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改嫁,逼我把婚约给继妹随军》 第1章 穿书了 夜深人静,月亮渐渐偏西,一声长一声短的虫鸣叫得人心里烦躁。 夏瑜还没有睡,房间门打开了一道不易让人察觉的门缝,打起精神盯着外边。 “叩、叩、叩!” 有节奏的敲门声不轻不重的响起,夏瑜精神一振:来了! 来了就好,不枉她一番准备。 她瞪大眼睛敛神屏息。 夏瑜亲眼看着母亲张秀兰悄悄的打开门,门外的人进来就将张秀兰抱个满怀一通乱亲。 “聪哥,别呀!去、去房间......” “嘿嘿,想我没?” “想了,唔......” 两个人搂抱亲吻着迫不及待回了房间,“吧嗒”一声房间门被关上。 夏瑜无声翻了个白眼,冷静又淡定。 她操蛋的穿书了,穿到了七十年代。 半个月前,父亲牺牲消息确切后,原主和母亲回到小县城,母女俩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有房子住,母亲还有了一份罐头厂的工作。 新社会不讲从一而终、贞节烈妇那一套,母亲如果要改嫁其实没有人会说什么。 只是张秀兰这个人自己讲究体面,她觉得前夫尸骨未寒自己就改嫁多少不太好听,可是回到小县城无意中跟曾经的竹马恋人赵聪重逢,偏巧赵聪妻子又病死了,两个人旧情复燃、情难自禁、干柴烈火,哪儿忍得住? 既要又要的结果,就是本来可以光明正大的一件事,愣是让两人干出了偷情的调调来。 三天前,张秀兰让原主去给赵家送罐头,原主被快满五岁的赵子嘉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不小心砸中了脑袋,当场就惨叫昏倒了。 赵聪叫上大儿子赵子良、女儿赵子芳一起把她送了回去,跟张秀兰说的是她跟子嘉闹着玩不小心摔了一跤。 张秀兰没当回事,一个劲儿的抱歉说“麻烦了!”,将原主放下躺在床上就没管了。 赵子芳也快十八岁了,只比原主小两个月,嘴甜的一口一个“张姨”哄得她笑呵呵的满脸慈爱,赵子芳说明天有事想借一件夏姐姐的衣裳,张秀兰毫不客气拿了原主两件的确良衬衫慷慨的送给赵子芳。 “你夏姐姐衣裳多,反正也穿不过来,你要是不嫌弃拿去穿吧,不用还了。姐妹家说什么借呢。” 赵子芳高兴坏了,开开心心道谢,顺带吹了一波彩虹屁把张秀兰哄得心花怒放。 然而的确良衬衫这样的好衣裳,原主也就只有三件而已。 谁也没有想到,昏迷的原主再也没有醒过来,醒过来的是夏瑜。 搞明白自己是穿书了,穿的还是一本被亲妈继父一家子敲骨吸髓榨干一辈子的年代悲催文,夏瑜一句一句在心里骂特别脏。 家人们谁懂啊,特么的还不如去挖野菜! 被迫接受身份的夏瑜试探着跟母亲提了一下自己被赵子嘉拿石头砸破头的事儿,张秀兰不以为然:“子嘉那么大点儿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跟个孩子这么斤斤计较你好意思吗?” 夏瑜分辨:“那石头有鸡蛋大小,我当时都痛昏过去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张秀兰:“那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夏瑜:“......” 她哑口无言。 张秀兰反而生气了,教训她:“你这心眼真是比针尖还小,我们娘俩孤儿寡母的,你哪儿知道你妈在外边有多难,多亏了有你赵叔叔照看帮忙,才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你不说感恩反而还跟子嘉一个孩子计较,你怎么好意思的、怎么对得起赵叔叔,你真是太让妈失望了。” 夏瑜闷头不言,心冷透了。 最后一点希望“咔擦!”,彻底绷断了。 她才不要走既定剧情,那就自救。 这个恋爱脑妈,不要也罢。 夏瑜估摸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已经干柴烈火、如火如荼了,她拎起柴刀准备劈门栓。 不料用力一劈,门“哐啷”打开了。 6啊,敢情他们太着急,门都没有来得及插上? 省事了。 夏瑜拎着柴刀闯进去,水灵灵的喊了一声:“妈、赵叔叔!” 薄被半盖不盖的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拉扯被子往上盖,张秀兰下意识尖叫,被慌得一批的赵聪手忙脚乱捂住了嘴巴。 别叫,不能叫啊。 慌脚鸡一样的两人、冷漠脸老神在在的夏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秀兰涨红了脸,又羞怒又难堪,咬牙恶狠狠骂:“死丫头,你干什么?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夏瑜可不是原主,对张秀兰没有什么母女之情,只觉为原主不值。 “妈真的要我滚出去吗?我要是滚出去了,是会叫人的。” “你——” 赵聪冲夏瑜挤出笑容,温和道:“小瑜啊,你也是大姑娘了,这——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好好商量嘛对不对?你先出去好不好?咱们一会儿再慢慢说。” 夏瑜轻笑,她要什么一会儿慢慢说?她就要现在说。 夏瑜:“我也不是迂腐的人,妈和赵叔叔情投意合,为什么不结婚呢?” 张秀兰、赵聪一愣,狂喜—— 还没喜完,夏瑜又道:“三天之内,你们就去领结婚证,宣布结婚。” “不行!” 张秀兰想也没想就拒绝。 夏瑜诧异:“妈你不愿意跟赵叔叔结婚吗?” 此时此刻跟赵聪一个被窝的张秀兰,哪儿有脸跟女儿说丈夫不在的消息确定了才半个多月自己就二婚传出去不好听这种话,她恼羞道:“大人的事你别管,你现在给我出去。” 夏瑜顿时大怒,满怀敌意瞪着赵聪:“我妈既然不愿意跟你结婚,那一定是你强迫了我妈!好哇,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要去告你,要你坐牢!”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跑,“我现在就叫柳奶奶、林阿姨她们来抓个现行。” “你回来!” “别、别啊!” 张秀兰、赵聪差点吓死。 张秀兰急得道:“我没有不愿意跟你赵叔叔结婚,只是、只是不是现在。我们、我们想好了,等过个大半年,攒些钱,咱租个大房子,两家人合成一家住一起,那时候再结婚。” 赵聪连连点头:“对对对。” 夏瑜冷笑:“是吗?那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第2章 三天之内,你们必须领证结婚 张秀兰一怔,恼羞得脸上通红,赵聪也尴尬不已。 张秀兰恼羞成怒:“我是你妈,你管起我来了?你出去叫,有本事出去叫,我成了破鞋,你作为破鞋的女儿难道很光荣吗?我看你还有没有脸见人!” 夏瑜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怕什么?我就说你是被强迫的,我当女儿的救亲妈,谁不夸我?被人抓个现行搞破鞋,你会说是你自愿的吗?” 张秀兰一滞。她、她不确定...... 赵聪眸光晦暗一瞬,心里有点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他懂,只是作用在自己身上,不好受。 夏瑜:“我不跟你们啰嗦,三天之内,你们必须领证结婚。” “可是——” “没的商量!” “为什么呀?” “哼,成全你们啊。” “......” 张秀兰、赵聪两个人都不信,但他们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 两人相视一眼,张秀兰点头:“好、好,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夏瑜拿出一张字据,连同一支笔一起递到赵聪面前:“签了,按手印。” 她甚至连印泥都准备好了,谁见了不夸一声贴心小棉袄? 煤油灯已被夏瑜点燃,借着昏暗灯光细看字据,赵聪脸黑了:“借条?三千块?你什么意思!” 张秀兰也责备看过去:“小瑜,你怎么能这样。” 夏瑜心说你们都这样了、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赵叔看清楚点,你们三天内结婚,你欠我爸的三千块就不用还了,否则,立刻归还。只要你们不耍花样,乖乖领证,这借条等于无效。” 张秀兰、赵聪脸上变得十分难看。 张秀兰更是咬牙,这死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有心机了?怪不得她从来就不喜欢她。 心眼心眼玩不过、手段手段耍不成,两个人彻底死心了,灰头土脸的签了字据。 夏瑜这才满意,将借条收好:“你们自便,我不打扰了。别妄想耍花样,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夏瑜回了房间,把门锁死。 张秀兰、赵聪哪儿还有心思干那点事儿。 刚才赵聪箭在弦上的时候被夏瑜那一吓,都萎了,他甚至都有点担心会不会废了,得回去确认确认,不能在张秀兰面前丢脸,况且又怕夏瑜再有什么幺蛾子,很快他便灰溜溜离开了。 张秀兰又心疼又愧疚,连忙拿了五块钱给赵聪,“聪哥给子良、子芳、子嘉他们买些好吃的,孩子们得多补充营养。” 她对继子继女们越好,聪哥就越高兴。 赵聪脸色果然缓了几分,含情脉脉冲张秀兰笑:“你有心了,子嘉他们有你这个后妈,比亲妈还强。” 张秀兰心里一甜,脸蛋微红:“聪哥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聪走后,张秀兰去敲夏瑜的门,想再试试亲情绑架。 夏瑜当没听见。 张秀兰气得够呛,咬牙低骂了几句,心乱如麻的回房间了。 夏瑜抓紧时间睡。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第一件就是明天早上去开介绍信、立刻回村里把奶奶接来。 她不能把张秀兰怎么样,但是奶奶可以啊。 天亮后,张秀兰去上班了,夏瑜这才出房间。 她从张秀兰房间里翻找到了她藏在衣柜深处的铁盒子,打开一看,都惊呆了。 一大沓的大团结,她粗粗数了数,四百多块,还有一张存折,三千六百块。 张秀兰天天在原主面前念叨家里没钱了、要俭省,没想到她存下了这么多。 夏瑜只拿了三十块,其他的都没有动,仍旧小心的复原放回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户口本也放在一起,她还等着张秀兰赶紧拿户口本去跟赵聪结婚锁死呢。 如果拿户口本的时候发现钱和存折不见了,肯定又起波折。 这些钱,等过后再动。 夏瑜开了介绍信、买票坐车,到了卫民镇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半。 运气好碰到别的村有牛车来镇上买东西,她花五毛钱坐了大半路程,下牛车再走了七八里路,就到了夏家村。 爸爸参军以后,家里就只有奶奶一个人了,爸爸本来也想接奶奶一起去随军的,但奶奶和张秀兰这个儿媳妇合不来,基本上见面不到三句话就掐,说什么也不肯去。 爸爸没办法,只好作罢。 但凡有空,他都会带张秀兰和夏瑜回来探亲。 夏瑜跟奶奶相处的日子虽然不多,但意外的是祖孙俩感情却十分好,这也是张秀兰不喜欢夏瑜的很大原因。 她总觉得这个女儿就是个叛徒、白眼狼。 距离上次回来,已经快两年了。 虽然不是原主,下意识想到与奶奶相处的点点滴滴,夏瑜心里也不禁一阵温暖与期待。 村里人看见她回来,全都愣住了。 “呀,小瑜回来啦!” “唉,这孩子也是可怜。” “是啊......” “真的是小瑜,咦,你咋一个人回来啦?你妈呢?” “快去告诉六婶,就说小瑜回来啦。” “......” 看见她的乡亲们纷纷上来打招呼,也有好奇问的。 夏瑜心里一黯,打起精神跟村民们打招呼,接受各种各样的目光。 夏奶奶每天也是要出工挣公分的,儿子去世的消息对老人家打击很重,老人家病倒了,前两天才勉强出工,大队长给她安排了轻省的活儿。 听说宝贝孙女回来了,老人家一阵风往家里赶。 “小瑜!小瑜呀!我的小瑜!” “奶奶!” 夏瑜扑进夏奶奶的怀里,祖孙俩抱头痛哭。 乡亲们见了连忙相劝。 好一会儿夏奶奶抹抹眼泪停止了哭泣,一边怜惜的替夏瑜擦眼泪一边安慰:“不哭了,乖孩子,不哭了啊。” 乡亲们知道祖孙俩肯定有话要说,不一会便都离开了,夏奶奶拉了夏瑜进屋掩门。 “小瑜,告诉奶奶,出什么事了?你妈呢?” 特殊年代生离死别太多了,老人家到底见过大风大浪,伤心未绝,已经回神几许。 孙女一个人回来,儿媳妇张秀兰不见人影,这事儿怎么都不对劲,夏奶奶心疼又紧张,猜测恐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第3章 小瑜找奶奶撑腰 “你妈呢?你妈怎么没来啊,乖小瑜,快告诉奶奶怎么了。” 奶奶殷切的关心和担忧让夏瑜蓦的有了种可以依靠的感觉,亲近之感油然而生。 夏瑜忽然就感觉特别委屈,含着眼泪:“奶奶,我就是来求您帮我的呀,我妈她......” 夏瑜委委屈屈一股脑儿什么都说了,夏奶奶又愤怒又难过。 “我早就知道张秀兰不是个东西,但没想到她这么狠!” “别的我也不说了,她怎么能这么对你这个女儿。” “乖孩子,别怕,奶奶为你做主。” “嗯。” 夏瑜依偎抱着奶奶,祖孙俩相依为命。 夏奶奶怜爱的轻轻拍抚她,她还有孙女,她得好好看顾孙女,不然,殷山只怕死不瞑目啊。 当晚,夏奶奶便带着夏瑜去了大队长家,抹着眼泪说了儿媳妇张秀兰改嫁的消息,她得请假去一趟城里,找张秀兰把这事儿说清楚。 大队长一家震惊极了,想到往日与人为善的夏殷山,忍不住叹气安慰老人家。 “这张秀兰也太——” 不是说不能改嫁,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太让人心寒。 “是该去一趟,该孩子的东西得给孩子。婶子也别慌,该咱的谁也抢不走,要是需要帮忙,我带人陪你们一起去。” 不说别的,抚恤金得要回来夏瑜和夏奶奶那一份,不然祖孙俩以后怎么办?有钱傍身总会好一些。 夏奶奶却不想让村里人插手,感激道谢,“这事儿我自己来就成,家务事,不好劳动大家。” 大队长知道夏奶奶是个见过世面、有主意的,她年轻的时候在外地大城市的大户人家家里当佣人,听说极得主人家看重,后来主人家出了事她两口子才带着儿子回了村里。 她现在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算了。 “行,婶子如果需要帮忙,一定别客气,咱都是一家人。” “哎,我知道。” 第二天,夏奶奶就带着夏瑜回到了县城里。 祖孙俩下了班车直奔家里。 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看到乱哄哄进进出出的,有人在从家里往外搬东西。 