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耀祖变成顶级大美人后》 第1章 耀祖回家 【避雷:1.主角真耀祖,七个姐姐两个妹妹的那种,性格懒惰自私,自命清高,一心想做凤凰男,吃绝户。不洗白,没有误会。 2.主角死性不改,恶人自有恶人磨,全员恶人。黑化强制 3.真万人嫌变万人迷,男女通吃,但无Cp,因为耀祖只爱自己 4.主角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请勿较真。 5.Xp之作,觉得不对, 立刻退出,以免误伤。】 腊月二十四,小年,街道上满是年味的味道。 就连林家村也不例外,即使在贫穷,家家户户也都贴上了春联,每个家中弥漫着炸货的香味。 寒风卷着黄土,林清欢裹紧了身上那件苏明月刚给他买的羊绒大衣,眉头紧皱,脚下的限量版运动鞋小心翼翼地避开路边的泥坑,生怕沾染上一点脏东西。 这一路的颠簸,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从A大所在的省会城市出发,先坐高铁到地级市,再转绿皮火车晃了三个小时,接着挤上挤满了返乡农民工的大巴,又在乡镇的公交站等了半个多小时的便民公交。 公交一直没到,最后实在没辙,花二十块钱坐了辆三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看到了林家村那熟悉又刺眼的破房子。 三蹦子一停,林清欢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下意识地拍了拍大衣上并的灰尘,眼神里的厌恶和烦躁毫不掩饰。 放眼望去,林家村整个村子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和破旧的砖瓦房,屋顶上的瓦片有不少都缺了角,泥泞的道路上爬满了枯草,几条土狗在路边懒洋洋地趴着,看到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又耷拉着脑袋睡了过去,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这边是林家村,一个很贫困的村落。 “耀祖!耀祖回来啦!” 一声洪亮又带着几分讨好的呼喊传来,林母系着沾满油污的围裙,快步从破旧的堂屋里跑了出来,脸上堆着满脸的笑容。 “妈,你别叫我耀祖,我已经改名了,叫林清欢!” 林清欢烦躁的纠正道:“耀祖这个名字多土啊,你想让别人都笑话我吗?!” 林清欢原名为林耀祖,顾名思义,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孩,上有六七个姐姐,下有两个妹妹。 因为一出生就承载了家里全部的希望,因此被林奶奶起名为耀祖。 这个名字其实很好,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个名字的意义被逐渐扭曲,成为一个笑话。 而林耀祖也因为这个名字受到了同学的嘲讽和讥笑。 于是在高考结束后,林耀祖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将名字改为林清欢。 “妈忘了,下次不叫了。”林母听到儿子的呵斥,瞬间变的局促起来,下意识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这时候林奶奶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拐杖,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 “我的乖孙,可算回来了,冻着没?快进屋,屋里烧了火,暖和。” 说着,就要上前伸手想要拉住自己大孙子的胳膊,然而却被林清欢避开了。 “哎呀,奶奶,你别碰我!”林清欢满是嫌弃的说道:“我这可是羊毛的,很贵的!别给我碰脏了!” “好好,奶奶不碰了,不碰了!”林奶奶毫不在意,脸上眼中满是慈爱,“我的孙孙有大出息了,连羊毛大衣都穿上了。” 林清欢也不想再多说什么,随手将行李箱丢在院子中,走向屋子里。 林母见状,连忙将行李箱拉住,林奶奶吩咐道:“孙孙回来了,赶紧把做好的菜摆上,免得孙孙饿了。” “哎,好的妈。”林母应道,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应道。 林清欢进了屋,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破旧的堂屋,土墙斑驳,墙壁上贴着早已褪色的年画,屋顶的横梁上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和辣椒,墙脚的炉子里燃烧着灼灼的火苗。 可即便这样,屋内也没有多少热气。 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破旧暗淡的模样,和他在苏明月身边接触到的精致奢华,形成了天壤之别。 “欢欢回来了,快来吃饭吧。”坐在沙发上的林父,见到林清欢,沧桑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林清欢走过去,因为他回来,林家难得丰盛一回。 但林清欢看着上面的饭菜,却依然很不满。 鸡鸭鱼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一点都比不上他在西餐厅吃的牛排。 但林家村可没有牛排,没办法,林清欢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还将羊毛大衣收在怀中,生怕它沾染到灰尘。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林父给林清欢递上一杯温水,关切的问道:“二虎子早就回来了。” “学校放假晚。”林清欢兴致不高,淡淡的回应着。 其实A大早就放假了,但是林清欢一点都不想回到这个贫穷的地方。 因此便缠着苏明月让她陪陪自己,好名正言顺的住在她的别墅。 直到昨天,苏明月接到家里电话,她必须回家了,林清欢这才回来。 “哥哥。” “哥哥。” 这时候,两个穿着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衣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唤着,正是林清欢的双胞胎妹妹林小花和林小草。 她们今年十四岁,身形瘦小,脸色蜡黄,看到林清欢,吓得立刻低下了头,生怕惹得这位哥哥不高兴。 林清欢瞥了他们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吵死了,叫什么叫?” “这家怎么还这样啊?” 林清欢烦躁的说:“我不在的这一年,你们就不知道收拾收拾啊?!” “到处都是灰尘,漏风的,这怎么住啊!能住吗?!” 林父闻言,尴尬的搓了搓手,“欢欢,你别生气啊,你上大学,家里的钱都给你交学费,还有你平时的生活费,家里是在没钱装修了......” “没钱去挣啊!”林清欢愤怒了,“我姐呢?七个人凑一凑不就有了!?不然养她们干什么啊?!”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生在这种穷酸地方,摊上你们这么一群没本事的家人?” 林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欢欢,是爸没用,没本事给你更好的生活,你别生气,先吃饭吧。” “你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林母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敢开口,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奶奶连忙上前,拉着林清欢的胳膊,语气格外温柔: “乖孙,别气,咱农村就是这样,委屈你了。奶奶给你留了好东西,咱不理他们。” 林清欢不耐烦地甩开林奶奶的手,语气刻薄:“别碰我,一身的土腥味。” “还有,这破房子,连个像样的网都没有,我怎么玩手机?”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右上角的信号格只有一格,无论他怎么摆弄,都连不上网络。 “靠!什么破地方!” 林清欢气得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脸色阴沉得可怕,“连网都没有,我怎么回消息,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就想让我在这破地方受苦?” 林家人被他骂得大气都不敢出,林母连忙解释: “耀祖,不是的,村里就只有村口有个公共WiFi,信号不好,家里还没装网线,我和你爸想着……想着等你回来,再去装。” “等我回来?”林清欢冷笑,“等我回来装,现在我要用了,怎么办?你们这群废物,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能干什么?” 他越说越气,眼神里的厌恶和愤怒越来越浓,仿佛眼前的不是他的家人,而是一群仇敌。 林奶奶看着孙子气冲冲的样子,连忙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红包,小心翼翼地塞进林清欢的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乖孙,别气了,这是奶奶提前给你的压岁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跟家里人置气。” 林清欢低头打开手里的红包,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零钱,大多是10元、5元的,还有几张1元的。 他随手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100块钱。 瞬间,林清欢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猛地把红包扔在地上,零钱散落一地。 “100块钱?”他指着林奶奶,声音尖利,“奶奶,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这100块钱,连我在城里吃一顿饭都不够,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给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值这100块钱?” 林奶奶被他骂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却还是强忍着,想去捡地上的零钱: “乖孙,奶奶没耍你,这是奶奶攒了半年的钱,我……” “闭嘴!”林清欢厉声打断她,“谁要你这破钱,看着就恶心!” 他说完,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房门。 林清欢房间里的陈设依旧简陋,但即便这样,也比客厅的家具好很多。 林清欢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愤懑和不甘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猛地抓起书桌上的课本和文具,狠狠摔在地上,书本被摔得散开,铅笔滚得满地都是。 发泄了一阵,他才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掏出手机,再次尝试打开微信,想给苏明月回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家了,顺便旁敲侧击地让她给自己转点钱,买点东西。 可手机屏幕上依旧显示着“无网络连接”,无论他怎么刷新,都没有任何反应。 林清欢气得把手机扔在床上,忍不住爆了粗口:“靠!这什么破地方,连网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满是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生在S城A城那样的发达城市? 为什么他的家庭这么贫困?为什么他的父母这么没用,什么都给不了他?连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都买不起。 而苏明月却能随手就能给他买几千块的衣服、上万的手机手表。 他想起在大学里,那些衣着光鲜的富二代,穿着名牌衣服,开着跑车,身边围着一群人讨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而他,只能穿着苏明月给买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讨好她,才能得到一点好处。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拥有一切,而他却只能在泥里打转? 嫉妒和怨恨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恨那些富二代,恨他们拥有的一切;他恨自己的父母,恨他们的无能;他恨这个贫困的家庭,恨它束缚了自己的脚步。 他甚至恨不得把那些富二代都杀掉,取代他们的位置,拥有他们的财富和地位。 他想要跑车,想要别墅,想要花不完的钱,想要所有人都用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他,想要跨越阶级,成为人上人。 他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个破农村,不甘心一辈子过着穷酸的日子,不甘心只能靠着讨好富家女才能得到一点可怜的好处。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不能拥有这一切……”林清欢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偏执。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这样,就和我绑定吧。我会给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林清欢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出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门窗都关得好好的,根本没有人影。 是幻觉吗? 还是他太过于渴望财富和地位,出现了幻听? 林清欢皱着眉头,心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同时,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2章 系统降临 房间里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以及林清欢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他又仔细扫视了一遍房间,床底、书桌下、墙角,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谁?赶紧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林清欢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虽然自命清高、胆子不小,但突然听到脑海里有陌生的声音,还是难免会感到害怕。 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回荡,没有丝毫偏移: “宿主不必惊慌,我是系统,存在于宿主的意识之中,只为帮助宿主实现愿望。” 系统? 林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恐惧渐渐被惊讶取代,紧接着,又涌上了一丝兴奋。 作为一个常年看网络的现代人,他对“系统”这个词并不陌生,知道这是一种能让人一夜暴富、一步登天的神奇存在。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探着在心里问道:“你……你是系统?真的能帮我实现愿望?你是什么系统,具体能做什么?” “本系统为美人系统,核心功能是帮助宿主提升颜值、气质、魅力等外在条件,同时辅助宿主提升内在素养,让宿主变得更加美丽、优秀、有吸引力。”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只要宿主完成系统任务,积累好感度,就能获得相应的奖励,最终实现宿主想要的财富、地位和旁人的追捧。” 林清欢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几分遗憾。 美人系统?提升颜值和气质? 他原本以为,会是返现系统、男神系统,或者是能直接给他钱、给权的系统,毕竟他现在最迫切想要的,就是钱和地位。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在大学里待了一年,他比谁都清楚颜值的重要性。 学校里的那些校花校草,凭着一张好看的脸,不需要付出太多努力,就能得到无数人的追捧和讨好。 有人给他们送花、送钱、送礼物,甚至有人为了求得一个交往机会,主动给他们买手机、买电脑,更有甚者,直接送车送房。 那些人的变现能力,比他这种靠哄骗富家女要钱的方式,轻松多了。 而且,他们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所有人看他们的目光,都是羡慕和渴望,这正是林清欢一直想要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长得确实有几分小帅,眉眼清秀,皮肤也算白净,不然也不可能哄骗到单纯懵懂的苏明月。 但这远远不够,不够让他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不够让他凭借颜值就获得源源不断的财富和追捧。 “能提升颜值和气质,那也不错。” 林清欢在心里想道,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只要我变得足够帅、足够有魅力,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的富家女主动找上门来,到时候,我还愁没有钱吗。” 想通这一点,林清欢心中的遗憾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 他迫不及待地在问道:“那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获得奖励,提升自己的颜值和气质?”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复: “很简单,宿主每天进行签到,即可获得基础奖励,基础奖励主要包括颜值、气质、身材等方面的小幅提升,以及少量的系统积分。” “除此之外,宿主还可以通过攻略他人的好感度,获得更高级的奖励。”系统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人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50,宿主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好感度达到100,宿主可获得两次抽奖机会。” “抽奖可获得特殊物品、体质、天赋、技能等奖励。” 话音刚落,一个虚拟的面板突然出现在林清欢的眼前,面板上清晰地列出了各种可获得的奖励,分门别类,一目了然。 体质类:玲珑之体(提升肌肤质感,增强身体柔韧性)、冰肌玉骨(肌肤白皙细腻,不畏寒冷)、金刚之躯(提升身体抵抗力,不易受伤)…… 天赋类:人鱼之音(声音变得清澈动听,极具感染力)、过目不忘(记忆力大幅提升)、绘画天赋(拥有极高的绘画造诣,一学就会)、钢琴天赋(精通钢琴演奏,极具表现力)、格斗天赋(拥有超强的格斗技巧,轻松自保)…… 技能类:穿搭技巧(精通各种穿搭风格,轻松打造完美造型)、口才技巧(提升语言表达能力,擅长哄骗、说服他人)、商业思维(拥有敏锐的商业洞察力,轻松赚钱)…… 还有各种颜值、气质、身材的提升道具,比如“颜值增幅卡”“气质提升液”“身材塑形丸”等等。 林清欢盯着虚拟面板,眼睛越看越亮,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渴望。 这些奖励,每一个都让他心动不已。 有了这些,他不仅能变得更帅、更有魅力,还能拥有各种实用的技能和天赋,到时候,跨越阶级、获得财富和地位,简直是轻而易举。 “一个美人,不仅要有完美的皮囊和骨相,更要有深度的灵魂和内在。”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外在的颜值能让宿主快速获得他人的关注,而内在的素养和技能,才能让宿主长久地留住他人的好感,获得源源不断的收益。” 林清欢连连点头,心里早已按捺不住激动: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现在,有多少人对我的好感度达到50了?我要抽奖,我现在就要抽奖!”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获得奖励,想要提升自己,想要尽快摆脱这个贫困的家庭,想要拥有那些他渴望已久的一切。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变得帅气温柔、才华横溢,无数富家女围着他转,大把大把的钱进账,所有人都羡慕他、追捧他的场景。 系统沉默了片刻,说道:“请宿主稍等,正在调取当前所有相关人员的好感度面板。” 很快,一个新的面板出现在林清欢的眼前,面板上密密麻麻地列出了一百多个人的名字,都是他认识的人,有他的家人、同学、老师,还有一些偶尔接触过的路人。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代表着对他的好感度。 林清欢的目光快速扫过面板,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眼神里的兴奋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不满。 第3章 好感值 虚拟面板上的名字密密麻麻,林清欢从头看到尾,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百多个人,对他的好感度超过50的,竟然只有三个人。 林奶奶,好感度95:极度疼爱宿主,愿意为宿主付出一切,对宿主的要求百依百顺,唯一的愿望就是宿主能过得好。 林母,好感度93:重男轻女,极度宠溺宿主,对宿主的过错无限包容,愧疚自己没能给宿主更好的生活。 林父,好感度92:沉默寡言,性格懦弱,虽然不善于表达,但内心极度疼爱宿主,愿意默默为宿主付出。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的好感度达到50。 他的七个姐姐,好感度最高的是大姐林大秀,48:常年被家里忽视,承担了家里大部分的家务和压力,对宿主既有怨恨,又有一丝血脉相连的牵挂。 剩下的六个姐姐,好感度大多在30到40之间,而六姐林六娇,好感度竟然只有5:被宿主长期欺负、压榨,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怨恨,极度厌恶宿主,只想远离宿主。 还有他的两个双胞胎妹妹,林小花和林小草,好感度都是48。 备注:胆小懦弱,长期被宿主恐吓、欺负,对宿主充满了恐惧,不敢靠近,好感度仅源于一丝血缘关系。 甚至连他家门口那只看门的大黄狗,好感度都只有40,备注:被宿主捡回,偶尔能得到宿主的食物,对宿主有一丝依赖,但更多的是畏惧。 至于他的同学,好感度大多在10到30之间,最高的也只有35,备注:觉得宿主自私自利、自命清高,不喜欢和宿主相处,仅维持表面的同学关系。 而苏明月,好感度竟然只有45,备注:单纯懵懂,被宿主哄骗,对宿主有好感,但并非真心喜欢,只是觉得宿主长得好看、会说话。 “搞什么啊?” 林清欢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对着空气大喊,“你这系统是不是出错了?别人对我的好感度怎么这么低?“ “尤其是苏明月,她明明那么听我的话,还给我花了那么多钱,好感度怎么可能只有45?” “还有六姐,她凭什么只有5?我以前也没怎么欺负她啊!”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在他看来,苏明月那么好骗,对他言听计从,肯定是真心喜欢他,好感度怎么也得有80以上; 六姐虽然他偶尔会欺负一下,但毕竟是亲姐姐,好感度也不至于低到只有5; 还有他的同学们,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至于好感度那么低吧? “请宿主不要质疑系统的准确性。”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本系统检测的好感度,均为目标人物的真实内心想法,无任何偏差。” “苏明月对宿主的好感,源于宿主的花言巧语和表面的颜值,并非真心喜欢;” “林六娇对宿主的好感度低,是因为宿主长期对其进行欺负、压榨,导致其内心充满恐惧和怨恨;” “其余人员对宿主的好感度低,均源于宿主自私自利、好吃懒做、自命清高的性格。” 林清欢被系统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既愤怒又不甘。 他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他确实自私自利、好吃懒做,确实经常欺负姐姐和妹妹,确实靠着花言巧语哄骗苏明月。 可他不愿意承认,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穷了,他只是想活过得更好,这有错吗?! “请宿主尽快提升他人好感度,完成抽奖,获取奖励,提升自身能力。”系统提醒道。 林清欢咬了咬牙,只能认命。 事到如今,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没想到,除了自己的父母和奶奶,其他人对他的好感度竟然这么低,尤其是六姐,好感度竟然比门口的大黄狗还低。 “亏我以前还对她那么好,偶尔给她一点零花钱,她竟然这么对我。”、 林清欢嘟囔着,眼神里满是恨恨不平,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六姐的那点“好”,不过是随手丢弃的施舍,而他对六姐的欺负和压榨,却是实实在在的。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目前拥有三次抽奖机会。” “林奶奶好感度95,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林母好感度93,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林父好感度92,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请问宿主,是否立即进行抽奖?” “三次抽奖机会?” 林清欢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对了,你刚才说,每积累10次抽奖,出金的概率比较大,出金能获得体质、天赋或者技能,不出金就只能获得颜值、气质、身材的奖励,是吗?” “是的,宿主。”系统回复道,“单次抽奖出金概率为10%,每积累10次抽奖,出金概率提升至50%,出金必获得体质、天赋、技能三者之一,且品质较高。” 林清欢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三次抽奖,出金概率太低了,大概率只能获得颜值、气质之类的小幅提升,这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他想要的,是体质、天赋或者技能,那些东西,才能让他快速提升自己,快速获得财富和地位。 “既然这样,那等一会再抽吧。” 林清欢打定主意,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我先抓紧提升一下好感度,多攒几次抽奖机会,等攒够10次,再一起抽,这样出金的概率大,能获得更好的奖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好感度面板上,快速寻找着容易提升好感度的目标。 林小花和林小草,好感度都是48,只差2点就能达到50,只要他稍微对她们好一点,说几句软话,给她们一点小恩小惠,应该就能提升到50,这样就能多获得两次抽奖机会。 还有门口的大黄狗,好感度40,狗这种动物,又傻又蠢,只要多喂它点好吃的,摸摸它,陪它玩一会儿,好感度肯定能快速提升,说不定也能达到50,再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何况,当初还是我把大黄从外面捡回来的呢,它应该对我有点感情才对。” 林清欢在心里想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提升这两个妹妹和大黄狗的好感度,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想到这里,林清欢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打开房门,想要立刻去提升好感度,多攒几次抽奖机会。 可他刚打开房门,就愣住了。 门口,林小花和林小草正怯生生地站着,手里端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碗,碗里装着几块冒着热气的红烧肉。 她们显然是站在这里很久了,小脸冻得通红,双手紧紧端着碗,手指都有些僵硬。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们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看到林清欢,两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恐惧,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小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颤抖: “哥……哥,妈让我们……让我们给你送红烧肉来,你……你快吃吧,还热着。” 林小草也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紧紧攥着衣角,一句话也不敢说。 林清欢看着她们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不耐烦,但转念一想,她们的好感度只差2点就能达到50,现在正是提升好感度的好机会。 他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语气也放缓了几分:“放下吧,我知道了。” 听到他的话,林小花和林小草如蒙大赦,连忙把搪瓷碗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转身就想跑,却被林清欢叫住了:“等等。” 两人的身体瞬间僵住,缓缓转过身,眼神里的恐惧更浓了,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得林清欢不高兴了。 林清欢看着她们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嗤笑,面上却依旧装作温和的样子:“没什么,就是……刚才我不该对你们发脾气,你们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零钱,递了过去,“拿着,买点糖吃。” 林小花和林小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和疑惑,她们不敢相信,一向对她们非打即骂的哥哥,竟然会对她们这么温和,还会给她们钱买糖吃。 她们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林清欢递过来的零钱,紧紧攥在手里,声音细若蚊蚋地说道:“谢……谢谢哥。” 林清欢看着她们紧张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看来,提升她们的好感度,确实很简单。只要他稍微对她们好一点,就能轻松达到目的。 他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去吧,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 林小花和林小草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跑开了,跑出去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林清欢一眼,眼神里依旧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 林清欢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两个妹妹的好感度,就能达到50,到时候,他就能多获得两次抽奖机会。 接下来,再去讨好一下大黄,攒够10次抽奖机会,就能获得更好的奖励,离他的目标,也就更近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门口的红烧肉,眉头皱了皱,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农村的红烧肉,油腻又不精致,他根本不想吃。 但转念一想,这是林母特意给他做的,若是不吃,说不定会让林母的好感度下降,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清欢咬了咬牙,拿起搪瓷碗,走进了房间。 他决定,稍微吃几口,应付一下林母,稳住她,同时,也能在林家人面前,装出一副“浪子回头”的样子,方便以后提升其他人的好感度。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虚拟面板上,林小花和林小草的好感度,悄悄从48,变成了50。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宿主,林小花、林小草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至50,各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当前累计抽奖机会为5次,请宿主继续努力。” 林清欢眼睛一亮,心中的喜悦难以掩饰。 果然,只要他稍微对她们好一点,就能提升好感度。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只要好好利用这个系统,他一定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摆脱这个贫困的家庭,成为人上人! 第4章 伪装 搪瓷碗里的红烧肉冒着热气,油光锃亮地裹在肥瘦相间的肉块上,浓郁的肉香混杂着八角、桂皮的味道,飘得满屋子都是。 可林清欢盯着这碗肉,眉头却皱得愈发厉害,胃里甚至泛起一丝反胃。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从记事起,每年过年,林母都会做这道红烧肉,一模一样的做法,一模一样的味道,整整吃了十多年,早就腻得他想吐。 在林清欢眼里,这油腻腻、沉甸甸的肉块,根本配不上现在的他——一个即将攀附上富家女、要跨越阶级的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腹,心里暗自嘀咕:吃一口就得长半斤肉,到时候苏明月嫌他胖了,不给她花钱怎么办? 