朝着林兰猛冲过去。 林兰没有防备,林瑧反应过来后也已经来不及了。 “妈妈——” 林兰被撞倒在地,痛得大哭。 “丑八怪的女儿,我才不赔你的车。略略略。” 霍鑫做着鬼脸,林兰被撞的时候额头撞到了桌角,立刻肿了个大包。 有霍砚和温栩当后盾,霍鑫根本不怕林瑧。 他甚至朝母女俩比中指,嘴里也不干净:“怂包。” 林瑧大怒,这次半分情面都没留的一耳光煽在了霍鑫脸上。 霍鑫被打到耳鸣,鼻子里有血流了出来。 “我流血了,妈,二爸,血——” 霍鑫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温栩吓得差点灵魂出窍,霍鑫有败血症,千万不能见血。 否则就会一直流个不停,若不及时救治,有可能会死。 “来人——” 霍砚瞳孔骤缩,立刻将晕过去的霍鑫抱了起来。 温栩已经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树叶,害怕得不得了。 门口几名保镖守着。 霍砚冷冷道:“把她给我押回去。” 林瑧胡闹了这么久他都放过了她。 碰霍鑫就是不行。 林兰见爸爸让人来抓妈妈,吓得眼泪直掉。 “放开我。” 又是这样,霍砚每次都令她难堪到了极点。 女儿还在这里,他这么做会吓着女儿的。 “我给了你很多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这一次,霍砚没打算再纵容她了。 林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不要抓妈妈。哥哥是坏人。” 她小小的身体挡在妈妈面前。 可是面对这些彪形大汉半点作用都没有。 霍砚蹙眉,扫了一眼林兰。 “把小的也带走。” 他抱着霍鑫疾步离开了。 温栩这次没有跟太紧,咬牙切齿地看林瑧还有林兰。 “把她们直接带到医院去。” 她要林兰的血。 要林瑧亲眼看见她的女儿是怎么把血输给霍鑫的。 五年前不是她下药睡了霍鑫。 现在她不会守寡,她早就是霍砚的太太了。 都到这份上了,林瑧还在痴心妄想。 霍砚会爱上她。 没人比她更了解男人了。 一个男人开始就不爱你,别指望以后他会变。 他只会越来越嫌弃那个他不爱的女人。 温栩上了霍砚的车。 林瑧和林兰则被带上了保镖的车。 林兰曾经去过一次医院。 害怕得心肝发颤。 她对着林瑧器到嗓子都哑了。 “妈妈,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打针。” 林瑧不明白温栩的意思。 她以为温栩怕她儿子被她打出个好歹来,她会不认账才带她们一起去的。 她一人做事一人当。 真打伤了,赔钱就是了。 林瑧安慰的林兰。 “放心,要打针的是温栩的儿子,不是兰兰。有病的是他们。” 是真有病。 温栩的儿子像个脆皮娃娃,一碰就流鼻血。 幸亏霍砚跟她没病。 不然,兰兰也要变成脆皮女娃娃了。 林兰脸上还挂着眼泪珠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真的吗?妈妈,我不打针,兰兰听妈妈的话。” 见女儿哭得太厉害,她只能将女儿搂进怀里轻哄。 “有妈妈在,谁也不会给你打针的。” 霍砚将霍鑫送了医院。 医生见他们抱着流血不止的霍鑫当场黑脸。 “怎么又是你们,上次才警告过绝对不能让孩子流血,你们怎么当得爹妈。” 医生让护士将霍鑫送去急救室。 温栩面色沉沉,转身就走。 霍砚盯着急诊室亮起红灯。 内心烦躁不已。 温栩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 他只希望霍鑫平安。 林瑧和林兰被带进了医院的一间无人看管的科室。 有保镖看着,林瑧逃不出去。 她怀疑霍砚故意将保镖换成能制住她的那批。 这两个人比霍砚都难对付。 她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温栩猩红着眼走了过来。 吩咐:“把她们分开。” 她要带林兰去做麻醉。 温栩身后跟着一名戴了口罩的医生。 林兰一见到穿白大褂的就害怕。 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我不要打针。” 林瑧怒了,拉着林兰。 “温栩,你要把我女儿带去哪里。” 温栩冷笑。 “你说呢?你把我儿子打成了那样,你女儿难道不需要负责吗?” 林瑧将林兰护得死死的。 “你儿子是我打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 温栩脸色更冷了。 “你对我有什么用,少装蒜了,五年来你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向我保证过什么,你全忘了吗。这个时候装什么好母亲。 你要真心疼你女儿,刚刚打我儿子的时候就不会下那么重的手。因果都是你自己造的。你也别怪我。把她带走。” 温栩指的是兰兰。 林瑧怎么会同意,她怒视那个要过来抱兰兰的医生。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兰,林瑧就将人来了个过肩摔。 医生摔得眼冒金星,脸上闪过一阵惊慌。 温栩恨恨地对着那两个保镖:“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摁着她,出了事我负责。” 第一卷 第73章 林兰也是我的女儿 两个保镖将押着林瑧。 “妈妈,救我。” 林兰哭得死去活来。 四岁的孩子眼里全是惊恐。 林瑧被摁得死死的,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林兰被带走。 温栩带着林兰离开,保镖才将她放开。 门被无情地关上了。 任凭林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多管闲事。 入口处挂着一个很醒目的牌子。 【精神病专科】 林瑧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愤怒地拍门,又踢又打。 外头的保镖只当没听见。 无意摸到手机,她是出不去,但她可以打电话。 林瑧想也没想地将电话打给了霍砚。 以为他不会接,但她也要试一试。 温栩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女人,只有霍砚能阻止她。 幸好响了三声,霍砚便接了电话。 “温栩把兰兰带走了,她要干什么,让她把我女儿还回来。” 霍砚听着林瑧几近抓狂的声音,眉心蹙了一下。 到嘴的难听的话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压下去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知道了,兰兰不会有事。” 霍砚看了一眼急救室,霍鑫还没出来。 他起了身,很容易就找到了林瑧那里。 看了一眼外面的保镖,霍砚没有将林瑧放出来的意思。 但询问了温栩的去处。 温栩让人将林兰做了麻醉,医生拿出针筒已经准备给她抽血。 霍砚出现,厉声道。 “你在干什么?” 温栩没想到霍砚竟然会过来,却也无惧他。 “鑫鑫还在急救,我要抽她的血来救鑫鑫。”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瑧当初答应过的,这个女儿就是用来当霍鑫的血包。 霍砚眉眼冷戾地扫过那名医生,阴森的眼神差点将人冻死。 “滚出去。” 医生瑟缩了下,温栩却挡在了霍砚面前,满脸委屈。 “你把他赶走了,谁来抽血?” 霍砚戾气满怀:“我说的不只是他,还有你。谁让你自作主张?” 温栩惊了。 霍砚什么意思。 “林兰现在还没满四岁,抽她的血她会死。” 原来是这样。 温栩眼眶瞬间红了。 “不抽她的血,鑫鑫马上就死了。阿砚,那是你弟弟的儿子啊。林兰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能救鑫鑫——” 霍砚径直地走向病床,将小小的林兰抱在怀里。 林兰双眼紧闭,五官眉眼活脱脱就是个小林瑧。 刚刚她哭得厉害,脸上还挂着泪水,头发湿漉漉的。 温栩看霍砚那没有丝毫犹豫就抱林兰的样子。 竟然比搂霍鑫还要小心,亲近。 “你不能把她带走。林瑧答应过把她女儿给我——” 霍砚抬眸,眼里是温栩从未见过的狠厉。 “林瑧的女儿?” 霍砚唇角勾着极致冷戾的弧度,薄唇抿成一条线,那是他发怒的前兆。 “也是我的女儿。” 温栩懵了。 霍砚在说什么? 是她听错了吧。 他居然说林瑧的女儿也是他的女儿? 霍砚头也不回地抱着林兰往外走。 经过温栩身边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走了几步,又停下。 温栩心中一喜,以为他改主意了。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林兰。” 说完,他大步朝前走了。 温栩整个人像虚脱了似的,倚着门框滑下来。 她愣了许久才想起儿子还在急救室。 不知道霍鑫怎么样了。 他不能死。 如果霍鑫死了,以后她在霍家就一点地位也没有了。 温栩颤着身体,几乎站不稳。 扶着墙勉强走到走廊,医生刚好把霍鑫推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一脸严肃。 “孩子暂时脱离了危险,是霍先生将全城适合这孩子的血都调了过来。我们匹配了上千钟,总算找到了跟孩子相同的血型,命是救回来了,不过,以后这种情况不能再出现了。” 温栩整个人软软的,差点晕过去。 她真怕霍鑫出事再也醒不过来了。 都是林瑧那个贱人。 “好。万一,我是说万一,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医生奇怪地看着温栩。 “孩子大了免疫力增强,再看情况吧。你不能总盼着有人给他当血包,这次是运气好,下次不一定。又不是随时有人能给他输血。” 温栩长长的指甲几乎扎进肉里。 怎么没有? 现成的林兰,之前都是说得好好的。 霍砚为什么要反悔帮她们母女。 她实在不明白。 “好,我知道了。” 也许是因为林兰还小。 的确,她还没满四岁,虚岁五岁。 不过也快了。 霍鑫可是霍琛的儿子。 霍砚难道真的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侄子在他面前死去吗? 霍家老太太到时候也不会放过林瑧和林兰的。 她笑了。 林瑧斗不过她的。 走着瞧。 霍砚抱着林兰将她送还给了林瑧。 门打开,林瑧看见女儿在霍砚怀里一动不动,以为出了事。 “霍砚,你把我女儿怎么了,我要杀了你。” 她发了狂。 霍砚任她粉拳落在自己身上,像雨点一般。 等她打累了,发泄够了,霍砚才将女儿塞进她怀里。 “人没事,她马上就醒了。” 霍砚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女人。 不得不说,她那般担心和难受的样子,他却有点解气。 刀扎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 她有没有想过,她打他母亲还有弟弟儿子的时候,他也是人。 他也会疼。 林瑧一把将女儿抢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听林兰呼吸均匀,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 林瑧才放了心。 霍砚冷冷看她,再次警告。 “跟你说过,以后都不准再碰温栩,还有,不准再动霍鑫一根手指头。” 林瑧根本没听进他说什么,满眼都是双目紧闭的女儿。 她的兰兰,幸亏没事。 兰兰真出了事,林瑧真的会杀了温栩。 “我送你回去。” 霍砚怕林瑧又偷偷跑了,这次干脆护着她们母女身旁。 在林瑧眼中这算是监视。 一路上林瑧都不跟他说话。 陈舟过来,看夫妻俩那副冷脸就知道他们又吵架了。 奇怪的是,以前太太总是可怜兮兮地跟着霍总。 今天怎么霍总的脸色看起来比太太还难看。 而且,时不时的看太太,一副想合好的样子。 “你坐副驾驶,我和兰兰坐后边。” 别挨着她坐,她怕晚上做恶梦。 霍砚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气不客气的命令。 陈舟以为霍砚一定会生气,没想到他竟然乖乖地自行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面无表情的坐了进去。 “……” 陈舟有片刻的恍神。 是他的错觉? 霍总竟然如此温顺地听了太太的话? “开车。” 岑冷的声音将陈舟游走的魂给拉了回来。 他赶紧一脚油门准备出去。 霍砚的手机响了,铃声很特别。 跟他接别人的电话铃声不一样。 林瑧却是很熟悉。 温栩打来的。 霍砚莫名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林瑧全程黑脸,手里紧紧搂着林兰,半点不敢撒手。 霍砚犹豫片刻,最终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阿砚,你去哪里了。医生说鑫鑫已经脱离危险了。你能不能来陪我,我一个人好怕。” 温栩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都快哭出来了。 霍砚没有立即回应,沉默了几秒,那边又重复问了一遍,他才发了声。 “我先送林瑧回去,晚点再过来。” 温栩愣了。 先送林瑧回去? 林瑧难道不能自已打车回去吗? 五年来霍砚从来没关心过这个女人的死活。 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连霍鑫他都不管不顾了吗? 温栩咬了牙,毕竟不能像林瑧那样无理取闹。 她的心在暗处滴血,却还得忍。 “好,兰兰没事吧。” 温栩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装关心。 于心里,她此时此刻是真的巴不得林瑧母女俩死。 霍砚从来没有这样对待他们。 每次,她的霍鑫,霍砚总是放在第一位的。 霍砚将目光从后视镜的那对母女身上收了回来。 淡淡道:“没事,你照顾好鑫鑫,我晚点过来陪你们。” 这次林瑧没再出言讥讽。 从他一次次把她们母女俩抛下,眼底心里只有温栩和那个霍鑫,林瑧就决定当他死了。 最好,他真的就死了。 这样林兰也不会想着还有个爸爸。 陈舟加大油门。 车终于驶进夜色里。 霍砚看着窗外的车流,若有所思。 而他看不见的地方,正有什么在他和林瑧之间。 悄悄地变化着…… 第一卷 第74章 修理费八十万,现金还是转账 林瑧一直守着兰兰。 她回家后不到半小时,兰兰终于醒了过来。 “妈妈——” 睁开眼看到林瑧,兰兰立刻扑进她怀里。 之前所有的害怕都消失不见了。 妈妈没有骗她,妈妈真的没有把她送给可怕的温栩阿姨。 妈妈是爱她的。 兰兰太高兴了。 林瑧急不可耐地检查着兰兰全身。 “你被带去哪里了,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如果有人伤害你,妈妈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林兰吸着鼻子摇头,小手却搂着林瑧不放。 “我被抱走了就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兰兰知道妈妈是真的喜欢兰兰。” 从林兰记事起,她就觉得妈妈跟爸爸一样,似乎都不怎么喜欢她。 但是妈妈好像有事情需要她。 妈妈会带着她,会给她梳好看的辫子,穿好看的衣服。 可是妈妈不会带她出去吃好吃的,也不会带她去游乐场玩。 她每天吃的饭菜都有严格把控。 全是她不喜欢的,可是张嫂却说有营养的东西。 看到别的小朋友开开心心地跟着爸爸妈妈在一起。 她却一次也没有跟爸爸吃过饭。 妈妈对她也总是亲不起来。 兰兰以为肯定是她不乖,所以妈妈和爸爸都不喜欢她。 可是妈妈现在变了很多。 还会在温栩阿姨的哥哥面前保护她。 以前,妈妈根本不会。 看着哥哥欺负她也什么都不说。 甚至会严厉地批评她。 可兰兰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兰兰搂着林瑧的脖子又哭又笑。 妈妈在保护她啊。 她也要保护妈妈。 “妈妈当然喜欢兰兰。以后谁动兰兰,妈妈就揍谁。” 她才不管霍鑫是不是败血症,动她女儿,她照揍不误。 晚上,林瑧在女儿房间陪她睡到天亮。 张嫂也很早就起来给母女俩张罗吃的了。 林兰也发现了。 她的早餐不再是单一的水果,牛奶配蔬菜沙拉。 多了许多她以前见都没见过的脆脆的,有些是甜甜的小吃。 妈妈还说,夏天她可以吃冰琪琳了。 天哪,以前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呀。 她还以为别的小朋友都跟她一样的。 结果大家都可以想吃什么好吃的就可以吃什么好吃的。 只有她不行。 林瑧跟林兰吃完早餐到院子里。 发现她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妈妈,我们的车变新了。” 林兰跑了过去,昨天坏哥哥画的两个丑丑的大乌龟不见了。 这辆车看起来比昨天妈妈接她的时候还要漂亮。 林瑧勾了唇。 心情不好不坏。 想来是霍砚把她的车拿去修整喷漆了。 当她拿钥匙准备打开车门,发现根本没用。 张嫂着急走上前给她送了一把崭新的车钥匙。 “太太,这是先生让我给您的。他说这辆车是给您新买的,让您送小小姐上学用。” 林瑧轻嗤了声。 她的车被他的心上人弄坏了才知道买车给她送女儿上学。 把钥匙接了过来,林瑧也不领情。 别以为这样她就不会找温栩麻烦。 他送的是他送的,可她买的车,温栩必须赔。 一码归一码。 怎么说现在她跟霍砚还是夫妻。 他的财产就是她的。 他的钱也是她的。 他给她买车,也是用他们共同财产买的。 有本事让霍砚出去傍个富婆送她啊。 林瑧做了一通心理建设,心安理得地开车出门了。 出门了。 把林兰送去了学校,她往公司赶。 半路接到车行的电话。 算霍砚还有点良心。 把她的车送去修了。 但是4S店给她发了账单。 因为是人为的破坏,保险公司不赔。 只有她自己出钱修或者找到那个破坏的人让人赔钱。 林瑧勾了唇。 这修车的钱自然是找温栩要了。 难不成让她出么? 到了公司楼下,林瑧将车停在露车停车场。 她从车里下来立刻就感觉到了异样的眼神。 那些人的口型似乎在对她指指点点。 她没放心上。 今天她心情很好。 上楼后林瑧直接到办公室将修车费用打了张清单出来。 想也没想的就拿着找温栩去了。 温栩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林瑧将门推开,里面坐了两个人。 林瑧注意力全在温栩身上。 “你干什么,出去。” 温栩不高兴地看着林瑧。 来公司五年了还是这么的没眼力劲。 她的办公室也是林瑧不敲门就能进来的吗? 林瑧径直地将手里的清单拍在了她的桌子上。 “看看,修理费八十万,现金还是专账?” 温栩气得脸都白了。 “林瑧,我这里有工作的事要谈,麻烦你出去。” 办公室里是她日前费尽心思想要拿下的大项目。 偏偏这个时候林瑧闯了进来。 温栩还不得不压着脾气。 “你认了账我当然不打扰你工作。” 林瑧瞟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 男人从林瑧进门的那一刻就在认真打量着这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不过,他不是好色之徒,看林瑧纯属跟她有过几面之缘。 温栩没办法,有人在,她怕跌人自己的份。 “多少,我转给你。” 林瑧指着清单,笑了一下。 “八十万。” “不过修复做喷漆而已,八十万,你怎么——” 温栩看了一眼边上的男人。 “你怎么不去抢。” 林瑧抄着手,根本没把温栩的愤怒放眼里。 “因为抢犯法。” 温栩瞟到沙发上的男人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们俩。 幸亏人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不想被林瑧的破事耽误时间。 “可以,等我谈完事情——” 林瑧轻睨一眼男人。 似乎是温栩很重要的客户。 她可不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万一温栩到时候不认账了。 借钱的孙子欠钱的爷。 她可不傻。 “那我坐这里等。” 林瑧作势要去男人旁边一同坐着。 温栩脸都绿了。 “行,我马上转给你。” 温栩立刻按林瑧发的银行卡号,八十万十接到账。 林瑧听着钱币落袋的声音,满意地看着温栩。 很有礼貌。 “多谢温总,你们慢慢谈工作。” 林瑧甩着一头秀丽长发,出去了。 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温栩气结,又不能当着对方的面发火。 “见笑了。严总,我们回归正题。” 第一卷 第75章 把车送闺蜜了 严砺从刚刚出去的林瑧背影里收回了目光。 下巴微压,制止了温栩的话。 “温总,我看关于AI设计程序这一块,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温栩愕然。 “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东旭是严总能找到的最好的合作公司。你有强大的政府资源,我们有最硬核的技术,如果达成合作,对双方都有很大的好处。” 严砺淡淡一笑。 “我不是不相信贵公司,而是——” 他找林瑧很久了。 没想到她竟然藏身于东旭集团。 难怪怎么搜也搜不到她的踪迹。 “是什么?” 温栩急切地问。 不管这个男人提出什么条件。 她都可以答应。 东旭怎么说都是她的,霍砚都没份。 “我有更好的人选。” 严砺当着温栩的面,简单表明了要离开的意愿立马转身出追林瑧了。 找了这么几年,终于让他找到那个为政府安保程序写入顶级安全代码的人。 他怎么会放过。 林瑧刚想去自己办公室,身后一个声音喊住了她。 “林小姐。” 林瑧回头。 发现是温栩办公室的男人。 而且确定是在喊她。 “我们认识?” 似乎有点眼熟。 林瑧记不起来这个人。 “我明白。” 严砺以为她不愿意身份被公司的人知道。 后期他想挖她过来,在这里聊天的确不方便。 “???” 严砺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林小姐,这是我的号码,有空的话我们约个下午茶。我买单。” 林瑧对男人没有任何兴趣。 他跟温栩在谈工作,找她干什么。 林瑧没有接,意兴澜珊:“不用了。” 严砺错愕。 他以为她应该认出他来了。 林瑧转身走得绝决。 严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给我写的代码,我可以向上头申请每个月再追加五十万。” 林瑧的脚步停了。 脖子扭到发酸。 什么写的代码。 什么再追加五十万,而且是每个月。 严砺知道这招肯定会凑效的。 林瑧看起来很缺钱的样子。 如果当年不是他及时截停了她编写的顶级代码程式。 很有可能她已经将她的才能卖去黑市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拚命挣钱。 这么多年了,他们见过几次。 林瑧身上的衣服也不贵。 还不如她今天这身一个银扣的价格。 “再追加五十万?” 林瑧以为听错了,也可能这男人认错人了。 “对,所以,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林瑧接了名片,亲自将男人送到电梯口。 笑眯眯地等电梯关上后差点原地起跳。 这是天降财神爷了。 林瑧心情很好。 王妍从茶水室出来,冷冷看着她。 “林秘书最近心情挺不错的啊。连车都买了。” 林瑧知道她又想找茬,没想理。 王妍可是很不服气。 有人说林瑧好像跟霍总搞一块去了。 温总才会心急火燎地回来。 传言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 不过刚刚她可是亲眼看见林瑧在勾引客户的。 那个严总是温总最近要攻关的大客户。 也不知道林瑧在跟人说什么,聊得那么投机。 待会儿这事她可要告诉温总。 “对。你有事?” 林瑧想到每个月又要到账五十万,没空跟王妍理论。 “傍上哪个老头子了。你都有这本事了,还占着公司秘书的位置干什么,林瑧,你能不能要点脸。我们公司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你说你肖想霍总也就算了,还陪老头子睡觉。开那种车你配么?” 王妍想到就来气。 她也看上了那款粉色的车,正准备再存半年的钱贷点款咬牙买下来算了。 结果今天被林瑧开来上班。 王妍差点鼻子都气歪了。 两百万的高档车,林瑧一开她瞬间都觉得掉价了。 以后还让她怎么买? 林瑧斜睨王妍一眼,当她有病。 “霍总上次开除你的事就不记得了。我能让他开除你一次,就能让他再开除你第二次。” 林瑧想着手头上有钱了,她迟早是要跟东旭拜拜的。 不管是得罪王研甚至温栩,她根本不在乎。 霍砚已经拿叔叔威胁不了她了。 林氏她只负责奶奶手里那点股份。 林平昱若真要败家,她就努力挣钱,争取把叔叔手里的林家股份买下来。 王妍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你敢。只不过一次误打误撞,你真以为霍总是为了你才开除的我吗? 要不是你开会失职连会议进程表都找不到,我这个秘书处主任能替你背这锅。霍总最应该开除的人是你。你真以为他会开除我吗?” 林瑧呵呵一笑。 “试试。” 她当着王妍的面走进办公室,呯地将门关上了。 林瑧把温栩转的八十万,有四十万给了车行,余下的全都收进了自己的腰包。 是的,她多报了四十万的虚账。 谁让温栩当时恨不得她赶快走,也不看,她说转多少就转多少。 早知道她那么爽快,她再多说点。 这些年CHERRY说她给温栩转账四十亿。 今天超出的部分当她付利息好了。 林瑧掏出手机给倪菲儿打电话。 “菲儿。” 声音很嗲。 倪菲听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 “嗯,你吃错药了?” 林瑧正色道:“你车开几年了。” 倪菲儿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三年多了。” “我送辆车给你,全新的。” 霍砚送的车,她不想要。 卖了掉价放车库里浪费。 “啊——” 倪菲儿不明白她的意思。 林瑧本来上班就本着摸鱼的理念,没真打算为霍砚作贡献。 “嗯,我现在去找你。” 半小时候两人从车管所出来。 倪菲儿还在奇怪。 “这车你真不要了。” “我有辆一模一样的,这是霍砚送的。现在我送给你,以后咱俩开姐妹车。” “……” 倪菲儿脸抽了一下。 也好。 她的车是小叔送的。 上次那个女人来家里看见了,特别嘱咐她要好好爱惜那车。 说是小叔原本要送她的生日礼物,可是她要出国了,开不了,小叔就转送给自己了。 倪菲儿还是最近才知道这事,气炸了。 驾驶员易主,倪菲儿开着还挺高兴的。 就是这车有点过于娇气了。 两人兜了两圈,倪菲儿往林瑧手里递了东西。 “什么?” 倪菲儿脸微微发红。 “我小叔的裸照。” 林瑧差点把脑袋撞上了档风玻璃。 “我送你车,你害我?” 倪菲儿理直气壮道。 ”林瑧,你让我看了霍砚五年,也该换个我真正想看的吧。我警告你,把我小叔和我换成主角,你之前那些漫画我都装箱整理好了,看你送我车的份上,我决定物归原主,不销毁了。“ 第一卷 第76章 霍总好像玩不起了 林瑧想到上次不小心看的几页,兴趣不大。 但是手里捏的祁孝礼的裸照是真烫手。 “这个我干不了。” 她画画的时候脑子里会有画面感。 倪菲儿轻轻转动着方向盘。 林瑧见着不对劲。 这虎娘们是打算把车往海里开。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以后将我跟小叔设定为男女主角,我现在就开车带你去投海。” “……” 林瑧妥协了。 大不了,把漫画外包出去,她写故事情节好了。 不过,小黄漫。 有个屁的故事情节。 从头干到尾。 倪菲儿这才把车开了回去。 林瑧抱着一整箱漫画。 想了想,带回了墨园。 毕竟这里头还有她自己。 总不能流落到别人手里欣赏。 从林瑧对霍鑫下了狠手。 她就在墨园再也没见过霍砚了。 甚至于路过他房间,她看见房间一直是敞开着的。 人没有回来。 一次也没有。 林瑧撇嘴。 不回来更好。 最好霍砚能直接搬出去,顺便再把离婚协议给她签了。 对了,他之前说他们之间有婚前协议的。 林瑧站在霍砚门口半天。 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找找那份协议。 看看到底写了什么。 而且,他说什么他们之间的婚姻快到期了。 所以,到期又是什么意思。 林瑧觉得她等不了。 温栩动不动找她和林兰的茬。 她在网上刷过不少。 里面的女主想离婚,都是偷偷让男主签份什么合同之类的。 然后悄悄把离婚协议塞下面。 因为男主对女主的不在意。 所以男主顺便就把离婚协议签了。 呵—— 她也想试试。 林瑧打电话给刚离开不久的倪菲儿。 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 “你有空给我起草个离婚协议书,越快越好。” 倪菲儿不理解。 “霍砚都送你车了,他跟你关系应该也变了吧。你那么喜欢他,要不,就别闹了?” 好歹看了五年的男人。 有说不说,身材还有那方面是真的强。 呸—— 倪菲儿主要怕霍砚找她麻烦。 也怕被小叔责罚。 现在她根本不敢插手林瑧与霍砚的事。 “他会那么好心送我车?温栩儿子把我车划坏了他想英雄救美才送的。 不过是替他的心上人挡灾,而且,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会动兰兰。我觉得不安全,早离早散早超生。” 出于一个母亲的敏锐,温栩看兰兰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霍砚似乎是护着女儿的。 但是谁知道哪天他会不会为了心爱的女人丧心病狂。 做出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所以,他们想要兰兰干什么? 配阴婚? 冲喜? 做法? 林瑧越想越毛骨悚然。 越有钱的人越变态。 她不敢深想了。 “你让我帮你起草了离婚协议书人家也不一定会签啊。” 林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倪菲儿。 倪菲儿差点把车开上安全岛。 她没好气地在电话里发飙。 “大姐,那种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属的离婚协议在法律上是没有效应的。而且要想拿到离婚证,必须双方一起去民政局。 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直接上机打印离婚协议当场签署拿到三十天冷静期的条子,三十天后大家决定离婚了,才能去办理。 想什么哪,让你平时不要看那些容易把脑子洗坏的短剧和爱情你偏不听,能不能有点法律观念和意识?” 林瑧一口苹果含在嘴里,咽了三口都没能咽下去。 满脸沮丧。 “这么说,这方法是没用了。” 倪菲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当然没用,有空多学点正常的法律知识吧。你真有那个想歪门邪道的心思,不如想想下一话我跟小叔会发生什么。 我告诉你,我小叔屁股那有颗痣,他以前洗澡的时候我偷看到了……” 林瑧将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怕听到更多污秽难以入耳的东西。 倪菲儿侃侃而谈了许多却发现手机里没了声音,喂了好几声。 “嗯,我在听。” 林瑧没敢放外音。 倪菲儿抱怨:“刚刚我说的都记住了?” 林瑧敷衍道:“记住了记住了。我这里还有点事,晚点聊。” 她赶紧挂了电话。 冷静的拿出手机刷了点短剧才把倪菲儿说的一些来不及隔离的画面赶了出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她真的要跟霍砚绑死在这无爱的婚姻里? 不能离婚。 辞职可以吧。 她想了想,直接把辞职的想法以短信的行式发给了陈舟。 言简意骇。 【公司不去了,老娘不想干了。】 陈舟正陪着霍砚出差谈工作。 这么多年,霍砚是第一次出差。 还是一周那么久。 他收到林瑧的消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霍砚。 两人坐在万米高空的私人飞机上,霍砚准备赶去下一个目的地。 “怎么?” 他发现陈舟的异样。 “太太说她想辞职。” 他吞去了【老娘】两个字。 霍砚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还说了什么?” 他五天没回去了,以林瑧的性格能忍到现在才给陈舟发消息已经很难得了。 陈舟摇头。 “没有了。” 霍砚总算把思绪从工作里抽了回来。 “手机拿过来。” “???” 陈舟反应了过来。 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霍砚。 霍砚扫了一眼林瑧发来的短信内容。 目光留在【老娘】两个字眼上。 呵—— 真行。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现在是连淑女的形象都不要了。 霍砚将手机扔还给了陈舟。 “批了。” 陈舟疑惑。 霍砚脸色更沉了。 “跟她说,是我说的。以后她可以不来公司了。” 陈舟愣了一下。 准备回复林瑧。 “我道要看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五年来死赖着我身边不走,我如厕都要给你打三遍电话。 她不想在公司干了,行,你如她的意,永远都不用来了。看看她的骨气能坚持几天。” 霍砚是真的气着了。 一口气说了这辈子最多的字。 以为给陈舟发这种短信就能让他原谅她这些天的所做所为? 她想得美。 陈舟仔细思考了霍总字里行间的意思。 脸抽了一下。 有没有那个可能性,太太这次是真的不想干了。 是霍总自作多情了呢? 这话他没敢说。 当然,也没敢真的把霍砚的话发出去同意太太的辞职。 太太好像是动了真格的。 但他现在看霍总。 好像玩不起了啊—— 第一卷 第77章 你老婆快有男朋友了 林瑧等了半天没收到陈舟的回复,她也没当回事。 不干了就是不干了。 总不能押着她去公司吧。 林瑧过了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 生活里只有她和兰兰两个人。 惬意又舒心。 直到她接到严砺的电话。 男人约她去一家咖啡厅。 五十万的诱惑,林瑧高低得去试试。 她到了两人约好的地方,格调高雅,气氛很宜人。 “林小姐,找你挺不容易的。” “???” 林瑧的确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公司。” 他直接抛出橄榄枝。 林瑧是想问那五十万,不是来找工作的。 直接拒绝。 “没兴趣。” 严砺噎住。 他想了想又笑。 “也是,东旭集团的确是京圈数二没人敢称第一的集团公司。但是我们公司是直接跟政府部门合作的。 我知道林小姐很有编程方面才华,所以,我代表国家向你抛出诚挚的邀请,这样也不行?” 林瑧越听越离谱。 她不会是遇上骗子了吧。 “直接说那五十万吧。” 她真没兴趣当什么女强人。 自己的资产交给了cherry管理。 她当个富贵闲人不好吗? 有人规定女人一定要出来打拚事业吗? 可她只想混吃等死。 四十个亿啊。 如果能追回来,她这辈子根本不用工作。 严砺愣了。 他印象里的林瑧那么拚命和努力,肯定是家里遇到难事了。 在东旭见到她冷静从容很有脑子的模样。 他又觉得林瑧是个很有抱负的女人。 跟他所认识的女人都不一样。 甚至那个极富胜名的温栩温小姐都不及她十万分之一。 今天出来单独见面。 怎么—— 对钱的热爱依然在。 却没有半点工作上的热情。 感觉,跟老师说的也不一样啊。 这样的女人—— 也挺可爱的。 严砺轻笑。 “好。基于林小姐给我们写的程序,我们每个月都按时给林小姐的账户里打两百万。这是双方往来的记录,已经有两年了。 因为林小姐自己的要求,给的也是匿名账户,只有银行账户,没有名字。” 他把资料摆到林瑧面前,林瑧一看,眼睛都绿了。 那个账户号码她很清楚是谁的。 又是温栩? 也就是说这些年她所有的额外收入收款人都是温栩。 看她眉头深锁的模样,严砺问。 “有什么问题吗?” 林瑧有些激动。 “有,有大问题。这个账户以后别再往里头打钱,我给你新的银行账号。” 严砺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原来只是换个收款账号。 “没关系,这是林小姐自己决定的事。我们随时可以更换。所以,林小姐要不要考虑来我的公司。” 林瑧怒气冲冲的,她跟温栩的账看来有的算了。 “不去。” 不想去。 总觉得这些人跟温栩都是一伙的。 她拒绝得彻底,严砺有些气鋖。 还以为这次能把林瑧挖过来。 结果—— “没关系,我这边可以一直为林小姐留着技术总总监的位置,您随时可以过来。” 严砺与林瑧喝着咖啡。 温栩却已经看见了他们俩。 霍砚出门还没回来,她来这里是秦慕陪着一起的。 秦慕跟她聊霍鑫的事。 她忧心冲冲,直到秦慕告诉她,这次霍砚出去就是为了帮助霍鑫寻找更好的血浆,以备不时之需。 温栩知道,霍砚的心里永远都是有她位置的。 只不过—— 她看着那边与严砺相聊甚欢的林瑧。 秦慕也看见了。 温栩忍不住。 她想攻下严砺手里与政府合作的项目很久了。 她刚入职东旭,想做出成绩让公司的股东和高管们对她刮目相看。 以后便可以在公司立威了。 林瑧这个草包,又是什么时候跟严砺搭上线的。 她轻蔑地想。 除了那张脸,林瑧还能有什么。 这个严砺也是的,是没见过女人吗? 林瑧这种夜店三千一晚就能到手的货色,也值得背弃跟她的合作。 温栩气不过,迈着步子直接走到严砺与林瑧面前。 “严总拒绝我就是因为她?” 她的目光浅浅扫过林瑧,带着一丝嘲笑。 原来男人那三秒可抵万金。 这么看来,严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用下半身想事的生物能有多大的作为。 林瑧听得莫名其妙。 只是每次出门都能遇上温栩。 她真觉得自己是八字跟温栩犯冲了。 “你不会又是跟踪我们吧。可惜,阿砚这次不在,他帮鑫鑫到千里之外找合适的血浆去了。” 温栩字里行间都带着一丝高傲与胜利。 林瑧蹙眉,觉得温栩不只是病了,还病得不轻。 霍砚去哪里干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严砺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也知道不能给林瑧带来工作上的困扰。 林瑧并没有来他公司的意愿,温栩又是林瑧的顶头上司,他怕她会被误会是商业间谍。 “温总,不好意思。我跟林小姐只是在谈点私事。跟工作无关。” 温栩饶有兴味地勾了唇,言语里还带了点意味深长。 “私事?哦——” 她轻蔑一笑,踩着高跟鞋走了。 林瑧看着温栩的背影,冷笑。 从一个不黯世事的女人到处处偷她辛苦劳动成果的心机女,她真是小看了这个流着她母亲和温天成那个男人恶心血液融合出来的这么个玩意儿。 果然是青出于篮胜于篮啊。 严砺有些抱歉的看林瑧。 “对不起林小姐,要不要我跟温总解释一下。我们俩其实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 严砺不想影响林瑧在公司的形象。 林瑧明白他的意思,漫不经心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没关系,她没有误会。我已经从公司辞职了。” 严砺听完一喜,表情没崩住。 “真的?” 林瑧却也马上给了他一耳光。 “但我也没打算去别的地方,严总,我想你还是找别人吧。至于每个月给我多五十万费用的事也不用了。以前是多少就给多少吧。” 林瑧还是有些不明白:“我能不能再问问,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们给我这么多钱?” 严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问,还是很认真的回答。 “你为国家安全部门设计的安保程序目前没有任何黑客能攻进来。你值这个价——” 林瑧惊了。 她? 编程? 没搞错吧。 她什么时候会这玩意儿了。 除了当学生的时候自己的确写过几个小的游戏程序。 呵呵—— 会不会是严砺弄错了。 不过有钱不要王八蛋。 林瑧跟严砺聊得很愉快。 秦慕看着一脸不高兴的温栩朝他这边过来了。 他又望着那边林瑧和严砺,顺手拍了个照。 然后发给了霍砚。 “什么时候回来,我觉得你老婆好像快有男朋友了。” 第一卷 第78章 cherry找了漫画出版社 林瑧回墨园后盯着房间那箱漫画发呆。 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顺手抽了一本出来,没有书封,白色的封皮上只有手画的数字罗列出顺序。 那天只小小看了一眼,凭心而论。 她觉得,自己的画功是不错的。 以前没画过这种东西,那笔触,那线条,而且,还是手粘网点纸,一整个古早却又色色的味道扑面而来。 当着倪菲儿面她都不好意思看。 林瑧手里拿着一本像做贼似的,想了想还是将门锁了。 她本着只看一眼的想法,结果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上面绘画尺度那叫一个大的。 林瑧一边看一边心里暗戳戳骂倪菲儿变态。 高中就开始往脑子里灌这种东西。 她看得面红耳赤,口干舌躁。 漫画里的两个主角,一看就知道是以自己和霍砚为原型的。 霍砚每一章的衣冠楚楚,西装下都是真空的。 各种角度描绘的好身材,林瑧都见惯了的。 但没想到自己在漫画里还能意想出他更加过分的角度与表现。 不知不觉间,五本漫画就这么水灵灵的翻完了。 林瑧看得目瞪口呆,最后强行逼自己把书塞回纸箱里了。 地板上坐了十分钟拍脸想冷静下来,耳尖还是烫烫的。 靠—— 她把霍砚画那么—— 诱人? 如果不是她实在提不起兴趣。 笔下的这个“焰”如果不是霍砚。 她高低得尝两口试试咸淡。 林瑧好容易才将脑子里的邪念压了下去。 不行,这玩意儿留着是祸害。 她得赶紧将它们处理了。 林瑧七手八脚地将箱子抱了起来准备搬上车找个地方。 不管是埋了也好,烧了也罢。 总之扔得越远越好。 她趁人不注意抱着箱子就往楼下车库冲。 后备箱关严实了,总算松了口气。 林瑧上楼,刚想喝口水放松下紧张的心。 一本漏网之鱼水灵灵的躺在了房间门口。 林瑧吓得天灵盖都差点掀起来。 躲躲闪闪的揣手里再次下楼,结果到门口就差点因为心虚一头栽进了刚进门的霍砚怀里。 霍砚穿着丝质衬衣,西装外套搭在手里。 明明是赶回来的,依然矜贵雅致,没有一点风尘仆仆的味道。 林瑧摔得四仰八叉,手里的书直接飞到了霍砚脚边。 她看到了,想一屁股坐书上,弯腰低头的男人已经快她一步把书捡起来了。 霍砚眼神凌厉地扫过林瑧。 她一脸惊慌的样子,不用看也知道有鬼。 “霍太太,急着出门?” 霍砚还没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书上。 他接到秦慕的消息,立马坐私人飞机回来了。 走了一星期,想来林瑧怎么也应该知道错了。 结果—— 她跟人约上会了。 霍砚脸色沉得可怕。 林瑧心跳加速,目光死盯着他手里的漫画。 她只求他千万别看。 不然—— 她会当场社死的。 霍砚果然没看,但拿在手里,像抚摸着女人的肌肤一样。 用骨节分明的指腹压着雪白的无字书封来回摩挲。 每动一下,林瑧的心就跟着狂跳,血压也随他的动作狂飙。 “去哪儿?公司的班不上了?” 林瑧唇角抽了下。 她把辞职的消息发给了陈舟。 就不信陈舟不会狗腿地告诉他这事。 霍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但他手里捏着她的书啊。 “上——上班。” 林瑧心虚。 上你个大头鬼。 霍砚瞟了一眼她的衣着。 挺得体的,不像是要出去玩的样子。 霍砚还算满意。 “嗯。” 他点头,拿着她那本书朝楼上走,没再理她。 林瑧很想问他把书要回来。 嘴张了几次,没敢说出声。 或许没准霍砚拿上去了不会看直接扔垃圾桶了呢。 要是她表现得很紧张在意,说不定他真的会看。 林瑧耷着脑袋,脑子飞快转着。 不行。 后备箱里的漫画绝逼不能留了。 她偷看了一眼二楼。 霍砚没下来。 她拿了车钥匙逃命似的,开着那辆粉色的玛莎拉蒂立刻出了门。 上车后林瑧一刻不停地给cherry打电话。 “我们见个面,马上。” “好的林总。” 五百万立马到账的那次,cherry几乎是林瑧的死忠。 她二话没说抛掉了手里的所有工作,在画廊给林瑧准备了专用办公室。 让自己的助理去泡茶。 “林总,您有什么吩——”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林瑧抱着个大纸箱,火烧屁股一样冲了进来。 cherry想过去帮她接,被林瑧侧身躲过了。 她将纸箱重重放在桌上,满头大汗。 “这里面的东西,立刻给我处理了。记得,要快。” 她还赶着接林兰放学,扔下东西也没来得及喝茶,又一阵风地跑了。 临上车还特别叮嘱cherry,一定要赶紧将里面的东西安排妥当。 cherry如今对林瑧顺从得不得了,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林总放心,交给我保正让您满意。” 林瑧一走,cherry马上去了办公室检查林瑧到底送的什么东西。 打开后发现里面竟然是没有封面的漫画,全手绘原版,手工剪裁装订的原稿。 cherry微愣,林总拿这东西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翻开看了一下内容,瞳孔微震。 这是—— 小黄漫。 cherry镇定自如地将其中一本看完,立刻在脑子里估量其商业价值。 林瑧在商业上的天赋她早就认可了的。 既然林瑧让她处理这些东西,自然是让她将这些漫画变成钱了。 cherry理所当然以为林瑧要她将这些漫画变现。 她翻看内容,觉得还不错。 就是太过限制级,故事还是很吸引人的。 cherry翻看了大部分,觉得只要将过分的画面进行绿色处理,应该能印刷成册,流入动漫市场卖个好价钱。 现在的市场最受欢迎的就是那种长得帅气八块腹肌还孔武有力的男主了。 cherry发挥了自己充分的商业资源,从手机里拉出一长串出版社主编的电话号码,开始一个个的预约见面。 这漫画的内容她估量没错的话,卖爆款指日可待。 她看着那满满一箱东西,然后给林瑧发了个信心十足的消息。 “林总放心,你给的东西我一定处理得包您满意。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一卷 第79章 霍砚回家了 林瑧很放心。 cherry那么能干,一定能很稳妥地帮她毁掉那些漫画的。 至于落在霍砚手里的那本。 她想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给偷出来。 霍砚回家后拿着从地上捡到的书上楼。 林瑧神神秘秘的,他盯着那白皮封面上的数字5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直入眼底。 直接又直观。 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机会,就那样跃入眼帘。 霍砚猝不及防。 等他反应过来,一滴鲜红已落在了手背。 他竟然流鼻血了。 该死的—— 他早就应该看透林瑧。 除了这些东西。 她那颗脑子里还能想出什么来。 他竟不知道私底下她还有这爱好。 霍砚连翻了好几页,越看越气血上涌。 一股热浪席卷,几乎将他整个人烧灼。 这里面的主人翁怎么越看越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霍砚将书合上,轻放在了床头。 闭了眼,脑子里全是刚刚所看到的画面。 他终于想到了。 那画里的人。 像他和林瑧。 原本秦慕发的那条消息令霍砚恼火不已。 计划去法国的行程也临时取消。 上了飞机他才后悔。 放着几个亿的生意不谈,回来守着林瑧。 呵——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了那漫画,他的心莫名安静下来。 