夏瑜吓了一跳,忙奔过去:“你们在干什么?干嘛搬我们家的东西,快放下。” 张秀兰从屋里出来,“别理她,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这两天你上哪儿去了!” 夏奶奶上前护着孙女:“她去找我了。” 张秀兰吓了一跳:“妈......” 夏奶奶:“你们都别搬了,把东西都放回去。” 张秀兰的心虚只有一瞬,她本来就厌恶婆婆,丈夫在的时候还有所收敛,现在肆无忌惮,冷笑道:“妈,这是我家,好像应该我说了算吧。殷山不在了,您老也不能倚老卖老欺负我啊。” 夏奶奶冷冷道:“你要改嫁我不拦,你走就是,这是我孙女的家。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就上县委找说得上话的领导说道说道。” 张秀兰怒:“小瑜是我闺女,当然跟着我这个当妈的走。” 夏瑜垂眸不看她,“我跟奶奶,爸爸不在了,我要替爸爸孝敬奶奶。妈,我很快就成年了,我能照顾好奶奶,妈放心改嫁吧。” 张秀兰气死,“你给我闭嘴,没良心的东西!” 住同个院里的柳奶奶带着孙子东东在边上看热闹,忍不住“咦”了一声,“小瑜,不是说你特别喜欢你那赵叔叔,一个劲儿的劝着你妈赶紧同你赵叔叔结婚,以后也好有个完整的家、有多一个人照顾你吗?” 夏奶奶锐利的目光朝张秀兰一扫,心里恨恨,这话不用问肯定是张秀兰说的。 夏瑜暗暗嘲讽,书里就是这样的,明明是张秀兰自己想嫁给赵聪想的要死,却口口声声对外说的都是夏瑜主动撮合、是夏瑜想要有个完整的家、是夏瑜想要有个爸爸照顾...... 她拗不过女儿、心疼女儿,见赵聪人也还不错,所以选择了成全女儿。 她是个伟大的好妈妈! 夏瑜:“柳奶奶,我已经长大了,我不需要继父,何况我还有奶奶要孝敬,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我爸!您听谁说的?别是听错了吧。” 柳奶奶闻言白了张秀兰一眼,嘎嘎笑阴阳起来:“哟,这哪儿能听错,是你妈说的,咱院子里三家人谁不知道啊!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呀,我就说嘛!这么大的闺女了还要啥继父照顾,不合适嘛!” 搬东西的人早就停了下来,一个个也都竖起耳朵吃瓜,忍不住瞥了张秀兰一眼,有点鄙夷。 这女人什么毛病,自己想改嫁往那么大的闺女身上赖? 对不起,还是他们见识太少。没见过这种妈。 张秀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死丫头你想气死我是吧?你敢说这事儿你没说话?” 夏瑜一脸乖巧:“妈说是就是吧。” 虽然的确也是。 呐,她认了,行了吧? “你!” “行了,你当妈的还跟小瑜置气上了?小瑜是乖孩子,哪儿敢反抗你?有什么话进屋说去吧。” 那些人问:“那这些东西——” 夏奶奶:“都不搬了。” “哎,行......” 搬东西的几个人仍旧将东西还回去,很快就走了。 张秀兰冷着脸进屋,夏奶奶同柳奶奶打了个招呼,俩老太太和和气聊了几句,夏奶奶便带着夏瑜也进屋去了。 没有人在旁边,张秀兰没什么好脸色,“妈怎么来了?” 她瞥了夏瑜一眼,过后再跟她算账,胆子大了! 夏奶奶眼眶一红,含泪道:“殷山......殷山不在了,你改嫁为什么瞒着我?” 提起前夫张秀兰更不耐烦:“我本来打算想好了再跟你说,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没有什么事,明天你就回去吧。” 夏奶奶气道:“我什么时候回去就不用你操心了。” 张秀兰冷笑:“随便,不过我不可能养你。” 夏奶奶:“我不用你养,殷山留下的东西,有小瑜的一份,你把小瑜的那一份给她就行。” 张秀兰“哈哈!”冷笑,瞅着夏瑜:“你听见了吧?你奶奶这算盘珠子都蹦咱们娘俩脸上了,她盯着你的东西呢!” 夏瑜小嘴一撇:“奶奶,您说错啦!爸爸留下的东西,也有您的一份,妈,你说对不对?” 第4章 真是作孽呀 张秀兰气了个倒仰,“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有你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吗?”夏奶奶斥道:“张秀兰,别闹的太难看,小瑜说得对,该我们的那一份你别想拿走,另外,小瑜也不可能跟着你改嫁。你要是耍赖,我不跟你吵,我去找领导们说去,我就不信没人给我们祖孙俩做主。” “我女儿不跟我跟谁?我把她养这么大她拍拍屁股走啦?不管我这个妈啦?你倒是会捡现成的!我闺女的东西,我替她拿着没毛病。你一个七老八十的,还好意思同我们孤儿寡母争?要不要脸啊?” “我还得去上班,懒得理你。我告诉你,你明天就给我滚!” 张秀兰骂骂咧咧出门去了。 夏奶奶气得胸口痛:“真是作孽呀!” 夏瑜赶忙替她顺气,“奶奶别生气、别生气啊,咱生气该上她的当了,咱偏不气。” 夏奶奶叫孙女哄得好受了些,握着夏瑜的手怜惜道:“这些年你这个妈对你好不好?” 夏瑜不想提,反正算不上好。之前随军,家属院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加上还有爸爸在,爸爸很疼闺女,张秀兰虽然表现得自私了点,时不时会背地里骂原主,别的也没做。 夏瑜道:“奶奶,爸爸当初为什么会和妈结婚啊?” 她回想了想,父母之间的感情好像挺一般。 夏奶奶一僵,思索着孩子这么大了,告诉她也没什么,“你妈落水,你爸刚好回家探亲路过,救了她。” 夏瑜傻眼:“就这样?” “嗯。” 其实不止这样,后来有嘴碎的婆娘告诉了夏奶奶、夏奶奶又私下自己打听了一番。 张秀兰不是落水,是自己跳下去的。她想嫁赵聪,但赵家拿不出彩礼她家里不愿意,她跟家里吵架,赌气跳河不活了。 没想到......却连累了自己的儿子。 这种话夏奶奶就不想跟孙女说了,不合适。 夏瑜心说,怪不得。 夏瑜:“奶奶,您别听她的,您要陪着我,别回去。不管怎么样,该咱们的东西咱们得先要回来。” 夏奶奶笑着点点头:“那是当然。” 夏瑜便去张秀兰房间里翻铁盒子,“我妈藏了好多钱,存折里有三千六百多、现金也有四百多——” 打开铁盒子的夏瑜傻眼了。 只见铁盒子里空空如也,毛票都没剩下一张,户口本倒是还在。 夏瑜给气笑了,“她把所有的钱都带走了!” 多半是带去她的新家了。 真是好得很! 夏奶奶也很气,“我真没想到啊,她竟然这么对你。等她晚上回来,我非跟她论个明白不可,否则明天我就上县委找人去。你爸的烈士证呢?” 夏瑜不知道,连忙找。 最后是在一个抽屉里找到的,封面上沾了污渍,跟各种杂物随意放在一起。 夏奶奶拿在手里珍惜的轻轻擦拭,对张秀兰的厌恶到了极点。 家里有鸡蛋、有米和面条,还有一把葱,夏瑜身上还有一点钱,想去买点儿菜,最好还能买一点肉。 奶奶来了,连一顿好饭菜都吃不上,她会愧疚的。 夏奶奶笑笑:“奶奶和你一起去,是该买点肉,再称一斤点心,奶奶带了钱来,奶奶买。” 夏瑜笑道:“奶奶,还是我买吧,我的钱还够。我说了以后孝敬奶奶是真的,我真的能做到的,奶奶您要相信我。” 凭她的医术在哪都不会饿肚子,现在是七三年,快了,很快她的医术就能毫不遮掩的发扬光大,发家致富小意思! 夏奶奶笑得满脸皱纹都成了花,“好好好,我家小瑜真能干,奶奶当然相信小瑜。不过小瑜忘了吗?今天是小瑜的生日呀,说起来奶奶还没给小瑜过过生日呢,今天就让奶奶给小瑜过生日吧。” 夏瑜一愣。 原来今天是生日吗? 以前如果爸爸没有出任务,就会记得这件事,家里会做一桌丰盛的好饭菜。如果刚好碰到爸爸出任务,即便他叮嘱了张秀兰别忘了给孩子生日做好吃的,张秀兰也根本不当一回事。 夏瑜没有再跟奶奶争,开开心心的说好。 祖孙俩手牵手一起去买菜。 没有票买东西会贵一点,祖孙俩买了半斤肉、一斤桂花糕,夏奶奶晚上要给孙女做长寿面,加肉丝和煎荷包蛋、小香葱。 夏瑜光听都觉得好吃,眉眼弯弯一个劲夸奶奶好厉害,把夏奶奶哄得别提多高兴。 因为是生日,夏奶奶觉得张秀兰这个当妈的也在才更合适。 没想到,一切准备好,就等着张秀兰回来面条就可以下锅,却左等右等、天都快黑了也没见她回来。 夏瑜道:“奶奶,我们先吃吧,不要等她了。我们两个开心就好,等她怪没意思的。” 没必要,反正她心里也没有自己,只有她真爱的继儿女们。 “好,奶奶这就煮面条,咱们先吃。小瑜生日要开开心心的。” “嗯。” 不内耗、不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就是爽,祖孙俩都没再提起张秀兰,夏瑜有意讨奶奶欢心,说说笑笑,祖孙俩过了一个温馨的生日。 直到深夜,张秀兰才回来。 同院住的林小菊林嫂子刚好出来上厕所,看见张秀兰笑眯眯打了个招呼:“这不是秀兰嘛,这么晚你新老公还放你回来啊?” 张秀兰脸色“唰”的沉下来。 林嫂子嘎嘎笑:“不是说你闺女想要新爸爸嘛,你们都结婚了咋的你们娘俩还不搬走哇?” 张秀兰心里骂柳婆子嘴碎,冷着脸不搭理林嫂子。 林嫂子冲着她背影啐了一口,鄙夷嘀咕:“什么玩意儿,自己发骚想要男人直说啊,往亲闺女身上甩锅,没见过这么当妈的......” 张秀兰气得踉跄差点绊倒。 她平日里太高傲,不理人,院子里另外三家没有一家喜欢她的,有她的热闹谁不爱看? 进屋的张秀兰用力把人关上,“嘭!”的一声吓了灯下的祖孙俩一跳。 夏奶奶皱眉:“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张秀兰刚惹了一肚子气,没什么好气道:“子嘉今天过生日,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第5章 奶奶跟张秀兰算账 夏奶奶:“子嘉?你那个继子?” “是啊。我跟聪哥结婚了,继子也是我的儿子,我当妈的给儿子过生日有什么问题吗?你们难道还要等我回来做饭?自己不会做吗!” “今天也是小瑜的生辰。” 张秀兰一噎,恼羞道:“她又没跟我说过,我天天那么多事,哪儿什么都记得住?再说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一个五岁的孩子比?” 夏奶奶冷笑:“我家小瑜用不着跟谁比,但我家小瑜也不能吃不明不白的亏,你坐下来,我跟你好好算算账,该给我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否则——” 夏奶奶从兜里掏出用手帕包好的烈士证,“你要是不乐意跟我算账,我就拿着我儿子的烈士证去县委找人。” “你敢!” 张秀兰又气又急。 “你看我敢不敢。” 张秀兰瞅着夏瑜:“你就看着你妈被欺负?真是白养你、白疼你了。” 夏瑜只想翻白眼,好心出主意:“妈要是害怕被欺负,不如明天一起去县委?当着领导们的面,谁也不怕被欺负。” “不行,我明天还要上班,没你们那么闲。” 张秀兰黑着脸,不情愿的退一步,“我给你老人家两百块行了吧?你老明天赶紧回去吧。” “小瑜是我女儿,我难道还会害她?她跟着我,你不用担心。真要是担心,以后你又不是不能来看望她。” 其实谁都知道,从村里来一趟县城哪儿那么容易?如果再一搬家,夏奶奶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夏瑜。 夏奶奶气笑了:“张秀兰,我老婆子耳不聋眼不瞎心里也明镜似的,你想把我当乡下啥啥都不懂的老太婆哄骗,那不能够。我儿子是团长,出任务牺牲,抚恤金至少有一千块——你别忙着吱声,打电话一问部队就能知道。” “除了随军最先那三年,后来你可一分钱都没寄给我,我不信我儿子那么不孝,他肯定有交代你,这笔钱,也得算一算。” 夏瑜震惊:“妈,你不是跟爸说每个月给奶奶寄了十五块钱吗?” 夏奶奶冷笑。 张秀兰恼羞狡辩:“我们在部队开销大,人情往来也要钱,哪有那么多给你?再说了,我不是也说了吗?你要是缺钱用就说一声,你也从来没说过啊。” 夏瑜:“可是那是爸爸孝敬奶奶的钱,本来就应该给奶奶。” “你闭嘴!” 夏奶奶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月十五,一年一百八十,就算十年好了,一千八百块。先头几年殷山津贴不高,那就不算那么多,算一千五百块。抚恤金就按一千块算,我和小瑜要六百不过分吧?你总共给我们两千一百块,你去过你的好日子,我带小瑜回去。” 张秀兰气得哆嗦:“这些年早就花的差不多了,我哪有那么多钱?没有!你这是要我的命!我最多给你八百块,多了一个子都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夏奶奶摊手:“那咱们就去找领导,让领导来断官司。或者,我去你们厂里找你们厂长说道说道。” “不行!” “不去也行,你给钱。” 张秀兰哭了:“妈,我求求您,您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啊。殷山不在了您不能这么逼我啊。小瑜,我可是你妈,你快劝劝你奶奶,你想逼死妈吗。” 夏瑜心道谁都舍得死你也舍不得啊,要不是知道你的家底,都要被你骗过去了。 你连我这个亲闺女都骗,我还念什么母女情? “妈,奶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这些年花销也没多大啊,爸爸当了团长之后津贴那么高,爸爸说我们家存款少说也有三千块,妈就把奶奶那一份给了吧。” “胡说八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爸爸知道什么!” “妈,我给您一千块,成吗?再多的,我真的拿不出来了啊。” 夏奶奶此刻跟夏瑜的想法是一样的,她有四千多,还有工作,还在这撒谎哭穷。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殷山媳妇,自己和小瑜只要一半已经很对得起她了,她倒好,一心想着新老公和继子继女,把亲生的孩子撇在一边了。 “不行,两千一百块一块都不能少,否则我明天就去找领导。” 张秀兰愤恨无比,抹泪道:“您这么油盐不进,好,我哪怕去借、砸锅卖铁,明天给你两千一百块,咱以后就算两清。” “放心。” 张秀兰忿忿回了房间。 夏瑜松了口气,扶着奶奶:“奶奶辛苦啦,我们也去睡吧。” “哎,好。咱也去睡了。” 要不是有奶奶在,夏瑜根本拿不回来钱。 第二天上午,张秀兰真的拿了两千一百块给夏奶奶,还叫了个跟她关系好的大姐当见证人,签字画押写明白了。 “这么多钱,妈可收好了,要是丢了,我可不管。”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张秀兰轻嗤,转身走了。 夏瑜道:“奶奶,这么多钱拿着不安全,咱们去存存折里吧。” “好,奶奶听你的。” 夏奶奶将所有的钱都给了夏瑜。 