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阴阳,破死局,糊咖她从地府来》 第1章、死而复生 “啊!不要!” 一声凄厉惨叫,惊飞了屋外的鸟雀。 屋内的女人穿着一身正红色的连衣裙,被捆住了扔在棺材里。 她的四肢各钉着一根拇指粗的铁钉,生生楔进棺材的木板里。 暗红色的血沿着木板的纹路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年轻女子艰难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站在棺材边上的中年女人约莫四五十岁,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 她手里还捏着最后一根铁钉,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她把那根铁钉在昏暗的灯光下转了转,不以为然的开口。 “亲生女儿?” 蒋秋萍居高临下地看着棺材里的女人,眼神里充满疯狂。 “一个赔钱货而已,之前要不是看你在娱乐圈能赚钱,我早把你卖了。” “你一被封杀,你弟弟就出车祸瘫痪了,都是被你这个丧门星克的!” “我没有......我没有克任何人......” 棺中中的女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但还是强撑着辩解。 “你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献祭给后山的大人,让你弟弟重新站起来。” 蒋秋萍说完这句话后,就把手里那根铁钉对准了女子的左脚踝,神色怨毒。 “去死吧,你死了,你弟弟就能站起来了!” 第四根钉子落下去的时候,女子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很快没了动静。 蒋秋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破旧的屋子。 木门被带上的瞬间,屋子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棺材里,年轻女子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往外流,自己的生机也逐渐被抽走。 更可怕的是那四根钉子,它们不仅钉住了她的身体,还钉住了她的魂魄。 她的魂魄被钉在逐渐冰冷的身体里,走不了,跑不掉,只能清醒地感受着生命流逝的全过程。 她这辈子从小就被亲妈当成工具,五六岁就得在家照顾弟弟烧火做饭。 八九岁就被逼退学,要不是好心人资助,她连学都上不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大学被星探发现一炮而红后,结果被人设了个局,全网黑料满天飞。 代言解约、剧组换人、公司雪藏,一夜之间从新晋小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蒋秋萍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把她骗到了这间荒郊野外的破屋子里献祭。 怨恨,又不甘心,可是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的魂魄被封在尸身之内,无法离开,也无法消散。 很快,棺中的女子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的眼睛却没有闭上,在黑暗中死死的瞪着,瞳孔里倒映着无尽的不甘。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木屋的门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带着一阵阴冷的风。 那团黑影迅速朝棺材飘去,他的面容被一片阴气遮掩,只能隐约看到泛着绿光的眼睛。 他贪婪地盯着棺材里那具还温热着的尸体,五指成爪向女子的天灵盖抓去。 黑色的雾气探入女子额头的瞬间,棺材里的人却突然动了。 年轻女子的身体像被提线木偶牵引着一般,僵硬而缓慢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她四肢的伤口在飞快愈合,新生的皮肉把钉子从体内挤了出去,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厉鬼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逃跑。 但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李成蹊睁开眼睛,缓慢的眨了眨。 这双眼睛生得极好看,圆圆的杏眼,瞳色很深,睫毛又浓又翘。 配上那张白净的娃娃脸,看起来就像是哪个中学逃课出来的小姑娘。 李成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两遍,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是?这给我找了个什么人顶号啊?这也太弱了吧?” 想当年自己在人间作威作福何等潇洒,可惜因为当邪修太缺德飞升时引来了plus版天雷。 还好酆都大帝关键时刻捞了一把让自己打工还债,眼看着快还完了,结果地府那件镇压气运的造化玉碟又被人偷了! 大帝二话没说把她踢上来找回玉碟,可就算再着急,也不至于连身体都不挑啊! 她开口说话时,声音软糯糯的,尾音微微上扬,和冷淡的表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厉鬼终于回过神来,他周身黑色的雾气猛地炸开,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他意识到不对,这个棺材里的东西已经不是他之前盯上的那个猎物了。 那四根镇魂钉还在,可眼前这个人居然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 她的魂魄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镇魂钉的压制,直接接管这具已经死亡的躯壳。 李成蹊不耐烦的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随意地划了几笔。 一道金色的符文凭空浮现,在空气中一闪,瞬间没入了木屋的四壁。 整个房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一样,连风声都突然消失了。 厉鬼撞上了那道无形的屏障,发出滋啦一声,黑雾瞬间被烧掉了一大片,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别费劲了。” 李成蹊慢条斯理的从棺材里跨出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顺手把裙子上沾的灰拍了拍。 她仰头看了一眼还在半空中的厉鬼,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你要是老实点,我还能留你一缕魂,你要是再乱动......”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 那张娃娃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露出一颗小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十分甜美。 可那厉鬼不知怎的,浑身上下的阴气都跟着抖了三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成蹊没有理他,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也配问?” 厉鬼被拍在地上缩成一团差点维持不住形态,他心头又惊又怒。 他在这片地方作威作福少说有十几年了,附近道观里的道士见了他都没办法,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你他妈......” 他张嘴就想骂,但刚说出三个字就被李成蹊一道符打在了魂体上。 厉鬼疼的连嚎叫都发不出了,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李成蹊收回手,开始怀念自己法器在的时候,法器在她还需要动手画符? 不过她面上一片淡然,说道,“你想好了再说话。” 第2章、投胎VIP通道 厉鬼捂着被拍过的位置,魂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咽了咽口水,识相地把到了嘴边的所有脏话全都吞了回去。 “对不住对不住,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您。”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继续说道。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条贱命,小人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行了行了。” 李成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蹲下身来和他平视,姿态随意。 “这些废话我不想听,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明白?” 厉鬼拼命点头,李成蹊满意地“嗯”了一声。 “你在这地方待多久了?” “十三年了。” 厉鬼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里都带着小心翼翼。 “具体的记不清了,醒来就在这了,也离不开这里。” 李成蹊眸光微闪,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吞噬魂魄是怎么回事?那些村民给你供奉的?” 厉鬼犹豫了一瞬,见李成蹊又抬起那只白嫩嫩的手,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全交代了。 “是,村民开始给我献祭活鸡,后来就变成了人,求我给他们办事,各取所需嘛。” 看着他越说越理直气壮,李成蹊最后的笑意收了回去。 “是蒋秋萍先找的你,还是你先找的蒋秋萍?” 厉鬼的魂体猛地一僵,他想要开口,可就在他要说出什么的一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从厉鬼体内传来,整团魂体在眨眼之间碎成了齑粉。 李成蹊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已经向后退了两步,她站在昏暗的光线里,杏眼微微眯了起来。 “禁制,倒是有点意思,提到关键的事就会触发,直接炸个干净,做得够绝。” 看来酆都大帝给自己找的这个新身份真是不一般,应该是和造化玉碟有关。 见魂体没了,李成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精准地探入精神海深处,把原主还未消散的魂魄捞了出来。 李成蹊睁开眼睛时,面前已经多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她的魂魄飘飘忽忽地悬在半空中,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活生生站在地上的自己。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原主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主的魂魄在半空中疯狂地颤抖,嗓子里源源不断地输出高频率的噪音。 李成蹊在她张嘴的第一时间就飞快地捂上了耳朵,两只手死死地压在脑袋两侧,娃娃脸上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耐心地等了五秒、十秒、二十秒,但是原主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那声尖叫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刚死过一回的人。 三十秒后,原主终于叫够了。 她的魂魄飘在半空中,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李成蹊,声音里带着茫然。 “你...你是李成蹊?那我是谁?我又是谁?如果我是李成蹊,那你是谁?” “停。” 李成蹊放下捂着耳朵的手,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越来越混乱的哲学追问。 “你是旧的李成蹊,我是新的李成蹊。” “简单来说,你的身体现在归我了,你的魂魄马上会被传传回收卖去地府,明白了?” 原主嘴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我已经死了?” 李成蹊看着她这副模样,难得地沉默了一瞬。 按她以前的性子,她才懒得管这些事。 她李成蹊上辈子是出了名的缺德,杀人夺宝抢人机缘掀人山门,什么缺德事没干过? 功德负得能把天劫引下来劈她,要不是酆都大帝捞了一把,她现在连灰都不剩。 可偏偏就是那老东西把她踹来了人间,还给她塞了这么一具破身体,摆明了是要她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身上欠下因果。 欠了因果就得还,不然将来天劫又得加码。 李成蹊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把酆都大帝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皮笑肉不笑收了起来,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 “你已经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但你也算被我捞了一把,不然你的魂魄早被那只厉鬼吞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原主抽噎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可是我是被人害死的,我还没报仇。” 李成蹊直视着她的眼睛,她了然的点了点头。 “行,那我帮你报仇,你去投胎,怎么样?” “我不止要他们简单的去死,我要他们做的恶事被所有人知道,我要他们身败名裂,我要那些害过我的人在所有人面前被钉在耻辱柱上,人人喊打。” 李成蹊眨了眨眼,她在心里“哦豁”了一声。 这要求可就难办了啊,她原本的打算简单粗暴得很,找到害她的那些人全部拍成灰。 可现在原主这么一说,她那套简单粗暴的方案直接就被扔进了垃圾桶。 要让人身败名裂,要让恶事公之于众,这可不是打打杀杀能解决的问题。 “行,我答应你。” 李成蹊没再给她反应的时间,转身走到木屋正中央在空中虚虚的画了一个圈。 很快,木屋的正中央撕开了一道裂缝,鬼门开了。 李成蹊不想再说废话,直接把她塞进了缝隙中。 里面有鬼喊了一句,“何人擅开鬼门?” 他飞快的探头出来,结果看见了门外站着的李成蹊,白无常脸上的阴森笑容瞬间一变。 “原来是李大人啊!我说现在人间怎么还有人能有实力开鬼门?” 说完不等李成蹊讲话,白无常拎着原主的魂魄就跑了,只留下一句话。 “李大人放心,您的因果我来办,保证下次投胎是个好去处,给她开VIP通道!” 话音刚落,鬼门就关了。 不跑等啥?难道真让这个煞星回地府一日游啊? 鬼门关掉后,掉落在棺材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成蹊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才想起来这个沈真是原主的经纪人。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炸了。 “李成蹊你要死啊!这么久了才接电话!你知道我给你接一个活动有多不容易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封杀了就可以摆烂了?” 第3章、小牌大耍 她还没来记得接话,对面继续说。 “你到底在不在听?我跟你说,后天灵屋综艺报道。” “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当好对照组,听见没有?” 李成蹊本来想直接挂了的,但灵屋综艺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她掐指一算。 指尖微微发烫,一道模糊的线从她的指尖延伸出去,居然和造化玉碟有关。 李成蹊睁开眼,脸上的漫不经心收了几分。 “说重点,不说我挂了,反正我现在被封杀了,违约金又赔不起,大不了鲨了我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但是随后沈真咬牙切齿的说。 “李成蹊你是不是有病?” “有啊。” 李成蹊回答得理直气壮,“刚得的,你不知道吗?” 沈真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后天记得报道,别给我惹事,不然我饶不了你。” 李成蹊没等她说完,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综艺开播那天,李成蹊一大早就站在了路边等车。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站在未散的雾里。 路过的晨练大爷多看了她两眼,总觉得这姑娘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影子都淡的像是画上去的。 李成蹊浑然不觉,她正聚精会神的看向手机上的打车软件。 “车怎么还不到?” 她嘀咕着,手指戳了两下屏幕,却弹出来一个提示框。 【余额不足,请充值】。 沉默了,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李成蹊,地府最让人头疼也最富的打工仔,此刻站在路边,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最后她是用原主支付宝里仅剩的十八块钱叫了一辆拼车。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路上透过后视镜看了她好几次。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小姑娘,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白?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李成蹊从后排抬起头,那双杏眼十分明亮,她弯了弯嘴角诚恳的说。 “没病,就是死了。” 司机:“……哈哈,小姑娘真会开玩笑。” 他笑得很勉强,油门踩得飞快,李成蹊下车的时候,那辆车几乎是弹射起步离开的。 录制现场找了个据说闹鬼的老宅子,让明星们进去探险。 李成蹊推开录制大厅的门,发现里头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掏出手机看了看,原来才早上七点四十,距离集合还有二十分钟。 李成蹊把手机揣回兜里,慢慢悠悠地在屋子里转了起来。 她一边走一边用指腹在墙上轻轻划过,眉头微微皱起。 这地方居然有阴气,且藏的不错,在外面根本感受不到这有阴气。 “有点意思。” 她在屋子里转了快一个小时,把每个角落都摸了一遍。 