林瑧,有男朋友了? 那整本漫画上的男人分明就长着他的五官和眉眼。 连名字都用的他的谐音。 【焰】 他是脑子抽了,才会以为林瑧出息了。 转了一大圈,她的作闹,耍的手段,闹的这些妖娥子。 结果还是围绕着他。 霍砚没再管那本漫画,而是解开了身上的衬衫自行去浴室冲凉去了。 晚上林瑧接了林兰回家。 母女俩开开心心进门。 发现霍砚正坐在沙发上,林兰的歌声立马停住了。 “是爸爸。” 林兰声音很小,有些胆怯。 霍砚看了一眼女儿还有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最终开了口。 “晚上我在家吃饭,张嫂多做了几个菜,还有兰兰爱吃的——” “不用了。” 林瑧冷着脸,之前他跟温栩对女儿的态度她气还没消。 霍砚千年难得一见的热情僵在了脸上。 连正在布碗筷的张嫂听见太太那冷淡的声音都愣住了。 这么多年了,只有先生给太太甩脸子。 什么时候太太开始不怎么愿意理会先生了。 霍砚尾音卡在喉咙里。 故作认真翻看的杂志干脆抛在了边上。 他是想不高兴的。 又不期然想到那本漫画。 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这些天他没回来她有点小脾气也是应该的。 霍砚不勉强。 “我们在外面吃过了。” 林瑧还想说更难听的话。 也想到了那本漫画。 不知道霍砚看了没看,又看了多少。 如果发现她画的是他。 他会不会把她的画拿出去丢她的脸。 林瑧脑补到自己脸色都变了。 表情讪讪的,又带着点不情愿道。 “不过,你要是想吃,我跟兰兰可以陪你吃一点。” 狗男人。 要不是为了毁尸灭迹,她才不想迎合他。 霍砚根本没把吃饭的事放心上。 既然他们俩已经冰释前嫌,他也就没必要再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了。 “不用了,我不需要谁陪。” 霍砚起身,然后像变戏法一样,拿了个大玩具送到林兰面前。 “送你的礼物。” 林兰怯生生地看着霍砚放到她手里的芭比娃娃。 突然就瞪大了眼。 是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限量款,冰蓝公主诶。 幼儿园好多小朋友都说想买。 可是很贵很贵的,根本买不到。 林兰看了一眼林瑧。 像是在询问她能不能收。 霍砚眉心几不可闻地蹙了下。 他送女儿东西,怎么女儿还要请示林瑧? 难道是他不配? 林瑧摸了摸林兰的小脑袋,替她把娃娃收下了交到女儿手里。 “上楼玩。” 林兰很高兴,嘴里说着【谢谢妈妈】,抱着娃娃就跑。 霍砚唇角才勾起略带笑意的弧度僵住了。 他送的。 谢谢妈妈? 呵—— 算了,没必要跟一个孩子计较。 霍砚去餐厅。 林瑧紧跟着林兰身后上了楼。 她仔细听着楼下的声音。 霍砚吃饭应该没那么快,于是惦着脚偷猫着摸进了主卧室。 林瑧首先瞄准的就是床头柜的抽屉。 霍砚卧室里几乎没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她四处找那本漫画,连床底下都看了。 转了一圈,闹到满头大汗也没见着漫画书的影子。 林瑧急得团团转。 她正想着霍砚有可能将那本书放哪里的时候。 门口,男人却早早地倚着门看好戏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黑眸深邃地盯着林瑧。 看她像只大老鼠,弄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找你的漫画啊。” 身后低沉的男音差点将林瑧吓得灵魂出窍。 她回了头才发现霍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斜倚着门边,看她的表情里带着满满的戏谑。 像是在嘲笑她的努力,却仍旧一无所获。 等一下—— 林瑧分明听见他刚刚说的。 漫画? 所以,他已经看过书了。 林瑧的脸瞬间红透了。 两颊的热度能烧水。 “不,不是——”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结结巴巴。 “是,是啊。那是别人的书,能不能还给我。” 霍砚冷嗤了声,摆明了不信她的鬼话。 然后,林瑧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上衣口袋里将那本漫画拿了出来。 林瑧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天杀的狗男人。 难怪她怎么也找不着,原来他竟然随身带着了。 “还给我。” 林瑧伸手去抢。 霍砚侧身,直接避开她的动作。 林瑧却用力过猛,差点摔了出去。 霍砚猛地抓着她的衣襟把人拉了回来。 一拉一扯间,林瑧已经被他搂进了怀里。 霍砚力气大得林瑧根本无法挣脱。 他居高临下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唇角勾着邪恶的笑。 “把我画成那个样子,你想干什么?” 林瑧感觉天都塌了。 他果然看了,还知道自己画的是他。 “谁,谁画你了。不是我画的。” 只要死不承认就跟她没关系。 霍砚垂眸看得林瑧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 男人却恶劣得不肯让她别开脸。 “霍太太,有功夫一个人画着意萤,不如真枪实弹的来,嗯?” 第一卷 第80章 霍砚发现林瑧不缠自己了 林瑧意识到霍砚想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被他压在了身下,霍砚本就黑沉沉的眸子更加的深邃。 他垂眸盯着她,目光锁在她微开的襟口上。 她的白色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上面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在雪肌下更加流光溢彩。 霍砚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为了晾着林瑧让她受点教训,他出差了整整七天。 七天里连轴转。 想她的时候,他除了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外,连个电话都不能打。 林瑧这些年的行为,如果他真的给她好脸色,她能上天。 最狠的是这个女人。 她竟然一个消息都没有发给陈舟。 从前他出门一天,他能从陈舟手机里听到她的声音不下五次。 至少能解点相思之苦。 林瑧的在乎,也让他工作更有动力,回家的路上有盼头。 这次陈舟的手机静悄悄的。 他几度怀疑陈舟是不是手机坏了。 “霍砚,你别乱来。兰兰还在房间里。” 现在还早,才过晚饭时间,林兰虽然年纪小,万一她跑过来找她,被看见她跟霍砚这个样子怎么行。 霍砚以手掰回她的脸,垂眸看她。 “不要转移话题。” 这女人,越来越欠教育了。 她什么时候在乎过他们亲密的时候女儿会过来。 而且,林兰只要进了房间轻易不会出来。 她性格沉稳像他,胆子却很小。 在家里也是畏畏缩缩的,这一点道不怎么像他们霍家人。 而林瑧婚后的五年同样如履薄冰,大约就是被她养成这样了。 林瑧哪有转移话题,她是真的怕带坏小孩。 “我们有几天没见面了,不想我?” 霍砚又想到她画的那本漫画。 她道是挺能找解相思的出口。 不过,看那种漫画想像着他的样子真的有用么? 林瑧恨不得给他一耳光让他清醒点。 想他? 凭什么。 为什么? 几天没见而已,霍砚是不是疯了。 而且,他问错人了吧。 他应该问温栩想不想他,霍鑫想不想他? 问她。 神经病。 林瑧难堪地别过脸。 面对霍砚,她每一秒都觉得尴尬和想打人。 霍砚却把她的反应视作不好意思。 以林瑧对霍砚的了解。 无论她同不同意,他想把她怎么着,她也避不开。 但是,她可以跟他做交易谈条件。 “如果我们那个,你能不能把书还我?” 反正也睡几年了。 让他再占一次便宜她也不算吃亏。 能把那丢死人的书拿回来销毁就行。 霍砚眸色渐深,语气里甚至多了几分调侃。 “只要求这个,不要求别的?” 他觉得她可以趁机跟他提点别的要求。 比如要礼物,名贵的首饰,包包或者女人都喜欢的东西。 林瑧从来没这种想法。 若说她还想打主意。 就是想着怎么从温栩那里拿回她的四十亿。 这要求她还是别提。 提了霍砚有可能连漫画都不肯还给她了。 见她不说话,霍砚轻笑。 “行,书还你。” 他会再挑个好的时间陪她们母女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 马上就是兰兰的四岁生日了。 他缺席很多次了。 今年,他可以为女儿举办一个生日派对。 让女儿邀请小朋友来家里玩。 算是给她的一个弥补。 林瑧没说话,霍砚便当她答应了。 两小时后,林瑧一身骨头差点被霍砚折腾散了架。 这男人,七天没在家。 回来像怎么也喂不饱的狼。 如果不是看林瑧实在受不住了。 只怕他还是不肯放过。 林瑧趁机拿了书,捡起自己的衣服一边假笑一边后退。 “我回自己房间睡。” 她不敢再让他碰了。 霍砚盯着她一脸防备的模样。 想了想,决定放过她。 有她在身边,他想办公也没心思。 林瑧逃命似的回了房间。 将书拿迅速塞进自己包里。 刚好cherry打电话给她询问是不是少了一本。 她才把书拿回来,也没细思cherry怎么会知道少了一本。 立刻回她。 “是落了一本,明天我送过去。那些都处理好了么?” cherry点头。 “嗯,处理好了。半个月就能看到成效。” 林瑧有些疑惑。 半个月看到成效? 难不成要找专人处理销毁么? 不过黄漫处理起来是麻烦了点。 只要不往外传播就行。 林瑧累瘫了,脑子里想不了更多。 她自行去浴室胡乱冲了个澡,换了睡衣,滚进床单里很快就睡着了。 也许是霍砚心情好。 林瑧早上睡过头,翻身起床惊觉要送林兰上学。 到了楼下,张嫂才告诉她,林兰已经被先生带去幼儿园了。 她心惊,赶紧打电话给老师,老师说孩子已经在班上了。 林瑧的心这才放下来了。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她真的怕霍砚会对林兰做什么不好的事。 定下心来喝了两口粥,cherry上门了。 林瑧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总,我来拿您遗漏的那本书。” 林瑧想起来了。 cherry果然办事效率高,她想着将那本漫画放家里无异于定时炸弹,cherry来了也省去她再跑一趟。 林瑧赶紧上楼亲自将那本手稿交到了她手里。 cherry翻看开了一下,是遗漏的第五本没错了。 只不过,似乎不是原稿的手稿。 但不影响出版发行,或许林瑧留着有别的用处。 她也没多问,礼貌告辞。 “林总,我不打扰您用餐了。” 林瑧点头,看cherry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一身轻松。 下午,林瑧银行卡到账一条信息,金额三百万。 附带cherry的一条消息。 “林总,您的书被五个出版社争夺,有一家愿意出三百万买断版权,我觉得价格不错,替您作主同意了。 对方也很有诚意地打了三百万定金,承诺书出版后再分红。钱现在已经打到您的卡上了,请查收。” 林瑧坐在懒人沙发上,一边摇一边端详着信息。 她的书? 她微微一笑。 看样子嫁给霍砚的五年她长劲不少。 开了画廊,有两家地产公司和一家金融公司。 还给人写了安保程序每个月有进账。 林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挺满意这样的自己。 “我的什么书?” 她好奇自己还会写书? 么? 霸总?脑洞?还是末世? “您的漫画。” 第一卷 第81章 渣男 林瑧还没来得及看cherry的消息,倪菲儿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她眼皮跳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接听了。 “林瑧,我的书。” 林瑧心脏嘭嘭的,就知道这催命鬼来问她要东西了。 “嗯,我找跑腿送你事务所去。” 倪菲儿听说要到货了,满意极了。 也没为难林瑧,把电话挂了。 林瑧头皮疼,好在她上次从电脑里整理了手稿,凭记忆画了祁孝礼的脸后便找了个小工作室,让他们把祁孝礼和倪菲儿的脸拼接到她之前画的那些漫画人物上。 再把剧情章节什么的,打乱重组,生搬了点故事,写了个大纲让人合成去了。 刚好那边说已经制作完成了,她便把倪菲儿的事务所地址给人发过去,让直送到她工作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至少可以交差了。 做完这些,林瑧才总算长舒了口气。 感觉不上班比上班还要累。 心累。 林瑧一整天窝在家里哪也没去。 为了拿回漫画被霍砚嚯嚯了几个小时,她腰酸背痛。 人还没缓过来。 几小时后,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林瑧以为是霍砚回来了。 结果张嫂把倪菲儿领进了门。 “瑧瑧——” 倪菲儿抱着林瑧就亲。 “有事说事。” 无事生非。 “你的画得太好了。” 倪菲儿眼里直冒星星。 林瑧秀眉微抬。 有些心虚得不敢看倪菲儿的脸。 其实外包出去的漫画她也没审稿。 主要怕辣眼睛。 她可不想没事就脑补倪菲儿跟她小叔。 不过—— 她放心里唏嘘。 倪菲儿暗恋她小叔,这么多年也不肯跟人表白。 这孩子也实属不容易了。 不过,林瑧还是拒绝为他们制作小黄漫。 一个霍砚够让她难受的了。 这种罪她不要再来一次。 “我请你吃饭吧,咱们讨论一下细节和接下来的剧情。” 林瑧整个人都麻了。 “不,不用了吧。” 细节? 还有接下来。 她以为一本就够了。 倪菲儿这是没完了。 但倪菲儿哪肯她拒绝,将人拉了就走。 林瑧无奈,但偷偷往耳朵里塞了两个耳塞。 不能说全静音,至少可以减少一半的音量了。 到了餐厅,倪菲儿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推到林瑧面前。 林瑧吓一跳,怕看到什么辣眼睛的内容,立刻闭眼。 倪菲儿强行将她两颗眼珠子撑开。 “你怕什么,我小叔穿着衣服哪。” 林瑧这才敢偷看一眼屏幕,祁孝礼果然衣冠楚楚,她松了口气。 “我觉得内容和动作还是不错的。就是表情和细节方面有些欠缺,我发一点小叔的照片给你,你细细揣摩揣摩。” 林瑧喝了口水压惊,小声嘟囔。 “只要不是裸照就行。” 倪菲儿听到了,很是不屑地看她。 “你放心,你想看我还舍不得呢。” 这种私货她只能留给自己慢慢欣赏。 两人正聊着天,隔着餐厅的窗玻璃,楼下传来一个女音。 “你不爱我就不要阻止我跟别人在一起。” 林瑧脖子生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会有人玩这种老掉牙的东西。 林瑧与倪菲儿同时将脑袋从窗户里伸了出去。 楼下,身形健硕的男人拉着一名穿着贴身长裙的女人。 女人身边还站着另一名男子。 狗血三角恋,林瑧还没看就已经麻了。 “你在跟我赌气,我不能让你跟他走。” 男人依然不肯放手,女人的脸上出现一抹哀怨又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是你不要我的。为什么我不能找别人,祁孝礼,难道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么?”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路过的人都在看他们,围观的人也多起来。 林瑧万万没想到,吃瓜会吃到倪菲儿头上。 她伸手直接捂住倪菲儿的眼睛。 倪菲儿一整个僵住,身体收回来的时候人也是呆呆的。 “菲儿,你刚刚也听见了。你小叔跟那女人应该是分手了。他只是帮忙而已。” 林瑧不知道怎么劝,倪菲儿美丽的脸平静得过分。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自己暗恋小叔,他也不知道。再说他又没给过我任何承诺,我是他从小养大的,他对我有恩,我再肖想他我还是人吗?” 林瑧听着就觉得倪菲儿不对劲了。 倪菲儿的性格向来直率,心里替人着想,嘴里却不饶人。 这个时候还能骂自己,问题可就大了。 林瑧赶紧拿起倪菲儿带来的书,想逗她开心。 “你不是说要跟我聊接下来的剧情么,现在有时间我们好好聊下,我回去把你小叔研究研究,多给你画几本——” 林瑧触到倪菲儿眼中涣散的悲伤,瞬间闭了嘴。 她笑不出来了。 倪菲儿亲手将那本书当着她的面撕碎了。 低着头,倔强的眼泪都不让流出来。 默了两秒,她忽地笑了。 “瑧瑧,我跟你开玩笑的。漫画别画了,照片都删了吧。” 林瑧小心翼翼地看她:“要不吃完饭我陪你去酒吧?” 然而倪菲儿却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楼下祁孝礼和那个女人都不见了。 倪菲儿与林瑧也没吃上几口,倪菲儿说事务所有事要回去。 林瑧知道她心情不好,想陪着她又不让,就只能让她去了。 担心倪菲儿,回到家的林瑧又给她打了两个电话。 倪菲儿接了都说没事,她听着倪菲儿再正常不过的声音,放了一半的心。 手机里还存着祁孝礼的照片,林瑧留着没删。 万一哪天倪菲儿又想她画了呢。 突然—— 她觉得有点对不起倪菲儿。 有时候爱上一个可能永远得不到的人,任何其它动作都不是为了占有对方,而是为那个爱而不得的自己留个念想。 林瑧看着自己包包里倪菲儿撕碎的漫画。 虽然挺辣眼的,但她还是替倪菲儿收起来了。 她打算晚上有空的时候把这些纸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希望,她不要为祁孝礼过于伤心。 林瑧想到倪菲儿难过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心情不好起来。 楼下传来霍砚车的声音。 他接林兰回来了。 林瑧居高临下睨他,突然觉得所有跟霍砚一块的男人,都没几个好东西。 那祁孝礼也不是个好东西,如果不喜欢倪菲儿,为什么要招惹人家。 还把人家弄家里住,天天看着心爱的人跟别人卿卿我我的,不难受么。 “渣男——” 林瑧骂了句,霍砚听见了,抬头。 他眼神微黯,莫名其妙。 林瑧是在骂他? 第一卷 第82章 林瑧被投橄榄枝 林瑧见女儿回来,陪女儿吃了饭又跟她玩了一会儿。 霍砚全程陪着,但他很少说话。 安静饭时会偶尔把目光放在母女俩身上。 若有所思。 林瑧对霍砚多少是带了点防备的。 霍砚五年没怎么跟母女俩相处过,林兰也不亲近他。 他在或者不在,并没有什么区别。 霍砚陪了母女俩十分钟不到便悄无声息地上楼了。 只有张嫂知道,先生这段时间回家回得越来越勤,也越来越早了。 以前,他不到凌晨不会回来。 更不会去幼儿园接小小姐的。 林瑧根本没在意霍砚。 她等林兰睡着了心里记挂着倪菲儿。 没等她给倪菲儿把电话打过去,手机弹出一条到账信息。 【五十万】 严砺的信息也跟着到了。 “这是你劳动所得,答应给你的。明天有个信息技术发布会,希望你能来。想请教一些专业方面的知识。” 林瑧本想拒绝的,可人家先给了钱。 严砺还是挺会的,这样先钱后兵的打法,她道是没有理由推辞了。 犹豫了两秒,林瑧给他发了个“好”字。 再打电话给倪菲儿时,那边已经关机了。 大晚上的,霍砚在家她也出不去。 只能先休息等天亮再看看倪菲儿到底怎么回事。 深夜 祁孝礼打了第三十七个电话,倪菲儿的手机依然关机。 他安静的坐在大厅等她,表情凝重,薄唇紧抿地盯着大门口。 直到凌晨,厨房里传来悉索的声音。 然后便是玻璃碎裂和女人“撕”的呼痛声。 祁孝礼几乎立刻往厨房走。 倪菲儿一身酒气的坐在地上,冰箱的门开着,脚边是碎了的玻璃杯。 右肩外套滑了一半下来,露出里面的小吊带,肩膀光滑圆润,脑袋耷在一边,娇俏的脸,星眸微睁,浑身酒气。 她脸上带着一丝破碎感,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祁孝礼将目光从她裸露的肌肤上收回,拧紧了眉,一手合上冰箱,另一只手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紧紧搂在了怀里。 倪菲儿似醉非醉,眼尾还压着一抹薄红。 祁孝礼仔细帮她检查,还好没有受伤。 他将她的高跟鞋拎在了手里,单手抱着她往客厅走。 到了沙发区,俯身将人轻轻放了下来。 “我去给你泡茶醒酒。” 祁孝礼见惯了倪菲儿放浪形骸的样子。 这些年越是看管得紧,她越是疯。 倪菲儿没吱声,趴在沙发上,一缕发丝落了下来,她微睁着眸子从发缝里看祁孝礼。 祁孝礼去倒茶,她眼神就一直追着他。 茶倒好了,祁孝礼转身,腰间却环上了一只粉臂。 “小叔——不,祁孝礼。” 倪菲儿声音很轻,像猫儿一样。 祁孝礼被她抱住整个人都僵着不动了。 夜深得令人窒息,倪菲儿酒味里还夹杂着淡淡的少女柔香。 祁孝礼怔住,放下茶搭上她的手臂。 “你喝多了,我带你上楼休息。” 他依然轻声哄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像个长辈。 倪菲儿不肯放手。 “我不……祁孝礼,我不是孩子了。” 倪菲儿刚说完就把唇凑了上去。 祁孝礼偏头,她吻上了他的喉结。 祁孝礼身体硬得像块石头,怔了半天才敢低头看面前这个醉得不成样子的女人。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她。 的确,倪菲儿早就大了,二十多了,不是他的小女孩了。 祁孝礼皱眉,轻轻拍着她的脸。 “又找了什么玩意儿的男朋友,分手了?” 他的小女孩是长大了,他不应该将她绑在身边。 应该撒手让她去自由恋爱,不是每次她谈一个男朋友,他就要去警告人家不准靠近她。 祁孝礼没想到找那小子麻烦会让他的小女孩如此难过。 她差点儿就伤到自己了,厨房的地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碎渣子。 要是真的扎伤了她,他会后悔死。 倪菲儿意识似乎清醒了点。 她都这么地投怀送抱了,祁孝礼却认为她失恋了。 果然是她自作多情。 呵—— “你要真的喜欢,我跟他道歉。” 祁孝礼心里莫名不舒服。 他的小女孩怎么说也是个高知又很理性的律师。 那种男人他觉得实在不适合她。 “道歉?” 倪菲儿越听越糊涂。 感觉他们俩要表达的不是同一样意思。 “嗯。但我觉得他不适合你。医药费我会处理,你一定要跟他谈我也阻止不了。” 祁孝礼脸色越来越冷。 倪菲儿也越来越清醒。 “小叔,你把孙书越揍了?” 十杯醒酒茶敌不过祁孝礼一句话。 倪菲儿彻底醒了。 祁孝礼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外头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在黑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你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倪菲儿差点吐血。 “小叔,那是我当事人。我怀疑他告诉我的案情有所隐瞒就总带他出去喝酒,灌醉了套话。你把他揍了?” 祁孝礼如墨的眸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绪。 意识到只是个误会,他似乎又松了口气。 起身将茶递给了倪菲儿。 “以后别喝太多酒,早点休息。” 倪菲儿脑子乱乱的。 不是,她原本的设计不是这样的。 把自己喝醉了,然后睡了祁孝礼。 林瑧的漫画都有警示的。 她—— 看着手里的茶,还倒映着倪菲儿发怔的脸。 这剧情,是没打着么? “小叔,刚刚我吻你,你别介意。” 该死的。 她还得解释一下自己犯上作乱的行为。 祁孝礼睨她,镜片后的眸底深邃得看不清任何情绪。 “嗯,知道。” 他脚步不停地往楼上走,倪菲儿脸沉了一大半下来。 客厅里死寂一片。 倪菲儿端起茶,仰脖子全喝了。 刚刚胆子也就肥了那么一次,好不容易亲上了,结果误会了。 倪菲儿双手死死把着茶杯的杯身,力道能将它捏碎。 难道,她得来点狠的。 像林瑧那样,找点什么给力的东西。 把祁孝礼直接睡了—— 第一卷 第83章 林瑧受邀科技展 倪菲儿清晨在自己的房间醒来。 她身上还盖着被子,不用说也知道是祁孝礼将她抱上来的。 宿醉的她头疼欲裂。 手机开机,除了祁孝礼打的几十个电话之外还有林瑧打来的。 手机里上百个未接都是他们俩。 倪菲儿心中一动,电话就拔出去了。 “菲儿,你没事吧。打你电话一晚上都打不通。” 林瑧快急死了。 倪菲儿心里挺感动。 “我没事,就是喝醉了。” 林瑧:“别难过了。漫画我给你留着了,什么时候要都可以,后续的情节——” 林瑧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包包里还有几张残页,别弄丢了。” 倪菲儿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声音带着刚苏醒的嘶哑。 “嗯,啊——” 倪菲儿眼睛突然就瞪大了,一张嘴公鸭嗓子出来了。 “我包里有残页?” 她拿过包包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昨天是小叔将她带上楼的。 所以—— 小叔拿走了? “你确定我包包里有残页?” 林瑧很肯定。 “是我放进去的,我怕你将来后悔就给你留了个念想,放心,保证是最劲爆的,你俩单独的歪歪,唯一你没撕烂,首尾都看得很清楚——” 倪菲儿直接石化变兵马俑。 两秒后,她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瑧,我要杀了你。” ————京市科技展览中心———— 林瑧受邀请来到科技馆,严砺衣着笔挺地站在门口等她很久了。 “林小姐,您能来是我的荣幸。” 林瑧来之前严砺心里一直是忐忑的。 就怕她会中途反悔。 “哪里,严总您太客气了。” 月入两百五十万的金主爸爸,不努力都给钱的老板。 对她还这么客气。 她不来才是对别人最大的不尊重。 林瑧认真打扮了一下,脸上化了点淡妆,针织连衣裙,细高跟,温婉清丽,精致的脸上美眸顾盼生辉。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很多前往展览馆的参观者的目光。 严砺不敢唐突美人,本想伸手让她挽着自己,林瑧一脸清纯的模样生生让人不敢亵渎。 而且,他还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怕引起误会,便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瑧点头,与他并肩进去了。 这次的科技展大佬云集,许多人都围作一簇,林瑧老远就看见了霍砚。 他身边站着的正是温栩。 温栩一身华丽曳地礼服,上万颗细碎的钻石令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她裸露的香肩,遗传自母亲的好皮相,晶莹剔透地发光。 现场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们俩身上了。 严砺发现林瑧也在看他们,淡笑道:“你们的温总和霍总。你确定已经离职了,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避开。” 林瑧知道严砺在为她着想。 但她不觉得自己需要躲着霍砚和温栩。 退一万步说,以她的身份,不应该是这对狗男女避着她吗? 她跟霍砚可是有证的。 但她也很信守承诺。 霍砚说公开场合不能公开她的身份,那她凑什么热闹。 “好。” 林瑧认可了。 严砺便领着她去别的地方。 霍砚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林瑧。 他以为她说的辞职不过是对他的试探,或者赌气。 没想到—— 她竟然跟野男人跑这来了。 霍砚极度不悦,温栩感觉到了,正站在霍砚身边享受万人追捧和羡慕的她略带慌乱地盯着霍砚放下了手里的鸡尾酒。 “阿砚,你去哪?” 霍砚声线很淡:“嗯——” 没有正面回答温栩的话。 他四下里搜寻着林瑧的身影,哪里还找得到人。 严砺带着林瑧直接朝自己的恩师过去。 “老师,我给你带了个人来。” 李教授刚开始还端着一副老学究的模样,见到林瑧,手颤了下,酒都差点洒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表情热络起来。 林瑧礼貌地颔首,很淑女地开口。 “你好,李教授。” 李教授惊愕之余,心下有些了然。 正色道:“这位是?” 严砺:“我跟您提过的,写安保程序的林小姐。” “幸会——,年轻有为。” 李教授连连夸赞。 正好有几个严砺认识的人大约是想来找他。 他礼貌跟李教授道:“林小姐在这方面很厉害,李教授刚好是AI领域的专家,林小姐,你跟李教授先聊聊,我马上就来。” 林瑧不知道严砺为什么把人介绍给她。 不过今天来这里的人都是些很厉害的角色,她也不想驳了人家面子。 严砺一走,李教授就靠近了。 “林丫头,你这是解禁了?” 李教授都快凑她脸上了,林瑧本能后退,不太愉快。 这李教授年纪这么一大把了,头次见面怎么弄得跟她很熟似的。 她依然维持着基本礼节,也没下人家面子。 “嗯,来逛逛,待会儿就走了。” 李教授见林瑧一副与他保持距离的样子,立刻点头。 “明白,装不认识。我懂——不过,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肯当我徒弟,你写的那几篇论著每次都借我的名头发表,你跟我没关系,到时候让人知道了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每次跟你提这事,你都说你很爱你老公,不想离开他。我又不拐你去太平洋,就让你点头认个师傅,你找的那玩意儿能不能不要了,我给你换一个叭。” 林瑧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指着自己,正色道:“我们俩,认识?” 李教授还没来得及回答,温栩过来了。 “李教授——” 然后,她把目光落到林瑧身上。 “林瑧,你不是技术部门的人,来这干什么?李教授,我公司的人打扰到您很抱歉。有什么想了解的,您跟我说吧。” 李教授一脸疑惑的看着温栩。 女人穿得像个车模一样,李教授很不喜欢。 这种科技前沿展是展出最新科技的,弄这些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把正经行业都搅得难看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涉黄是吧。 温栩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了。 “温栩,东旭集团公司的副总,专门负责AI技术这一块。李教授,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 李教授没接,脸上挂着傲慢。 “东旭集团我只认霍砚,你们有什么事让他来跟我谈。” 李教授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林瑧,不敢表现得太熟。 “林小姐,我们去那边聊?” 第一卷 第84章 李教授看出林瑧霍砚有猫腻 温栩像是不服气,杠上了。 “林瑧,你最好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要打着公司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公司现在推行AI科技,你根本不懂瞎掺和什么。 李教授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你还想在公司干下去的话,马上离开这里。免得让霍总知道,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她的意思还给林瑧留了几分薄面。 李教授听出温栩的咄咄逼人,脸色就不好看了。 “温总,林小姐跟我聊的也是AI科技,我打算收她当关门弟子,您有什么意见?” 李教授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霍砚那边找林瑧找了一圈,没见着人。温栩太过招眼,他便看到了跟她面对面的林瑧,还有李教授。 三人的站姿,似乎是起了什么冲突。 霍砚朝那边过去,温栩脸上挂着盛气凌人的表情。 “林瑧,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李教授这么干,怎么说你也是东旭的员工,霍总来了,你自己跟他说。” 林瑧却不想跟霍砚碰面。 她看着李教授,似乎她跟李教授之间也有点不为人知的故意。 长指轻扣着鸡尾酒杯的杯声,一,二,三。 林瑧朝着李教授:“李教授,我去看看严总,你们慢聊。” 她退了。 李教授却听懂了。 酒杯敲三下,不正是让他晚点两人私下谈么? 李教授欣喜若狂,看温栩的眼神特别不高兴。 什么玩意儿。 霍砚人已经过来了,明明看见了林瑧,转眼她又不知去哪了。 “阿砚。” 温栩喊得亲热,李教授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以为他年纪大了就不爱年轻人的八卦。 李教授除工作之外最感兴趣的就是吃瓜了。 尤其是那种炸裂毁三观的瓜,他通常茶余后跟朋友坐下一聊就几小时,一边聊一边骂。 头几年李教授还喜欢磕CP粉,这两年磕不动了,也就看看八卦打发时间。 霍砚跟弟媳的凄美爱情故事李教授略有所闻。 看见温栩的手都搭上了霍砚,他冷不丁地啐了口。 “勾搭大伯的潘金莲。” 温栩没听太清,看李教授的口型不对,总觉得像在骂她。 温栩又觉得不太可能,李教授是科技领域的泰斗,她不过怕他被林瑧骗了而已。 林瑧长得漂亮整个京圈都公认了的。 霍砚不理她了,现在她到处勾搭男人,不会连李教授也是她的目标了吧。 温栩一脸的不屑,林瑧这种女人这辈子都只想靠男人吃饭。 不像她。 难怪霍砚五年都没能喜欢上她。 温栩满心的不屑。 “李教授——” 霍砚跟人握手,李教授放鼻子里哼哼。 “这是你们公司的?什么东西。” 李教授气呼呼地甩手走了。 霍砚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 温栩冷哼。 “你没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时阻止,林瑧都要把李教授勾搭上了。我们是来这里学习交流的,林瑧惹怒了人家,这烂摊子还要我们去收拾。” 霍砚听到林瑧两个字后就没了心思,眼神四下里找寻。 他的确看见林瑧跟李教授谈笑风声,自己也是寻着人过来的。 温栩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阿砚——” 温栩发现他又走神了,俏脸生寒。 霍砚回过神,看她的眼神很淡。 “这里你先应付吧,我有点事。” 快到林兰放学的时间,他给林瑧发了消息让她去接孩子。 林瑧这段时间像泥鳅,滑不丢手。 不用他刻意避开她。 她自己都跑到没了人影。 霍砚隐约觉得,林瑧似乎很“忙”。 过去的五年林瑧也很忙。 他拓展公司业务的时候,她就在公司日夜加班。 她的业绩全公司第一。 因为是秘书的头衔,所有的功劳都归了秘书处,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没问他要过奖励,公司的年会奖金,旅游的名额,她从来没有争取过。 霍砚也没给过。 她于他的世界里,像块隐形的钻石,默默发光,却无人认可价值。 霍砚从来不觉得自己要给她什么。 记忆里,林瑧唯一要的,就是他的爱。 呵—— 对于男人来说多么可笑又不值钱的东西。 霍砚基至不知道林瑧想要的这个“爱”是否存在。 现在,她终于不要他的“爱”了。 但他却觉得她开始要别的了。 比如她给她自己买了车。 她穿了他给她买的天价品牌衣服,连个谢字都没有。 她变得物质了。 甚至,去公司财务支走了存在公司四年没动过的工资。 唯一她不要的。 似乎是他以为从不存在的“爱”。 但现在轮到他不高兴了。 温栩心里不舒服。 霍砚究竟有没有听见她说什么。 她在控诉林瑧的行为。 “阿砚,林瑧再这么胡闹下去,公司的声誉会毁在她手里,你真的不管?” 温栩下了剂重药。 公司是霍琛的,是他最在乎的弟弟的公司,也是他们霍家的。 还是他五年来灌注心血的商业帝国。 她不信他不在乎。 霍砚看了温栩一眼。 “你不知道林瑧已经辞职了?” 温栩愣了。 辞职? 林瑧辞职? 如此小众的词汇,温栩听了有点想笑。 “怎么可能。” 她觉得不会。 如果这话不是从霍砚嘴里说出来,她怎么都不会信的。 “你是公司的副总,人事也归你管。她辞职人事部审批,财务要支工资,最后到你这里汇总的。” 霍砚一字一顿,温栩表情有点崩不住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也不在乎这点小事。 这些天忙着大刀阔斧的改革,她还真无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监控室的负责人说你去闹过一次,具体内容他们没说。” 霍砚眼神有点冷。 是温栩从未见过的阴郁与阴寒。 她冷不丁颤了下。 难道霍砚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林瑧没那个胆子告状的,监控室的那些人也并不知道她查的是什么。 王妍更不可能会出卖她。 霍砚盯着她,薄唇微启。 “既然要回公司就多把心思放在公司业务上。林瑧的事我会处理。以后,你就别管了。” 第一卷 第85章 林丫头,你老公到底是谁 温栩柔着声音说了声:“好。” 霍砚一走,她便气得眼眶泛红。 这些年陪霍砚出席的宴会多了。 虽然是以霍二太太的身份,霍砚也是姓霍的。 她觉得大家都把她当成霍砚的太太看了。 大大小小的宴会他们同框的画面多了。 媒体也拿着大作文章,明里暗里地戳着他们,说他们很般配。 她以为霍砚心里也是默认了她的。 只不过碍于霍琛逝去也不过四年,霍砚跟林瑧的婚姻也还没到时间结束。 她才一直隐忍至今。 这次,是霍砚头一次扔下她走了。 温栩一直目送着他远去,这时有人看见温栩落单认出了她。 想跟霍砚攀关系的自然都去巴结温栩了。 她暂时忘却霍砚离开的事,几乎带着报复性的,跟那些搭讪的人侃侃而谈。 她相信明天的头条上就会报道今天她在科技展上如何的风光。 霍砚在展会大厅没见到林瑧,直接追了出去。 果然在门口车位看见严砺和林瑧站在一起。 旁边还有李教授。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要一起走。 霍砚快步上前,在林瑧准备上严砺的车之前沉声开口。 “李教授,严总。” 看见他,李教授和严砺都停了脚步。 林瑧以为他和温栩正忙,没看见温栩跟他一起,她都开始觉得奇怪了。 霍砚见着了林瑧,目光在她今天的装扮上溜了一圈。 很久没见她化全妆出门了,今天竟然穿了高跟抹了口红。 她本就天姿国色,上点妆更加动人。 林瑧是为了跟严砺出来才打扮的? 秦慕发给他的照片里,林瑧也是跟严砺喝咖啡。 所以,他们俩究竟瞒着他交往多久了。 怎么说他跟林瑧还是法律上的夫妻。 她这么做,把他的尊严和脸面置于何地。 “霍总?” 严砺对霍砚很客气:“刚刚我在里面怎么没看见你。” 霍砚与他微微颔首,注意力转到了林瑧身上。 “谢谢严总对我们东旭的青睐,林秘书,我车里有给严总和李教授的一点心意,你去拿一下。” 林瑧一头雾水。 他送他们的东西,为什么要她去拿? 严砺也觉得奇怪,林瑧不是说辞职了,难道是霍总不想放人? 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林瑧在东旭不过只是个小秘书,很有可能是她的才干并没有被发现,又或者没有发挥出来被公司高层知道。 霍砚这种人怎么会管一个小秘书的去留? “林秘书。” 霍砚眼神透着凌厉,林瑧不想理他。 霍砚见她不为所动,心里团着一口气。 这个月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林瑧挑衅了。 “我让陈舟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了,待会儿我请李教授和严总吃饭,你跟二位这么熟就一起吧。” 林瑧听懂了,他拿林兰威胁她。 李教授挺感动。 霍总真难得,公司的秘书都照顾得这么周到。可敬啊。就是林瑧这丫头的老公说实话真不是个东西。 “林丫头,我跟霍总也有些年头没见面了,这饭局你一定要来。” 霍砚听李教授喊得亲热,心下默然。 李教授跟林瑧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为什么他不知道。 严砺本想拒绝,他想借着好不容易将林瑧约出来的机会跟她单独吃饭。 霍砚突然横插一杠子,严砺失算了。 “对了,你们公司那个温副总就别喊她来了,我怕到时候噎着我老人家。” 霍砚勾了唇,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林瑧,淡淡说了句【好】。 李教授是科技界的泰斗,平日里为人也算严肃。 霍砚听他刚刚一口一个不是东西地骂自己。 林瑧又背着他干什么好事了? “李教授,林秘书,你们坐我的车。” 霍砚看向严砺。 严砺懂他的意思:“我开我自己的车。” 但他看不懂霍砚的意思。 那姿态,为什么防他像防贼一样。 李教授不明所以,笑得很老顽童。 悄悄跟林瑧挤眉弄眼,言语里还带了点讨好。 “林丫头,咱们的事待会吃完饭就聊妥了?” 林瑧无奈至极。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自己的那辆玛沙拉蒂。 霍砚送的转送给倪菲儿了。 她开的是自己的,车牌也是她自己的。 霍砚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不是人的事来。 她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乖乖地跟着李教授一起上了霍砚的车。 温栩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霍砚竟然带着李教授和林瑧走了。 她一袭长裙,连路都走不好。 本以为霍砚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没想到竟然载着林瑧。 她忍着口气,不断地深呼吸。 到最后,只能拔电话打给霍家的司机让他现在开车来展会现场接自己。 林瑧—— 温栩突然有了满满的危机感。 霍砚将车开到了一家环境优雅的唐宫宴。 负责人一见到他,立刻将最好的包厢拿了出来。 四个人被领去了最里间,最安静也最雅致。 林瑧先坐下,李教授紧挨着林瑧,像怕人跑了似的。 林瑧旁边的位置,严砺原本想跟林瑧靠得近点,霍砚可以坐林瑧对面。 霍砚却直接在林瑧身边坐下了。 这样一来严砺不得不坐对面去了。 四个人的位置,立刻就变得诡异了。 李教授莫名看了一眼霍砚。 他认识霍砚也有年头了。 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如此靠近的。 除了那个温栩。 但以他这种过来人的眼神。 霍砚跟温栩的关系也不太像大家所传,像是有奸情。 “这里的菜式不错,尤其是他们自己用桂花酿的酒,很香醇,待会儿可以尝尝。” 有服务生来为他们备碗筷。 霍砚居然拿过林瑧面前的餐具,给她烫碗。 那种自然,仿佛他就应该这么做一样。 旁边的李教授看得一愣一愣的。 严砺更是。 外头传霍砚钟情于弟妹温栩,源于两人之前是恋人。 没说他还对自己公司的秘书有意思。 严砺忍不住看林瑧。 天姿国色,美得不像人间女子,道像是天上的仙人。 是个男人都会为她倾倒,他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还了解林瑧的才华。 难不成,霍砚也对林瑧有意思? 李教授看着他们俩,忽然开口。 “林丫头,这么多年你也没告诉我你老公到底是谁,今天这里也没外人,可以说了吧。” 第一卷 第86章 人家是两口子 林瑧刚好喝了口茶。 差点喷出来。 她觉得这个李教授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跟这老头子到底是怎么攀上交情的。 严砺表情一滞。 失声道:“林小姐——结婚了?” 看她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严砺怎么也没想到她结婚了。 刚刚他听霍砚说接孩子,以为霍砚跟李教授说去接他那个弟妹的孩子。 这么看来,是帮林瑧安排。 林瑧点头:“女儿也四岁了。” 她不是刻意要跟严砺说那么多,只不过实话实说。 李教授见题跑偏了,没人理他,又硬扯回来。 “所以,林丫头,你老公是?” 林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霍砚。 严砺没注意到林瑧的小动作,他还沉浸在林瑧已婚的失落中。 李教授鬼精地捕捉到了。 霍砚气定神闲地倒茶,第一杯给了李教授,第二杯给了林瑧。 第三杯给了自己。 严砺—— 他没管。 霍砚是男人,看得出来严砺对林瑧有点男人对女人那意思。 林瑧想了想李教授的问题。 林瑧:“寡了好几年。” 霍砚的手顿住了。 林瑧拿起他刚倒的茶,喝了口,将杯子放下了。 也没看霍砚。 严砺听见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到林瑧已婚他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现在瞬间活过来了。 “原来你老公死了。” 严砺说话的时候有点开心。 没发现霍砚眼神黯了一下。 严砺赶紧道歉。 “林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教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霍砚,又看林瑧。 虽然霍砚一直装得很淡定。 但以李教授当人这么多年的经验。 霍砚跟林丫头之间。 有猫腻。 林瑧淡淡一笑。 “没事,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 不能让人知道她是霍太太。 她在外头也不能让人知道霍砚是她老公。 那她跟死了老公有什么区别。 可不就是寡了。 严砺感觉他的希望又来了。 霍砚将外套脱了下来,衬衫解了两颗扣子。 看起来痞帅痞帅,与刚刚的形象大为不同。 李教授嘿嘿一笑。 心里已经明白了八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霍砚这小子会跟来。 如果是他的话,那林丫头恋爱脑道也能理解。 不过—— 她这个徒弟也是李教授肖想多年的。 霍砚再优秀,总不能他这把老骨头不拼着老脸抢一把吧。 抢了来这个天赋极佳的徒弟可就是他的了。 哈哈—— 想想都开心。 “李教授。” 严砺怎么觉得林瑧说她寡了,李教授比他还高兴。 他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还想老牛吃嫩草。 霍砚呷了口茶。 林瑧果然骨头硬了,都敢当他的面咒他死了。 “林秘书嘴里的寡,恐怕不是严总想的那个意思。” 严砺眼神一凛,刚好这时服务员来上菜,他们的话题也就暂时中止了。 严砺没明白过来。 李教授说得隐晦。 “那是当然,不然霍总跟咱们一起吃饭,总不能是闹鬼。” 林瑧又呛了一下。 饭菜来了,她干脆埋头吃饭。 偏偏严砺没听出来。 一餐饭吃得各怀心事。 李教授扯了一下林瑧的袖子。 压低了声音。 “我们的事你怎么说。” 林瑧没反应过来。 “什么?” “你当我学生的事。” 林瑧觉得跟李教授不熟。 如果真的有交集一定是失忆前。 “没必要。” 李教授脸垮了。 “你不答应?” 林瑧同样很小声。 “老头,我根本不认识你。” 李教授脸色变了。 “你不能这么说话,你这不是卸磨杀驴嘛。霍砚是你老公吧。” 林瑧唇角抽了一下。 “不是。” 李教授坐直了身体。 “霍总,我听林丫头说——” “我答应当李教授的关门弟子了。这顿饭我请,就当我的拜师宴。” 李教授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瑧抓心挠肝。 这个老狐狸。 显得他。 霍砚睨了一眼林瑧和李教授。 他们俩刚刚嘀嘀咕咕的。 