她一个老人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啊?她就是为孙女要的。 老人家还特意交代了一句:“财不外露,咱谁都别告诉有这么多钱,万一被人惦记。” “嗯,奶奶。” 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去存钱,没想到赵子芳带着赵子嘉来了。 赵子芳笑眯眯的打招呼:“姐,我特意带子嘉来跟你玩,子嘉,快喊姐姐。” 赵子嘉冲夏瑜龇牙咧嘴做鬼脸。 夏瑜看到赵子芳和赵子嘉,心里一跳,差点忘了,她的玉佩! 原书中,奶奶送给原主一块玉佩,说是传家宝,保佑原主平平安安。原主特别喜欢,一直带着。 但前几天赵子芳看见了,说是很羡慕、想戴几天玩玩,张秀兰就毫不犹豫让她给。原主不愿意,被张秀兰强行拿走、还数落了一番小心眼。 事实上赵子芳压根没打算还,到了她手里,就是她的。 后来赵子嘉拿了玩,不小心弄破了手血滴在玉佩上,开启了空间,那空间就成了赵子嘉的了。他凭此倒卖走私、又偷又盗,敛下了巨额财富,与哥哥、姐姐相互扶持,一同走上人生巅峰。 看到赵子芳、赵子嘉在一块儿夏瑜不淡定了,谁知道赵子嘉什么时候会弄破手呢? 必须立刻要回来。 第6章 玉佩到手,开启空间 夏瑜面无表情冲赵子芳伸手:“我的玉佩你把玩够了吗?还给我。” 赵子芳一僵。 夏奶奶忙问:“什么玉佩?” 夏瑜:“就是奶奶送给我的玉佩,赵子芳说想戴着玩几天,我妈非让我借给她。” 夏奶奶不悦看向赵子芳:“你叫赵子芳是吗?你拿走的玉佩是我送给我孙女的,这胡乱拿别人家的东西可不好。” 赵子芳感觉大没面子,忿忿将玉佩从脖子上摘下来,嗤笑扔给夏瑜:“小瑜你也太小气了,我说了借来戴几天,又不是不还。” 夏瑜迫不及待一把抓回来,眉开眼笑:“哦,那我谢谢你啊!” 终于要回来啦哈哈哈哈! 赵子芳愣了愣,不屑暗暗撇了一下嘴,一个破玉佩,有什么了不起,回头让张姨给她买一个更好的。 想到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赵子芳笑着轻轻推了弟弟一把:“子嘉还不快叫小瑜姐,小瑜姐可大方啦,你叫她一声她给你钱买糖吃。” 赵子嘉歪头眼睛发亮:“真的?” “哈哈,当然真的呀。” 赵子嘉便冲夏瑜伸出手:“小瑜姐!快给我钱买糖吃。我要吃糖。” 夏瑜无了个大语。 她说:“我没有钱买糖。” 有也不给。 赵子嘉不干,“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他哇哇大哭跑到院子里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边打滚一边闹着要吃糖。 “子嘉!” 赵子芳赶忙奔出去拉他、劝他,急得喊:“姐,你快来啊,快来劝劝子嘉啊。” 白天院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带孙子的柳奶奶,柳奶奶牵着孙子开门看热闹:“哎哟这是怎么啦?” 赵子芳:“没啥,我弟跟小瑜姐闹着玩呢,小瑜姐你快来啊。” 夏奶奶不干了,“这怎么说的,这孩子闹着要我家小瑜给钱买糖,可我家小瑜哪有钱买这么金贵的东西啊。” 柳奶奶:“是这个道理,谁家赚钱也不容易,哪舍得买糖糟蹋啊。” 柳奶奶的孙子东东听见了,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看着奶奶:“奶,我也想吃糖。” 柳奶奶一巴掌拍孙子脑门上:“吃个屁。” 东东“哇!”哭起来,往地上一躺也开始打滚闹吃糖。 气得柳奶奶一边拉一边骂,夏奶奶也帮着哄。 院子里好不热闹。 夏瑜趁着屋里没人,她要赶紧让玉坠认主。 食指放到嘴里闭眼咬了一口,痛得夏瑜嘶气,一看,牙印挺深,血一滴没有。 自己咬破自己手指这种事还真是技术活,太难了。 夏瑜赶紧找了一根针,对准食指,闭眼一戳,随着刺痛终于冒出血珠子了。 她忙挤了两滴血滴滴在玉佩上,心里默念。 灵光一闪,夏瑜突然出现在一个空间内,一角竟还有一口泉水。 夏瑜大喜,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泉水吧? 她迫不及待捧了一捧喝了两口,甘甜的泉水让人身心舒畅,仿佛耳目都清明了许多。 原书中倒是没提过赵子嘉的空间里有灵泉水,看来果然自己才是天道的亲闺女,赵子嘉撑死只是个继子! 心念一动,夏瑜重新又出现在了屋子里,玉佩已经不见了,在她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绿豆大小的浅白色玉佩形状的印记。 她立刻将所有的钱收入了空间里,满满安全感! 还要什么自行车啊!不用再去银行存钱了。 外边呜哇呜哇哭得热闹,夏瑜拍拍手,走了出去。 赵子芳眼巴巴忙道:“小瑜姐,你快帮我劝劝子嘉啊。” 夏瑜哼笑:“你是她亲姐你都劝不动,还指望我?你们家什么都想要别人的是吧?你身上穿的这件衬衫也是我的呢。” 柳奶奶也顾不上地上打滚的孙子了,先吃瓜,看了一眼叫了起来:“哎哟小瑜,你这衣裳还这么好怎么也舍得送人啊?这是的确良的吧,不得要个十三四块。” 赵子芳忙道:“张姨说你衣裳多、穿不过来,张姨说你答应送我的。” “我为什么答应?我又不傻!十几块的好衣裳为什么送给你?” 柳奶奶拍手:“可不是呢,这话就太假了。不是我说,小瑜你这个妈还真是拎不清,放着亲生的不疼,疼这外四路的。” 夏奶奶脸都黑了,“你抢我家小瑜的衣裳,还打滚吵嚷想赖钱买糖吃?” 赵子芳气得厉声喝骂:“赵子嘉,你给我滚起来!再不起来我打死你!给我起来!” 她粗鲁的一把将赵子嘉拽了起来,赵子嘉吓懵了,扁扁嘴,要哭不敢哭。 东东也吓到了,打了个哭膈,愣愣的也不哭了。 柳奶奶心疼坏了,忙将孙子拉起来拍拍土,不满横了赵子芳一眼:“你说你,吼啥啊吼,想吼回你自己家吼去,吓着我孙子了。” 夏瑜他们屋里忽然传来“哐当!”重物落地的声音,她和奶奶急忙回去,赵子芳脸色变了变,拉着赵子嘉忙跟进去。 柳奶奶疑惑的眨了眨眼,人老成精的她敏锐的嗅到了什么,赶紧拉着孙子也去瞅瞅。 夏奶奶惊叫:“有贼!抓贼啊!青天白日的有贼进屋偷东西啦!” 赵子良气急:“老太婆你瞎叫嚷什么?我不是!别乱叫!” 赵子芳赶紧道:“这是我哥,小瑜姐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哥,我哥不是贼。” 张秀兰和赵聪打着老乡旗号明面来往的时候,赵家人都来过家里,不光夏瑜认识,柳奶奶也见过。 柳奶奶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哟哟真是赵子良啊,不过人家这屋里头没人,你进来干啥?你是啥时候进来的?我们咋都没看见啊?” 夏瑜冷笑:“熟人就没有做贼的了?有的人啊,专门朝熟人下手呢。柳奶奶说的没错,你偷偷摸摸进我们家,不是贼是什么? 赵子良抡起拳头晃了晃:“你闭嘴!” 夏奶奶:“你做贼还敢打人?没天理王法了!” 赵子良指着她,厚颜无耻:“你个老太婆少冤枉老子啊,张姨跟我爸结婚了,这也是我的家,老子回自己家怎么啦?哪条天理王法连回自己家也管啊?” “你敢骂我奶奶!” 夏瑜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赵子良直接原地发疯,“你敢打老子!老子打死你个死丫头!” 夏瑜一脚把他从屋里踹了出去,重重摔在院子里。 她打小学医也习拳脚,这是祖训,毕竟行医不但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尤其碰到医闹的时候,不得不防。 巧了,不管学医还是拳脚,她天赋都还不错。 第7章 带着你的东西滚 “哥!哥!” 赵子芳奔过去,吃力将她哥从地上扶起来:“哥!夏瑜你什么意思!” 夏瑜似笑非笑:“你们兄弟妹今天演的一场好戏,我真是眼界大开。演够了吗?正好我有点手痒,给你们加了一场武打戏,你们觉得怎么样?还要再加点吗?” “你——” 赵家兄妹脸色极其难看,以及有一点点心虚。 “滚!” “你给我等着......” 赵家兄妹狼狈不堪拉着赵子嘉离开了。 柳奶奶转转眼珠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猫抓似的,“小瑜,啥好戏、啥加戏啊?你说啥我怎么不太明白啊。” 夏瑜笑了笑:“柳奶奶,我骂他们跑我面前装呢。” 柳奶奶好像懂了,恍然大悟点头赞同:“哦,那是挺装的。” 打个招呼,夏瑜和奶奶回屋。 “小瑜。” “奶奶,赵子芳和赵子嘉故意在院子里闹把咱引出去,好方便赵子良进屋偷咱的钱。” “偷......咱的钱?” 夏奶奶还有点没拐过弯来。 “就是我妈刚给咱们的钱。” “......!!” 夏奶奶怒从心起,气到颤抖:“太坏了,真是太坏了!张秀兰她、她真的是你亲妈吗?我看她是赵家那几个的亲妈吧!” 夏瑜心道,可不就是? 她那个恋爱脑里,满满都是男人。她一心一意讨她青梅竹马的欢心、想要别人夸她是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好继母,对赵子良三兄妹那是真的掏心掏肺。 相反,她这个亲生闺女,比狗尾巴草还不如。 夏瑜轻轻给奶奶顺气:“奶奶别生气,咱不生气啊,想想咱现在有那么多钱,咱能过上好日子呢,咱不生气。他们算盘落空,他们才该气死呢。” 夏奶奶被夏瑜逗得“扑哧!”笑了,夸赞:“对对,还是我家小瑜最聪明,小瑜说的对!” “小瑜啊,咱的钱赶紧去存起来吧,那么多啊,不安全。” 夏瑜“嗯”了一声,“奶奶在家守着屋子,我去很快救回来。” “好好,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 支开了奶奶,夏瑜出去转一圈,顺便买点菜便回来了。 存钱是不可能存钱的,空间比银行方便多了。 祖孙俩很默契的早早就做晚饭、吃晚饭,赶在张秀兰下班前。 张秀兰下班,怒气冲冲进屋,“夏瑜,你干的好事!” 夏奶奶忍无可忍,用力推了张秀兰一下,“你还敢骂我的小瑜?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敢骂小瑜!” 张秀兰直接懵了,“你干什么!这个死丫头都敢打人了,你还护着她,她以后不得杀人放火!” “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夏奶奶指着张秀兰:“你这是当妈的说的话?小瑜今天打了你那个赵家的继子,你是替他抱不平来着?呵呵,你不知道那小子为什么会挨打吗?” “张秀兰,你当谁是傻子呢,你前脚给我和小瑜钱,后脚赵子芳姐弟俩在院子里闹引我们出去,赵子良偷偷钻屋里是玩捉迷藏不成?” “他是来干什么的?你好意思干得出来我都不好意思说!” 张秀兰心虚但嘴硬:“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这丫头动手打人是实实在在的,别想赖掉。死丫头你还不赶紧给我过来,跟我上你继父家里跟你哥赔礼道歉去。小小年纪不学好,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啪!”,夏奶奶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张秀兰脸上。 张秀兰捂脸尖叫:“啊!你怎么打人啊!” “你欠揍,”夏奶奶冷笑:“跟继子继女合伙算计亲女儿的钱,真有你的。还敢叫我们小瑜道歉?好,你去,你去把你那继子继女都叫来,咱叫邻居们一块掰扯掰扯,巧了不是,当时柳嫂子正好也在,这前前后后她可看的清清楚楚!” “你也别给我老婆子嚷嚷什么没有证据,有的事儿没有证据不表示别人都看不明白。谁也不是傻子。” 张秀兰捂着脸,气得颤抖。 夏奶奶指着门口:“收拾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你不是改嫁了吗?我儿子换来的房子,你再住着不合适了吧?现在就给我滚,别逼我把你东西扔出去。” 张秀兰浑身颤抖,瞪着夏瑜:“小瑜,你就看着你妈被欺负吗?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孝敬我这个当妈的?” 夏瑜凉凉道:“长辈的事轮不到我做晚辈的多嘴,晚辈的事儿长辈也不必多管,妈你说对不对?” “我家小瑜说的一点没错,”夏奶奶哼了一声,骄傲又鄙夷:“那个赵子良那么大块头打架还打不赢我家小瑜,很光荣吗?还叫继母出头,真是不怕丢脸。” 张秀兰:“......”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收拾东西滚出去。不然我可真扔了啊。” 张秀兰跟赵聪领证后,就搬了不少东西和衣裳离开,她也没多少东西要带了,但她不甘心,气怒道:“屋里的家具都是我添置的,我明天叫人来一起搬走。” 夏奶奶哼笑:“什么你的,还不都是我儿子的钱添置的?亲妈改嫁连家具都不给亲闺女留,你要是不怕丢脸你叫人来,我看你搬得走搬不走。” 张秀兰快气疯了,黑着脸忿忿进房收拾,很快就拖着两个大包出来了。 她恨恨瞪夏瑜。 夏瑜心说,别瞪,瞪我也不会少块肉,我现在宣布,你们相亲相爱的一家子要完了。 空间开启了不是白开的,鉴于那相亲相爱的一家子那么无耻又过分,夏瑜已经决定了,等离开之前,她要上他们家来一波零元购。 一根线头都不给他们留。 看还算计不算计她的钱、看还告状不告状。 “对了妈,” 夏瑜忽然叫了张秀兰一下。 张秀兰暗自得意,没想到夏瑜接下来的话让她气得头脑发昏:“你拿我的衬衫送给赵子芳了,那你替她付一下钱吧,我不要多,两件的确良衬衫就算二十块好了,您现在给我吧。” “你说什么?” 夏奶奶:“小瑜说的那么明白你没听见吗?给钱。拿亲闺女的衣裳给继女做人情,咋不精死你。又精又抠。” “你要是不给钱,那我可上你们罐头厂外头替你宣扬宣扬去了啊。” 第8章 张秀兰让她签字 夏瑜憋着笑心里直乐。 奶奶真是太棒了! 子女不言父母过,这种事她还真不好出手。 张秀兰不敢置信瞪着夏瑜:“你就这么小心眼?子芳那是你妹妹,你当姐姐的就这么斤斤计较?你又不是没有衣裳穿,送她两件怎么了?” 夏瑜服气,心里竖大拇指:6! “对,我就是斤斤计较、小心眼、不想送,您想送,您自己送好了,我只想要钱。” “你!” 愤怒不已的张秀兰从兜里掏钱,哆嗦的手掏了好一会才掏出来两张大团结。 她扬起手,很有气势的要把钱扔在地上让夏瑜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捏紧票子垂下手,瞟了夏瑜一眼:“你跟我来。” 夏瑜都做好捡钱的准备了,只好作罢,跟着她进了她房间。 来自亲妈的二十块的羞辱怎么能算羞辱呢?又不是两毛。 张秀兰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啪”的展开拍在桌上,指着右下角命令:“你在这里签个名字,签了之后我给你钱、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立刻就走。” 