等她逛完回到一楼大厅,发现已经八点四十了,但还是没人来。 李成蹊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经纪人发去了消息,问她是不是说错时间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节目的线上直播间已经炸了。 节目组从早上七点半就开了直播镜头,对准了嘉宾集合点。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着,各家粉丝蹲在直播间里等自家偶像出场。 七点四十五,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了门口。 最先到的是演技与口碑齐飞的三金影帝季如风,出道十年,粉丝战斗力超强。 果然,他刚出场,弹幕就像疯了一样在乱飘。 【啊啊啊啊啊啊季影帝来了!】 【哥哥今天也好帅呜呜呜】 【季老师好早啊,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 季如风对着镜头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径直走进了集合点。 他习惯提前到,熟悉场地和流程,这是他从业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 很快,第二位嘉宾也到了。 车里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周彦,是个综艺咖,说话嘴贫但人不坏。 女的叫陈婷,新晋小花,去年靠一部甜宠剧爆火,今年势头正猛。 长得甜美可人,说话轻声细语,粉丝都叫她婷婷宝贝。 陈婷一下车就对着镜头甜甜地笑了一下,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没有迟到吧?”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婷婷好乖!没迟到!】 【谁像某人啊,到现在人影都没有】 【就是就是,糊咖就是糊咖】 一直等到了八点半,集合点里已经坐了五个人,但是还缺一位。 【李成蹊呢?不是八点集合吗?】 【笑死,糊咖耍大牌,这操作我真没见过】 【人家三金影帝都没她谱大】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根本没接到通知?】 【怎么可能,官宣都发了好几天了,她装什么死】 陈婷刚补完妆放下镜子,她看了看门口,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她转身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小声地说了一句,“李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让人看看?” 果然,此话一出,弹幕一水的夸赞。 【婷婷好善良,还在替那个糊咖担心】 【陈婷真的好好,明明被放鸽子了还替别人着想】 【对比太明显了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成蹊这都没滚出娱乐圈,到底何方神圣啊?】 周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嘴欠地接了一句。 “会不会是睡过头了?我有时候也这样,闹钟按掉了就再也没醒过来。” 弹幕哈哈哈飘过去一片。 季如风始终没抬头,翻台本的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翻了过去。 另外两个新人演员更是不敢吭声,在角落里当背景板。 八点四十的时候,导演终于从控制室里走了出来。 刘成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实际上精得很。 他看了看在场的几位嘉宾,叹了口气,用一种我也很为难的语气开了口。 “我刚才联系了一下李成蹊老师的团队,说是有事耽搁了,不能按时赶到。” 他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继续说。 “不过没关系,咱们先开始,我另外安排了一辆车去李老师家里接她,等她到了再跟咱们汇合。” 第4章、陈婷不见了 这话一出,弹幕直接炸成了烟花。 【我他妈直接笑死,让全组人等她一个?】 【季如风都没这待遇吧?】 【糊咖的排面,学废了学废了】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红啊?】 【节目组也太惯着她了吧?凭什么啊?】 陈婷的粉丝尤其激动,弹幕刷得飞起,全是在替自家偶像鸣不平的。 陈婷本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了低头,看起来像是有些委屈。 她伸手飞快的在眼睛旁边按了按,动作很轻,像是在擦眼泪。 这一下,粉丝更是心疼坏了。 【婷婷别难过,我们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宝贝不哭,妈妈心疼死了】 【李成蹊你欠嘉宾们一个道歉!】 季如风终于抬起头,他看了一眼导演,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周彦和那俩新人跟在后面,陈婷最后一个起身,对着镜头挤出一个坚强的微笑,小跑着跟了上去。 李成蹊在空荡荡的录制大厅里又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听见门外传来了动静。 她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卫衣兜里,歪着头看着门口。 第一个进来的是季如风,他推开门时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 “李老师到了啊。” 李成蹊看着他身后的大部队,皱了皱眉,发出一句真诚的疑问。 “不是下的通知八点到灵屋集合吗?你们怎么才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刘成海脸色一黑,上前一步说。 “李老师,你来晚了也没什么,但也没必要把锅甩给节目组吧?” 李成蹊了然的点了点头,感情让自己来当对照组,是从节目还没开播就开始啊? 【她在说什么???】 【不是她迟到吗?怎么还倒打一耙??】 【我是不是听错了?】 【这人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绝了,真的绝了,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但李成蹊能老老实实当这个对照组吗?显然不能。 她掏出手机,把自己接到的通知放大到最大的字体怼在直播设备面前。 “上面写着早上八点灵屋集合。” 刘成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还找不着人赔医药费。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圈里一向唯唯诺诺的李成蹊,今天居然敢直接当面叫板! 刘成海正琢磨着该怎么把这个场面圆过去。 总不能承认是节目组故意通知错时间,就为了给李成蹊立个耍大牌的人设吧? 这要是传出去,节目还没开播就得先凉半截。 气氛正僵着,旁边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刘导,可能是您那边的工作人员发通知的时候忙中出错了。” “这种事情常有,我以前录节目也遇到过,通知的是七点,结果助理给我看的是六点,我天没亮就到了,在停车场睡了一个多小时。” 季如风边说边笑了一下,周彦立刻接上了话茬。 “对对对,我上次更离谱,明明是周六录制,可是通知我周日过去。” 两个新人虽然没敢吭声,但也跟着干笑了两声。 刘成海就着这个台阶赶紧往下走,“哎呀,李老师,误会误会,别往心里去。” 李成蹊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纠缠,把手机揣回兜里。 “没事,反正我也没损失,记得给通告费就行。” 【姐妹有种淡淡的疯感】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儿确实是节目组的锅】 刘成海显然也注意到了弹幕风向的变化,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抬起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在场的人,语速飞快的说。 “季如风老师,大家都认识;陈婷,当红小花;周彦,综艺扛把子;这两位是新人演员,柳宁月和杨朱;还有李成蹊老师。”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大家都友好的打了招呼。 刘成海见人已经介绍完了,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地图,摊开在桌上,开始发布任务。 “本季灵屋综艺的规则很简单,在这栋宅子里成功住满七天,并且根据节目组提供的线索,找到这栋宅子闹鬼的真相,物资会有人送来的。” 周彦举起手调笑了一句,“导演,如果真的有鬼怎么办?” 刘成海笑了笑,那个笑容在镜头前显得意味深长。 “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弹幕又热闹了起来。 【哈哈哈哈周彦这个问题问得好】 【不会有真鬼吧?这节目不是全假吗?】 【可是据说这宅子真的闹过鬼......】 刘成海交代完这些,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带着工作人员呼啦啦地撤了。 很快,偌大的宅子里就只剩下了六个人和满屋子看不见镜头的直播设备。 宅子一共两层,楼上有四间卧室,楼下一间。 节目组显然提前做过功课,每个房间门口都贴了嘉宾的名字。 