霍砚总觉得像是在说他坏话。 严砺吃惊。 李教授早些年就说了不再收徒弟的。 这是—— 严砺马上站了起来:“恭喜李教授和林瑧。” 李教授呵呵坐着没动,举着杯。 做为小辈的林瑧自然也要起身接受祝贺。 严砺从自己的座位下来到了林瑧和李教授身边。 这样一来,两个人敬酒给李教授,怎么看都像是两口子。 “这一杯的确应该敬。” 霍砚跟林瑧紧紧挨着。 严砺连个想插的缝都没有。 尤其霍砚还加了句:“我跟林瑧还应该再敬李老一杯。” 李教授不是傻子,全都明白了。 乐呵一笑:“行。干了。” 坐下后严砺目光在霍砚和林瑧身上来回转。 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买单的时候霍砚抢在了前头。 李教授挺会来事,意味深长说了句。 “你们俩谁买单都一样。我最开心的是以后林丫头就是我徒弟了。” 以后林瑧再要发表什么惊世之作至少他老人家冠个指导老师也算师出有名,不至于冒着丢老脸的危险了。 四人吃完饭出了餐厅,李教授这次很有眼力劲地跟林瑧夫妻俩挥手道别。 “我就不坐你们的车了,我跟小严回去。” 霍砚点头:“李教授,以后有空再聚。” 对严砺他却是看也没再看一眼。 林瑧也跟着霍砚上了车。 严砺本来挺高兴的,饭吃完了心情就抑郁了。 “这个霍总,外头都传他倾心他弟媳,眼里容不得任何女人,是个痴情种,今天看来也不怎么样。” 严砺颇为吃醋。 林瑧是寡妇连霍砚这种商业巨头都垂涎。 但他绯闻那么多,只怕对林瑧也不是认真的。 李教授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看严砺。 摇头。 理工男,快三十了都没怎么谈过恋爱。 长得帅,个子高,人又有能力。 就是—— 李教授拍了拍严砺的肩膀,嘿嘿一笑。 “你喜欢林丫头?” 严砺脸一红,也不否认。 “林小姐很优秀,长得也漂亮,我跟她的事以后还要烦劳李教授——” 李教授笑得很爽朗。 “你呀,别成天把心思只知道放工作上,空了多谈恋爱吧。你没看出来?人家是两口子啊。” 第一卷 第87章 霍砚报警,林瑧余额清零 严砺一整个瞳孔地震。 两口子? 霍砚和林瑧? 李教授示意:“别想了,上车吧。” 林瑧坐在霍砚的车后座。 陈舟没在,霍砚亲自开的车。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林瑧。 林瑧专心刷手机,一言不发地坐着。 “跟李教授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瑧终于抬头。 带着想回答又极不情愿道:“不清楚。我失忆了。” 霍砚喉头发梗。 林瑧这段时间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霍砚冷哼。 “看上严砺了,他不适合你。” 他跟林瑧的婚姻快到期了。 但想到将来她有可能嫁给别人,他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 林瑧像是要故意气他。 “跟你没关系,霍总。” 霍砚不知不觉握紧了方向盘。 很用力。 他默了默,点头。 “的确不关我的事。”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回墨园。 林瑧跳下车就往里走。 进了客厅,霍砚伸手将人拽住了。 “林小姐,有个事需要您现在处理。” “???” 霍砚直接拉她在沙发上坐下。 口袋里的付费小票搁在了茶几上。 “什么?” 林瑧拿了起来。 “刚刚的饭钱,我帮你付的。麻烦转账。” “……” 林瑧美眸扫了一眼单据。 “一百零八万?” 十二个菜而已,收这么贵? “唐宫宴,京市最高级别消费场所,那里在重要时刻是招待外宾的,菜品也是国宴级别。 一百零八万夸张了点,抹了零头一百万整。林小姐,刚刚饭局上跟我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这茶水酒菜钱我自然也就没必要出了。” 霍砚手指轻点茶几桌面。 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林瑧怒了。 “是你自己说的在公开场合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是你老婆。霍总,你说话当放屁么?” 林瑧气结,一百零八万一顿饭,她要报警。 “没错,是我说的。” 霍砚语气里带着轻描淡写,紧跟着追加了一句。 “公开场合,刚刚我们的四人饭局,你,我还有李老都是熟人,严砺是陌生人,算不得公开场合。” 林瑧头一次见有人这么耍无赖的。 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强词夺理。” 手机拿出来就拔110. 霍砚异常冷静地看她。 “你干什么?” “报警,你这是敲诈。” 她不服。 呵—— 霍砚轻嗤:“账是我付的,我认了就行。” 林瑧更加愤怒:“那就是你敲诈我。” 霍砚蹙眉:“是你不认我的。再说了,夫妻间的纠纷属于家事,我一没家暴你,二没语言暴力你,林小姐,你也不是没钱,去公司的时候不是结了四年的工资吗? 上次从温栩那要汽车修理费,四十变八十,我想你现在手头上怎么也有百来万了吧。” 林瑧算是明白了。 原来他饶了那么大个弯就是想从她手里把温栩的钱要回去。 呵呵。 她懂了。 心疼他的情人了。 林瑧也不含糊。 “钱肯定是没有的。工资是我劳动所得,四十万是修车费,至于那四十万——” 林瑧看着霍砚,从头打量到脚。 “你每天上你弟妹那干活,我给她算个租赁不为过吧。谁家老爷们上门送体力不用收钱? 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白白便宜了外面的。怎么的咱们也算有证的吧,有证证明了所属关系。你现在属于我的,别人用了就得给我补偿。” 霍砚听着听着脸就黑了。 林瑧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 他以为他给温栩当鸭? 霍砚的手在身侧握着,骨头咔咔作响。 “林瑧,注意你的用词。” 林瑧看着他,笑得讽刺。 “怎么,我说错了。哪个字不对,你提出来,我换个说法。” 面对女人的挑衅,霍砚忍无可忍。 林瑧见他拿手机,下意识道。 “你干什么?” 霍砚的110已经摁出去了。 “报警,有偿向外非法租赁合法丈夫,属于违法经营中的哪一条自己去查。你刚刚的话我全录下来了——” “……” 林瑧只是威胁他,他还认真了。 她气坏了,伸手抢他手机。 “霍砚,你神经病吗?” 霍砚已经气疯了。 【喂,这里是110,请问您遇到了什么困难】 林瑧头皮都炸了。 她说说而已,他有警是真报啊。 “霍砚,你疯了。” 霍砚薄唇紧抿,显然气得不轻。 警察很快上门了。 张嫂开门发现外面六个帽子叔叔的时候有点懵,但还是把人领进来了。 程队看见是霍砚和林瑧,头皮都开始麻了。 怎么又是他们? “霍总,有事么?” 因为霍砚,他挨了两次批。 差点写检讨。 他也学乖了,但凡晚上举报酒吧种种的警,他一概不出。 就是为了躲这煞星。 怎么这次还直接让他上门了呢。 “问她。” 霍砚坐在沙发上,眼尾压着一抹薄红。 林瑧傻眼了。 愣了半秒,灵机一动。 “我欠他钱——” 所有人都看着林瑧。 程队长手足无措。 这事怎么搞? 他只能尬笑好言相劝。 “夫妻俩分什么你我。霍太太,床头吵架床尾和。” 霍砚扫了一眼林瑧。 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林瑧自认倒霉。 “还你钱行了吧。” 狗男人。 自己那么富,一顿饭吃上百万讹她。 她怀疑今天被作局了。 霍砚立马回答:“可以。加微信转账。” “……” 程队便见证了五年的夫妻当自己的面第一次加上了微信。 林瑧垂头丧气地给霍砚转了一百万。 连同严砺给的钱还有工资全转过去了。 当她转账完,又来一条信息。 【您的账户转出三百万用以投资XX,当前余额0】 林瑧炸了。 霍砚钱到手,礼貌送程队长出门。 林瑧看着手机里的银行余额,尤其是那条三百万转出的信息第一反应是被诈骗了。 今天是她什么黑色星期五么? 警察还在,她正想接着报警,cherry来电话了。 “林总,您名下的金融公司需要一笔钱周转,用期三个月,到时返利约两百万。我觉得这笔生意可靠安全,就帮您作主投了。转账记录看见了吧。” 林瑧到嘴骂人的话收了回来。 两百万的利润,三个月,的确划得来。 她相信cherry。 可是挂完电话,看着手机余额的0. 林瑧欲哭无泪。 第一卷 第88章 林瑧初露锋芒 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明明都快成富婆了,突然就穷到身无分文。 这落差,林瑧一时还缓不过神来。 她静坐了许久,听见院子里霍砚的车开了出去。 带着她刚转的一百万。 早知道这顿饭这么贵,打死她也不吃了。 手机铃声将她的魂拉了回来。 是严砺打来的。 她心情低落地将手机移到耳边。 “喂——” “林小姐,我想向您确认一下,您真的从东旭辞职了吗。虽然我知道不太可能,但我还是希望您能来我们宗盛集团工作。 薪资待遇只要您开得出我们尽量满足,林小姐的才能我早就领教过了,还请您能考虑。” 严砺回去之后的确心情低落了一阵子。但他是惜才的人,林瑧是霍太太不影响他挖她过来宗盛集团。 他们科技公司背靠国家资源,比起纯商业公司对于个人发展来说会更发。 明知道机率不大,严砺还是想试一试。 林瑧眼睛一亮,厚着脸皮道:“可以,但我有个要求,能不能先预支我下个月的工资。” 身无分文,她半点安全感都没有。 严砺还以为她会提什么样的要求,听见是这个,他毫不犹豫道。 “没问题。我马上给您转两百五十万,不过数字有点难听,给你转两百六十万吧。” 林瑧瞬间松了口气。 也算是活过来了。 东旭她绝对不会去了。 公司是霍琛与温栩的。 有没有霍砚的份都不知道。 林瑧才不想帮温栩打工。 至于霍砚,她管不着。 也跟她没关系。 第二天,林瑧送完林兰去幼儿园便直接去了宗盛集团。 严砺早就在等她了。 “我跟公司的同仁们说今天要来一个大人物,他们很兴奋,都在等你。” 林瑧脸都红了。 “严总谬赞了。” 严砺很认真地看她。 “你不用谦虚,李教授都跟我说了。今年学术论刊上他发表的那几篇论著你是原作者。 那几篇文摘对AI科技的发展作出了针对性的诠释,引起了整个行业的轰动,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不能挖过来会是我的遗憾。” 严砺是真心欣赏林瑧。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林瑧居然是霍太太。 这大约是他唯一的遗憾吧。 林瑧被夸得更不好意思了。 严砺将她带进公司,果然受到了列队欢迎。 而且,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带着敬重的表情的。 很明显在林瑧来之前严砺没少在公司的同仁们面前夸她。 林瑧汗颜。 她对自己做的事没什么记忆,却有人当众对林瑧表示了景仰之情。 “林小姐,这两年您为我们设计的安保系统达到了国防标准,有几次在黑客问题上,别的服务器遭受毁灭性攻击时,我们仅用零点三秒就将那些入侵者踢出去了。 您真是太厉害了,严总说今天开始您会入职宗盛,我们还不敢相信,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人群暴发热烈的掌声,林瑧脸上飞起一抹薄红。 在不起眼的地方,有人拿手机对准了林瑧并迅速给她拍了张怼脸照。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给了温栩。 “温栩,我看我们公司今天新入职的同事有点像你们公司的秘书处的秘书,也可能是我眼拙,你要不要看一看。” 温栩正在办公室里,还在想着霍砚头一天跟林瑧走了把她扔下的事。 手机里弹出的消息,她看了勾了唇。 也没回复,拿着手机去找霍砚了。 “阿砚,你说林瑧辞职就是去了宗盛?” 她将手机里放在了霍砚办公桌上。 林瑧笑得婉约有度,温柔又得体。 他在她脸上从未见过这样的笑容。 拍照片的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将严砺深情望着林瑧的眼神也拍了进去。 或者并没有那么夸张,看在霍砚眼里就是赤裸裸的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林瑧真行。 还没离婚呢,就想爬墙了。 霍砚将目光从温栩手机屏幕上收了回来。 带着一副漫不经心的冷漠。 像是根本不关心。 “她要去哪里是她的自由。” 温栩对林瑧的意见已经不是一点点了。 “昨天我看见她跟李教授在一起了。以林瑧的性格,她不会连李教授也——” 温栩故意话说一半,想留后半段让霍砚自己去想。 她很聪明,如果跟霍砚说林瑧勾三搭四,显得她在告状。 林瑧去宗盛性质不同。 她才离职就去了别的公司,这关系到公司的信息安全。 “我的意思,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一趟宗盛。” 霍砚眉心微挑,眼着温栩。 “你是说专程为了林瑧去宗盛?” 语气似乎很不耐烦。 温栩道:“当然不是。之前跟严砺谈过几次合作他都找借口推脱了。我也想过要跟你一块去,再谈谈,说不定他会改想法的。” 严砺总不会天真的以为从东旭挖了个废物就能为他们独挡一面了吧。 在AI领域,她才是专家。 怎么说也在国外进修过几年,而且这些年她也没停止过学习,时刻都关注着新闻,与时事接轨,更是匿名写过几个不错的安保程序。 严砺真是有眼无珠,竟然放弃她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只为林瑧那个草包。 霍砚若有所思。 像是在认真地思考温栩的话。 “林瑧从公司就这样走了,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谁知道她会不会将公司的机密带走。就算她要跳槽,至少也要先告诉我们一声。 她这么自作主张,眼里根本没有公司。难道针对她这种行为不需要去敲打吗?阿砚,她虽然是我姐姐,但公事公办,我站在公司副总的立场上是不会徇私的。” 她低垂眼帘,表情里带了一抹伤心。 “公司毕竟是阿琛的梦想,大学时期他在老爷子的重压下,独自打拼奋斗才有了东旭。我不希望他的梦会毁在别人手里。我很珍惜,也想帮他将公司撑下去,并发扬光大。 以后,鑫鑫长大了我会告诉他,这是他爸爸的公司,让他永远为阿琛骄傲。阿砚,你会帮我的吧。” 第一卷 第89章 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赖在公司 霍砚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温栩的话有点多。 他第一次觉得心烦。 温栩见他没吭声,还想继续说下去。 霍砚已经起身拿了外套。 “宗盛那边是要去一趟了。” 温栩心里一喜。 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有需要,只要她提霍琛,就一定能戳中霍砚最在乎的那个点。 林瑧拿什么跟她争? 宗盛集团 严砺为林瑧准备了一个超大的独一间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能将京市整个商业中心尽收眼底。 刚好严砺的秘书来找严砺说有个国企项目组来谈之前的合作方案。 严砺看向林瑧:“走,我们一起去吧。” 林瑧惊讶:“我也要去?” 严砺望着她:“你已经是宗盛的人了,以后我们一起出去谈合作的机会很多。早点进入状态,对你扩大在这个圈子里的知名度也是有很多好处的。” 林瑧点头。 银行卡的钱一秒清零,她也怕了。 多点技能多点钱防身总是好的。 林瑧跟着严砺见了国资办的领导。 几人坐定后便就合作展开了一些意见与交流。 林瑧伸手拿过项目书,国资办的一位领导忍不住投来询问的眼神,严砺淡淡一笑。 “这是我们公司技术部的总监和项目组组长林瑧。” 国资办领导见林瑧一张清水脸,又年轻,目光扫过严砺,心下了然了几分,笑笑,跟林瑧象征性地打了招呼,也没把她当回事,继续跟严砺侃侃而谈。 林瑧看过项目书后,秀眉越拧越紧。 她以微笑礼貌打断了严砺。 “严总,我觉得这份项目书做得不够严谨。你看这里,按照计量来算应该精确到0.12才对,这里却只精确到0.1,看起来没有差距,实际操作过程中,一个小细节就足够影响全局了。” 严砺拿过来认真看了一遍,觉得林瑧说得没错。 国资办的领导有些不高兴。 “严总,你这位林总监懂得不多管得还挺多,我们也知道应该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这些工程师们心里是有数的,不用写出来。只有外行才会在意这些纸上谈兵的事。” 林瑧很认真,没有要放过的意思。 “比起工程师的经验,我更相信白纸黑字的制度与精密的计算,写清楚了,万一出了事还能追究操作员的责任,没有写就相当于没有证据。 后期有任何问题,操作者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失误,只会说是按章办事。我不认为这是小事。” 林瑧三言两语把对方说得没了脾气。 严砺自然是站在林瑧这边的。 刚刚热络的气氛瞬间冷了场,严砺声音沉了下来。 “刘局,我们总监既然提到了这个弊端就只能麻烦你们重新提交项目书了。责任大于天,真出了问题,我们都承担不起。” 刘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但是他也不得不信服林瑧说的道理。 为了挽回面子,刘青只能骂自己的两个下属。 “你们怎么回事,做个项目书也偷工减料。” 骂完后给自己找台阶:“严总,那这项目书我们就带回去重新处理,我们改日再谈。” 严砺点头,将几位领导亲自送到电梯口。 林瑧已经将他们的项目已收复印了一本,放在眼皮子底下细细观摩。 严砺回来看见林瑧还在认真的核对数据,他看着她那专注的表情竟然舍不得打扰。 助理过来轻声道:“严总,东旭的霍总来了,现在在会客室等。” 严砺神色一凛。 霍砚来干什么? 他透过玻璃看办公室里的林瑧,猜到了八九分。 “行,我马上过去。” 霍砚该不会是来他这里抢人的吧。 林瑧盯着项目书改了近半个多小时,里面有不少都是数字不够精确的低级错误。 她得了空好容易抬眼,脖子低太久有些酸。 林瑧喝了口水,远眺落地窗外的景色时才惊觉。 为什么她能看懂这些东西。 她目前的记忆里自己是没有碰过这些的。 然而,某些能力就像早与她融为一体了,上手就会。 林瑧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所以跟霍砚结婚的这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林瑧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准备到公司逛逛熟悉环境。 刚出办公室的门就遇上了严砺陪着霍砚和温栩也从他办公室出来。 严砺与霍砚握手。 “霍总,这次的合作我还需要跟项目总监一起商讨,最慢三天内就会给出答复。” 霍砚也没过多计较,赚钱的事他不会带上儿女私情。 温栩眼尖看见了林瑧。 林瑧果然是入职了宗盛,她心里很不爽。 如果不是霍砚陪着她一起来宗盛,严砺怕是不会考虑与宗盛的合作。 她看着一身简约通勤装的林瑧,相较之下,气势比她强多了。 过去五年那种唯唯诺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年前的傲然美绝与光芒万丈。 她看了心里很不舒服,那种被压制和被踩在脚底的感觉又回来了。 “林秘书,有人说你来了宗盛我还不信,看样子是真的。严总,你们公司聘请新人都不做背调的吗?林瑧擅离职守,不写离职报告,根本没把公司制度放在眼里。 她这种人你们也敢用,而且她走的时候也没有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严格上说,我们要将她送商业执法中心做审讯,看看她有没有泄露公司高层机密。” 温栩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林瑧心头,严砺疑惑,冷不丁地看了一眼霍砚。 皱眉:“霍总,您怎么说?” 霍砚不是林瑧老公么?怎么由着自己的弟妹一味的胡说八道? 霍砚轻睨林瑧,她今天的妆扮带了几分强势,又美出了另一副模样。 这些天她跟自己对侍究竟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还是真的想要逃离。 她爱自己如命,现在却是说不要就不要了? 五年前她使尽了手段嫁给他,五年后玩不起了还是玩腻了? 说走就走? 哪有那么容易? 霍砚没有给半分情面的,冷漠出声。 “温总说得没错,事实就是如此。” 严砺暗自抽了口冷气,霍砚跟林瑧真的是两口子? 哪有老公在外头如此诋毁老婆的。 林瑧看着他们,突然冷笑:“温总说了那么多,我想请问,我在东旭集团工作可有入职通知书?” 温栩怔住了。 她自己也才来东旭,林瑧所谓的入职通知书? 她下意识看着霍砚,像在寻求答案。 霍砚眼神暗了一下,唇角勾着不亦察觉的笑意。 果然—— 林瑧的确不简单。 他勾了唇,也没颠倒黑白。 “没有,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待在东旭,刚开始连工资都不肯要。” 第一卷 第90章 霍砚和祁孝礼打起来了 宗盛也有好事地将脑袋伸出来看戏。 严砺怔了几秒,这是霍总对原配太太的态度? 那么的不尊重人。 “既然我们林总监跟贵公司并无实质上的雇佣关系,那她入职我们宗盛也是名正言顺。 林总监今天是走了正式流程并且与我们公司签订了三年的合同,温总,误会一场,林总监,我送霍总和温总,你去忙吧。” 严砺四两拔千金地将一场危机化作无形。 温栩看了一眼严砺,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像是不经意的提及,却又收着故意不点破似的。 “林秘书以后就是严总的人了。以后宗盛跟我们东旭也算是合作关系,难不成我要为难你的人? 林瑧,入职了宗盛就好好干,你在东旭也算是有点能力的,别给老东家丢脸。” 说得很有领导的架势,霍砚全程在边上冷眼旁观,没有半点要为林瑧出头的意思。 林瑧挑眉,不过在公司大家都看着。 她也不想跟温栩这种人起无畏的冲突砸严砺的场子。 东旭不是想跟宗盛合作么? 来日方长。 温栩跟着霍砚趾高气昂的进了公司高层专用电梯。 严砺一直将两人送到了停车场。 霍砚突然转身看着严砺,带着若有似无的警告。 “严总,林瑧以后麻烦了。如果她有什么不到的地方,严总可以告诉我。” 这里带着两层意思。 林瑧是他托付给严砺的,是他的人。 另一层意思,她是有主的,来宗盛是工作,严砺最好不要有别的非份之想。 严砺并没有把霍砚的暗喻当回事,反向嘲讽。 “林瑧已经离开东旭了,霍总管得似乎有点宽了。我看温总跟霍总关系道是圈内公认的好,霍总还是多关心自己身边的人吧。” 霍砚不置可否的扬眉,整个京圈敢明着挑衅他的,严砺还是第一个。 霍砚点头:“你说得对。” 他没再说什么,载着温栩扬长而去。 严砺回到公司找林瑧。 本来想安慰她,结果林瑧很认真地在处理国资办的项目。 他敲门她才发现他进来了。 “严总——” 严砺面对她的从容认真,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东旭集团,我是说霍总他们公司的项目你怎么看。” 林瑧不解的看严砺。 “那就要看项目本身能不能给宗盛带来利益了。” 严砺是想来为她出头的。 京圈哪家商业巨头不想跟政府合作,偏偏宗盛就是最大的引线。 严砺上三代走的都是军政界,他的哥哥在京市重要的政府部门担任重要职务。 全家唯有他不愿意从政,只对经商有兴趣。 但是资源能给到的,严家自然是全力为他开路。 严砺总能拿到别人没有的资源,宗盛自然就成了各家商业集团争抢合作的香馍馍了。 严砺听完林瑧的话,对她又多了几分欣赏。 刚刚受到霍砚和温栩的百般诋毁还能以大局为重。 这种人,是能成大事的。 “我也正想来跟你商量与东旭合作的事宜。” 严砺在林瑧对面坐下,一举一动都带着欣赏与尊重。 与此同时,温栩坐在霍砚的副驾上,眼神频频打量霍砚。 心情无比愉悦。 霍砚永远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到了公司,霍砚缓缓打开了电动车门。 温栩以为他会跟自己一起去公司。 “你自己回公司吧。” 霍砚将她放下后独自开车走了。 温栩有些发怔,想想这个时候他肯定有更重要的事,也就没放在心上,朝公司里面过去了。 霍砚打电话约了人去喝酒。 他心情莫名烦躁,需要找地方舒缓心情。 包厢里,秦慕,孟宴臣,袆启都到了。 霍砚在喝闷酒,把除秦慕外的两人都看待了。 “霍总这是失恋了?” 认识霍砚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西装脱下来随意扔在沙发一角,黑色的衬衣扯开了两粒扣子,露出的胸肌上甚至洒了点酒。 进门时他们看见他还在往嘴里灌酒。 秦慕淡淡看了他一眼。 说出让人惊掉下巴的话。 “别不是老婆跟人跑了吧。” 霍砚一记眼刀过去了,秦慕根本不怕他。 瞧霍砚那样子,十有八九是他猜对了。 所以,是哪个男人那么有眼光,还能把爱了霍砚五年的超级恋爱脑林瑧给撬走了。 难得京圈还有人比霍砚还有魅力啊,啧啧。 “秦慕,想死直接说。” 霍砚双目猩红。 像极了随时会跳起来将猎物撕碎的豹子。 秦慕没理他,坐到沙发另一端默默喝酒。 眼角眉梢却透着幸灾乐祸。 “奇怪,孝礼呢,你们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他们正聊着天,包厢门被推开。 说曹操,曹操就到。 祁孝礼穿着黑长款的风衣,脚步沉稳地推门。 袆启见到人立刻起身拿酒调侃。 “怎么你现在比咱们霍总都忙了。迟到罚三杯。” 祁孝礼连看都不看袆启,脚步一刻不停地冲着霍砚去了。 他们还在莫名其妙祁孝礼的高冷不理人。 下一秒,祁孝礼的拳头就到霍砚面前。 他手里的酒杯被击落,摔得粉碎。 未喝完的酒将那块地染得晕红。 “孝礼,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起手了。” 包厢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霍砚被突袭,左脸重重挨了一记。 正好他心情差,祁孝礼挑事,他也不闲着。 回敬了他一拳。 两个大男人在狭小的包厢里大打出手。 桌上果盘酒水全被踢打砸烂了。 袆启吓得脸色都变了。 孟宴臣更是语无伦次。 “孝礼也疯了?他们俩搞什么啊。” 秦慕老神在在,找了个清静地方一边喝一边看热闹。 两人你来我往了二十多分钟,胜负难分,最后都累了,坐下来喘气。 “祁孝礼,你他妈有病吗?” 霍砚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祁孝礼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一言不发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重重拍到了茶几上。 “霍砚,以后不准你老婆跟菲儿来往,你们夫妻俩的变态恶俗趣味自己留着欣赏就好。少来恶心别人。” 他伸手摁去了嘴角的血渍,扭头就走。 霍砚冷眼看着茶几上的几张纸片,没动。 孟宴臣好奇地拿在手里看。 几秒后,瞪大了眼睛。 “我艹,霍砚,这画的是你么?你身材这么好,夫人腿挺长啊——” 第一卷 第91章 霍砚吃醋抢人 “什么东西,给我也看看。” 袆启凑过来想凑热闹。 就连向来波澜不惊的秦慕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酒也不喝了,搁在桌上,蠢蠢欲动。 霍砚伸手,一把将那几张纸拿在了手里。 拿过来看了一眼,差点吐血。 他的身体一览无余,跃然纸上。 画面上的人脑袋被撕毁。 有一张画面是男人的后背肌里,健硕有力。 女人只能看到两条大长腿,其它什么也看不见。 这画风霍砚认得。 就是林瑧那本书里的内容。 一模一样。 这画,祁孝礼怎么会有? 脸没了又是几个意思? “给我也看看。” 袆启还想冒头,被霍砚一把摁了下去。 “孟宴臣到底是什么?” 孟宴臣吞了口口水,霍砚扔过来的眼神带着杀意。 “没什么,就几张纸,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他也是第一次看霍砚。 挺雄伟啊,同为男人,他叹为观止。 难怪他老婆对她要死要活的。 “内个,阿砚,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了,你平时家里都做什么给你吃的,那么的——壮观。” “什么壮观?” 袆启没听懂,秦慕不想做秒懂男,但很不幸,他听懂了。 酒喷了出来。 霍砚的脸瞬间黑沉下来。 他将那几张纸装进了口袋,起了身。 “我有事先走了。” 霍砚带着一身酒气离开了包厢。 脸颊隐隐作痛。 嘴角也裂了。 他一走孟宴臣瞬间嘴张得老大。 “我戳,阿砚他是真男人,老秦,你是医生,你一定看过。” 秦慕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孟宴臣,轻飘飘地说了句。 “我是内科医生,不看前列腺。” 包厢里,三个男人凑在一块研究人体工程学。 霍砚带着满身酒气回了墨园。 张嫂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先生,您受伤了?” 居然有人敢伤先生。 霍砚不耐烦地摆手。 “不碍事。太太呢?” 那个始作俑者,她自己画着看就行了,还能到处传? 要不是他有点能耐,以祁孝礼对他下狠手的劲,他早躺进ICU了。 “太太还没回来。陈特助把小小姐接回来了,小小姐做完功课就睡了。” “还没回来?” 霍砚看了眼腕表,快十点了。 她一个女人上什么破班十点还没到家? 霍砚心里的升起一股怨气。 拿手机给林瑧打电话。 那边响了三声,接听了。 “喂——” 林瑧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还没回家?” 霍砚像个怨夫。 林瑧不以为意:“加班,还没结束。” 霍砚没耐心了。 “林瑧,我缺你吃穿了吗。你需要上外头给人打工。十分钟从公司出来。” 林瑧握着手机,当他神经病。 “霍总,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您也是总裁不会不知道。别无理取闹了。” 电话挂了,霍砚听见里头传来的忙音,人立在风中,头又开始疼了。 林瑧居然敢吼他? 他给她打电话已经给足她面子了。 再打过去,那边居然关机了。 霍砚差点砸了手机,一肚子火重重坐在沙发上。 林瑧一直工作到十点半,严砺在公司陪着她。 两人待到公司从灯火通明到只剩下林瑧办公室还亮着。 最后严砺陪着她下楼,打算亲自送她回家。 楼下路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见到林瑧,前灯亮起,整个路面被照得如同白昼。 半降的车窗里是霍砚黑沉的脸。 陈舟将车开到了林瑧面前,霍砚下了车没等林瑧反应,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 “我来接老婆下班,严总,没意见吧。” 严砺和林瑧都没想到霍砚这么晚会来公司堵人。 严砺知道林瑧是霍砚的人,已经没什么想法了。 毕竟人家还是夫妻,就算他想追林瑧,除非等到她离婚。 可是看霍砚这态度,也不像是跟林瑧关系不好的样子。 林瑧想从他怀里挣脱,男人却不肯。 死死扼着她的腰,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林瑧面带尴尬,在严砺面前不好发作。 严砺也很识相:“林总监,太晚了,我先走了。霍总,路上开车慢点。” 霍砚根本不理他的客套,冷着脸将林瑧带进车里。 黑夜中,严砺眼睁睁看着心目中的女神被人带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林瑧上车后有些生气,拍开霍砚的手,与他尽量保持距离。 她还记得这个男人像泰迪一样,随时随地都能跟她来一段儿。 尤其是这台车里,发生过很多次了。 都快给她弄出心理阴影了。 “霍总,你很闲?” 他没事干吗,跑到宗盛来紧迫盯人。 “闲的是你。” 霍砚将手里的画交到林瑧手上。 林瑧借着车窗外的街灯看了眼手里的画,心狂跳。 “这是——” 她心发虚。 明明是给倪菲儿的残页,怎么会到霍砚手里。 “是什么你心里没数?” 霍砚冷嗤,以为她不过自己画来欣赏,居然还有跟闺蜜分享的癖好。 所以,她之前都跟倪菲儿分享他们之间的那种事? “我——不知道。” 林瑧不敢吱声。手里的画也被霍砚拿走了。 他当着她的面欣赏。 林瑧想抢回来,衡量了下两人的实力,没敢动。 “有个问题。” 霍砚观摩了几遍,开了口。 “嗯?” 林瑧耳根发烫,手指相互绞着。 “这画里的人,脸去哪了?祁孝礼给我的时候为什么把男人和女人的脸撕了?” 林瑧结结巴巴。 “你听我说。” 霍砚偏头,饶有兴味地看她。 “嗯,在听。你最好编个好点的理由。” 第一卷 第92章 林瑧霍砚漫画卖爆了 直到快下车,林瑧也没想出个理由来解释。 她怕说出来后霍砚会直接把她掐死。 霍砚干脆凑到她眼皮子底下。 两人靠得太近,林瑧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青紫的皮肤下颤动。 青紫—— “你的脸?” 林瑧倒抽了口冷气。 霍砚跟人打架了? 谁那么本事能伤他? 挺好—— 霍砚冷“哼”了声。 “你很高兴?” “没有——” 林瑧矢口否认。 霍砚突然想到了什么,危险地盯着林瑧的脸。 后面的话差点让林瑧当场社死。 “你不会把祁孝礼跟你闺蜜的脸安到这画上了吧。” “……” 林瑧跟着霍砚回到家。 霍砚没打算放过她。 将林瑧一把带进了主卧。 张嫂他们听到动静,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锁死了。 今晚不管他们听到什么,都不会轻易出来了。 这段时间先生和太太的感情似乎比这五年加起来都要好哩。 林瑧被霍砚重重压在墙上。 “怎么,不说话了?” 林瑧欲哭无泪。 说? 说什么。 说他猜对了。 那他不得扒自己一层皮下来。 林瑧正手足无措,霍砚手机响了。 整个房间都是铃音。 霍砚暂时放开了她。 屏幕上是温栩的名字。 他表情暗了一下,林瑧趁机溜了。 谢天谢地。 她头一次感谢温栩。 逃回自己房间,林瑧还以为霍砚要出门了。 结果等了半天他房间也是静悄悄的。 似乎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所以—— 他不打算再去温栩那过夜陪他们母子了? 林瑧赶紧将门上了锁。 免得这男人想不通要进房间骚扰她。 林瑧倒在床上,工作了一天,又被霍砚吓着了。 感觉有点累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cherry的信息挂在了屏幕上。 【林总,明天有您的新书签售会,您要亲自到现场吗?】 林瑧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因为疲惫,看屏幕都出现重影了。 她太累了,宗盛又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她去熟悉。 便只回了两个字。 【不去】 cherry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第二天林瑧不是被闹铃惊醒的,是被倪菲儿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看见屏幕上倪菲儿的名字,以为出事了。 磕睡都吓醒了。 “瑧瑧,你看微博头条了没有。” 倪菲儿的嗓门几乎是从手机里冲出来的。 林瑧疑惑。 “还没呢。” 听着不是什么大事,林瑧淡定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甚至将手机放在边上,打算一边做瑜伽一边跟倪菲儿聊天。 “我看到了,你和霍砚。你们俩——” 倪菲儿说话声音都在发颤。 林瑧当什么事。 她跟霍砚一起上了头条? 哪个眼瞎的娱乐莫名其妙将他们俩凑一块。 简直离谱。 “你快看看吧。你给我画的漫画上市就卖出百万册,听说今天会在东旭集团隔壁的酒店大厅举办真人展,你的漫画是主推产品。” 林瑧差点把牙膏沫子吞了下去。 她像见了鬼一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倪菲儿说的还是人话吗? “你说我的漫画?” 她这辈子大概也就画过那么一次漫画。 就是为了倪菲儿。 倪菲儿重重“嗯”了一声。 “瑧瑧,我也没想到你那么有头脑,这漫画卖爆了啊。哈哈,可惜做了绿色处理,很多劲爆画面那些漫画爱好者是看不到了。 氛围道是处理得瞒好的。就是不知道霍砚会不会变成众多成人少女深夜的安抚对象啊。该说不说,那画面的处理手法挺微妙的。 除了关键部位,其他的是一个没少啊。就算脑补的画面也用了些隐晦象征的描写,比看直观的还诱人睱想呢。” 林瑧听完差点没站稳。 牙齿咯咯:“你是说我给你画的那些漫画,出版了?” 倪菲儿:“对啊,这事不是你干的吗?” 林瑧马上挂了倪菲儿的电话,几乎立刻联系上了cherry。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让你处理那些漫画,你是怎么处理的?” 苍天啊,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cherry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要激动。 “林总,我没想到市场反映那么好,可惜十本就完结有点太快了。出版社新推上市官方就收到许多让出番外的留言呢。 他们想跟您约后续,您看有没有空出番外啊。太成功了。林总——” cherry聊着聊着手机就静了音。 “林总?” 她还以为手机出了问题。 林瑧感觉天塌了。 咬牙切齿地从缝隙里勉强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处理的方式就是拿去出版了?” cherry疑惑。 “对啊,本来今天是签售会,但您说没空到不了现场所以我就给主办方拒绝了。但是画会在主办方给的摊位展出,到时候会有后援粉丝团……” 林瑧眼前一黑又一黑。 “还有粉丝团?” 设在东旭集团边上搞活动? “对,这套漫画是本年度漫画季的销售黑马,预计会售出一千万册,除了上次给您的三百万,后续还会有分成。 应该不会低于千万加。林总,我们要不要考虑出续集或者番外?” 林瑧大脑有点懵,震惊,愤怒,不耻,害怕到—— 贪婪。 “多少钱?” 林瑧收回了自己的话:“我是说那些读者到底喜欢漫画里的什么?什么那么出圈?” cherry以为林瑧在跟自己开玩笑,这么成功的漫画作者怎么会不知道卖点。 她又觉得是林瑧在考她。 “当然是男主“焰”的气质与身材,还有撩女主的动作。尤其是他的身材,简直就是万千少妇们的最爱。 咱们就锁死下沉市场,乘胜追击,肯定能挣个盆满钵满。如果林总能找到漫画的原型带去现场,气氛肯定会再拉高一个点的。” 呵—— 林瑧嘴角抽了一下。 万千少妇的最爱。 带原型去现场? 霍砚要是知道她把他拿去卖钱了,不只掐死她那么简单吧。 谈到钱。 林瑧握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确定这套书能卖上千万?” cherry很肯定。 “现在的社会大家都觉得男人有钱的不可靠,长得帅的又穷身材也不一定好,穷的没钱事还多。大家宁可抱着幻想中的男神过日子。 焰的出现简直就弥补了她们生活中对男性完美追求,您放心,如果出番外或者续集,指定还能再上一个新高度。” cherry醇醇善诱。 林瑧一步步朝着cherry的画饼开始动摇。 霍砚—— 钱。 钱。 霍砚? 谁跟钱过不去呢。 “好。” 第一卷 第93章 想不想知道牢底坐穿是什么滋味 跟倪菲儿通完电话,林瑧用最快的速度洗漱起床,连早餐都顾不得吃。 她就怕霍砚还在家,万一被他看到了微博上的消息麻烦就大了。 送林兰上学的时候,林兰忽然开口。 “老师说学校里要开家长会。妈妈,你会去吗?” 林兰问得小心翼翼。 之前学校里开家长会,爸爸妈妈都是不去的,只有陈舟叔叔假装爸爸。 可是她是真的希望妈妈这次能去。 林瑧轻轻的捏了捏林兰的脸,很快乐的样子。 “兰兰开家长会,妈妈当然要去啊。” 林兰突然就欢呼起来,开心到忘乎所以。 林瑧突然鼻头发酸。 家长会她去再正常不过的事,为什么林兰会高兴成这个样子? 难道自己以前从来都忽视女儿的需要吗? 林瑧将女儿送去了幼儿园,她犹豫了下,把车开去了东旭集团。 几乎没有悬念的,东旭集团旁边的酒店早早聚满了人。 有人甚至拿了大幅“焰”的海报举在手里。 林瑧人麻了下。 看到那情景,赶紧开车跑了。 果然如倪菲儿所说,人山人海。 她到了宗盛后便把事情抛到脑后了。 而霍砚去公司,刚下车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请问是“焰”本人到现场了吗,还是COS?这个超像诶。“ 【今天与焰最接近的COS出现了,大家可以冲一冲跟本尊合照了。】 霍砚来公司很少带保镖,陈舟看着围堵的阵仗都吓得躲回了车里。 霍砚更是,眉头皱得紧了,车窗也升了上去。 但那些漫画死忠粉带着满腔的热情,大有不追到星不罢休的意思。 “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有被财经和时尚杂志的狗仔追过,但是今天这些大多数年纪介于二十到三十之间的美少妇们。 霍砚自己都很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舟满头大汗地赶紧打电话。 问过后才向霍砚汇报。 “霍总,是隔壁酒店被主办方用来办漫展,最近一部热门漫画很火,吸引了许多狂热粉丝过来。” 霍砚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都冲着他来了。 陈舟大约搜寻了下,找到了那部漫画,然后将封面与内容直接发给了霍砚。 他看着封面的男女主,总觉得很眼熟。 尤其是男主。 好像—— 陈舟下意识地看了眼后视镜。 怎么跟霍总一模一样啊。 还有那女主,眉眼间的神韵挺像太太的。 霍砚睨了眼手机,封面跳出来的那刻,他差点脑冲血。 这漫画的人物和线条他太熟悉了。 是林瑧画的小黄漫。 霍砚牙齿差点在嘴里咬碎了。 她画了自己欣赏他忍了。 她画了跟闺蜜分享,他也不说什么。 现在她拿他挣钱? 霍砚的车还在被人拍着追要合照。 他气怒攻心。 “走地下停车场的专用电梯去公司。” 林瑧—— 他跟她的账有得算了。 霍砚好容易避开了那些粉丝。 回公司时,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一双双眼睛,尤其是女职员们。 各个如狼似虎,在对上她们的眼神时,又被快速避开。 她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偷偷打量他,脸红红的。 霍砚进了办公室,门差点摔烂了。 “查是哪个出版社,立刻马上将这批漫画买断出版权,不管多少钱。” 霍砚太阳穴隐隐作痛。 陈舟刚刚上来的时候不小心刷了点漫画内容。 真别说,他一个男人看了细节都脸红心跳。 这种漫画可以列入少妇深夜限制级了。 每个画面不提爱,每个画面都爱到了极致。 即有女性暗恋时的酸涩,又有男人强取豪夺加宠女主的甜蜜,还有留给读者无限睱想空间的歪歪场景。 陈舟一个男人都觉得霍总要是脱了衣服,那身材—— 啧啧。 他不敢想。 难怪太太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 “陈舟——” 霍砚扫了一眼旁边的助理,陈舟才从漫画场景里回过神来。 尴尬轻咳了声。 “好的,霍总,我马上去联系。” 霍砚眼神阴郁非常。 手机屏幕上他和林瑧的暧昧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霍砚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不一会儿陈舟回复。 “霍总,那边不同意买断,说出多少钱都不行。” 霍砚以手轻轻摁了眉心揉了下。 “行,找个时间直接收购那家出版社。” 不肯将漫画卖给他,他就让他们直接倒闭。 陈舟一刻不敢懈怠的去了。 林瑧银行卡的余额还在升。 直到第三天,cherry电话将睡梦中的她叫醒了。 “林总,我们的漫画被匿名买断了版权。那家出版社一夜间倒闭了。” cherry话里是满满的遗憾。 本来她还想着为林瑧再多挣点。 林瑧软软地趴在床上,有气无力。 这几天她都尽量躲着霍砚,就怕被发现她干的好事。 好在,霍砚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林瑧盲猜他可能又跟温栩腻歪去了。 但愿他一直跟温栩锁死,不要发现她干的事。 “没事。倒了就倒了吧。” “好的,一千万马上到账。续集和番外我们还做么?” cherry问。 一家出版社没了还有很多家。 她无所谓,全看林总的意思。 林瑧哪里还有力气干这种事。 她含糊不清道:“不了。就这样吧。” 一千三百多万也够了。 人总不能拿生命挣钱。 霍砚可能还没发现,要是知道她拿他挣少妇们意萤的钱,肯定会想杀了她的。 cherry表示遗憾,但她尊重林瑧的选择。 挂完电话的林瑧拖着浑沌的意识去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许多。 拉开门,却对上了几天不见的霍砚的冷脸。 林瑧吓得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你,你怎么在?” 霍砚死死盯着林瑧,似乎想在她身上戳个洞。 “你巴不得我不在?” 林瑧嘴角抽了下,违心道:“怎么会?” 吓死她了。 霍砚抵着门,目光深邃得让林瑧想逃。 “霍太太,最近生意不错。” 林瑧心里咯噔了下,故意跟他装糊涂。 “生意?什么生意,我没做生意。” 霍砚根本没给她装蒜的机会。 “你的漫画版权我买断了,钱我付,原稿给我一件不少的拿回来。 现在那些手稿是我的。但凡有一页敢流入市场,林瑧,想不想知道牢底坐穿是什么滋味。” 第一卷 第94章 严总和林秘书挺般配 霍砚撂下狠话,林瑧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cherry连夜将原稿冒着风雨送到了墨园。 林瑧将那一箱子手稿放在了霍砚房间门口。 听到外头悉索的动静,霍砚只是不理。 夜深人静,别墅静悄悄的。 霍砚终于开了门。 地上安静地躺着那一整箱手稿。 他拿进了房间。 随手翻了一本,看着看着,就过去了一整晚。 而浴室里的水流每隔半小时就要响一次。 东方快出现鱼肚白时,霍砚终于筋疲力尽地倒在了床上。 该死—— 他一定要将这些东西封存起来。 否则过不了几天人就虚脱而亡了。 东旭集团。 温栩抱着一大簇花去到办公室。 霍砚刚好从电梯出来。 看到面前的男人,温栩面带羞涩。 “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人送花给我。还有很多的礼物,我的办公室都快堆不下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霍砚的反应。 霍砚什么也没说的直接去了办公室。 温栩的脸还红红的。 王妍却是惊呼出声。 “温总,又是您的狂热粉丝么?” 温栩不太好意思。 “是啊,这些天总被人追堵着要签名,我也很困扰啊。” 王妍献宝似的拿出自己前两天抢到的漫画送到了温栩面前。 “温总,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个吧。您看看,这男主“焰”像不像咱们霍总,我看这个女主“珍”和温总您也很像呢。 一定是粉您和霍总CP的人给你们画的,还出版成册了。温总与霍总的爱情整个京圈都知道。大家其实都等着温总您有天能跟霍总喜结连理呢。” 气死那个不要脸的林瑧。 算她识相,温总一来就主动辞职了。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跟温总抢没实力才会羞愧地离开了。 