比起这碗红烧肉,他更想念西餐厅里鲜嫩多汁的菲力牛排,搭配清爽解腻的蔬菜沙拉,再舀一勺鱼子酱,那才是他该过的生活,那才是配得上他的食物。 可他也不能不吃。 若是把这碗肉倒掉,或者直接说不吃,林母和林奶奶肯定会伤心,好感度说不定还会下降,那他刚才的伪装就前功尽弃了。 五次抽奖机会远远不够,他必须稳住家人的好感度,争取攒够十次抽奖,拿到体质或者技能奖励。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厌恶,端着搪瓷碗,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间。 刚走到客厅门口,他就感受到了屋里沉闷窒息的气氛。 堂屋的桌子上,摆着好几道菜,除了那碗红烧肉,还有一盘炒鸡蛋、一盘炖鸡,以及一小碟咸菜,这在他们家里,已经算得上是极其丰盛的饭菜了。 林父、林母和林奶奶坐在餐桌旁,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和沮丧,眉头紧紧皱着,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因为林清欢的生气抱怨,让这些疼他爱他的人也陷入深深的愧疚,难过和自责。 餐桌的角落,林小花和林小草姐妹俩并肩坐着,小小的身子佝偻着,两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饭菜,眼神里满是渴望和羡慕。 她们的喉咙不停滚动着,偷偷咽着口水,却连动一下筷子的勇气都没有。 她们早就饿坏了,从早上就开始盼着这顿饭,这是她们一年到头,唯一能放开吃一顿肉的机会。 平时在家里,她们只能吃馒头、咸菜,就着白开水填肚子,有时候甚至连馒头都吃不饱。 可她们不敢动,因为林清欢还没上桌——在这个家里,林清欢就是天,他不发话,谁也不敢先动筷子。 听到脚步声,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清欢身上,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忐忑,生怕他又发脾气。 林奶奶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拄着拐杖站起身,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拉着林清欢的胳膊,语气格外温柔: “乖孙,你可算出来了,快,快上桌吃饭,菜都快凉了,都是你爱吃的。” 一边说,林奶奶一边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比刚才那个更厚的红包,小心翼翼地塞进林清欢的手里,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乖孙,奶奶又给你凑了点钱,这里面有500块,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再生气了,好不好?是奶奶没用,没给你攒更多的钱。” 林清欢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包,指尖能摸到里面厚厚的钞票,心里没有丝毫感动,反而有些不屑。 500块钱,依旧不够他在城里吃一顿好的,不过比起刚才的100块,已经强了不少。 但他没有收下,而是轻轻把红包推了回去,脸上刻意挤出一副愧疚的表情。 他把红烧肉放在桌子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家人,语气诚恳得不像话: “奶奶,爸妈,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随便发脾气,不该骂你们,是我太任性了。”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林父、林母和林奶奶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语。 他们太了解林清欢了,从小到大,他都是执拗又暴躁,自私又任性,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就算是自己错了,也绝不会低头认错,别说道歉了,他不反咬一口、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就已经是万幸了。 林母闻言,顿时变得慌乱起来,她上前,伸手摸了摸林清欢的额头,语气急切:“耀,缓缓,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冻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可别吓妈啊!” 她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会主动道歉,这太反常了,反常得让她心里发慌,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 林清欢轻轻拨开林母的手,脸上依旧带着愧疚的笑容,语气柔和了许多:“妈,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我已经长大了,上了一年大学,也见识了很多东西,我知道家里的艰辛,知道你们不容易,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想着索取,却从来没有体谅过你们。”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眼神里装出一副坚定的样子: “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好好读书,以后努力挣钱,给家里翻盖房子,把你们都接到大城市里去住,让你们也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乎要把林父林母和林奶奶感动哭了。 林母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伸手抱住林清欢,哽咽着说道:“好,好,我的儿子长大了,终于长大了,妈相信你,妈等着那一天。” 林父也红了眼眶,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欢欢,你能这么想,爸就放心了,爸不盼着你大富大贵,只盼着你平平安安、懂事就好。” 林奶奶也抹了抹眼泪,拉着林清欢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的乖孙最有出息了,奶奶等着享你的福。” 客厅里的沉闷气氛瞬间被温馨取代,刚才的愧疚和沮丧,全都被喜悦和欣慰取代。 林清欢看着他们感动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有些不耐烦,可脸上依旧维持着温柔孝顺的表情。 他在脑海中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好感度数值,眉头又皱了起来。 林母的好感度从93涨到了97,林父从92涨到了97,林奶奶从95涨到了98,虽然都涨了不少,可没有一个人达到100,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再获得额外的抽奖机会。 “怎么就涨不动了?” 林清欢在心里暗暗嘀咕,语气里满是不满和烦躁,可他目前也没有办法,只能琢磨着换一种方式,继续刷好感度。 开饭了,林清欢主动拿起筷子,先是给林母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笑着说道:“妈,你多吃点,你平时太辛苦了。” 接着,又给林父夹了一块鸡肉,“爸,你也吃,补补身体。”最 后,他又给林奶奶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奶奶,你年纪大了,多吃点鸡蛋,有营养。” 他做得一副十足的孝顺儿子模样,动作自然,语气温柔,看得林父林母和林奶奶心里暖暖的,不停地点头,脸上满是欣慰。 夹完菜,林清欢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林小花和林小草身上。 他拿起筷子,给她们每人夹了一块红烧肉,语气亲切道:“你们也吃吧。” 林小花和林小草瞬间愣住了,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清欢,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忐忑。 长这么大,林清欢从来没有主动给她们夹过菜,甚至连让她们吃一口肉,都是一种奢望。 “哥……哥,我们……我们不吃,你吃吧。” 林小花声音细若蚊蚋,连忙低下头,不敢去看林清欢的眼睛,生怕这只是他的恶作剧,等她们伸手去吃,就会遭到打骂。 “让你们吃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 林清欢语气沉了几分,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赶紧吃,吃完好感度就涨了。 林小花和林小草吓得浑身一僵,连忙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碗里的红烧肉,快速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肉的香味在嘴里散开,鲜嫩多汁,这是她们吃过最好吃的东西,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她们吃得满嘴流油,却依旧不敢放慢速度,生怕林清欢反悔,也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着头,快速地吃着。 林清欢看着她们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嗤笑: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块红烧肉就打发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红烧肉,勉强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嘴里满是油腻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连忙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大口,才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 饭桌上,林清欢时不时给家人夹菜,说着一些讨好的话,全程维持着温柔孝顺的模样。 他悄悄关注着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看着林小花和林小草的好感度一点点上升,从50涨到55,再涨到60,最后停在了68。 可林父林母和林奶奶的好感度,却像是被卡住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做,都再也涨不上去,始终停留在97、97、98。 林清欢的心里越来越不耐烦,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直到了,再装下去也没有用,这些人的好感度,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涨到100。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想想别的办法,比如门口的大黄狗,它的好感度应该很快就能涨上去。 一顿饭,吃得林清欢味同嚼蜡,全程都在强装温柔,心里却早已不耐烦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等到大家都吃完,他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说道:“爸,妈,奶奶,你们坐着休息,我去收拾餐桌。” 这句话,再次让林家人惊呆了。 林清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干过一点家务,别说收拾餐桌了,就连自己的房间,都是林小花和林小草帮忙打扫的。 现在,他竟然主动提出要收拾餐桌,林父林母和林奶奶更是欣慰不已,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骄傲和疼爱。 第5章 大黄 林清欢嘴上说着收拾餐桌,手上的动作却十分敷衍。 他随便把碗碟摞在一起,筷子胡乱地放在盘子里,根本没有仔细擦拭桌子,也没有清洗碗碟的意思。 他之所以主动收拾,不过是想在家人面前再装一波孝顺,看看能不能让好感度再涨一点。 果然,林父林母和林奶奶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脸上满是欣慰,系统面板上,他们的好感度各自又涨了1点,林母和林父变成了98,林奶奶变成了99。 可依旧没有一个人达到100。 “算了,就这样吧。”林清欢在心里暗暗想着,收起了最后一丝耐心。 他也不再伪装,随手把碗碟放在厨房的灶台边,拿起桌上剩下的鸡骨头和几块没吃完的肉菜,用一个破旧的盘子装着,转身就朝院子里走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去喂大黄,刷大黄的好感度,争取尽快拿到抽奖机会。 至于林父林母和林奶奶的好感度,以后再慢慢琢磨,反正他们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很高了,也不差这一点。 林父林母和林奶奶看着他拿着盘子走出客厅,以为他是要去喂大黄,脸上的欣慰更甚。 林母忍不住说道:“耀祖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还知道去喂大黄。” 林奶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以前耀祖最讨厌大黄了,现在竟然主动去喂它,真是长大了。” 林父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对这个儿子,充满了期待。 院子里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黄土和枯草,吹得人瑟瑟发抖。 大黄被拴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下,身上没有任何遮挡,只能缩在墙角的避风处,瑟瑟发抖。 它的毛色暗淡无光,沾满了尘土和污垢,看起来脏兮兮的,身上还有几处伤痕,那是平时被林清欢打骂留下的。 它没有专门的狗窝,只有一个破旧的塑料盆,放在墙角,里面空空如也,甚至还沾着一些干涸的污渍,看起来恶心极了。 林清欢把它从外面捡回来的时候,它还是一只小小的流浪狗,浑身脏兮兮的,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可捡回来之后,林清欢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它,高兴的时候,会扔给它一块剩骨头;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对它拳打脚踢,甚至不给它吃饭。 大黄看到林清欢朝它走过来,下意识地摇了摇尾巴,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可很快,它像是想起了什么,尾巴瞬间夹在了腿中间,浑身开始发抖,身体紧紧缩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讨好。 它记得这个主人,是这个主人把它从冰冷的街头捡回来,给了它一个落脚的地方; 可它也记得,这个主人对它一点都不好,经常打骂它,经常饿它,它很害怕这个主人,却又忍不住想要亲近他,想要得到他的一丝温柔。 大黄抬起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林清欢,眼神里满是矛盾,既有讨好,又有恐惧,尾巴夹在腿中间,身体不停地发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林清欢走到大黄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它,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表情。 他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大黄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和尘土。 “真是脏死了。”林清欢在心里暗暗嘀咕,“我当初怎么会脑子抽了,把这么一只丑狗捡回来?又脏又臭,看着就恶心,还得我亲手喂它,真是晦气。” 他看着自己干净的双手,又看了看脏兮兮的大黄,心里满是抗拒:这么脏的狗,我怎么下手摸它?万一弄脏了我的手,多恶心啊。 可转念一想,为了好感度,为了抽奖机会,他只能勉为其难的忍了。 林清欢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厌恶,慢慢朝大黄靠近,手里端着那个装着鸡骨头和肉菜的盘子。 他没有把食物倒进大黄那个脏兮兮的塑料盆里,一是觉得那个盆太脏,他不想靠近;二是觉得,这样直接把食物放在地上,更能显示出他的“善意”,说不定能让大黄的好感度涨得更快。 他缓缓地把盘子放在大黄面前的地上,然后后退了几步,远远地站着,不敢靠太近,生怕大黄身上的臭味沾到自己身上,生怕大黄不小心碰到自己。 大黄的嗅觉十分灵敏,瞬间就闻到了盘子里肉香的味道。 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死死盯着地上的盘子,口水忍不住流了出来,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水渍。 它下意识地想要扑过去,可刚动了一下,就又停住了,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清欢,眼神里满是警惕和试探。 它太害怕了,它怕这是林清欢的恶作剧,怕自己一靠近食物,就会遭到打骂。 它不停地观察着林清欢的表情,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林清欢看着它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心里暗暗嗤笑:真是一只蠢狗,给你吃的,还不敢吃,真是废物。 他昂了昂下巴,语气尽量放柔和了一些,说道:“吃吧。” 大黄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黑黢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它没想到,主人竟然会主动给它这么丰盛的食物,还让它吃,这简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它在原地愣了片刻,依旧不敢动,还是不停地看着林清欢,确认他没有恶意。 “快吃啊!”林清欢不耐烦地催促道,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怒意,“磨磨蹭蹭的,想找死吗?” 听到林清欢不耐烦的语气,大黄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犹豫,小心翼翼地朝盘子靠近。 它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林清欢的反应,只要林清欢脸上有一丝不悦,它就立刻停下脚步。 走到盘子面前,大黄又犹豫了片刻,最后,实在抵挡不住肉香的诱惑,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它吃得很快,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嘴里发出“呜呜”的满足声,这是它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它太饿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平时只能靠林家人偶尔扔的一点剩菜剩饭充饥,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食物。 它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着林清欢,眼神里满是感激和讨好。 林清欢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大黄的好感度数值。只见数值一点点上升,从40涨到45,再涨到50,每吃一口,好感度就增加2点,涨得飞快。 “果然是只蠢狗,给点吃的,好感度就涨得这么快。” 林清欢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满是不屑,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大黄吃完。 没过多久,盘子里的鸡骨头和肉菜就被大黄吃得一干二净,连盘子里的汤汁,它都舔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剩下。 它抬起头,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油渍,黑黢黢的眼睛里满是满足和讨好,尾巴也忍不住摇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夹在腿中间。 此时,系统面板上,大黄的好感度已经涨到了80。 林清欢心里一喜,知道差不多了,只要再摸它几下,好感度应该就能涨到100了。 “过来!”林清欢朝大黄招了招手,语气平淡,心里却满是抗拒。 大黄听到主人的呼喊,瞬间兴奋起来,摇着尾巴,嘴里哼哼唧唧地朝林清欢靠近,脚步轻快,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它看出来了,主人要夸它,要再给它吃的,甚至要摸它。 可大黄一靠近,林清欢就闻到了它嘴里散发出来的臭味,混合着肉腥味,刺鼻得很,让他差点吐出来。 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捂住鼻子,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缓缓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大黄的头。 指尖刚碰到大黄的毛发,就感觉到一阵粗糙和油腻,还有很多尘土和污垢,瞬间就把他的手掌染成了灰色。 “真脏!” 林清欢在心里暗暗咒骂,脸上忍不住呲牙咧嘴起来,想要立刻把手拿开,可他还是忍住了,为了好感度,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摸下去。 可大黄却十分高兴,主人温热的手掌,顺着它的额头,慢慢抚摸着它的毛发,那种温暖的感觉,传遍了它的全身,让它瞬间就不觉得冷了。 它的尾巴摇得飞快,几乎要摇断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是在撒娇,然后倒在地上,朝林清欢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腹部,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激动,任由林清欢抚摸。 在大黄的眼里,主人这是喜欢它、接纳它的表现,这是它梦寐以求的事情。 它紧紧闭着眼睛,享受着主人的抚摸,心里满是幸福:主人真好,主人真棒,主人终于摸我了。 林清欢看着它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满是嫌弃,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下,只能继续轻轻抚摸着大黄的腹部,力道尽量放轻柔,生怕把它弄疼,影响好感度的上涨。 他一边摸,一边盯着系统面板,看着大黄的好感度一点点上升,85、90、95、98……终于,当他又抚摸了几下之后,大黄的好感度,瞬间涨到了100。 “终于到100了!” 林清欢心里一松,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快速后退了几步,甩开了手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他再也不想碰这只蠢狗了,太脏了,简直脏得离谱。 大黄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摇着尾巴,嘴里哼哼唧唧地朝他靠近,想要让他继续摸自己,可林清欢却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呵斥道:“滚开!别过来!” 大黄被他呵斥得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解,站在原地,不停地摇着尾巴,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却不敢再靠近一步。 它不明白,主人刚才还好好地摸它,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林清欢懒得搭理它,转身就朝厨房跑去,他要赶紧去洗手,把手上的污垢和臭味洗掉,太恶心了,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碰这只蠢狗了。 跑到厨房,林清欢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瞬间冲了下来,冲刷着他的手掌。 农村的自来水没有热水,只有冰冷的凉水,很快就把他的手冻得通红,麻木不堪,可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用力地搓着双手,一遍又一遍,直到手上的污垢和臭味都消失了,他才停了下来。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自己干净的双手,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一些。此时,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大黄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至100,获得两次抽奖机会,当前累计抽奖机会为7次,请宿主继续努力,提升好感度。” 林清欢心里一喜,7次了,还差3次,就能攒够10次抽奖机会。 他暗暗盘算着,接下来,该去刷谁的好感度。 第6章 测试 冰冷的水把双手冻得通红,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林清欢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客厅走去。 农村没有暖气,也没有地暖,唯一能取暖的,就是客厅里那个烧着炭火的火炉,炉火烧得正旺,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勉强能驱散屋里的寒意。 林清欢快步走到火炉旁,蹲下身子,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放在火炉上方取暖,嘴里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冰冷的双手碰到温热的空气,瞬间传来一阵刺痛,慢慢才恢复了知觉。 “欢欢呀,你干嘛要摸那只狗啊?那么脏,身上全是细菌,还把你的手弄脏了。” 林奶奶看到他冻得通红的双手,又看了看他脸上的厌恶表情,连忙走上前,心疼地说道,一边说,一边伸手想给他搓搓手,“快,奶奶给你搓搓,暖和暖和。” 林清欢轻轻避开林奶奶的手,脸上挤出一副不在意的笑容,语气敷衍地说道: “奶奶,我没事,不脏,洗干净就好了。我好久没有和大黄玩了,就陪它玩了一会儿。” 要不是为了刷好感度,我才懒得碰那只蠢狗,脏死了。 现在抽奖机会已经到手了,大黄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以后再也不会碰它了。 林奶奶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那狗有什么好玩的,又脏又臭,以后可不要再和它玩了,冻着了怎么办?还容易染上细菌。” “嗯嗯,我知道了,奶奶。” 林清欢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睛盯着火炉,思绪游离。 既然大黄的好感度能刷,那么村里其他的猫猫狗狗,是不是也能刷? 如果可以的话,那他就能快速攒够抽奖机会,再也不用对着林家人装孝顺、受委屈了。 这个想法一出,林清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决定,等一会儿,就去村里转转,找找其他的猫猫狗狗,试试能不能刷它们的好感度。 若是能行,那他很快就能攒够10次抽奖机会,拿到自己想要的奖励。 双手渐渐暖和了起来,林清欢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 他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看自己的余额,上面显示着32689元。 这些钱,都是苏明月给他的,有的是他旁敲侧击要的,有的是苏明月主动给他的,说是让他买点好吃的、买点衣服。 看着屏幕上的余额,林清欢的心里有些心疼。 这些钱,他本来想留着自己花,买一身名牌衣服,再买一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可现在,为了刷林家人的好感度,他不得不做出一个痛心的决定——把这些钱,分一部分给林父林母、林奶奶,还有林小花和林小草。 既然要装“浪子回头”,那就装得彻底一点,说不定能让林父林母和林奶奶的好感度涨到100,再获得几次抽奖机会。 虽然心疼这些钱,但一想到能获得系统奖励,能更快地跨越阶级,能让苏明月给她花更多的钱,他就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给家里安装网络。 没有网络,他就无法和苏明月联系,无法哄骗苏明月,无法提升苏明月的好感度,更无法再从苏明月那里拿到钱。 这对他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再也受不了这种没有网络的日子了,在城里的时候,他每天都要和苏明月聊天、视频,哄得苏明月开开心心的,才能拿到钱。 现在回到农村,没有网络,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心里十分不安,生怕苏明月会忘记他,或者被其他男生抢走。 林清欢找到通讯公司的客服电话,快速拨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安装宽带,就在林家村,今天下午必须有人来安装,我要装三条网线,越快越好。” 林清欢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客气,他现在迫切需要网络,根本没有耐心和客服慢慢沟通。 客服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好的,先生,请您提供一下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们会尽快安排工作人员上门安装,下午2点左右,工作人员会到达您的地址,请您耐心等待。” “好,快点,别耽误我的时间。” 林清欢说完,就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只要下午安装好网络,他就能和苏明月联系了,就能继续哄骗苏明月给她花钱了。 挂了电话,距离下午2点还有一段时间,林清欢决定先去院子里试试,能不能通过讨好家里的鸡鸭猪,提升它们的好感度。 他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的鸡圈、鸭圈和猪圈旁。 鸡圈里,几只土鸡正低着头,啄着地上的粮食;鸭圈里,几只鸭子在角落里缩着,瑟瑟发抖;猪圈里,一头肥猪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林清欢拿起地上的玉米粒,小心翼翼地撒到鸡圈里,脸上装作温柔的样子,轻声说道:“吃吧,吃吧。” 他又拿起一些剩菜,倒进鸭圈和猪圈里,耐心地等着它们的好感度上涨。 可无论他怎么讨好,怎么喂食,系统面板上,这些鸡鸭猪的好感度,始终都是0,没有任何变化,一点上涨的迹象都没有。 林清欢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里满是失望和疑惑: “怎么回事?为什么大黄的好感度能涨,这些鸡鸭猪的就不能?是因为它们的智商太低了吗?不如狗聪明,所以无法产生好感度?” 他蹲在鸡圈旁,盯着那些啄食的土鸡,看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又走到鸭圈和猪圈旁,观察了一会儿,还是一样,好感度始终是0。 “真是废物,连好感度都刷不了。” 林清欢不耐烦地骂了一句,站起身,既然它们不能刷好感度,那留着也没有用,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他转身离开院子,打算去村里转转,找找其他的猫猫狗狗。 为了能更好地和村里的猫猫狗狗打成一片,林清欢解开了大黄的锁链,让大黄带着他出去“社交”。 大黄被拴了这么久,突然被解开,瞬间兴奋起来,围着林清欢不停地蹦蹦跳跳,嘴里“汪汪”地叫着,甚至激动得在地上撒了一泡尿。 “真恶心!” 林清欢看着地上的尿渍,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忍不住呵斥道,“老实一点!别蹦蹦跳跳的,再闹,我就把你拴起来!” 可大黄实在是太兴奋了,根本没有听从林清欢的指令,依旧围着他蹦蹦跳跳,不停地汪汪叫着,尾巴摇得飞快,眼神里满是兴奋和喜悦。 它以为,主人要带它出去玩耍,这是它期盼了很久的事情。 它要告诉它所有的小伙伴,它大黄的主人是爱它的,喜欢它的! 林清欢看着它这副不听话的样子,心里满是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现在就把大黄拴起来,那样的话,就没人带他去找村里的猫猫狗狗了。 “算了,懒得理你。” 林清欢翻了个白眼,转身朝村口的方向走去,大黄见状,连忙跟上,依旧围着他蹦蹦跳跳,嘴里不停地汪汪叫着,兴奋得不得了。 林清欢走在前面,脸色阴沉,时不时地瞪大黄一眼,却懒得再呵斥它。 与此同时,B城的一处四合院。 这座四合院古色古香,装修精致,院子里种着名贵的花草树木,冬日里依旧绿意盎然。 客厅里,暖气充足,温暖如春,柔软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容貌清纯可人、气质优雅的女孩,正是苏明月。 苏明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衣,长发披肩,肌肤白皙,眉眼清秀,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眉头皱着,嘴角微微下垂,看起来十分不开心。 