两男四女,五间卧室,男嘉宾两人一间,女嘉宾一人一间,分配得明明白白。 季如风第一个拎起了自己的行李箱,朝周彦抬了抬下巴。 “咱俩住楼下?” 周彦笑嘻嘻地跟了上去:“行嘞季老师,跟您住一屋是我的福气。” 陈婷站在楼梯口,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名牌行李箱,她冲着镜头微微一笑。 “粉丝宝宝们,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中午再下来,今天起太早了有点累。” 说完,她提着行李箱噔噔噔上了二楼,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成蹊也回了自己房间休息,不过很快房门就被敲响了。 “李老师,午饭送过来了,您下来吃吧。”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朝门口应了一声:“来了。” 下楼的时候,她发现餐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却没有陈婷。 季如风也发现了,他放下筷子问旁边的柳宁月。 “陈婷还没下来?” 柳宁月摇了摇头,“敲门时没人应,应该还在睡。” “我去看看。” “季老师,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个人上了楼,过了大概五分钟,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季如风和柳宁月下来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婷不在房间里。” 第5章、接连失踪 季如风走到餐厅,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语气沉了下来。 “你们谁看见她出来了?” 周彦愣住了,嘴里的饭都忘了咽。 “没、没有啊,我一直在这坐着呢,没见她下楼。” 杨朱也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 “我也没看见。” 其他几个嘉宾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周彦最先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镜头。 “不是......这、这是节目组安排的新环节吗?” 季如风皱着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情。 柳宁月和杨朱站在他身后,惊慌的缩在一起。 来之前除了李成蹊,大家都看过剧本,剧本里根本没有这出。 【陈婷呢?真不见了???】 【不会是节目效果吧?这演技也太好了】 【不像演的,你们看周彦的脸色,那是真慌】 节目组的控制室里,刘成海正翘着二郎腿喝茶。 他旁边的场务江福是个三十出头的瘦高个,平时负责盯着监控,这会儿他的脸色却十分难看。 “刘导,陈婷房间门口的监控,我们一直盯着呢,绝对没有人出来过。” 刘成海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宅子他找人看过的,花了大价钱请了圈里有名的大师。 又是洒净水又是贴符纸的,大师拍着胸脯保证说这屋子干干净净,绝对没有问题。 可现在这是什么? 一个大活人,光天化日之下,在锁着门的房间里凭空消失了? 刘成海猛地站起来,抓起对讲机说道。 “快、快叫人进去,先把其他嘉宾接出来!马上!” 江福结结巴巴地问:“接、接出来?那直播怎么办?” “还直播个屁!” “人要是出了事,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那些粉丝能把咱俩生吞了你信不信!” 工作人员领了命,三个人一组,急匆匆地往宅子里赶。 可邪门的事儿发生了。 那三个工作人员进了宅子的大门,里面却什么人都没有。 但是直播画面还在继续播放,他们在聊天互动,声音画面都好好的。 控制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排监控屏幕。 刘成海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他盯着那些屏幕,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些人要是因为节目出了事,他得赔多少钱?那些粉丝会不会把自己给撕了? 一下午,五个人都坐在大厅里不敢离开,除了李成蹊,其他几个人都有些坐立难安。 傍晚时分,李成蹊感觉周围的阴气明显比白天重了至少三重,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她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这宅子底下的东西不简单。 陈婷失踪,它的封印又松了一下。 现在这个局面,像是那个东西在试探这屋子里有没有能威胁到它的人。 在没有摸清楚它的规则之前,她不想贸然动手。 一来,她还不知道这东西的底细,贸然出手可能会打草惊蛇。 二来...李成蹊瞥了一眼墙角那个红光闪烁的直播设备,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二来正直播着呢,她总不能当着几百万网友的面画符念咒吧? 那明天热搜第一就不是陈婷失踪了,而是“李成蹊跳大神”。 算了,先稳一稳。 她站起身朝季如风和周彦招了招手,“今天晚上不要落单,我们三个住一间房,你们两个男的还是住一起。” 周彦没有异议,一下午过去他算看明白了,李成蹊身上多少有点东西。 他好歹是娱乐圈的老人了,这些年见过的怪事不算少。 他见过有人为了红去泰国请古曼童,见过有人养小鬼养到精神失常。 这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信这些东西。 所以他虽然害怕,但害怕得很识相。 天色很快就彻底暗了下来。 七点左右,宅子里开始起雾了。 李成蹊站在楼梯口,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黑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走。” 柳宁月和杨朱跟在后面,杨朱的脚步明显在发抖。 到了二楼楼梯口,李成蹊停下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楼的季如风和周彦。 “晚上待在自己房间里,千万不要出来。”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管看到什么东西,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 周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李、李老师,如果...如果是陈婷回来了呢?” 李成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颗小虎牙。 “那更不要开。” 季如风倒是没有多问,利落的拉着周彦回了房间。 “知道了。” 李成蹊没怎么睡,她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铺开神识。 她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的雾气在走廊里流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太阳一出,那些雾气就退的干干净净,柳宁月和杨朱叶几乎一晚没睡,黑眼圈十分明显。 三个人下楼后,发现一楼的客厅里只有一个人,是周彦。 他听到楼梯上的动静抬起头来,表情掩饰不住的惊恐。 “李老师,季老师他,不见了!” 柳宁月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杨朱直接“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李成蹊的表情没怎么变,只是那双杏眼微微眯了起来。 “他出门了?什么时候的事?” 周彦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开始回想。 “天快亮的时候,走廊里黑雾淡了不少,他说听到有人在外面唱歌,就直接出去了。” “不管我怎么劝,他都非要出去。” 李成蹊微微抽了抽嘴角,感情昨晚答应的那么干脆,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啊? 杨朱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发抖,她颤着声音问。 “李老师,季老师他......他会不会和陈婷一样,凭空消失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李成蹊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她偏过头,目光越过周彦的肩膀,落在那间紧闭的房门上。 门缝底下,一缕极淡极淡的黑雾,正无声无息地往外渗。 李成蹊盯着那缕从门缝里渗出来的黑雾,眼皮跳了两下。 第6章、玄门式微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冒冒冒,还冒,李成蹊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骂。 她在这屋子里待着没动手,是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把普通人吓着,让酆都大帝找自己算账。 可这东西倒好,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白天失踪一个陈婷还不够,晚上又搭进去一个季如风。 