温栩从王妍手里接过漫画,最近她也略有耳闻,说有个漫画作者用了霍总当原型创造了一套卖爆了的漫画。 霍砚还被人追着要合照签名。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份。 看来这个漫画作者是真的很喜欢她和霍砚的爱情故事。 温栩伸手拈过漫画书,脸上带了点傲慢与欣喜。 “有些感情根本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地表现出来,不过有人画了我就看看吧。”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抱着花进了办公室。 王妍赶紧泡了杯咖啡给温栩送了过去。 她坐在沙发上慢慢翻看着书里的内容。 画面对霍砚的描绘简直能让任何女人面红心跳。 跟霍砚的感情这么多年,她竟然不知道他的身材这么好。 尤其是作者笔中勾勒出线条的韧性,还有股里分明的肌肉上挂着水珠,当真像是真人出浴图。 温栩看了只觉得口干舌躁,身体都跟着热了起来。 要不是这个作者真的跟霍砚发生了点什么,就是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但,没有亲身经历过霍砚的身体,真的能将他想像得这么逼真么? 温栩看着看着,竟然生出几分嫉妒。 而那个女主“珍”,她乍一眼觉得跟自己有两分相似。 越看,却越觉得像林瑧。 温栩没看完,将那本书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心在胸腔下狂跳,气到不行。 难道这个作者跟霍砚真的有过什么,或者,是林瑧的什么人? 不然,书里如此露骨直白地宣扬两人甜蜜的爱情,她实在无法将画面酷似林瑧的脸硬生生将自己代入进去。 这本书不是来为她增光环的,根本就是来戳她心窝的。 垃圾—— 连带着那捧花,她也看得很不顺眼。 但最终她没打算扔掉。 她也想让霍砚知道,她是有行情的,而且很多男人都对她虎视耽耽。 如果他再不对她下手,也许某天,他真的会失去她。 中午,霍砚来找温栩。 “宗盛那边来了消息,约谈合作的事宜。” 温栩心下了然:“好。我这身打扮还好么,要不要换一套衣服?” 她在霍砚面前展现自己新买的套装,干练,漂亮。 霍砚眉眼淡淡扫过她。 “不用,商务饭局这样穿就行了。” 霍砚回了办公室,严砺又来了电话与他商量饭局地址。 霍砚挂电话之前加了一句。 “这次合作带上你们林总监。” 严砺微怔,他本来就想带着林瑧一块去,刚开始还怕霍砚那边会不愿意。 没想到他竟然提出要求,严砺很爽快。 “那是当然,这次的合作也是林总监首肯的。” 言语里多的是对林瑧的认可,甚至带了点——顺从。 霍砚不可置否地扬眉。 呵—— 看样子这个严砺对他老婆是真上了心。 严砺去找林瑧说中午跟霍砚吃饭的事。 以为她会有什么顾虑。 林瑧大大方方的。 “谈合作而已,怎么对公司有利就怎么来。” 严砺还是有点担心。 “你跟霍总之间没什么误会吧。” 他总觉得霍砚对林瑧的态度有点过分。 说不在意,偏偏把人看得死死的。 上班盯,下班抢。 好几次严砺来上班的时候都看见了霍砚的车不远不近地停在宗盛楼下,直到林瑧进了公司才离开。 要知道宗盛集团与东旭集团可是完全相背的两个方向。 也就是说霍砚几乎每天都会绕路一小时来宗盛,亲眼看着老婆上了班才会掉头回自己公司。 上次林瑧加班被霍砚紧迫盯人后,严砺也没再将林瑧留太晚了。 虽然喜欢林瑧,严砺也是个有底线且尊重人的男人。 既然林瑧结婚了,他再喜欢也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感情,不让林瑧看出一丝一毫。 “没有。我跟他之间只是协议婚姻。” 这句话在严砺心里不亚于林瑧说自己对霍砚没什么感情。 严砺疑惑。 难道一直以为一厢情愿的人都是霍总? 林瑧根本不爱他。 严砺心里又燃起了小小的希望。 想想也是,一个跟自己弟妹关系不清不楚的男人,哪个女人敢真的付出真心。 而且,霍总当年还跟他那个弟妹是男女朋友关系,听说两人爱得很深。 严砺会意地点头。 “行,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和不适应的,就跟我说。” 林瑧暖心一笑。 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到了饭点,严砺开车载着林瑧去了一家高档西餐厅。 位置是霍砚订的。 林瑧与严砺到的同时,霍砚与温栩也到了。 温栩一身高定职业套装站在西装笔挺的霍砚身边,俊男靓女,格外吸睛。 林瑧依然一身温柔的妆扮,严砺说女人还是要温柔才好,准许她不用穿得过于正式上班,与人外出谈合同除外。 温栩看见严砺与林瑧,挑衅般的将手自然而然地挽上了霍砚的手臂。 “严总,林秘书,你们俩站在一起真是般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阿砚,你说是不是?” 第一卷 第95章 送你的车还回来 霍砚薄唇紧抿,眼神漠然扫过严砺和林瑧。 林瑧没开口,严砺淡笑道:“我跟林总监是正常的同事关系,温总跟霍砚走得这么近,手都挽上了,温总和霍总最配。” 一句话说得温栩不知道高兴好还是应该生气。 霍砚不着痕迹的将温栩的手从自己手臂推下,冷着声音。 “严总,我们进去再谈?” 四人错位地朝餐厅走。 快到门口时,有几个人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是焰本人诶,真的超帅,能给我们签名吗?再合个影,求求了。” “珍也在呢。今天运气太好了,一起签名合照吧。” 林瑧与霍砚原本各自站在严砺和温栩身边。 那群突然冲出的漫画粉们一眼认出霍砚和林瑧就是她们漫画里的完美偶像真人版啊。 而且,珍和焰真的在一起呢。 画面太美好,严砺与温栩被人群冲散。 严砺莫名其妙。 温栩却是气到不行。 林瑧被围,霍砚的手自然而然地牵上她的手,并肩站着,且以一种保护的姿势避免她被人冲撞受伤。 “你干的好事。” 霍砚声音沉沉,林瑧茫然过后便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漫画已经没再往外发行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追着粉他们。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 林瑧想解释,霍砚却大方地在那些粉丝们递过来的漫画周边上签字了。 并且搂着林瑧,任他们拍了个够,甚至贴心合拍。 折腾了近十多分钟,终于有安保人员过来将那些人驱散。 霍砚微笑挥手。 “我们还有事,下次再聚吧。” 尖叫声此起彼伏,严砺睨了一眼边上的温栩,想笑。 他依然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做了个请的姿势。 “温总,我看你们霍总和林总监还有一会儿才能上去,不如我们先去?” 温栩愤怒地踩着高跟鞋,无奈跟着严砺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分明看见霍砚似乎偷亲了林瑧。 “严总,林总监这个人只怕你还不了解她。她最拿手的就是勾搭男人了。你也看到她刚刚是怎么用手段勾引我们霍总的了。这样的人你招进公司,难道不怕吗?” 严砺略带惊讶地扫了一眼温栩。 他所知道的八卦是霍砚很喜欢这个姓温的女人。 外界所传的温栩,温柔漂亮有能力,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 没想到,背了霍砚,她竟然将林瑧诋毁得如此彻底。 严砺对她的印象立刻大打折扣。 同时也没打算给面子。 “温总跟霍总的感情整个京圈有目共睹。不过,林总监不是霍总的太太么?我们这些外人,有什么资格评论人家两夫妻的情趣?” 严砺一针见血,刺得温栩俏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的表情尽收严砺眼底,原本严砺还对李教授的说霍砚林瑧是两口子的事有所怀疑,甚至怀疑霍砚为了追林瑧故意用手段。 毕竟这世上没有哪对夫妻会结婚五年,周围没人知道。 但他今天看温栩的反应,很明显温栩也是知情的。 甚至,这个被外界公认的才女一直试图破坏霍砚跟他妻子的感情。 严砺明白了。 温栩被揭穿,短暂的恼羞成怒后道也没发作。 勉强堆起笑容:“阿砚与林瑧不过是协议夫妻,婚姻根本不作数。严总多虑了。如果阿砚真的喜欢林瑧,外面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林瑧就是霍太太呢?” 面对温栩的强词夺理,严砺只是笑笑。 没再跟她理论了。 严砺与温栩在包厢里等了近二十分钟,林瑧与霍砚才姗姗来迟。 温栩像急着宣誓主权般,招呼霍砚。 林瑧也很自然地坐到了严砺身边,动作比霍砚快得多。 霍砚见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严砺,心头一梗,沉着脸去温栩边上坐了下来。 四人坐定后,便是公事化开场。 严砺将合同都带了过来。 他之前跟林瑧商议过,林瑧觉得东旭与AI有关的项目计划没有问题。 可以合作。 严砺知道林瑧才是这方面的专家,很放心。 到了正式签约这块,霍砚突然顿住了。 “合作没问题,严总什么时候有空,我约你跟李老吃个饭。上次李老破格收了徒,相信他不会嫌弃再多一个徒弟。” 严砺表情微怔,下意识看林瑧。 林瑧也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霍砚愿意跟宗盛合作,原来有条件。 严砺也没有反驳,顺着霍砚的话拒绝得很委婉。 “李老收徒的事我决定不了,吃饭是可以约。不过——” 严砺笑笑。 “我们林总监才是李老的亲传弟子,其实霍总与其让我约这个饭局,还不如让林总监出面。” 他故意把皮球踢给林瑧,由她做决定。 温栩没想到那个眼高于顶的李教授居然会看上林瑧这个草包。 她看了一眼严砺,心中了然。 在电梯里,严砺就将林瑧护得死死的,甚至出言嘲讽她。 现在又说决定权在林瑧,摆明了跟林瑧一伙的。 霍砚慢悠悠地喝着茶,眸光淡淡扫过林瑧。 “林总监,你怎么说。” 林瑧气笑了。 霍砚怎么说也是上市集团总裁,拿着上亿的合同当儿戏,只为了帮情人争名额。 说出去谁信。 不过,她也能理解他对温栩的深情。 不是哪个女人都像温栩一样,得到一个男人全然的关注。 她也回答得不卑不亢。 “行,约饭没问题。合同签了什么都好谈。” 霍砚见她答得那般爽快,勾了唇。 拿起笔,准备签字时温栩却拦住了。 “不用了。阿砚,真的要拜李老为师靠的是实力,如果宗盛跟我们的合作的确对公司有利,这个合作当然要继续,如果只是为了拜师,我觉得没必要。” 温栩端着清高将合同推了回去。 “严总,合作的事我们还要再想想。这顿饭,我们请。” 严砺挑眉,宗盛也不会轻易与人合作,如果不是林瑧的面子,严砺不一定同意将与政府的合作资源交给东旭。 因为他相信霍砚,却不信任温栩。 早听说东旭内部最近出了点问题,似乎是前总裁老板娘入职人事大变革,公司人人自危,且有很大的波动。 霍总并没有整顿的打算,严砺听说了已经有了犹豫。 温栩不同意,他求知不得。 起码也不算拂了林瑧的面子。 “一顿饭而已,我请得起。” 严砺淡笑,很有风度地起身。 走的时候又问了一遍霍砚当确认合作谈崩。 “霍总,合作的事真的不考虑了?” 是东旭主动放弃的,不是宗盛不给机会。 霍砚:“温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严砺点头:“好,那就有机会再说。” 林瑧跟着严砺,打算上他的车。 霍砚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极度不适到了极点。 他在林瑧身后突然沉沉开口。 “既然那么喜欢坐别人的车,那么我送你的车应该是用不上了。林瑧,什么时候把车还回来吧。” 第一卷 第96章 查温栩的资金动向 林瑧没想到霍砚能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 她转身冷冷朝着霍砚。 “东西送出去了就没有要回去的道理,你送了我,我也将它送给了别人。要回去是不可能的。” 霍砚早就猜到了。 温栩因为上次被林瑧坑了四十万,心里也正不甘心。 她挽着霍砚,男人这次没有要与她保持距离的意思,而是任她挽着,像一对贴心恩爱的情侣。 “林秘书,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着也没用。那辆车我的确很喜欢,是阿砚的车,麻烦你还给我。” 林瑧:“阿砚是你叫的?我跟——” “林瑧,注意你的言词和我们的约定。” 他知道林瑧要说什么,但她希望她不要在外面过分了。 林瑧闭了嘴。 温栩温温柔柔的开口。 “算了,阿砚,一辆车罢了。” 林瑧汲着口气,一辆车罢了? 两百多万的车,温栩好大的口气。 霍砚一个眼神,像在让温栩安心。 “不是车的事。林瑧,三天之内车过户。否则——” 他抛下延长的尾音让林瑧自己想。 严砺再次震惊。 这霍总的所作所为怎么跟孩子似的。 三天两头变。 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是在乎林瑧这个老婆还是真爱始终是自己的弟妹。 林瑧轻抚胸口。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送她的车,她转赠给了倪菲儿,是不可能再要回来的。 她没霍砚脸皮厚,说好的送出的东西还能再要回去。 还是明目张胆的送给三。 车不给霍砚,他肯定不会放过她。 严砺看着林瑧略显苍白的脸。 有些担心。 “你还好吧。” 林瑧慢慢顺了气,笑得讽刺。 “我没事。” 看来为了温栩,他真是步步为营煞费苦心。 利用漫画的事要回了温栩的四十万,知道温栩喜欢她那辆玛沙拉蒂,变着法子都要弄回去。 既然是这样,最初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将他买来装模作样送她的车直接送温栩就好了。 偏偏拐弯抹角的绕办点弯子故意打她脸。 说来说去林瑧也懂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温栩高兴。 他才能为温栩报仇。 当日严砺去公司跟温栩谈公事的时候,她也利用严砺在场,温栩不好驳了客户的面子才被迫转给她钱。 严砺陪着温栩回了宗盛。 林瑧刚在工位上坐下来就接到霍砚的电话。 她本不想接,又怕他使什么别的阴招。 “喂。” “车下午去车管所办手续,我跟温栩在那等。” 林瑧气得摁着胸口:“如果我不去呢?” 他就那么急着讨好他的女人。 温栩想她这辆车快想疯了吧。前后提了不超过半小时,他直接打电话过来催。 “你的漫画侵犯了我的肖像权,这笔账我还没算,你最好自己主动过来。” 电话挂断了,林瑧喝水时手都气到发抖。 她过去五年是脑子有病么? 画谁不好画霍砚。 她到底喜欢他哪里。 到现在林瑧都没理清楚。 或许他在床上的确表现不错。 但就为了这么点东西,她便不顾一切了? 回想自己漫画里却又的确是对霍砚爱到不行。 否则也画不出那么缠绵与劲爆的内容。 林瑧想得头都快炸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只能跟严砺请假,下午去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 严砺看出她脸色不好,关心道。 “是出什么事了么,需要我帮忙吗?” 林瑧不想多事,开口:“不是什么大事,但来不了公司。” 严砺盲猜与霍砚有关。 可夫妻俩的事他这个外人不好插手,只能在林瑧能用得上的情况下尽量帮她。 “行,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尽管打电话给我,别客气。” 林瑧认真看了严砺一眼,真心实意说了声:“谢谢。” 下午,林瑧直接去了车管所。 温栩已经在等了。 她没看见霍砚,心里挺讽刺的。 以为他会亲自陪着温栩来监督她俩办过户手续。 不过,这辆车是温栩的好儿子画过乌龟的,她想要就要吧。 温栩手里还有她四十亿的账,她也的确要找个时间好好跟她算一算了。 “姐姐,谢谢你的车。其实我跟阿砚说过,他不用找你硬让给我的,但是谁让我就是喜欢这款呢?” 温栩拿着车钥匙,脸上带了点得意的炫耀。 一声姐姐喊得极为讽刺。 林瑧冷笑:“喜欢就多开,我怕你以后没机会。” 温栩淡淡一笑:“这个就不劳姐姐费心了,阿砚这个人对我很好,只要我看上的东西,他想方设法都会弄来给我,区区一辆车算得了什么。” 温栩说得没错,林瑧以前也没少听林家人说温栩找的男朋友多好多好,对她有多上心。 她早就知道。 会嫁给霍砚,对于林瑧来说真是踩到狗屎了,而不是狗屎运。 她还是林家千金的时候,可不会要这种破烂玩意儿。 林瑧转身,一个电话打给了倪菲儿。 “什么,你真把车转给她了。要不还是把你送我的这辆还给你老公吧。狗男人,你们才是夫妻,他处处向着温栩,到底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林瑧声音很冷。 “我也没想要跟他过日子,只是对于以前的事我实在是不记得,霍砚说我跟他有协议的,而且我们的婚姻也快到期了。 我只想知道,我转给温栩的车能不能用法律手段追回来。五年里她还骗我给她转了四十个亿,有什么办法全要回来么?” 倪菲儿很为难。 “如果你是自愿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很难追回的。尤其是你说转给她四十亿,瑧瑧,说实在的,你就算将她告上法庭,法官也不会相信你的。 你一直在东旭任职,期间更是不要工资,也没有额外的证据证明你有大额收入,说温栩骗你四十亿,我都不信了。” 倪菲儿站在朋友的立场是相信林瑧的,但跳出朋友之外,或者说对于林瑧五年来的所作所为,她也无法共情林瑧。 四十亿,林瑧凭什么赚。 “那你或者可以帮我另外一个忙。” 倪菲儿眼睛一亮:“说。只要我办得到。” “想办法查温栩的资金动向,有进肯定有出,她婚后只从霍家拿一个月一百万的生活费,只要查出有大额资金交易,应该是能追根溯源的吧。” 倪菲儿突然有些信林瑧了,这脑子,比她这个律师还好用啊。 所以,这五年她是怎么对霍砚爱得要跟天地同归于尽的? 第一卷 第97章 女儿是林瑧的,没我没关系 “没问题,这个包在我身上。” 倪菲儿信誓旦旦,虐渣嘛,她最在行了。 这两年多少离婚官司里的男女瞒着另一半转移财产的,她给人挖地三尺,什么资产转移渠道是她不知道的。 林瑧从车管所出来已经很晚了。 就直接去幼儿园接女儿放学。 好巧不巧,她看见了霍砚。 还以为他也来接林兰,结果,却看见温栩从他的车上下来了。 林瑧坐在计程车里冷冷看着他们。 直到亲眼看见霍砚抱着霍鑫与温栩走了,而她的兰兰却在看见霍砚后朝他奔过去。 她看见兰兰张嘴想喊爸爸,甚至已经喊了。 霍砚却冷冷扫过林兰,像没看到一样,领着温栩和霍鑫,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瑧下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林兰身边。 小丫头还没来得及心情低落,便看见了林瑧。 她一高兴,张开小手直接扑进了林瑧怀里。 “妈妈,你来接我了。” 林瑧轻轻“嗯”了一声,霍砚带着温栩和霍鑫装一家三口她并不在乎,但是他伤了林兰的心,她就恨他。 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自己,女儿毕竟是他的,身上流着他的血。 他怎么能冷血到边看都不看她一眼。 难道他的心是铁做的吗? “妈妈,我刚刚好像看到爸爸了。” 林兰现在不怕当着林瑧的面提霍砚。 她跟霍砚有过几次交集,爸爸不像她想的那么可怕,甚至还抱过她,来学校接她放学。 虽然每次爸爸来的时候都不下车亲自带她上车,而是让陈叔叔来接她,然后再一起坐车回家。 可是爸爸能来,她已经很开心了。 她再也不怕在幼儿园里小朋友嘲笑她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了。 “是么,你应该看错了。爸爸今天没空,怎么会来呢?” 林瑧不想给孩子心里留下阴影。 但是林兰长大了,她一定会告诉她,霍砚就是个渣男。 她希望将来她的兰兰千万别跟她一样,找霍砚这样的男人当老公。 虽然她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眼瞎心盲的。 恋爱这种东西就是要从娃娃抓起。 否则,后悔就晚了。 “哦,那我的家长会,爸爸也会来么?” 林瑧愣了。 家长会的事她以为只要她一个人去就行了。 林兰接着说道:“老师说家长会后学校还要举办活动,让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来给跟小朋友们一起参加比赛。有跑步接力,有抢零食,还有让爸爸妈妈绑着脚让小朋友坐在肩膀上一起过桥,谁先到终点就谁赢呢。” “……” 林瑧有记忆林兰就已经四岁了。 她以前也没有过当妈的经验,自己小的时候家长会爸爸道是经常去,妈妈从来都是缺席的。 她看着女儿,心里一阵内疚。 今天跟霍砚闹得很难看。 她在想林兰家长会的事就算跟霍砚说他也不会去的吧。 林瑧不能说实话,只能安慰。 “我还没告诉爸爸,我去跟他说说,让他一定去好吗?” 林兰懂事的点头。 却不抱希望。 她明明就看见爸爸跟着温阿姨还有温阿姨家的哥哥走了。 她不会看错的。 霍鑫今天故意来找她挑衅了。 说他的二爸会来学校接她。 还说她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霍鑫还说了妈妈的坏话,说妈妈勾搭爸爸。 爸爸根本不喜欢妈妈。 林兰好想揍霍鑫一顿呀。 可是她太小了,打不过。 林兰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林瑧。 她怕林瑧会难过。 虽然林兰小小的,可是妈妈一直在保护她。 妈妈是爱她的。 所以,她也要保护妈妈啊。 林瑧陪林兰开开心心地回家,跟他聊在学校里的趣事。 林兰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林瑧。 学校里哪个同学跟哪个同学吵了架,又有哪个同学把哪个同学弄伤了,进了医务室。 谁家的妈妈做饭好吃。还有的小朋友喜欢告状,大家都很排斥他。 林兰性格越来越开朗,话也越来越多。 林瑧看着女儿兴奋的劲。早就把白天车过户给温栩的烦恼抛到了脑后。 霍砚想讨好温栩尽管去,她账户上可是有一千三百多万漫画的版权费。 大不了再重新换辆车好了。 有钱就是任性,她决定了,去买劳斯莱斯库里南。 林兰就曾经跟她说过,汽车上面的小金人看起来很霸气,如果妈妈能有一辆就好了。 正好,她可以满足女儿的心愿。 林兰这孩子的确懂事得让人心疼。 今天她又打车去学校接林兰放学了,林兰发现妈妈那辆漂亮的车不见了只是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林瑧隐约感觉林兰肯定猜到是出了什么事,为了照顾她的心情,却是连问都不问。 更不会像其他小朋友那样,一旦想要的东西没了,就又哭又闹的。 林瑧一直陪着女儿到上床睡觉。 霍砚九点钟就回家了。 为了林兰,林瑧决定暂时决定不跟霍砚为了车的事冷战。 她主动找霍砚。 没想到霍砚却主动开了口。 “漫画手稿我全部拿了回来,钱必须要付,你之前版权卖了多少,我给你转多少。” 林瑧挑眉,霍砚变得这么大方了,之前不是还为他小情人的四十万从自己这里直接坑了一百多万吗? 林瑧本来想实话实说一共卖了一千三百万,她还没有说出口。霍砚突然开口。 “五千万够不够?” 林瑧欣喜,又不敢表现出来。 这也太够了。 她都想问问他温栩还要什么,她不介意找一找给她。 毕竟霍砚从她这里拿东西去讨好温栩的价格可是大大的划算。 “奶奶让我们明天晚上带兰兰去吃饭,你准备一下。” 林瑧微愣。 怎么他大方不是为了温栩,而是为了去讨好老太太。 林瑧无所谓,管他讨好谁,只要得利的是自己就行。 她想到林兰说的要开家长会的事,趁着这个机会还不狠狠的提要求。 既然霍砚想带着她到老太太面前装夫妻和睦,那她何不也拿这个来让霍砚答应去参加兰兰的家长会呢。 “兰兰学校过几天就要开家长会了,说是要爸爸妈妈一起去参加,想问你有没有空。” 林瑧不是在跟他商量。 霍砚甚至从他的眼神当中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答应林瑧的要求,林瑧就不会陪他去老太太那。 霍砚连思考都不曾。 “当然,林兰也是我女儿。” 听了霍砚的回复,林瑧满意了。 霍砚回了自己房间,刚准备开始办公,温栩的电话就到了。 “阿砚,鑫鑫说学校马上要开家长会了,要求父母都要到场参加活动。你知道鑫鑫一直对没有爸爸的事耿耿于怀。我怕他看到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他没有爸爸,会受伤。所以,那天你能不能……” 霍砚犹豫了下。 温栩接着道:“林兰跟鑫鑫在一个幼儿园,她也要开家长会的,我明白你为难……” 霍砚开了口。 “那天我陪你们去。” 温栩:“可是姐姐那边?” 霍砚:“女儿是她的,没我没关系。” 第一卷 第98章 我跟温栩不会有第二种关系 温栩满意地挂了电话。 霍砚对林瑧母女俩的态度让她安了心。 她还记得上次霍鑫进医院,她想让林兰那死丫头给霍鑫输血,霍砚却说林兰也是他女儿时,自己心里有多痛。 但从今天霍砚的态度看来,是她多虑了。 不过—— 她还是要小心。 霍砚对林瑧,她隐约觉得跟过去有所不同了。 林瑧得到霍砚答应去参加家长会的肯定回复后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 她可以预见林兰小小的脸上将会有多么开心了。 翌日 林瑧将林兰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霍砚换了身轻便的休闲装,带着林瑧母女去了老宅看老太太。 进了门,沈清,温栩和霍鑫也都在。 温栩以为老太太叫吃饭不会通知林瑧。 没想到她不但来了,还是坐霍砚车来的。 温栩心里很不舒服,脸上还是带着笑意迎出去了。 “阿砚,奶奶一直念叨你不常来看他呢,赶紧先去见奶奶吧。” 她很自然地交手搭在了霍砚的手臂上。 霍鑫见到霍砚,直接用胖乎乎的身体将跟着霍砚的林兰撞到了边上。 他冲进了霍砚怀里:“二爸,你今天怎么不去接我。” 说完恶狠狠地瞪着林兰。 肯定就是这个蠢丫头,还想肖想他二爸。 她也配。 哭鼻子鬼。 霍砚一把抱住了霍鑫,温栩挽着霍砚,那一家三口的即感立马就上来了。 林瑧伸手搂住差点被霍鑫撞倒的林兰,眼底含着怒意。 “兰兰,没事吧。” 兰兰摇头,两只小粉拳握得紧紧的。 温栩家的哥哥太可恶了。 她搂住了林瑧的脖子,大大的眼里没了过去的怯懦。 林兰跟林瑧咬耳朵。 “妈妈,你能不能教我上次打爸爸的功夫。下次霍鑫再欺负我,我就揍他。” 如果她有妈妈的本事就好了。 妈妈能把爸爸打趴下,她也能把霍鑫打趴下。 她不想再喊霍鑫哥哥了。 她才不要一个坏人当哥哥。 林瑧乐了。 捏了下林兰的小鼻子。 她怎么没想到。 林兰马上过四岁生日了,身高也比同年龄的人高出许多。 像个小大人。 她是应该教她一些防身术的。 林瑧看向霍砚和温栩。 他们已经朝老太太房间去了。 如果不是为了争取霍砚去给林兰去开家长会。 这个家宴,她也不是非来不可。 老太太在房里跟沈清说话。 佣人便将霍砚领进去了。 沈清眼里扫过二媳妇和大儿子,心里很满意。 到底她这个儿子还是听她话的。 就该和温栩多走近。 老太太却不着痕迹地皱了眉。 “瑧瑧和兰兰呢?我的乖曾孙女。” 温栩脸色微微变了。 这老太太也是个眼瞎心盲的。 放眼霍家谁不知道她跟霍砚是一对。 连婆婆都认可了。 偏就老太太还惦记着林瑧和她那个不值钱的女儿。 老太太无视温栩的尴尬。 看着自己的孙子。 “你这些年一直委屈瑧瑧,不让外界知道她是你老婆。但我们自家人是知道的,还有你,虽然阿琛走了好几年,你也不能明目张胆跟着大伯出双入对。 这让家里的亲戚们看见像什么话。鑫鑫还小,现在还不懂。将来长大了,他是能分得清爸爸和大伯区别的。” 老太太的话说得温栩脸一阵红一阵白。 沈清听到林瑧的名字就来气。 “妈,我道是觉得小栩和阿砚挺配。将来他们俩也是要走在一起的,迟早的事。是林瑧自己不识相,一定要缠着阿砚。” “不会。” “不像话。” 霍砚和老太太异口同声。 早在老太太出言斥温栩的时候,霍砚已经不着痕迹的挪开了手臂。 “我跟温栩永远都只是大伯和弟妹,不会再有第二种关系。” 温栩没想到霍砚会这么说,脸色煞白。 沈清直接气红了脸。 老太太愣了下,看见孙子的态度这才笑了。 “小栩,你听到了没有。注意分寸。” 说完后她又指着沈清:“小栩还年轻,拎不清,你又没老,就糊涂了?他们俩个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这个当婆婆的也没个正形。 不想着怎么帮忙让阿砚小两口恢复正常夫妻关系,尽在这时添乱帮倒忙。以后你还想当霍家的主母,我看你还是先反省反省吧。” 一番话说得沈清不敢有脾气。 “行了,都出去吧。到饭点了,我也饿了。” 老太太由佣人牵着往外走。 刚刚坐着的屁股下放着本书。 霍砚扫了一眼,顺手拿过来瞧。 老太太见了着急,一把夺了过来。 “别乱翻我老太太的东西。没大没小。” 老太太像藏什么似的,紧紧拽在手里。 霍砚眼色沉了一下。 那本不是林瑧画的漫画吗? 他除了收购出版社外,还花重金找到所有买这些漫画的漫画迷们,通通以三倍甚至更多的价格将那些书都追了回来。 除了手稿他留下了之外,其余的全都销毁了。 佣人一边走一边揭了老太太的底。 “老太太也不知怎么的,最近迷上一本漫画了。大少爷,我看那漫画里的人像极了您和太太。” 佣人看了一眼温栩,特别强调了下。 “我说的是林瑧太太。老太太看得可开心了,闲了还会跟我们讲内容。不过,就是不让我们看,我们也就听个乐呵。书里头你跟林瑧太太的感情可好了……” 霍砚脚步微顿,温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老太太家的佣人百无禁忌,不需要忌惮谁,有什么说什么。 霍砚:“张妈,去多备一副碗筷,孩子调皮,摔了就要换。” 张妈声音戛然而止,尊从吩咐转身走了。 温栩故作不解。 “张妈说的漫画是什么,阿砚,你知道吗?” 霍砚表情冷漠至极。 “不清楚。” 他带着霍鑫朝外走,林瑧已经坐在桌上和林兰有说有笑。 霍砚与温栩和霍鑫三个人一齐出来她却是看也不看一眼。 她跟霍砚来参加饭局只是场交易,不是真的来这里装夫妻恩爱的。 霍砚跟谁坐一块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关系。 温栩还想着坐霍砚身边。 老太太见了,重重咳嗽了几下。 “小栩,你带着你儿子坐你婆婆那去。” 然后笑眯眯地招呼林瑧和林兰。 “瑧瑧,兰兰过来。瑧瑧坐你老公那儿去,兰兰靠着爸爸和妈妈坐,一家人就应该多亲近亲近。” 第一卷 第99章 慈母多败儿 霍鑫不肯走。 “二爸是我的,凭什么让她坐二爸这里。” 老太太愣了,耐心解释。 “应该喊大伯,不能总是二爸二爸的叫,多难听。那是兰兰的爸爸。小栩,你平时也不知道管一管。” 老太太不太高兴。偏偏沈清作死加一句。 “鑫鑫喊阿砚二爸这么多年了,哪那么容易改过来。” 老太太瞪眼:“那就更不行了,以后长大了还这么叫别人会怎么想。” 沈清不说话了。 温栩更是委屈得不行,眼眶红红的。 林瑧只当没听见她们的谈话,温栩和霍鑫还赖在霍砚边上,她总不能去赶人。 再说坐哪里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我带着鑫鑫,林瑧坐对面就好。” 霍砚声音岑冷开口,没有半点对母女俩的温情。 林瑧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早料到了。 他也清楚她跟他是做了交易的。 所以,他可以更加的肆无忌惮保护温栩。 因为霍砚赌定林瑧不会像上次那样胡闹。 她会很温顺,很乖。 老太太拉了脸。 温栩眉眼低垂,很为难的样子。 像是不知道要顺着老太太还是要听霍砚的话。 老太太没想到霍砚会这么护犊子。 霍鑫更得意。 “二爸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她不配。” “鑫鑫,怎么说话的。不可以对妹妹没礼貌。” 老太太气都不顺了。 这孩子被温栩养成什么样了。 她的好孙子霍琛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招人疼。 哪像霍鑫这么霸道又无礼。 一点都不像她的霍琛,怕是完全继承了温栩那边的性子。 她是知道温栩那个爸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栩的妈更是。 明明林瑧也是温太太的女儿。 就好像从来没生过一样。 幸亏林瑧跟她妈不同,也是老太太欣慰的地方。 只是这个温栩。 老太太是真不满意。 可不满意又如何,两个孙子都被她弄得五迷三道的。 想到这里,老太太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瑧——” 老太太只能让林瑧支愣了。 意思是,如果她不高兴,自己绝对站她这边的。 林瑧笑了笑:“我坐这边就好。再说兰兰也不太喜欢跟男孩子玩。免得不是家里的车被划了,就是被人推倒在地上摔了。 我们女生坐一块最好了。霍鑫想坐哪里就座哪里,以后我跟兰兰也只坐老太太你这边。” 温栩脸垮了下来。 林瑧是越来越大胆了。 难道她不知道这里是霍家,轮到她说话的份吗? 还敢跟老太太告状。 “车?什么车划花了,谁划的?” 林兰见老太太问了,站了起来直指霍鑫。 “是他。妈妈买的新车可漂亮了,粉粉的,接我用的。被他画了大乌龟,车都坏了。” 霍鑫怒了:“哭鼻子鬼,那车丑得要命,哪里好看了。我画乌龟才是帮你改好看。一点审美都没有,丑八怪。” “你才丑八怪,你是个大胖子。” 林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她的妈妈会功夫,连爸爸都不怕。 她也不怕霍鑫。 老太太的脸瞬间黑了。 看着温栩。 “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栩心里有些慌。 在霍家她还没出过这么大的丑。 霍家人对她的印象还不错的,至少她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温柔漂亮又有才华,深得霍琛的喜欢和霍砚的专宠。 每次霍家的亲戚都会拿她将林瑧比下去。 “老太太——” 温栩不知道怎么解释。 霍砚眉心蹙成了一团。 “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闹着玩。再说了,弄坏了林瑧的车,温莎也赔了八十万。够了。” 他眼神带着警告扫向林瑧,仿佛在让她闭嘴别再说下去了。 老太太听霍砚说温栩赔了钱,心里稍微舒坦了点。 可是霍鑫没大没小的样子她却是很不喜欢。 要不是霍鑫是霍家唯一的曾孙,霍琛又不在了。 以她老人家教训后辈的脾气,霍鑫无法无天成这样,早让他去跪祠堂了。 “瑧瑧,阿砚说得对吗?” 老太太再次询问林瑧。 林瑧知道一旦她实话实说,霍砚肯定不会去参加家长会了。 她只能附和。 “是赔了。” “那霍鑫还推兰兰了?” 眼见着老太太越问越多,再问下去,霍鑫欺负林兰的那些破事就全要被抖出来了。 到时候温栩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老太太这个人喜欢谁讨厌谁都是不掩饰的。 被老太太打上了厌恶的标签,就意味着以后在霍家也没地位了。 霍家那些旁支的孩子们是深有体会。 温栩在霍家这么多年,亲眼看见他们是怎么被老太太讨厌后一步步的边缘化,最后连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拿不到,轮落到去别人公司打工还被人看不起。 她心里发怵,手心冒汗。 目光不断向霍砚求救。 霍砚截断了老太太的话。 “孩子间闹着玩你推我,我推你也是常有的事。当时我也在场,不只林兰和鑫鑫,还有别的小朋友,大家一起玩游戏罢了。” 霍砚解释到了这个份上,作为一直支持着这个唯一继承人的霍家掌权人老太太也不好再说什么。 孙子护温栩和霍鑫护成了这样,她也没办法。 只有林兰有些委屈,窝在了林瑧怀里小声说:“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是他推我。” 霍砚一记不善的眼神扫了过来。 林兰接触到了,立马吓得不敢说话。 林瑧窝着一肚子火,又不能发作。 沈清在旁边更是煽风点火。 “林瑧,以后看孩子上点心。兰兰是女孩子,别才让她跟男孩子在一起疯玩。伤了摔了心疼人不说,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成天跟着男孩子打打闹闹得像什么样。阿砚工作忙,带孩子这种事本来就是你的责任。明白了?” 沈清想到上次林瑧将她揍到几乎进了医院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正愁找不到林瑧麻烦。 霍家人聚会,她也敢来凑热闹,真把自己当霍家媳妇了。 她可没承认过。 老太太喜欢林瑧,听不惯沈清训斥林瑧的话,摔了碗。 “行了。她是当媳妇的你也是当媳妇的。她没把女儿教好,难道你就把儿子教好了?两个人喜欢一个女人,是犯什么毛病了?我看最应该反省的就是你。慈母多败儿——” 第一卷 第100章 别碰不属于你的东西 沈清不敢忤逆老太太,团着口气,饭想吞吞不进,想吐又不敢吐。 只是拿眼睛阴恻恻地扫过林瑧,唇做了个口型【扫把星】。 然后便装着照顾霍金去了。 温栩如愿地坐在了霍砚身边,明里暗里睨林瑧。 无非是告诉她,她在霍家的地位就连老太太都憾不动。 在老太太这里吃过饭,霍砚借口有事,也没管林瑧母女,而是抱着霍鑫,带着温栩上了自己的车。 林瑧知道他偏爱温栩,但是将她和兰兰带来老宅扔下不管,他是要让她走回去吗? 霍家离老宅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如果他说只载她和兰兰过来,不带她们回去,那她可以自己打车联系好司机晚点来接。 所以现在算什么? 只是霍砚没兴趣体谅林瑧,老太太也察觉到不对劲。 想开口喊住孙子,霍砚已经带着温栩母子上车了。 林瑧心里窝着一团火,霍砚的车还没开走,一辆库里南停在了老宅前。 小金人耀眼夺目,车里下来的却是陈舟。 原本要离开的温栩都停住了脚步。 霍鑫更是闹着要从霍砚身上下来。 这车好霸气,比二爸的车都好看。 霍砚看向陈舟,语气不善。 “这就是你说的有事?” 他上哪里弄来的库里南,还是准备跳槽了。 陈舟还没回话,老太太声音传了过来。 “是我让陈舟去车库提的车,要送给瑧瑧和兰兰的。” 林瑧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太太居然送她车。 还是库里南。 林兰高兴坏了,陈舟刚想把钥匙拿给林瑧,温栩却拦住了,还把钥匙抢了过去。 “奶奶,您不会是弄错了吧。林瑧人也不在公司上班了,还跳槽去了别的公司。她怎么能开这么好的车? 而且,鑫鑫才是霍家的曾长孙,男孩子坐劳斯莱斯才应该,兰兰坐也太不合适了。” 连沈清看见都起了嫉妒。 她也是霍家的媳妇,老太太可没对她这么慷慨过。 霍砚薄唇微抿,道是没说话。 老太太冷哼。 “你懂什么,好意思说这事。鑫鑫现在这么娇惯着以后还怎么得了,他要想掌权霍家就得多历练,多吃苦。 他那个二爸成天捧在手心,来去有专人接送,兰兰也是我霍家的曾孙女,坐计程车人家看了不笑话么? 我不能让霍家的孩子在外头让人瞧不起,我们霍家人难道几百万的车都配不上了?” 温栩将钥匙紧紧握在手里,她才拿到林瑧的玛沙拉蒂还没来得及高兴呢。 之前也是想买库里南,却舍不得自己花钱。 老太太是真老糊涂了,林兰是姓林的,算什么霍家人。 陈舟看了一眼温栩,眼明手快从她手里把钥匙抢了过来。 再用最快的迅速塞到林瑧手上。 温栩情不自禁地看着霍砚,希望他能出声阻止。 但是霍砚只是抿着唇,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我还要回公司。” 意思是温栩如果不走的话,他就要走了。 温栩不敢。 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林瑧手里的车钥匙,霍鑫火了。 又哭又闹。 “太奶奶偏心,二爸,我要这辆车。我不要妈妈那辆粉色的车,那是女人开的,我不坐,我在上面画过乌龟,我不坐。” 老太太听着霍鑫的话,气得脸都黑了。 林瑧拿着钥匙觉得烫手,又觉得解气。 林兰看着霍鑫满地打滚,偷偷对着他做鬼脸。 “那就谢谢奶奶了。” 林瑧拿着钥匙,这一刻什么仇怨都没有了。 霍砚走过去,想将霍鑫拉起来。 结果霍鑫连霍砚都跟着一块儿踹。 他那十多万的高定西装裤被蹬到全是脚印。 全毁了。 “起来。” 霍砚声音压得很低,脸上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么多年他未曾跟霍鑫说过一句重话。 连声音都带着温软,对女人的耐性都没有对霍鑫好。 温栩看着霍鑫闹觉得面子上也过不去。 但还是红着眼眶看霍砚。 “阿砚,他还只是个孩子,你别吓着他。他没有爸爸——” 一句没有爸爸,霍砚所有的脾气都压下去了。 老太太眉头拧死了。 怎么看温栩怎么不顺眼。 现下连这个曾经疼到骨子里的曾孙她也看着不舒服了。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 “没有爸爸怎么了,没爸爸的孩子多了去了,都养成这样?” 老太太再也受不了,走过去一把拉着霍鑫对准他的屁股狠揍了两下。 温栩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也会揍霍鑫。 心疼到过去护着,眼泪瞬间流下来了。 “老太太,是我不好,是我没把鑫鑫教好,可您别打他。他死了爸爸没人教,都是我的责任。” 温栩一次次强调霍鑫是个没爸的孩子,将霍砚的心彻底击碎了。 他可以忍受任何事,不能忍受弟弟受辱。 霍琛的孩子被攻击,等于攻击霍琛。 霍砚的脸黑了大半,沉着声音吼。 “够了。” 他将温栩拉开护在身后,又抱起了霍鑫。 霍鑫还要张牙舞爪,霍砚道。 “你想要什么二爸都给你买。” 霍鑫听到霍砚的承诺这才不哭了。 搂着霍鑫,表情得意到甚至挑衅老太太。 老太太看他那样子,气到差点心梗。 但也知道霍琛是霍砚的逆鳞,谁都不能碰。 她也只能忍了下来。 霍砚将霍鑫抱得紧紧的。 语气里有不容违抗的警告。 “鑫鑫是我半个儿子,他真犯了错也是我来教,任何人都不能动。” 抛出这句话后,霍砚看向林瑧,伸手。 “拿来。” 他说的是钥匙。 林瑧怔住,下意识握紧了。 “这是奶奶给我的。” 是奶奶送给她和兰兰的,他凭什么? 难道他还想抢过来送给温栩母子不成。 老太太也气炸了。 “阿砚,你还有完没完。这是你老婆和女儿。” 霍砚没看老太太,只是盯着林瑧,话却是对着老太太说的。 “车的钱我补给您。这车鑫鑫没得坐其他人都不可以有。” 意思是,林瑧和林兰当然不能有霍鑫没有的东西。 林瑧气笑了。 林兰眼看自己喜欢的车又要被抢了去,还是爸爸亲自抢的,气红了眼。 “爸爸你偏心。” 她喊了一声,碰上霍砚冷漠的眼神,不敢说话了。 霍砚眼神警告:“林瑧,适可而止,手不要伸太长,拿你自己应得的,其他的不要多想。” 第一卷 第101章 林瑧被粉丝围攻了 温栩手搭上霍砚的手臂,声音软软的好言相劝。 “阿砚,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奶奶也是心疼姐姐,要不我那辆车还是给姐姐开吧。” 林瑧看着她像在看个笑话。 温栩不应该去公司上班,她应该去当演员。 老太太送她车的时候酸气冒的,现下还装起好人来了。 “一辆车,没必要再送来送去。你的就是你的。” 霍砚厉声喝斥:“陈舟,把车开回去。” 他说的是那辆劳斯莱斯。 林瑧终于气笑了。 行,一个家长会,换来几次的羞辱。 车而已,她不是买不起。 陈舟的目光在他们之间穿梭,又看了眼老太太。 老太太拄着拐仗,心被伤透了。 罢了,她老了,说不得霍砚。 为了这个姓温的狐狸精,他连霍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如此明目张胆的袒护。 老太太气到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老了,管不了你了,瑧瑧,是我这把老骨头没用。” 说完老太太转身,由佣人掺服着走了。 去的时候对着身边的人。 “去,给大少奶奶卡里转两个亿,算我老人家补给她的损失。让她别难过,实在不行,我就在咱们这些圈子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好男人,让她改嫁了吧。” 老太太摁着心口,一颤一颤地走了。 张妈点头,答应马上让管家去老太太书房。 林兰眼睁睁看着霍砚带着温栩和霍鑫走了。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爸爸为什么总欺负你?” 以前也是这样的。 她还以为爸爸变了,没想到根本没有。 林瑧安慰。 “没事,妈妈买得起——” 她才安慰完林兰,老宅的管家走了过来。 “少奶奶,这是老太太给您的。” 他手里拿了一张烫金的银行卡。 林瑧疑惑。 “里面有两个亿,老太太说让您给小小姐买点好吃好玩的,别亏着了自己和小小姐。她老人家没什么本事,就是还有点小钱。 她说不了大少爷的事,让您别难过。改日老太太会想办法,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她老人家的,尽管开口提。” 林瑧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感觉就像开盲盒,咱还越开越多了。 林兰好奇地看着管家手里的卡。 “妈妈,太奶奶给了什么?” 林瑧抱着林兰亲了亲小脸蛋,摸着她的小脑袋。 “十辆刚刚那个车都不止。兰兰是不是喜欢,妈妈现在就带你去买好不好?” 林兰差点搂着林瑧欢呼。 管家看着母女俩高兴的样子也开心。 还以为林瑧不会收,结果现在的少奶奶比起之前那个成天伤春悲秋唯唯诺诺的女人实在要真性情和坦诚讨喜得多。 林瑧接过卡:“替我谢谢奶奶。” 霍家的钱,为什么不要。 就算她不要,林兰也应该要啊。 而且霍家拿钱养活她们林家的女孩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霍砚愿不愿意对林兰好,她有钱,只要林兰想要,她可以给她的女儿找一个她自己喜欢的爸爸。 林瑧突然就不内耗了。 她打了车立马去了四儿子店。 最幸运的是,人家有现车。 她道想看看,霍砚还有什么办法抢她的东西再给温栩。 她是蜈蚣精转世么?要那么多车当棺材送灵吗? 林瑧是开着新车回墨园的。 当霍砚的面抱着林兰从车里出来,霍砚看见了,居然什么也没说。 看样子,她做什么他也没兴趣知道。 他的底线是温栩。 她知道。 只要不碰温栩,她这个老婆在墨园怕就是个摆设都算不上。 不过林瑧道也是真无所谓。 林兰还有三天就开家长会了。 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让他替他的小情人出气,也应该要点报酬了吧。 翌日,林瑧就开着新车去宗盛。 才走到公司门口,就有人冲她扔了鸡蛋。 身上的衣服近十万,被腥臭味在上面晕开,刺鼻得令人作呕。 “就是她,不要脸。冒充珍跟焰站在一起。” “明明霍总的珍是温栩温小姐,她抢什么镜头啊。太没品了,听说之前就有过追霍总的黑历史,给他下药害霍总跟温小姐不能结婚。 这事都过去五年了,她怎么还能不要脸地站在霍总身边,还冒充漫画的女人公呢。” 愤怒的漫画迷们不知道怎么的,认定了林瑧是故意的。 毫无防备的林瑧万万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漫画受到来自粉丝们的攻击。 她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明明上次在外面被人围堵,说她像珍的也是他们。 林瑧狼狈不堪,宗盛集团门口,黑色的商务车窗半降。 霍砚眼底噙着怒意:“陈舟,那些人怎么回事?” 他让人下了那些漫画狂热粉的贴子,怎么还会有人找上林瑧。 陈舟也不清楚。 电动车门缓缓打开,霍砚正要过去帮林瑧。 严砺已经带了人,那些安保将林瑧与狂热粉们隔离开来。 严砺则将人死死护住了。 “你没事吧。” 