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和林清欢的聊天界面,她发出去的消息,全都显示着“未送达”,无论她怎么刷新,都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收到林清欢的任何回复。 她从早上就开始给林清欢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到家,有没有吃好饭,可一直到现在,林清欢都没有回复她,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回。、 她心里十分不安,生怕林清欢出了什么事,也生怕林清欢故意不回她消息。 “怎么了月月?谁惹你不高兴了?” 一个温柔的男声传来,苏明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他穿着一身休闲服,容貌俊朗,气质沉稳,眼神里满是宠溺地看着苏明月。 苏明泽是苏明月的大哥,比苏明月大五岁,从小就十分疼爱苏明月,对她百依百顺。 他知道苏明月交了一个男朋友,虽然没有见过,但他心里一直有些不放心,总觉得那个男生,并不是真心喜欢苏明月,只是贪图苏家的财富。 苏明泽把热牛奶递给她,笑着打趣道:“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该不会是你那个男朋友,惹你不高兴了吧?还是说,他欺负你了?” 苏明月接过热牛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她心里的不安。 她点了点头,脸上的愁绪更浓了,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担忧: “哥,我给清欢送消息,他一直没有回我,消息都显示未送达,我不知道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明泽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思。 他早就觉得林清欢不对劲,苏明月给他花了那么多钱,他却从来没有主动给苏明月买过一件礼物,甚至连一句真心的关心都没有,每次联系苏明月,不是要钱,就是哄骗她,让她开心。 现在,苏明月给她发消息,他却不回,甚至连消息都送不到,这不得不让苏明泽更加怀疑,林清欢接近苏明月,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但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怀疑,生怕让苏明月伤心。 他坐在苏明月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 “别担心,说不定他是到家了,家里没有网络,所以没有收到你的消息,也没法回复你。” 苏明月抬起头,看着苏明泽,眼神里满是不确定:“真的吗?可是他昨天还跟我说,到家了会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的,怎么会一直不回我呢?” “而且现在那有没有网络的地方呢?” “可能是路上太累了,到家就睡着了,也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忙忘了。”苏明泽笑了笑, “再等等,说不定过一会儿,他就会给你回消息了。如果实在不放心,等下午,我让手下去查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安全到家了。” 苏明月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拿起手机,又刷新了一遍聊天界面,依旧显示着“未送达”。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能点了点头, 而苏明泽看着苏明月期盼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第7章 嫉妒 寒风凛冽,刮在脸上生疼,林清欢走在乡间的土路上,眉头皱得几乎拧成了疙瘩。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泥坑,有的还积着浑浊的雨水,踩上去便会“扑通”一声,溅起一身的泥点。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底上,脸上瞬间布满了厌恶和不耐烦。 洁白的鞋底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泥土,原本干净利落的纹路,被泥渍糊得严严实实,看起来狼狈不堪。 “该死!” 林清欢低骂一声,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试图抖掉鞋底的泥土,可泥土黏在上面,怎么也抖不掉。 这双鞋子,是苏明月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的,价值一万多块,是他衣柜里最昂贵的一双鞋。 他平时舍不得穿,特意留到过年回来,就是想穿出来,在村里的人面前显摆显摆,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好好看看,他现在过得有多好。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才回到村里第一天,这双宝贝鞋子就脏成了这样。 看着鞋底的泥渍,林清欢格外的心疼,对这个落后贫穷的村子更加厌恶了,他嘴里不停嘟囔着: “果然我就不应该回来,还不如直接在A城租个房子留在那里呢。回来这里干什么?什么都没有,又破又烂,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还把我的鞋子弄脏了。” 他越想越生气,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 脚下的土路,不仅坑坑洼洼,还布满了灰尘,风一吹,尘土飞扬,落在他的羊绒大衣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灰点。 他这一身行头,全都是苏明月给买的,大衣、裤子、鞋子,加起来价值上万元,是他用来撑场面、彰显身份的资本。 可现在,却被这破地方的尘土和泥泞,弄得狼狈不堪。 林清欢躬着身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泥坑和积水,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自己被绊倒,不仅会摔得满身是泥,还会弄脏身上的大衣。 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拍打着大衣上的灰尘,嘴里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满肚子的火气,却又无处发泄。 大黄跟在他的前面,摇着尾巴,时不时地回头看他一眼,嘴里“汪汪”叫几声,像是在提醒他,又像是在撒娇,生怕自己的主人跟不上。 它被解开锁链后,兴奋得不得了,一会儿跑到前面嗅嗅路边的杂草,一会儿又跑回来,围着林清欢转圈圈,丝毫没有察觉到主人的不耐烦。 “别叫了!叫个什么呀?成天叫叫叫的,烦不烦!” 林清欢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大黄一眼,语气里满是怒火。 大黄的狗叫声,在这寂静的乡间小路上,显得格外刺耳,更让他心烦意乱。 要不是为了刷那些猫猫狗狗的好感度,攒够抽奖机会,他才不会出来遭这份罪,更不会带着这只蠢狗,听它在这里瞎叫。 等他攒够了抽奖机会,拿到了奖励,他就再也不管这只傻狗了! 大黄被他瞪得浑身一僵,尾巴瞬间夹在了腿中间,嘴里的叫声也停了下来,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再也不敢随便叫了,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害怕。 它不明白,主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林清欢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抬头一看,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小卖铺。 那是村里唯一的一家小卖铺,破旧的砖瓦房,墙面斑驳,门口挂着一个褪色的红色招牌,上面写着“林家村小卖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门口还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十分简陋。 看到小卖铺,林清欢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打算买一点火腿肠,喂村里的猫猫狗狗,刷它们的好感度。 他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快步朝小卖铺走去,脚步也比刚才快了许多。 “林老叔,给我一包火腿肠!” 林清欢走到小卖铺门口,对着里面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他穿着一身名牌,站在破旧的小卖铺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小卖铺的老板刘叔,正坐在柜子后面的椅子上,抽着旱烟,看到林清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仔细打量着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站起身,凑上前来,笑着说道:“哎呀,这不是耀祖吗?你这是放寒假回来了?” 听到“耀祖”这个名字,林清欢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语气冷淡地说道: “老叔,我现在不叫耀祖了,我改名字了,叫林清欢。以后你叫我清欢就行,别再叫耀祖了。” 在他看来,“林耀祖”这个名字,又土又俗气,根本配不上现在的他。 他现在是要攀附富家女、跨越阶级的人,必须有一个洋气、好听的名字,林清欢这个名字,才符合他的身份。 刘叔不以为然地笑了几声,摆了摆手,说道:“好好好,清欢,清欢。你们这些上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还改名字。” “耀祖这名字多好啊,光宗耀祖,多吉利,还是你爸妈给你起的,多有意义。” 林清欢翻了个白眼,心里满是无语。 他就知道,林家村的人,思想落后,守旧又固执,和他们说再多的话,他们也无法理解。 在他们眼里,考上大学,他也还是那个农村出来的林耀祖。 根本不会明白,他现在的追求,他想要的生活,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行了,老叔,火腿肠给我吧。” 林清欢懒得和他废话,语气不耐烦地催促道。 刘叔也不生气,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拿出一包火腿肠,递给他,说道:“一共10块钱。” 货架上的商品不多,摆放得乱七八糟,大多是一些廉价的零食和日用品,包装都有些陈旧,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 林清欢从口袋里掏出10块钱现金,递给刘叔。 他早就准备好了现金,林家村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很少有人用手机支付,哪怕是村里唯一的小卖铺,也没有网络,只能用现金交易。 付完钱,林清欢拿起火腿肠,转身就快步离开了,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多待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他生怕刘叔再说出什么让他不悦的话,也生怕小卖铺的破旧和简陋,沾污了他一身的名牌。 刘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嫉妒,他狠狠吸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圈烟雾,嘴里喃喃自语道: “哼,还清欢呢,装什么装?不就是考上个大学吗,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嫉妒更浓了:“考不上大学又怎么样?我家有五个儿子呢,以后养老送终,都有人照顾。” “你家呢?九个闺女,就一个儿子,还被惯得不成样子,以后能不能有出息,还不一定呢。” 林清欢家里闺女多、儿子少的事情,整个林家村都知道。 当年,林父林母一连生下了七个闺女,全村人都在看他们的笑话,村民们纷纷议论,说林父林母上辈子作了孽,这辈子才生不出儿子,断了香火。 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暗中盘算,等林家的七个姑娘都嫁出去,就想办法占有林家的土地和宅基地。 刘叔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家有五个儿子,个个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可家里的房子根本不够住,宅基地也不够用,所以他一直盯着林家的土地和宅基地,盼着林家断后,好把那些土地和宅基地占为己有。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父林母在生下七个闺女后,竟然又生出了林耀祖。 这下,他到手的土地和宅基地,全都泡汤了,这可把他气得够呛,心里对林家,尤其是对林耀祖,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更让他生气的是,林耀祖竟然还考上了A大——那可是国内有名的重点大学,听说只要考上这所大学,前途就一片光明,以后就能飞黄腾达,走出这个穷山沟。 而他的五个儿子,一个个好吃懒做,没什么文化,最大的都三十多岁了,连个媳妇都没有娶上,只能在家里混日子。 如今,看到林耀祖回来,穿得那么光鲜亮丽,一身的名牌,那衣服的质感,那鞋子的款式,是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这让刘叔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只要一想,他的心脏就嫉妒的发疼,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林清欢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嫉妒,狠狠啐了一口,骂道:“得意什么?迟早有你栽跟头的时候!” 第8章 抽奖 走在小路上的林清欢,根本不知道刘叔的想法。 他只顾着低头,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泥坑,心疼着自己弄脏的鞋子。 不过,他能隐约感觉到,刚才刘叔看他的眼神,里面积满了羡慕和嫉妒,这不禁让他感到有些飘飘然和得意洋洋。 毕竟,他穿这么一身光鲜亮丽的名牌回来,就是为了给村里人看的,就是为了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嘲笑他的人,都长长见识。 让他们知道,他林耀祖,不,是林清欢,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以后会成为人上人,会过上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汪汪汪!” 大黄跟在他的身后,闻到了他手中火腿肠的香味,忍不住叫了几声,声音里满是渴望,黑黢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火腿肠,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它围着林清欢的脚底下打转,不停地蹭着他的裤腿,期盼着主人能够给它一块火腿肠吃。 林清欢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鞋子和身上的大衣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大黄。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一绊,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还好他反应及时,连忙伸出手,扶住了旁边的土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土墙上面布满了灰尘,他的手一扶,瞬间沾满了黑乎乎的尘土,连带着身上的大衣袖子,也被弄脏了。 “滚开!你这臭狗!” 林清欢彻底愤怒了,积压在心里的火气,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踢在了大黄的腿上,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厌恶。 “嗷呜——” 大黄疼得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痛苦,刚才那股兴奋的劲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它的尾巴垂在腿间,身体紧紧缩在一起,畏畏缩缩地蹲在了一边,低着头,不敢看林清欢,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害怕,显然是知道自己闯了祸。 “这只臭狗,离我远点!再敢靠近我,我就打死你!” 林清欢恶狠狠地瞪了大黄一眼,语气凶狠地呵斥道,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打着手上的尘土,又扯了扯大衣的袖子,脸上满是不耐烦。 大黄被他呵斥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委屈,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林清欢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往前走。 他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找到村里的猫猫狗狗,喂它们火腿肠,刷它们的好感度,攒够抽奖机会,拿到系统奖励,然后赶紧回家,再也不出来遭这份罪。 又走了大约几分钟,林清欢在一个破旧的巷子里,找到了七八只狗。 这条巷子很窄,两边是破旧的土坯墙,墙头上长满了杂草,地上散落着一些垃圾和枯枝,看起来十分荒凉,平时很少有人来。 这些狗,基本上都是村里的人散养的,平时没人管,也没人好好喂它们,一个个长得瘦骨嶙峋,毛色暗淡、粗糙,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污垢,有的身上还有伤口,看起来十分可怜。 它们大多是村里的老狗,常年在村里游荡,也都认得林清欢。 看到林清欢出现在巷子里,领头的一只黑狗,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警惕,也没有丝毫兴奋,随后又慢悠悠地趴在了地上,闭上眼睛,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其他的狗,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趴在地上,晒着太阳,或者舔着自己的伤口。 “汪汪汪!” 就在这时,大黄突然发出了叫声,它看到自己的伙伴,瞬间兴奋起来,猛地跑了过去,围着那只领头的黑狗,不停地嗅来嗅去,尾巴摇得飞快,嘴里还不停地“汪汪”叫着,像是在和伙伴打招呼。 随后,它又跑到其他的狗狗身边,一一嗅了嗅,显得格外亲切。 其他的狗狗,看到大黄,也都渐渐兴奋起来,纷纷抬起头,摇着尾巴,嘴巴张开,露出一副“微笑”的样子,似乎很高兴大黄能够出来和它们一起玩耍。 它们围着大黄,不停地蹭着它的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显得十分热闹。 大黄在林清欢和狗群之间,来回走动着,时不时地朝林清欢叫几声,又朝狗群叫几声,似乎在向狗群介绍自己的主人. 听到大黄的叫声,狗群慢慢悠悠地朝林清欢靠近,一个个摇着尾巴,眼神里满是好奇,却又带着一丝警惕,不敢靠得太近。 林清欢看着这些狗朝自己靠近,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冷冷地呵斥道: “都滚开,离我远点!都呆在原地,不要动!” 狗群被他呵斥得停下了脚步,纷纷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尾巴依旧摇着,却不敢再往前靠近一步。 林清欢不再管它们,加快速度,将手中的火腿肠包装袋撕开。 火腿肠的香味,瞬间散发出来,飘满了整个巷子。 那些狗狗闻到香味,瞬间变得躁动起来,一个个眼睛发亮,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火腿肠,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不停地扭动着,想要冲过来抢食。 领头的黑狗,也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渴望,慢慢朝林清欢靠近了几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哀求他,给它一块火腿肠吃。 林清欢看着它们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嗤笑: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狗,一根火腿肠,就把它们馋成这样。 他一边想,一边快速地将手中的火腿肠,一根一根撕开,扔在地上。 火腿肠一落地,那些狗狗就像疯了一样,一窝蜂地冲了过去,疯狂地抢食起来。 它们互相推搡着、撕咬着,嘴里发出“汪汪”的叫声,场面十分混乱,瞬间尘土飞扬,呛得林清欢忍不住咳嗽起来。 林清欢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和嘴巴,连连后退了几步,尽量远离那些狗狗,眉头皱得紧紧的: “咦,这些狗是没吃过好东西吗?怎么这么能抢,弄得这么脏,真是恶心。” 他一边抱怨,一边悄悄调出系统面板,想要看看这些狗狗的好感度有没有上涨。 可当他看到面板上的数值时,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和兴奋。 面板上,多出了眼前这7只狗狗的名字,它们的好感度,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快速往上升! +5、+5、+10、+8……每一秒,数值都在变化,涨得飞快,几乎没有停顿。 “我去!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林清欢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满是兴奋,刚才的厌恶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狗狗的好感度,竟然涨得这么快,比他想象中还要容易。 就在他感叹的时候,面板上,其中一只小狗的好感度,瞬间达到了50。 紧接着,其他的狗狗,好感度也一个个快速飙升,没过多久,7只狗狗的好感度,全都达到了50。 “叮!系统播报:7只狗狗对宿主的好感度均达到50,宿主获得7次抽奖机会。当前累计抽奖机会为13次,请问宿主,是否立即进行抽奖?” 系统声音,恰到好处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抽!抽!抽!抽十抽!” 林清欢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现在开始抽奖。”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林清欢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道金光,耀眼夺目,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第9章 奖励 耀眼的金光,在林清欢的眼前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钟,随后,渐渐消散。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 “恭喜宿主,抽奖成功,获得以下奖励:冰肌玉骨、玲珑玉手、黑带跆拳道、人鱼之声,同时,颜值+3、气质+2、身体+1。” 紧接着,系统又详细介绍了各项奖励的功效: “冰肌玉骨:宿主将拥有完美顶级的骨相,肌肤如同冰雪般晶莹剔透,细腻光滑,不畏寒冷,不易衰老。” “玲珑玉手:提升宿主手部的灵活性和精细度,帮助宿主完成各种高难度的精细操作。” “黑带跆拳道:宿主将拥有跆拳道黑带的实力,精通各种跆拳道技巧,具备极强的自保能力。” “人鱼之声:宿主的声音将变得清脆动人,清澈悦耳,具有安抚人心、治愈心灵的功效。” “我去!四金!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林清欢听完系统的介绍,瞬间激动得跳了起来,脸上满是狂喜,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本来以为,10次抽奖,能出一两金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出了四金,还附带了颜值、气质和身体的提升,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愣住了。 此刻他的声音,不再是他以前那种略显沙哑、平淡无奇的声音,而是变得格外的好听。 像山间的清泉,缓缓流淌,又像海浪轻轻拍打岸边,温柔而治愈,听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大海边,海风轻轻吹拂着脸颊,海浪轻柔地拍打着脚边,让人浑身放松,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瞬间消失了。 “这就是所谓的人鱼之声吗?也太好听了吧!” 林清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脸上满是惊讶和兴奋。 他试着再开口说几句话,每一句话,都清澈动听,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沉迷其中。 随后,他又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也发生了变化。 他抬起手,仔细看了看,原本有些粗糙、指关节略显粗大的双手,此刻皮肤竟变得有些白皙细腻,小时候放烟花留下的伤疤,也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玲珑玉手?” 林清欢轻轻动了动手指,感觉到手指变得格外灵活,似乎有了这双手,以后不管是做什么精细的活,都能轻松应对。 甚至,他还能靠这双手,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肌肤,也变得光滑细腻起来,身上的疲惫和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舒畅的感觉,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一样。 这就是冰肌玉骨的功效,不仅让肌肤变得完美,还能抵御寒冷,让身体变得更加舒适。 而黑带跆拳道的实力,虽然没有立刻显现出来,但林清欢在原地蹦跶了几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协调性和反应速度,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只要遇到危险,他就能立刻做出反应,轻松应对。 林清欢的心里,兴奋得不得了,他恨不得立刻回到家,找一面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看看自己的颜值和气质,到底提升了多少。 他敢肯定,自己现在,一定变得比以前更加帅气、更加有魅力。 “宿主,请不要心急。所有奖励已经全部发放,奖励会慢慢改造宿主的身体,颜值、气质和身体的提升,也会循序渐进,不会一蹴而就。”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提醒道,“另外,宿主请注意,今日的签到尚未完成,请不要忘记签到。” “哦,对了,还有签到!”林清欢这才想起,自己今天还没有签到,连忙说道,“签到吧!” “叮咚!签到成功,宿主获得奖励:身体+1。” 林清欢感受到身体再次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浑身的力量,又增加了一些。 他忍不住问道:“系统,这个‘身体’数值,代表着什么意思呀?是不是会让我的身体变得更加健康?” 系统耐心地解释道:“是的,宿主。‘身体’数值,代表着宿主的身体素质,随着数值的提高,宿主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健康,体能也会越来越好,不易生病。” “同时,它也会在潜移默化中,改造宿主的身体,让宿主的身材变得更加完美,最终达到黄金比例。” “原来是这样,太好了!” 林清欢恍然大悟,脸上满是兴奋。只要不断提升“身体”数值,他不仅能拥有健康的身体,还能拥有完美的身材。 到时候,他会变得更加有魅力,吸引更多人的注意,无论是苏明月,还是其他的富家女,都会被他吸引。 他都能想到自己的未来是多么的耀眼,坦荡了! “汪汪汪!” 就在林清欢和系统说话的时候,巷子里的七八只狗狗,早已把地上的火腿肠吃得一干二净。 它们舔了舔嘴角的油渍,眼神里满是满足,可显然,这几根火腿肠,根本无法填饱它们的肚子。 它们围着林清欢,不停地摇着尾巴,嘴里发出“汪汪”的叫声,眼神里满是渴望,期盼着林清欢能再给它们一些吃的。 林清欢刚得到系统奖励,心情正好,看着这些狗狗渴望的眼神,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厌恶,反而笑着说道: “你们在这等会儿,我再去给你们买几包火腿肠,再买几个面包,让你们吃个够。今天遇到我,你们可算是享福了。” 他的声音带着人鱼之声的治愈功效,那些狗狗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温顺起来,不再躁动,乖乖地蹲在原地,摇着尾巴,仿佛能听懂他的话一样。 安抚好狗狗,林清欢便转身,朝巷口走去,打算再去林老叔的小卖铺,买几包火腿肠和几个面包。 他现在心情大好,也不在乎多花一点钱,只要能让这些狗狗的好感度继续上涨,能攒更多的抽奖机会,花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几只狗狗,虽然听不懂林清欢具体说的是什么,但也知道,他是要去给它们买吃的。 于是,纷纷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乖巧得不得了。 很快,林清欢就再次来到了小卖铺。 他推开门,对着里面喊道:“老叔,再来两包火腿肠,还有几个面包,要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老叔正坐在小马扎上,抽着旱烟,看到林清欢再次回来,还带着一群狗狗,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抬起头,仔细打量着林清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总觉得,林清欢好像变了一个人,不仅气质变得不一样了,就连声音,也变得格外好听,让人听着就心里舒服。 老叔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转身从货架上,拿出两包火腿肠和几个廉价的面包,递给他,说道:“一共25块钱。” 林清欢掏出25块钱现金,递给他,拎着火腿肠和面包,转身就离开了。 他懒得和老叔废话,只想尽快回到巷子里,喂那些狗狗,继续刷它们的好感度。 老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真是奇怪,这小子,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呢......”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林老叔说不出来。 林清欢拎着火腿肠和面包,很快就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巷子里。 跟在他身后的狗狗,看到他回来,瞬间兴奋起来,围着他不停地摇着尾巴,嘴里发出“汪汪”的叫声。 林清欢笑了笑,没有呵斥它们,而是走到巷子中间,将火腿肠和面包一一撕开,扔在地上。 狗狗们立刻围了过去,再次开始疯狂地抢食起来,嘴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场面依旧热闹,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混乱。 林清欢站在一旁,一边撕着火腿肠,一边笑着说道: “吃吧吃吧,好狗狗,多吃点,多长点好感度,等你们的好感度涨到100,我再给你们买更多好吃的。” 狗狗们听到他的声音,抢食的动作,都变得轻柔了许多,偶尔还会抬起头,朝他摇摇尾巴,像是在感谢他。 “哥哥!” 这个声音,突如其来,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让林清欢瞬间吓了一跳。 他手里的火腿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回头看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瞬间撞进了一双如同深海一般的幽深眼睛里。 第10章 林伟 林清欢猛地转过身,目光瞬间撞进一双如同深海一般幽邃的眼睛里。 那双眼眸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他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十七岁左右的瘦弱少年。 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天气里,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外套,外套洗得发白,布满了补丁,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少年露出的手腕和脚腕,冻得发紫发红,皮肤干裂起皮。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沾满了灰尘和油污,一缕一缕地贴在消瘦的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和一张毫无血色、干裂起皮的嘴唇。 少年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清欢,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孤寂的气息,与这荒凉的巷子融为一体。 “林伟!” 