笔塞到夏瑜手里,“快签。” 夏瑜既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单纯软弱的原主,社会的毒打早就教会了她,出门在外绝对绝对不要乱签自己的名字,很有可能一不留神就变成负债人、或者干脆被人给卖了。 她伸手去拿那张纸,张秀兰“啪”一下打开她的手:“你还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的。” “我要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意思?怎么?难道我当妈的还会害你?” 夏瑜老实回答:“我不知道啊。” “你——夏瑜,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把我这个亲妈当成什么了?” “不管我把您当成什么您都是我亲妈,可是我也得为我自己负责,”夏瑜说着,突然抽走那张纸飞快往客厅跑,“等我看完能给你签我肯定签。” “你给我站住!” 张秀兰明显急了,忙要拉扯阻拦。 夏奶奶挡住了她:“你干什么呢?别想欺负孩子。” “你给我让开!” 张秀兰更急了,一把推开夏奶奶。 夏瑜一眼浏览,怒火徒涨,不觉齿冷,盯着张秀兰一字字道:“妈,你可真是我的亲妈。我爸为我换来的工作,你要我无条件转让给赵子良。” “什么?” 夏奶奶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张秀兰脸上,指着颤声骂:“虎毒还不食子,张秀兰你还是个人?” 张秀兰尖叫捂脸,索性不装了,恨恨道:“你们从我这里抢走了那么多钱,还不知足吗?为什么不为我想一想?赵家三个孩子,子良是有一天没一天的临时工、子芳没工作,子嘉还小,我和聪哥就那么点工资,怎么养活这么多人?小瑜既然不跟我,肯定跟你回村里,这工作反正她也做不了,为什么不能让给子良。” “让给子良就是在帮我啊。我是她亲妈,她帮帮我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斤斤计较。” “夏瑜,你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妈,立刻把字给我签了。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这么点要求,不过分吧?” 夏奶奶又为儿子难过又不敢置信:“张秀兰,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要改嫁我不拦你,你愿意给人当后妈也是你的事,可这工作既然是我儿子留给小瑜的,就绝对不可能便宜别人。这是我儿子的命啊,你凭什么?” “凭我是她亲妈。你们回村里,这工作她本来就做不了,不给我给谁!” 夏瑜幽幽道:“这工作我就算不做也能卖钱,卖个三四百块不过分吧?你叫赵家拿四百块来,看在妈的份上这工作我让给他。” “你别太过分!” 张秀兰快气疯,拿四百块还叫“让”?会不会说话啊。 夏奶奶:“总之你想都别想,谁说我们一定回村里了?小瑜去工作,我留在城里给她做饭。” 张秀兰傻眼:“你不回村?你能住得惯城里?” 夏奶奶:“为了我的小瑜,我哪儿都住得惯。” 夏瑜鼻子酸酸,城里难道不比村里好吗?奶奶为什么住不惯?奶奶以前口口声声不惯、留在村里才惯,不过是体谅儿子,不忍儿子在她和老婆之间为难罢了。 张秀兰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冲夏瑜发火:“夏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你要是眼睛里还有我这个妈,就把字给我签了,以后你赵叔叔也会拿你当亲闺女疼、子良就是你亲大哥。要是被人欺负了,他们也都会为你出头撑腰。你要是那么自私,以后别怪他们无情。” “你奶奶还能陪你多少年?等她走了没个亲人帮衬撑腰,你一个年轻姑娘家家,被人欺负了,我看你怎么办。” “你给我滚!” “你闭嘴,我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我也不用你们管!” 夏奶奶和夏瑜都气坏了,不由分说将张秀兰赶了出去,关上了门。 忽然想到二十块,夏瑜强行抢过了钱,气煞人也。 夏瑜看着气得脸色都不对劲儿了的奶奶又怒又心疼,忙扶着奶奶坐下安慰。 张秀兰在门口嚷了一会儿,有邻居开门探头看热闹,她怕丢脸,灰溜溜的离开了。 “奶奶,咱不气啊,别人见不得咱好,咱偏要好好的。” “对,咱偏要争气。奶奶还就不信了,非得长命百岁陪着我家小瑜不可。” “嗯!” 夏瑜眉目舒展,眉眼弯弯,“一定会的!” 她擅医术,空间里还有灵泉水,有她在,奶奶当然会长命百岁。 夏瑜忙给奶奶倒了杯温水,悄悄往里加了些灵泉水,“奶奶,喝口水润润嗓子。” “哎,我的小瑜真乖。” 夏奶奶笑着接过喝了一口,或许是真的口渴了,这一口喝下去感觉跟久旱逢甘霖的庄稼似的,立马舒坦精神了些,她忍不住将一杯水都喝了。 好喝,乖孙女倒的水满满的全是孝心,喝起来就是不一样! 夏奶奶满心愉悦骄傲。 夏瑜暗暗观察,感觉奶奶脸色似乎好了些,心下甚喜。 灵泉水果然有效,她如虎添翼! 第9章 把工作卖了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柳奶奶儿子儿媳妇还没有出门,夏瑜和奶奶去了他们家,问他们要不要买工作?她这里有一份县政府安排的工作,正式工,只是不知道会被安排去哪个部门。 如果柳奶奶家要的话,就拿三百五十块钱来。 夏瑜自己医术精湛,又有空间和灵泉,根本就没打算去做这份工作,只要熬过三年,以后有的是她一飞冲天的机会。 况且,如果她要了这份工作,赵家和张秀兰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或者奶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算计了。 因此她说服了奶奶,把工作卖掉。 三百五十块不贵,很容易出手。 柳奶奶家只有儿子柳江在厂子里工作,儿媳妇孙玉娟是个临时工,工资非常低不说,还累、还不稳定。 听见这话又惊又喜。 一家子激动得连价钱都不讲,咬着牙一口答应了。 他们家省吃俭用存了三百块钱,还差五十块可以借。 柳江是有工作的人,借五十块还是能借到的。 以后两口子都有稳定的工作了,还五十块也不难。 当天上午一切搞定,下午孙玉娟就激动的去新单位报到了。 柳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拿了六个鸡蛋非要送给夏瑜祖孙俩,不许拒绝。 夏瑜和夏奶奶只好笑着道谢收下了。 不相干的外人花了钱还满心感激,亲妈却理直气壮的道德绑架想白嫖。 “叮铃铃!” 邮递员骑着挂着绿色邮包的自行车从院子门口经过,在隔壁院子停下,高声呼喊给人送信。 在院子里劈柴的夏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猛地想到了随军的事儿。 算算时间,原主未婚夫那边快要来信了吧? 西南很大,原主爸爸在那边的部队,原主未婚夫也在西南、与他却是不同的部队。 没有来信不知道地址,她就没法去找人。 她刚过十八岁,这个时代,满十八岁就能结婚。 那边应当也是算着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便会来信。 原主压根儿不知道婚约的事儿,去的是赵子芳。 原主在家当牛做马照顾赵家人,张秀兰和赵聪习惯了她的照顾,竟自私的耽误了她一辈子。 她一辈子没有嫁人,被人嘲笑、同情是没人要的老姑婆,张秀兰和赵聪则慷慨大方的让她放心,他们已经为她买了一处一室一厅的房子,以后她绝对不会没有地方养老的。 至于他们住的别墅,那当然是留给赵家子女当个念想。 直到她六十岁,瘫痪了多年走到人生终点的张秀兰,在弥留之际突然良心发现,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她,流着泪求她原谅。 “小瑜,你是好孩子,你会原谅妈的对不对?来生我们还做母女,妈一定好好疼你......” 当时的原主痛得五脏六腑都在痛,泪如雨下。 原来她的一生,如此不堪! 原来她的一生,本可以不必如此! 她受不了这个刺激,恍恍惚惚跑出医院,丧命于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这原剧情,杀人诛心! 现在的夏瑜,绝不妥协。 赵子芳这辈子还想霸占她的婚约随军?想屁吃。 她爸爸对厉家有救命之恩,爸爸放不下她,厉家允下的婚约,凭什么便宜赵子芳? 原书里,赵子芳虽然去了西南军区,但未婚夫厉明盛出任务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医生说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赵子芳等了他半年他也没醒,最后厉家给赵子芳介绍了另外一位营长,赵子芳很会来事儿,跟厉家一直保持着关系,丈夫扶摇直上,夫荣妻贵了一辈子。 厉明盛足足昏迷了两年才醒过来,数年之后又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厉家父母大受打击,赵子芳趁虚而入,讨得厉母欢心,厉家给了赵子芳夫妻极大助力。 但没人知道,后来厉明盛出事,赵子芳其实从中掺和了一脚...... 夏瑜拳头都硬了,这西南军区她一定要去,嫁不嫁厉明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试试救他。 赵子芳这辈子也别想跟京市厉家扯上半点关系。 打定了主意,夏瑜便决定每天上午、下午都去一趟邮局。 她得亲自盯着。 傍晚,张秀兰又来了。 赵聪、赵子良、赵子芳、赵子嘉都来了。 整整齐齐一家子。 赵子嘉还不懂事,赵子良、赵子芳眼神忿忿、隐有怒色,仿佛她占了他们赵家便宜。 赵聪笑得一脸油腻,他大概想展现慈父样子,可惜相由心生,没这份心,装不来。 夏奶奶膈应得够呛,冷冷瞥了张秀兰一眼。 张秀兰当没看见,满脸笑容招呼赵家人坐下。 夏瑜挨着奶奶坐下。 夏奶奶语气硬邦邦:“你们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赵聪笑呵呵的,“婶儿别这么说,我和秀兰结婚了,小瑜也是我女儿,大家是一家人嘛。小瑜,叔是真心拿你当闺女,以后啊肯定护着你。” “在叔心里,你和子良他们是一样的。从现在起,你又有爸爸了。” “有叔在,肯定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以后有什么难事儿,叔都给你撑腰。” 张秀兰看着赵聪的眼神温柔含情得不得了,支使夏瑜:“小瑜,你看看你赵叔对你多好,还不快谢谢你赵叔。” 夏奶奶气得抖,夏瑜忙轻轻捏了捏奶奶微凉的手,祖孙相视,示意奶奶安心。 夏瑜微笑:“我爸教过我,君子论迹不论心,看一个人怎么样,光听他说没用,要看他实际上怎么做。赵叔连见面礼都没给我呢,光说的好听有什么用啊。” 赵子芳叫嚷:“你还想要见面礼!” 夏瑜:“我妈还知道给你两件的确良衬衫呢,还给你弟在国营饭店过生日,给你哥钱花,从罐头厂买处理的便宜罐头给你们吃、从供销社买糖果买肉......同样是继子继女,你爸给我什么了?” “那是你妈自己乐意,又不是我们开口要。” “这么说赵叔叔不乐意给我?” “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 “给给,怎么不给,”赵聪心里憋屈、羞恼、尴尬,他也不明白事情怎么是这么个发展。 可是已经话赶话到了这一步了,他要是不掏见面礼怎么都说不过去。 第10章 继父继兄算盘落空 赵聪心里纠结了一下,一狠心掏出了五块钱: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来,小瑜,这是叔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赵叔!” 夏瑜毫不客气拿过那五块钱。 张秀兰不知道给了多少钱和东西讨好赵家兄弟妹,区区五块,一点利息而已。 赵子良、赵子芳气得瞪眼。 夏瑜冲他们笑了笑。 兄妹俩更气了。 张秀兰觉得闺女真是不懂事,给自己丢脸了,忍不住道:“小瑜,你以前也不这样,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这钱快还给你赵叔吧,心意到就行了。” 赵聪挤出一点笑赶忙道:“秀兰别这么说,我拿小瑜当亲闺女疼,我乐意给小瑜钱花,咱是一家人嘛。” “聪哥你真是太好了......”张秀兰感激又深情,愈发过意不去,闺女真是给自己拖后腿了。 “小瑜,你现在知道你赵叔对你有多好了吧?还不快把工作让给你哥。你哥是男人,辛苦工作挣钱这种事他来做,你姑娘家不用那么辛苦。” 夏瑜笑的很真诚:“妈你说的太对了,我一个姑娘家不用那么辛苦,所以我已经把工作卖了。” 空气瞬间静止,赵聪、赵子良、张秀兰、赵子芳猛地睁大眼睛,齐刷刷瞪向夏瑜。 “你说什么?” “卖啦?你说你把工作卖啦?”赵子良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嚷什么!”夏奶奶呵斥:“殷山为小瑜得来的工作,小瑜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卖不卖还要先问你们赵家人的意见?” 张秀兰气急败坏:“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夏瑜:“奶奶说的难道不对吗?我爸留给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张秀兰:“你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了还做梦呢。你到底卖给谁了?走,我们现在就去要回来。” 夏瑜:“三百五十块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分不少的给我了,这叫被骗了?有的人一毛不拔就想要我的工作,那才是骗子!我卖给柳奶奶家了,不可能要回来,今天下午玉娟婶已经去报到了。” 张秀兰气得颤抖:“你、你是要气死我吗?没良心的东西、白眼狼,你是要气死我吗!自己家哥哥还没工作呢,你就卖了?亏你赵叔这么疼你!” 