现在居然还敢当着她的面往外渗黑雾?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李成蹊深吸一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飞快地画了一个圈。 一道极细极淡的金光从她的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地板。 下一秒,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惨叫。 李成蹊听着这有气无力的叫唤,感觉心里那股邪火终于下去了一点。 她不知道的是,那道金光没入地面的瞬间,直播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 准确地说,是弹幕捕捉到了。 【?????】 【刚才那是什么???有谁看到了吗???】 【一道金光???从李成蹊手边飞出去的???】 【有没有可能是特效?节目组后期加的?】 【这是直播啊大哥,直播你懂不懂什么叫直播】 【我不管,这一定是剧本,一定是节目组安排的,不然没法解释】 【对,剧本,肯定是剧本】 【可是陈婷失踪也是剧本吗?季如风也是剧本吗?】 【别问了别问了,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弹幕吵成了一锅粥,但这一切李成蹊都不知道。 她连镜头都没看一眼,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这几个人的反应上。 周彦缩在沙发角落里,整个人蜷成了一个球,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全是血丝。 柳宁月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捂着嘴。 杨朱已经彻底不行了,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在无声地哭。 李成蹊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本来不想管这么多的,这些人失踪也好,被鬼吞了也好,那是他们自己的命。 她李成蹊从来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没打算改。 但她想了想因为缺德引来的plus版天雷,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各安天命咽了回去。 她转身往楼上走,身后的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李老师?您去哪儿?” 李成蹊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回房间拿点东西。” 周彦和柳宁月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往楼上走。 杨朱在地上蹲了两秒,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了,抬起头一看人都走了。 她“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几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上了楼,进了她的房间。 李成蹊走过去拉开床头的帆布包,从里面掏出来了三张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符纸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路边摊上两块钱一打的那种。 李成蹊把符纸挨个递了过去,“拿着。” 杨朱接过符纸的时候,眼泪还挂在脸上。 “李老师,这是……这是什么?” “护身符。” 李成蹊言简意赅,继续说道。 “今晚你们三个都待在这个房间里,不准出去。” 柳宁月接过符纸,虽然现在已经感觉到李成蹊不简单,但还是问道。 “李老师,那你呢?” 李成蹊把帆布包的拉链拉上往肩上一甩,露出一个招牌笑容。 “我?” “我当然是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啦。” 三个人齐刷刷地沉默了。 周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柳宁月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挤出一个“哦”。 杨朱更是直接愣住了,眼泪都忘了流。 三个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你是不是有病? 但没人敢说出来。 李成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再次强调。 “记住,不要出来。”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把门带上的时候还不忘在门上也贴了张纸条。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一间不起眼的写字楼里,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 “直播掐不断,技术部试了所有办法,信号源不在我们能控制的范围内。” “能够单独开辟空间结界的,至少也是鬼使。”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有个年轻女人猛地站了起来。 “鬼使?那里面还有四个活人,陈婷和季如风已经失联了,剩下的三个随时可能出事。” 中年男人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 “我们的人刚才试图进入宅子,但是失败了。” “那栋楼外围已经被阴气封锁,普通人根本进不去,况且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进去了也是送。”年轻女人的拳头砸在了桌上:“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没有人回答,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 现在的玄门是什么状况,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 功法不存,传承断层,老一辈的能人异士十不存一,年轻一辈的更是没成长起来。 剩下的一些能人都为豪门世家卖命,留在玄门和异能局的实在是少。 以前遇到这种超自然的事件,还能请各大门派的高手出山。 现在很多门派自己都青黄不接,自顾不暇。 “向各大门派请求支援。” 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沉重的无奈。 “把情况如实通报,谁有人谁出人,有力出力,我们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年轻女人咬了咬牙,点了头。 她抓起桌上的通讯器,快速的拨打了出去。 “我是林晚,坐标城西老宅,S级事件,已有两人失联,四人被困。” “请求各大门派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 通讯器那头很快传来应和的声音。 “收到,我派人过去,但是最快也要天亮。” 林晚关掉通讯器,转过头看着中年男人无奈的说。 “宋局,要等到天亮。” 宋青山闭上眼,语气沉重的说。 “通知所有能调动的人员在宅子外围待命,一旦有机会,立刻进去救人。 “在那之前...希望他们能撑到那时候。” 第7章、我还没死,用不着你上坟 宅子里剩下的四个人,除了李成蹊,没人有心情吃饭。 今天的天色,暗得比昨天还早。 六点刚过,黑雾就从地板缝里渗了出来。 李成蹊一个人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开始掐诀演算。 算到最后,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和造化玉碟相关的信息,都被屏蔽了。 楼上的房间里,周彦三个人蜷缩在一起。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九点多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听的屋内三个人毛骨悚然。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然后响起了敲门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彦?柳宁月?你们在里面吗?” “我回来了,你们快开门啊!” 杨朱神色一喜,爬起来就要去开门,她就说嘛,哪里有鬼,都是节目组的剧本罢了。 她刚要动作,就被柳宁月拉住了,周彦也冲她摇了摇头。 三个人都不禁想起昨晚李成蹊的嘱咐。 如果是陈婷回来了呢? 那就更不要开门...... 见门内没有人搭话,陈婷在门外继续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被困在外面一整天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路回来。” “你们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我好害怕......” 见还是没有人搭理,门外的声音突然变了,换成了不耐烦的语调。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别装死,快开门。” 