严砺冷着声音对安保道:“将他们轰出去,再不然就报警。” 然而那些人还在叫嚣。 “林瑧,你还要不要脸啊。不爱你的男人一直缠,焰是我们的,是珍的,不是你的。霍砚也是温栩的,你是真不知道自己脸皮厚么?” 严砺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看见林瑧被弄得浑身污浊,他立刻将她护进了电梯里。 “有事先回公司再说,我让人给你送干净衣服来。” 林瑧没有做任何辩驳,点头,跟着严砺走了。 霍砚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林瑧被严砺带进了公司。 他看他们俩亲密的样子,不像第一天了。 霍砚冷嗤。 看来林瑧是真的不需要他。 也是真的有了新的目标了。 所以过去五年所谓的爱,都是演戏啊。 也只有他傻得才会信。 陈舟也看见了严砺和林瑧。 多了句嘴。 “要不要打电话给太太,让她当心着点?” “你觉得她需要我去操那份闲心?她不是有男人了么?” 霍砚声音冷到极致。 “开车。” 以后林瑧的死活跟他再无半点关系。 他这些天对她的好,也会全部收回。 假惺惺的渣女,的确不值得同情。 第一卷 第102章 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霍砚坐在车里,脑海中一遍遍过着刚刚严砺护着林瑧的画面。 他摁着眉心,声音低到像在自己言自语。 【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陈舟以为霍砚在跟他说话,看了一眼后视镜,又发现霍总面无表情的坐着,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那些漫画你确定都买回来了?” 事情不应该如此。 陈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霍砚,但他知道瞒不过。 “正版的都买回来了,我们收购的那家公司倒闭之后,几乎同一时间盗版大量发行,根本摁不住,有可能——” 陈舟吞了口口水,脖颈发凉。 “什么?” “现在二十到三十之间的少妇们人手一本,就算全买回来,也看完了。” 霍砚太阳穴突跳的厉害。 他冷嗤了声,林瑧自己干的好事。 莫怪那些粉丝要找上她了。 “网上的贴子怎么说?” “您跟太太的合照传了出去,您的脸打了码,太太的没有。都说是……” 陈舟见霍砚在闭目养神,壮着胆子接着说道。 “说太太勾引的你。说珍其实是二太太温栩。” 霍砚过了许久才睁眼,窗外的景色不断往后移。 “胡说八道。” 陈舟不知道他在说网上的贴子还是在说自己。 怎么说来他也只是个传话的。 霍砚去了公司。 温栩坐在办公室一条一条翻看着网上的贴子。 几乎是即时的,林瑧被围攻的照片也发了上来。 配着她的漫画。 温栩勾了唇。 林瑧还真是不怕死,以为用点手段就能站在霍砚身边。 她想干什么,让整个京圈都知道其实她才是霍砚的太太? 幼稚。 温栩的群里跳动着各式消息,都是关心她的。 “霍太太,网上发出的照片怎么回事啊,你那个消失五年的姐姐怎么又出现了。” “是啊,还冒认你漫画里的角色,那套漫画我们都看到了,画得太好了。作者是?” 温栩扬了眉,在手机上飞快输出几个字。 “作者是我。以阿砚为原型画的。” 群里立刻炸了锅。 “唉呀,我就说肯定是你没错了。能把霍总画那么好的,除了跟他朝夕相处的人还有谁呢?” “听说你那个姐姐赖在东旭好多年了,怎么她还不死心么?” 温栩看着朋友群里不断冒出的消息,勾了唇。 “大家别替我担心了,她待不下去已经走了。现在转移了目标,找了宗盛集团的严总当小开。” 温栩手机屏幕上不断的跳动着。 有惊讶的,有骂的。 更多的是替严砺担心的。 “我听说严总快三十了还没有女朋友,还是军政世家,背景特别牛。” “不要脸的女人就盯着有钱或者有权人了。诶,咱们怎么就没这个脑子。” “像这种女人的脑子学她做什么,我看今天的微博了,她被人攻击了,哈哈。让她喜欢冒充别人,咱们栩栩跟那种人当姐妹简直就是耻辱啊。” 温栩很满意,看来她造的舆论还是有用的。 林瑧,像过去那样做小伏低,听话她还能容她在霍家。 没想到,就这段时间,竟然敢挑衅到面前来了。 那就别怪她不念姐妹之情了。 宗盛集团 林瑧到公司的洗手间简单处理了身上的污渍。 严砺让人用最短的时间送了全套干净的衣服来。 “你去我的办公室,里面有个套间,有浴室可以冲洗一下。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 林瑧觉得不妥。 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她的头发上都沾了蛋清液,还有鸡蛋壳以及不明物体,又臭又恶心。 严砺护她上来的时候公司也有不少好事的看见她的样子都在背地里窃窃私语。 显然有人也刷到林瑧的那条贴子了。 网上写得特别难听,骂什么的都有。 更多的是将她五年前算计霍砚睡觉的事绘声绘色地当故事讲了出来。 贴子挂在微博发酵很快,最近【珍与焰】那本漫画太火了。 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即使有人十分钟后就删除了,还是产生了很多热议。 许多网友争相转载,根本无法全部删掉。 林瑧顾不得众人的异样眼神,到严砺办公室洗干净重新换了衣服才出来。 严砺一直很君子,为了避嫌,直接在会客室办公一个小时,就是怕有人说闲话。 林瑧出来后身体清爽了心情也好多了。 “你放心,在我们公司不会有人嚼舌根的。” 林瑧笑得有点勉强。 “严总,你难道不怀疑我?” 严砺眼神里带了点怜惜看林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公开跟霍总的夫妻关系,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我绝对相信你的为人。” 林瑧很感激他对自己的信任。 她也很无辜,那些空穴来风的事都说是她干的。 但她的记忆里对霍砚动过心,绝不到要下药算计他,非他不可的地步。 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她相信时间总会在某一天给出合适的答案的。 “严总,谢谢。我跟霍砚的事——” 她也无从说起。她确实不知情。 严砺明白:“不愿意说就不说。没关系的,但是从你进宗盛开始你就是我手底下的人,谁敢诋毁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林瑧看出来严砺的意思。 婉拒他要在公司众人面前给自己立威的想法。 “清者自清,自证往往更让人怀疑。” 严砺佩服林瑧今天被人整得这么惨还能淡然面对。 他汗颜。 很多时候,他的格局真不如林瑧。 他想他是需要向她多学习的。 林瑧笑着去了自己办公室。 坐下后,脸上的笑容魔法消失。 她拿了手机立刻打电话给倪菲儿。 “我今天被人在公司门口堵着扔鸡蛋了。” 在倪菲儿面前,林瑧没有不能说的事。 “哇靠,我在微博上看见了,刚刚下了法庭正准备给你打电话问什么情况。” 林瑧冷笑:“还能什么情况。除了温栩,这种下三烂的事还有人干得出来?” 她怀疑过霍砚,但霍砚不会那么LOW。 他维护温栩都是实打实明着来的,而且以他的身份,想要自己死分分钟的事,所以这事只能是温栩干的。 倪菲儿眼神暗了下来:“所以,你的想法是,总不能找证据起诉她吧?” 林瑧唇角勾了笑。 “每次都走法律程序那么正式,太慢了。她那么喜欢找人扔鸡蛋,你给我找找什么地方有养鸡场,我买五百个回来放太阳底下暴晒半个月,再来计划后续的事。” 第一卷 第103章 我的爸爸就在这里 倪菲儿来了兴趣。 “展开来说说。” 林瑧平静得像在做报告。 “去某书下召集令,我来开【珍】的账号,毕竟版权作者在我这里,号召粉丝去蹲守……” 林瑧十分钟便构思了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 倪菲儿听完,林瑧等着她的点评。 “嗯,于法不合,但我喜欢,毁尸灭迹的事我最在行。” 两人抱着手机商量了整整一下午,最终敲定了方案。 严砺还在办公室回味着林瑧的大格局,越发地卖力工作和审视人性了。 三天后,家长会如期举行。 林瑧在家里等了霍砚两个小时,快到时间他还是没出现。 不得已,她只能自己先带着兰兰去学校了。 到了那里,小朋友们几乎都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的。 这是京市最好的幼儿园,这里的父母对小孩的教育尤为重视,学校通知的活动,几乎无一例外的参加,就没见过有缺席的。 林兰大约猜到了霍砚今天又不会来了。 心里还是很失落。 “放心,爸爸答应过的,他肯定会来。” 到最后一刻,林瑧依然抱着希望。 她实在想象不出一个男人怎么会答应了女儿的事却失言。 别说是霍砚这种成功人士,就算是普通人家的爸爸也不会让自己孩子失望的吧。 林兰吸了吸鼻子:“爸爸从来没来过学校。大家都不认识他。” 林瑧还是勉强挤出笑容安慰着。 “也许是爸爸公司有事,我们再等等?” 母女俩站在校门口又等了十分钟,终于霍砚的车到了。 看车牌和型号,林瑧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刚想高兴地带着兰兰上前去,车门打开,霍砚是来了。 但是也从他车上走下了温栩母子俩。 霍砚将霍鑫如珍似宝地抱在怀里,连路都不让走。 也难为霍鑫那么胖还能被霍砚轻松抱着。 林兰看见霍鑫的那刻就知道今天的爸爸绝不会是属于她的了。 林瑧带着林兰站在校门口,霍砚身边跟着温栩,霍鑫甚至冲林兰作鬼脸,比中指。 霍砚从母女俩身边经过,连余光都没有给,就直接进了校门。 林瑧气极,这就是霍砚答应的事。 她还陪他去了老宅见老太太。 当初他是怎么答应她的。 林瑧气不过,追了上去。 “霍砚,站住。” 她声音太大,引得不少家长都往这边看。 温栩见过林瑧几次发疯,心里略带紧张。 霍砚将霍鑫放了下来,对着温栩,眼神温柔。 “你先带鑫鑫去班上。” 温栩不敢多停留,她还是有点怵林瑧的。 怕她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这种事林瑧也不是没干过。 “好,你跟姐姐好好说话。” 霍砚眼神微暗,眸色深了点。 “嗯,先过去,这里有我。” 像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全然维护和保证。 霍砚回头,目光坦然地对上林瑧。 没有半点愧疚的意思。 “你答应我的事就是这样?” 霍砚侧目,眼神带着虚无,仿佛林瑧母女在他面前就像空气。 “我,答应你什么了?林小姐,公众场合,形象不要了?” 这句话最为致命。 公众场合她不能公开他们俩的关系。 因此她的质问本来就不符合他们之间的约定。 可是林瑧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她想知道为什么霍砚连对一个孩子的承诺都做不到。 而且他都能来给霍鑫当爸爸了,自己的女儿却不管。 “霍砚,我只想问你,兰兰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 旁边已经有家长在指指点点了。 有人认出林瑧。 “好像是上微博新闻的那个女的。就是她冒充“珍”缠着霍总的。我家大女儿喜欢看漫画,都给我讲了。” “怎么她有孩子了?旁边那个女孩就是吧。也没听说跟人结婚了,是私生女?未婚生女还缠人呢,太不要脸啊。这种女人的孩子幼儿园也收,不给父母面试的吗?” 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 林瑧是想找霍砚算账,可是林兰在边上。 那些家长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她们听得见。 这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可是林兰还是个孩子,她会怎么想。 霍砚缓缓开口:“林小姐,家长会马上开始了,我儿子在等我,借过。” 霍鑫在大班,林兰在中班。 完全不同的级别,林瑧只能眼睁睁看着霍砚去了楼上。 林兰的手悄悄拉住了林瑧,大眼里全是对林瑧的关心。 “妈妈,你别难过了。爸爸不值得你哭的。” 过去几年她看妈妈哭了太多次了,每次她想哭的时候都会忍着,就是怕妈妈伤心。 爸爸这么做,妈妈肯定很伤心。 她安慰妈妈,因为她也长大了。 “兰兰不难过?” 她看女儿的样子似乎并不受什么影响。 林兰摇头:“爸爸本来就没有让别人知道我是他女儿啊。而且,兰兰不想妈妈被人骂。” 她全听到了,那些污言秽语全都是冲着妈妈来的。 可是妈妈跟爸爸才应该是一对吧。 她听老师讲过法律知识,温阿姨那样的,叫小三。 林瑧摸着林兰的小脑袋:“行,我们去班上,别理那个坏蛋。” 都说无论找什么样的老公,在孩子面前应该大度,不要说另一半的坏话,破坏另一半与孩子之间的感情。 像霍砚这样的,跟孩子之间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是他不要她们的。 “好。” 林兰重重点头。 家长会只持续了不到一小时,学校的活动就开始了。 同年级的小朋友家长相互游戏互动,林瑧本来在运动方面就有极强的天赋,她以一己之力带着林兰赢过了许多家长。 林兰也玩得很开心,根本没把霍砚没来的事放心上。 偶尔林瑧也能在学校的操场上看见霍砚和温栩带着霍鑫的身影。 他们俩在游戏里配合默契,拿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冠军。 只是轮到带霍鑫的时候就频繁出错。 霍鑫总能踩到最大的雷,输了就发脾气,完全没人敢招惹他。 最后学校活动评出最优秀父母和最美家庭,霍砚带着温栩与霍鑫站在了领奖台上,接受了学校颁发的奖状。 轮到林瑧带林兰上台时,老师无意提了句。 “虽然林兰小朋友的爸爸没来,但是妈妈很给力呢。赢得了我们学校最佳母女搭档奖。” 这时林兰突然将老师的话筒拿了过来,当着所有家长和同学的面,用童稚的声音道:“不,我的爸爸来了,他也在这里。只不过,他在给别人的孩子当爸爸,所以我决定不要他了。” 第一卷 第104章 林兰被勒令退学 林兰的话一出口,台下所有的家长一片哗然。 还有小朋友主动给林兰鼓掌。 不少小朋友都知道林兰其实有爸爸,但她的爸爸从来没来过学校。 原来是她的爸爸给别的孩子当爸爸去了。 一个窝在父母怀里的孩子,与霍砚,温栩比邻而座。 他抬头问父母。 “林兰同学的爸爸在外面有小三了啊。” 温栩听见了,脸色变得煞白。 也有的家长在唏嘘。 霍砚眼神淡漠,表情不明,看不出喜怒。 霍鑫浑然不知地嘲笑林兰。 然后看霍砚。 “二爸,她在骂你。” 结果,听见霍鑫话的家长与同学都纷纷朝他这边看过来。 温栩的脸更白了。 “我不是——” 她想解释,却不知道跟谁说。 面对那一双双带疑问的目光,温栩第一次没了底气。 如果这个时候暴出林瑧是正牌霍太太,所有的舆论风向都会指向她。 还有最近她在网上生事,买假粉丝攻击林瑧的事都有可能被人扒出来。 她五年前就操盘过林瑧下药睡霍砚的事,但没想到那则新闻会挂热搜半个月,最后竟然促成林瑧更快速度嫁入霍家,她反而被分手。 她是亲眼见识到舆论的力量如何催毁一个天之娇女的。 温栩浑身冰凉,不敢细想下去。 霍砚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 温栩茫然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走。” 他带着霍鑫,搬奖大会还没结束,他身材高大长相帅气,又是公众人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温栩和霍鑫身上。 温栩在即将昏厥之前如释重负。 大家似乎猜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那是霍总,旁边是温小姐吧。原来他们的孩子也在这个幼儿园啊。” “我怎么听说温小姐嫁的是他弟弟,那孩子是弟弟的吧。” “可是霍总弟弟不是死了么,温小姐以前就是霍总的女朋友,因为弟弟喜欢,就成全了。” “那也挺伟大啊,两人一同出现,是复合了啊。” “你是不是很久没上网了,他们一直活跃在新闻上,几年都是头条常客呢。” “刚刚那孩子说的不会是霍总吧。” “谁知道啊,豪门的事,挺乱的……” 霍砚一个动作让全场禁了声。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带着温栩和霍鑫头也不回往外走。 经过林瑧身边的时候道是停了下来。 语气很淡,却带着任何人都承受不了的嘲讽。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林瑧无语。 温栩此时根本不敢看任何人。 对林瑧恨到了骨头里。 好好一个家长会,本来能让霍鑫开心的。 他们拿了那么多奖,马上就要搬发最优家庭组合奖了。 往台上一站,谁都会觉得他们就是一家人。 又被林瑧搅了。 林瑧根本不想理霍砚,又忍不住。 “彼此彼此,起码我不会教女儿言而无信。” 她在嘲讽霍砚欺骗了她。 如果不能来明说,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她和女儿完全可以当他死了。 霍砚冷嗤:“我哪句话承诺了你的,别自行脑补了。或者——” 他顿了一下:“你可以考虑严砺。” 霍砚说完彻底不回头了。 林瑧莫名其妙。 怎么扯到严砺了,关他什么事? 台上的老师面带尴尬,等林兰说完只能将她哄下去。 回到座位,林兰看林瑧。 “妈妈,你会生气吗?” 她觉得妈妈一直很爱爸爸。 她在台上那样说爸爸,妈妈会生她的气吗? 如果会,下次她再也不说了。 她爱妈妈。 很爱很爱的那种。 林瑧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如果兰兰觉得心里不舒服,让人抢走了爸爸,你想骂谁就骂谁,妈妈觉得兰兰做得很对。” 她眸色沉了一下:“兰兰不是说想学功夫吗,今天回去了妈妈就开始训练你,好吗?” 林兰眼里冒着小星星,兴奋不已。 早就把霍砚的事忘到脑后了。 “好。兰兰要学功夫,打坏蛋。” 兰兰和林瑧一直等到家长会结束才上了林瑧新提的劳斯莱斯。 她们在前面走,后面就有人跟着议论。 “那个女人好像就是林瑧,总是碰瓷温小姐的那个网红啊。今天也是大开眼界了,自己缠不到霍总,把女儿又推出来。” 林瑧听到那些话,忽然就转了身。 跟着议论纷纷的人吓了一跳,林瑧却不客气了。 她忍他们很久了。 她的兰兰本来就是霍砚的亲生女儿,那些人凭什么捧温栩的臭脚来踩她? “你们说什么,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她举起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走在后头的家长愣了一下。 这个幼儿园的家长们都是有身份有头有脸的。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碰瓷温栩了。拿证据出来,否则就凭你们说的话,我可以告你们诽谤。”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么? 那些家长纷纷侧脸垂眼,避开林瑧往自己的车走。 没人敢真的跟她正面交锋。 他们对于林瑧这种不顾面子,死皮赖脸缠霍砚的行为虽然不耻,但觉得论不要脸还是比不上林瑧。 毕竟林瑧不怕上头条,也不怕被人议论,不然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来。 他们可不想陪着她一起上负面新闻。 私底下说说罢了,不想沾上这种事。 林瑧怒目而视,那些人都像避瘟疫一样避开她。 林兰被林瑧保护得很好,什么也没发现。 她的心思全在新车上,坐进去之后,里面的星空顶迷住了她的双眼,很高兴。 “林兰妈妈——” 林瑧准备上车,幼儿园老师叫住了她。 林瑧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搭在车门上的手收了回来。 “老师?” “林兰妈妈,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老师脸上露出很为难的神色。 林瑧总觉得不像是好事。 “是这样的,学校今天接到匿名家长的投诉,因为林兰同学的不当言论,导致家长们觉得学校里的孩子思想有问题,他们希望林兰同学能转学,免得带坏其他小朋友……” 老师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林兰入学的时候父亲一直身份不明,学校道是接到过以林兰家长身份的捐助,资金其实少得可怜。 也就是说,林兰在幼儿园里对学校的资金支持是倒数第一。 加上今天的事,家长会一结束,学校就接到大把的投诉。 那些家长扬言如果不把林兰开除,他们就要考虑换学校了。 林瑧疑惑又愤怒。 “就因为兰兰在大会上说了实话,才被投诉了吗,是他们自己是非不分,为什么要我的兰兰走?” 第一卷 第105章 你想让谁当爸爸 老师支吾了半天:“家长们说你和兰兰的行为是在攻击霍总一家人。林小姐,霍先生是我们幼儿园私董会的会长,我们实在得罪不起。” 林瑧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车内,林兰还沉浸在新车的喜悦里,什么都不知道。 “是得罪不起霍家,还是不敢得罪温栩?” 老师瞬间语塞。 所谓的家长们怕是只有温栩一人。 想让兰兰离开学校,就用家长的名义。 论卑鄙,没有人比温栩更厉害。 “我考虑。给我们三天时间,转学也要找到合适的学校。“ 温栩插手的话,林兰在这个学校就不安全了。 老师嘴里感激,脸上却明显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像是甩掉了一个大包袱。 林瑧将车门打开,林兰小脸因为兴奋变得红通通的。 “妈妈,有好多星星在天上。” 林瑧看她的样子越看越可爱。 老师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 回去的路上,林瑧试探开口。 “兰兰,我们换个学校好不好?” 林兰的小脸肉眼可见的沉寂了下来。 她虽然年纪小,不代表不懂事。 “是不是刚刚开会的时候我骂了爸爸,学校要开除我?” 林瑧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女儿,更不会认为林兰做错了什么。 “不是,你骂爸爸是因为爸爸的确没有实现对我们的承诺。他也的确带着别人的孩子,兰兰没有做错。 妈妈是想给兰兰换一个离家里更近的学校,或者兰兰去妈妈公司附近的幼儿园上课,这样就不用陈舟叔叔再去接你了。” 无论林瑧说得如何委婉,林兰还是知道了。 她要被开除了。 但是林兰没有哭鼻子。 她不想再被大胖子霍鑫骂自己哭鼻子鬼了。 “妈妈,我不去学校了。我跟着妈妈,妈妈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瑧听了女儿的话,眼睛有些湿润了。 温栩简直欺人太甚。 “这几天你还是要去上学的,妈妈找好了学校我们就换地方,嗯?” 林兰甜甜的笑着,美丽的大眼里却闪过一抹怒火。 林瑧带着林兰回家。 霍砚回来得很晚,林瑧下楼喝水的时候两人见了面。 林瑧直接对他漠视到底。 霍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滞了几分钟。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林瑧无法想像一个男人会对自己孩子冷漠如此。 她不觉得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不找霍砚要说法,霍砚反而堵住了她的去路。 “对于兰兰今天的行为你就没什么可向我说的?” 让林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要了他这个爸爸。 那她想要哪个爸爸? 严砺,还是她的前男友靳航? 他们还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作为母亲居然教孩子说这么恶毒的话。 霍砚能忍到回来还能和颜悦色,的确是看在这五年里她还算听话的份上。 林瑧像看怪物一样看霍砚。 “兰兰说错了吗?是你答应陪我和兰兰去家长会的。” 如果他不说这话,她就不会有期待。 兰兰就不会有期待。 他伤害的是一个孩子,不反省自己的行为,回来怪她?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可笑的人了。 “鑫鑫跟兰兰在一个学校。我没想到他那边也会要求我过去。” 林瑧愕然。 意思是,霍鑫这个侄子永远比兰兰重要了。 “是吗?霍鑫和他妈那么重要,你当初娶我干什么,兰兰是个人,不是小动物,你生了她不管,你配当爸爸吗?” 霍砚突然用手扼住了林瑧,将她的身体重重撞在了墙壁上。 因为他动作过快,林瑧没来得及反应,人被撞得眼冒金星,甚至有片刻的眩晕,差点就倒了下去。 霍砚双目猩红的瞪着她。 她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像是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她相信如果杀人不犯法,霍砚脑子里想的绝对是把她剁了泄愤。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你是怎么嫁给我的自己心里没数吗?如果不你干的那些事,霍琛不会去国外,不会飞机失事。林瑧,你口口声声喊我妹夫,你不是不知道最开始我是谁的夫。 我是你的吗?你不择手段将我抢到身边,不公开身份是你自己同意的,生林兰的原因还需要我来提醒吗?那几年你干的事,你说过的话,成了你现在失忆后不记得的借口。” 霍砚手下用力,整个手臂青筋暴突,很骇人。 林瑧被他的力道摁在墙上,连胸腔的空气都几乎挤出来。 “霍……砚……” 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要死在他手里了。 她不知道他的暴怒从何而来。 是为霍琛,还是因为没娶到温栩。 霍砚终于放开了她。 林瑧靠墙缓缓而下,几乎虚脱。 兰兰在房间里听到声音,冲了出来,小小的人儿护在林瑧面前,也不哭了,气鼓着脸握着小拳头。 “爸爸欺负妈妈,爸爸是个坏爸爸。” 霍砚看着面前的小小只,把自己当仇人一样又踢又打。 他俯身,林瑧伸手想阻止,却气弱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你想干什么。” 她开口声音哑到不行。 霍砚揪着林兰的小领子将她拎起来放到自己面前。 “说说看,爸爸怎么欺负妈妈了?” 难道不是林瑧太过分,即要又要。 霍琛是他唯一的弟弟,她不用那些下三烂的手段,今天霍琛不会躺在冰冷的盒子里。 他也不需要代替他去照顾他的老婆孩子。 他本来可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他的母亲也不会总是半夜躲着哭。 这些都是谁的错? 而林瑧这个始作俑者却公然指责他。 凭什么? “爸爸每次都欺负妈妈,不理妈妈,对温阿姨好,还让温阿姨的哥哥欺负我。爸爸是个坏爸爸,我不要爸爸了。” 霍砚一听这小哭包的声音就气短,心烦。 尤其她顶着林瑧的脸,像林瑧版的袖珍娃娃,气鼓鼓的小模样让霍砚气又不是笑又不是。 霍砚听到林兰又在重复不要爸爸那句话。 心情更差了。 刚升起来的那点对小包子的爱意全散尽了。 “那你打算让谁当你爸爸,说来听听。” 第一卷 第106章 林兰给霍鑫额头扔出两个大包 林兰说不出来。 也没想过。 如果可以的话,她觉得陈舟叔叔不错。 “陈舟叔叔——” 霍砚盯着林兰,瞳孔猛的紧缩,原本还带着气性,突然就从喉咙里冲出了闷笑。 林瑧觉得这个男人有病,可能是要疯了。 她终于恢复了点力气,将林兰夺过来抱在自己怀里一脸警惕的看霍砚。 霍砚深深看了母女俩一眼,所有的情绪都平复下去了。 看来林瑧没有带着林兰到处找爸爸。 陈舟? 如果林兰嘴里胆敢说出严砺或者靳航的话,他想他也是时候让靳航滚回他的地方,再灭了宗盛。 至于陈舟—— 霍砚脸上的表情松动许多,他今天忙一天了,也累了。 刚刚对着林瑧发了一顿脾气也几乎耗光了气力。 林瑧抱着林兰往她房间走。 几步后,她回头。 虽然霍砚这个人可能有点病,该说的她还是要说。 “如果你跟温栩实在看不惯我和兰兰,我们不只是不会待在那个幼儿园,我们也可以从墨园搬走。” 她抛下这句话带着兰兰去房间了。 霍砚神色微僵。 她什么意思? 不过,他没有深究。 女儿是她的,她想怎么做是她的自由。 说到离开墨园,霍砚冷嗤了声。 她怕不是在说梦话。 就算他放她走。 她真的舍得走么? 什么都不带的离开,隔三差五回家拿衣服,包包还有她的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连女儿的玩具都是一件一件来拿的。 最后,他没理她,她自己灰溜溜的回来了。 这种把戏林瑧没玩腻他都看腻了。 霍砚没再管她们母女俩,拖着略带疲惫的身躯去了房间。 他也不想每天回来都是跟林瑧吵。 算起来,他们有好几天都没有过了。 他是想哄哄她的。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越哄越离谱,越哄越糟糕。 以前她只是装模作样自己就会滚到他房间臣服。 现在的她却像身上长了刺。 变着法子扎他了。 霍砚睡到半夜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想的全是林瑧楚楚可怜的模样。 还有她故作坚强以及玩欲擒故纵的认真。 演得挺像,有进步。 他也想知道她能忍到几时不跟他睡。 霍砚勉强撑到了凌晨,还是受不住的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可以暂时缓解他身体的燥热,却无法抹去他对林瑧那种已经养成肌肉记忆般的渴求。 该死—— 他一拳打在了浴室的镜面上,鲜血淋漓。 痛楚暂时转移了欲望。 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诺大的房间原本是他最感自在的地方。 今天却显得格外空。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亮起。 他走过去,拿在了手里。 点开来看,却不期然跳出温栩穿着性感内衣的身体。 “阿砚,你睡了吗。我睡不着,聊么?” 霍砚皱眉,这是温栩第一次给他发这种消息。 当年两人是男女朋友的时候她也没这么大胆过。 霍砚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 但是穿着暴露的温栩让他倒尽了胃口。 别人都说温栩和林瑧长得很像。 他知道她们俩是姐妹,却看不出她们有什么地方相似。 霍砚所有的兴趣在看过温栩的消息后荡然无存。 他面无表情的将她发的信息删除了。 看时间都快两点了。 将手机关机放下,他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温栩那边带着满心的期待等了许久。 手机一动不动。 难道是霍砚没看见信息? 她不信一个男人三更半夜没女人能睡着。 她都这么主动了,他怎么也应该给个表示才是。 温栩想着也许是他没看到信息,便决定直接打电话。 她最懂霍砚的心思。 一直都在等他主动。 以前也是他主动的。 追求,求婚。 霍琛死四年了。 他们也应该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温栩直接拔打视频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 想了想她还是不死心,又从通讯录的置顶拉出霍砚的手机号。 再拔过去。 【对不起,您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拔】 温栩愣了。 才凌晨两点而已,霍砚就睡下了? 她倍感空虚的起了身。 镜子里的她身材妖娆动人。 试想她还是少女时多少男人想她想到发疯。 她还没睡过霍砚。 不知道当霍砚看见她发的照片时,会不会因为她不在身边而进浴室自己解决…… 第二天林瑧像往常一样送兰兰去了学校。 母女俩挥手告别。 林瑧叮嘱她在学校只有三天时间了。 可以跟喜欢的小伙伴告别。 林兰点头,开开心心的去了学校,没有半点难过的意思。 林瑧看着女儿活泼开朗,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悲伤,突然喉咙发哽。 但凡有一点办法,她都不会让兰兰离开现在的幼儿园。 可是,她也不能让那些对兰兰已经戴了有色眼镜的老师再教她。 隐藏的危险才像不定时的炸弹。 她承担不起后果。 林兰刚到学校不久,霍鑫也来了。 她看见温栩开的车跟妈妈的车几乎一模一样。 上面也有个小金人。 霍鑫看见林兰,伸手扯着她的小辫子不让她走。 “哭鼻子鬼,你妈的那辆车我妈送给我玩了,我天天在那辆丑死了的粉车上画乌龟。要不要给你看看。” 霍鑫笑得嚣张,林兰被他拉痛了头皮,抬腿踢了霍鑫一脚。 霍鑫没想到林兰还会反抗,伸手就将她推倒在地。 “我妈说你妈就是个不要脸的货,专门勾搭男人的咯咯嗒。” 霍鑫说完张开双臂学着母鸡的样子,一边学一边嘲笑林兰。 “咯咯嗒下蛋喽,下了个哭鼻子鬼。哈哈哈。” 林兰这下是真气着了,霍鑫可以欺负她,但不能骂妈妈。 她伸手摸到地上一块石头,那是用来堆花坛的,想也不想的扔向霍鑫。 林兰气极,石块砸得霍鑫抱头鼠窜,额头上肿起两个老大的包。 林兰个子小,滑溜速度快,霍鑫被她砸了,气疯了,满学校追着林兰跑。 “哭鼻子鬼,我要杀了你。” 林兰跑得远了,见他追不上自己就停下来不客气的笑。 “你头上两个包好像金角大王,你才是哭鼻子鬼,你妈才是咯咯嗒。下了你这个大卤蛋。大坏蛋……” 霍鑫追得乎此乎此,还是抓不着林兰,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大哭起来。 “老师林兰打人啦,林兰打人啦。” 第一卷 第107章 温小姐让我们开除林兰 林瑧到公司坐下不过半小时,林兰幼儿园就来电话了。 “林兰妈妈,你能来一趟学校吗?林兰同学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林瑧豁的起了身,差点碰翻了桌上的水杯。 严砺正在跟她聊项目的事,见她失态就知道她遇到事了。 “打架了,兰兰受伤了吗?跟谁打。” 林瑧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老师停了三秒:“她没事,有事的是霍鑫。他被林兰拿石头砸了脑袋,肿了。” 林瑧松了口气。 吓她一跳。 但她还是要去一趟的。 霍鑫那个坏种,她怕他报复林兰。 严砺听见了,好像是她女儿出了事,关心道。 “霍总呢,这种事先生去处理更好。” 如果真是打架,一定是被人欺负了。 爸爸在能给欺负人的孩子起一定的威慑重用。 “他不去。” 林瑧冷嘲。 林兰可是打了他的宝贝侄子,他能去给林兰撑腰? 给霍鑫撑腰道是有可能。 严砺让助理去拿车钥匙,很认真道。 “我陪你去吧。有男人在你有靠山。” 林瑧怔了一下,想笑,又想哭。 头一次有人跟她说这种话。 严砺开玩笑:“别掉金豆子,你就当我是你大哥,当然要给你撑腰。” 林瑧心里一暖,点头。 两人赶到学校,霍鑫正在控诉林兰。 把她说得像个小巫婆一样恶毒。 林兰涨红了小脸,她没有霍鑫会撒谎,气到说不出话来。 老师看见林瑧脸色微沉。 “林小姐,我答应让林兰留校三天,结果又出这种事,你让我怎么交代?” 林瑧正色道:“那你有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兰兰一直很乖巧,她不会主动攻击别人的。” 霍鑫见林瑧来了更来劲。 “就是你家这个哭鼻子鬼拿石头扔我。” 霍鑫额头果然还肿着两个包,林瑧看了想笑,她没理霍鑫,走过去仔细检查林兰,发现她只是小裙子上沾了点灰尘,其他并没有什么大碍提着的心才放下。 严砺看了一眼霍鑫,找不出他跟霍家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老师,查清楚了没有?女孩子很少会跟男孩子闹,你确定是兰兰先动的手?” 老师看见严砺,本想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林兰身上。 可是这个男人,她们都是知道的。 政府发放的期刊经常有他,还有一些科技杂志都是用他做的封面。 老师清楚严砺的身份,所有偏袒的话到了嘴边全都老老实实咽下去了。 “我们还在问。两个小朋友都说是对方先动的手,这事也不好处理。” 林瑧轻拍着林兰的小脸蛋。 “宝贝,你说什么妈妈都信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兰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很清楚。 霍鑫肉眼可见的暴躁。 “等我二爸来收拾你,我已经给我二爸打电话了。” 霍鑫一边说一边哭。 林瑧被吵到头皮发麻,直想上前给他两个大嘴巴让他禁音。 林兰冲着霍鑫怼了回去。 “不要脸,那个才不是你爸爸,那个是我不要的爸爸。你捡垃圾呢。哼——” 办公室门口,一男一女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霍砚刚好听见林兰的话。 【不要的爸爸,捡垃圾】 他长腿迈进了办公室,霍鑫一见到霍砚和温栩像见到了救星,直接朝人冲过去了。 “妈,林兰打我。” 哭得不要太伤心。 温栩盯着儿子额头两个红肿的包,心疼得心肝直颤。 但是他一个大男孩子被林兰这小妞砸到满头包,温栩更气。 “二爸——” 霍鑫哭完又对着霍砚鬼哭狼嚎,没有眼泪就干哭。 霍砚扫了一眼霍鑫,将他推给温栩。 “带他去医务室上药。” 温栩阴郁的眼神狠狠剐了一眼林瑧。 没说什么,默默带着儿子离开了办公室。 霍砚声色岑冷,目光落在严砺身上时,更加冷到了骨缝里。 “到底怎么回事?” 老师本来应付严砺就已经犯了怵,霍砚一问她都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两个男人的压迫感逼得老师透不过气,林瑧站在边上懒得开口。 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凡有一句是编的,她肯定会站出来替女儿说话的。 “霍总,这件事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好侄子了。” 严砺刚刚听完了林兰说的来龙去脉都生气。 林兰紧紧挨着林瑧,也没想回答霍砚的话。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爸爸都会站在霍鑫那边的。 她不想理爸爸。 霍砚顶了一下后槽牙,冷嗤。 “严总,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你挺闲。” 严砺迎着霍砚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林瑧母女俩有事我当然要过来。” 霍砚挑眉,目光像刀一样泛着冷厉。 “我老婆和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师本来站在边上就手捉无措,这下直接把CPU干烧了。 霍砚是林兰的爸爸? 林瑧才是霍砚的老婆。 那温栩是霍砚的谁? 严砺轻呵出声。 “霍总言重了。我不是曹操没有特殊癖好,林瑧需要我帮忙,无论是做为朋友,还是刚被她认下的大哥,我都应该跑这一趟。” 严砺言语里带了点挑衅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出这两个男人话里含着十足的火药味。 “不知道霍总站哪边。” 霍砚没有丝毫退让,也没把严砺的嘲讽当回事。 “站哪边都是我霍家人。兄妹俩打闹很正常。” 严砺点头:“那就是说不过是寻常的玩闹了。既然是这样,孩子可以回教室上课了吧。” 老师站在中间,一会儿看霍砚,一会儿看严砺,不敢擅自作主。 林瑧一言不发的盯着霍砚,直到他抿了唇,吐出两个字。 “当然。” 林瑧带着林兰跑了。 像是怕下一秒霍砚就反悔了。 严砺笑:“那就谢谢霍总了。” 霍砚盯着严砺紧跟着林瑧身后,他的手在身侧情不自禁地握成了拳。 老师这时已经满头大汗了。 她看向霍砚,不知道要不要将林兰退学的事告诉他。 霍砚眼神越发冰冷骇人。 “老师有话要说?” “温小姐说让我们开除林兰,霍总您看——” 霍砚黑眸沉得像能滴出墨汁,不带一秒的犹豫。 “照她说的做。” 第一卷 第108章 他不想处理林瑧的破事 林瑧以为林兰被退学的事还有缓冲,结果老师的电话来得比她想像的还要快。 “林兰妈妈,对不起,学校正式通知您林兰同学今天之后就不能来上学了。我们也没办法,影响太坏了。” 老师没再说家长有意见之类的话,温栩和霍砚也是家长。 谁都看得出来霍鑫才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孩子。 林瑧气性上了头,很想骂人。 霍砚当场承认跟林兰的关系,结果老师根本不领情,不但要退学,还逼着当天退。 严砺听得很清楚。 “林兰的事他们怎么说?” 跟老师沟通不了,对方已经挂电话了。 林瑧略带烦躁:“让兰兰立刻退学。” 严砺眉头皱了一下。 那家幼儿园他略有耳闻,好像霍家是私董会最大股东。 也就是说,那是霍家开的。 霍家的孩子会被退学,传出去也真是笑话一桩了。 “你有什么打算?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我知道几家不错的。” 严砺也是第一次遇上霍砚这种的。 哪个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亲爸让学校赶女儿走,这种事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也不知道林瑧知不知道学校是霍家的。 没多嘴,怕林瑧难过。 林瑧心情低落。 “麻烦严总了。” 她对这方面并无了解,还没来得及找。 严砺点头。 “换学校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公司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公司不少女同事的孩子都在那里,方便她们上下班接送,环境不会比林兰的幼儿园差,你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参观参观。” 严砺是打算帮忙帮到底了。 她很感激。 “谢谢。” 真心诚意的。 霍砚跟温栩从学校出来,严砺与林瑧已经走了。 温栩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医生怎么说?” “头肿了,鑫鑫一直喊头疼,他长这么大连个巴掌都没挨过……” 浅浅的抱怨比直接告状更有杀伤力。 “嗯。” 霍砚出了声:“林兰被退学了,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他一句话就让温栩稳定了情绪。 林兰走了? 那太好了。 她儿子的血包跟佣人和奴隶有什么区别。 也配来这里上学。 “姐姐会不会高兴?” 温栩假装忧虑。 霍砚冷嗤:“她有什么资格不高兴的。” 林兰以前乖得不得了。 她失忆后精神不正常连女儿都带歪了。 霍鑫跟林兰在同一个学校迟早出事。 他不如让她将人带走。 至于去哪里,那是她的事,与他无关。 他不想再处理她的破事。 温栩垂眉低眸,掩去了笑意。 上车后的密闭空间,她心跳得厉害。 前方路灯变红,十字路口,霍砚将车停了下来。 温栩终于忍不住开口。 “昨天晚上我给你发的照片看到了吗?给你发视频你没接,电话也关机了。” 霍砚一动不动地稳握方向盘。 脑子跟人似乎不在同一个位置上。 温栩见他半天没回应,实在不好意思再说了。 霍砚对男女这点事就像没开窍的大男孩。 无论她怎么明示暗示,他就像完全听不懂一样。 直到红灯变绿,车启动了,霍砚终于开了口。 “以后太晚了不要给我打电话,不方便。还有那种照片也别发了,不合适。” 他看到了,这算是拒绝? 温栩咬紧了唇,脸色泛白得厉害。 她强压着心里汹涌的潮意,下唇一排浅浅的牙印透露了所有难堪的心事。 “你是怕姐姐?” 霍砚专心开车,对她的话颇有微词。 无名指上的素戒在这一刻异常扎眼。 “我以为你跟姐姐,你们没睡过。” 她鼻头发酸,难道发照片给他的时候他跟林瑧在一起? 温栩又觉得不可能。 更不愿意深想。 霍砚皱眉:“跟林瑧没关系,单纯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以为温栩应该懂。 他们之间的关系里,她逾越了。 温栩的心情放松了点。 既然不是因为林瑧那就好办多了。 “嗯,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那么晚发。” 她想的是霍砚说她打扰他休息了。 白天公司里的事的确挺忙的。 是她不懂事。 以后她会早一点。 林瑧与霍砚,她还在等。 他们俩之间的婚姻也快结束了吧。 又想到漫画上霍砚的身材,温栩的心就跟着荡漾了起来。 她像个思春的少女,双颊飞红,想着一些还未实现的东西。 霍砚迟早是她的男人。 她愿意等。 傍晚,温栩带着额头肿了两个大包的霍鑫去了一趟老宅。 老太太看见自己的曾孙脸肿的像个大猪头,家里的佣人一起都被霍鑫给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了?” 温栩委屈巴巴的。 “鑫鑫调皮,自己在学校里不小心摔着了。” 老太太怎么都不相信自己摔能摔得那么奇葩。 撞到了什么地方,最多磕一个包。 哪能磕出两个左右对称,大小一样的。 霍鑫嚷嚷了起来。 “才不是我自己磕的,我妈妈撒谎。是那个哭鼻子鬼拿石头扔我。” 老太太更加诧异了,她当然清楚霍鑫嘴里的哭鼻子鬼是林兰,但是林兰那么乖巧,怎么可能会跟霍鑫起冲突,每次在老宅都是霍鑫先去揪林兰的辫子。 她老人家阻止了很多次,只怪林瑧明明看见了也不出声。 霍砚偶尔还问过几次,林瑧自己都说没事,小孩子之间闹着玩,她这个当太奶奶的更不好多说什么,也就这么一天天地看着林兰让霍鑫从小欺负到大。 这几次林瑧会站出来护着女儿,她老人家也算是很欣慰了。 只是想不到林兰这丫头还能反击霍鑫,霍鑫的样子又丑又怪,要不是碍于自己是孩子太奶奶的身份,她都有点想笑。 林兰也是出息了,知道反抗了挺好。 温栩装模作样地呵斥霍鑫。又委委屈屈地拐着弯跟老太太告状。 “奶奶总说林兰那丫头乖巧懂事,这次她下手的确重了点。要不是被老师及时发现,还不知道这张脸会肿成什么样子。 鸡蛋大的石头砸过来,万一把脑袋砸坏了,以后可怎么办?不是我要告林兰的状,林瑧实在是把孩子教得太不像话了。” 第一卷 第109章 老太太护短 老太太听温栩一口一个林瑧有些反感。 “林瑧怎么说都是你姐姐,当妹妹的也要大度一点。鑫鑫以前那么欺负兰兰,你姐她说什么了?” 老太太护短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温栩脸色不好看。 “孩子间如果是闹着玩,我当然不会说什么。鑫鑫对兰兰只是恶作剧,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林瑧也是会来这里告状。 说明鑫鑫并没有为难林兰,就是真的闹着玩。林兰不一样,瞧把鑫鑫伤成什么样了。 我这个当妈的如果孩子被欺负了,都不站出来替他说话,以后家里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鑫鑫。” 老太太假装心疼看了看霍鑫的脸,也没什么大碍,涂点药油就可以了。 不过既然温栩找到了她,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 “林兰和霍鑫两个人从小在一起长大。打打闹闹也是常有的事。都是孩子,免不了磕磕碰碰的。 下次见着了林瑧你让鑫鑫离她女儿远点就行了,女孩子能有多大力气?” 温栩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会这么想,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 温栩来老宅不过是想让老太太看到林瑧的真面目。 