赵子芳也愤怒:“你还要了我爸五块钱,还给我,你还给我!” “我妈拿我的衣裳给你你怎么又好意思要?光许你们赵家占便宜使得?欺负我没爹没妈是不是?吃相别太难看了。” 张秀兰质问:“什么叫没爹没妈?” 夏瑜:“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妈?偏着继子继女算计亲生女儿,你真是我妈?我这有了还不如没有呢。” 张秀兰气死。 夏奶奶护着夏瑜:“总之这件事我和小瑜做主,跟你们说不着,你们更气不着。你们要是再闹,我就出去叫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看怎么说。” 张秀兰、赵聪对视,均恼火不已。 赵子良兄妹更是眼神怨恨,恨夏瑜,也恨张秀兰。 夏奶奶打开门:“天晚了,你们还不走?” 张秀兰撂狠话:“好、好,夏瑜,你这么刻薄自私,有本事以后都不需要求我这个妈和你赵叔,走着瞧!” 一家人被夏奶奶撵了出去。 夏奶奶:“真是气的人胸口痛。” 夏瑜赶紧去给奶奶倒温水,偷偷加入灵泉水,“奶奶辛苦啦,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哎。” 夏奶奶接过孙女倒的水喝了一口,神清气爽,果然舒服多了,没忍住又喝完了。 “乖孙这么孝顺,奶奶一下子好受多了。” “嗯,呵呵!” 夏瑜眉眼弯弯。 张秀兰、赵聪他们不甘心,忍不住去找柳奶奶家,说是夏瑜不懂事,一时糊涂才把工作给卖了,他们现在想花三百五十块重新买回来。 事已至此,张秀兰也好、赵聪也好,甚至赵子良、赵子芳,都觉得如果花三百五十块能把工作买回来那就太值得了。 早干嘛去了? 可惜这笔账不光他们会算,柳奶奶家也会算啊。 吃到了嘴里的大肥鸭子,傻子才会吐出来。 况且张秀兰这个妈是怎么对夏瑜的,院子里三家人谁看不明白?大家伙儿心里早就吐槽死了。 柳奶奶一家子都不信这话。 何况人都已经报道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任凭张秀兰低声下气陪着笑脸苦苦哀求,柳奶奶一家子也没松口。 他们对着夏瑜凶得很,对上柳家可不敢,只得憋屈的离开了。 赵子良看了张秀兰一眼赌气冷冷道:“你还算是那死丫头的妈,根本管不了她一点,这点事都办不到。” “这就算了,既然她要钱,买也行啊,三百五十块买下来也行啊。” “现在好了,白白便宜了别人。” 赵子良说完,冷着脸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张秀兰一怔,委屈的看向丈夫。 她哪儿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顺口跟他们说了那死丫头不乐意签字非得要钱的时候,他们不是异口同声的说不能给钱、凭什么给钱吗? 怎么现在全都成了她的错了? 赵聪心里也气闷,轻轻拍了拍张秀兰背后勉强安慰:“子良很期待这份工作,谁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你别跟他计较。” 张秀兰心里好受了些,温柔的看了赵聪一眼点点头:“嗯,我明白,我不会怪子良的。聪哥别担心,咱们再慢慢打听打听,总会有机会给子良找份工作的。需要花钱买也没关系,这钱我来出。” 赵聪一喜,看她的眼神变得深情:“那也行,你对子良他们真是比亲妈还好,子良他们以后一定也会好好孝敬你的。” 张秀兰心里一甜,同赵聪相视而笑,骄傲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一直想要做聪哥的贤妻良母,终于如愿以偿了。 赵子芳忍不住笑着凑趣:“张姨,也给我买个工作吧,我也会好好孝敬张姨的。” 张秀兰抿唇一笑,柔声道:“我既然跟你们爸结婚了,你们就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会为你们考虑......” 张秀兰干脆便将随军婚约的事情细说了。 第11章 叫什么张姨?叫妈! “张姨,真的吗?是真的吗?那个厉、厉明盛才二十三岁已经是副营长啦?他家还是京市的?” 赵聪、赵子芳喜出望外、心花怒放。 张秀兰看到赵子芳这么高兴,在赵子良身上受到的挫败感瞬间被治愈,也高兴起来,点头笑:“当然是真的,厉明盛年纪轻轻很有本事,前途无量,听说啊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呢。加上厉家在京市很有背景,你嫁给他啊,将来享不完的福。” 赵子芳兴奋的脸发红,娇羞道:“谢谢张姨。” 赵聪笑呵呵瞪她一眼:“还叫什么张姨?你妈这么为你着想,叫妈。” “妈!” 赵子芳高高兴兴改口。 张秀兰感动得心都柔软了,满脸欣慰,“哎,好孩子!” 回到家,赵子芳迫不及待跟赵子良炫耀,“哥,妈给我说了一门特别好的亲事......” 赵子良直勾勾盯着她,冷笑:“怪不得你连妈都叫上了。” 赵子芳略难堪,瞪他道:“你别这么说,妈对我们还是挺好的,她说了会帮你找工作,如果有合适的,需要花钱她来出钱。” “真的?” “真的啊,我还能骗你?” 赵子良脸色这才好了一些,皱眉道:“你这亲事,夏瑜那死丫头知道吗?” 赵子芳露出嫌恶,轻蔑道:“当然不知道,妈说了。” “我看,那可不一定,”赵子良冷笑:“她还说那份工作肯定是我的呢,结果怎么样你不是也看到了?夏瑜那个死丫头,有了老太婆撑腰,一肚子坏水坏的冒泡。她的话不一定可靠,说不定那个死丫头门儿清。” 想到在哥哥工作这件事上张秀兰的不靠谱,赵子芳也没那么淡定了,“你说得对,就怕万一啊,那我们怎么办?要不然我跟妈说一声,让她去警告夏瑜?” “你傻啊,”赵子良没好气看了她一眼:“那死丫头要是听她的话,老子的工作也不会飞了。” “她不是说估摸最近那厉明盛就会来信吗?反正你每天也没事儿干,多盯着点邮局,信到了就扣下,别让夏瑜有机会沾手。” 赵子芳眼睛一亮,喜得笑道:“对对,哥这个主意好,我就盯着邮局,保证夏瑜见都见不着信。” 他们算计着亲事,志在必得。 殊不知夏瑜也早心有盘算,打定主意不便宜他们。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简单收拾收拾家里,夏瑜跟奶奶交代了一声,便出门去邮局转转。 她走到半路上,无意中抬头看到前边不远处赵子芳带着赵子嘉,拦下了骑着自行车正送信的邮递员。赵子芳手里似乎拿着一封信,满脸笑容冲邮递员说着什么。 夏瑜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妙,直觉赵子芳手里拿的就是西南军区那边来的信。 她一阵风奔过去,趁着赵子芳还没有反应过来,劈手就将信夺了过去,一看信封就知道自己直觉没错。 这信封是部队专用的,收信人姓名写的是张秀兰。 好险! 幸好幸好! 她就说她果然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 赵子芳吓了一跳,回过神又气又急尖叫,伸手就要抢回来:“夏瑜你干什么!把我的信还给我!你还给我!” 夏瑜一下把她推开,冷笑道:“这信封上写的是我妈的名字,什么你的信?” 赵子芳气急败坏:“那是我妈!我妈叫我来取信的,你快还给我!邮差同志,她抢我的信,求求你快帮我要回来。” 赵子芳又扑了过来,气急得眼都红了。 这封信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谁也别想搞破坏。 夏瑜恼了,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她不手下留情了,她干脆一脚将赵子芳踹了出去,赵子芳惨叫着重重摔在地上爬不起来,捂着肚子痛苦叫嚷:“邮差同志,快、快帮我把信要回来!抓贼呀,有小偷!有小偷抢我的信,这封信对我非常重要,大家快来帮我抓小偷呀!大家快帮帮我!” 邮递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青年,脸上一黑,将自行车停下便朝夏瑜气势汹汹大步过来,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你怎么能抢别人的信?快还回来。” 路过的行人也围上来了十一二个人,有的人帮着赵子嘉一块儿把赵子芳扶起来,其他的朝夏瑜围了上来,纷纷指责。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能抢别人的信呢?” “就是,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道德,还打人。” “还不快给人家女同志还回去。” 赵子芳忍着痛一瘸一瘸冲上来尖叫:“你把我的信还给我!快还给我!” “什么你的信?明明是我的信!这收信人是我妈的名字。对,我妈改嫁给了你爸,是你继母,也算是你妈,可她到底是我亲妈,我替我亲妈拿信,有什么错?” 邮递员和围上来的路人全都一愣。 “啥?” “啊?” “这、这——” 夏瑜晃了晃手里的信:“邮差同志可以作证,这封信是从西南军区寄过来的,我爸牺牲了,他生前就是西南军区某部队的军人。这封信没准跟我爸有关、也跟我有关,明明是你想抢我的信,还敢倒打一耙!” “赵子芳,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你、你胡说!妈特意交代了我来拿信,你快给我!” “胡说的是你,”夏瑜伸手入衣服口袋,实则从空间里掏出了父亲的烈士证,向众人亮了亮,“这是我爸的烈士证,这信,肯定跟我爸有关,你说我胡说,你有什么凭证?” 两相对比,显而易见,夏瑜的话更有说服力。 况且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军人更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情,再听夏瑜说父亲是烈士、母亲改嫁了......对她更是心生怜悯同情不已。 “这么看来这姑娘说的才更在理啊。” “是啊,没想到那一位是贼喊捉贼啊。” “原来是烈士子女,怪不得身手那么好,是不是爸爸教的啊。女孩子学点功夫也挺好的,能保护自己不被欺负。” “可不是,父亲牺牲,母亲改嫁,唉,这姑娘挺可怜的。” “......” 就连邮递员也点点头:“这封信的确是从西南军区那边寄过来的。” 第12章 军区寄来的信 背景设定的作用是添色,炉石传说的游戏系统就算脱离了背景设定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若还像从前一样引得天雷劈落,那气息之下的所有人都会受到攻击。 说曹操曹操到,公玉爻话音刚落,乔止委委屈屈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来。 荣国夫人惦记着自己的心事,哪有闲情听这个?不过皇后发问,却也不得不答。 傅萱虽说是吃过早饭来的,可如今看到齐妈端上来的早饭,又觉得肚子空荡荡的,她还可以吃下不少东西。 风绝尘虽然是太子,但是为了在官员与百姓面前作出仁德的假象,他向来是洁身自好从不贪污受贿。所以他手中可以用来暗地制造枪械的钱财并不多。 不过就算人家不愿意与她们接触,她想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过是犯些忌讳罢了。 江蓉没想到自己拿出寻死的杀手锏,都不管事。这宋离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寻死。 周安旭点头,“这是娘的心意,晓梅你就收下吧。”丈母娘对自己的情谊自己还能不知道?再说了家里如今正是要用银子的时候,都是一家人自然用不着假客气。 而且还殷殷叮嘱他,不管走到哪里都要随身携带,不然她的一番心意就白费了,她会哭死的。 太阳已经西落,苏彦也不再让军队有所动作,命令原地扎营,起火生灶。 在一次记者招待会当中,方玉雪作为ceo就被问到了这个问题。 论战之说以是论战,是双方都觉得自己能赢,你什么时候见过一方能秒杀一方的论战呢,这也是周白聪明的地方,他只需要负责点火,添柴加火的人有的是,不用他出面。 刚刚从水晶宫殿出来,白羽就坐上了这辆由八匹白色海马拉动的马车。由于自己功力低,尚惊天还为这辆马车加持了保护。隔着保护膜描绘着美人鱼的轮廓,白羽觉得自己真是大开眼界了。 三人这才发现苏彦还站在旁边,姚可馨和唐凌菲可爱的吐了吐了舌头,而后退到了乔珺瑶身后。 “康娜,这次战斗你去,不要忘了打赢后,要帮忙宣传萌神教。”罗毅将一面大大的旗帜交给康娜,道。 而在交州军这一边,我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失声惊呼:“大哥!”我和陈智、张铁都是同时出声。站在远处的局外人都被眼睛欺骗了,在他们眼中,都是涯角枪刺到了雄的喉咙。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罗毅的话,让众人的发热的脑子微微稍微冷静了一下,但是,傻子也知道那巨石上能站人的地方就这么大,是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上去的,因此,这让谁上不让谁上,这岂不是都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说话间,莉莉突然听到马车外罗毅的说话声,当即,莉莉连忙将耳朵贴在马车窗户上偷听。 只是,对于这次能否成功完成任务,墨托已经没有多少信心了,眼前这个家伙太难缠了。 “奭儿见过霍娘娘”,刘奭至霍成君跟前行了个礼,很是恭敬,“父皇好些日子没来看奭儿了,而且奭儿听闻父皇这几日都是在披香殿,陪伴皇弟……”一个六岁的孩子,却在皇室之中有了他这年纪本不该有的体会。 就在大家都吃得酣畅淋漓的时候,远远的天边突然出现了让人震撼的一幕。 “它怎么突然就不辞而别呢?它要是想家,我又不会为难它,一定会让它回去的……”云河失落地说。 本想着从韦府出来后便回府休憩一会儿,暖风熏来确实容易让人想着想睡觉,可当掀开轿子的帘子之时,看到那满池荷花,碧叶连连,一下子便有了精神,命人停下轿子,掀帘而出。 “尤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画魔以及画魔所有羽翼!”鬼王难过得红着眼睛回答他。 “不知姑娘约在下来此,意欲何为?”王彦看了一眼她露在外面的十根玉指,盯着左手食指上钉着白莲花的戒指看了两眼,不等佳人走近,先开口道。 陈阿姨拉着林夕就坐到客厅沙发上,我依然傻愣在原地,虽然意志里已经承认这是事实,可我就是动不了,就好像僵在了原地。 家里的老人多了,就有了家的味道,很多次写信都想让吴老爹来这里生活,都被他拒绝了,生在大山里的人是享不了这样的福气的。