然后门把手开始转动,咔嚓咔嚓地响了几声,被锁住了,拧不动。 门外的声音彻底变了,不再是陈婷的声音,变成了季如风的声音。 “我是季如风,开门。” 三个人挤成一团,谁都不敢吭声。 下一秒,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砰”的一声巨响,整个门框都震了震。 杨朱尖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门外的东西很快又撞了一下。 门板在晃,但门框上那道李成蹊留下的符纸亮了一下,把撞击的力道反弹了回去。 门外传来一声闷哼,但也仅仅安静了两秒。 门外的东西开始疯狂地撞门,一下接一下。 那道金光每次被撞击都会亮一下,最后整扇门都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里。 过了好一会,门外的东西停了下来。 三个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冷笑。 然后门板正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手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把手掌印在了门上。 五指分明,指尖的位置正在往外渗黑色的液体。 那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发出“滋啦”一声,地板被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周彦看见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那个,李老师的符咒,到底有没有用啊?” 门外那东西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它五指成爪,指甲快速的变长变黑,指尖还冒着丝丝黑气。 它盯着那扇门,嘴角咧开一个不该出现在人类脸上的弧度。 “一扇破门,也想拦住我?” 它的手掌再次拍向门板,五根黑色的利刃直直地插进了门板里。 门内,三个人眼睁睁看着五根黑色的指甲从门板里穿透过来,离最近的周彦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周彦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妈妈救我! 楼下,李成蹊猛地睁开了眼睛。 “找死。” 走廊里黑雾弥漫,那东西还站在房间门口,五根黑指甲继续往里插。 它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一张陈婷的脸,但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 嘴角也咧到了耳根,黑色的液体从嘴角往下淌。 李成蹊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它,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 “哟,继续拆门啊,别停。” 那东西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李成蹊上下打量了它一眼,语气十分真诚。 “有没有审美啊?陈婷好歹是个小花,你把她弄得跟贞子似的,人家粉丝知道了不得找你维权?” 那东西直接转身朝李成蹊扑面而来。 “我先吃了你!” 它从门板上抽出爪子,整个身体像一只蜘蛛一样趴在了天花板上。 它倒挂着,那张扭曲的脸正对着李成蹊,一股黑色的液体像箭一样射了过来。 李成蹊偏了偏头,黑色液体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腐蚀出一个大洞。 她连表情都没变。 “就这?” 那东西彻底怒了,它从天花板上弹射下来,五根黑指甲直直地朝李成蹊的面门抓来。 这一下要是抓实了,普通人的脑袋能直接开花。 李成蹊微微后仰,她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的绳索凭空出现,像一条绳子一样缠上了那东西的手腕。 那东西还没反应过来,李成蹊已经抓住了那条金色绳索直接往下一拽。 “砰!” 它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木地板都碎了一大片。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李成蹊一脚踩在了它的胸口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成蹊低头看着它,杏眼里头没什么情绪,语气平淡。 “你这套,都是我玩剩下的。” 她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圈,一道金色的符文落在那东西的额头上。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陈婷的皮囊很快脱落下来,扭曲的魂体被剥离出来。 李成蹊弯腰捡起魂体团成一个球在在手里颠了颠,然后撇了撇嘴。 “一个分身也敢在我面前横,看不起谁呢?” 她随手把黑球往兜里一揣,弯腰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婷。 人还活着,呼吸微弱,但还有气。 李成蹊抬手敲了敲门,“开门,是我。” 门内的人显然是害怕了,根本不敢开门。 李成蹊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脚把门踹开了。 看见是李成蹊,里面的人才松了口气,七嘴八舌的问。 “李老师!您没事吧!” 周彦已经彻底绷不住了,他扶着门框,声音都在发颤。 “李老师,刚才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它差点、差点就把门拆了,我以为我们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说着说着腿一软,真的往下跪了。 李成蹊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他的后领子,把人提溜了起来。 “行了,别磕了,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上坟。” 周彦被她这一句噎得眼泪都忘了流,半跪不跪地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第8章、当红小花自爆恋情 经过李成蹊这么一打岔,三个人的心情平复了很多。 虽然腿还是软的,但至少不再觉得下一秒就要死了。 直播间里,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黑雾散了???】 【所以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画面啊喂!】 【陈婷呢?陈婷没事吧?】 【我截图了,门上五个洞,地上还有被腐蚀的痕迹,这绝对不是道具能弄出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宅子真的闹鬼?】 【楼上别吓我,我晚上一个人睡】 控制室里,宋青山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黑雾突然散了,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里面的东西自己收了手,要么里面的东西被解决了。 但如果是被解决了…… 这个级别的鬼物,特殊部门倾巢出动都不一定能拿下,里面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明星,怎么可能? 旁边的林晚突然开口说道,“宋局,你看。” 屏幕上,陈婷的身体露了出来。 她躺在走廊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头发散乱,脸色白得像纸。 宋青山的眼神一变,确定的开口说。 “被附身过了。” “现在的陈婷,不一定还是原来的陈婷,那个东西可能还留在她体内。” 他话没说完,屏幕上的画面让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房间里的人已经全部走了出来,一个不少,居然是第二个可能成真了。 李成蹊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步子懒洋洋的,姿态从容。 但是跟在她身后的三个人就不一样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身冷汗。 那扇门的门板被戳了五个洞,木屑翻卷,地上还有被腐蚀过的黑色痕迹,触目惊心。 “居然真的扛住了,这个李成蹊到底是什么人?以前怎么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林晚也凑了过来,盯着屏幕上那张娃娃脸。 “宋局,这个李成蹊不简单。” “何止是不简单,在黑雾里待了这么久,还能护住三个普通人,自己毫发无伤,她比我们预估的要强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志在必得的坚决。 “这样的人,在被豪门世家拉拢之前,必须尽快纳入特殊部门。” “林晚,你去做她的背景调查,越详细越好,我要知道她师承何处,什么来路。” 林晚点了点头,已经开始在通讯器上记录。 宅子里。 李成蹊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阴郁得能拧出水来。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差点骂出声。 这个结界是用阵法搭建的。 