告诉老太太,林瑧并不像表面上装得那么斯文乖巧,实际上背地里教出来的女儿坏透了。 霍鑫毕竟是老太太唯一的曾孙,她想让霍鑫受伤的样子让老太太看到,引出老太太的愤怒,从而不再理会林瑧。 她进霍家比林瑧早,平常无事的时候也会变着花样讨老太太欢心。 给老太太买了不少好东西,反观林瑧什么也没有,老太太就是向着她。 温栩心里总是不平衡的,更别说老太太甚至打算送林瑧一辆劳斯莱斯,她更是嫉妒。 在这个霍家,唯一站在林瑧身后的就是老太太了,倘若老太太对林瑧也不满意,林瑧就可以彻底的滚蛋了。 温栩明白老太太有心袒护,不敢再争辩。 心里这口气却不能不出。 “奶奶说的是。不过我这个当妈的永远都会为自己孩子着想,不会让任何威胁到孩子的隐患可能出现在身边。” 老太太不是傻子,听出温栩话里有别的意思。 温栩下巴微抬,一脸的傲气。 “我跟学校说了,让他们把林兰开除,以后不能让林兰跟鑫鑫在一起上学了。” 老太太一听瞬间炸了。 “你让学校开除林兰干什么?那个幼儿园可是我们霍家的。传出去了,不怕被人指指点点吗?” 温栩眼中含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这件事也不全然是我的主意,阿砚也是赞成的。” 她就是要让老太太知道,无论老太太是如何地护着林瑧,只要霍砚站在他这一边,谁都动不了她和她的儿子。 老太太果然气着了,朝张妈招呼:“让管家给鑫鑫的卡里面打五十万,温栩,你带鑫鑫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别整个脑震荡啊什么的。” 温栩听完五十万,心口发闷。 老太太为了给林瑧撑腰,可是眼睛都不眨地送了她一辆库里南。 鑫鑫伤成这样,温栩想的是,老太太怎么做也会给个五百万意思一下。 林兰和林瑧那种人都值老太太送一辆劳斯莱斯了,她的鑫鑫可是霍家的长曾孙。 有可能未来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男孩子。 鑫鑫可是霍家的继承人。老太太就应该把他捧在手心上,疼进骨头里。 五十万,温栩垂眸,感觉旁边的佣人都在笑她。 上半年老宅园丁的孩子被铁钉扎了脚,老太太二话不说都给了两百万。 温栩气得浑身打抖。老太太也只当没看见。 “鑫鑫,还不谢谢奶奶。” 她是不会说一个谢字的,老太太这么做也太侮辱人了。 她的儿子只值五十万吗? “行了,你赶紧带他去上药,再给他买点好吃的,以后让他少欺负点林兰,免得又被打得满头包。” 老太太言语里全是严厉。 温栩寒着脸带霍鑫走了。 老太太坐在红木椅上,气得直哆嗦。 她把电话打给了幼儿园,园长见竟然是老太太的来电,赶紧接听了。 “你们最近是不是开除了一个叫林兰的学生。” 老太太没想到温栩这么狠,连自己亲姐姐的女儿都不肯放过,再怎么说她们除了是姐妹,现在还是妯娌。 园长小心翼翼:“董事长,您跟林兰同学是?” 能让霍家老太太亲自出面,园长不敢掉以轻心。 “她是我的亲曾孙女,马上给我把她弄回来。” 她都能想象得到兰兰那小姑娘现在该有多难过? 出这么大的事,林瑧把女儿带走怎么也不给她老人家说一声,让她出面帮忙。 这么软的性子,也难怪总是得不到大孙子的欢心。 那个温栩野心全部写在脸上。林瑧不争不抢,每次都被她压着老太太都看不下去。 园长很为难:“董事长,这事是霍总亲自交代的,我也是听命行事啊。” 老太太哑口无言,再给霍砚打电话确认,霍砚完全不否认。 “林兰最近的性子变了很多,她跟鑫鑫在同一个学校我不放心,分开了也好。” 老太太的声音都要掀破屋顶,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鑫鑫欺负兰兰的时候也没见你要把他们俩分开,怎么了?给他头上砸两个包还能打死他。 要说不是他先动的手,我还真不信。你别护温栩母子俩护过头了。想清楚你是谁的老公,谁的爸爸。” 老太太的话只让霍砚沉思了几秒。 “林瑧自己会处理,您老人家就别操心了。” 老太太被怼得差点心梗。 这个大孙子有本事有能力,但是不受控。 她老人家的话,尤其是儿女私情这方面,他总是听着当耳边风。 霍砚单方面挂了老太太的电话。张妈见老太太气得不行,赶紧倒了杯茶安慰。 “孩子大了,自有自己的想法,您老人家还是由他们去吧。” 老太太直哼哼:“由他们去,由着他们两个,一个大伯一个弟妹胡混过日子? 不行,你让管家把整个京市最好的幼儿园整理一份花名册给我,我要亲自帮兰兰挑选学校。那个狗屁幼儿园,让大少爷自己经营,我老人家要撤股。” 第一卷 第110章 霍砚发了一下午脾气 林瑧接到老太太电话时,严砺正带着她参观宗盛附近的幼儿园。 有三家,无论环境,还是师资都挺不错。 严砺征求林瑧的意见,她挑了一家与自己下班时间差不多放学的学校,有严砺在,入学手续几乎没有任何困难。 园长亲自接待,并且笑容可掬的说只要愿意马上就可以来。 林瑧很感激严砺为她做的一切,严砺看她的眼神带了丝热烈。 但也明白她是有夫之妇,霍砚的行为虽然很令人疑惑,严砺也大约猜得出,林瑧对霍砚的感情不一般。 否则,就他那种行为,换了其他女人,早离婚八百次了。 老太太在电话里很关心,林瑧这些天与林兰受到不公正对待,整个霍家也只有老太太询问过。 “你这孩子心眼还是这么实诚,奶奶这里给你选了咱们京市排行前十的幼儿园,每家都是顶尖的师资和环境,你看帮着兰兰选,想去哪家跟奶奶说,奶奶马上打电话。“ 林瑧动容。 霍家老太太对她和兰兰是真的好。 不过她已经选好了。 严砺找的这家她很满意。 以后都可以带着兰兰上下班。 “奶奶,不用了。我已经给兰兰选好了学校。有个朋友帮的忙,就在我上班的隔壁,来去都很方便。” 老太太没想到林瑧动作那么快。 多嘴问了句。 “你现在有朋友了,哪个朋友,是不是当律师的倪小姐?” 老太太对林瑧的事很了解。 这孩子就是爱她的大孙子爱得太深。 偏偏大孙子还看不见,抱着个温栩泡茶的当个宝。 她老人家一世英明,膝下的子孙也够争气。 怎么到霍砚这里脑子就基因突变了。 林瑧没有隐瞒老太太。 “是我的上司,严砺。” 她觉得老太太可能不知道严砺是谁,就这么随口一提。 老太太失声脱口而出。 “严正德的孙子严砺?那个快三十还没交个女朋友的小处男,你怎么认得的他?” 林瑧听到老太太对严砺的描述,有点尴尬。 严砺浑然未觉。 老太太如坐针毡,也没有明着说什么,只说林兰找到合适的学校就好,匆匆把电话挂了。 张妈看出老太太心绪不宁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太脸上表情丰富,变幻莫测。 “老严的孙子缠上瑧瑧了。这还得了。我家的媳妇可不能让别人挖了墙角。” 张妈听了也跟着惊讶。 “难道是姓严的那小子当初追老太太您没追上,现在让他孙子来追求少夫人了?” 老太太冷冷哼了一声:“什么那小子,严正德已经是老小子了,年纪一把不正经,让他孙子干缺德事,不行,我得挑个时间找他去。” 霍砚一千个一万个不好,老太太对林瑧这个孙媳妇可是满意的。 怎么也不愿意自家的好白菜被别人家的猪拱了。 林瑧搞定了林兰的学校,心情很好的回到了宗盛。 那边霍砚拿着手机,屏上是林瑧的电话号码,没有储存姓名,但他就是知道。 过去的五年林瑧用这个号码打过他的电话,但他一次都没接。 想拔过去,指腹压在屏幕上多次,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陈舟。” 他沉声吼。 陈舟走了进来。 “把京市最好的十家幼儿园花名册整理好给我。你去找太太,看她中意哪一家。” 陈舟眼神闪烁了下。 “怎么?” 陈舟道。 “老太太已经给安排了。” 霍砚扬眉,看样子奶奶比他动作快多了。 也好。 “但是太太没有接受。太太自己已经找好了,据说是宗盛严总出的面。” 霍砚表情微滞,长指微卷发出咔咔声。 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什么时候的事?” 严砺? 他早就猜到他们关系不简单。 “就在今天上午,小小姐的入学手续都办好了。” 霍砚脸色沉了下来。 陈舟还在屏着气等他的吩咐。 霍砚突然就砸了桌上的烟灰缸。 陈舟明白他的怒气来自林瑧让严砺帮忙给小小姐找学校。 心里泛了嘀咕。 明明自己的女儿,就两分钟能解决的事,偏把这机会让给了别的男人。 怪得来谁? 霍砚眼神冷厉的扫过陈舟。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干么,滚出去。” 陈舟要的就是霍砚这句话。 下午,东旭集团上下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数十位高管被霍砚叫过去,拿着自己的工作项目书,挨个被骂了个体无完肤。 连公关部的女经理都没能幸免。 各个战战兢兢进去,几乎是哭着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谁踩了霍总的雷,惹他发这么大脾气。 温栩的门被敲响了。 王妍面如土色的进来求救。 “温总,您去看看霍总。他好像发脾气了。” 温栩也不知道谁招惹的他,给霍砚去茶水间仔细泡了咖啡送过去。 大家都看见自温副总找过霍总之后,霍总果然平静了不少。 也没再找各高管的麻烦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看样子霍总这样的,也只有温副总能治了。 宗盛集团 临下班,林瑧谢绝严砺约吃晚饭的好意。 本来他是打算帮母女俩庆祝给林兰换了学校的。 但林瑧另有安排,他也只能作罢。 倪菲儿从事务所专程绕道带着林兰一起去了火锅店吃火锅。 她将这段时间在某书上发的召集令给林瑧看了。 “这是什么?” “用你账号发布的,伪装【珍】的行动轨迹。人我都安排好了,就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报仇。” 林瑧仔细看了倪菲儿的策划思路觉得可行。 她同意了。 倪菲儿看向林兰:“换学校了啊。早让你别惦记着霍家那点名誉,人家也不想给你,兰兰离开了也好。” 林瑧笑了笑,她怎么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想的。 现在是能离霍砚多远就离霍砚多远。 林兰跟倪菲儿似乎很合得来,两人聊天的内容比她跟倪菲儿还要多。 周末林瑧起了个大早,跟着倪菲儿鬼鬼祟祟就出门了。 倪菲儿将自己捂了个严实,顺便将帽子口罩眼镜通通扔了一份给林瑧。 “穿好别暴露了。我告诉他们,那个假冒【珍】的林瑧每周都会来这里,九点三十分一定能堵到人。 让他们别客气,至于鸡蛋我也安排专人用来攻击,我们待会儿等着看好戏就行。” 第一卷 第111章 让她声明林兰是自动退学的 “……” 倪菲儿拿她打窝啊? 林瑧与倪菲儿猫在车里。 果然到了九点多,温栩打扮得光彩照人,往商场里走。 这种奢侈品商场虽然人不多,但非富即贵。 倪菲儿跳下车,冲林瑧眨眼。 “你等着看好戏,我们停车的位置是绝佳地点。” 林瑧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倪菲儿跑到离温栩不远的地方,扯着嗓子嚎了声:“就是她,林瑧。” 倪菲儿喊完,突然冒出一群人像是早就埋伏好了的,手里拿着东西没头没脑的往倪菲儿身上砸。 倪菲儿吓得花容失色,眼看一个鸡蛋就要落在她身上,突然一只手臂伸了过来,将鸡蛋弹飞老远,砸在地上,蛋黄液泗流。 林瑧坐在车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关键时刻英雄救美的,正是她的老公霍砚。 男人为温栩挡下了第一波攻击,不等第二波来袭,早有安保过来想要抓肇事者。 温栩吓得花容失色,窝在霍砚肩头,瑟瑟发抖。 倪菲儿没想到霍砚会在这里,嘴里骂了声“艹”,拔腿就溜回车里。 林瑧没有戴上倪菲儿给的墨镜与帽子。 明明车停得老远,霍砚往这边看的时候,她莫名觉得他似乎已经发现了她。 温栩脸色苍白致极,霍砚将人抱起快速进了电梯。 倪菲儿也看见了,气到破口大骂。 “妈的,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怎么会在。” 知道霍砚对温栩旧情未了,但没想到两人好到形影不离寸步不分的地步。 是她失算了。 林瑧唇角勾起一抹讽刺。 她跟倪菲儿苦心策划了半月的东西,霍砚出现前后不到三分钟就给她们击得溃不成军。 反观温栩上次让那些粉丝将林瑧砸到惨不忍睹,霍砚连问都没问过。 “走吧。” 林瑧关了车门,她不确定霍砚有没有看见她。 但她知道,一旦霍砚发现是她做的,肯定会替温栩出头。 “我们现在怎么办?” 倪菲儿没忘霍砚五年前对她干的事,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不怎么办。回去吧。” 一次不中就无法再有下次了。 温栩的事暂时放一边,她真正要对付的是那个将林兰退学的幼儿园。 欺负她的仇,她可以慢慢报。 欺负她女儿的仇,她必须当场报。 林瑧回到墨园,林兰去了新学校,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跟林瑧叽叽喳喳的说着学校有趣的事。 以为霍砚回来会找她麻烦,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 不过,夫妻俩到今天,霍砚跟她似乎陷入冷战期。 林瑧也无所谓。 一夜无话。 夜晚却有则爆炸性的消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爬上了头条。 林瑧去宗盛的时候顺便送林兰上学,不要太方便。 严砺来她办公室询问林兰第一天在学校的感觉。 林瑧笑。 “谢谢严总,兰兰很喜欢新学校,说老师和同学对她都很好。” 严砺点头:“林兰喜欢就好。再给你看个东西,你应该会很高兴的。” 严砺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是挂了几个小时的头条,京市某幼儿园学生霸凌事件,肇事男孩疑似背景深远,被霸凌女孩被勒令退学引热议。 上亿条评论如泄了洪的水,舆论发酵得厉害,被转发几千万次。 林瑧眉眼微挑,她的波澜不惊落入严砺眼底,他似乎有所悟。 “兰兰本来就是冤枉的。” 她没想过赶尽杀绝,他们连三天时间缓冲都不给她,就别怪她了。 严砺表示赞同。 “你做得对。” 林瑧愣了下,严砺笑道:“从李教授将你介绍给我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简单,林瑧,其实你有能力不用总躲在阴暗的角落。 当然,我也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不过,做为宗盛的总裁,你要相信我绝对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员工和一个妹妹。” 这就是严砺在林瑧面前的立场。 即是她强有力靠山的老板,也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来保护自己的妹妹。 林瑧有生以来除了母亲给过她安稳,靳航给过她娇纵,能让她安心的,严砺还是头一个。 林瑧有所动容。 俏皮而四两拔千金的将这话题轻松转过去了。 “严总,我马甲是不是掉太早了?” 严砺被她逗得笑了。 有人经过林瑧的办公室刚好看见了这一幕,偷偷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 开除林兰的那所幼儿园因为舆论风向发酵过于利害,惊动了有关部门彻查这件事。 发现他们果然有开除过被霸凌的学生。 林瑧接到了园长的来电,电话里园长的声音软得不得了,老师也有在园长开的外音里不停的抽泣。 “林兰妈妈,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就这件事,我们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 林瑧表情带着漠然,声音也冷漠到了极致。 “不是故意?你们连着几个电话催我的兰兰退学了。霍砚在的时候都强调过只是兄妹之间的闹着玩,既然是闹着玩,为什么又要兰兰退学呢,连三天时间缓冲都不给。” 园长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这是霍先生的命令,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林兰妈妈——不,霍太太,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再发一份声明。” 林瑧以为她们是来为这件事道歉的,结果还有下文。 “声明,发什么声明?” 她不理解,怎么还有她的事? “是的,视频里将霍鑫同学与林兰同学发生冲突的始末拍得一清二楚,我们都知道的确是霍鑫同学不对,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大家都没办法。 希望林兰妈妈你能在网上发声,不要说是学校开除林兰,是林兰同学自动退学的。大家也看见最后林兰同学将霍鑫同学打伤了。 作为旁观者,你我心知肚明,这件事里真正受到伤害的其实是霍鑫同学才对,孩子才五岁,就这样把他发到网上,对他的影响很不好。 对我们幼儿园的影响更不好,这样继续下去,幼儿园会倒闭关门的。所以,林兰妈妈,麻烦你发声解释一下。” 林瑧真的被气笑了。 “解释?向大众声明兰兰是自动退学的?园长,我想你应该去看看脑子,哦,不是,你替我转告霍砚,让他去看看脑子吧。”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他这种脑回路的。 兰兰是他的亲生女儿,女儿被霸凌了他不出面就算了,居然让她发这种声明,为了什么? 为了霍鑫的名声,那林兰的名声呢? 不要了? 第一卷 第112章 我跟瑧瑧有个女儿 林瑧挂了园长的电话。 后来她们再打过来她也没理了。 而且,反手把那个不熟悉的号码直接拖进了黑名单。 霍砚道是沉得住气。 到现在也没有让陈舟来找她,拐了个弯子让园长来求。 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冷着脸,刀不扎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了。 林兰被退学,她这个当妈的有多难过。 还是一副有冤无处伸的感觉。 正好,让学校也尝尝滋味。 至少她没有造假。 下午放学,林兰缠着问她什么时候教她防身术。 林瑧点了下女儿的鼻头。 “想学,今天就教你。” 林兰性子跟她其实挺像的。 但她刚认识女儿那段时间却觉得她性格软得不像话。 明明长着她的脸,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霍砚更不用说了。 一整个霸道无理还偷换概念的男人。 幸亏林兰的性格也不像他。 林兰高兴坏了。 搂着林瑧的脖子咬耳朵。 “妈妈,下次霍鑫如果再欺负我,能不能用妈妈教的功夫揍他。” 林瑧差点笑出声。 原来她的小奶包子心心念念都是报仇呢。 这怨是积久了,拿霍鑫当沙包林瑧没意见。 那身肥肉,也应该帮他减减肥了。 “兰兰学功夫是用来防身的,但是不可以主动攻击人哦。” 被动的嘛,那就怪不得她喽。 连着几天,林瑧与霍砚都没见过面。 他晚上甚至没回墨园。 林瑧想霍鑫和林兰的视频被放到网上,霍家想将视频下架也来不及,转发过千万,事情早传得沸沸扬扬了。 这些天温栩肯定很难过,说不定他衣不解带,或者拿身体安慰他的好弟媳去了。 林瑧撇嘴,不知道中间断层的五年里,她在霍砚以及别人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实的林瑧从未向命运或者任何人低头过。 林瑧心安理得地在公司里处理着公事,严砺经过时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看见林瑧心情很好的甚至在哼歌,心里很踏实。 他轻叩玻璃,林瑧抬眸见男人正明眸皓齿地看着她笑。 林瑧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心情好,她刚刚竟然哼了歌,也不知道严砺有没有听见。 “严总。” 严砺扫过她办公桌堆积发山却是已被整理过的资料档案,脸上有明显的惊讶。 “这些你都做完了?” 随便一个高级技术员也要处理半个月的东西,她竟然用了不到一周就完成了。 林瑧也不谦虚:“找到共性,这些都很容易解决。” 严砺对她更加欣赏。 “这次有个交流峰会,放在国外,我们公司和东旭联宜会一同出席,想问问你的意思……” 他怕林瑧跟霍砚之间会有矛盾,事先挑明了说,如果她不去,他肯定是支持的。 林瑧连一秒都没有犹豫。 “联宜是公事,我们跟东旭是合作关系,商业交流峰会对我们公司员工的扩大眼见有很大帮助,我作为技术部总监,当然要去。” 她不觉得有什么好避讳霍砚的,这段时间的舆论也罢,还是关于林兰被退学的事,说到底都不是她的错。 她不去还显得心虚了。 严砺仍然带着担心,说出口的话也含了点小心翼翼。 “据说,温栩也会随行。” 林瑧毫不意外的勾唇,眼底带着全然的讽刺。 早料到了。 霍砚心里一直有温栩,即使温栩嫁给霍琛了,他对霍琛的感情深到可以为了霍鑫想掐死她,不顾女儿,但对温栩却毫不犹豫的在弟弟死后霸占了过来。 所以,他嘴里的兄弟情深在林瑧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因为对弟弟有着深厚的感情,连他老婆一并照顾了? 不知道霍琛在弟下会不会气到掀棺材盖。 “严总,放心吧。公归公,私归私。熟轻熟重我还是知道的。” 严砺从林瑧眼中得到的自信与肯定令他更加对她刮目相看。 “行,你的身份证号给我,我统一订机票。” 林瑧送走了严砺,陈舟给她来电话了。 “太太,霍总待会儿要去疗养院看奶奶,通知您了吗?” 林瑧莫名其妙。 霍砚去疗养院? 还要去看奶奶。 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人闹到面都不见了,他怎么会那么好心操这份心。 林瑧明白陈舟这是在跟她通风报信,她感激,也很明白的道。 “我知道的,我马上过去。” 刚好疗养院最近新入一批专逗老人开心,还有负责辅助看护人员的智控机器人。 由宗盛开发研制,她带着工程师做第一轮调试。 她想看看霍砚七拐八弯地去找奶奶究竟想干什么。 团队带了三个人,到了疗养院,院长亲自接待。 他认识林瑧,脱口而出:“霍太太,您来了。这是?” 团队两名核心技术员面面相觑,四处看了一眼,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人。 园长这声霍太太喊的是谁? 林瑧点头:“我是宗盛的技术总监,齐院长,这是我们公司两名高级工程师,麻烦您带他们去做调试,我去看过奶奶后马上来。” 院长没想到霍总的太太还是个能力超群的人,点头哈腰:“行。” 林瑧心急,脚下的步子也迈得大了。 到林奶奶门口,里面霍砚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奶奶,瑧瑧很好,您放心。” 从霍砚嘴里听到“瑧瑧”两个字,林瑧觉得浑身鸡皮落一地。 她推门,林奶奶见着了林瑧,立马起身。 “瑧瑧,你怎么才来。阿航说你马上就到了我还不信。你也真是的,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误谈恋爱,我跟阿航说了,让你们早点结婚,再生个大胖小子,这样我老人家就安心了。” 林瑧睨了一眼边上衣着矜贵的男人。 他脸不红气不喘地冒充靳航,还跟奶奶胡说八道,难道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奶奶——” 林瑧想解释,一边的霍砚伸了手直接将人揽进怀里,甚至当着林奶奶的面亲了亲林瑧的耳垂,那模样仿佛两人是恩爱的小情侣。 林奶奶看了心里甜丝丝的,脸上也挂着乐呵的笑容。 霍砚感觉到林瑧的挣扎,手下的力道更重了。 他近乎贴着她的脸,温热的鼻息拂过,林瑧能感觉到那股熟悉,混合着淡淡的女士香水味,林瑧脸色瞬间变难看了。 王八蛋,他这是跟温栩鬼混了一晚上,现在又来骚扰她? 霍砚没有给林瑧挣脱的机会,淡淡开口。 “奶奶,刚跟您说过的您又忘了,我跟瑧瑧已经有女儿了,叫兰兰,四岁了。” 第一卷 第113章 林瑧怀孕了 霍砚甚至当着林奶奶的面亲了亲林瑧的脸。 林奶奶惊讶不已,小心翼翼看林瑧,问:“你真的跟阿航结婚了还有个孩子?” 林瑧无奈,这男人如此不要脸,看奶奶的样子又开始犯糊涂了。 她知道奶奶很喜欢靳航,怕刺激老人家,只能昧着良心点头,暗地里掰霍砚的手。 霍砚领教过她的厉害,早就学乖了,只用巧劲不跟林瑧硬碰硬。 林瑧怎么也脱不了身,气得脸颊全红了。 她小范围地挣扎,不敢让奶奶看出来。 林奶奶:“你不是爱上霍砚了么?” 林瑧瞬间不敢动了。 头顶,男人的闷笑冲了出来。 肆无忌惮,完全没有要留面子的意思。 林瑧狠瞪了他一眼,再看林奶奶。 “早就不喜欢了,我大概那个时候眼瞎……。” 腰间吃痛,加重的力道令林瑧痛呼出声。 霍砚脸上的笑意隐去了,眉宇间透了点不悦。 林瑧立刻闭了嘴。 “奶奶,我跟瑧瑧还有事,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我也礼貌跟奶奶道别,李奶奶高兴得合不拢嘴。一直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等林奶奶进去了,霍砚直接松开了林真的腰,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林瑧还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变脸,心里很清楚,他绝不是那么好心来看奶奶那么简单。 “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砚顶了一下后槽牙。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大概每隔三个月会来一次这里。奶奶被院方照顾得很好。每年得花费百万起步。却也不是有钱就行。” 霍砚的表达很隐晦,林瑧耐心地听着。 据陈舟所说,这里的一切费用都是霍燕在负担,他的那个叔叔并没有出过一分钱。 林瑧是相信陈舟的。她没必要撒谎骗他。 “你想说什么?” 霍砚想让她还钱么?幸亏她还真有点小钱。 五年,每年按三百万计算的话是一千五百万。 正好是她漫画的版权收入,她觉得这男人就是冲着她挣的每一分来的。 每次都算得分毫不差,要收得干干净净。 霍砚冷笑。 “这个地方如果没有有实力的子女,老人也不会被善待,钱并不是万能的。” 林瑧以前只以为这男人是无情,没想到他还很浑蛋。 他竟然用奶奶来威胁她。 “你到底要什么?” 唯一能猜到的就是让她出声明了。 “我要你自己上网发一份声明,证明兰兰是你要求主动退学的,并不是园方的责任。” 果然—— 他袒护那对母子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兰兰跟霍砚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是不是他亲生的,现在她很怀疑,觉得有必要做亲子鉴定。 林瑧绝不妥协,为了女儿的公道。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真不是人。 霍砚眸色沉沉。 根本没有退让半步的意思。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招惹温栩母子,尤其是霍鑫,他是我弟弟的儿子。“ 林瑧满眼都是讥讽,如果你弟弟的儿子杀了人,你是不是也会帮他到底? 霍砚年底毫不犹豫地袒护,让林真彻底认清楚了现实。 “或者你可以二选一,要么你亲自发文做一个声明,要么我找律师。让他从侧面发一封律师函,来证明这件事跟霍鑫毫无关系,你自己选。” 林瑧都不想选。 可是林奶奶还在这里。 京市最好的疗养院,有霍砚的人脉支撑,院长能给到林奶奶的待遇绝对是最好的,她也可以像对林兰那样帮林奶奶转院,但是林奶奶在这里已经住了有五年了,护工们都知道林奶奶的习惯。 林奶奶有老年痴呆症。不像孩子那样能够很快地适应环境,一个病人要想重新开始几乎是不可能的。 搞不好会加重病情或者造成什么重大而无法弥补的伤害。 林瑧根本无法承受这个后果。 霍砚没有给林瑧更多思考的机会。 院长那边带人过来找林瑧。 机器人调试遇到了点麻烦,两个技术工程师远远看见林瑧似乎在跟东旭的霍总起了冲突。 不知道两个人在聊什么。 林总监满脸愤慨,霍总脸上永远是冷寂与让人琢磨不透的淡漠。 他们都听说过林总监在东旭干过好几年的秘书,五年前还曾经对霍总下药,对他爱得要生要死的。 也不知道霍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们林总又开始花痴病犯了,缠上霍总了。 “霍先生,霍太太……” 院长是认识两位的,想从中拍马屁,结果收到的却是两道冷厉的能杀人的眼刀。 林瑧态度强硬,眼中泛着冷光。 “我不是霍太太。” 她从来就不是,就连嫁给他也是莫名其妙,到现在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嫁给这种男人。 霍砚薄唇抿了一下。有着旁人看不见的阴郁和森冷气质。 没理会院长的手足无措,以及宗盛两名工程师的打量。 霍砚转身便离开了。 林瑧知道他会说到做到。 对温栩那么爱,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来当炮灰? 就算两个人有婚前协议,互不干涉,他也对外界承认自己不是霍太太。 如此麻烦的生活,为什么不能直接跟她离婚了?却要绕这么大个圈子。 想来想去,林瑧觉得只有一条。 在不影响他和温栩亲密关系的前提下,有她这个太太,他们能肆无忌惮地秀恩爱。 万一哪天温栩真的因为这段不羁的恋情而受人攻击,她相信霍砚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拉出来垫背,昭告天下说他是有老婆有孩子的,跟温栩是正常关系。 就像今天他逼着自己对外界声明霍鑫和林兰的事,错在林兰。 将来有一天,她会不会也成为他们那段不伦恋情中的挡箭牌,也要被拉出来在大众面前鞭尸? 温栩与霍砚两个人的凄美爱情,她是最大的炮灰。 想到这里,林瑧禁不住不寒而栗。 “林总监,刚刚调试的两个机器人,有些指令对不上。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两名工程师中的其中之一,年纪较大些的看见林兰似乎有些走神。 猜到他肯定是为了东轩的霍总而心神不宁。 可他们出来是工作的,难不成林总监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当中来吗? 林瑧勉强将思绪拉回来了。 她看着他们:“走吧,去看看。” 林瑧刚走了几步,突然一阵恶心翻涌,她赶紧冲到垃圾桶旁边大吐特吐了起来。 第一卷 第114章 她想拿掉孩子 林瑧吐完后白着一张脸。 “林总监,您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林瑧脸色很不好看。 “我没事。” 她强撑着身体的极度不适,跟着他们去做了调试。 整整两小时,机器人终于能正常工作了。 两位工程师看着林瑧手法娴熟地输入代码,甚至改写重编新的代码当场修复了一些BUG,都禁不住对她刮目相看。 同时又觉得可惜。 这么漂亮又能力超群的高知女,为什么要追着霍总介入他和前女友的爱情,知三当三呢? 霍砚和温栩两人的爱情神话是有一批死忠粉的。 大家都想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瑧无疑是这场爱情里最大的炮灰,性格偏激点的甚至把她当成大反派,指着看她死呢。 可惜了—— 林瑧在工作的时候浑然不觉两位下属已经脑补了她悲剧的一生。 结束时,他们纷纷给她递水,眼带同情。 林瑧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还是接了过来,说了句谢谢之后便跟着公司的车返回了宗盛。 她勉强熬过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人更加不舒服了。 下前抽了个空,去找之前看妇科的那个廖医生。 当检查结果出来时林瑧感觉天都快塌了。 “三周了……” 廖医生面无表情地看她,像是早就习以为常。 林瑧却吓得灵魂出窍,不会这么巧吧,她记得每次跟霍砚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有做措施的。要么吃药,要么…… 她根本不想跟霍砚再有孩子,林兰只是个意外。 霍砚永远不会爱他们俩的孩子的,他在乎的只有温栩和霍鑫。 “廖医生,这个孩子能不能给我做安排?” 未来她还有更加美好的人生。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安稳和幸福的家庭,那么把他带到这世上,是一种更加不负责任的行为。 廖医生就差冲林瑧翻白眼了。 “你又要拿掉。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你拿了几个孩子?自己的命不是命吗?你有没有父母?你这个从来不敢露面的是男朋友还是老公? 他们家是没有女儿,还是没有兄弟姐妹,这么的折腾你?难道你自己也不知道爱惜你自己吗?” 廖医生似乎很火大。劈头盖脸给了林瑧一顿莫名其妙的骂。 她不过想拿掉这个根本不应该存在世界上的孩子,为什么廖医生会那么的气愤? 这五年她还为霍砚打过孩子吗? “行了,不可能,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再帮你拿掉了。你子宫壁那么薄,再拿掉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 你自己找死不要连累医院。像你现在的这种情况,除了把这孩子生下来,不会再有第二个可能性,回去好好的跟你男朋友或者老公,又或者是你的家人商量好。 他们总有一个能对你的行为负责的。你也老大不小了,25了,怎么还像个懵懂少女一样,干事没头没脑的。” 廖医生几乎是亲自把她赶出来的。 林瑧欲哭无泪,不知道要说这个医生是好心作祟,还是真的被她气着了。 林瑧无奈,拿着自己的检查报告单往外走。 她的身影恰好落进了秦慕眼里。 秦慕来找人的,没想到会从妇产科那边看见林瑧走出来。 他留了个心眼,去找了廖医生。 “刚刚那个女人,我说的是林瑧,她来妇科干什么?” 秦慕这些年当霍砚的家庭医生,每次林瑧有事都是先喊他去的。 最近夫妻俩的感情也不知道是好了,还是更加的恶劣。 总而言之,他没在三更半夜接到霍砚的电话出去救人了。 廖医生正一肚子火,作为一名老医生,不爱惜自己的女孩子见得再多她也只会唏嘘不已。 能劝一个是一个,但是像林瑧这么执迷不悟。五年来一直糟蹋自己的身体取悦另一半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这个女人能活到现在,阎王不收也算是奇迹了。 “你认识她?” 秦慕点了点头。 “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 廖医生眉头拧得很死。脑子里突然冲出一个非常荒诞的念头,又带着点不相信。 “别告诉我你是林瑧的男朋友。” 秦慕在医院里的风评可是最好的,洁身自好又不能花边新闻,长得帅,工作又认真,院方已经把他放进重点培养的对象。 有可能下一任的副院长就是秦。在医院里追他的医生和护士不要太多,廖医生还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呢。 秦慕摇头。 “怎么可能?她是我朋友的老婆,所以想过来问问她怎么了。” “你朋友?” 廖医生头一次看人的眼神充满了惊诧。以至于表情有些扭曲。 真看不出来,秦慕这样的男人,居然有那种朋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廖医生把自己女儿的资料准备得很充分,打算给秦慕发过去的念头瞬间打散。 渣男身边定是渣男,千古不变的规律。 “还能有什么?过来打胎的。不过我没同意。你还是回去好好劝劝你的朋友对老婆好一点吧,像她这种情况,再打胎有可能连自己的命都没了。” 廖医生话语里还带了一丝愤怒,看秦慕的眼神也不太客气。 秦慕有些莫名其妙,好像自己哪里得罪廖医生了似的。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极其的不信任,甚至还带了点鄙夷。 “谢谢。” 秦慕以为是廖医生工作上太过忙碌而导致的脾气怪异,也没太当回事。 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见廖医生没理他,很识趣地走了出去。 他望着早就不见了林瑧的方向。若有所思。 林瑧过来打胎,也就是说她怀孕了。 难道霍砚一点都不知道? 秦慕拿手机打算给霍砚打电话,拉出了他的电话号码拨过去,才响了一声之后又直接挂断。 算了,人家夫妻俩的事,他没那个必要插手。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第一卷 第115章 我跟严总一间房 林瑧从医院里出来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 不是她不相信廖医生,她想多跑几家医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希望。 然而跑了一家又一家,直到第五家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她,林瑧才算是彻底死了心,不过人家护士或明或暗地提了一嘴。 “像我们这样的正规医院,肯定是没办法帮你拿掉这个孩子的。” 林瑧像是得到了重要提示,灵光闪过之后,便跑去揭了路边的小广告。 她在一家小巷子里面,找到了连牌子都没有的诊所。 里面的设备陈旧,连手术台都是脏兮兮的不成样子。 林瑧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所谓的医生,只是一个50多岁的中年妇女,连个帮手都没有,坐在房间里面抽烟。 看见她来,拿目光睨了一眼。 “堕胎五百生死不保,出了人命可别来找我们。” 说完扔下一纸合同,让她签字。 上面的条条框框无非就是她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跟操刀手术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全部出于自愿。 这等于是把自己的命直接交到别人的手里。 尤其女人的眼神还带着鄙夷,笑声难听刺耳。 “脱了裤子躺上去吧,孩子不是你老公的吧?你们这种年纪的过来打胎我见得多了,都是在外头跟人偷情生的野种。” 林瑧瑟瑟发抖,又气又怒。 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名正言顺跟人领了结婚证的,什么时候竟然变成野种了? 林瑧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退缩了,倘若她躺上去,手术失败便是一尸两命。 她死不足惜,林兰怎么办?林奶奶又怎么办? 就因为她不想生下霍砚的孩子,便要抛弃兰兰和疼爱她的奶奶吗? 霍砚可以不要这个孩子,她是母亲,身体状况不允许她轻易地结束掉一个生命。 看着那明晃晃的手术刀,还有脏不拉叽连消毒药水都没有准备的手术台。 林瑧落荒而逃,连已经付了出去的手术费都没敢要回来。 等她坐回车里,平复心情之后,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 最终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这孩子大不了她一个人生下来自己养。 兰兰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么大了,似乎也没怎么让她操心过。 她有钱有能力,难不成还养活不了一个男孩吗? 至少不会将孩子教育成温栩那个肥头大耳的儿子,无底线地欺负人,像头没脑子的猪一样。 又蠢又坏。 林瑧思考了几秒,一脚踩了油门,手里的合同也顺势扔了出去,飘落风中再也不见。 林瑧要出差,便把林兰托付给了倪菲儿,怀孕的事没有告诉她。 暂时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他跟霍砚的这场婚姻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 他们的婚前协议里面有什么?还有婚姻提过的所有她承诺过的事,她通通没有印象。 她想是要找个机会看看里面的内容究竟写了些什么。 等她能摆脱霍砚的一切禁锢,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上林兰还有肚子里这个刚孕育出来的小生命远走高飞了。 林瑧孕吐也就两天,除了嗜睡和食量大了点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她怕引起佣人的注意,每天都会在外面吃东西,饱了,回家再吃等量的晚饭。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她的食量大了。 国际交流峰会头一天,宗盛和东旭高级工程师以及几位高管都到达了下榻酒店。 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房号。温栩和霍砚两人被安排在总统套房,其他人各自拥有一间独立的房间。 最后还剩一间套房是给严砺的,只不过入住的名单上面是他和林瑧共一间。 林瑧非常尴尬。 严砺也带着疑惑询问。 最后还是酒店经理重新解释说是弄错了他们以为严砺和林瑧是一对。 错归错,房间却是真的没有了。 经理相当抱歉地解释说房间是套间,里外都有床。 实在是这次来参加峰会的人太多,每个人都提前将近半个月就预定了呢。要想换房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林总监,房间留给你一个人住好了,我可以跟其他同事挤一挤。” 严砺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这些下属们都像是心知肚明一样,根本没有人愿意真的同意。 他们都放心里嘀咕,还以为严总是故意的。 严总对林总监有意思,大家也看得出来。在这种节骨眼上搞不好就是促进两人关系发展的关键时刻。 没有人会傻到真的棒打鸳鸯。到时候万一严总的追妻计划不成功,他们岂不是要丢掉这份高薪工作了。 所有人都没把这当回事。 有人哈哈一笑调侃。 “严总,我们都是大老爷们,住一块不合适。” 还有人说:“我晚上打呼噜怕打扰您睡觉。就别了吧。” 总之一圈下来没人同意。 严砺很无奈,东旭的人也好奇的看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那么活跃。 温栩与霍砚过来登记入住。 当前台将同一张房卡递过来时,霍砚没有表现异议,接了下来。 温栩也是,两人默契得就像是一对结婚已久的夫妻,习惯了。 “林总监,你看——” 严砺很不自在。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林瑧不会也误会了吧。 林瑧笑了笑:“没关系,不是说套间么,我们共一间也可以。” 温栩那边侧脸看了过来。 霍砚也听见了,眉头皱得看似波澜不惊,握房卡的手却加重了力道。 他听得很清楚,严砺还装模作样推辞了下,林瑧比他还大方。 直接就邀请人一起住了。 “如果严总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换。” 一句话像落入湖水的炸弹,所有人都惊呆了。 霍总的意思是,他想跟严总换了跟林瑧共一间房,还是让林瑧跟温栩一间。 严砺猜的是第一种。 毕竟霍砚跟林瑧是真正的夫妻。 夫妻俩共一间房才是正常的,他显然是个外人,正主面前跟人老婆睡,就算不是同一张床也不会有哪个男人愿意的。 只是温栩,严砺觉得更不方便。 温栩脸都白了。 霍砚是什么意思? “林瑧跟温栩一间,严总和我一间。” 表达没有任何问题。 所有人都莫名期待然后落空。 林瑧表情略带扭曲。 让她跟温栩一间房,她可不干。 “不用了,就照酒店之前的安排,我跟严总一个套间,霍总还是陪女朋友吧。” 别隔应她了,她怕自己晚上忍不住会要掐死温栩。 而且,温栩也不会愿意跟她睡一间房的。 温栩勾了唇,算林瑧识相,知道她跟霍砚本来就是一对。 她那么喜欢勾搭男人,严砺就是她目前的对象吧。 林瑧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了。 霍砚听完瞳孔紧了一下,牙齿在唇里差一点就咬碎了。 “看来,林总监和严总的好事近了,是我多事了。” 第一卷 第116章 霍砚进了林总监房间 东旭和宗盛的人情不自禁地转头看霍砚。 这霍总不是温栩的男朋友吗?怎么听起来像是怕林瑧跟严砺会发生什么似的。 传言林瑧对霍砚死缠烂打到给人下药才破坏了原本霍砚跟温栩的婚事。 怎么今天这感觉,不太对劲。 霍总那醋味老远就闻到了。 温栩过来挽着霍砚的手臂,笑得温婉。 “严总毕竟还没结婚,跟林总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严总名声毕竟不好。“ 严砺的家世京圈有目共睹,林瑧想樊上严家,凭什么? 严砺眉头紧蹙。 都说温栩是林瑧同母异父的姐姐,言语里没有半点对姐姐的尊重,字里行间都把林瑧往死路逼。 外界传的天才少女,温婉大方的霍家二太太,看来也不过徒有虚名。 “我的名声算不得什么,林总监是有老公的。我怕她的名誉受损。” 严砺话一出,众人哗然。 原来林瑧早就嫁人了。 但却没听说。 嫁了人还这么不要脸地到处勾三搭四么? 东旭公司高管们脸上的讪笑与鄙夷几乎压不住。 就连宗盛的同仁也有小声放心里嘀咕的。 尤其上次跟着林瑧去疗养院的两个工程师。 他们看见林瑧跟霍砚起了冲突,林瑧似乎很激动,霍总像是不愿意跟她纠缠。 难不成这林瑧真的跟传闻一样,私生活超级不检点? 话被温栩和霍砚都堵死了,林瑧再要求跟严砺一个房间,就真说不过去了。 现在所有人眼睛都蒙了一层难以描绘的色彩看她。 严砺有种帮了倒忙的感觉,霍砚不着痕迹地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房间的事晚点再说,到饭点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宗盛有人出来将这事圆了过去。 酒店提供了晚宴,东旭和宗盛一行近二十人,在最大的包间里单独开了一桌。 大家落坐后留给四人的位置也略带诡异。 原本林瑧和严砺,霍砚和温栩比邻而坐。 等大家都自觉让出四个位置给他们后,霍砚与林瑧被挤到了视觉C位,严砺坐在林瑧边上,温栩坐霍砚的下位。 大家都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又没人敢真的细想。 “今天大家结束后好好休息,为明天的峰会养精蓄锐。” 严砺起身端了酒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林瑧和霍砚站中间,最惹眼,也最引人注目。 看起来,像是他们俩的主场。 温栩也感觉到不对劲,发现后有些气着了。 酒店送了罗曼康帝过来。 大家打着圈敬了一轮,十几分钟后又觉得无趣,便有人想玩点有意思的游戏让气氛更加热烈。 有人提议猜拳,输的人要回答赢的人的问题,或者让赢的人提出一个动作让输的人做。 前提是点到为止,不能太过分。 大家纷纷同意。 酒桌上,严砺和霍砚没有参与,只是静静喝着薄酒,看他们玩嗨了。 这时不知道谁输了,突然将矛头对准了林瑧。 “林总监,我们玩一局?” 林瑧看得兴味正浓,被点名后吓了一跳。 面前三分醉意的张经理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就逮着她了。 