林清欢看清少年的模样后,忍不住惊呼出声,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没想到竟然是林伟,这个在林家村向来被视为异类的少年。 紧绷的神经放松后,林清欢的语气瞬间变得不满起来,他皱着眉头,瞪着林伟,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干什么?突然叫我一声,吓我一跳,你知不知道?” 林清欢当然认识林伟,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在林家村,从来都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从小就听村里的大人议论林伟的身世,林伟的母亲年轻时出去打工,不小心未婚先孕,生下了林伟。 这件事在封闭保守的林家村,无疑是天大的丑闻,也让他母亲的名声一落千丈,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后来,林伟的母亲实在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带着年幼的林伟,回到了林家村,改嫁嫁给了村里的瘸子林老根。 嫁给林老根后,她又生了一个儿子,这下,林伟就彻底成了多余的人,不被家里人待见。 林伟的母亲在林老根家,本来就没有任何话语权,林老根生性嗜酒如命,脾气暴躁,每次喝醉了酒,就会对林伟拳打脚踢,骂他是“野种”,不给他饭吃,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林伟的身上。 林老根后来生的儿子,也被宠得无法无天,经常欺负林伟,抢他的东西,打骂他,而林伟的母亲,只能默默看着,不敢阻拦。 在村里,其他的小孩,也因为林伟的身世,不愿意和他一起玩,反而经常联合起来,欺负他、嘲笑他,把他当成出气筒。 后来,林伟上完九年义务教育,就再也没有上学了,独自一人外出打工,从此,就再也没有回过林家村,林清欢也渐渐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记忆里淡忘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放寒假回来,竟然会在这个破旧的巷子里,遇到林伟。 林伟没有回答林清欢的问题,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落在林清欢的身上. 那眼神,依旧幽深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开口叫他的,不是自己一样。 林清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浑身发毛,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语气有些恐慌: “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别在这里挡着我。” 他现在一心想着赶紧把剩下的面包和火腿肠撕完,喂完狗狗,然后赶紧离开这里,他一秒钟都不想和林伟多待。 林伟依旧沉默不语,眼神没有丝毫移动,依旧死死地盯着林清欢。 林清欢彻底没了耐心,他懒得再和林伟纠缠,拿起地上的面包和火腿肠,打算赶紧撕完,喂完狗狗就走。 可就在他伸手,准备撕面包的时候,林伟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一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弱: “哥哥,我饿。” 林清欢撕面包的动作,瞬间一顿,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下来,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林伟。 只见林伟依旧面无表情,眼神里没有丝毫恳求,仿佛刚才那句“我饿”,不是在向他求助,而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 紧接着,林伟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哥哥,你能把那个面包给我吃吗?” 林清欢沉默了,他看着林伟,心里有些复杂。 说实话,他和林伟,并没有多少接触,虽然两人年纪相仿,从小在一个村里长大,但他从来没有主动和林伟说过话,甚至还因为村里人的议论,刻意疏远过林伟。 从小,他就觉得林伟很邪乎、很可怕。 他总是那么冷冷清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论别人是欺负他、骂他,还是打他,他都能平淡地接受。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哭泣,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感情的木偶,那种平静,让人不寒而栗。 后来,林清欢考上大学,在大学里,无意中接触到了“感情缺失症”这一病症,他当时就觉得,林伟,可能就是这种病。 那种无法感知情绪、无法表达情绪的状态,和林伟的样子,一模一样。 林清欢看了看手中的面包,又看了看林伟。 林伟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身形单薄,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没有任何求助的神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看着林伟这副样子,林清欢顿时觉得有些晦气,他心里暗暗嘀咕:真是倒霉,怎么偏偏在这里遇到他。 他本来就不想和林伟有任何牵扯,更不指望林伟能给他涨多少好感度,毕竟,林伟这个样子,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对人产生好感的人。 林清欢不再犹豫,也懒得再和林伟纠缠,他随手将手中的面包,扔到林伟的怀里,语气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 “给你吧,晦气,赶紧拿着,别再跟着我。” 说完,林清欢便转身,快步朝巷口走去,他一秒钟都不想和林伟多待。 生怕林伟会再纠缠他,生怕林伟身上的晦气,沾到自己的身上,弄脏自己的名牌衣服。 巷子里的七八只狗狗,看到林清欢走了,纷纷停下了抢食的动作,快速吞下嘴里的食物,摇着尾巴,哄哄荡荡地跟了上去,围着林清欢,不停地“汪汪”叫着。 巷子里,只剩下林伟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刺骨的寒风,吹得他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凌乱的头发,被风吹得四处飘散,遮住了他的脸庞。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面包,用冻得发紫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面包的包装撕开,然后,低下头,一口一口,缓慢地咀嚼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机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吃的不是面包,而是毫无味道的石子。 只有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仿佛只是错觉。 寒风依旧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在他的身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不停地咀嚼着,直到将整个面包,全部吃完。 吃完面包,林伟抬起头,目光望向林清欢离去的方向,眼神依旧平静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林清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的尽头,他才缓缓地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去。 第11章 停滞的好感度 林清欢走得飞快,脚步匆匆,此刻,他也顾不上地上的泥土和灰尘,也顾不上心疼自己那双被弄脏的名牌鞋子,只顾着一个劲地往前走,生怕林伟会跟上来,纠缠着他。 跟在他身后的七八只狗狗,也察觉到了他的急切,纷纷加快脚步,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不停地“汪汪”叫着,声音里满是讨好。 “行了,别吵了!” 林清欢走了大约几分钟,来到了一条相对宽阔的乡间小路上。 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朝着身后的狗狗,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烦躁。 狗狗们被他吼得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停下脚步,乖巧地蹲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一双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清欢,眼神里满是委屈和讨好。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烦躁,语气冷淡地挥了挥手,说道: “我身上已经没有吃的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再跟着我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好好洗洗手,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看看系统奖励给自己的冰肌玉骨和玲珑玉手,根本不想再带着这些狗狗,浪费自己的时间。 而且,他也觉得,这些狗狗的好感度,应该也涨得差不多了,说不定已经能给他增加抽奖机会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无论他怎么挥手,怎么驱赶,那些狗狗,依旧乖乖地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睁着一双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眼神里满是依恋和讨好,没有一只狗狗愿意离开。 林清欢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耐烦,却也没有再呵斥它们。 他打开系统面板,想要看看这些狗狗的好感度,到底涨了多少。 可当他看到面板上的数字时,瞬间愣住了,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惊喜取代。 面板上,那七八只狗狗的好感度,一个个都达到了八十多,最高的,已经达到了八十七,最低的,也有八十二。 看着这些数字,林清欢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看向狗狗们的目光,也变得温和起来。 “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 林清欢在心里暗暗兴奋,“只要对这些狗狗好一点,给它们喂点吃的,它们的好感度,就会快速上涨,而且,涨得比人类可快多了。” “爸妈和奶奶的好感度,起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涨到九十多,而这些狗狗,才喂了两包火腿肠和几个面包,好感度就涨到了八十多,实在是太容易了。” 想到这里,林清欢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他暗暗盘算着,以后,他就专门刷这些猫猫狗狗的好感度,不用再讨好任何人,也不用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就能快速攒够抽奖机会,拿到更多的系统奖励。 他微微弯下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只小花狗,伸出了手,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过来,让我摸摸。” 此刻的他,早已不再嫌弃这些狗狗的肮脏,也不再在意它们身上的臭味,只想着赶紧把它们的好感度,刷到100,拿到更多的抽奖机会。 毕竟,对他来说,抽奖机会,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拿到系统奖励,就算是再脏再累,他也能忍。 那只小花狗,听到林清欢的呼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摇着尾巴,欢快地凑了过来,将自己毛茸茸、脏兮兮的脑袋,轻轻放到林清欢的手上,不停地蹭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显得格外乖巧、温顺。 “好狗!” 林清欢笑着夸奖道,随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花狗的脑袋,他一边摸,一边紧紧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值,看着小花狗的好感度,一点点往上加。 八十九、九十、九十一、九十二…… 数值一点点上涨,每摸一下,就涨一点,林清欢的眼睛,也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他能敢肯定,只要再摸一会儿,小花狗的好感度,就能涨到100。 可就在这时,小花狗的好感度,涨到95的时候,无论林清欢再怎么摸,再怎么温柔地安抚它,数值都不再增加了,就那么停在95,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林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满是诧异和疑惑。 他停下了摸狗的动作,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小花狗。 只见小花狗,已经被他摸得神志不清,懒洋洋地倒在地上,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腹部,舌头吐了出来,眼神迷离,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显然,它很喜欢林清欢的抚摸。 “为什么不涨了?” 林清欢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疑惑、不解和着急。 他明明已经很温柔了,也喂了它吃的,为什么好感度,就是停在95,不再上涨了? 难道是自己摸的方式不对? 他不死心,又伸出手,使劲撸了地上的小花狗一把,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可系统面板上的数值,依旧纹丝不动,还是停在95。 林清欢的心里,越来越着急,他连忙站起身,走到其他的狗狗身边,一一伸出手,抚摸着它们的脑袋、后背,试图让它们的好感度,继续上涨。 可无论他怎么摸,怎么安抚,所有狗狗的好感度,都停在了95左右,最高的,也只是96,再也没有上涨过一丝一毫。 他翻遍了系统面板,发现,所有狗狗中,只有他自己的大黄,好感度达到了100,其他的狗狗,好感度全都停在了95上下,再也无法提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清欢忍不住在心里,对着系统质问道, “系统,它们的好感度,为什么不涨了?明明已经喂了它们吃的,也抚摸它们了,为什么就是达不到100?” 系统:“系统不知,请宿主自行解决。” “靠!” 林清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上满是愤怒和烦躁。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喂了这些狗狗吃的,还忍受着它们的肮脏,亲手抚摸它们,弄得满手都是灰尘和污垢,结果,它们的好感度,却停在了95,再也涨不上去了。 它们达不到100,那他就无法获得抽奖机会,那他刚才所做的一切,不就都白费了吗? 一想到这里,林清欢的心里,就充满了怒火和不甘,看向那些狗狗的眼神,也瞬间变了,从刚才的温和,变得冰冷、厌恶。 领头的大黑,没有注意到林清欢的情绪变化,依旧摇着尾巴,慢悠悠地凑了过来,用自己的脑袋,轻轻蹭着林清欢的裤腿,讨好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林清欢能再摸一摸它。 它是最后一个被林清欢抚摸的,还没有摸够,依旧贪恋着林清欢的温柔。 林清欢看着大黑这副讨好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踢在了大黑的腿上,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厌恶: “滚开!别碰我!” “嗷呜——” 大黑疼得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痛苦和委屈,身体猛地一缩,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快速跑出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转过头,委屈地看着林清欢,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害怕。 其他的狗狗,看到这一幕,也都受到了惊吓,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散开,远远地蹲在一旁,不敢再靠近林清欢,只是用一双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连好感度都涨不了,要你们有什么用?废物!”林清欢没好气地骂道,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嫌弃。 他本来以为,这些狗狗,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抽奖机会,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白费功夫,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啊!你干什么?为什么踢我家大黑?” 一道尖锐、稚嫩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还没等林清欢反应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猛地冲了过来,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林清欢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稳住身形,皱着眉头,抬头望去,只见撞他的,是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脏兮兮的,脸上布满了灰尘,鼻子通红,不停地吸着鼻涕,身上的衣服,也灰扑扑的,布满了补丁,看起来十分狼狈。 小男孩死死地瞪着林清欢,脸上满是愤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显然,他是大黑的主人,看到林清欢踢大黑,心里十分生气。 林清欢看着这个小男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这些狗狗的好感度,之所以达不到100,是因为它们都是有主人的? 而大黄,之所以能达到100,是因为自己是它的主人,它只认自己一个主人,所以,好感度才能涨到满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狗狗的好感度,停在了95,再也涨不上去了。 原来,它们都有自己的主人,就算他喂了它们吃的,抚摸了它们,它们对他的好感度,也只能达到一定的数值,无法达到100/ 只有属于自己的宠物,好感度才能涨到满值。 一想到这里,林清欢的心里,就更加烦躁了。 他本来以为,刷狗狗的好感度,是最容易的事情,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限制。 这下,他想要快速攒够抽奖机会,就变得困难多了。 第12章 弄脏 林清欢被小男孩撞得连连后退,幸好有系统之前发放的奖励,让他的身体素质好了很多,不然,刚才那一撞,他肯定会摔倒在地上。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大衣上。 只见大衣的袖口处,出现了很大一块灰黑色的污渍,那是小男孩撞他的时候,蹭上去的,看起来十分刺眼,与大衣灰色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可是苏明月给他买的羊绒大衣,价值一万多块钱,是他用来撑场面、彰显身份的宝贝。 平时他都舍不得穿,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可现在,却被这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蹭上了这么大一块污渍! 林清欢顿时炸了,他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大衣,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心疼,对着小男孩,厉声吼道: “你看看你!你干什么?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你这死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走路不长眼睛吗?” 小男孩听到林清欢的指责,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害怕和慌乱。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林清欢,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大衣,看着林清欢白皙细嫩的皮肤,看着他一身光鲜亮丽的名牌,心里顿时变得更加害怕起来。 他认得林清欢,知道他是林家村唯一的大学生,考上了名牌大学,在城里过得很好,而他身上的衣服,肯定很昂贵。 他今年才十二岁,是一个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今年过年,也没有回来。 家中,只有他的爷爷和奶奶,靠种地为生,家里条件很差,根本没有多余的钱。 小男孩的心里,瞬间慌了神。 他把林清欢的衣服弄脏了,林清欢肯定会让他赔钱的。 可是他家里那么穷,根本赔不起,这可怎么办呀? 爷爷和奶奶,肯定会骂他的,说不定,还会打他。 越想,小男孩就越害怕,他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泪光,嘴唇紧紧咬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结结巴巴地说道: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也不是故意要弄脏你的衣服的……” “不是故意的?那又怎样?” 林清欢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嫌弃,他指着自己大衣上的污渍,厉声说道, “我衣服脏了,这是事实!我这衣服,可是一万多块钱买的,你说,你赔得起吗?” “一……一万多?” 小男孩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瞬间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今年才十二岁,从小就生活在农村,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平时,爷爷奶奶给她的零花钱,最多也就几块钱,他见过最大的钱,也仅仅是二十块钱的书本费。 一万多块钱,对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是他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金额,别说赔钱了,他就连见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小男孩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地上,他连忙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想要去擦拭林清欢大衣上的污渍,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和恳求: “对……对不起,我……我给你擦擦,我一定给你擦干净,你……你别让我赔钱,好不好?我家里没有钱,我赔不起……” “擦什么擦?” 林清欢见状,立刻抬起手,狠狠打在了小男孩的手背上,语气里满是厌恶, “你手那么脏,越擦越脏,别碰我的衣服,弄更脏了,你赔得起吗?”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小男孩的手背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红印,疼得他猛地缩回了手,紧紧攥着,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很疼,可他却不敢反抗,也不敢哭出声。 只能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委屈地看着林清欢,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恳求,生怕林清欢会继续打他,害怕林清欢会让他赔钱。 林清欢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依旧满是厌恶。 他下意识地拍了拍大衣上的污渍,可污渍已经蹭在了羊绒上,怎么拍,都拍不掉,反而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先是用湿巾,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擦干净手上的灰尘和污垢,然后,再用湿巾,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大衣上的污渍。 可无论他怎么擦,污渍都依旧留在上面,丝毫没有变淡的迹象。 “啧!” 林清欢忍不住冷哼一声,脸上满是烦躁和嫌弃,他看了看面前依旧在瑟瑟发抖的小男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碍眼,赶紧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就真的让你赔钱了!” 小男孩听到这话,瞬间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一丝庆幸,他连忙擦干脸上的眼泪,对着林清欢,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连忙说道: “谢……谢谢哥哥,对不起,哥哥,我马上就走,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再也不碰你的衣服了。” 说完,小男孩转身,就飞快地跑了起来,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生怕林清欢反悔,让他赔钱。 他跑得很快,还忍不住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清欢一眼,确认林清欢没有追上来,才跑得更快了。 大黑看着林清欢,又看了看跑远的小主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尾巴,朝着小男孩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汪汪”叫着。 其他的狗狗,看到大黑跑了,也纷纷犹豫了片刻,然后,也各自散去,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回了自己的家,再也没有跟着林清欢。 “啧,真麻烦。” 林清欢看着大衣上依旧清晰可见的污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脸上满是烦躁。 他又试着用湿巾,擦拭了几下,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污渍依旧牢牢地粘在大衣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心里满是烦躁和无奈。 算了,算了,等回到A市,再送到干洗店,让专业的人来清洗吧,在这里,也没有办法,只能先这样了。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林清欢先生吗?我们是安装宽带的工作人员,我们已经到林家村村口了,请问您家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们过去找您。” 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温和的声音。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回家,你们在村口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林清欢正准备转身,朝家里走去,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是苏明月,给他发来的消息。 他下意识地点开,看到苏明月发来的消息: “清欢,你到家了吗?怎么一直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很担心你。”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信号?” 林清欢顿时喜出望外,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林家村位置偏僻,手机信号一直不稳定,他本想着安装好宽带,再给苏明月回复消息,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信号,还能收到苏明月的消息。 他连忙点开对话框,点击语音,温柔地说道: “月月,对不起呀,让你担心了。” “我已经到家了,我老家这边信号不好,刚才一直没有收到你的消息,等网修好之后,我们再好好联系,我给你视频,好不好?” 发完后,林清欢又听了一遍。 他的声音,清澈悦耳,带着治愈人心的功效,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沉迷其中。 到时候,苏明月听到他这么温柔的声音,一定会更加喜欢他,更加心疼他,也会更加愿意给他花钱。 发送完语音,林清欢又看了一眼苏明月发来的消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心里暗暗盘算着,等网安装好,就好好和苏明月视频,哄她开心,再让她给她打一笔钱,好让他在村里,继续刷好感度,或者买一些东西,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做完这一切,林清欢才松了口气,转身,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在他转身离开后,一个单薄的身影,从路边的小胡同里,慢慢走了出来,正是林伟。 他依旧面无表情,那双幽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清欢离去的方向,面色平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13章 苏家 B市苏家老宅。 此刻,偌大的客厅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默的让人心慌。 苏明月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的头埋得很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微微抿紧的唇瓣,以及脸颊上淡淡的红晕——那不是害羞,是紧张。 她的身旁,坐着三个亲哥哥,还有几个堂哥堂姐,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姿态拘谨,面色严肃,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苏明泽作为大哥,坐在最靠近主位的地方,眉头微微蹙着,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放在膝盖上的手,时不时轻轻动一下,显然也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其余几个人,有的低着头,研究着自己的鞋,有的双手交握,指尖互相摩挲,欣赏着自己做的美甲,有的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主位,又立刻低下头。 整个客厅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只有每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混杂着时钟的滴答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明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只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 主位上的男人,是苏诺承,他们的小叔。 他今年三十多岁,身形高大健硕,即便是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休闲服,也遮挡不住身上隆起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肃杀之气,甚至隐约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苏诺承的右腿微微伸直,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他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把玩着一串深棕色的佛珠,佛珠在他的手指上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有点诡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众人,目光每落到一个人身上,那个人的头就低得更低。 