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有些诧异,好像是在质疑,我们为什么没戴手铐。 我露出放松的微笑看着她,并希望得到他用微笑回应我,可我还是想太多了,她根本连看都没有看我这边一眼,便坐到了董事长右下方那个空着的位置。 曼联的中场阵容不是吹的,即使放在欧洲大陆,都是首屈一指,没有几个球队可以相提并论。 周围的金毛狒狒们也明白过来,对方这是要放大招,它们立刻嚎叫起来,在魔力的牵引之下,周围风元素开始躁动。在它们的身体前方,构成了一道道疾风屏障。所有的狒狒们都警惕的注视奈多娜。 第13章 赵子嘉异常 “当然不会啊,”夏瑜斩钉截铁,笑着道:“爸爸的眼光很好,肯定不会看错人的,他一定会和我一样尊敬奶奶、孝敬奶奶。” “何况,我们有钱啊。” 两千四百多块,巨款。 钱能撑腰、能壮胆、能实实在在的解决九成九的问题。 夏奶奶终于下定决心,“好,奶奶陪你去。” “嗯,太好啦,奶奶!” “呵呵!” 祖孙俩亲昵相视而笑。 夏瑜:“这封信我是从赵子芳手里抢过来的,我妈根本没告诉我有信要来,还是爸以前说的,幸好我还记得。我妈没准是打算瞒着我、让赵子芳顶替我去履行婚约随军。” 夏奶奶怒:“什么?她敢!” 再想到张秀兰那个烧脑子的这些日子里做下的事儿,夏奶奶不得不面对现实:她还真敢。 这像是她张秀兰会干的事。 夏瑜:“我抢了信,我妈和赵家肯定会闹,所以咱们要快。奶奶,咱们赶紧离开这里,一了百了。” 夏奶奶连连点头:“对、对,咱们得赶紧,离了这里,看他们怎么样。奶奶明天就回村里去开介绍信。” “嗯,”夏瑜忙道:“我明天陪奶奶回去,村里房子安顿好,咱们回到县城里开我的介绍信、去一趟房管所把这房子退了,立刻就走。” “坐班车去市里,到了市里再买火车票。” “行,就这么办。” 祖孙俩说着说着,莫名起了斗志,就很燃! 夏奶奶有些惋惜的扫了一眼屋里的各种家具,叹气不舍:“可惜了这些家什。” 都没法带走。 夏瑜只好笑着劝慰:“没关系啊奶奶,等到了那边咱们再买。我争取找份工作,挣钱给奶奶花。” 夏奶奶立马又被她哄高兴了,“好好,我们小瑜最孝顺啦!不过奶奶不花钱,都留给小瑜花。” 这儿的东西夏瑜只要能用得上的,夏瑜当然会全部带走,空间里能放得下怕什么。 一点都不给张秀兰和赵家人留。 夏瑜本以为赵子芳兄妹俩会立马气急败坏去罐头厂张秀兰告状、然后张秀兰很快就来找他们质问算账了。 没想到兄妹俩挺能忍,下午大概四点多的时候,张秀兰才来,赵家一大家子也来了。 又是整整齐齐全乎的一家人! 果然非常的相亲相爱,上阵全家兵,就为了对付她这个赵家新女主人的前亲生女儿。 “妈、赵叔!” 夏瑜冷静得可怕,笑眯眯同他们打招呼。 张秀兰瞪了她一眼,眼中怨气冲天,赵聪挤出了笑容冲她点点头:“小瑜啊。” 夏奶奶冷笑:“你们又来干什么?有完没完?” 张秀兰瞟了夏瑜一下,眼中怨气更重了。 如果不是这死丫头把老太婆弄来了,自己也不会这么被动、这么憋屈、这么对不住聪哥一家。 怪不得她一直都不喜欢这死丫头,夏家的种,跟她一点也不亲。 “妈你还好意思问?你不如先问问这死丫头都干了什么!” 夏奶奶冷笑护短:“小瑜这么善良她能干什么?如果真的干了什么肯定也是你们逼的。死丫头死丫头,你是小瑜亲妈,怎么叫孩子的?你就不想想孩子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 “你是改嫁了,不是没这个女儿了。” 夏瑜心里一暖,看了奶奶一眼。 “我怎么对她不好啦?是她不听话、是她总让我难做!”张秀兰突然激动起来大嗓门叫嚷,将赵子嘉往前一拉:“你自己看看,子嘉都受伤了,磕破头流了很多血,都晕过去送医院了!要不是因为她能变成这样吗?” 夏瑜一愣:“你少往我头上栽,我拿了信就回来了,后来一直没出去过,没碰过赵子嘉一指头,怪我?” 怪不得赵子嘉脑袋上纱布包裹了一圈,脸色也有些苍白,原来磕破受伤了。 受伤了不在家躺着还要跑过来栽赃她?也是够拼了。 这一家子从大到小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秀兰冷笑:“你还敢提信?要不是你抢信,子芳、子良能受委屈吗?子嘉要不是去追你,能绊倒摔跤磕破头吗?都是因为你!” 赵子芳、赵子良愤怒瞪她,赵子芳气急败坏质问:“信呢?快把信还给我!” “还?” 夏瑜笑了。 理直气壮的不知道还以为信是她的呢。 “小瑜姐,我没有怪你。”赵子嘉委屈的看向夏瑜,朝她跑过去往她身上扑。 夏瑜吓了一跳,看他脸色煞白跌跌撞撞下意识弯腰伸手扶他。 不要碰瓷啊! 赵子嘉扑到夏瑜身上,夏瑜弯腰的时候,没有人发现赵子嘉微微抬头,目光锐利的朝夏瑜脖子看去。 赵子嘉心中一沉:玉坠呢?夏瑜没有戴,她把玉坠放哪里了? 赵子嘉心急如焚,如果此刻有人看到他的眼神和神情,一定会被吓一大跳。没有哪个五岁的小孩脸上会出现如此刻他这种神情。 磕破脑袋昏迷醒来后,赵子嘉重生了。 重生之后的赵子嘉只迷茫了一下就狂喜。 重来一次,他肯定会过得更好!知晓一切先机的他,将来成为世界首富也不是没有可能! 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前提就是赶紧觉醒空间。 他得赶紧把夏瑜那块玉佩弄到手! 赵子嘉心里是有点惋惜的,如果重生早几天,玉佩还在他姐那,他要过来就方便多了。没想到该死的夏瑜又把玉佩拿回去了。 上一世并没有发生这种事,赵子嘉心里很不安,所以哪怕头还痛,医生也建议最好还在医院待三四天他也强忍着痛努力表露出没事了、一点不痛的样子闹着出院、非要跟大人们来找夏瑜算账。 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赶紧把玉佩拿到手才安心。 可为什么夏瑜没戴? 赵子嘉伸手就往夏瑜衣服口袋里掏。 “你干什么!” 夏瑜大怒,一把扣住赵子嘉的手甩开,“掏我口袋干什么?小小年纪想抢钱啊?” 张秀兰厉声呵斥:“你闭嘴!” 夏奶奶:“我看你才闭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别说你没看见。你们赵家就是这么教小孩的?还敢凶我孙女!” 赵聪有点难堪,“子嘉,回来。” 赵子嘉垂眸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偏偏重生到这个时候,五岁的小屁孩能干什么?老天爷到底什么意思? 第14章 逼问要信 赵子嘉知道自己偷袭不成,这点小破力气根本斗不过夏瑜,只好作罢,任由张秀兰把他抱了过去。 他在张秀兰怀里僵了僵,强迫自己慢慢放松。 真是别扭啊! 他不敢想,如果没有空间,这点年纪要多难熬才长大?有空间就好了,可以轻松偷东西,根本不用担心被发现,再过几年,一飞冲天...... 赵子嘉心里一片炙热,玉坠他说什么也得拿到手! 张秀兰冲夏瑜大度道:“子嘉的事儿不跟你算账也罢了,你赶紧把信给我,那本来就是给我的信。” 夏瑜:“因为你是我妈,所以信才寄给你,信里说的是关于我和厉明盛婚约的事儿,让我去随军结婚呢。所以这封信,妈你看不看都不重要。” “你!” 夏奶奶:“小瑜说的对,这信你还要来干什么?小瑜已经告诉你怎么回事了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赵子芳气急看向张秀兰哀求:“妈!” 夏瑜想嫁给厉明盛随军?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是她的婚约! 张秀兰怒斥夏瑜:“我是你妈,你敢扣我的信?这是不孝!还不快拿来。” “你要是不拿出来,我可就自己找了。” 赵子芳眼睛一亮大声道:“对,你要是不拿出来我们就自己找,我不信找不出来。” 赵子芳眼珠子转动到处乱扫,跃跃欲试。 赵子良、赵子嘉也十分心动。 夏瑜冷笑:“我看你们敢!你们是强盗吗?欺负我这个烈士遗孤的女儿,搜我的家,信不信我报公安,让公安同志评评理。” 张秀兰怒:“我是你妈!” “这里是夏家,不是赵家。”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张秀兰忍无可忍冲夏瑜举起巴掌冲过去。 夏奶奶一下子将夏瑜护在身后,伸脸向她:“来,你冲我老婆子脸上来,不敢打你是孙子!” 张秀兰举着手颤抖喘粗气,再长个豹子胆她也不敢把巴掌甩到夏奶奶脸上。 张秀兰瞪夏瑜,心里恨恨的想,这不是她的女儿,是讨债鬼、讨债鬼! 赵聪见势不妙忙上前拉住张秀兰给她台阶下劝她:“别冲动、别冲动啊秀兰,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小瑜,你妈对你多好,你不能伤她的心啊。” 夏奶奶啐道:“你可少恶心人,跟你们解释了你们不听,非要闹,还要倒打一耙?你们非要我孙女婿寄来的信想干什么?” 张秀兰好气:“那是我的信。” “什么你的?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是叫小瑜去随军,你既然改嫁了,这信跟你可没关系了。” “这么说你们说什么也不给我?” “哼,凭什么给?” “......” 夏瑜忽然奔进房间,一把抓住正在自己房间里到处乱翻的赵子嘉抓住呵斥:“赵子嘉,你在干什么!” “放开我弟弟!” “你干什么?放开子嘉!” 赵子芳、赵子良也冲了进来要推搡夏瑜。 兄妹俩心里暗道可惜,赵子嘉偷偷溜进夏瑜房间他们都看见了,他们都以为赵子嘉是去找信的,但赵子嘉要找的是玉坠。 “小瑜!” 夏奶奶又气又急赶着过去护着夏瑜:“你们这些贼,强盗!要不要脸!” 夏瑜也气死了:“他们要什么脸啊?要脸的人干不出来偷东西的事,一家子都不要脸!”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偷东西你们还有理了!” 夏奶奶气死了,将他们往外赶:“滚,都给我滚出去!” 张秀兰、赵聪狼狈不已,想要狡辩一二又说不出来,狼狈不堪往外退。 赵子嘉急得心里冒火,头一阵眩晕剧痛,恶狠狠瞪夏瑜。 夏瑜眼角余光无意中瞥见赵子嘉的眼神,心尖一颤怔了怔,那是个五岁孩子会有的眼神吗?怎么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违和? 她忍不住想要再仔细看看,没有那种感觉了,所以刚刚是自己的错觉吗...... 赵子嘉捂着头痛苦呻吟:“唔......我头痛、头好痛啊!好痛!” “子嘉!子嘉!” “子嘉,你别吓爸啊!” 赵聪忙把赵子嘉抱了起来,赵子嘉眼睛一闭,软软的倒在父亲怀中。 他没晕,他装的。 “子嘉!” 张秀兰尖叫,惶急心疼,转头骂夏瑜:“现在你满意了!” “老子打死你个小贱人!”赵子良怒吼着抡起拳头朝夏瑜冲过来。 新仇旧恨一起算,他早就想揍夏瑜一顿了。这个小贱人卖了他的工作、还抢他妹妹随军的婚约,她怎么不去死。 “小瑜——” 在夏奶奶的惊呼中,夏瑜一把将想要挡在自己面前的奶奶轻轻往旁边一推,窈窕纤巧的身体轻灵扭转避闪,右腿抬起划了个弧度一脚踹在赵子良小腹上将人踹翻在地。 “啊!” “哥!哥你怎么了哥!” “子良!” 赵子芳、张秀兰急忙去扶赵子良。 夏瑜冷笑:“没本事还敢在我家里行凶?什么玩意儿。” 张秀兰快气疯了,“死丫头——” “你闭嘴!” 夏瑜忍无可忍厉声打断她:“你还是我亲妈吗?你给人当后妈当得鬼迷心窍了吗?还是说猪油蒙了心眼睛也瞎了?你没看见是他要打我吗?” “怎么?他冲我抡起拳头的时候我就应该乖乖的站在这里让他砸?” “你不帮我护我就算了,居然还怪我、骂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妈!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种妈,滚出去!滚!” 张秀兰嘴唇哆嗦,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瞪着夏瑜,难得的有点儿心虚,以及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和失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失去。 夏奶奶心疼的将夏瑜揽在怀中,恨恨睨了张秀兰一眼:“奶奶疼小瑜,以后奶奶疼小瑜,张秀兰喜欢当后妈就让她去当,不是她生的也不是她养的人家能念她的好?我倒要看看她以后有什么好日子过。” 张秀兰气得一噎。 夏奶奶一眼瞪去喝斥:“滚!” 赵聪冷着脸抱着儿子大步离开,张秀兰和赵子芳一左一右搀扶着赵子良跟上,“这事儿没完......” 赵子嘉震惊又迷糊,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已经忘了吗?那也不可能一点点印象都没有啊。他记得上一世没有这一出,甚至夏家这老太婆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怎么回事...... 脑袋剧痛袭来,赵子嘉闷哼一声,真的晕了过去。 他的玉坠...... 第15章 下定决心 终于清净了。 夏瑜抿了抿唇,“奶奶,我们一定要快点离开这里。” 夏奶奶:“对、对。” 张秀兰脑子被驴踢了,赵家人又霸道又无耻,很难缠,再留在这里以后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夏奶奶原本还有点儿犹豫要不要跟着孙女随军,现在是一点点犹豫都没有了。 她必须去。 不然不放心啊。 不然乖孙女一个人孤零零的,再碰到张秀兰、赵家这种人该怎么办?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家,会被人欺负死的。 孙女婿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有她老人家在,谁要是想打她乖孙女她就冲上去挡在乖孙女面前,有本事冲着她老人家动手啊,看她不讹死他! 祖孙俩商量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锁了门回乡下。 临走前夏瑜特意找了柳奶奶请她帮忙,如果张秀兰他们再来,帮忙打个掩护。 不能让张秀兰他们知道自己和奶奶回村的事儿,万一他们猜到是去给奶奶开介绍信,她们想走会比较麻烦。 柳奶奶刚从她们手里买了工作,加上反感张秀兰作为,一口便答应了。 中午的时候张秀兰还真来了,看到锁了门愣了一下。 柳奶奶撇撇嘴,主动笑眯眯道:“秀兰你来的不巧,夏家大妹子说是胸口痛,好像是气到了,小瑜带她去医院了呢,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你要找她们啊,得上医院找去。” 张秀兰一僵,有一点点心虚,但很快又觉得痛快:老太婆可恶的很,该! 