林瑧不能喝酒,想婉拒,张经理偏就不肯。 “您不喝可就是看不起我了。去了宗盛就不把我们这些老同事放眼里了,林总监,这酒你不喝不行。” 林瑧觉得张经理纯属找茬,霍砚坐在边上,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严砺刚想出声,张经理借着酒劲用话语将他摁了回去。 “严总,你都说咱们林总监是有夫之妇,您也不是她老公,这酒您可不能帮着喝啊。” 严砺被噎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整张酒桌他最清楚林瑧老公就在边上。 张经理提醒,他的确没资格替林瑧喝酒。 林瑧半晌没动,其他人等着看好戏似的,齐刷刷盯着林瑧。 以为她最终会妥协,结果,林瑧只是笑了笑。 “酒我就不喝了,我愿意接受惩罚。” 众人微愣过后张经理带头起哄。 “行,这样吧,我也不为难林总监,在座的各位男士,您喂谁吃一口东西,这酒就不用喝了。” 张经理的脸被酒熏得红彤彤的,起哄声也达到了高潮。 这一招林瑧属实没想到。 连严砺都愣了。 林瑧被他和霍砚夹在中间,若说要喂谁吃东西,也就只能在他们之间二选一了。 众人盯梢下,为了不喝酒,林瑧只能豁出去了。 她用酒店贴心准备的筷子夹了块肉,犹豫两秒,刚想喂给严砺,突然手被一股力道握住,大家都没看清她的手是怎么拐的弯,那块肉就落进霍砚嘴里了。 二十来个人,瞬间没了声音。 热闹的酒桌安静得可怕,林瑧也跟着傻眼了。 霍砚刚刚扼着她的手硬抢了她筷子上的肉了? 这动作太过亲密,也给了人太多的假想空间。 尤其温栩还在,她坐着看得一清二楚。 美丽的脸从来这个国家时就保持着从容与淡然。 这时,表情也挂不住了。 显然是气着了。 胸脯上下起伏的不要太明显。 “林总监挺会挑的,那块肉果然嫩得出汁……” 霍砚别有深意的话令林瑧不自觉地绯红了脸。 他疯了吗? 这么多人,宗盛和东旭无数双眼睛都在看他们。 林瑧原地呆立不敢动弹,霍砚坐得笔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他动作快得令严砺都惊了。 都说霍总对林瑧这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不屑一顾。 严砺知道他们是夫妻的时候都没有今天的代入感强。 人前装不熟,甚至到了仇视敌对的地步。 在无人知情的情况下,又当着两家公司同仁们的面高调秀了一把。 原来,霍总喜欢这么玩? 严砺脑子都没转过来。 这是他夫妻相处之道的什么奇特爱好吗? 温栩当场拉下了脸,饭没吃完把筷子搁得有点重。 “我出去透透气,你们慢用。” 温栩快速离桌朝外走。 严砺以为霍砚不会追出去,毕竟刚刚他应该也是吃醋,怕林瑧跟自己走太近吧。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霍砚便推桌起了身抱歉道:“我也吃好了,严总,你们慢用。” 一桌人看着那对生死爱侣一前一后的走了。 东旭有人开始私底下咬耳朵。 “这林秘书怎么去了宗盛还是不安份,趁我们不注意竟然把东西喂进了霍总嘴里,啧啧,她的脸皮怎么那么厚。” 林瑧没听见他们的话。 霍砚和温栩走了,她反而能心安理得地吃东西。 有他们两个人,她倒胃口。 严砺刚刚亲眼所见霍砚握着林瑧的手把东西喂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明知道林瑧跟霍砚是夫妻关系,他还是心里不舒服。 酒桌上短暂沉默过后大家又开始推杯换盏,但没有人提刚刚的事。 温副总生气生得那么明显,也就林总监还能当无事发生。 没看见霍总都哄人去了啊。 宗盛的人看了想笑,东旭的只想骂林瑧不要脸。 只可惜了他们严总。 大家也看见严总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酒局,一杯又一杯地喝高了。 一顿饭吃了近三个小时才散。 林瑧回套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隔壁的门关着,她猜是严砺回来了。 酒桌上他喝得又快又急,林瑧想劝,碍于别人的闲话最终没劝成。 她吃饱了不愿意待在吵闹的地方就先回了。 幸亏套房里什么都是独立的,有各自的洗手间和浴室。 林瑧很快地冲了个澡,换了保守的衣服就摸到床上准备睡了。 哪知刚躺下,之前闻到的酒气便变得有些浓郁。 她还没掀开被子,腰间一紧,连人带被子一起给卷进了大床里。 厚重的被子将她裹了起来,还伴随着男人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觉。 “霍砚?” 林瑧惊呼出声,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里面严砺还在啊,让他看见可不得了。 “是我。” 男人热烈的目光自上而下砸在了她的头顶,温热的鼻息落在她脸上,他的手像火,抚过的地方似乎在燃烧,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灼了。 “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林瑧不敢太大声,怕被严砺听见。 这个男人过于胆大包天了,这里可不是只有他们俩。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进你房间不对?” 林瑧身子一颤。 他这是打算在还有另一个人存在的情况下行驶他当丈夫的权利? 果真是有着特殊癖好的变态。 林瑧不敢高声,压低了声音说话。 “霍砚,你在外面高调同别的女人秀恩爱,现在还想来染指我,你不要太污辱人。” 她怎么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根本没把她老婆看。 有需要就来找她,是温栩不能满足他,还是他尝完了温栩的滋味又想换口味了。 林瑧想到只觉得恶心。 霍砚以手轻抚她柔滑的脸,肆意享受她带着愤怒的眼神,唇边掺杂着一丝得逞后的笑意。 “霍太太,是你为了跟我划清界线不肯承认我的。我不过是想拿我自己应得的,难不成你真的想把自己献给严砺?” 他手底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林瑧痛呼,咬紧了牙关就怕被听见了。 这男人行为恶劣到令人发指。 “怎么,有他在你无法专心?” 霍砚邪气一笑,俯身在她耳边低吟:“那可真不妙啊,你知道我这方面向来很强,待会儿真有什么大动作尽量忍着,如果你是真的不想被你的备胎发现的话。” 第一卷 第117章 一晚上陪两个 林瑧扬手甩了霍砚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本就因喝酒而薄红的脸更加的红了,右脸甚至留下了清晰指印。 霍砚的话简直就是对她还有严砺的侮辱。 “霍砚,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无耻卑鄙。” 霍砚黑眸渐渐暗了下来。 她替严砺说话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 男人的目光染上了极重的情欲,不顾她拚命捶打着他的胸膛,念及之前她受的伤,霍砚还是很小心照顾到了她的身体。 温柔而坚定地占有了她。 林瑧怕再反抗会被严砺发现,只能任霍砚放肆。 两小时后两人都累极了。 林瑧很快睡沉了,霍砚借着窗外的微光盯着她的脸。 霍砚小心的落下一个亲吻。 “瑧宝——” 如珍似宝。 不知道林瑧是不是听见了,又或者是在作梦,她轻轻蹙了下眉,再次陷入沉睡。 翌日 林瑧睁眼便看见自己枕在霍砚的臂弯里。 她惊了。 宗盛和东旭所有人都住这层,要是让人发现她的脸往哪放? 霍砚不愿意对外承认她霍太太的身份。 她又何尝愿意让人知道他是她的夫。 “霍砚——” 她怀疑严砺也快醒了。 伸手推他,想让他赶紧滚。 霍砚双眸微睁,看见林瑧伸手过来揽她的腰。 “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他竟然还想赖在她的房间里。 林瑧几乎有一脚踹他下床的冲动。 霍砚的手机响了。 她余光本能地扫了过去。 还没看见屏幕,霍砚翻身起床,速度不要太快。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利落地穿衣服。 “嗯,马上过去。” 林瑧隐约听到的女音,不用猜也知道是温栩。 他消失了一夜,温栩查岗再正常不过了。 林瑧头疼的事,温栩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门拉开又合上。 霍砚穿戴齐整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已亮,有人也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准备去餐厅吃早点。 看见男人的背影,禁不住跟旁边的人咬耳朵。 “刚刚那个好像是霍总,他怎么从林总监和严总的套房出来?” 另一名东旭的高管轻声低笑,又带了点警告。 “看来还是有钱人玩得花,林秘书是真贱,一晚上陪两个……” 两个都笑得有些猥琐。 “什么陪两个?” 身后沉沉的男音带了点刚睡醒的倦意,两人回头,竟然是严砺。 他们吓了一跳,其中一个脱口而出。 “严总,您没在房间睡?” 严砺看了一眼林瑧的套房,他准备来喊她起床。 时间不早了,吃完早餐就要去酒店的宴会厅参加交流峰会。 “嗯,我在大堂沙上睡的。” 林瑧结婚了更要避嫌。 霍砚喜欢玩什么他不管,但他的原则,绝不染指不三不四的关系。 他更不想林瑧因为自己而背负上不好的影响。 她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你们刚刚说什么一晚上陪两个?” 严砺总觉得东旭的几名高管平时聊天内容不太讨喜。 两个人吓得面如土色,忙道:“没……我们在谈待会吃什么,一口两个。” 趁严砺没发现,他们赶紧走了。 严砺也懒得深究,去找林瑧了。 国际AI技术交流峰会九点整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开始。 邀请几乎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技术公司及AI工程师们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来参加的大咖们几乎都提前到场,主办方首当其冲邀请东旭集团霍砚总裁致辞发言,台上话筒请了几次,台下无人应答。 东旭有人过来跟主持的助理低语了几句,主持人解释说自己报错名单顺序,换成宗盛集团总裁严砺致开幕词。 台下一众哗然,各国商界精英不远万里前来的重要交流峰会,霍砚竟然迟到。 会议进行到第二十分钟时,会议厅的门被人拉开。 霍砚携同温栩姗姗来迟。 温栩站在光影交界处,抹胸长裙如坠了一片星空,勾勒出窈窕身姿,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来出席交流峰会的,道像是参加上流社会晚宴的名媛,流光溢彩,美得不可方物。 尤其她手上还拿着最新款的顶奢包包,全球限量不超过两件,仅限本土销售。 林瑧跟大多数人一样,惊叹于温栩的美艳绝伦的脸。 可惜,欣赏不过两秒,她便转了过去。 对温栩和霍砚她实在没多大兴趣。 霍砚携温栩到了主办方准备的座位落座。 下面宗盛和东旭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了。 “这是带女朋友去逛奢侈品商场了?这么重要的会议也能迟到,当真是对女朋友宠到骨头里了。” “温总手里的包包,也只有这个国家才能买得到呢。昨天温总生气了,今天霍总就给人买包当赔礼,那款包包光配货就要好几百万,不是超级VIP和千万亿的身家连看实物照片的资格都没有呢,更别说买了。” 严砺也听见了那些闲言碎语,略带担忧地看着林瑧。 她却一副没事人似的,只盯着手里交流会有关的资料。 温栩的位置在林瑧旁边,不知为什么,霍砚总能跟林瑧安排坐一块,这次温栩动作更快,直接将桌上的名牌当所有人的面调换了。 温栩的位置本来是霍砚地。 这令林瑧更觉恶心,压低声音跟严砺说话。 “我们换个座位?” 严砺知道她的心情,以为是霍砚跟温栩高调秀恩爱引起她的不适,很配合。 霍砚睨到了这边的动静,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他的头似乎靠了过来,跟温栩很亲近。 “可能是讨厌我才要跟严总换位置的,阿砚,我和严总坐一块,你不会吃醋吧。位置是她要换的。” 林瑧听了莫名觉得恶寒。 她也将脑袋移向了严砺。 捏着嗓子。 “严总,我跟你换了位置你不会就要爱上温副总了吧,小心人家男朋友不高兴啊。” 严砺听着林瑧的拿腔拿掉,忍俊不禁。 “不会,我对温副总这款的实在没什么兴趣。而且,这么正式的场合里,花枝招展的只有迎宾和礼仪小姐。” 两人的低语刚好温栩能听见,严砺丝毫没有给面子的意思,温栩立刻白了脸,狠狠瞪了林瑧一眼。 林瑧没理他,半个脑袋伸出来跟严砺聊天的时候被霍砚睨到了。 她看见霍砚似乎对她——笑了下! 第一卷 第118章 温小姐好像并不是霍总太太 她看见霍砚似乎对她笑了下。 跟有病似的。 林瑧赶紧坐直了身体,温栩被林瑧和严砺一搭一唱羞辱了,也没敢再拿他们俩说事。 严砺更是半点面子没给的,像是怕沾上一星半点温栩的衣角,人一直侧身坐着紧挨林瑧,好像温栩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接下来的流程便是各科技公司将自己研发的新品拿来展示,和对时下AI智能优化的见解以发现各抒己见的时候。 霍砚错过了自己的会议致辞,作为京市科技公司这个行业的头部,东旭自然也带来了自己研发的产品。 逃不掉要上台进行一番宣传解说。 本来应该由自家总裁上台的秀场,主持人谈东旭集团的时候报的却是温栩的名字。 宗盛与东旭的高管们同时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难怪从不参加这种科技竞技的东旭集团这次也纡尊降贵,让国际媒体去谈论,是为了捧这位新副总。 打响温栩在国际上的知名度。 这种已经不能算捧了,是整个东旭集团对温栩全力以赴的托举。 东旭的高管们瞬间明白,以后除了要唯霍总的命是从,这位温总更要抱紧了大腿,在东旭他们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温栩也很意外。 显然事先她是不知道的。 声音压低了,温言软语地询问霍砚。 “这不太合适吧。而且,我一直很低调,发表了那么多的论著,用的都是笔名,应该没人知道是我。” 霍砚回答得不咸不淡。 “东旭迟早是你和鑫鑫的,我只是个助力。” 这句话让温栩脸颊红得彻底。 她轻道:“什么我的你的,大家都知道你才是东旭的总裁,就算它曾经是阿琛的公司,现在也是属于你的。” 温栩末尾又加了句:“我的也是你的啊。” 霍砚淡淡挑眉,两人的对话在主持人的频繁播报中戛然而止。 温栩提着裙子,立刻有工作人员过来准备帮她提裙尾,这时霍砚忽然起身,弯腰—— 众目睽睽下,一些对东旭集团有所闻的科技大佬们见到他们敬畏的只听说过这个人名字的东南亚死神——霍砚,低下了高贵的头,去帮一个女人提裙子。 有眼力劲的工作人员匆忙避开,所有人都看见,霍砚这位顶级大佬居然甘当绿叶陪在温栩身边。 有人羡慕,也有人面带不屑。 温栩双颊圆润,面带红光。 霍砚将她的裙摆轻轻放下后,有工作人员上前小心翼翼的又给温栩扶正了。 这样无论她以何总站姿站着,都呈现出绝对的完美。 霍砚的手搭在温栩光洁的肩头,温柔的笑意似是在对全世界宣布主权。 “去吧。一切有我。” 台下有细碎的感叹声。 温栩羞赦不已,面颊飞起两片红晕。 林瑧撇嘴,昨天晚上将她逼在床角抵死缠绵的男人今天对着另一个女人在无数镜头和国际顶尖媒体与公司前大秀恩爱。 属实是提了裤子不认账了。 若说她对刚刚霍砚的行为毫无感觉也是不可能的。 就心里那细细密密的痛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但却似乎属于这俱身体所独有的条件反射。 她自认现在的自己对霍砚并没有什么深厚的真情实感,即使两人做过无数次了,她唯一能感慨的就是霍砚的功夫是真的不错。 每次他跟温栩站在一起,对她百般呵护的时候,林瑧总会身体或者心里不舒服。 她却真切明白,这种反应是来自更早的肌肉记忆,根本不属于现在的自己。 因此,过去的五年,她是爱的有多深? 严砺一直在观察着林瑧,就怕她看到霍砚对温栩的呵护会受不了。 幸好,她也只是撇个嘴,好像看了什么不屑的事情。 其他没有任何变化。 严砺将目光转向台上,脑海里重现的却是霍砚对温栩呵护倍至的一幕。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整个后背僵直发冷。 霍砚搭在温栩肩膀的姿势,不像是保护。 而是隔空与人对话,是一种妥妥的对根本不在这个现场出现的人的警示与威胁,同时又是一种相互交换的妥协。 他的俊脸涌现惊惧与诧异,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威胁到霍砚,而温栩在这之中究竟充当着怎样的角色? 严砺情不自禁地拧了眉,这些像迷雾一样的心思缠绕在他心间一直挥之不去。 但他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那种更深一层的阴暗的圈层,有着极端恐怖的硬实力,不是普通人还有他这种生活在阳光底下的人都轻易接触得到的。 严砺往林瑧那边靠了靠,还是安慰了几句。 “也许霍总只是在帮亲弟弟的老婆,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关系。” 林瑧没想到严砺居然会替霍砚说话。 但她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 霍砚跟温栩,又或者跟别的什么女人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即不影响她生活,也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或者坏处。 她只是觉得这场婚姻太过荒谬。 而且,她想知道究竟自己跟他签订了怎样的婚前协议。 霍砚提过,他们的婚姻不日就到期了,她随时可以离开。 那这个所谓的“到期”又是什么时间? 温栩对着话筒,开始大谈特谈AI的发展以及东旭集团的研发成果。 甚至引用最近国际研究期刊新发表的论文,那些专业性的词汇一出来,林瑧一整个震惊了。 那不是冠了李教授名头的她的论文么? 温栩道是拿来主义,得心应手用得脸不红气不喘。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温栩身上,她直接脱稿的演说和对AI技术的深刻理解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毕竟这么年轻又是女性,还能在那种专业性期刊上发表论著的,全世界也找不出三个来。 温栩继续侃侃而谈,台下忽然一个声音冒出来。 “据我所知,刚刚温小姐引用的那段论著是李唯民教授学生的论著,他的那位学生至今身份成迷,我跟李教授算是有点交情,私底下他只向我透露过那位学生的丁点信息。 出于对隐私的保护,我不能说出李教授那位学生是谁,当然,人家也只告诉了我她的姓氏,但,并不姓温,请问温小姐能不能对于刚刚的言论向我们解释一下?” 温栩的演述被硬生生打断了。 台下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拿着话筒,言词犀利直指温栩盗用别人的论文。 刚刚还信心满满的温栩,此时精致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主办方和台下一些科技大佬们都有些坐不住了。 对温栩的欣赏变成了疑惑,无数道眼神追着她,像刺,扎得温栩浑身难受。 她知道这次交流峰会后便开始没日没夜的整理演说稿,凭她的好记忆,这种千字的稿子背个三天就滚瓜烂熟了。 温栩时刻关注着学术性的论文期刊,自认写的稿件滴水不漏,更是抓住李教授的那篇冠名论著,属名是中文的落款,在这次交流会上大咖云集,作者不可能到场。 她便将人家的论述直接照搬了下来引为己用。 但没想到会被人当场质疑,在这种国际性的峰会上,多少商业媒体的长枪大炮现场直播,能在这种场合露面,意味着名声大噪,以后无论她去到哪里都会成为众多媒体关注的对象。 还有两分钟,她的演述就结束了,这个男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温栩如坠冰水,一身凉透。 霍砚接过了话筒,掷地有声的回应。 “温小姐并未说论著与她有关,引据证点让在场各位了解最新前沿的科学论据,正是开拓了所有人的眼界,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一句话,将危机化作无形。 温栩盗用了别人的论著,被霍砚说成是为了替他人开拓视野。 这种诡辩林瑧都气笑了。 严砺看向她。 “论文是你写的吧。” 林瑧弯了一下唇角:“你没听霍总说么?温栩带着大家开眼界呢。” 好像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懂,需要他心上人提点似的。 一场救场闹剧提前结束了温栩的演说。 没能伤到偷窃者半分,反而在国际峰会上给所有人撒了一顿狗粮。 温栩下来的时候霍砚也是全程陪同,两手相挚着回到座位。 温栩更是看也不看一眼林瑧。 仿佛她是个无关紧要或者根本不存在的人。 “这事怎么说?” 严砺替林瑧抱不平。 她可以有机会将自己的东西拿来峰会上大放异彩的,现下被温栩抢了先,待会儿林瑧肯定是不能再提了。 “全程录像收集了证据,我已经发给我律师了,让她帮忙起诉吧。” 当然不会便宜了温栩。 胆子挺大,手也挺长,往哪里伸她不知道,不知道偷东西伸手必被剁吗? 峰会论坛结束后便是自由交流时间。 温栩和霍砚身边围满了人。 即便刚刚她的论述有引证他人论著的嫌疑,因为霍砚的托举,反而给了人学富五车,孜孜不倦的刻苦映像。 大家对着温栩就是一顿夸,她的心情不要太好。 “温小姐跟霍总可是男女朋友,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介意的话合个影?” 温栩偷偷看了霍砚一眼,他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心中暗喜,这种盛事跟向全世界承认她的身份有什么区别? 她刚想挽住霍砚的手臂,一个沉沉的男音突然在后面响起。 “霍总不是已经结婚了么?温小姐好像并不是霍总太太……” 第一卷 第119章 温栩被起诉 温栩伸出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再也没有落进霍砚臂弯的勇气。 她的确不是…… 霍砚跟林瑧是隐婚,严砺为什么会知道? 或者,他只是猜测? 手持摄像机的媒体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严砺手里端着红酒,表情慵懒,笑意不达眼底。 霍砚眸光幽沉,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 直到霍砚嗤的笑了出来。 “严总,我们参加的是商业交流峰会,不是内娱八卦宴会。我的婚姻不在商讨范围之内,累严总费心了。” 四两拔千金将危机化于无形。 严砺也不得不佩服霍砚在这方面的老辣。 他一个近三十的人敌不过二十出头的霍砚,有些东西真不是年龄能相提并论的。 比如说脸皮厚的程度。 以前觉得是年纪越的越不要脸,现在脸皮厚都开始年轻化了吗? 严砺笑了笑,端着酒杯遥敬了霍砚。 男人别过脸,表情冰冷至极。 温栩垂眸以掩饰尴尬,那些媒体也识趣,赶紧转移话题到今天峰会的主题上了。 “看来严总是真的喜欢姐姐。” 温栩侧面提了一嘴。 “其实鑫鑫的病也是能得到好的控制的,不一定要用到林兰……” 话说出口,有人过来跟霍砚打招呼。 温栩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人多,这种私事不好在这种时候提。 霍砚跟林瑧的婚姻也快到头了,有严砺在更好,等林瑧跟霍砚离婚了,她也会将一些消息透给媒体,让严家知道林瑧是个二婚女还带了个拖油瓶。 严家那么高的门楣,怎么也不会要林瑧这样的儿媳妇。 温栩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林瑧想走的路她都会一条一条给她抹得干干净净,让她知道得罪她温栩不会有好下场。 远处霍砚还在跟人聊天,温栩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起来,一则来自律所的律师函清晰映入眼帘。 里面有一则视频,是来自她刚刚的演述,引证李教授学生的论文,一字不差,清晰的传出来。 律师函上描述得很清楚。 未经论著者允许,侵犯著作权。 前后不到两小时,温栩瞬间傻眼。 这场峰会是面向全世界的直播。 她招摇到出尽风头,论文的主人可能不到现场,但这么大的盛况,又是做这方面学术研究的,证明人家也在看直播。 两小时,法律流程全走完了。 这种专业律师的起诉文件根本无法跟人再私底下沟通解决。 温栩当场腿软,根本没心思再跟人聊了。 林瑧远远看着她,温栩的惊慌全都落入她眼底。 之前她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心慌。 她轻抿了杯里的饮料,冷笑。 转身,背离。 朝着严砺过去了。 峰会还没结束,温栩红着眼眶强忍着到霍砚终于累了。 她提着裙摆向人走过去。 委屈,心酸和一丝柔弱的凄美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怎么了?” 霍砚发现温栩的不对劲。 她红透了眼眶将手机送了过去。 “我刚刚被人起诉了。” 几句话而已,对方实在太小题大作了。 霍砚轻扫一眼:“问问他要什么。” 温栩点头,尝试打国际长途联系。 那边大约是晚上,接电话的人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睡了。 “你好,我事先并不知道我的言论会侵权,而且我现在人在国外,能不能暂时冷处理,等我回去再说?” 倪菲儿磕睡正浓,听语气立刻明白是温栩打来的。 她立刻醒了。 “不好意思,我的当事人不接受任何形式上的合解。” 霍砚伸手直接把手机拿过来贴着耳边。 “凡事都有可以解决的办法,温小姐并非故意,没必要做得那么绝。” 听见霍砚的声音倪菲儿吓了一大跳。 她不敢跟霍砚硬碰硬,立刻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 温栩提心吊胆的。 她觉得霍砚肯定能帮忙解决的。 只是想让自己的演说更加可信和让人刮目相看,没想到竟然捅了那么大个篓子。 温栩手机立刻收到一条消息。 “温小姐,我的当事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合解,她也不缺钱,一切走法律程序。” 温栩没想到连霍砚出面对方都油盐不进。 严砺跟林瑧正好走到霍砚温栩的位置。 有人要求他们俩一起合照。 “不会有事,凡事有我。” 话音清晰的落进林瑧耳朵里。 她能猜出霍砚对温栩保证的是什么,情不自禁的勾唇。 温栩这次的事是国际性的盛事,全程直播。 霍砚挺爱啊。 什么都想帮温栩抗下来。 她也想知道霍砚能怎么抗。 “问她要她当事人的联系方式。” 这是霍砚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 跟律师当然没得谈。 哪个律师不想挣钱。 如果涉事双方合解,律师岂不是一毛钱都挣不到。 温栩指尖微颤,抖抖索索的按霍砚的吩咐将信息发到了倪菲儿手机上。 林瑧过了两分钟,也接到了倪菲儿电话。 “温贱人说想跟你谈谈,问你条件。” 林瑧心里的冷意已经快藏不住了。 那么在意还偷。 温栩当着镜头那么做已经算不上偷了。 那叫名抢。 “让他们跟cherry谈吧,这事我跟她聊过了。怎么处理,让温栩自己想。” 她是不可能让温栩知道李教授冠名的那篇论文是自己写的。 但是cherry可以以自己朋友的身份跟温栩谈条件。 倪菲儿得到林瑧的示意,把cherry的电话号码发给了温栩。 林瑧一直漫不经心的喝着果汁,没再管温栩和霍砚。 等她再回头,霍砚正在跟人通电话,明显表情不太好看。 温栩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对方怎么说?有什么条件吗?” 她是东旭集团的副总,又参加了国际峰会,明天的头版头条暴的都是她的消息。 接下来她的人生会更加的炫丽,这封律师函简直就是一粒老鼠屎,多年的辛苦立马会成泡影。 霍砚没有回答温栩。 收起了手机,霍砚端着红酒杯,眸光沉沉的扫向离他们不远的女人。 林瑧跟在严砺身边笑得很温婉。 她的笑容像刺一样,很扎眼。 “阿砚?” 温栩又追问了声。 霍砚收回了目光,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对方要我们为鑫鑫和林兰打架的事召开记者会,让你当众道歉承认鑫鑫是过错方,霸凌林兰,教子无方。” 第一卷 第120章 温栩不会是死了吧 温栩明白了。 那封律师函是针对她来的。 不是所谓的侵权。 是…… 她怨毒的眼神看向林瑧。 林瑧刚好与她四目相撞。 一个微笑加微抬的高脚杯,似是遥敬。 又似无限讽刺。 温栩气疯了。 果然是林瑧。 “阿砚……” 温栩想对着霍砚撒娇。 转身,男人却不见踪影。 温栩紧咬下唇,直到冒出了血珠子。 林瑧在人群中穿梭,不少同行都跟她聊得很来。 由其是她的见解还有实战操作经验,更是投机到不愿离开。 温栩一直站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眼神充满了阴狠的盯着林瑧。 直到她终于落了单,朝人少的地方去找洗手间。 温栩跟了上去。 林瑧浑然未觉,等发现温栩时,她一耳光就过来了。 只可惜,手挥到半空被林瑧直接拦了下来。 还没等温栩反映,她脸上已经挨了两耳光。 速度快得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你敢打我?” 林瑧揉了揉手腕,刚刚用力过猛,把手煽疼了。 “难道你不该?” 温栩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几乎让她出了眼泪。 “林瑧,你凭什么起诉我?” 她不相信林瑧有那般神通广大,可是让她开记者会道歉是霍砚说的,不会有假。 温栩认定了是林瑧幕后搞的鬼,就因为林兰被开除,她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难道她真的不想要霍砚了? “我,起诉你?” 林瑧笑意不达眼底地睨她。 “我为什么要起诉你?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温栩被噎到无话可说。 如果不是林瑧,还会有谁替林兰出头。 “那个论文我也只是引用了而已,你认识作者还让她起诉我,你没权利那么做。” 林瑧漫不经心的笑了下。 “温小姐,我再说一次,要起诉你的不是我。如果作者本人要起诉你,大概是看你没有道德底线替人申张正义罢了。你没有证据不好赖我头上的。” 温栩认真盯着林瑧。 她也不认为林瑧真有那个本事,让李教授的学生跟她串通一气来起诉她给林兰报仇。 可若不是林瑧的授意,为什么对林兰的事那般上心。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牵扯。 温栩与林瑧同站楼梯上。 她突然伸手扯了林瑧的头发。 林瑧惊了,脚下底盘不稳,温栩用巧劲想推她下楼。 情急之下,林瑧干脆一把抱着温栩将她当成了肉垫,一整个滚了下去。 最后还压在了温栩身上。 她毫发无伤,温栩却疼得额头冒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林瑧,你……” 温栩疼得浑身颤抖。 看得出来她摔得不轻。 “阿砚知道了一定不会再要你了。你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霍砚的话在林瑧脑海里重复播放。 不准动温栩和霍鑫。 可—— 她偏偏就是动了。 又怎么样呢? “你有证据吗?” 林瑧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温栩这个大冤种,替她挡灾了。 刚刚温栩是想推她下楼吧。 可惜啊。 温栩艰难地撑起半个身体,汗如雨下。 她咬牙切齿看林瑧。 “有监控。” 林瑧嗤笑:“是吧,不过这里不是国内,不是走到哪里都有监控的。” 温栩又气又疼,直接晕了过去。 林瑧走过去,抬脚想踹,一个力道直接将她拉走了。 “霍砚朝这边过来了,走。” 男人声音低沉,扼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 林瑧几乎被拖着走了两百米才停。 看清楚人后,她唤出了声。 “严总?” 完了,刚刚的事他全看见了? 严砺目光带着审视落在了林瑧身上。 林瑧轻轻颤了一下。 他也看见自己行凶了吧。 接下来要怎么办? 开除她还是曝光了她。 “严总,刚刚的事……” 她无从解释。 “温栩自己摔下楼的,跟你没关系。但你如果在那里被人发现了就不好说了。待会儿有人问你,你就咬死了一直跟我在一起就行。” 林瑧愣了。 温栩摔成那样,也不知道死了还是残了。 难道他不怕吗? 他不怀疑自己是故意推温栩下楼的。 她想杀了温栩啊。 林瑧眼神复杂,严砺却伸手情不自禁地揉了她的头顶。 像一个哥哥对妹妹。 “不用跟我解释,不管你做什么,我相信都是有原因的。况且,她任由自己的儿子欺负林兰,光这一点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严砺怀疑她是为了女儿报的仇。 也可以这么说。 林瑧垂了眸,严砺的手刚搭上她的手背,一道清冷带着极度讽刺的声音幽幽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严总真是好兴致,大家都在前厅聊得热火朝天,你跟下属谈恋爱来了。” 林瑧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严砺没她那么大反应,默然转了身,看见霍砚抱着受伤的温栩,五官线条紧绷,紧抿的薄唇里透着肉眼可见的怒意。 若不是手上抱着温栩,林瑧怀疑他会直接冲过来把自己掐死。 严砺伸手将林瑧拉到身后,呈一副保护的姿态。 霍砚看了怒火更炽。 “霍总,温副总这是?” 严砺没有回应霍砚的找茬,目光转到温栩身上,一副关心的样子。 林瑧与严砺并肩而立,也没有心虚或者要躲避霍砚的意思。 甚至带了点好奇的探头。 温栩双目紧闭,不醒人事的样子,林瑧心还是不大不小的惊了下。 不会死了吧? 第一卷 第121章 小贱人大靠山 霍砚一字一顿。 “被人推下楼。”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就没从林瑧身上移开过。 那表情已确认林瑧就是凶手。 严砺带着关心:“看来伤得不轻,霍总还是赶紧送医院吧。” 林瑧眼见温栩虽然昏迷,人还在喘,有点放心又有点遗憾。 霍砚嗓音里有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会查清楚的。” 他抱着温栩疾步离开。 林瑧看着他们的背影,心脏莫名揪了一下。 严砺敏感察觉到了什么,温润开口。 “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这样会好过点。” 林瑧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弧度,难道严砺也以为她对霍砚情根深重吗? 就这样的男人,连她自己都不信了。 “我没那么犯贱。” 霍砚每一个细枝末节都告诉她,他不爱她。 她又不傻。 严砺眼中闪过不解。 “昨天晚上我看见霍总进了你的房间。” “……” 温栩在病床上躺到宗盛和东旭的人都回去了。 就剩下她和霍砚。 在异国的病床醒来第一件事,温栩直接扑进霍砚怀里。 “阿砚,我以为我活不成了。” 那天从楼上摔下来的痛她记忆犹新。 霍砚不着痕迹地将她推开。 冷锐的黑眸情绪难辨。 “知道是谁干的?” “林瑧。” 温栩每动一下,全身筋骨就像要碎了。 霍砚眸底闪过阴郁之色。 早料到了。 林瑧所谓的失忆后简直能上天入地。 没有她干不出来的事。 如今,连谋杀都上手段了。 “阿砚,帮我报警吧。我要她坐牢,不,终身监禁。” 温栩没发现霍砚表情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与审视。 她被伤到肋骨差点断了,霍砚是会替她报仇的吧。 霍砚声音极淡。 “没有证据,一面之词警察不会相信。你躺了四五天,现在才醒,他们已经回国了。” 如果有证据证明是在本土犯的事,立案后除非林瑧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才会被关押拘留。 要是她一辈子不来,至少在这边立不了案。 若是回国报警,又因为取证困难,温栩受伤这件事根本无法将林瑧绳之以法。 “阿砚,不是我狠心要对付姐姐,是她想杀了我。” 霍砚默了默,温栩越说越没底气。 如果要深究真相,最后只能是她自己自讨苦吃。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回国。法院那边快开庭了,落地我们就要进入你侵权案的审理期。” 温栩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除了身上的痛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能被起诉,更不能成为媒体八卦的对象。 在霍家这么多年,若是造成了负面影响,老太太也不会放过她的。 失去了老太太的偏爱,她在霍家就会成为边缘化人物了。 “阿砚,你帮帮我。” 温栩彻底慌了。 霍砚薄唇微动:“我想办法,也许可以从李教授那里打开缺口。” 温栩眼神亮了又暗下去。 她本就天赋在线,又手握东旭的大半股份,竟然要去求一个老头子。 但官司缠身的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林瑧回国的第八天才在墨园第一次见到了霍砚。 男人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微屈着腿,倚窗而立。深邃的黑眸像夜空里沉寂的繁星,半张脸隐在暗影里,一声不吭地盯着刚进门的林瑧。 “想杀温栩?” 慵懒的声音温沉带着微哑:“大庭广众下杀人可不是什么高明的手腕。” 空气里散开的烟丝味让林瑧精准地找到霍砚站的位置。 月光清冷,客厅里还没有开灯。 男人的眉弓与鼻梁线条起落有致,在月光的照映下似山脉起伏。 林瑧穿着迪奥的针织刺绣上衣,冷光下端庄优雅中透着性感,长发落肩,表情里是过去五年霍砚从未见过的挑衅与不服。 “那她死了么?霍总连查都不查就断定是我干的,警察都没你效率高。改行吧。” 工作一天又陪女儿练了摔跤,她早就累了,不想跟他聊废话。 霍砚神色一凛,手里的烟被他直接掐灭碾碎,烟灰涑涑隐入烟尘。 暴突的手背青筋梗跳。 林瑧再次激怒了他。 “我跟你说的话你全都忘了,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霍砚动作太快,伸手将她的细腕牢牢钉在墙四,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脸,温热的鼻息拂过林瑧,又烫又麻。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林瑧的反应,她像条鱼一样狡猾,顺着他的力道给他直接将手锁在了后背,可惜霍砚的力道林瑧再练十年都敌不过。 夫妻俩不到三个回合,林瑧警惕地避开跟他的安全距离,始终保持三米之外。 “明白,你保护你的情人和侄子,我也要保护我的女儿。霍总,你要为温栩讨公道我不反对,怀疑是我干的就报警吧。 她不想因为侵权坐牢就自己去开记者招待会,公开给兰兰道歉。二选一,霍总。” 二选一。 那是霍砚曾经出给林瑧的难题。 她没选,保留到两家公司出去开交流峰会时设局,不但让温栩无路可退,更让她无路可选。 真行—— 连他都大意了。 以为之前她的妥协,她的忍气吞声是真的知道错了。 她果然是忍着气,却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温栩在国际交流峰会的直播现场抛了那么大个雷,所有看过直播的观众都能成为人证。 国内他或者还能利用自己的资源压着不让事情继续发酵,涉及全球公证,那些崇尚言论自由的人可不会买任何人的账。 “论文的作者是你。” 也只有她才能下这么重的饵了。 林瑧笑得令人眩目。 小贱人大靠山。 “我不明白霍总在说什么,李教授跟我们不是吃过饭了吗。你们也认识,那个作者究竟是谁,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啊。” 只是老头子有求于她,不会把她供出来的。 就算供出来霍砚又能拿她怎么样。 霍砚差点气笑了。 商海沉浮这么多年,遇见过的对手多如过江之鲫,他没有在任何人手里栽过跟头。 没想到,在林瑧手里,他连着被设计了不下数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难看。 脸面摁在地上摩擦还对她毫无办法。 霍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抛掉手里已燃烬的烟,声音沉得不像话。 “不是每次的阴谋诡计都能成功,不要太过分。” 林瑧对于他的威胁根本不屑,眉眼弯弯似笑非笑。 “试试。” 第一卷 第122章 霍砚的老婆是我 林瑧没理霍砚,直接上楼。 回了房间,她将门关上后还检查了是否反锁得当。 做完这一切,终于舒了口气。 cherry晚上发了消息给她。 【温栩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林瑧唇角微勾,没动静,是把希望寄托在霍砚身上。 他刚才不就在楼下威胁她。 温栩也是做母亲的。 孩子被人压着打不算,还要拿到公众面前让所有人去批判。 哪个母亲能忍? 【好。】 装死有用么? 就算霍砚真的手眼通天,那是国际性的现场直播,面对全世界的媒体,霍砚也救不了她。 这些天受的气,受的辱,她要温栩在所有媒体和大众面前向她的兰兰道歉。 第二天,林瑧刚去公司,严砺过来找她。 “李教授请我们吃饭。” 他见她气色一如既往地好,前些天还怕霍砚对温栩的事会影响到她的心情,这样看来似乎是完全不用担心了。 林瑧疑惑:“李教授为什么请吃饭?” 她以为教授都很忙,没空出来应酬交际的。 那老头有事没事套近乎,她疲于应付,不是太愿意去。 “别忘了,你上次认了李教授当老师,原本我们这次回来应该请他老人家的客才是。” 林瑧碍于严砺的面子,答应了。 离开林瑧办公室的严砺看她专心致至的模样,摇了摇头,笑容挂在唇边有些难以压制。 李教授这种级别的人,多少人花重金都请不来谈上五分钟,也就只有林瑧才能让他老人家低声下气的追着要请饭了。 到了中午,李教授组的局。 林瑧跟着严砺一起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中餐馆。 严砺对李教授神态恭敬有礼,林瑧跟着严砺,难得给了李教授一个喜人的笑意。 李教授眼睛喜出一条缝,林瑧坐下后李教授直接给人上服务,就差端茶递水把严砺都整得手足无措了。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谄媚,李教授轻咳两声,收起了模样看严砺。 “阿砺,还不给你小师妹倒茶。” 这吩咐直接把严砺整不会了。 林瑧无奈摁着眉心。 “李老,严总,我自己来就好。” 李教授正经不过三秒,将座椅移到林瑧跟前,笑意盈盈。 “好徒弟,听说你跟着阿砺去了峰会,又长见识了吧。” 林瑧轻轻点头:“还好。我最近写了一篇论著,是针对峰会上看到的各大科技公司的新产品的一些理解和感悟,写完后请老师过目。” 李教授要的就是林瑧这句话。 天赋如她,李教授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想当年林瑧跟着他还没有正式入他门下,不知道帮忙解决了多少棘手的问题。 李教授感慨如果不是这个女学生的恋爱脑,以她的才情和造诣,业界根本没人比得了。 全民AI的时代,造就出来多少科技人才。 林瑧结婚后不理他,他可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好容易把人弄了回来,李教授恨不得让林瑧认他当干爹。 李教授坐定后给严砺使眼色。 严砺倒了茶给林瑧,俊脸带了点局促。 李教授还在给严砺挤眉弄眼的,林瑧觉得疑惑。 “严总,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严砺不知道怎么开口,商场雷厉风行的他此时却开始磨叽了。 林瑧逼得越紧,他越是心里犯了嘀咕。 这李教授想认干女儿起码给人一个缓冲期,就这样干巴巴的上次见面逼人家认了老师,这才第二次相遇又急吼吼地想让人当干女儿了。 他一个见惯了风浪的人都觉得尴尬。 偏偏李教授还豁出去了。 见严砺迟迟开不了口,李教授拿眼睛瞪了一眼严砺,轻声抱怨。 “这么点事都指望不上,要你有什么用。算了,我自己来。“ “……” 严砺低头喝茶,林瑧莫名其妙。 李教授脸快笑成花了:“是这样的,林闺女,你看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没个亲人照顾着,我担心你以后受欺负。咱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吃完这顿饭,你认我当干爹,以后,我就是你的后台,怎么样?” 林瑧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又觉得不礼貌,勉强咽了回去。 她对李教授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尤其这老小子还威胁自己,但,林瑧有时候又觉得这老头也挺可爱的。 李教授一脸期待的看林瑧,像个等待出成绩的学生。 林瑧刚要答应,包厢门被推开了。 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霍砚带着温栩竟然不请自来。 男人身上的英式西服被他的身形穿得极为好看,眉眼间透出的成功男人特有的魅力把严砺身上的沉稳都硬生生压下去好几分。 温栩跟在他身边,大概是刚出院,脸上还挂着几分病气,但她一身名贵衣裳,脖子上是卡地亚项链,下巴微抬带着居傲。 李教授忽地皱起了眉。 心里略过一阵不快。 自从知道霍砚就是那个五年前抢走他盯了很久的爱徒还不珍惜的人后,李教授对霍砚的印象便一落千丈了。 尤其霍砚还带着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三打扰他认干女儿,脸色就更加不好看了。 “李老,严总。” 霍砚出手便是昂贵至极的礼品,都是养生的大补药,一克十万金,普通人连听都没听过。 李教授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跟林瑧说话。 “闺女,这事……”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心情很不好。 为什么每次有事的时候总不能让他如意。 没有人招呼霍砚,他自己就坐下了。 严砺没猜出来霍砚究竟要干什么。 温栩睨了一眼林瑧,没想到她也会在这里。 但看严砺也在,温栩心下了然。 宗盛的严总看样子已经被林瑧的手段迷惑,怕已经成了他的裙下之臣了吧。 那几天两人还共套房,很难说是不是已经睡了。 不过,就林瑧这种草包,难不成是想让严砺给她牵线搭桥,想拜入李教授门下? 严砺知道温栩在林瑧肯定不会高兴,轻轻碰了她的手,以示安慰。 林瑧报以淡笑,表示自己根本没放心上。 