苏明月能感觉到,当小叔的目光扫过自己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无比的震惊:这难道就是中所描写的威压吗?! 果然恐怖如斯! 苏明泽终于忍不住,悄悄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 身边所有兄弟姐妹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有期待,有焦急。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腿还有些微微发僵。 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小……小叔,新年好。” 说完,他的手心已经全是冷。 “嗯。”苏诺承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苏明泽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讪讪的,尴尬得手足无措,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可对上苏诺承冰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僵持了几秒后,苏明泽只能又赔了一个笑,小心翼翼地弯了弯腰,缓缓坐回了自己的原位。 坐下时,甚至不小心碰响了椅子腿,发出一声轻响,吓得他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苏诺承的眼睛。 苏家的所有小辈,见状,头又低了几分。 他们都清楚,他们这个小叔苏诺承,从来都不是好惹的。 苏诺承,是苏家这一代最传奇,也最让人忌惮的人。 他如今在军中身居高位,赫赫有名,连军中的长辈,都要让他三分。 他的位置,从来都不是靠苏家的扶持得来的,而是靠他自己实打实的军功,一点一点积累上去的, 苏诺承小的时候,苏老夫妇恰逢有要事缠身,没时间照顾他,便给他请了一个保姆,专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看似温和善良的保姆,心底却十分歹毒,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虐待苏诺承。 饿肚子、挨打、被关在小黑屋,是苏诺承童年最深刻难忘的记忆。 直到有一次,苏老夫妇提前回家,才发现了保姆的恶行,他们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处理了那个保姆。 可那份伤害,却已经刻在了苏诺承的心底,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从那以后,苏诺承的性格,就变得暴躁易怒,敏感多疑,情绪起伏极大,经常一言不合就发脾气,甚至动手打人。 久而久之,他甚至迷恋上了那种掌控他人、发泄情绪的快感,性格变得越来越极端。 苏老夫妇悲痛又心疼,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无论他们怎么管教、怎么安抚,都无法改变苏诺承的性格。 然而,苏诺承长大后,进入了某个单位。 他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危险,跟着小队不停出任务,越是危险、越是高难度的任务,他越喜欢。 其他队员出任务后,可能会患上PTSD,可这对苏诺承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对他而言, 出任务时的刺激,厮杀时的快感,反而能让他感到平静。 这些年来,他几乎常年在外,不是在出任务的路上,就是在执行任务,已经好几年没有回过苏家,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都会这样漂泊在外。 却没想到,这一年,他在一次高难度任务中,不小心受了伤,无法再继续执行高强度任务,这才不情愿地回到苏家,过年养伤。 可他这一回来,整个苏家都炸了。 苏老夫妇,还有苏家的长辈们,虽然心疼他的遭遇,也想念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弟弟,可他们也深知苏诺承的性格,不敢轻易和他打交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他发脾气。 于是,他们便把苏明月、苏明泽这些小辈,推了出来,让他们陪着苏诺承说说话,陪他解解闷。 而他们自己,则找了各种借口,躲了出去,只留下一群苦不堪言的小辈,在客厅里,承受着苏诺承的压迫。 苏明月低着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收得更紧了,她在心里疯狂咆哮:啊啊啊,我要疯了!这情况也太尴尬了吧! 小叔一句话都不说,我们也不敢说话,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憋出内伤了! 我想走我想走我想走! 她偷偷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拼命地给旁边的苏明泽打眼色。 大哥,你说句话啊,小叔根本不用让我们陪啊。 苏明泽自然察觉到了苏明月的目光,他眉角一抽一抽的,脸上露出了无奈又苦涩的表情,却只能沉默不语,微微摇了摇头。 苏诺承依旧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他依旧把玩着佛珠,眼神冰冷地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身上的肃杀之气,丝毫没有减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压得在场的小辈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叮咚——叮咚——”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在这寂静到尴尬的客厅里响起,打破了所有的压抑。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了苏明月的身上。 苏明泽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甚至悄悄松了一口气。 而苏明月,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身体缓缓僵住了,整个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机铃声还在继续,清脆的声音,在这压抑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突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不用关了。” 苏诺承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没了先前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顶端,问道:“听大哥说,你交了个男朋友?” 苏明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费了好大的劲,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苏诺承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慌乱不已的模样,眼底的探究更浓了,他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苏明月手中的手机上,语气平淡地询问: “这是你男朋友给你发的消息?” 苏明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绿色的语音条格外显眼,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尴尬的红晕,不敢抬头看苏诺承的眼睛,含糊不清地应道:“是——” “那你不看看吗?” 苏诺承突然换了个姿势,抬手撑着下巴,,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苏明月,眼神里满是玩味。 “他发的语音......”苏明月怯生生的说道。 “没事,放吧。”苏诺承笑了笑,“正好听听你男朋友说的什么,我也好给你把把关。” “我们苏家的女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追的。” 说到最后,苏诺承的语气竟隐约有些杀意。 苏明月瞬间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满是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叔竟然会让她当众播放和林清欢的语音。 毕竟是女孩子,她并不想在这么多堂哥堂姐面前展露自己和林清欢的私下对话,更何况是在气场强大的小叔面前,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比尴尬。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可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说出一个字,只是眼神里满是犹豫和窘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苏诺承像是完全没看到她的窘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又说了一遍:“没事,放吧。” 苏明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点开了那条绿色的语音条。 瞬间,一道清脆悦耳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客厅中,打破了原本的压抑。 “月月,对不起呀,让你担心了。” “我已经到家了,我老家这边信号不好,刚才一直没收到你的消息,等网修好之后,我们再好好联系,我给你视频,好不好?” 那声音算不上洪亮,却格外的清亮,没有半分杂质,像是被皎洁月光铺满的海面,翻涌的海浪,带着月光的温润与海水的澄澈,缓缓漫过耳畔。 既有少年人独有的清朗利落,又藏着几分柔和,每一个字都裹着月光的清辉与海水的温润,悄悄浸润心底,驱散了客厅里的压抑,也安抚着苏明月紧绷的神经。 让人听着便忍不住卸下防备,心底的浮躁与不安,都被这声音一点点抚平。 第14章 声音 手机里的语音刚播放完,原本寂静的客厅里,渐渐响起了细碎的赞叹声,打破了原本的压抑。 刚才还拘谨得大气不敢出的苏家小辈们,脸上的紧张褪去大半,眼底泛起了惊艳的光芒,纷纷悄悄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赞叹。 “我的天,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听着太让人舒服了,浑身都放松了。” “是啊是啊,比电视里那些配音演员的声音还好听,听着心里都不烦躁了。” “明月,你男朋友是配音演员吗?” “真的好好听,听着这个声音,感觉刚才的紧张都没了,就像坐在海边,吹着晚风,看着月光,太治愈了。” “明月,你男朋友声音也太绝了吧!” “明月可以啊,找了个声音这么好听的男朋友,以后打电话都享福了。” “可不是嘛,这声音听一遍就忘不了,太有魔力了。” 众人的夸赞声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原本压抑的气氛,因为这道声音,消散了许多。 而苏明月,握着手机的手,依旧微微发颤,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底却充满了惊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耳边反复回荡着林清欢的声音,脑海里一片茫然。 这真的是林清欢的声音吗?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心里充满了疑惑。 不过两三天不见,林清欢的声音怎么会变得这么好听? 以前的他,声音虽然不算难听,却很普通,没有这样低沉清透的质感,更没有这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他该不会是用了变声器吧?” 苏明月在心里暗暗嘀咕,眼神里满是不解。 她努力回想林清欢以前的声音,可无论怎么想,脑海里都一片模糊,没有任何清晰的轮廓,耳边只剩下刚才那道温和清朗的男声,绵长而温润。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林清欢以前的声音,或者,这才是他本来的声音,只是以前没有好好听过?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连身边堂哥堂姐的夸赞声,都变得模糊起来。 苏明月轻轻咬了咬下唇,再次点开那条语音,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样的清透温润,带着月光的柔和与海浪的静谧。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让她紧绷的神经,也悄悄放松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这声音,真的太好听了,好听得让她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循环聆听。 与苏家小辈们的惊艳和苏明月的疑惑不同,主位上的苏诺承,脸上的玩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眼底的冰冷和锐利,也渐渐柔和下来。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苏明月手中的手机上,神色有些恍惚。 苏家小辈们说的没错,这个声音确实很好听。 这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他心中常年翻涌的戾气和烦躁,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不安与痛苦,在这一刻,竟悄悄变得平静下来。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陌生却又无比安心。 苏家的所有人都知道,苏诺承因为小时候被保姆虐待,性格变得偏激易怒,敏感多疑。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经历了很多,逐渐也学会了伪装。 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当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时,那些被虐待的画面,就会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漆黑的小黑屋,冰冷的墙壁,保姆狰狞的面孔,还有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孤独和痛苦,是他无论执行多少次危险任务,都无法弥补和抹去的。 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哪怕是再疲惫,也只能靠着药物,勉强眯上一会儿,稍微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却始终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久而久之,他的精神变得极度脆弱,唯有在执行任务、在厮杀和刺激中,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让心底的压抑得到一丝缓解。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崩溃,他才不停地接任务,不停地奔波,哪怕浑身是伤,也不愿意停下脚步。 他甚至开始厌恶睡觉,厌恶那种闭上眼睛,就会被噩梦吞噬的感觉,厌恶那种孤立无援、冰冷绝望的滋味。 可刚才,回荡在客厅中的那道声音,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昏昏沉沉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是疲惫带来的困倦,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一种想要卸下所有防备,好好睡一觉的渴望。 心底的戾气和烦躁,被一点点抚平,那些翻涌的痛苦回忆,也暂时被压制下去,耳边只剩下如同海浪般温润的低语,让他忍不住想要闭上双眼。 苏诺承沉默了片刻,没有丝毫犹豫,从椅子上站起身。 原本还在小声议论、打趣苏明月的苏家小辈们,听到他起身的动静,瞬间噤声,脸上的笑容和惊艳,瞬间消散,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在说话。 刚才还略显热闹的客厅,瞬间又恢复了死寂。 他们一个个面色沉重,眼神里满是恐惧,小心翼翼地望着苏诺承,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恐怖的东西。 谁也不知道,他突然起身,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议论,惹他生气了。 苏诺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心里暗暗觉得可笑。 这么多年了,这些人,依旧这么怕他,依旧只看到他身上的戾气和冰冷,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心底的痛苦和挣扎。 罢了,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小叔……” 苏明泽作为大哥,最先反应过来,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歉意,小心翼翼地开口, “对不起,小叔,我们刚才太吵了,吵到你了……” 苏诺承没有看他,甚至没有回应他的道歉,只是转动目光,落在了依旧愣在原地的苏明月身上。 他的语气平淡,开口道:“把刚才那两条语音,转给我。” 苏明月一听,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啊?” 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小叔为什么要要林清欢的语音?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交集,小叔向来冷漠,怎么会突然对她男朋友的语音感兴趣? 苏诺承见她没有反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底也浮现出一丝阴冷,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把刚才的那两条语音,转发给我。” 这一次,苏明月彻底听明白了,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收起脸上的疑惑,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慌乱和顺从: “好的好的,小叔,我马上转给你,马上就转。” 虽然她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小叔索要林清欢语音的用意,甚至觉得有些荒唐,但她不敢有丝毫违抗。 苏诺承的脾气,一旦惹他生气,后果不堪设想,她只能乖乖照做。 苏明月连忙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操作起来。 她先点开微信,找到苏诺承的微信账号。 那是一个几乎没有用过的账号,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图标,两人的对话框,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聊天记录,甚至连一条问候都没有,显得格外生疏。 她快速找到林清欢发来的那两条语音,选中后,点击转发,发送给了苏诺承。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悄悄松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敢抬头看苏诺承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等待着苏诺承的下一步指示。 苏诺承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看到苏明月发来的两条语音,眼底的阴冷渐渐褪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点开语音,只是手指轻轻摸了摸屏幕,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收起手机,拄着拐杖,转身朝着客厅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对众人说一句话。 苏家的小辈们,依旧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直到苏诺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客厅门口,关上了房门,他们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叔要生气了。” 苏明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 堂姐苏明溪也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疑惑: “是啊,太吓人了,不过,小叔刚才为什么要要明月男朋友的语音啊?太奇怪了,他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事情的。” 苏明月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茫然,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不知道,我也很奇怪,他们从来没有交集过,今天怎么会突然要他的语音……” 苏明泽皱了皱眉头,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别管小叔为什么要了,既然他要了,我们照做就好,千万别多问,免得惹小叔生气。” “明月,你也别多想,可能小叔就是觉得声音好听,随口要过来听听而已。” 苏明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给林清欢回了消息。 “好啊,我已经迫不及待和你视频了!” 苏诺承进入自己的房间,他拉上窗帘,厚重的帘布彻底隔绝了窗外的零星灯火,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他没有开灯,凭着多年来的习惯,径直走向床边,动作有些僵硬地躺了下去,后背贴着冰凉的床垫,浑身的肌肉依旧紧绷着。 这些年,童年的创伤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心底,每到深夜,那些被忽视、被虐待的片段就会翻涌而来。 尖锐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让他整夜辗转难眠,哪怕再疲惫,也无法放下,更别说睡一个安稳觉。 他缓缓抬起手,打开手机屏幕,幽幽的光亮照亮他面无表情的脸。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荒芜。 指尖点开那语音,柔和清亮的声音瞬间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月月,对不起呀,让你担心了。” “我已经到家了,我老家这边信号不好,刚才一直没收到你的消息,等网修好之后,我们再好好联系,我给你视频,好不好?” 语音播放完毕,房间又恢复了死寂,苏诺承的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没有犹豫,再次点开。“ 我已经到家了.......” 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遍又一遍,苏诺诚机械地重复着点击的动作,不知道点了多少次,苏诺承终于停下了。 他将手机放到身侧,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哈哈!” 忽然,苏诺承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微弱的低吟渐渐变成畅快的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庆幸。 “真是太可笑了。” 他喃喃道,没有嘲讽谁,反倒像是在嘲讽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挣扎。 挣扎着摆脱童年的阴影,挣扎着熬过无数个无眠的夜晚,却没想到,最后竟被这么一个声音,轻易缓解了。 他将语言弄成循环播放,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幼年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没有冰冷的恐惧,没有无声的委屈,只有一望无际的,温柔的海水轻轻将他包裹。 第15章 变化 林清欢正领着一位背着工具包的宽带师傅往家里走。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发来的语音,在苏家老宅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只满心想着赶紧装好网络,能和苏明月顺畅地通视频、打电话。 林家村地处偏僻,四面环山,村里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墙角挂着晒干的玉米和腊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烟火混合的气息。 过年期间的村子,虽有几分年味,却格外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孩童的嬉闹,更多的是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宽带师傅背着沉甸甸的工具包,脸上满是不耐烦,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大过年的,还要跑这么偏的地方装宽带,真是晦气。” 他原本不想来,可公司给的加班费实在诱人,只能硬着头皮赶来。 刚走到林清欢家门口,他正要开口损几句,抱怨路途遥远,可抬眼看到林清欢的脸庞时,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脸上的不耐烦也消散了大半,语气也和蔼了不少。 眼前的林清欢,早已不是之前那个普通甚至有些阴郁的少年。 获得奖励后,他的容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眉眼变得愈发精致深邃,睫毛纤长浓密,眼神清亮有神,褪去了往日的阴郁,多了几分清冷俊朗; 皮肤变得白皙细腻,没有一丝瑕疵,透着健康的光泽,再也不是以前那种略显粗糙黄黑的模样; 身形也愈发挺拔,脊背挺直,周身的气质也彻底改变,从之前的自卑敏感,变得清冷孤傲,自带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宽带师傅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语气缓和了许多:“小伙子,你家就在这儿啊?” 林清欢淡淡点头,侧身让师傅进屋:“嗯,麻烦师傅了,快进来吧,外面冷。” 师傅走进院子,环顾了一圈,忍不住说道:“说真的,你这还是林家村第一户主动安装宽带的人。你们村太守旧封闭了,村里大多是老人和留守儿童,思想都比较传统。” “之前我们公司想在这里建基站,村民们都不同意,说占地方,还说基站有辐射,会影响身体健康,硬是把我们的人给打发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工具包,拿出安装设备: “没办法,我们只能把基站建在村外的荒山上,离这儿还有好几里地,所以你们村的手机信号一直不好,时断时续的,打电话、发消息都费劲。” 林清欢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对此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关系,能正常通视频、打电话就行。” 他对网速没有太高要求,反正再过两天,他就要离开林家村,回到苏A城,安装宽带,也只是为了这几天能和苏明月保持联系。 师傅手脚麻利地开始安装,网线、路由器一一摆放整齐,手指灵活地接线、调试。 院子里,林父林母、林奶奶,还有林清欢的两个小妹林小花、林小草,正站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好奇。 林奶奶头发花白,拄着拐杖,凑上前来,脸上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傅,俺问问你,这安装宽带,真的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吗?村里的老人们都说,宽带有辐射,长期用会患癌的。” 还没等宽带师傅开口回应,林清欢便忍不住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厌烦,却偏偏那耐着性子安抚道: “奶奶,不会有辐射的,你别听村里人瞎传。现在城市里到处都是网络,家家户户都装宽带,要是有辐射,早就出事了。” “而且,没有网络,我怎么学习、怎么工作啊?” 林奶奶一听,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笑着说道:“装装装,咱装最好的!可不能耽误我大孙子学习、工作,多少钱都没关系。” 在她眼里,孙子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不耽误林清欢,这点辐射的传言,根本不算什么。 宽带师傅看着祖孙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大娘,您放心,宽带的辐射特别小,比手机辐射还弱,对身体根本没影响。” 片刻后,宽带便安装好了。 师傅调试好设备,对着林清欢说道:“小伙子,好了,你试试,能正常连网了。” “就是我刚才说的,基站离得远,就算装了三条网线,网速也不一定很快,你多担待点。” 林清欢拿出手机,点开Wi-Fi,顺利连接上了网络,试了试发消息,果然比之前顺畅多了,信号也稳定了不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转账给师傅,语气平淡:“谢谢师傅,钱转过去了。” 师傅确认收到钱后,收拾好工具包,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的林父林母和林奶奶,还在围着路由器打量,小声议论着,林小花和林小草则凑在一起,好奇地看着林清欢的手机。 林清欢没有理会他们,拿着手机,匆匆走进屋里,迫不及待地给苏明月发消息,询问她有没有收到自己的语音,可消息发出去后,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有几分急躁,却又无可奈何。 知道苏明月的好感度以后,林清欢就不敢在频繁的给苏明月发消息了,生怕引起苏明月的厌烦,和他直接分手。 林清欢自命清高,性格孤僻又偏激,不善与人处,因此在大学里,几乎没有什么好朋友。 平时上网,除了和苏明月联系,就再也没有人找他,聊天列表里,常年只有苏明月一个人的对话框。 但他丝毫不在意,在他看来,交朋友毫无意义,他上大学的唯一目的,就是傍上一个富家女,从此摆脱普通人的生活,吃软饭,甚至是吃绝户,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潇洒日子。 他走到屋里的镜子前,久久地站在原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年,五官和从前一样,只是似乎变得精致很多,皮肤也变白变细腻了,气质清冷俊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和以前那个自卑、普通、甚至有些阴郁的自己,判若两人。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有了这副容貌和气质,就算苏明月和自己分手了,自己也能够交到其他富家女。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几下,班级群里不停弹出消息,刷屏速度极快。 林清欢见苏明月依旧没有回复自己,索性放下对苏明月的期待,点开了班级群。 群里的消息又多又杂,大多是同学们在分享自己的过年生活,语气里满是炫耀。 尤其是班里那几个富二代,更是晒出了自己的度假照片:有人去了马尔代夫滑雪,有人去了国外度假,晒出了海边风景和豪华酒店;还有人晒出了和朋友泡温泉的照片。 林清欢看着这些消息,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脸上的神色变得阴沉起来,眼底满是嫉妒和不甘。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心里疯狂咆哮: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有钱,就能过这么潇洒的生活? 而自己,却要出生在这样偏僻的小山村,为了摆脱贫困,还要费尽心机去傍富家女? 他也想过那样的生活,想住豪华酒店,想四处旅游,想拥有花不完的钱。 看了半天,林清欢看得一肚子火,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再也忍不住,退出了班级群,点开了手机里的游戏,想要通过游戏发泄一下心里的戾气。 他打开一款热门的5V5竞技游戏,快速匹配了一局。 游戏开始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操作变得格外流畅,以前那些他根本做不到的高难度动作,此刻却能轻松完成,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滑动,反应速度也快了很多。 以前的林清欢,游戏技术并不算好,甚至经常被队友吐槽,可这一局,他却如同开了挂一般,所向披靡,一路追杀敌方英雄,最后顺利完成五杀。 游戏界面上,弹出“五杀”的提示,队友们纷纷在公屏上刷屏,直呼“666”“大神求带飞”“太牛了”。 林清欢看着屏幕上的提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里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自己的手,目光中满是震惊和兴奋,忍不住喃喃道:“这就是玲珑玉手自带的作用吗?” 