她丝毫没有怀疑,毕竟昨天夏奶奶的确气的够呛。 “这样啊,那我上医院找她们去......” 张秀兰很快便走了,她还得回罐头厂上班呢。 她就是去看条狗都不可能去医院看望老太婆。 保险起见,还是明天中午再过来,省得晚上来了那死丫头万一冲自己发脾气胡搅蛮缠,过了一夜她就算再大气性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 夏瑜和奶奶回村,十分顺利的开到了介绍信。 大队长听夏奶奶说要陪着孙女去随军,也觉得挺好的,祖孙俩能够相互照顾。 于是,夏瑜有个爸爸为她找的西南军区的未婚夫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村。 全村又轰动了。 “还有这种好事?小瑜这孩子有个好爸爸啊。” “嫁军官啊,哎哟哟,那真不得了,咱村独一份啊。” “可不是,六婶也跟着享福了。” “殷山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 大家羡慕不已。 先前暗暗幸灾乐祸夏瑜没了爹的那些人心里酸酸的,垂头丧气,这人比人啊,果真是气死人。 不管是羡慕的还是酸酸的,想到夏瑜和夏奶奶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趟呢,乡里乡亲的,总归有几分香火情,断断续续不停有人上她们家来打招呼说话、道个别。 夏瑜跟村里人莫得感情就还好,夏奶奶就不一样了,还没走呢,就勾起思乡之情了,跟一些老姊妹们说着说着大家都红了眼眶,差点抱头痛哭。 夏瑜:“......” 奶奶们都是性情中人啊。 一直到很晚的夜里,家里才没有人来。 祖孙俩打算明天一早就走,夏奶奶只带几件衣裳和攒下的六十多块钱,门一锁就完事了,也不麻烦。 家里养的三只鸡和一些鸡蛋明天也带走,鸡蛋煮熟了可以带在路上吃,三只鸡自己杀一只吃,两只可以跟院子里柳奶奶等拿用得着的东西做交换。 天蒙蒙亮离开的时候,走到村子口,夏奶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蒙蒙晨曦雾霭中的村子,心口微凉,酸酸闷闷的,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真的离开了啊,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有离开村子生活的一天...... 夏瑜轻轻握住奶奶的手柔声安慰:“奶奶,我以后一定会陪你多回来看看的。” 等她拿下那个英俊得人神共愤的男人、等改革春风吹满地她顺势发个大财,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天下哪里去不得? 那时还怕赵家和张秀兰纠缠?他们也配。 夏奶奶不觉露出笑容,心情也好转了不少,“好好,我们小瑜最孝顺啦!” 祖孙俩赶早班车,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 她们前脚开门进屋,刚放下东西,后脚张秀兰就来了。 夏瑜听到敲门声去开门,看到是她暗暗松了口气,这时间差打得绝妙!她真的是老天爷的亲女鹅呀! “小瑜呀!” 张秀兰满脸堆笑。 夏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张秀兰脸上的笑容一滞,心突然感觉被捅了一刀,好受伤! 她的女儿在防备她。 她明明满脸笑容、亲切又温柔,可是她的女儿表现出警惕和防备。 她跟她不亲了。 为什么? 一定是那死老太婆挑唆的! 张秀兰心底怨气横生,死老太婆怎么不死在医院里算了!若没有这死老太婆横在中间,她不信她当妈的拿捏不了自己生的女儿。 “小瑜,妈想跟你好好的单独说说话,我们娘俩啊,好像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夏瑜看着张秀兰那张温柔殷切的脸,心里浮现出大大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好啊,去我房间吧。” 她倒要看看她又搞什么幺蛾子。 夏奶奶关切道:“小瑜,奶奶就在这屋里,有什么事儿你就大声喊奶奶。” “好的,奶奶!” 夏瑜脆生生道。 张秀兰嘴角抽了抽,感觉心口又挨了一刀。 当着她的面就这么、这么——她是亲妈!亲妈! 夏瑜觉得怪稀奇的,哟嚯,这都能忍? 看来所图非小啊。 关上房间门,张秀兰满脸温柔关切酝酿打亲情牌—— 夏瑜“唰!”一下感觉鸡皮疙瘩爬满了胳膊,“多余的话不用说了,你想干什么直接点吧。毕竟我们是母女对吧?用不着那些弯弯绕绕假客气。” 张秀兰:“......” 并没有被体贴到! 更憋屈了。 “小瑜,你真的想去随军吗?” 夏瑜不动声色:“爸爸为我定下的婚事,我当然要去。” “你可以不去,只要你不想去,你爸肯定支持你的!” 第16章 阴险恶毒的赵子嘉 我为什么不想?因为是你想让我不想所以我不能想吗? 夏瑜心说。 “为什么?” 夏瑜问。 张秀兰以为说动了她,精神一振:“你爸生前那么疼爱你,只要你不想去,他当然听你的啊。” 夏瑜:“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不想去?” 张秀兰:“......” 夏瑜:“我当然知道爸爸疼爱我,所以他肯定不会害我,他会给我最好的安排。爸爸是军人,他为我找的丈夫也是军人,我信得过爸爸,也相信我的那个丈夫肯定是个很不错的人。” “我现在终身有靠,作为亲妈,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张秀兰恼羞,忍着气道:“可我不想离开你,你爸不在了,我是你妈啊,我不想跟你分开、也不放心你。但我跟你赵叔结婚了,又不可能跟着你去部队。小瑜,你不能为了妈妈留下来吗?” 夏瑜嘲讽:“我留下来,然后呢?” 张秀兰忙道:“你留下来,让你妹去部队嫁人吧。她走了你赵叔身边还有子良和子嘉,可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所以你是想让我把我爸为我定的婚约让给赵子芳?” “你留在妈身边,以后我和你赵叔会为你找个更好的,咱母女也不用分开,这不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 “你——” “你死了这条心吧,赵子芳想抢我的婚约门儿都没有!你还真是个二十四孝好继母呢,为了你的继女掏心掏肺把亲生女儿践踏如草。还敢说什么为我好、舍不得我!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嫌亏心吗?” “你就不怕我爸半夜三更站在你床前找你算账?” “你闭嘴!”张秀兰又羞又气,“我是你妈,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也配当妈!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夏奶奶怕孙女吃亏,一直在门口听着,见张秀兰又原地发疯、无理取闹、拿身份压孙女,她立刻怒了。 谁还不是个妈? “你想得美呢,我那么好一个孙女婿,能白白便宜你继女?这门亲事我这个当奶奶的做主了,我们夏家的事儿,你一个赵家的媳妇你少管!” “给我滚!少在这膈应人!” 张秀兰气的大叫:“我是小瑜的亲妈!” 夏奶奶:“我还是小瑜的亲奶奶、我儿子是小瑜的亲爹呢!” 两个打一个,怎么样? 哪边更有分量不用说了吧? “滚滚滚!你都改嫁了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过你自个的日子?看到你就心烦,回回来没好事儿。” “我看你真是天生做牛马的命,给那么大的儿女当继母,我还是那句话,等着看你享福。” “滚!” 夏奶奶去拿竖在墙角的扫把撵人。 张秀兰狼狈不堪的被扫地出门,快气疯了,恶狠狠骂:“死丫头,你给我等着,你别后悔,你别后悔......” 夏瑜站在门中间,面无表情,目光湛湛,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我绝对不后悔,我也希望你别后悔,以后没事就别来了。” 院子门口,赵子芳带着赵子嘉在焦急等待。 乍一看,赵子芳满脸烦躁,急得团团转;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赵子嘉比她更急。 张秀兰让两个人在外边等是怕夏瑜见了他们心生嫉妒不高兴,她自己可以打亲情牌。 “妈,玉坠呢?快给我。” “妈,怎么样了?信拿到了吗?” 看到张秀兰出来,赵子嘉、赵子芳迫不及待齐齐发问。 张秀兰张了张嘴,感觉特别愧疚。 “......那死丫头执拗的很,别急啊,妈再想办法,会有办法的。” 赵子芳好失望,神色瞬间淡了下去,闷闷道:“行吧,毕竟姐是妈亲生的,妈心疼她、不忍心逼她也正常。” 张秀兰急忙道:“不是这样、不是的,子芳,妈跟你爸结婚了,在妈心里你和你哥你弟就是妈亲生的。小瑜她不懂事,那随军的婚约不适合她,妈肯定会为你要过来的,可恶她半点不懂妈的心,只知道闹,夏家那老婆子又在旁掺和。” “你放心,妈跟你保证,这婚约准定得是你的。” 赵子芳这才又高兴起来,亲亲热热挽着张秀兰胳膊:“那我等着妈的好消息,尽量快一点啊,不然夜长梦多。” 张秀兰也是这么觉得的,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妈跟你爸商量商量,想个好法子,这事儿的确不能再拖了。” 赵子嘉觉得她们真是婆婆妈妈,屁大点事搞来搞去也没搞出个结果来,用“小孩子”的天真与残忍脆生生脱口而出:“小瑜姐要是结婚啦不就好啦?” 赵子芳“嗤”的一笑:“你想的简单,她能愿意随便找个人结婚?再把随军婚约让给我?” 赵子嘉心里翻白眼:她愿意不愿意重要吗?你们是干什么的?不会想办法吗?只要她嫁了人,那老太婆还管的着吗?她要是不肯给,就叫她老公打死她,往死里打。 打个半死看听不听话! 张秀兰比赵子芳多吃了几年盐,听了这话神色微动,若有所思。 赵子嘉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大概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收回目光不做进一步诱导了。 他毕竟才五岁,不能说太多。 他更心急如焚的还是玉坠。 快急疯了! “妈,玉坠呢?我就是想戴几天她也不给吗?” 赵子嘉借口脑袋受伤,想要戴那块玉坠保佑保佑,张秀兰虽然觉得没啥用,但小孩子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得不到就会一直闹。 赵子嘉头部的伤又还没有完全养好呢,一家子都小心翼翼的,张秀兰也紧张心疼,怕他头痛,当然一口答应为他要玉坠。 不料被夏瑜和夏奶奶气坏了,压根忘了这事儿。 刚刚被扫地出门,现在她也没脸再返回去问。 就算问,夏瑜、夏奶奶气头上也不见得给。 张秀兰心虚:“......子嘉乖啊,妈下回肯定给你要来。不就是个玉坠吗,她要是不给妈肯定不依。下回一定、一定啊!” 死八婆你个窝囊废!臭娘们!屁用没有的蠢货玩意儿...... 赵子嘉心里疯狂大骂。 第17章 赵子嘉是重生还是穿书? “不,我就要!我现在就要!” “子嘉你乖,妈给你保证啊,下回一定给你要来。” “我不,我不嘛呜呜呜......” 赵子嘉索性在地上打滚,耍赖大哭大闹。 张秀兰焦头烂额,安慰得口干舌燥。 好话说尽,又许诺给两块钱让赵子芳带他去国营饭店买肉包子吃,赵子嘉才一抽一抽的哽咽着任由她把自己从地上扶起来拍打尘土安慰。 他就要闹,不给张秀兰点颜色看看,这死女人根本不上心。 如果不是只有五岁,这小胳膊小腿自己都没眼看,他哪儿需要靠她? 真是该死! 看着哭得满脸泪痕、满身尘土的小继子,张秀兰又气愤又心疼。 “子芳你带着弟弟等一会儿。” 她大步折回去,对着夏瑜伸出手:“你那玉坠呢?给我。” 夏瑜莫名其妙:“干什么?” “把你那玉坠给我!” 夏瑜一扭头冲厨房里烧水准备杀鸡的夏奶奶大声道:“奶,我妈要我把您送给我的玉坠给她。” 夏奶奶拎着柴火棍就出来了,气势汹汹:“张秀兰,你要不要脸?我老人家的东西你也贪?” 张秀兰不敢置信瞪夏瑜,白眼狼,白眼狼啊! 她忍着气解释:“我没说要,就是借几天。你也知道子嘉摔伤了脑子,先前他瞧见子芳拿着玩就一直想要,我就拿这玉坠给他戴几天哄他高兴高兴,等过几天仍旧还给你。” 夏奶奶柴火棍笃笃敲地,“你要不要脸?这是我送给我孙女的,别人算什么东西!” 张秀兰不理她,冲着夏瑜:“小瑜,算妈求你,这点要求你都不答应吗?” 夏瑜突然直视她的眼睛:“是不是赵子嘉让你来要的?” “......没有,是我自己问。你问这个干什么?我都说了是借、借!” 张秀兰虽然否认了,但夏瑜没有错过她听到自己询问时那意外的眼神。 就是赵子嘉逼着她来的,不然才刚刚被奶奶赶走,她不可能不怕死的又来。 如果只是一枚普通玉坠夏瑜不会多想,但偏偏不是。 况且上一世,拿到玉坠开启了空间的就是赵子嘉。 她突然又想到张秀兰和赵家一家子跑来逼问自己拿信的那天,赵子嘉突然扑自己身上伸手掏自己口袋、后来又偷偷跑进自己房间翻找的事儿。 也许当时他就是在找玉坠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不想到,难道赵子嘉重生了吗?或者跟她一样也是穿书? 不管是哪种情况,反正肯定有问题。 赵子嘉多半现在就在院子外边。 夏瑜径直往外走,脚下如风,张秀兰根本拦不住。 “赵子芳!赵子嘉!” 夏瑜冷笑:“你们两个缩头乌龟!” 赵子嘉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狠,赵子芳则气得大叫:“你才是缩头乌龟!” 暗暗紧盯赵子嘉的夏瑜没有错过他的眼神,夏瑜心里微凉,实锤了。 赵子嘉重生还是穿书不重要了,一样都知晓了原本的轨迹。 他在明自己在暗,优势在我。 她得装好了,不能让赵子嘉对她起疑。 “想要我的婚约、想要我的玉坠,门儿都没有!你们赵家是穷疯了还是天生就爱当强盗?” “别人家的东西就是好是吧?什么都想贪!” “再不滚咱们就好好扯掰扯掰,叫街坊邻居都来听听评评理。” 赵子芳面红耳赤,又气又臊,“你冲我们发什么火啊?都是妈的意思,你有本事冲妈发火啊。” 夏瑜:“好哇,你们不但想抢我的东西,还逼着我妈威胁我!我妈为了家庭和睦当然什么都会答应,但公道自在人心,你狡辩也没有用。” 夏奶奶忍无可忍,木柴棍子冲着张秀兰劈头盖脸的抽:“还不滚、还不滚、还不滚......” “啊!妈你干什么?住手、住手啊......” 张秀兰又气又恨,并不敢跟长辈动手,狼狈不堪躲闪,身上早就挨了好几下,痛得嗷嗷叫,赶紧拉着赵子嘉跑了。 