可是她上辈子净学歪门邪道去了,杀人放火夺宝抢魂样样精通。 可阵法这种东西,讲究的是正儿八经的传承和日积月累的功底,她还真没怎么研究过。 暴力破局她能做到,但这几个普通人,一个都活不了。 “烦死了。”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陈婷还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李成蹊弯腰,指尖点在陈婷的眉心,渡了一丝真气过去。 然后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陈婷脸上,清脆响亮。 周彦吓得往后缩了缩,杨朱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柳宁月嘴角抽了一下,但没说话。 李成蹊甩了甩手,面无表情的想,就当为原号主收点利息了,毕竟以前这陈婷落井下石的事没少干。 陈婷的眼皮动了动,很快就睁开眼,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溺水的人被捞上了岸。 终于,她看清了面前的人,又看了看周围的周彦和柳宁月。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我、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柳宁月上前一步,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轻声安慰了两句。 陈婷靠在柳宁月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李成蹊很快转身下楼,剩下的人不敢多待,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没给陈婷太多哭的时间,直接问道。 “季如风和你在一起吗?” 陈婷的身体一僵,她抬起头眼神闪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不知道他在哪。” “你最好是说实话。” 李成蹊靠在沙发上,杏眼微眯,不咸不淡的说。 “三天之内出不了这宅子,我是没事,你们嘛,我不敢保证哦。” 周彦咽了口唾沫,第一个开了口。 他走到陈婷面前,发挥自己综艺里的老好人人设开始劝。 以前可能是假的,但这次真的是真的啊!他想活! “陈婷,你就说实话吧,李老师是真有本事的,刚才那个东西就是她解决的。” “保命要紧,命没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陈婷咬着嘴唇,显然内心也非常的挣扎。 周彦又补了一句:“命都没了,名声有什么用?”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陈婷闭了闭眼,终于开口说道。 “他……他和我在一起,我们都被困住了,在同一个地方。” 李成蹊挑了挑眉,继续问。 “季如风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别跟我说他自己走出去的,他不傻。” 陈婷的嘴唇抖了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到现在情况这么诡异,说不定直播早就断了,继续说道。 “我和季如风在一起了,他失踪那天晚上,听到的是我的声音,所以才开的门。” “他以为……以为都是剧本,以为是我在跟他开玩笑。” 客厅里又安静了,周彦想说啥,但说啥都不合适,只能闭嘴。 其他两个人也是一副吃到惊天大瓜的样子,李成蹊撇了眼沙发旁的摄像头,做了个wink。 弹幕现在刷的飞快,夜猫子一族从来不少,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我去我去我去,不是说从来没谈过恋爱吗?】 【不是不是不是,另一个不是说坚决不谈圈里人吗?】 【到底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真的!】 【天爷啊,这是什么鬼热闹,当红小花亲口承认恋情?】 【楼上的,你真相了,这确实是鬼热闹】 【好地狱啊】 很快,当红小花陈婷自爆恋情就上了热搜,陈婷经纪人电话都要打爆了,但是死活联系不上她。 但是很快,经纪人陈红冷静下来,心里已经盘算好,等陈婷出来怎么公关了。 第9章、还救了个恋爱脑 李成蹊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最后落在陈婷身上。 “季如风现在在哪儿?那个地方怎么走?” 陈婷摇了摇头,眼眶又红了,这次倒不是装的,是真的害怕。 “我不知道,我被那个东西带出来的时候是晕过去的,醒过来就已经在走廊里了。” “但我记得那个地方很黑,很冷,像是封闭的地下室。” “地下室。” 李成蹊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一楼的地板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任何通往地下的入口。 但如果这宅子底下真的压着什么东西,那肯定有入口,只是被藏起来了。 “你们待在这里别动。” 她头也没回地继续说,“我去找找这个地下室在哪儿。” 周彦在后面急得大喊,“李老师,您一个人去?要不要......” “要什么?” 李成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杏眼里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光。 “你要跟我去?” 周彦立马闭上了嘴,换成了一个识时务的笑容,他开口说道。 “不是,我是想说,李老师我们自己在这真的没事吗,万一它又来了怎么办?” 李成蹊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张传送符递过去,叮嘱道。 “要是有东西过来,撕碎它,我会立马传送过来。” 周彦快速地接过来那张符纸,他现在对李成蹊的话那叫一个深信不疑。 他看着李成蹊,摆了摆手说。 “李老师您一定注意安全哈,我们就在这等你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拉着另外三个女嘉宾排排坐在了沙发上,一个个都坐得非常乖巧。 柳宁月在旁边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杨朱也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李成蹊懒得搭理他们,转身下了楼。 她在一楼大厅里转了一圈,在地板上走了几个来回,每一步都踩得很仔细。 走到第三圈的时候,她的脚在壁炉前面的那块地砖上顿了一下。 这块砖踩上去的感觉不对,温度比较低,而且还能感受到向上的气流。 李成蹊蹲下来,用手指在那块地砖的缝隙里摸了摸。 指尖沾了一层细密的黑色粉末,和之前黑雾散去后落下来的粉末一模一样。 “找到了。” 她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李成蹊从兜里掏出那个被团成球的鬼物分身,在手里颠了颠。 黑色球体在她掌心里剧烈地颤抖着,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李成蹊捏着黑球,把它对准了那块地砖 “带路吧,不然我就撕碎你。” “你主子在下面,对不对?” 黑球抖得更厉害了,李成蹊冷笑一声,已经用力从黑球上撕下一块碎片。 “咔嗒”一声,壁炉旁边的墙壁上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一道窄窄的向下延伸的石阶。 阴冷的风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腐烂气息。 李成蹊深吸了一口气,非但没皱眉头,反而露出了一个今天最真心的笑容。 “总算有点意思了。” 她侧身进了那条缝隙,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石阶很长,螺旋式的向下延伸,越往下走,温度越低,空气越潮湿。 墙壁上渗着水珠,摸上去黏糊糊的,走了大概两分钟,石阶就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光。 李成蹊扫了一眼那些符文,嗤笑了一声。 “居然是封魂阵,倒是和我的专业对口。” 她抬起手,指尖在石门上轻轻一划,那些符文立马簌簌地落了下来。 李成蹊手里的黑球突然叫了一声,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她面不改色地给小黑球套上一个保护罩,等着石门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几十盏油灯。 灯焰是幽蓝色的,照得整个空间鬼气森森。 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放着一件东西。 有古代的铜钱,有泛黄的符纸,有小孩的牙齿,还有几件是现代的东西。 而阵法的正中央,躺着一个人,是季如风。 他闭着眼睛,身上的气运在流失,等他的气运流失后,会因为太过倒霉而死于非命。 李成蹊走过去,蹲下来,探了探他的脉搏。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阵法,眉头皱了起来。 这居然还是一个献祭阵,那个鬼物被困在这宅子底下,没办法自己挣脱封印。 正巧这次参加综艺节目的人都是明星,还有一定的粉丝基础,身上气运强盛。 所以它打算一个个把人引进来,然后满满吞噬掉,用气运来削弱封印的力量。 陈婷和季如风不是凭空消失的,是被这个阵法拖进来的。 “啧。” 李成蹊站起来,看了一眼阵法中央的季如风,又看了一眼兜里那个还在发抖的黑球。 “你主子倒是会挑人,专挑阳气重的下手。” 她抬起右手,指尖金光大盛,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那符文越变越大,最后笼罩在整个阵法的上空,然后猛地落下。 “破!” 金光炸开,阵法的每一个节点同时碎裂,那些东西全部炸成了粉末。 然后,墙壁上突然开始出现裂纹。 裂纹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李成蹊感觉到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碎石从头顶簌簌地往下掉。 “不会吧。” 她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裂纹,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结界也太脆了,我只是破了个阵,至于整个塌吗?” 还好没有直接暴力破开结界,不然这几个人铁逃不出去。 李成蹊快速地弯腰,一把抓住季如风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季如风比她高出一个头,体重至少是她的一倍半,但李成蹊拎着他十分轻松,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上了石阶。 等她上去,地下空间也彻底塌了,就连上面的房子都在晃,还好其他地方的地基打的牢。 李成蹊把人往沙发上一扔,拍了拍身上的灰,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天花板。 “质量真差。” 周彦目瞪口呆地看着季如风,嘴巴张成了O型。 “季老师!他居然还活着!” “废话,死了我扛他上来干嘛。” 季如风缓缓睁开了双眼,第一句就是问。 “那个唱歌的声音,不是陈婷?” 李成蹊闭了闭眼,心里骂了一句,妈的,s恋爱脑。 第10章、不是好道学的手艺 季如风睁开眼的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怎么了,而是陈婷。 【磕到了磕到了!影帝和小花,这CP我可以!】 【不是,你们清醒一点,这是灵异节目,你们不觉得很恐怖吗?】 【不管,反正我磕到了】 但陈婷的粉丝反应完全不同。 【陈婷什么时候和季如风在一起的?她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单身吗?】 【之前还内涵某小花谈恋爱没事业心,结果她自己早就谈上了?双标狗】 【脱粉了,立人设的时候多高调,打脸的时候就多疼】 【事业粉表示心碎,我以为她是真的专注事业才粉她的】 【粉转黑了,再见】 陈婷的粉丝大规模脱粉,弹幕里一片骂声。 但陈婷本人显然还不知道这些,她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季如风身上。 “如风!” 陈婷从沙发上站起来,梨花带雨地扑了过去。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季如风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 季如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那只抬起来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陈婷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没事。” 他的声音还很沙哑,但语气温和。 李成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在季如风和陈婷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对劲,这两个人身上明明没有姻缘线。 她看得清清楚楚,季如风的命格里干干净净,红线那头什么都没有。 陈婷也是一样,她的姻缘线虽然乱,但也没有和任何人连在一起。 那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李成蹊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感情这种事,当事人自己都不一定搞得清楚,她更没必要多嘴。 但保险起见,她还是趁人不注意,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轻轻一捏。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光人从她指尖跳了出来,在半空中转了个圈。 然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陈婷的衣领上,金光一闪,融了进去。 周彦正在旁边喝水,余光瞥见了那道金光,呛了一口,但识相地没吭声。 他现在对李成蹊的任何操作都持“不见、不知道、没发生的态度,主打一个保命要紧。 李成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屋子里那股阴冷的气息冲淡了不少。 白天那东西出不来,这是她破阵的好时机。 “我出去转转,你们别乱跑,白天没事,那东西不敢出来。” 周彦立刻接话:“李老师您忙,我们肯定不乱跑,谁要是乱跑,我第一个把他按住!” 杨朱在旁边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李成蹊没再废话出了门。 宅子外面看起来比里面正常多了,至少阳光是阳光,树是树,风是风。 但李成蹊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她在宅子外围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用脚踢踢这儿敲敲那儿。 偶尔还蹲下来在地上画两笔,然后又擦掉。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个阵法的阵眼,不在外面,而是在里面。 而且是最核心的位置,那间贴着陈婷名字的房间,所以陈婷是第一个失踪的人。 李成蹊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窗户,转身回了屋。 宋青山盯着屏幕上李成蹊在宅子外面转悠的画面,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不会破阵。”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原来如此的了然。 林晚凑过来问,“什么意思?” “你看她的动作,踢地砖画线又擦掉,她在找阵眼,但找得很吃力。” 宋青山指着屏幕,继续分析道。 “她对付那个鬼物分身的时候干净利落,说明战斗力很强。” “但阵法这种东西,需要系统的传承和长期的钻研,不是靠天赋就能速成的。” 林晚点了点头:“她不擅长,但知道怎么找。” “那我们怎么办?里面的人还困着呢。” 宋青山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请张天中老先生出山,他是目前玄门中对阵法研究最深的人,有他在,外部破阵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那直播呢?” 宋青山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不断滚动的弹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关又关不掉,还能怎么办?摆烂吧。” “反正该暴露的已经暴露了,再多暴露一点也无所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玄清观中,张天中也在关注这个直播。 他今年八十三岁了,头发全白,但是脸上几乎没有皱纹,眼睛也亮得很,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年轻人。 他面前摆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灵屋综艺的直播画面。 老道士不太会用这些新玩意儿,是徒弟帮他调好的。 他本来对什么综艺节目毫无兴趣,但徒弟说这个节目里出现了真正的玄学手段,他才勉强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就再也没挪开过目光。 屏幕里,一个穿白卫衣的年轻女人正在走廊里画符。 她的手法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她在做什么,但张天中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符咒的路子不对,准确来说,不是不对,是邪。 那些符文的走势、转折、收笔的方式,和正统玄门的路子完全不同,肯定不是好道学的。 紧接着,他看到那个女人用符咒封住了一只鬼使的分身,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张天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手里的茶杯端了半天都没送到嘴边。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茶杯放下了。 “师父?” 旁边的徒弟小心翼翼地问,“这个人有问题吗?” 张天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说你们怎么就没这么牛逼?是不是邪修真的是速成啊?” 徒弟听了这话,脑门上缓缓扣了三个问号。 不是师父,这是你一个正统玄门该说的话吗! 如果李成蹊知道千里之外有个八十多岁的老道士在替她说好话,她一定会竖起大拇指,真诚地夸上一句。 “老爷子慧眼识珠。” 正道的手艺?那能配得上她吗?显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