随后,他趁热打铁,又连开了几把,每一局都发挥得极好,无论用什么英雄,都能轻松Carry全场,赢得比赛。 游戏结束后,不少队友纷纷发来好友申请,备注都是“大神求带飞”“求带上分”。 林清欢随意翻看着申请列表,目光突然顿住了——一个熟悉的头像映入眼帘,那是他舍友赵晨阳的头像。 第16章 玩游戏 赵晨阳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长得帅气,出手阔绰,在学校里十分张扬,身边总是围着一群朋友,前呼后拥,十分风光。 但林清欢和他,向来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准确地说,林清欢和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关系都不好。 因为除了他,宿舍里的另外三个人,要么是富二代,要么是权贵子弟,他们穿着名牌,出手阔绰,谈论的话题,也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奢侈品和高端场所。 只有他自己,是来自小山村的普通人,穿着普通的衣服,家境贫寒,这种巨大的差距,让林清欢的心里变得格外扭曲,既嫉妒他们的出身,又不屑于讨好他们。 觉得他们都是走了狗屎运,这才投胎到这些富裕的家庭里。 他们要是没了家庭背景,没了钱,说不定比他还要不如呢?! 赵晨阳家境富裕,见多识广,自然一眼就看穿了林清欢外表下的心思——自卑又虚荣,心思缜密且偏激,因此,他从心底里不喜欢林清欢,不愿意和他有太多交集。 而林清欢,也觉得赵晨阳十分装逼,总是在他面前炫富,故意彰显自己的优越感,因此,也不愿意搭理赵晨阳。 开学一年多了,他们两人,甚至连彼此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加上,在宿舍里,也几乎不说话,如同陌生人一般。 林清欢看着赵晨阳的好友申请,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十分纠结。 他实在是不喜欢赵晨阳这个人,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可转念一想,赵晨阳是富二代,出手阔绰,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好处。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赵晨阳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格外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大神求通过!求带飞!只要能带我上王者,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绝不食言!” 林清欢看到这条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瞬间反应过来,赵晨阳并不知道,这个游戏里的“大神”,就是他这个平日里被他不屑一顾的舍友。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刻意调整了自己的语气,微微夹着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细腻。 原本就动听的人鱼之声,经过这样一调整,竟多了几分柔媚,听起来有几分像女音,软糯又悦耳。 林清欢对着手机,试了试声音,觉得差不多了,才缓缓通过了赵晨阳的好友申请。 几乎是瞬间,赵晨阳就发来消息,还直接拉他进入了游戏房间。 房间里,赵晨阳立刻开了麦,语气热情又急切,带着几分讨好: “大神大神,你终于通过我了!你刚才的操作也太牛了吧!能不能带带我呀?我想上王者,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肯定让你满意!” 林清欢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开麦,用那副刻意伪装的、带着几分女音的温柔嗓音,轻声说道:“可以呀,哥哥~” 声音透过耳机,传到赵晨阳的耳朵里,赵晨阳瞬间愣住了,语气里满是惊喜:“ 哇!大神竟然是女生?声音也太好听了吧!太好了太好了,求大神带飞!” 林清欢听着赵晨阳讨好的语气,心里的嘲讽更甚。 他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 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厚重的落地窗,在赵晨阳的电竞椅旁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屏幕里传来林清欢夹着尾音的软声,像裹了层棉花糖,轻轻挠在他心尖上:“哥哥不嫌弃人家是女生就好。” 那声音软乎乎的,没有半分娇纵,反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乖巧。 赵晨阳瞬间坐直了身子,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连忙对着手机话筒讨好地应声,语气里满是雀跃与谦卑:“不嫌弃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 他调出林清欢的游戏战绩,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大神,我看了你好几局游戏了,你也太厉害了吧!射手、辅助、打野,每一个位置都玩得那么好,你简直是全能啊!” 屏幕那头的林清欢轻笑一声,声音依旧软绵,带着几分随性:“对呀,我可以带你玩,你一般玩什么位置呀?” 赵晨阳心脏猛地一跳,连忙摆了摆手,哪怕对方看不见,也依旧一脸虔诚,语气里的卑微藏都藏不住:“什么位置都可以!大神你带我就行,我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带带我,怎么都好。” 他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得这位声音好听的女大神不耐烦。 “那我玩射手吧,你辅助跟我,好不好?” 林清欢的声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软得让人无法拒绝。 赵晨阳眼睛瞬间亮了,点头如捣蒜,嘴角咧得老大,语气里满是欢喜,“当然当然!完全没问题!我都听大神的,嘻嘻。” 他耳朵有些发烫,一想到能和声音这么好听的大神一起玩游戏,心里就泛起一阵甜甜的涟漪。 随后,林清欢迅速创建了游戏房间,拉赵晨阳加入。 两人开了一局,可即便赵晨阳拼尽全力,操作依旧离谱得让人窒息: 技能乱放,走位僵硬,开局才十分钟,就硬生生送了八个人头,连靠近防御塔推塔,都能被塔的攻击打死。 林清欢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赵晨阳的操作,皮肤逐渐发红。 他压着脾气关上了麦克风,骂道:“这玩的什么东西啊?技能乱放,走位跟没长脑子一样,开局十分钟送八个头,他是来送外卖的吧?” “连推个塔都能被塔打死,两个眼睛是当摆设用的吗?” 若不是他有“玲珑玉手”的加持,操作拉满,硬生生力挽狂澜,这一局早就输了。 一局结束,林清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往床上上一瘫,只觉得身心俱疲,比自己连续打七八局高强度对局还要累,连抬手回复消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赵晨阳却丝毫没察觉自己的操作有多离谱,反而一脸崇拜地对着手机喊:“大神,大神,你还在吗?刚才你操作也太溜了吧!要不是有你,我们早就输了,你也太厉害了!” 他攥着手机,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满心期待着林清欢的回复。 可屏幕那头迟迟没有动静,赵晨阳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慌乱,语气也变得焦急起来,一遍遍地对着话筒呼喊: “大神,你别生气呀!是不是我刚才玩得太菜了?大神,你还在吗?!” 他越想越慌,觉得自己的菜操作惹恼了这位难得的大神,连忙又补充道: “大神,我加你个联系方式吧,这次真的多谢你了,我给你转点辛苦费,就当是谢谢你带我玩游戏了!” 窝在沙发上的林清欢听到这话,才缓缓抬了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心里暗自嘀咕:他能转多少啊?就算转钱,也抚平不了我刚才受的罪。 可转念一想,有钱不赚白不赚,于是慢悠悠地报出了自己的小号联系方式。 赵晨阳一听,瞬间松了口气,连忙点开添加好友界面,输入号码发送请求,生怕慢了一步,大神就反悔了。 林清欢通过好友请求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转账界面,输入了十万块钱,一键发送。 林清欢点开消息,看到那十万块钱的转账记录时,眼睛瞬间直了,原本疲惫的神色一扫而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么多?” 几乎是同时,赵晨阳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讨好: “大神,大神!辛苦你了,求你继续带飞,我以后都听你的!” 林清欢看着那十万块钱,瞬间觉得刚才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头也不疼了,眼也不酸了,连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点开语音,用软绵的声音说道: “没关系呀,你的操作已经很好了,只要再练练就可以了。还来吗?我再带你玩一盘吧。” 赵晨阳听到这温柔甜美的声音,心脏又是一跳,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连忙回复:“好啊好啊!大神你太好了!” 他握着手机,指尖都在发烫,心里甜甜的,看着屏幕上的头像,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第17章 姐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个人一局接一局地玩着游戏。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的光斑慢慢移动,可赵晨阳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兴致勃勃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的操作依旧离谱,依旧会送人头、拖后腿,可林清欢却再也没有吐槽过,反而时不时用温柔的声音安慰他、鼓励他:、 “没关系,下次注意走位就好”“别急,慢慢来,你已经进步很多了”。 哪怕有其他队友被赵晨阳的操作惹恼,在公屏上谩骂他,林清欢也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他,用软绵却坚定的语气说道:“别骂他,他已经很努力了,有我在,不会输的。” 每一次听到林清欢的安慰和维护,赵晨阳的心里就暖暖的,像被冬日的阳光包裹着一样。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段位一点点上升,从黄金一,慢慢爬到钻石五星,最后终于在林清欢的带领下,成功晋级到了星耀。 “啊啊啊!” 赵晨阳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猛地从电竞椅上跳了起来,双手握拳,在房间里大声咆哮,脸上满是狂喜与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 “我终于上星耀了!我终于上星耀了!” 他坐回电竞椅上,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其实,赵晨阳什么都不缺,家境优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唯独游戏技术一塌糊涂。 不管玩什么游戏,他永远是拖后腿的那一个,每一次玩游戏,都会被队友谩骂、嘲讽,久而久之,他也变得有些自卑,却又不甘心。 按理说,以他的条件,完全可以花钱点陪玩、找代练,轻松就能把段位刷上去,可他不愿意。他不想走捷径,只想靠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提升技术,哪怕进步很慢,哪怕会被人骂,他也不想放弃。 这些年,他也遇到过很多游戏大佬,都说要带他上分,可每一次,那些大佬都被他离谱的操作气得半途而废,有的甚至直接拉黑了他。 可赵晨阳不信邪,他始终觉得,总会有一个人,愿意温柔地陪着他,耐心地教他,不会嫌弃他菜。 放寒假的这些天,他每天都准时上线,一遍遍地找队友、找大佬,就是想找到这样一个人。没想到,今天真的让他找到了。 虽然对方是个女生,她的声音是那么好听,软绵温柔,性格也那么好,从来不会因为他菜而生气,反而一直鼓励他、维护他。 哪怕他操作再离谱,哪怕队友再谩骂,她也始终站在他身边,护着他。 赵晨阳看着电脑屏幕上“星耀”的段位标识,又点开微信,看着林清欢的头像,眼底满是感动,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情愫。 这是他玩游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被人温柔对待,第一次被人维护、被人鼓励,没有谩骂,没有嘲讽,只有满满的耐心和温柔。 他看着手机,心里暗暗想:自家的大神真是太好了,声音好听,性格温柔,技术又厉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孩子啊。 那种淡淡的欢喜,像藤蔓一样,悄悄在他心底蔓延开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一时兴起,赵晨阳大手一挥,又给林清欢转了三十万,备注上“自愿赠与”四个大字,随后发消息过去: “大神!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终于上星耀了,这是我第一次上星耀,都是你的功劳!” 没过多久,林清欢的语音就发了过来。赵晨阳连忙点开,那熟悉的、温柔甜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像春风一样,轻轻拂过他的心底: “不客气哦,你的进步已经很大了,再努努力,以后肯定能上王者的。” 顿了顿,她的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温柔: “今天我有点累了,明天我再带你一起玩吧,我们争取明天上王者,好不好?” 听着这温柔的话语,赵晨阳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过,从来没有人愿意花这么多时间,陪着他这个菜鸡,还耐心地鼓励他、陪着他进步。 他擦了擦眼泪,心里暗暗感叹:果然,女孩子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啊。 尤其是自家的大神,温柔又善良,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那种朦胧的喜欢,又浓烈了几分,他甚至开始期待,明天和林清欢一起玩游戏的时光,期待能再听到她温柔的声音。 他连忙回复消息,语气里满是乖巧与心疼:“嗯嗯,大神辛苦了,你好好休息,别累着了,我们明天见。” 发送完消息,他又点开转账界面,给林清欢转了十万块钱,备注道:“吃点好吃的,好好休息。” 他看着屏幕,心里想:大神带自己这个菜鸡玩了这么久,肯定累坏了,这点钱,就当是给大神补补身体吧。 他虽然游戏技术不行,但是他有钱啊,他想把最好的都给这个温柔对待他的大神,想一直和她一起玩,想一直听她温柔的声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的灯光亮起,映着赵晨阳带着红晕的脸颊,他握着手机,看着林清欢的头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心里满是期待。 林清欢坐在床上,连续几局高强度的游戏,让他手有些发麻。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笔50万的转账记录,屏幕的光亮映在他眼底,没有半分欣喜,反倒是慢慢的厌恶和不甘。 这群有钱人,钱来得也太容易了,随随便便就能甩出50万。 而他和家里人,却要为了一点生活费精打细算,这种落差让林清欢实在是接受不了。 “呵,真是搞笑。” 林清欢低低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有钱人的钱就是好赚,一个傻子而已,不过是装了点柔和的声音,就分不清男女,被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把钱送上门来。” 他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既然赵晨阳这么蠢,又这么大方,那他就好好薅这只羊毛,总比对着苏明月那小气鬼强。 苏明月可从来不会一口气给他50万,顶多也就给点零花钱,哪有赵晨阳这般爽快。 就在他暗自盘算着后续怎么继续哄骗赵晨阳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林奶奶苍老又慈祥的声音: “孙孙呀,出来吃饭喽,饭菜都快凉了。” 林清欢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奶奶。”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脸上换上一副平淡的神情,推开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桌子上摆着几盘简单的家常菜,冒着淡淡的热气。 林奶奶、林父林母正坐在桌边等着他,桌上的筷子已经摆好,显然是特意等他一个人。 他刚坐下,林奶奶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放进他的碗里,脸上满是疼爱: “孙孙,多吃点,看你这阵子瘦了,在城里读书肯定累坏了,补补身子。” 林清欢看着碗里的肉,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容,语气平淡地问道:“奶奶,五姐她们还不回来吗?今天都二十七了,再过几天就过年了。” 要是这三个姐姐不回来,他精心计划的刷好感度计划就泡汤了,没有好感度,就没有抽奖次数,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林奶奶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狠狠啐了一口,语气刻薄又不耐烦: “别管那些丫头片子,死外面才好呢!出去打工一年到头,也没见给家里带点好东西,反倒要我们惦记,指望不上她们!” “什么叫指望不上?” 林奶奶的话刚说完,一道泼辣又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带着浓浓的不满, “平时你们的生活费是谁给的?你们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姐妹几个辛辛苦苦打工挣来的?” 一家人闻声转头看去,就见门口站着三个年轻姑娘,正是林清欢的五姐林五云、六姐林六娇和七姐林七七。 她们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脸上带着旅途的风尘,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显然是刚从车站赶回来。 林五云今年二十五岁,性子最是泼辣爽朗,留着利落的短发,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难掩身上的韧劲; 林六娇比她小一岁,性子懦弱内向,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总是习惯性地低着头; 林七七最小,二十三岁,性子温和,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最会打圆场。 她们三人没上过大学,年纪轻轻就被迫外出打工,只为了逃离被家里随便嫁人的命运。 每个月还要按时往家里打生活费,连带着林清欢的生活费,也是她们姐妹分摊,每人每月给700,一个月就是2100。 她们对这个被父母宠上天的弟弟,心里满是不满和疏离,若不是看在林父林母的颜面,又惦记着家里的林小花和林小草两个小妹妹,她们根本不愿意回来。 毕竟一回来,就意味着要被差遣着干各种活,还要听家里人的指责。 看到她们回来,原本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的林小花和林小草瞬间眼睛亮了。 她们飞快地跑了过去,紧紧抱住林五云的胳膊,脆生生地喊道:“五姐!六姐!七姐!你们可回来了!” 林五云瞬间卸下了脸上的戾气,弯腰揉了揉两个小妹妹的头,语气软了下来,眼底满是温柔:“小花,小草,想姐姐们没有?” 说着,她从包裹里掏出两包水果糖,塞进两个小妹妹手里,“给你们买的糖,快吃吧。” 林六娇也声音轻柔:“姐姐回来了,你们有没有想姐姐啊。” 林七七则笑着打开另一个包裹,拿出两件棉袄,递给两个小妹妹:“看,姐姐给你们买的新衣服,过年穿,可好看了。” “谢谢姐姐,我可想你们了!” 林小花和林小草捧着糖和新衣服,笑得眉眼弯弯。 “回来了就赶紧去干活!打扫打扫屋子,擦桌子、拖地板,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 “回来这么晚干什么?家里的活都给谁干呀?难不成还要我这个老婆子动手?” 然而,这份温馨没持续多久,就被林奶奶刻薄的声音打破了。她坐在桌边,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地看着林五云三人。 第18章 抵触 林家向来重男轻女,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从来都是女孩子来干,就连快过年了,家里的卫生也没人打扫,一直硬生生等着林五云她们回来收拾。 林父林母坐在一旁,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林奶奶的话,在他们眼里,女儿生来就是干活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林五云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猛地直起身,将手里的包裹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愤怒:“我们干?你们在家里干什么了?整天好吃懒做,非得等我们回来干活?” “我们刚从车站回来,连口水都还没喝,屋子都还没进,你们就催着我们干活,有没有良心啊?” “嘿,你这小贱蹄子!反了你了是不是?” 林奶奶被林五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指着林五云的鼻子骂道, “我把你养这么大,让你干点活怎么了?你还敢跟我顶嘴?” 林父也皱着眉头,沉声道:“五云,怎么跟你奶奶说话呢?赶紧去干活,别在这里惹你奶奶生气!” 林母也附和着:“就是,你们回来就是干活的,别废话,赶紧去!” “我就不!”林五云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反驳,“凭什么我们回来就必须干活?你们就不能干一点?” “我们在外打工辛辛苦苦,每个月还要给家里打钱,回来还要被你们差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一旁的林六娇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走上前,紧紧抱住林小花和林小草,身体微微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悄悄拉了拉林五云的衣角,示意她别再吵了。 林七七则急得团团转,一边拉着林五云的胳膊,一边对着林奶奶和林父林母陪笑: “奶奶,爸妈,别生气,别生气,我们这就去干活,五姐就是太累了,说话冲了点,你们别往心里去。” “我能不生气吗?” 林奶奶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林五云三人,声音尖利, “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们这几个赔钱货!让你们干点活,就推三阻四,看看你们把我这个老婆子气成什么样子了!” “赔钱货?”林五云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委屈, “谁每个月按时给你们打生活费?谁供着你们和林清欢吃穿用度?我是赔钱货,那你们的宝贝孙子林清欢是什么?” “他每天光花钱,不干活,哪次向家里拿钱不是理直气壮的?还向我们这几个姐姐要生活费,一个人700,一个月4900,他一个大学生,要这么多生活费干什么?” “你懂个屁!”林奶奶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维护, “你弟弟在大城市里读书,消费高,不得穿好点、吃好点,你想让他被人瞧不起吗?!他是咱们家唯一的大学生,可不能出去丢人现眼!” “还大学生呢,现在大学生到处都是,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五云不服气地喊道,争吵声越来越大,堂屋里乱作一团,吵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林清欢坐在桌边,皱着眉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以前从来不愿意掺和这些女人之间的争吵,在他眼里,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只需要待在屋里好好学习,享受着家里人宠着,享受着姐姐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什么都不用管。 可现在不一样了,为了刷这三个姐姐的好感度,为了获得抽奖次数,他不得不站出来调停。 他清楚地知道,这三个姐姐对他的好感度都很低,连15都不到,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以后想薅她们的羊毛,恐怕都没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耐烦,脸上挤出一副亲切又温和的笑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争吵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林清欢看向林奶奶和林父林母,安抚道: “奶奶,爸妈,你们少说几句吧,姐姐们刚从外面回来,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先让她们休息休息,喝口水,干活的事情不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也快过年了,屋子脏点就脏点,扫不扫都无所谓。” “爸妈,我现在有点饿了,你们把菜热一热,正好和姐姐们一起吃点,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五云三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姐,你们一路辛苦了,家里刚安装了宽带,你们先连上网,歇一会儿,等饭菜热好了,我们一起吃饭。” 林五云三人看着眼前的林清欢,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大大的,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一年不见,林清欢变了很多,个子长高了,人也变得更加英俊帅气,身上的衣服料子一看就不便宜,气质也变得格外出众,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屋里读书、对她们的处境不管不顾的小男孩了。 更让她们意外的是,林清欢竟然会向着她们说话,会帮她们解围。 以前,不管她们被奶奶和父母怎么指责、怎么指使他们,林清欢从来都是置身事外,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们的付出。 可现在,他竟然主动站出来,替她们说话,还让她们休息,这让她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奶奶见自己的大孙子发话了,脸上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狠狠瞪了林五云三人一眼,嘴里嘟囔着:“看在我孙孙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们这一次。” 说完,她也不再多言,拉着林母的手,急匆匆地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念叨:“快,把菜热一热,可别饿着我的大孙子了。” 林父也轻咳一声,坐回原位,没再指责林五云三人。 林五云看着林清欢,眼神复杂,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林六娇也抬起头,悄悄看了林清欢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林七七则松了口气,对着林清欢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堂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林五云、林六娇、林七七三姐妹挨着坐在侧边的长凳上,手里握着筷子,却没怎么动筷,时不时偷偷抬起来,瞥一眼主位上的林清欢,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眼前的林清欢,确实和去年春节见面时判若两人。 以前的他,穿着校服,眉眼青涩,明明家里穷的要命,但看人的目光满是不屑和清高。 可如今,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外套,料子细腻挺括,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清冷疏离的气质,连抬眼的模样,都带着一种被宠惯了的从容。 三姐妹看着大变模样的林清欢,心里满是疑问和震惊。 大学就这么养人吗? 直接就让林清欢给脱胎换骨了,如果他不是出现在林家,而是走在马路上,她们姐妹肯定认不出来。 林五云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看了林清欢一眼,攥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在外打工这么多年,也早已明白了很多事情。 更清楚像他们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从来不会改变对女孩的态度,更不会有真正的温情。 她暗自思忖,这定是林清欢的阴谋诡计。 故意对她们好一点,装出温和体贴的样子,无非是想放松她们的警惕,然后再狠狠地压榨她们,就像以前那样。 这么多年,家里的心思从来没有放在她们姐妹身上,所有的偏爱和资源,都一股脑地堆在林清欢身上。 林清欢要上重点初中,家里没钱,就逼着大姐,嫁给了邻村一个大她十岁的男人,用彩礼钱供林清欢读书; 林清欢要上重点高中,家里又故技重施,把二姐、三姐嫁出去,凑够了他的学费和住宿费。 林清欢要上大学,就又把四姐给嫁了出去。 后来,林清欢在大学读书,开销变大,家里就逼着她们七个姐姐,每人每月给他寄700块,凑成4900块的生活费,供他在城里吃穿用度。 如今,大姐到四姐都已经嫁为人妇,被家里榨干了价值,就只剩下她们三姐妹了。 林清欢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到底是想要什么? 难道,他又缺钱了?还是说,他想把她们三姐妹也嫁出去,拿她们的彩礼钱,供他在城里买房、买车? 这个念头一出,林五云的心里就愈发不安,看向林清欢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厌恶与戒备。 坐在她身边的林六娇,性子本就懦弱,此刻更是低着头,指尖轻轻抠着筷子,不敢抬头看林清欢,心里却和林五云一样,满是惶恐与不安,生怕自己也落得姐姐们的下场。 林七七则轻轻叹了口气,眼底藏着无奈,她比林五云温和,却也同样清楚家里的情况,知道林清欢的温情,绝不会无缘无故。 这一切,都被林清欢看在眼里。 他端起碗,抿了一口米汤,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心里更是毫不在意。 他早就料到,这三个姐姐对他的戒备心极重,毕竟以前他从未对她们有过好脸色,如今突然转变,她们自然会怀疑。 反正她们的好感度已经低到谷底,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他也没指望能把好感度刷到100,只要能刷到50,拿到抽奖机会,就足够了。 就在他暗自盘算着后续该如何刷好感度时,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林奶奶和林母端着热好的饭菜,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林奶奶手里端着一盘红烧肉,香气扑鼻。 她径直走到林清欢身边,小心翼翼地把盘子放在他面前:“孙孙,快吃,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奶奶特意给你热的。” 期间,林清欢始终没再看林五云三姐妹一眼,只顾着低头吃饭,偶尔回应林奶奶两句,态度平淡。 林奶奶顾及着自己的大孙子,也没再像刚才那样指责三姐妹,只是每次林五云她们伸手夹菜时,她都会狠狠瞪她们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满。 饭桌上异常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这顿压抑的饭终于吃完了。 林五云三姐妹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收拾桌上的碗筷——这些年,家里的家务、饭菜收拾,从来都是她们姐妹的活,哪怕是过年,也不例外。 可就在她们的手快要碰到碗筷时,林清欢却抬手,轻轻说了一句:“等一下,我有件事情要说。”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让三姐妹的动作瞬间顿住。 林五云心里猛地一沉,抬眼看向林清欢,目光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果然,她就知道,林清欢刚才的温情都是装的,他对她们好,帮她们解围,全都是有所预谋的,现在,他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林六娇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拉住林五云的衣角,眼神怯怯的,不敢说话。 