赵子芳见状也赶紧跑了。 夏奶奶恨恨道:“再敢来找揍,我老婆子成全你,真是气死我了。” 夏瑜“扑哧”一笑,扶着夏奶奶:“奶奶您好厉害呀!有奶奶在身边,我太安心啦。” 这话夏奶奶高兴了,乐呵呵道:“好好,以后啊,奶奶保护小瑜。” 被张秀兰这么一搅合,去开夏瑜的介绍信、去房管局说明退还房子的事儿显然来不及了,只好明天再去,后天离开。 先乘坐班车去市里,再从市里买火车票。 正好,可以有时间悄悄去一趟赵家,把张秀兰的钱弄走。 夏奶奶杀鸡炖鸡,满屋香味,祖孙俩吃得十分香甜。 农村家常养的鸡不肥,也没多大,估摸着就两斤多,但祖孙两个人依旧吃不完,留了一半明天继续吃。 还有两只,悄悄的卖给柳奶奶家了,要是有人问起,那必然不说卖,只说“换”。 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代,民间是禁止私人交易的,被举报坐实了后果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祖孙俩刚吃过饭,张秀兰、赵聪又来了。 打开门看见他们,夏瑜脸上没什么好脸色,阴魂不散。 “又来什么事?” 张秀兰朝屋里看去,饭桌还没收,炖了鸡,好香。她气得暗暗咬牙,从她那里硬要走了那么多钱,就这么糟践。 赵聪满脸笑容:“小瑜啊,明天中午上家里吃个饭吧,我和你妈结婚也没操办,但咱自家人总要一起吃一顿庆贺庆贺庆贺对不对?正好明天我和你妈都休息,买菜做饭,中午咱就聚聚。婶儿到时候也一起去啊呵呵。” 夏奶奶冷冷道:“我就不去了。” 儿子尸骨未寒儿媳妇就迫不及待跟老情人领证改嫁,她疯了才去吃这种饭。 张秀兰也道:“小瑜,你知道地方,明天中午别忘了早点过去,好一起做饭。” 夏瑜警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秀兰好气:“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我改嫁了就不是你妈了?叫你一起吃个饭你不乐意?” “没有,我知道了,到时候会去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想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第18章 不懂规矩 夏瑜试过了,她的空间她自己也是能进去的,在空间里能够清清楚楚感知外边的动静。 所以,无论张秀兰他们一家子摆什么鸿门宴,她都照吃不误。 反正她本来也要去他们家一趟的。 听见她答应了,张秀兰、赵聪暗暗松了口气微微露出喜色。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小瑜你明天别忘了,叔和你妈等着你啊。” “我会去的。” 张秀兰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忍了忍到底没说,瞥了她一眼,跟赵聪一起离开了。 一走出院子张秀兰便忍不住恼火:“真是不像话,还吃鸡,谁不年不节的买鸡吃啊,那点钱迟早叫她败光。” “吃还不算,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这个当妈的。我也不说让她有那个孝心给我们送去,这都上门亲眼看见了,她也一声不吭。” “这白眼狼算是白养了,心寒!” “都是那死老太婆挑唆的!” 赵聪心里也挺不高兴的,尤其想到夏奶奶和夏瑜从张秀兰这里讹走了两千多块钱,赵聪更是心痛的要滴血。 两千多块啊,多这两千多块他不敢想他的日子得过得多幸福、能吃多少鸡。 怪不得那死丫头和老太婆平平常常的日子里也舍得吃鸡! 不过没关系,这笔钱很快就会回来了。 赵聪:“这孩子是太没心眼了,不会过日子,所以啊她就得赶紧找个人嫁了,别离咱们太远,这样平时咱们也能看顾着点。” “对,”张秀兰心底原本隐隐三分愧疚和心虚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咱们都是为她好!” “可不是,咱们是她父母,当然是为她好,她现在还年轻不懂事,如果不理解也没关系,以后慢慢的就会懂了。” “对......” 张秀兰算计亲生女儿的内心更加坚定。 第二天上午,夏瑜将离开前该办的事儿都办妥了,又上供销社去买东西。 其实这几天陆陆续续她已经囤了不少东西了,主要是吃的和穿的,以及一些用的。 能搞到的药材药品她也都买了一些。 主打一个有备无患。 谁知道西南第三军团是个什么地方,万一偏僻又闭塞、距离城市很远呢? 遗憾的是她想要的很多药材都没有办法弄得到,想要一套金针或者银针也没办法。 只能暂时用绣花针代替,聊胜于无。 至于药材,西南盛产药材,等到了那边再说。 她的空间里不但有几乎可以无限储物的仓库,有灵泉水,还有土地。 她尝试着种了点青菜白菜、萝卜辣椒,长得特别好。 等搞到好药材也种上,以后就不愁了。 县城里有好几个供销社点,夏瑜没有逮着一家去,并不怕人会起疑。 今天去的那家有点远,又买了五斤白糖、两罐麦乳精、十罐水果罐头、十斤面条、三十斤大米、十斤肉和一些蔬菜。 在售货员震惊又羡慕的眼神中痛快的付了款,轻轻松松把东西搬走,到了附近小巷子里统统收入空间里。 看看时间差不多,去赵家。 夏瑜掐着点到的,敲开门,赵子芳便不满瞪了她一眼:“你怎么现在才来!” 夏瑜没理她,走了进去,“妈、赵叔。” 想让她早来做饭啊?别想了。 赵聪、赵子良等都在客厅坐着,狭小的厨房里只有张秀兰一个人在烟熏火燎的忙碌。 “小瑜来了啊,来来快进来!” 赵聪笑呵呵的招呼,见夏瑜的目光落在客厅里另外三个人身上便笑着介绍:“这是我们家的表亲,你叫表舅、表舅娘、表哥就行了,呵呵。” 夏瑜看他们的同时,他们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那目光实在让人谈不上喜欢,仿佛在打量什么货物,尤其是那个表舅娘,眉毛一挑,眉棱骨高高凸起,眼神尖锐得针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夏瑜从头数落到脚的挑剔一番。 那个表哥眼睛放光,咧了咧嘴,冲夏瑜笑了笑,油腻得让人恶心。 夏瑜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白兔,见状全明白了。 她面上丝毫不显,冷静得吓人。 但这不影响她心里滔天的愤怒。 张秀兰不愧是她的亲妈,这是要联合外人算计着把她卖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夏瑜收回目光,自己拎了张凳子靠墙坐下。 表舅娘的目光如影随形立刻盯了过来,嗓音又尖又亮:“这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啊?不知道叫人吗?” 所谓的表舅娘一家子,其实是赵子良他们的亲舅舅杨洪、亲舅娘张素雁、亲表哥杨田壮,是赵聪那病逝的前妻的娘家兄弟一家。 杨家人当然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夏瑜一来,三个人都打量了过去。 杨洪觉得这个儿媳妇还行。 杨田壮喜得嘴巴合不拢,眼睛偷偷黏在夏瑜身上舍不得挪开,太漂亮了,他媳妇真是太漂亮了,他很满意。 张素雁冷眼瞅父子俩,一肚子气。迅速带入婆婆的身份,当然要给夏瑜下马威将她压倒、教她做人。 不然这狐狸精过门之后,岂不是要骑到她这个婆婆头上? 夏瑜不是小白兔,立马明白了张素雁的心思,又恶心又气笑。 老登做什么美梦! 反正她也没把赵家人当亲戚朋友,根本没打算给他们脸,针锋相对的盯回去,“这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啊?在客人家里教训别的客人?脸怎么这么大啊。” 张素雁厉声怒斥:“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还是听不清?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耳朵有问题啊?” 张素雁怒而起身指着夏瑜骂:“死丫头!你敢跟我顶嘴?” 夏瑜也起身,扬起下巴凶巴巴怼她:“老太婆,你敢骂我?我认识你吗你就教训我?什么东西啊!” “赵叔,既然你家有别的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我改天再来吃饭吧,先走了!奶奶还在家里等我呢!” 夏瑜冷笑,抬脚便走。 “哎别呀!” “小瑜你这是干什么呀!” “你可不能走!” 赵聪急了,张秀兰也忙从厨房里出来,赵子芳更是急了。 张素雁拍着大腿:“哎哟不得了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欺负长辈呀!” 第19章 这饭还能吃吗 夏瑜怒气冲冲:“屁的长辈,姑奶奶不认识你!你少摆谱!你有本事上大街上撒泼打滚叫全世界的年轻人敬你当长辈去!” “你——” 杨洪急忙将张素雁用力一扯,狠狠瞪她一眼:“你可闭嘴吧!” 杨洪压低声音:“你非得现在摆谱?嗯?坏了事老子收拾你......” 张素雁瞳孔一缩,恨恨瞪了夏瑜一眼收回目光。 不错,还不是时候,等这小贱人成了她儿子的人,进了她杨家的门,她有的是时候慢慢收拾她、调教她。 小贱人,让她现在狂,她还能狂过今天去?过了今天——不,过了中午,她就得在自己手底下讨饭吃,看怎么收拾她! 张秀兰拉着夏瑜手臂:“小瑜,表、表舅娘怎么说也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呢?快跟表舅娘道个歉,好好的跟表舅、表哥打招呼,刚才的事儿就算过去了,他们不会跟你计较的。” 夏瑜看着她,眼神冷而平静。 明明夏瑜没有生气,张秀兰却莫名的感受到了几分不安,她扯出一丝笑容轻轻推了推她,小声祈求:“小瑜,你懂事一点,算妈求你了好不好?他们是亲戚啊,你给妈一点面子、别让妈难做好吗......” 夏瑜“扑哧”一笑,挑眉道:“我别让你难做?那你就让我难做?别说这又不是我的亲戚,即使是我的亲戚,张口又摆谱又骂人,我也不稀罕这种亲戚!” “我又没招她惹她,凭什么听她摆谱听她骂?” “我天生就该老老实实听她骂吗?” “你要怎么样是你的事,别拉扯我!我没这么贱!” 一屋子人惊呆了。 张秀兰恼羞气炸,一颗心又气又痛又愤怒:“小瑜你、你怎么这么、这么说......” 张素雁憋不住又叫嚷起来:“反了反了!” 夏瑜好笑,觉得这些人真是有意思。 “这饭我还是不吃了,我嫌恶心!” “小瑜你——”张秀兰用力抓着她的胳膊,脸色发白,眼眶泛红,“你给妈留一点面子吧,你给妈留一点面子好不好!” 赵聪急忙给杨洪、张素雁他们使眼色,赶紧也忙笑劝:“好了好了,哥嫂他们也不是外人,就不见外了,小瑜你也别生气了啊,都是亲戚嘛,一人退一步也就没事了。好不容易吃顿饭快别这样啊......” 夏瑜哼了一声,甩开张秀兰的手,仍旧坐下,“行吧,这一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什么,我说什么也不留了。” 赵聪笑呵呵的:“不会不会,都是亲戚,哈哈,亲戚,咱和和气气的!再等一会儿就能开饭,一会儿就开饭啊......” 赵聪一边说一边推张秀兰去做饭。 张秀兰下意识揉了揉酸痛的腰,瞥了夏瑜一眼,见夏瑜一脸不好惹的坐在那里,本想叫她去厨房帮忙的话愣是卡在了嗓子眼不敢叫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得自己独自一个人进了厨房,心里有点闷闷的难受,以及委屈。 张素雁狠狠瞪了夏瑜一眼,苦苦忍着忍得一脸便秘,不敢这会儿招惹夏瑜。 其他人就更不会生事了。 大家都在等着吃饭。 赶紧吃饭,然后、然后就好了...... 最终没憋住的竟然是赵子芳,赵子芳忍不住道:“小瑜姐你怎么不去厨房给妈帮忙啊?妈一个人多累啊。” 厨房里的张秀兰听到这话,心里一热,委屈的情绪找到了突破口眼泪夺眶而出,既感动子芳真是个好孩子、自己没白疼她,又不由得对夏瑜生出几分怨怼:白眼狼就是白眼狼,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这个亲妈! 夏瑜“嗤”的笑了,凉凉道:“那你怎么不去帮忙啊?你是只有五岁还太小帮不上忙吗?” 赵子芳恼羞成怒:“我不会!” 夏瑜:“我也不会!” 赵聪咳了咳:“好了子芳,你少说两句。” 赵子芳憋屈瞪了夏瑜一眼,气鼓鼓扭头一旁。 夏瑜无声冷笑,不会?她亲妈去世之后这个家里难道是赵子良、赵聪做饭做家务? 可能吗? 原主就是太善良、太心疼张秀兰这个亲妈,什么都帮忙分担,所以不知不觉间,这个家里所有的家务都理所当然的压到了她的身上。 赵家一大家子臭袜子脏鞋子都是她洗刷的,赵子芳经常洗脸水都叫她倒。 张素雁阴阳:“姑娘家家的,不会做家务可不行。懒成这样,谁家乐意娶这种媳妇!” 夏瑜瞅着赵子芳:“听见没有,你的表舅娘在教导你呢。” 赵子芳气死:“她明明就是在教训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瑜呵呵:“她又不是我家亲戚,教导我干什么?” “你——” “子芳!” 赵聪冷冷呵斥,“还不闭嘴?” 死丫头,万一说漏了嘴呢? 赵子芳想到今天这顿饭的目的,憋屈的闭了嘴,偷偷的得意瞟了夏瑜一眼,叫你狂,等会你就狂不出来了...... 没多久,鸿门宴终于做好、开吃。 这顿饭赵聪和张秀兰下了血本,六道一汤有一条鱼、一碗豆角炒肉、一盘辣椒煎豆腐炒肉、一盘韭菜炒鸡蛋、一大碗骨头白萝卜汤。 肉虽然不很多,也不算少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物资短缺、物以稀为贵,肉是真香啊。 摆上桌热气腾腾的,哪怕是简单粗糙的做法,闻起来也香极了。 杨家那三人,明显咕嘟咽口水,盯着肉眼睛放光。 赵聪、张秀兰笑呵呵客气两句,杨家三口已经迫不及待下筷子,快、准、稳、狠的瞄准肉,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除了满足的喟叹连话都没空说。 赵聪前妻没有正式工作,打着有一天没一天的零工赚取微薄收入,赵聪在机械厂当技术员一个月三十五块钱,除了养一大家子,还得给老家爸妈寄回去五块,日子并不好过。 也就是他跟张秀兰重新勾搭上之后,家里生活条件才得到了迅速改善。 但也还没有到天天有肉吃的地步。 一个星期能吃上一两次。 这桌饭菜上来,赵家人也很馋啊,看到舅舅舅母他们饿死鬼投胎似的,也赶忙飞快下筷子抢起来。 再不抢就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