两人的眼神交汇落在霍砚眼里成了眉来眼去,他好看的眉瞬间拧得紧了。 温栩扫过林瑧和严砺,嘴角露了一抹鄙夷。 林瑧怎么说也还在婚内,就敢明目张胆地跟严砺出双入对,属实是脸都不要了。 “霍总,这是我的私人饭局,您不在邀请之列。” 李教授没有给面子。 如果把林瑧认下当干女儿,霍砚可不就成他半个女婿了。 这种没事领着外头女人招摇过市的女婿,李教授都没脸说。 温栩听出李教授明晃晃赶人的意味,当下脸色就不好看了。 从她嫁进霍家开始,几时受过这种冷遇,要不是林瑧陷害她,她才不用过来看这老头子的脸色。 “李老,听说您带的团队还差五千万的资金,项目搁置了三年,到现在还没有启动。我打算注资三个亿,不知道能不能换来跟您和严总还有——” 霍砚刻意看了一眼林瑧,像是两人并不怎么熟的礼貌道:“林总监吃一顿饭?” 李教授一听就火了。 他不阴不阳的,也没有当场发作,好歹给霍砚留了两分薄面。 李教授压着火气:“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卖的。霍总要是有这种癖好,怕是走错地方了。” 三个亿,是很诱人。 没有林瑧,无论霍砚求他什么,他二话不说答应。 带着个三还敢跑到他们面前舔着脸求他办事,李教授觉得自己没有帮着林瑧给他一耳光已经是觉得自己这个傻徒弟对他有感情才手下留情了。 否则…… 温栩俏脸微愠,颇为不屑地扫了一眼林瑧。 她以为李教授对林瑧好是因为严砺。 “李教授,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求您收徒的,是有件事需要您帮忙处理一下。” 温栩自认自己身份尊贵,根本不需要再冠上任何人的徒弟去打开知名度。 李教授对温栩更是不愿理采,但他好奇,这种女人脸皮如此之厚,看见人家正主儿在都没有要避嫌的意思,还恬不知耻的提要求。 林瑧乐了,难得有人直接找死,她也想听听温栩是怎么狡辩的。 “李老,要不还是听听吧。” 林瑧开了口,换来的只是温栩的怒目而视。 她是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说话。 要不是仗着勾引了严砺,怕是李老的头发丝都够不着的吧。 李老无奈地看了一眼林瑧。 以为醒了,没想到还在梦里。 还想着这种男人会回头,都带三踩头上来了。 李教授没办法,谁让他惜才呢。 “五分钟。” 他只给五分钟,看他们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李教授打定了主意,欺负他未来干女儿,说得天花乱坠他都不能同意他们任何事。 霍砚见李教授茶杯见了底,起身给他倒茶,恭敬的样子像在侍候自己亲爹。 林瑧冷眼睨他,果然为了温栩,他冷心冷眼的男人也有铁树开花的时候。 温栩带了点气性,还没开口说话眼眶就红了。 “李教授,您还记得您的学生LILY在国际期刊发表的一篇论文吗。” 李教授盯着桌上的茶,因为是霍砚倒的,他没动。 林瑧全程当自己隐形,但她饿了,一边吃着跟自己有关的瓜,一边喂食肚子里的小豆芽。 温栩看着面前飞来荡去的筷子,颇为看不上的瞪林瑧。 还真是没有半点眼力劲,有李教授这种大咖在,她好意思吃么? 李教授拿鼻子哼哼。 “是有这么个学生,怎么,你打算拜她为师?她眼光很高,不收徒的。” 温栩攸的将鄙夷的目光从林瑧身上收回,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气死。 好不容易顺了气,她强忍着怒火。 “不是,我在这次的国际交流峰会上引用了她的论文,其实这也是件好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也给她打开了知名度吗? 可是她不知好歹要起诉我侵权,您是她的老师,想让您说说她,这点小事,就别闹了。她要真觉得有什么受损的地方,我赔钱就是了。” 温栩说得特别委屈,眼泪都湛出了眼角,差点落了泪。 李教授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霍砚抽了张纸巾贴心地递了过去,就这点小动作,看得李教授眉头都快拧成绳了。 人家正主儿还在这,他们就这么爱秀? 是家里没有床还是酒店没有房? “我们想找到Lily,您老牵个线,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林瑧咬着鲜美的鱼头,为了他的心上人,霍砚还真是什么底线都没了。 李教授侧身问林瑧。 “你说呢?” 温栩皱眉,这里有林瑧什么事? 她就是严砺带来的陪酒和蹭饭的。 “李老的学生,您决定就好。” 算是把权利交给李教授了。 李教授这才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但他看的不是温栩,是霍砚。 “霍总,我这个人最喜欢磊落的人,要不您去召告天下,说出您的婚姻状况还有老婆是谁我就同意。” 温栩没想到李教授会提出这种完全不着边际的要求。 她要找他的学生跟霍砚公开老婆的身份有什么特别必要的联系吗? 这个李教授简直就是唯老不尊。 霍砚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意思,骨节分明的长指点着桌面。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李老理解,恕不能公开。” 李教授啪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毫不客气地怼道。 “原来霍总也知道这是个人隐私。我这个徒弟素来低调,连署名用的都是英文笔名,我不过让霍总公开自己老婆的身份,霍总都做不到,我学生,尤其是这种优秀的学生,多少人盯着想从老头子我这里抢跑了,我能随便拿她出来溜么?” 一席话说得霍砚没脾气,温栩却款款起了身。 “李老,让阿砚在媒体前公开自己妻子的身份当然不行,不过私底下李老要是想知道我想阿砚还是不会介意的。” 温栩的话连一直坐着不出声的严砺都禁不住挑了眉。 她真的愿意让霍砚公开林瑧是妻子的身份? 也属实是难得了。 温栩这话李教授爱听。 他身体微微后昂,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 林瑧跟着呛了一下,不知道温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温栩不紧不慢地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深深看了霍砚一眼,脸上飞起两朵浅浅红晕。 “阿砚的老婆其实就是我。我们本来就是一对情侣,迫于各种原因不能在一起,家里人其实都知道我跟阿砚的事,但现在还不是公开我们两婚姻的好时机。 李老想知道,我也只能不得不厚着脸皮说了。希望李老不要到处宣扬,婚期两家还在商量当中,阿砚,你说是不是?” 第一卷 第123章 离婚协议你准备还是我准备 没等温栩说完,李教授几乎立即呸出了声。 “哪里来的臭屁,真是放得臭不可闻。” 温栩皱眉,如此得高望众的人怎么会说这么粗鄙的话。 李教授已经倒足了胃口,严砺更是无语到了极点。 要是不知道林瑧就是霍太太,严砺都会信了温栩的话了。 什么叫撒谎脸不红气不喘,温栩的本事已经是登峰造极,无人能出左右了。 林瑧已是见怪不怪,温栩要是陈述事实,还能在李老这里讨个好,现在她是将自己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李教授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这个忙我帮不了。霍总,我看你还是另想他法吧。我相信我的学生不会随便给人找麻烦。我年纪大了,不好插手私事,您带着您的——” 李教授都觉得没脸说。 霍砚听明白了,起了身。 李教授在他们准备出去时一脸嫌弃地看着霍砚送来的东西。 “这个拿走。” 霍砚身形未动,温栩面子挂不住,一把夺过霍砚送给李教授的东西,气呼呼的走了。 他们一离开李教授就拍了桌子。 “无耻,无耻至极。瑧瑧闺女,这男人你趁早离。” 李教授被气得差点孝喘发作。 林瑧冷笑,婚当然是要离的。 “姓温的那里你不用客气。怎么办我都支持你。” 李教授气到不行,林瑧给他倒了茶安慰。 看得出来,李教授对自己的感情如父如友。 至少比霍砚真心不知道多少倍。 严砺趁热敲边鼓:“林瑧,你跟李老也相交多年了,他膝下无女,孤身一人……” “……” 林瑧很上道,倒了茶,将这干爹认下了。 李教授高兴得合不拢嘴,意有所指。 “瑧瑧以后就是我的宝贝女儿了,我要再认个干儿子刚好凑个好字。” 严砺听懂了,挑了眉,没接下李教授的话茬。 他这不仅是要认林瑧当女儿,还想顺便当红娘了。 林瑧红了脸,装没听懂。 严砺也不跟着李老瞎起哄。 跟李老吃完饭,林瑧准备跟严砺回公司。 门口,黑色的豪华商务车停在不远处,半降的车窗里是霍砚英挺俊朗的脸,他修长的手指夹了支烟,一点猩火明明灭灭,却没见他抽。 林瑧一行三人走出餐厅,车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上车,聊聊。” 李教授一见霍砚就冷哼,严砺有阻止的意思。 “霍总,林总监是我的人,你想把人带走不合适。” 霍砚冷嗤了声:“在公司或许是,但她是我的妻子,你没那个权利。” 林瑧怕这里来来去去人多,霍砚的车又一直伫在这会惹人诽议,她只能摁住差点暴走的李教授。 “干爹,严总,你们先走?” 李教授摁着心口,气到发疼。 “刚刚问了说是私事要保密,现在喊人老婆了。一床被子盖不住两样的人,跟那个姓温的好了,来霍霍我家林闺女。” 严砺几乎是扶着李教授的。 霍砚不是没听见李教授的话,但选择充耳不闻。 林瑧上了车,霍砚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侧过身体,目光在她细白的小腿流连片刻后定格在她皎好的脸庞。 “条件随你开,我知道你就是Lily。” 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论著发表在一群老鬼研究了几十年才出成果的期刊上,作为一个生意人,掌握最新科技前沿消息是霍砚每天必备的工作事项。 那些名人,从国内到国外,霍砚基本都打过交道。 只有Lily,这几年的新起之秀,从未露过面,但是她的论著和研发的几项成果经由李老的手早获得了专利。 就这种能力,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哪家猎头公司不抢着要。 连霍砚都很意外,如果不是饭桌上李老按捺不住,温栩说个事他就要问过林瑧。 霍砚根本不可能往那方面想。 “所以呢?” 她是Lily就更不可能放过温栩。 “凡事都有价码,都可以谈。温栩是霍太太,召开记者会承认鑫鑫霸凌是把霍家推到风口浪尖,林兰也是霍家的女儿。” 呵—— 逼仄的车厢里霍砚每一个字都能产生回音,林瑧第一次听见霍砚说林兰是霍家的女儿。 但她不稀罕。 “兰兰姓林,她是哪门子的霍家女儿?温栩道歉的事没得谈,你说什么我都不同意。” 霍砚指腹盖在打火机的砂轮上,有意识地滑动,发出卡卡声。 林瑧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诡异地勾了唇。 “林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也不打算要了吗?额外的……” 林瑧怔住。 林氏集团的股份? 跟霍砚有什么关系。 他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打火机,表情多了一丝玩味,还有几分林瑧捉摸不透的深沉。 却不像是装的。 “你的好叔叔,去堵城输了很多钱,押了林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折合人民币八个多亿。” 霍砚不紧不慢地说着,林瑧越听越胆战心惊。 “我好心帮你们从赢家手里购了回来,打算你生日的时候当成礼物送给你,如果你不稀罕,当我没说。” 林瑧瞬间像落入寒天冰水,整个人凉透了。 林平昱,赌博,把林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押出去输了个精光。 霍砚竟然用这个来换温栩平安无事。 那是八个亿,他可真舍得。 “怎么说?” 他盯着林瑧的脸,似是没什么耐心。 “你不会连这个都要考虑吧。但是我没什么时间等,买家都找好了,再过两小时就可以签合同了。” 霍砚腕上的机械手表泛着冰冷的光泽,刺痛了林瑧的眼睛。 为了温栩,他可真是“豪”无人性。 “八个亿,霍总真大方。” 林氏集团的股份不能落入除他们林家人之外的任何人之手。 林瑧很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霍砚也很能精准地拿捏她的七寸。 他的立场已经很明了。 他为了情人。 她为了家族。 “温栩不召开记者会公开道歉,但书面道歉公示三日是我唯一的底线。霍总也可以不同意,百分之五的股份而已,就算你卖给别人,对我们林氏也不会有多少影响。 霍砚握方向盘的手狠狠收紧了。 林瑧已经将手伸向了车门,轻轻掰动门把手。 咔嗒—— 门开了,林瑧伸出大长腿优雅地从车里下来,顺便撩动了长发,很是妩媚动人的样子。 “霍总,考虑完了给我电话。” 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长臂一挡,黄色的程车稳当地停在了她面前。 霍砚看着她姿态轻盈地上了车,潇洒地从他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了。 呵—— 霍砚冷嘲了下,撕碎了手里与人的合同。 不得不承认。 这样的林瑧,他居然反过来被她狠狠拿捏住了。 从手机里拉出温栩的电话号码,他给人直接拔过去了。 “公示三天,书面道歉?阿砚,这么做那前面的视频算什么。我和鑫鑫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到时候连霍家也会……” 温栩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难道连霍砚也没有办法吗? 那个什么Lily,究竟林瑧跟她是什么关系? 为了她可以跟霍家作对。 “奶奶这边我来处理,公示的文字我会让人做处理,禁止头条提示搜索,不过是个象征而已。” 霍砚的话到底起了作用。 温栩没办法,比起侵权被起诉,公示书面道歉已经好太多了。 林瑧回到公司。 霍砚的电话紧跟着到了。 她看见了。 没接—— 两分钟后铃音消失,跳出短信提示音。 “股权变更约个时间,林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划到你名下。” 林瑧的手轻轻摸索着手机的机身。 意思是,霍砚同意了她对温栩的惩罚。 这笔交易勉强算及格。 八个亿的林氏股权,她不亏。 关于温栩道歉的事她问过林兰的。 林兰却是无所谓。 她说妈妈做什么她都是爱妈妈的,也相信妈妈是爱她的。 霍鑫对她造成的伤害早在她跟林兰的日夜相处里,由爱填补了所有。 林兰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孩子,而是一个遇到问题会积极解决的林瑧的小姑娘了。 林瑧隔了半小时才回他。 “好。” 简单明了,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她和他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好聊的。 霍砚一直盯着手机。 直到林瑧回了消息,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稍微松了点。 再等下去,那边没有任何回音。 霍砚情不自禁地嘲讽勾唇。 每次都加大吸引他注意的力度。 林瑧越来越冷漠。 他却越来越上头了。 两天后,温栩的公开道歉申明出现在一个网站特别不起眼的二级版块,林瑧甚至还收到了贴心的截图。 要不是她跟严砺提了这件事,严砺去各大网站搜索找关键词都搜不到,最后在一家濒临倒闭的网站二级页面找找到那则声明,林瑧几乎都要信了霍砚言而有信。 他这样做跟骗子有什么区别? 林瑧这时才深刻体会到自己跟霍砚之间的差距。 五年她能挣四十个亿,对于女人来说,是皎皎者。 霍砚资产不详,林瑧盲猜四千个亿都只是下限。 这种人的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都玩得住的。 她有一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那边温栩也看到了声明,唇角勾出的弧度充满嘲讽甚至讪笑。 这就是林瑧要的公开道歉,早说是这样,她可以写一千份一万份给她做公示。 一场危机像羽毛般轻飘飘地过去了。 温栩还有件事想不通。 林瑧在峰会上都对自己下了死手,霍砚是怎么跟她谈,让她妥协的。 她不能理解,直到坐了霍砚的车发现了被撕碎的合同残片。 上面赫然写着转卖百分之五的林氏集团股份。 温栩冷笑,原来如此。 还以为林瑧有多大骨气,又有多爱她那个所谓的女儿。 区区百分之五的林氏股份就能让她抛弃原则退让。 就这种女人,还想跟她抢霍砚。 温栩都觉得好笑。 林瑧就差把不值钱三个字挂脸上了。 马上要到霍鑫生日了,霍砚问过送他什么礼物。 温栩看着自己偷偷收了些回来的残片,将电话打给了霍砚。 “你上次问我鑫鑫生日他要什么礼物,我想向你求一样东西。” 霍砚将手头正在处理的公司文件搁置到一边,指腹轻轻摩索着手里的笔身。 “嗯?” 温栩轻咬下唇:“我听说你收购了林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想问问,能不能给我,我的意思,落到鑫鑫名下。” 霍砚没想到温栩会问他要这个,也没细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温栩继续解释。 “我知道林氏是姐姐的家族产业,可是那个林平昱好赌成性,家业放在他手里终究也会被败光的。 姐姐或许有点才干,但不适合当公司高层,也就会点技术层面的东西,我妈曾经是林家的媳妇,如果不是我妈在姐姐的爸爸死后带着那些家产嫁进温家,恐怕早就败光了。 阿砚,为了保护林家的东西,我把它转到鑫鑫名下,相信我妈也会很高兴的。” 温栩说得情真意切,霍砚默了许久,久到温栩心里七上八下,以为他不会同意。 半分钟后,霍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我考虑。” 温栩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满意地挂了电话。 林瑧等霍砚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等了整整三天。 回家见到他时,她也没有刻意问。 一直没有动静过了两天,她只当他事忙,或许不记得。 直到东旭派人来宗盛谈两家公司合作的事。 这次只有温栩一个人过来,霍砚没有出面。 项目进行的还算顺利,温栩一个人就敲定了所有更改的条款和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眼见着实也的确得到了宗盛一些高管的赞许。 林瑧作为技术总监听取了大部分的意见,整理好资料便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 没走两步,温栩突然叫住了她。 “在等阿砚的股权变更手续?” 莫名其妙的话蹦了出来,林瑧转身,四目相对时温栩以居高临下之姿一直嘲笑着她的天真。 “什么意思?” 温栩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她跟霍砚哪里还分什么你我。 “我是说别再等了,阿砚已经答应将林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鑫鑫了,林瑧,其实你应该感谢我帮你保住了林家,你那个叔叔好赌成性,你们林家迟早败在他手里。 放在鑫鑫名下,等于交给霍家来管理,对林氏百利而无一害。放心,你是我姐姐,将来林氏真的赚钱了,我不介意给你吃亿万分之一的分红。” 隔着办公室的玻璃,宗盛的员工们看见温栩和林瑧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只知道温栩走后,林总监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林瑧坐回位置上,脑子里全是温栩的话。 霍砚将林氏的股份转给霍鑫了。 呵—— 他答应她的事,是放屁吗? 看着电脑网页的二级页面那张像豆腐块般大小的公开道歉声明,林瑧突然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霍砚和温栩果然是绝配。 一个拿林家股份吊着她拖延时间背地里搞小动作。 别一个光明正大地打劫她。 以为耍把戏就能蒙混过关。 林瑧觉得太可笑了。 她的手搭上了电脑键盘,将自己早就做好的木马程序送入网络黑洞,只差一个输入键,十分钟后,京市每一台电脑只要接入网络,桌面就会改成温栩的道歉声明。 不只是电脑,还有每一台手机的锁屏和屏宝,都会以温栩的道歉声明为桌面,公示一周。 本来她想拿到股权后再干这件事,温栩的话让她清醒地认识到,对于霍砚的承诺,她真的不必太认真。 这男人会随时因为他的心上人而改变主意。 林瑧眉眼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地摁下了输入键,然后安静的等待。 果然,十分钟后,她的电脑屏幕以及手机的屏幕显示的都是温栩的那份声明。 手写的落款签名和东旭集团的公印,代表霍家,真诚且诚恳地为霸凌兰兰而道歉…… 林瑧知道这件事做完,霍砚一定会找她算账。 木马程序发出去后,她就直接屏蔽了霍砚的电话号码。 东旭和宗盛两家公司有合作,她暂时还不能把他拉黑。 林瑧也早做了心理准备。 无论霍砚要怎么收拾她,她都一慨不理就是了。 他要真敢对付奶奶那样的老人家,他们之间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世上也不只他霍砚一个男人。 她自己也在自强自立,人走到哪里认的都是权利和财富。 当她也拥有了这些东西,她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所有她想保护的人。 她不用靠霍砚的庇护。 自从参加完国际科技交流峰会后,林瑧和严砺在公司和私底下见面的次数越发的多了起来。 两人经常探讨新的想法,交流各自的点子,新创意。 在公司的食堂宗盛的员工们时常能见到他们俩在一起的身影。 私底下,大家其实都把严砺和林瑧想成一对了。 但也有人说了:“林总监不是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女儿,我们手机和电脑病毒上的那则消息就是林总监女儿被霸凌了,还是东旭温副总儿子干的呢。” “怎么只看见温副总和林总监道歉,一个字没提林总监老公的事,不应该向他们夫妻俩道歉么?” “谁知道啊,据说林总监不受夫家待见,老公家里根本就没把人放在眼里,连孩子也不管……” “但看咱们严总跟人走得很近,上次我还看见林总监带着她那女儿跟严总一起吃饭呢,咱们严总不会计划上位了吧。” 消息传得也很快,不只是宗盛,连东旭那边也听说了。 严总和林总监好像在处对象。 温栩被挂在京市人手一部手机和电脑上整整七天,那木马程序才在第八天彻底消除。 当天看到的时候,她差点气晕了。 去找霍砚,霍砚只问了她一句。 “你跟林瑧说了什么?” 温栩瞬间哑然。 她告诉林瑧霍砚把林氏的股份转给她了。 但这种木马程序,不可能是林瑧弄出来的。 肯定又是那个论文的作者Lily搞的鬼。 “可不可以起诉?” 林瑧能搞她,她也可以起诉林瑧。 霍砚眉头拧得死死的。 “我们没有证据。” 温栩瞬间不说话了。 一连几天,她走路都不是太敢抬头。 连公司也没来。 回了霍家还被沈清拎着不轻不重的骂。 说她一点都不知道为霍家争脸,骂得最多的还是林瑧,两个孩子间的小打小闹,上岗上线。 沈清一气就跑去了老太太那里。 老太太的手机也是的,都没能逃开林瑧的木马程序攻击。 “你看看,妈,林瑧这像话吗,她这么做是要把我们霍家的脸面摁在地上让全京圈的人看笑话。 这几天我都不敢跟那些太太们出门打麻将了,每个人都在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您也知道温栩知书达理,不像林瑧那个贱坯子,下药睡了阿砚破坏他跟温栩的感情,害了阿琛……” 老太太看沈清,直接打断了她。 “都是你的媳妇,你自己不会管么?跑我这来有什么用,你当我媳妇的时候,你敢闹事吗?” 沈清被老太太怼得半天噎到说不出话来。 “那就任着林瑧胡作非为不管吗?” 老太太看着沈清冷哼。 “这事应该管林瑧吗?你回去让温栩好好教育她儿子,别没事找事尽欺负比他小的女孩子,他是个男孩子,一身肥肉又壮,林兰那么小,他也不嫌噪得慌。 阿琛小时候这样,真不知是随了谁,搞不好就随了温栩的那对爸妈,根都长外婆家去了,坏了的种,能生出什么好东西来。” 沈清窝了一肚子的气,老太太这里没讨到半点好,只能憋回去了。 林瑧最近工作太忙。 在宗盛处理完事情接林兰回家陪她玩一会儿。 大部分时间都关在自己房间里做数据研究。 她跟霍砚差不多半个月没真正见上一面,林瑧也没当回事。 被霍砚堵在了家里还是第一次。 “为什么那么做?” 霍砚一开口林瑧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出事到现在都过去一周了,林瑧觉得他现在才来追究有点太晚了。 “我说过林氏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截图也发给你了,你一定要赶尽杀绝?” 她不只心机重,还恶毒。 林瑧笑得不要太讽刺。 “霍总,你说的是将那种东西放到一个谁也找不着的网站还是二级页面的豆腐块?你唬弄鬼还是当我三岁小孩?” 林瑧脸色冷到了极致。 “我也告诉过你,林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对于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你给不给我都一样。我虽然姓林,公司却是叔叔的,他真要败了,也是他对不起林家的祖宗,与我何干?” 一番话,霍砚差点咬碎了牙。 她现在浑身是刺,根本让人无从下口。 “还有,你要真把林家的股份给了温栩,以后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我想带兰兰搬出去住,霍总,离婚协议是你准备还是我准备都无所谓。” “你知道我已经不吃这一套了。真要离婚,好好将婚前协议看清楚再来找我谈。” 婚前协议,又是婚前协议。 她的确想知道婚前协议的内容。 “我没有。” 霍砚冷哼:“一式三份,我这里有一份你那里留存了一份。跟我演什么戏。” 林瑧是真的没看见。 “要不你的那一份给我看。” 霍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根本没打算理她。 “别跟我耍花样,上次我这里留存了两份,你也是这么说的,拿走之后烧了,仅存的这份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林瑧,戏演够了我也腻了。真失忆了去找医生看病,让他们想办法治好你再来回忆我们结婚这几年你都干了什么。” 林瑧从他眼底看到了全然的厌恶。 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第一卷 第124章 林瑧给严砺夹虾 林瑧跟霍砚产生了小冲突,心中有气,情绪上了头一阵泛了恶心,冲进洗手间大吐特吐起来。 霍砚打算要走,见她不舒服脚步微顿。 林瑧吐到脸色苍白,从里面出来发现霍砚还在。 “生病了?” 林瑧脸色一寒,冷冷道。 “不关你的事。” 她想不通,两个人明明做好了措施,为什么她还会怀孕。 霍砚原本想去扶她的手僵在半空,旋即收了回来冷睨她的脸,半晌,轻嘲出声。 “最好不要有事,每次你趁我不注意都要偷换避孕药,我跟你提过,我们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 林瑧一股无明火又上了头,怎么他是皇帝,她上赶着给他生是有皇位要继承么? 廖医生告诉她,过去的五年反复流产是她自己偷换的避孕药,霍砚不想再跟她有孩子。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提问换来的是霍砚无尽的嘲讽。 “我也想知道。而且,你不只一次放假消息给我。五次说怀了,结果呢?” 狼来得多了,霍砚已经麻木了。 林瑧第一次告诉他说怀孕了,他甚至还窃喜了下。 等了大半个月,她不准他碰,他以为是孕期反应,依了她。 又过半个月,她忍不住缠了上来。 肚子瘪瘪,什么都没有。 怀孕就是个骗局,偏偏他还信了。 霍砚见她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并无其他事情,暗嘲自己被林瑧反复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睨着她:“真的有就做了吧。你都要跟我离婚的人,已经有个女儿了,总不想让严砺当接盘侠,接两个拖油瓶?” 啪—— 响亮的耳光甩在了霍砚脸上,白净的面皮立刻留下鲜红的五指印,清晰,红透了。 霍砚瞳孔紧缩,放在身侧的手关节咔咔作响。 林瑧无惧他吃人的眼神,带着挑衅和居傲。 “你放心,真有孩子了也不会是你的……” 说完,林瑧直接呯地关上了门。 霍砚待愣原地,细细琢磨她的原话。 什么叫孩子不会是他的? 那是谁的? 林瑧跟霍砚那天吵过之后两人便没再说话。 直到东旭和宗盛再次聚到一起开会,霍砚跟林瑧才有了第一次的对话。 还是在温栩的盯梢下,她一直死盯着林瑧,私底下更是不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把林瑧当贼防。 林瑧看出来温栩的想法,有些好笑。 就算白天她和霍砚各自为政,晚上霍砚无论多晚,总是会回去的。 她觉得温栩要真在意,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弄走,她也不用一次次因为霍砚所谓她之前做的都是假动作,而一直拖着不肯说离婚的事。 要不是肚子里有个小的,林瑧当天就打算搬走了。 现在看来不太明智,张嫂的手艺似乎很对她的胃口,墨园的环境也很适合孕妇休养。 有花园,有假山,背后是一整片的果园,天然养吧,她要上哪里找这种地方住。 一个人还要带着林兰,怎么都不方便。 林瑧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综合多方面的因素,她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面。 跟东旭项目合谈结束,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 霍砚与她面对面坐着,旁边是温栩。 他们这一桌就坐了差不多八个人,两家公司的老总,温栩,林瑧还有四名各公司高管。 霍砚在吃饭席间对温栩近乎无微不致的照顾。 那上来的一整盘虾,每一只都剥壳醮料,林瑧想如果不是碍于人太多,霍砚怕是都喂温栩嘴里了吧。 温栩也很默契的接过,姿态优雅的小口小口咀嚼,林瑧看了几眼,觉得此时应该有人专门替他们录下来做个永久保留的纪念。 哪天离婚的时候这些应该也是能当成证据的吧。 看霍砚跟温栩恩爱秀得明目张党,林瑧也很明白,像霍砚这种级别的人,他想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根本不需要避讳任何人。 说白了,只要他想睡,睡到整个京圈都知道,也不会有人诽议,反而会羡慕那个爬上了他床的女人,恨为什么不是自己 林瑧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一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夹进了碗里。 闻着肉香,林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碗肉放得太远,霍砚在给温栩剥虾的时候没人敢转动桌子上的转盘,她也就懒得起身去夹了。 “我看你最近胃口很好,而且很喜欢吃肉,多吃点。食堂换了大师傅,口味偏清淡健康,你想吃待会儿还可以打包带点回去。” 严砺又往她碗里夹了两块肉,林瑧笑着给严砺也夹了温栩面前的虾。 “我记得严总喜欢吃海鲜。” 宗盛的高管们见怪不怪,东旭的同仁表情阴晴不定,有鄙夷,有轻视,严砺偏生还要解释。 “我跟林总监私底下也是要好的朋友,这不算什么。” 霍砚终于停止了剥虾的动作,温栩面前的壳也被清理,整盘虾温栩一个人吃了三分之二。 大家都知道温副总喜欢吃,愣是没人动筷子去夹一只到自己碗里。 霍砚怎么疼温栩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羡慕已经说累了。 “原来在宗盛,上下级之间是可以交朋友的?” 一直陪着女友吃饭沉默到惜字如金的霍砚终于开了口。 声音出来就吓了所有人一跳。 宗盛和东旭的高管们都看出来了。 霍总和他们温副总是一对。 严砺和林总监只怕也是一对了。 不同的是,大家都知道林瑧是已婚有孩子的女人。 跟严总算婚外情。 温副总是寡居,在现在这种社会算单身了。 真跟霍总在一起,不但不会招人诽议,反而会让人感慨他们之间感情的坎坷,引人同情,若真的开花结果,大家也会无比羡慕地说一句有情人终成眷属。 性质完全不同。 严砺面对霍砚的嘲讽根本没放心上。 出言调侃。 “霍总跟温副总感情不也很好,我和林总监是上司也是下属,是同事也是朋友,霍总就不同了,一家人,大伯和弟媳,说出去怎么也不算好听。” 霍砚眼神一凛,连带着温栩连吃虾都觉得没味了。 严砺是疯了吗?为了林瑧当众羞辱她和霍砚。 “严总,上次跟李老吃饭的时候我就已经说明了和阿砚的关系。” 温栩大言不惭,严砺实在倒胃口。 他本不会攻击人,但他见不得肮脏事。 “哦?那霍总的妻子到底是谁,我只想听霍总说。” 桌上吃饭的人都停止了动作。 原来霍总也是已婚人事啊? 他们都惊呆了。 霍砚扔下手里最后一只剥完的虾,用湿纸巾轻拭指尖。 眼神透着暗潮涌动的复杂,言语带着明显的不客气。 “我的私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可以不回答。” 严砺笑了笑:“那我跟林总监的友谊也不需要任何人来作评论,霍总,生意场上我们是合作伙伴,下了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严砺说得很清楚。 你不招惹我的人。 我也不找你的事。 偏偏这话听在霍砚耳朵里就是他对林瑧最大的护短。 林瑧说的,如果真的怀了孩子也不会是他的。 所以,她要是有了。 真的就是严砺的了。 饭桌上气氛剑拔弩张,大家都发现不对劲,没吃饱也找借口跑了。 两位大拿相争,他们只会成为炮灰。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温栩上了车,温柔地将手搭上了霍砚的手臂。 “其实我们东旭不一定非要跟宗盛合作的。最近不少公司都想要我们研发的AI项目,宗盛只是吃了政府的红利,这也会让我们少占很多。” 霍砚沉默,思绪飘得很远。 他点了支烟,车厢里立刻充斥着淡淡的烟丝味。 温栩说了半天也没见他有反应,又唤了声。 “阿砚?” 霍砚蹙眉:“跟宗盛的合作不会换人,本来就是为政府工程,与环境安保有关,不挣钱也应该做。” 他直接否定了温栩的提议。 温栩轻轻咬着唇,不知道霍砚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不跟宗盛合作,随便找家有实力的公司,东旭的年收益起码会多五个点,她不明白霍砚为什么不同意。 还是说,因为林瑧在宗盛。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自行掐断了。 不可能。 霍砚如果对林瑧会有感情,林瑧就不会在东旭做了五年的秘书,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更别说整个京圈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她是霍太太了。 “我跟你说的关于林氏集团百分之五股份的事……” 温栩觉得还是早点跟进得好,免得中途生变。 霍砚弹掉手里的烟灰,几不可闻地抬了眉淡淡应了声:“好。” 温栩不着痕迹地笑了。 霍砚果然心里是有她的。 林瑧在公司处理完手头的事跟倪菲儿煲电话粥。 “跟你说个事,你让我查温栩的资金动向,有了点眉目。” 林瑧挑眉,四十个亿,不知道那个女人这辈子要怎么花。 “她把钱花哪了?” 连台车都嫉妒,都想抢,让霍砚买来送给她。 林瑧觉得温栩的性格,应该不屑才是。 倪菲儿有些兴奋又有些疑惑。 “没有查到全部,但有一部分转去了海外,我能追踪到的只有这些,到了海外账户就不是我能插手的范围了。” 林瑧皱眉。 难不成温栩这些年不只是安份的当霍太太。 “有这些就很够了。” “对了,我听说你跟你们公司的严总走在一起了,是不是在玩男二上位?” “没有,我拿他膈应霍砚,严总乐意配合。” 狗男人总以为自己爱他爱到要生要死,她哪一点像了。 总拿失忆前说事,她都听腻了。 “严总不错,你考虑一下?” 林瑧笑:“不错的话介绍给你,反正你小叔也不懂你。” “……这话伤人了哈,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干活。” 林瑧突然喊住了倪菲儿:“你说我跟霍砚婚前在亲戚朋友面前读了婚前协议,你记不记得内容?” 第一卷 第125章 我跟严砺,林瑧会选谁 “当然记得……” 倪菲儿话说了一半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瑧:“我要跟霍砚离婚。” “……” 林瑧半天没等到倪菲儿的声音:“菲儿?” “瑧瑧,夫妻劝合不劝离,其实你的婚前协议到现在都过去五年了,我也不是太记得,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啊,好困……” “……” 林瑧总觉得他们都有事瞒着她。 霍砚不说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倪菲儿对这件事都三缄其口。 好像告诉她了,就会对她有什么莫大的威胁似的。 她以为会一晚上睡不着,结果肚子里的小豆芽长势喜人,她才挨着枕头人就睡死了。 半晚天空突然响了炸雷。 闪电裹狭着雷雨将整个墨园照得如同白昼。 家里的佣人都被吓醒了。 霍砚抱着电脑工作到深夜,听到雷声眉头紧拧。 他毫不犹豫地将电脑放下去看林瑧。 打开她房间的门,里面黑漆漆的。 惊雷过后一道闪电又劈了下来。 紧跟着发出巨大的响声,像被投了炸弹。 这种郊区本就山脉连绵,霍砚发现林瑧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惊了一下,快步过去。 女人双目紧闭,微光下,脸泛着青色。 霍砚血气上涌,伸手带着颤抖探入她的鼻底。 呼吸均匀,并无异样。 他伸手从林瑧背窝里拿出未闭屏的手机。 那蓝光反到她脸上,他差点以为…… 【睡这么死?】 他极度不悦,拍她的脸想把她弄醒。 就刚刚那一瞬差点把他吓死。 他想摇醒她。 这种鬼天气,狗都睡不着,她居然心安理得连醒都不曾醒。 难道是因为严砺?哼,她道是安心了,扰得他的心不安。 霍砚盯了一眼屏幕,上面是个小奶娃子可可爱爱的。 不知道是哪个博主发的日常,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 霍砚薄凉的脸上带了点恨意,将手机放在边上。 这是跟严砺谈嗨了,连娃的名字都想好了吧。 林瑧被他骚扰了数次,依然没有醒的迹象。 霍砚只能作罢。 林瑧一觉睡到大天亮,睁眼看着天花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昨天她作了个梦,梦里有个怪物一直盯着她看。 她想看清楚那怪物的长相,奈何就是看不清。 早上起来觉得不可思议,想认真想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是一个梦,林瑧也懒得去纠结了。 她打算送林兰去上学,没想到霍砚今天到点了还没去公司。 霍砚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林瑧也没理他,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夫妻俩各自上了各自的车,林瑧带着林兰先走。 霍砚透过半降的车窗看林瑧。 突然开口。 “你觉不觉得太太胖了?” 结婚五年,她的身材比例近乎变态标准,三围尺寸除了生林兰的时候,几乎没变过。 陈舟只敢侧面看一眼林瑧,马上将目光收了回来。 霍砚不说他还没注意,太太似乎是圆润了不少。 “可能太太心情好……” 陈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了。 后背凉飕飕的,不要太冷。 霍砚坐在后座,陈舟闻到淡淡的烟丝味。 霍总很久都没抽烟了。 怎么又…… “你说,我跟严砺比,谁更受女人喜欢?” 陈舟差点把车开上了安全岛,不敢相信这是霍总问出的问题。 “当然是霍总您更受女人喜欢。” 陈舟想都没想就回答。 换来的只是霍砚的冷嗤,他冷睨着陈舟:“说实话,没让你拍马屁。” 陈舟觉得这根本就是道送命题。 “霍总,你们也没上过相亲节目,我很难评啊。” 今天的霍总怎么怪怪的。 霍砚将拈着烟的手伸出窗外,来来回回。 陈舟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车厢后头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如果你是林瑧,我跟严砺,你会选谁?” “……” 听到这里陈舟可就有发言权了。 说得眉飞色舞。 “那必须是霍总您啊。” 他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如数家珍。 “这些年太太打我电话查岗五千八百六十四次,每个月跟踪您和温小姐二十三次,五年里,自杀过四次,割腕,吞药,上吊,最近的一次就是跳楼了。还有,太太去医院,我听张嫂私底下说,太太是去打胎了,算起来也得有差不多五次……” “陈舟,你说什么打胎?” 霍砚瞳孔猛缩,林瑧打过胎? 五次? 什么时候的事。 陈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赶紧闭了嘴。 霍砚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心里除了震惊,在深处还有什么震颤着他的灵魂。 “刚刚说的给我说清楚。” 陈舟哪里敢多嘴。 不过为了让自己死得晚点,才不小心把林瑧这些年做的事都说了出来。 “您让张嫂给太太吃避孕药,总有意外,太太流过五个孩子。” 霍砚从沉默到愤怒。 他是有让她吃避孕药,她自己偷换了维生素,骗他说怀孕后来发现根本没有。 霍砚身体微微后靠,眼底涌起的短暂波澜渐渐冷却了下去。 “太太给你多少好处让你说的这些话?” 陈舟一直向着林瑧,别以为他不知道。 打掉孩子? 真有的话,她舍得吗? 她心心念念还想再跟他要一个。 事实上连林兰她都养不好。 要不是摔坏了脑子,林兰被养得唯唯诺诺的性格,他可不希望女儿到时候找个不靠谱的女婿来气自己。 陈舟心里咯噔一下。 他哪敢收什么好处。 他过去只是看太太可怜才会帮她的。 再加上有老太太的照拂着,林瑧总算活到了今天。 “真没有,不过太太上次跳楼后道是跟您不太亲近了。” 霍砚低眉,将手里的烟摁熄了。 这一个月的确是。 不知道要说她是把脑子摔坏了,还是摔正常了。 “但是霍总,我想太太肯定是爱您的,她现在只是故意想引起您的注意吧。有时候您对温小姐的确太好了点。” 陈舟是在帮林瑧说话。 霍砚满意的舒展了身体。 陈舟的分析他听着舒心多了。 林瑧能翻出什么天去。 来来去去的把戏他见多了,这次改的路数是新奇了许多。 不过,用多了,他也会没感觉。 “你是说,太太现在频繁的跟着严砺都只是为了引起我注意了。” “……” 公司刚好到了,霍砚下了车。 陈舟负责把车开进地下车库。 他看着霍砚进了东旭大楼,一整个不寒而粟。 霍总说的那些,他没那么说过啊。 难道,太太跟宗盛的严总…… 谈上了??? 陈舟觉得大事不妙,赶紧给老太太发消息。 【太太谈恋爱了,对象不是霍总】 本月十二号,老太太生辰。 沈清接到老太太过生日的通知,让她为周末的家宴张罗。 沈清放心里嘀咕不已。 老太太好像两个月前刚过的生日,怎么这又过上了。 难道—— 得老年人的痴呆病了? 林瑧得知老太太过寿辰还是陈舟来告诉她的。 “奶奶平时喜欢什么礼物,你知道吗?” 老太太是霍家唯一对她好的人。 她想孝敬她老人家。 陈舟笑眯眯的。 “老太太说了,让您那天打扮得美的,去就行。” 林瑧脸抽了一下。 去就行,老太太认真的她也不会这么干。 打扮得美美的,老太太寿辰,她去秀什么? 中午,严砺来找林瑧吃饭。 两人大大方方,在公众面前没有多余亲密动作。 在公司里谈事情窗帘是拉开的,所有人都看得见。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扑朔迷离。 严砺轻扣玻璃,林瑧抬眸,他人已经进来了。 “到点了,别太拚。” 林瑧从发现自己在AI技能开发这方面有特别的天赋后,像是入了迷。 成天泡在计算机前研究算法,开发数据。 偶尔他会过来劝她休息一下,再给她带点水果下午茶之类的。 “嗯。” 坐了一上午,林瑧也觉得有点累了。 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再痴迷,她也收敛了不少。 “听说霍家老太太过生日,那天你会在吧。” 严砺知道林瑧跟霍砚夫妻关系紧张,不清楚她在霍家老太太面前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据他所知,霍家老太太年轻时是个精明能干,是非分明的能干人。 霍老爷子去事后,霍家由她一人撑到霍砚能真正掌权,面对霍老爷子的叔伯兄弟,老太太能不被吃绝户,可谓是手腕通天了。 林瑧惊讶:“你怎么知道?” 严砺:“老太太发了请柬,京圈有头有脸的都收到了。我和爷爷也在被邀请之列,所以问问你。” “当然去。奶奶她对我很好。” 提到老太太,林瑧眼里满是崇敬与尊重。 严砺看她不像受过委屈的样子,很替她高兴。 “那行,方便的话我们一起去。” 他不是不避嫌,霍砚那个人,在这种重要的日子肯定会先照顾他那个弟媳。 严砺对林瑧除了有好感心生爱慕之外,更多的是怜惜。 他见不得她被人欺负。 就算以后两人不能在一起,他也能当个哥哥保护她一辈子。 林瑧没有细想,答应了。 为了给老太太送礼,林瑧头都想破了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 手里一张黑卡,是老太太送给她的,她查过余额,整整两个亿。 林瑧想着之前跟老太太聊天,她总会无意提到霍老爷子的过往。 还给她看过照片。 不得不说,霍砚的现在还真有老爷子年轻时的风范。 连长相都大差不差。 难怪老太太对霍砚比哪个旁系的儿孙都器重。 霍砚也的确是霍家最争气的。 林瑧看过市面上所有的AI产品。 其实她早就蒙生了想法。 当代人生活节奏快,情绪浮躁静不下来。 婚恋市场乱像,给钱给情绪价值的另一半不多,骗子不少。 她私底下跟严砺聊过,打算让宗盛的团队做一款仿生机器人。 有真人的皮肤和触感,植入情感与正向的价值观的家用机器人可以做伴侣,家政。 而军用机器人,则可以代替血肉之躯,起到保家卫国的作用。 只是,老太太生日在即,就算现在动手制作也有点晚。 她把想法放在心里,如果不能赶上这次生日送,可以将时间挪到年末当新礼物。 严砺追加了句:“我想给老太太送点礼物,又不知道送什么,你有空的话,陪我一起挑选,做个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