林七七也皱起眉头,看向林清欢,眼底满是疑惑与警惕,等着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而林奶奶,听到林清欢的话,脸上瞬间露出了骄傲的笑容,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凑到林清欢身边,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欣赏。 林父林母也连忙看了过来,脸上满是期待,在他们眼里,林清欢就是家里的希望,他向来是有主意聪明的。 每一次宣布事情,要么都是考上高中,要么就是考上大学,每一次都是能给家里光宗耀祖的事情。 只有林五云三姐妹,脸色紧绷,心里满是不安,死死盯着林清欢,等着他说出那句藏在背后的、压榨她们的话。 第19章 给钱 林清欢迎着众人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没有多余的铺垫,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地对林五云三姐妹说道: “五姐、六姐、七姐,你们把手机掏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林五云皱起眉头,眼底的警惕又重了几分,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心里忍不住嘀咕: 他要我们手机干什么?难不成是要查我们的工资,逼我们交更多钱? 可看着林清欢平静的神情,她又不敢拒绝,只能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林六娇和林七七也跟着照做。 三人的手机都有些陈旧,屏幕上布满了划痕,是她们打工多年舍不得换的旧款。 林清欢见状,也缓缓掏出自己的手机——机身崭新,屏幕清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动作利落,没一会儿,林五云三人的手机就先后响起了转账提示音,“叮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这是什么?” 林五云疑惑地点开手机,当看到屏幕上“转账10000元”的提示时,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里喃喃道:“一、一万块?” 林六娇和林七七也连忙点开手机,看到转账金额的那一刻,两人也彻底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林六娇反复确认着屏幕上的数字,生怕自己看错了。 林父林母见状,也连忙凑了过去,伸长脖子盯着林五云的手机屏幕,当看清那串数字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震惊。 林父甚至震惊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看向林清欢,急切地问道:“清欢,这、这钱是哪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在他们眼里,林清欢只是个学生,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心里难免有些不安,生怕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清欢抬眼,脸上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解释道:“爸、妈,你们别担心,这钱是我自己打工赚的。” “我现在是A大的学生,课余时间就去给别人当家教,赚的都是辛苦钱,干净得很。”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丝愧疚的神情,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我知道,这一年来,我的生活费都是七个姐姐凑给我的,每人每月700块,你们在外打工也不容易。” “现在我有了钱,自然要先还给你们,多出来的那部分,就当是我给你们的利息,以后,你们就不用再给我寄生活费了。” 这话一出,林五云三姐妹更是震惊,脸上的疑惑盖过了警惕。 她们从来没想过,林清欢竟然会主动还给她们钱,还要给她们利息,这和以前那个心安理得花她们钱的弟弟,判若两人。 林清欢没有在意她们的反应,转而看向林父,语气自然地说道:“爸,你把你手机拿出来,我给你连上网,以后联系也方便点。” 林父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那是一部用了五六年的旧手机,屏幕碎裂,边缘磨损严重,虽然是触屏的,却异常卡顿,点开一个软件都要等上好一会儿。 林清欢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摆弄,眉头越皱越紧,不管他怎么操作,手机都卡顿得厉害,连WiFi都搜不到。 折腾了几分钟,他终于放弃了,把手机还给林父,语气干脆地说道:“爸,这手机太旧了,根本用不了,等明天我去镇上给你买个新的。” “另外到时候,我再转给你5万块钱,你拿着这些钱,找人盖个新房子,以后咱们家也能住得舒服点。” “五、五万块?” 林父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他和林母对视一眼,两人都彻底镇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林清欢不仅给三个女儿每人转了一万,还要给他们买新手机、转5万块盖房子,前后加起来就有8万了。 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 林奶奶也激动得浑身发抖,拉着林清欢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地夸赞道:“我的好孙孙,真是出息了!长大了,懂事了,竟然能赚这么多钱,还想着给家里盖房子,真是给咱们林家光宗耀祖啊!” 林父林母也连忙附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停地夸赞林清欢,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欣慰与骄傲,仿佛自家的儿子真的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只有林五云三姐妹,依旧一脸震惊,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狐疑。 林五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讶,忍不住开口问道:“清欢,这钱真的是你当家教挣来的吗?” 林清欢给的也太多了,他们姐妹三个在外打工,一个月拼死拼活,最多也只能挣4000块钱。 他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挣这么多? 她的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安,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生怕这又是林清欢的另一个阴谋。 林清欢脸上没有丝毫慌乱,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五姐,你不知道,A市到处都是有钱人,那些人家的家长,为了给孩子提升成绩,对家教的要求高,给的报酬也高,都是按分钟收费的,一分钟就300块钱。” “什么?一分钟300块钱?那一个小时就是一万八啊!” 林六娇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震惊,随即,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低下头,指尖轻轻抠着手机屏幕,喃喃道: “原来读书这么能赚钱啊……” 她小时候成绩很好,比林清欢还要优秀,可家里重男轻女,根本不愿意供她读书,只能早早退学,跟着姐姐们出去打工,每当想起这件事,她心里就满是遗憾与不甘。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林五云三姐妹的心里都泛起一阵酸涩。 她们姐妹几人,没有一个上过高中,更别说大学了,都是因为家里穷,只能供林清欢一个人读书。 她们早早扛起了家庭的重担,外出打工补贴家用。 如今,林小花和林小草也即将初中毕业,林父林母早就私下商量好了,等她们毕业,就不让她们继续读书了,让她们也出去打工,给林清欢攒钱。 林清欢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盘算着,这又是一个刷好感度的好机会。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坚定地对林父林母说道: “爸、妈,以后你们也让小花和小草继续上学,别让她们再走姐姐们的老路了,学费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全都由我来出,不管她们读到哪里,我都供着。”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林五云三姐妹,语气柔和: “五姐、六姐、七姐,你们在外打工也不容易,风吹日晒的,以后就不用再给爸妈寄生活费了,爸妈的生活费,我来承担。” “你们挣的钱,就自己留着,买点好吃的、好看的,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那怎么行!” 林清欢的话刚说完,林奶奶就率先反对,皱着眉头,语气急切地说道,“乖乖,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出呢?我们养你姐姐们这么大,就是为了让她们帮衬你,让你轻松点啊,哪能让你一个人承担家里的开销?” 在她眼里,孙女生来就是要帮孙子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用,奶奶。” 林清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成熟与担当,“我能养得起你们,这些年,姐姐们也辛苦了,为了我,她们退学打工,给我寄生活费,受了很多委屈。” “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只顾着自己读书,忽略了姐姐们的辛苦,做错了很多事情。” “现在我长大了,也应该承担起我的责任了,要不然,你们生我这个儿子,还有什么用呢?本来,就该是儿子养老,不是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林家众人的心里都暖暖的。 林父林母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心里满是欣慰;林奶奶也愣住了,看着眼前的林清欢,眼眶通红,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就连一直戒备警惕的林五云,也忍不住放下了心里的防备,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弟弟。 她看着林清欢沉稳清冷的气质,听着他诚恳的话语,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疑惑:难不成,这个弟弟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不再是以前只知道欺负压榨她们的耀祖了? 心底的戒备,渐渐松动了几分,看向林清欢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复杂。 林清欢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目光落在林五云三姐妹身上,语气温和: “五姐、六姐、七姐,明天你们带着小花和小草,跟我一起去镇上,我给你们每个人买几件新衣服,过年了,总得穿件新衣服,图个吉利。” 随后,他又转向林父林母和林奶奶,语气恭敬:“ 还有爸、妈、奶奶,我也会给你们买新衣服和年货,你们年纪大了,来回跑麻烦,就在家里等着,我买好回来给你们。” “好好好!” 林父林母喜笑颜开,连忙点头答应,看向林清欢的目光里,满是欣慰与疼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好孙孙,好儿子,真是太懂事了!” 林奶奶也笑着抹了抹眼泪,拉着林清欢的手,舍不得松开。 做完这一切,林清欢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他没有再理会林家人的反应,便回房间休息了。 刚关上门,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林父、林母、林奶奶好感度均达到100,奖励抽奖机会×3,当前累计抽奖机会×6。】 林清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连忙打开系统的好感度面板,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值: 林小花和林小草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78,林五云35,林六娇和林七七都是45,离50的目标,就差一点点了。 他靠在门后,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心里暗自嘀咕:果然,还是金钱的力量最管用。 虽然一下子给出去8万块,心疼得不行,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这么多好感度,拿到抽奖机会,也算是值得的。 他如今已经有6次抽奖机会了,明天再好好刷一刷林五云三姐妹的好感度,说不定就能凑够10次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堂屋里还传来林父林母和众姐妹的交谈声,谈论着明天买新衣服、盖新房子的事情。 而房间里的林清欢,躺在床上,灯光照在他平静的脸上,也照亮他眼底的冷漠。 第20章 反应 林清欢的房门刚关上,堂屋里就响起了林奶奶爽朗又得意的笑声,“哈哈哈……我的好孙孙,真是太有出息了!” 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长大了,真的长大了,还能挣大钱,想着给家里盖房子、给我们买新衣服,真是没白疼他!”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收敛笑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五云三姐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阴阳怪气地开口: “还是男孩子好啊,男孩子就是厉害、大方,不像某些丫头片子,给点钱就心疼得跟割肉似的,没一点大方劲儿,也没一点用。” 林五云听到后,攥着抹布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刚要张嘴反驳,胳膊却被身边的林六娇轻轻拉了拉。 林六娇微微低着头,眼神怯怯的,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五姐,别说话,算了。” 林六娇的眼底满是恳求,她悄悄抬眼瞥了林奶奶一眼,又想了想自己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终究是林清欢给了钱,若是此刻和老太太吵起来,万一老太太气极了,逼着林清欢把钱收回去,那她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林五云看着林六娇恳求的眼神,又想到手机里的一万块钱,心底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只是胸口依旧起伏不平,狠狠瞪了林奶奶一眼,没再说话,转身拿起桌上的碗筷,默默走向厨房。 林七七和林六娇也连忙跟上,两个小妹妹林小花和林小草,也懂事地拿起抹布,擦着桌上的油污。 而林父林母,则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林父端着一杯温开水,慢悠悠地喝着,林母则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吐着瓜子皮,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得意与欣慰。 “你看,还是有个男孩子好,以后咱们老了,有清欢养老,你们姐妹几个出嫁,也有你弟弟给你们撑腰,多有底气。” 林母嗑着瓜子,语气轻快地说道。 林父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就是,当初让你们帮衬你弟弟,你们还不情不愿的,现在看看,你弟弟上了大学,有出息了,挣了大钱。” “才上一年学,挣的钱就比你们这几年打工挣的都多,你们什么时候随手给过家里一万块钱?” 厨房和堂屋里,一边是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姐妹几人沉默的身影,一边是林父林母悠闲的嗑瓜子声和絮叨声。 林五云低着头,用力搓着手里的碗筷,水花溅在她的袖口上,她也浑然不觉,心底满是委屈与不甘。 她们在外打工,拼死拼活,每个月省吃俭用,把钱寄回家里,供林清欢读书,可到头来,却还要被父母指责不够大方、不够帮衬。 林七七默默洗碗,眼底藏着无奈,林六娇则小心翼翼地收拾着灶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又引来指责。 林小花和林小草擦着桌子,时不时偷偷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怯懦,不敢说话。 林母见她们不说话,又继续絮叨:“以后啊,你们还是要互相帮衬着,你们一个个做姐姐的,本来就该帮着弟弟。” “等他将来更有出息,挣更多的钱,肯定不会忘了你们这些姐姐的,到时候你们也能跟着沾光。” 林父和林奶奶也在一旁附和,絮絮叨叨的话语,从头到尾,不过就是给几个女孩洗脑,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继续帮扶林清欢。 不知不觉,姐妹几个把厨房收拾干净,堂屋也擦得一尘不染,地上的瓜子皮也扫得干干净净。 林父林母也说累了,打了个哈欠,互相搀扶着,一边念叨着要盖新房子的事情,一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堂屋里只剩下五姐妹,昏黄的灯光映着她们的身影,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林小花率先忍不住,凑到林五云身边,仰着小脸,眼里满是好奇与憧憬,轻轻拉了拉林五云的衣角,小声问道: “五姐,你说明天哥哥真的要带我们去镇上买东西吗?”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去过镇上,一直待在林家村这个小地方。 班里有同学去过镇上,每次回来都会眉飞色舞地讲起镇上的繁华,说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很多好看的新衣服。 林小花心里一直满是羡慕,无数次在心里幻想着镇上的样子,可家里没钱,父母连坐公交的钱都不肯给她,她只能把这份憧憬藏在心底。 一旁的林小草也连忙凑过来,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小声附和道:“是啊五姐,哥哥还说要给我们买新衣服呢,他真的会给我们买吗?” 说她下意识地揪了揪自己身上的毛衣。 这件毛衣是林五云穿剩下的,又传给了林六娇,最后才到她手里。 如今已经洗得发白,浑身起球,胳膊肘和袖口的地方,还缝着好几块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 林家的父母从来不会关心女儿们的穿着,一件衣服,总是大的穿完传给小的,缝缝补补,穿了又穿,直到实在不能穿了,才会扔掉。 林小草穿着这件满是补丁的毛衣去上学,总是会被班里的同学笑话。 林五云看着两个小妹妹期待又带着一丝怯懦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伸手轻轻摸了摸林小草的头,又揉了揉林小花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到明天看看再说吧。” 她心里也没底,林清欢向来想到一出是一出,以前也经常哄她们,最后却从来没有兑现过,这次,她也不敢抱太大希望。 顿了顿,她又安抚道:“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做饭呢,别熬太晚了。” 其实,林五云心里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明天林清欢反悔,不带她们去镇上,她们姐妹几个也一定要去。 林清欢已经把钱转给她们了,不管他有什么图谋,给出去的钱,她们绝不会再还回去。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们要赶紧把这些钱花掉,全都花在自己身上,花在两个小妹妹身上,就算林清欢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姐妹五个挤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盖上薄薄的旧被子,屋里的温度很低,她们下意识地往一起凑了凑。 沉默了一会儿,林七七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一年不见,小弟变化真的不少,皮肤比以前白了,长得也比以前更好看了,就像是城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帅哥一样。” “他可不是变得更好看了吗?” 林五云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拿着我们姐妹几个省吃俭用给他寄的生活费,在城里过得滋润潇洒,能不好看吗?” 她一想到以前自己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却要每个月按时给林清欢寄钱,心里就一阵不平衡。 “可是……他今天也把钱还给我们了呀。” 林六娇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犹豫,“一万块钱呢,比我们以前给他的多很多,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在她心里,一万块钱已经是一笔巨款,林清欢能主动还给她们,或许,他是真的变好了。 “你呀!”林五云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六娇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就给了你一万块钱,就把你收买了?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欺负你的吗?忘了他心安理得花你的钱,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吗?” 林六娇被戳得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小声辩解道:“我没忘,可是……万一他真的变好了呢?明天他还说要带我们去买新衣服呢,我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 语气里满是期待,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林五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无奈地叹了口气,拉过被子,闭上眼睛: “那到明天再说吧,要是他明天不带你去,你可不要再哭鼻子。” 林六娇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我知道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姐妹们均匀的呼吸声。 第21章 积分获取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林家村的清晨浸在刺骨的寒气里,院子里的地面冻得硬邦邦,林五云她们就起床开始打扫卫生了。 林清欢是被窗外的声响吵醒的,他翻了个身,伸手摸索过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八点半了。 屋外传来清晰的锅碗瓢盆碰撞声,还有哗哗的水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院子里洗刷东西。 林清欢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也没太在意。 估计又是那几个姐姐在刷碗收拾,过年要清洗的东西多,她们向来是家里最勤快的。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裹了裹身上的厚外套,才勉强驱散些许寒意——农村的屋子没有暖气,哪怕盖着厚被子,清晨也依旧冷得刺骨。 穿好衣服后,他径直走到房间角落的旧镜子前,特意站定,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不过一夜的功夫,镜中的人又有了明显的变化。 皮肤比昨天还要白皙细腻,透着一股珍珠般的光泽,连以前脸上淡淡的痘印都消失不见了; 眉眼五官愈发精致立体,眉峰清晰,眼尾微微上挑,鼻梁似乎比昨日更高挺了些,嘴唇也褪去了往日的暗淡,变得红润饱满,衬得整张脸愈发俊朗。 他微微抬头,踮了踮脚,又比了比昨天记在心里的身高刻度,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他好像还长高了一点,身姿也愈发挺拔,眼神也变得清澈明亮,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俊逸的气质,完全褪去了农村少年的土气和卑怯,一眼看去就像城里精心培养的富家公子。 看着镜中俊美帅气的自己,林清欢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心里暗暗得意: 果然,系统的奖励就是管用,再这样下去,恐怕连电视上的明星都比不上自己。 “签到吧,系统。”他在脑海中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便在脑海中响起:【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美貌值+1。】 签到结束,林清欢的心情更好了,正准备转身去洗漱、上厕所。 可一想到家里的旱厕和冰凉的水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涌起一阵烦躁。 他在城里住惯了抽水马桶和恒温热水器,早就忘了农村的窘迫。 农村的旱厕都在院子角落,四面漏风,没有遮挡,冬天上厕所,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能冻得人直打哆嗦; 院子里的水管裸露在外,水冰凉刺骨,漱一口牙,寒气能从牙齿直窜进喉咙,冻得牙根发疼。 他皱着眉,忍不住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系统,有没有那种能让我的身体一直保持干净、清爽,不用洗漱也不会脏,还能抵御寒冷的奖励?” 【有的,宿主,】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那这个也是需要抽奖获得吗?有没有可以直接兑换的?我能先赊账吗?” 林清欢急切地追问道,他是真的不想每天面对冰冷的水和简陋的旱厕,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 【抱歉,宿主,该奖励不可以赊账。可通过积分兑换,积分达到100即可兑换,当前宿主积分为3;也可通过抽奖随机获得。】 “4个积分?”林清欢疑惑道:“这个积分是怎么获得的?” 系统解释道:【只要有人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一百,宿主就可以获得一个积分。目前,对宿主好感度达到100的,有您的奶奶和父母,以及大黄。】 “这积分的获取方法有些难啊。”林清欢听完后,皱了皱眉头。 满100的好感度这可不好刷,昨天他废了这么大功夫去刷那些狗狗的好感度,都没有刷满。 更别说,比狗狗还要复杂的人类了。 林奶奶和林父林母,对自己好感度满一百,是因为他们是他的父母,好感度自然高,涨的也快。 但其他人和他的无亲无故,凭什么对自己好感度这么高呢? 就连自己的姐妹,现在都还没到五十呢? “算了,等以后再说吧,实在不行,自己以后每个人只刷到五十,获得抽奖机会就好。” “100的好感度随缘吧。” 林清欢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失望,只能压下心底的烦躁,思索着。 随后,他推开门走出房间,脸色沉沉的,径直朝着院子角落的洗漱台走去。 院子里,林五云、林六娇和林七七正围着一个大盆,弯腰洗刷着昨天的碗筷和盘子,她们手上沾着冰冷的水,手冻得通红,脸颊也被寒气吹得泛着红晕。 听到开门声,三姐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清欢身上。 今日的小弟,似乎比昨天还要好看,气质也更清冷了些,只是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林五云皱了皱眉,林六娇则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林七七则轻轻笑了笑,想说点什么,却见林清欢根本没看她们,径直走向了厨房旁边的洗漱台。 林清欢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哗”地流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一把水,往脸上抹去。 刺骨的寒气瞬间蔓延开来,从脸颊直窜进骨子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也冻得瑟瑟发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靠!冷死了!” 林清欢压低声音,咬牙骂了一句,眼底满是厌恶。 今年就算了,以后他再也不回这个破地方了,太遭罪了。 他匆匆洗漱完毕,连脸都没擦干净,就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试图驱散手上的寒气。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林小花手里端着一个空碗,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巴巴地看着他: “哥哥,吃饭啦,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 “嗯。” 林清欢淡淡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堂屋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林小花。 林小花也不气馁,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脸上依旧满是欢喜。 林家的早餐是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汤色清亮,只有几根青菜点缀。 而林清欢面前的那一碗,格外不一样,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香气扑鼻,显然是林奶奶特意给他做的。 林小花和林小草坐在一旁,手里捧着小碗,安安静静地吃着面条,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林清欢,眼神里满是期待,显然是盼着他快点吃完,带她们去镇上。 林清欢刚洗漱完,浑身还透着寒气,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一两口面条,又咬了一小口荷包蛋,就放下了筷子。 林奶奶坐在他身边,一直盯着他,见他放下筷子,连忙担忧地说道: “欢欢,再多吃点呀,就吃这么一点,一会儿去镇上走路,该饿了。” “不用了,奶奶,我早晨没什么胃口。”林清欢轻轻摆手,语气平淡,“等会儿去镇上,再找地方吃就行。” 说完,他也不管林小花和林小草有没有吃完,抬眼看向她们,语气干脆地说道:“走吧,叫上五姐她们,我们一起去镇上。” “好!” 听到这句话,林小花和林小草瞬间眼睛亮了,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她们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连嘴里的面条都没咽干净,就欢欢喜喜地从凳子上跳下来,朝着院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五姐!六姐!七姐!别刷了,别刷了,哥哥要带我们去镇上啦!” 第22章 坐车 林家村地处深山脚下,位置偏僻,连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得人耳朵通红,五姐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旧外套,缩着脖子往前走, 只有林清欢,依旧挺直脊背,眉头微微皱着,一脸嫌弃地避开路上的泥坑。 “这破路,真是难走。” 林清欢低声抱怨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丝毫没有顾及身后的姐妹几个。 林五云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两个小妹妹,林六娇和林七七则扶着小花和小草,一路上,除了寒风的呼啸声,就只有几人的脚步声。 就这样,几人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了村口的公交车站。 车站十分简陋,只有一个破旧的水泥棚,连个遮风挡雨的座椅都没有,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屑和果皮,寒风毫无阻拦地灌进来,几人只能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林清欢靠在棚子的柱子上,拿出手机刷着消息,脸色愈发阴沉。 他的心情十分不好,走了这么久的路,还要在这里吹风等车,这种窘迫难堪的日子,他一秒都不想多过。 五姐妹则站在一旁,不敢说话,林小花和林小草好奇地张望着远方,眼里满是对公交车的期待。 林五云则皱着眉,暗自盘算着到了镇上该买些什么,顺便盯着林清欢,生怕他中途反悔。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公交站。 他们大多是放假回家的小朋友,一个个穿着干净的棉袄,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还有一些闲着没事出去溜达的大爷大娘,手里拎着菜篮子,互相唠着家常。 林清欢皱着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嫌弃地避开拥挤的人群,生怕被这些人蹭到自己的衣服。 就在这时,几个同村的大爷大娘认出了林清欢,眼睛瞬间亮了,纷纷凑了过来,围着他上下打量,脸上满是诧异与震惊。 “这、这不是林家的大孙子清欢吗?”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乖乖,才一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俊了?皮肤这么白,长得比城里的小伙子还要好看!” 其他大爷大娘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眼神里满是羡慕。“可不是嘛,以前就觉得这孩子俊,现在更是越长越好看了,真是有出息!” “这么俊的小伙子,肯定有不少姑娘家喜欢,不如我给你说个媒?我们村的小芳,长得白净,又能干,配你正好!” 说着,大娘便开始热情地给林清欢说媒,列举着村里一个个适龄姑娘。 听到这里,林清欢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冷漠与不屑,不等对方说完,就冷冷地打断: “不用了,我不打算在村里找对象。” 他在心里暗自鄙夷:就这些村姑,一个个没样貌、没学历、没身材,浑身都是土气,怎么配得上他? 他如今有系统加持,颜值越来越高,前途无量,将来肯定要找城里的白富美,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娶这些农村姑娘。 可这些大爷大娘并不死心,依旧围着他絮絮叨叨,见他态度坚决,便把主意打到了林五云姐妹身上。 他们伸手拉住林五云、林六娇的手,语气急切地说道: “耀祖不着急,你们姐妹几个也不小了,也该说媒了!我们村好多小伙子都还没媳妇呢,个个都是老实人,嫁过来肯定不会受委屈!” 林家村向来重男轻女,村里的女孩子少得可怜,大部分男人都三十多岁了,还没能娶上媳妇。 以前,他们还经常嘲笑林家生了七个闺女,没个顶梁柱。 可如今,林清欢有了出息,林五云姐妹也长得出挑,一个个便变得格外急切,拼了命地想把她们嫁到自己家里,给自家儿子当媳妇。 到最后,就连还没成年、只有十四岁的林小花和林小草,也被几个大娘围住,七嘴八舌地说着将来给她们说媒的事情。 林小花和林小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到林五云身后,眼神慌乱,呆在原地不知所措,连话都不敢说。 林五云皱着眉,想把妹妹们护在身后,却被大娘们死死拉住手,根本挣脱不开,脸上满是尴尬与抗拒。 “都少说几句吧!” 林清欢见状,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声呵斥道。 他往前一步,挡在五姐妹身前,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大爷大娘, “我姐姐们的婚事,她们自己做主,不用你们多管闲事;还有我两个妹妹,她们将来是要上大学的,现在说媒,太早了。” 林清欢如今颜值出众,面色冰冷阴沉,配上他身上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那些大爷大娘被他这么一呵斥,瞬间愣住了,一时间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地松开手,小声嘀咕了几句: “还上大学呢,丫头片子上什么大学,纯属浪费钱……” 林五云姐妹几个听到林清欢维护她们的话,瞬间愣住了,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她们在外打工多年,见识过外面的繁华,也见过村里女人的悲惨命运,自然不想再回到这个落后的村子,嫁给那些好吃懒做、只会打骂老婆的男人。 她们的大姐,就是被家里匆匆嫁了出去,大姐夫好吃懒做,挣不到钱不说,还经常动手打她,大姐带着两个孩子,孤立无援,连离婚的勇气都没有。 以前的林清欢,从来不会管她们的死活,更不会维护她们,可今天,他却主动站出来,替她们挡掉了这些烦心事。 就连一直对他充满戒备的林五云,心底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与感激,她悄悄抬眼看向林清欢的背影。 他这么做,是不是真的代表着,他站在我们姐妹身边,真的变好了? 林清欢没有理会那些大爷大娘的嘀咕,也没有在意五姐妹的目光,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赵晨阳发来的: “大神,现在方便玩游戏吗?组队开黑!” 林清欢回复道:“今天要去镇上买东西,晚上再玩。”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收到了一笔转账,金额足足有十万块,紧接着,赵晨阳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好哒大神,这钱你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别客气。” 林清欢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转账,还回了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 他在心里暗自嗤笑:真是好骗,看样子,赵晨阳已经完全把他当成女生了,以后不愁没钱花了。 A市赵家 赵晨阳的竞技房很大,冷白色的电竞灯悬在天花板中央,光线均匀地洒在三张并排的电脑桌上,键盘、鼠标整齐摆放,屏幕上还停留在游戏登录界面。 赵晨阳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大神”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对方发来的“去买东西啦,晚上再陪你玩”。 他缓缓放下手机,肩膀微微耷拉下来,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叹息,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失望。 坐在他身旁的齐君正转着鼠标玩,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随意又带着点好奇: “怎么了?耷拉着个脸,你那个吹得神乎其神的大神,不来了?” 赵晨阳侧过头,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对,大神今天去买东西了,来不了,得晚上才能一起玩。” 他说着,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手机,仿佛在等到对方的新消息。 坐在对面的宋杰宇听到这话,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嘴角还挂着戏谑的笑: “晨阳,你说的那个大神,该不会是你编出来骗我们的吧?毕竟你那游戏技术,我们谁不知道啊。” 他顿了顿,靠回椅背上,双手抱胸,继续说道: “我们又不是没带过你玩,你那技术,简直烂得没话说,我们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把你带上星耀,更别说你说的,那大神还是个女的。” 这话一出,赵晨阳的脸瞬间涨红了。 以前,宋杰宇和齐君确实耐着性子带他玩过几次游戏,可他要么拖后腿,要么送人头,好几次都因为他,三人连输好几局,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友谊的小船差点都翻了。 自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带他一起玩过。 那段记忆,难免有些尴尬,此刻被宋杰宇当众提起,赵晨阳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你胡说!” 赵晨阳猛地坐直身子,攥紧了拳头,语气急切又带着怒气,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 “女的怎么了?我家大神虽然是女的,但她玩得超级好!昨天,她就硬生生把我带上星耀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他立刻伸手打开电脑主机,登录游戏账号。 屏幕加载完成后,他将鼠标移到段位图标上,将星耀标志清晰地展现在两人面前,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满是不服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看,这不就是星耀吗?!” 宋杰宇和齐君连忙凑了过去,盯着屏幕上的星耀标志,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我去,还真的是星耀啊!” 宋杰宇语气里满是惊讶,“这……这真的是那个大神,把你硬生生带上去的?” 他实在不敢相信,以前那个拖后腿的赵晨阳,竟然真的能冲上星耀。 “那当然!” 赵晨阳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他熟练地调出昨天的游戏回放,点击播放, “你们自己看,这就是昨天的对局,全是大神带飞!” 三个少年凑在电脑屏幕前,眼睛紧紧盯着画面。 随着游戏进程推进,屏幕里的英雄操作行云流水,走位灵活,团战中精准输出,时不时就拿下一个人头。 宋杰宇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压低声音惊呼:“我去,这个操作也太牛逼了吧!丝毫不拖泥带水!” 齐君也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喃喃道:“这波厉害了!极限反杀,太绝了!” 当画面里再次出现五杀的提示时,宋杰宇又一次惊呼:“又五杀了!这都第三次五杀了吧?这大神也太猛了!” 赵晨阳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夸赞,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的得意更甚,仿佛被夸赞的是他自己。 一局游戏回放看完,宋杰宇意犹未尽地靠回椅子上,啧啧称奇,看向赵晨阳的眼神都变了: “晨阳,你这是从哪找的大神啊?也太厉害了吧!不仅不嫌弃你技术差,还能硬生生把你带上星耀,简直是神仙大神!” “对呀对呀!”齐君也连忙附和,脸上还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而且她的声音也好好听啊,温柔如水的,比我听过的所有女生声音都好听。” 齐君向来喜欢温柔型的女孩子,刚才回放里偶尔传来的女音,温柔又亲切,瞬间击中了他。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晨阳,你知道大神叫什么名字吗?要不,你把她的联系方式推我一下呗?我就想跟她打个招呼,没有别的意思。” “不知道!”赵晨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白了齐君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警惕,“怎么?你还想追我家大神啊?我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啊?”齐君有些不服气,摊了摊手, “我就是想追她,又不妨碍你们两个继续打游戏,也不耽误你被她带飞,有什么不行的?” “哼,不行就是不行!” 赵晨阳冷哼一声,身子往椅子上一靠,别过脸,语气坚决。 齐君花心滥情,他可是一清二楚,小小年纪就交往过好几个女朋友,换人的速度比换游戏皮肤还快。 自家大神说话温柔又亲切,一看就是个乖乖女,他可不能让齐君把大神给玷污了,更不能让大神被齐君伤害。 “切,小气鬼。” 齐君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看出了赵晨阳的坚决态度。 他心里清楚,赵晨阳虽然平时不着调的,但护短得很,再追问下去,说不定会闹得不愉快。 更何况,只是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孩,不值得和自己的好兄弟起矛盾。 而且…… 齐君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赵晨阳的手机屏幕,刚才赵晨阳起身拿水的时候,手机没锁屏,他无意间瞥见了两人的聊天界面,仅仅是一天的功夫,赵晨阳就给那个女孩转了六十万。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可不是给一个普通陪玩该有的待遇,看来,赵晨阳对这个大神,不仅仅是崇拜那么简单。 宋杰宇看出两人之间的小尴尬,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不吵了不吵了,既然大神晚上才来,那我们先自己玩两把?” “晨阳,你也一起来,让我们看看,被大神带飞后,技术有没有进步。” 赵晨阳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手指重新放在键盘上,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好好跟大神说说,绝对不能让她加齐君的联系方式。 第23章 饭店 在等车的林清欢,在等了半个小时后,远处终于传来了公交车的鸣笛声,一辆破旧的绿色公交车缓缓驶来。 公交车刚停下,车门一开,就涌下来不少人,紧接着,等候在车站的人又蜂拥而上,瞬间就把车门围得水泄不通。 推推搡搡,叽叽喳喳,生怕上晚了占不到座位,场面一片混乱。 林五云见状,也连忙拉着妹妹们,挤进了人群,她知道,要是不抢,她们大概率要站一路。 林六娇和林七七护着小花和小草,拼命地往车上挤,林五云则在前面开路,脸上满是焦急。 林清欢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狼藉的画面,眉头皱得更紧,心中好不容易散去的烦躁,又瞬间涌了上来。 他鄙夷地扫了一眼拥挤的人群,在心里暗骂:一群粗鲁野蛮的家伙,一点素质都没有。 这种挤公交车、抢座位的掉价事情,他才不会坐,哪怕站一路,也不会和这些人挤在一起。 他在心里再次发誓:以后,他再也不回这个破地方了,再也不遭这种罪了。 不争不抢的后果,就是林清欢最后一个上车,此时车上已经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他只能找了一个靠车门的位置,双手抓着扶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路,足足要走一个多小时,他只能硬生生站着。 倒是林小草运气好,被林五云护着,抢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她坐下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林清欢,随即起身,小声说道:“哥哥,你坐这里吧,我站着就好。” 林清欢看都没看她,冷漠地摆了摆手:“不用,你自己坐吧。” 他才不会坐一个小孩子让的座位,更何况,他嫌座位脏,不想被别人坐过的地方弄脏自己的衣服。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格外漫长。 公交车摇摇晃晃,时不时急刹车,林清欢站得腿都麻了,双脚酸痛难忍,脸色越来越差,眼底的厌恶也越来越浓。 而林五云姐妹几个,则轮流坐着那个座位,休息了好几次,林小花和林小草累了,就靠在姐姐们的怀里,小声说着话. 终于,公交车缓缓停下,抵达了镇上的车站。车门一开,林清欢率先挤了下去. 他扶着路边的树干,活动着发麻的双腿,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疲惫与嫌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可算到了,以后再也不坐这种破公交车了。 林五云姐妹几个也陆续下了车,看着眼前热闹的街道,林小花和林小草眼睛瞬间亮了,好奇地东张西望,脸上满是欢喜,刚才坐车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林五云则拉着妹妹们,走到林清欢身边,轻声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买衣服?” 林清欢揉了揉发麻的腿,脸色依旧不好,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去买衣服,我快累死了。” 说完,他便朝着一家餐馆走去,林五云等人赶紧跟上。 年关的小镇被年味裹得满满当当,虽已是过年,沿街的商户却没闲着,大半都敞着店门揽客,吆喝声此起彼伏。 烟酒铺的玻璃柜擦得锃亮,摆满了各式礼盒;水果摊前堆着成箱的柑橘、苹果。 林清欢走在最前面,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外套在人群中格外扎眼,料子细腻挺括,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的清冷疏离,与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着林五云、林六娇、林七七,还有林小花、林小草五个姐妹,她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身姿拘谨地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前面的林清欢,眼底藏着几分小心翼翼。 几人一路走走停停,路过不少临街的小饭馆。 那些饭馆大多店面狭小,门头斑驳,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油污,里面的桌椅也显得陈旧,偶尔有客人进出,身上还带着一股油烟味。 林清欢扫一眼就皱起眉头,脚步丝毫不停,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这般破落简陋的地方,他连踏进去的心思都没有。 就这样连着走了两条街,基本上全是这样的略显粗糙的小饭馆,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他心意的地方。 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左右,日头渐渐升高。 林五云姐妹几个起得极早,早晨也没来得及吃一口东西,此时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脸色也微微发白。 终究是林七七按捺不住,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两步,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试探: “小弟,你想吃什么呀?我们找个饭馆坐下吧,现在快到饭点了,再晚人多,就不好找位置了。” “嗯,快了。” 林清欢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心里也有些烦躁,本以为镇上总能找到一家像样的饭店,没想到逛了这么久,入眼的全是那些不上台面的小馆子,既不符合他的身份,也让他没了吃饭的兴致。 又走过一个路口,街角处一家装修豪华的饭店忽然撞入眼帘。 “永鑫饭店”四个鎏金大字挂在门头上方,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门口摆着两盆盛开的年桔,透着十足的气派,一看就是新开不久的。 饭店里人声鼎沸,阵阵浓郁的饭菜香顺着门缝飘出来,勾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林清欢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不耐一扫而空,停下脚步抬了抬下巴:“走吧,就去这家。” 林六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饭店豪华的装修,身子微微一缩,眼神里泛起几分自卑,声音细若蚊蚋:“去、去这家吗?” 她眼底满是迟疑,“这店看着这么漂亮,肯定很贵吧……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可林清欢压根没理会她的迟疑,此刻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满心都是赶紧找地方吃饭,哪里还顾得上姐妹几个的想法。 他抬脚就率先走进了饭店,林五云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跟了上去。 刚进门,一名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语气热情:“先生,几位呀?” “一共六位,有包间吗?帮我们找个包间。” 林清欢抬眼巡视了一圈大厅,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一楼大厅里坐满了人,烟气缭绕,有人高声划拳,有人谈笑风生,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让他十分不适,这般喧闹的氛围,他实在没法安心吃饭。 服务员看清林清欢的打扮和从容的神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脸上的笑意愈发真挚,连忙点头: “有的先生,不过过年期间人多,我们的包间有最低消费500元,您看可以接受吗?” “可以。”林清欢想都没想就点头,语气平淡,仿佛500元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数目。 “啊?500块钱呀?怎么这么多!” 林五云一听,瞬间急了,脸上满是震惊和心疼。500块钱,在她眼里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她省吃俭用一个月的生活费了,怎么能一顿饭就花掉? 她连忙上前一步,拉了拉林清欢的衣袖,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恳求: “小弟,要不我们还是去吃点别的吧,这一家太贵了,500块钱呢,太浪费了。” “行了,就这样吧。”林清欢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嫌弃,“又不是你们出钱,瞎操心什么。” 服务员连忙打圆场,笑着对林五云说:“这位姐,您放心,我们家虽然贵一点,但饭菜都是实打实的好吃,所用的原材料都是当天新鲜采购的,味道和品质绝对有保障。” “来,我领你们去二楼包间,那边清静,也不吵闹。” 林清欢没再废话,率先跟着服务员往楼梯口走。 林五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劝说无用,也只能带着其他姐妹,局促地跟了上去。 她们低着头,眼神躲闪,脚步放得极轻,踩在二楼柔软的地毯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踩坏了这昂贵的地毯,闹出笑话。 这还是她们这辈子第一次走进这么豪华的酒店,浑身的不自在,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清欢回头瞥了她们一眼,看到几人这副畏畏缩缩、卑微拘谨的样子,心里满是不满,暗自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吃一顿饭吗? 至于搞得这么没见过世面,这么卑微?真是丢他的人。 进入包间后,林清欢毫不客气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随手翻了起来,语气随意地指点着: “这个红烧肉,这个清蒸鱼,再来个糖醋排骨。” 点的全是自己爱吃的菜,丝毫没有询问姐妹几个的意思。 翻了几页后,他才漫不经心地将菜单递给林五云,语气平淡:“你们也点吧,看有什么想吃的,直接点。” 林五云接过菜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菜名和昂贵的价格,瞬间受宠若惊,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局促: “不用不用,小弟,你点就行,我们吃什么都可以,不挑的。” 其他姐妹也纷纷附和,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拘谨,谁也不敢伸手去翻菜单——她们哪里敢点,随便一道菜的价格,都够她们买好几天的菜了。 “好。”林清欢也没有强求,收回菜单,又随意点了几个菜,外加几瓶饮料,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吧,快点上。” 服务员应了一声,拿着菜单转身离开了包间。 林清欢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语气平淡地说:“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便径直走出了包间。 包间里只剩下林五云姐妹五个,几人瞬间放松了一些,却还是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小声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心疼和不安。 一顿饭就要花500块,她们实在是难以接受。 林清欢刚走进洗手间,还没来得及洗手,脑海里就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播报声,清晰又响亮: 【检测到林五云、林六娇、林七七好感度均突破五十,奖励三次抽奖机会。】 林清欢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平淡瞬间被惊喜取代,连忙在心里调出好感度面板。 只见林五云的好感度是53,林六娇52,林七七54,都稳稳过了五十;而林小花和林小草的好感度,也已经冲到了78和79,眼看就要突破80。 “果然,这一趟出来值了。” 林清欢在心里暗自窃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的目光落在面板上另外几个人的名字上。想着再将一个人的好感度刷够五十,这样他就可以抽奖了。 苏明月48点,赵晨阳36点,还差一点,苏明月的好感度就也能突破五十了,到时候就能再得一次抽奖机会,凑齐十次抽奖。 面板上还多出了七八个人名,都是他不认识的: 苏诺成25点,苏明泽10点,苏明熙8点…… 看着这些名字里都带着“苏”字,林清欢心里泛起一丝疑惑,随即又反应过来。 难不成,这些人都是苏明月的家人? 他们能出现在自己的好感度面板上,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认识自己了。 这么说来,苏明月是把自己的存在,告诉了她的家人? 想通这一点,林清欢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苏明月还是喜欢自己的,不然怎么会主动把自己介绍给她的家人呢? 他连忙拿出手机,给苏明月发了一条短信,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月月,你在做什么呢?吃饭了吗?我今天上午在镇上,人好多,特别热闹。”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低声念出短信内容时,连洗手间里的回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在两人不见面的时候,这好听的声音,就是他提升苏明月好感度最好的武器,他坚信,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发送完短信,林清欢收起手机,拧开水龙头,漫不经心地洗着手,心里盘算着,等苏明月回复了,该怎么进一步哄她,把好感度冲到五十。 可就在这时,一个夸张又粗犷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带着几分惊喜和不确定:“我去!你是林耀祖吗?” 听到这个名字,林清欢洗手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起,缓缓转过身,看向身边的青年。 那青年穿着一件花衬衫,染着一头红发,脖子上还带着一条金链子,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正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探究。 林清欢知道这人是谁,他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林斌。 林斌家境富裕,家里还有当官的,所以哪怕学习不好,在学校里称霸一方,老师们也不敢管他。 高中时期的林清欢忙着学习,考大学,所以和林斌的接触也不多。 高考结束后,更是再也没有联系过。 第24章 王斌的心思 到这个名字,林清欢洗手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起,缓缓转过身,看向身边的青年。 那青年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一头刺眼的红发打理得张扬,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浑身透着一股流里流气的模样。 此刻,青年正歪着头,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眼底满是探究,嘴角还挂着几分玩味的笑。 看清青年的脸,林清欢的眼神又沉了沉,这青年他认识——王斌,他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 王斌家境优渥,家里还有人在官场任职,在学校里向来横行霸道,哪怕成绩一塌糊涂,凭着家里的势力,老师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敢真正管教他。 而高中时期的林清欢,满心都是学习和高考,一门心思只想考上好大学,摆脱过去的日子,所以与王斌几乎没有交集,平日里连话都很少说,高考结束后,更是彻底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王斌盯着林清欢看了足足几秒,忽然眼睛一亮,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林清欢的胳膊,语气夸张地啧啧称奇: “我去!还真是你啊林耀祖!我刚才就觉得眼熟,没敢认,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他的手掌带着几分粗糙,拍得林清欢胳膊微微发疼,眼神里的惊艳毫不掩饰,上下打量着林清欢,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以前在学校里,你就瘦瘦弱弱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埋着头只顾学习,我都看不清你长得什么样?” “没想到一年不见,竟然变得这么好看,跟换了个人似的,简直是大帅哥啊!” 林清欢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他的触碰,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的疏离毫不掩饰。 他本就没心思和王斌这种人纠缠,总觉的王斌这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偶遇,回到包房离去。 他语气平淡,带着明显的敷衍:“好久不见,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罢,便转身想往洗手间外走,脚步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可他刚走一步,手腕就被王斌猛地拉住了,力道不小,攥得他手腕微微发紧,根本挣脱不开。 王斌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急什么啊?我跟你说,这家永鑫饭店,是我开的!今天正好我们班搞同学聚会,就在楼上的大包间,你跟我上去坐坐呗?” 他装出一副热络的样子,脸上带着笑容:“当初咱们整个学校,就你考得最好,考上了A大,班里的同学都挺好奇你的近况,都想见见你呢!” 这话纯属王斌瞎编乱造。 林清欢高中时性格清高,仗着自己成绩好,打心底里瞧不上那些不学无术的同学,平日里也从不与人亲近,人缘差得很,这次同学聚会,根本没有人通知他。 很显然,这是王斌在找借口留他。 听着王斌的话,林清欢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疏离。 他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王斌手里抽了出来,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用了,我和家里人一起出来的,就不上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他以前看不上王斌,现在更看不上王斌,流里流气的,一副小混混模样。 可王斌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拒绝,摆了摆手,一副很大方的样子:“那有什么关系?你去参加同学聚会,你家人那顿饭,我包了!多少钱都算我的,不用你花一分钱。” 说着,他又上前一步,凑近林清欢,语气里带着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脸上却依旧挂着嬉皮笑脸: “清欢,咱们都是三年的老同学了,好不容易能遇上,聚一聚怎么了?以后再想这么凑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你就给我个面子,上去坐一会儿,哪怕坐十分钟就走也行啊。” 王斌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早就看出了林清欢的不情愿,可他偏不打算放林清欢走。 高中的时候,他也瞧不上林清欢,觉得林清欢就是个穷酸小子,明明家境普通,却偏偏装出一副高冷清高的样子,谁也不搭理,仿佛所有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时候他就觉得,林清欢的清高很可笑,成绩好又怎么样? 在这个社会,有钱有势才能出人头地,成绩好不过是纸上谈兵。 可他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年不见,林清欢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仅身形变得挺拔,容貌也愈发俊美,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像一朵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瞬间戳中了他心底的癖好。 高考落榜后,王斌就没再复读,跟着家里做生意,平日里出入各种娱乐场所,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可渐渐的,他觉得没什么意思,反而觉得玩男人才更有新鲜感,更重要的是,不用顾虑怀孕的麻烦,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而如今的林清欢,模样俊美,气质出众,比他以前玩过的所有人都要优秀,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林清欢离开? 越是看到林清欢抗拒的样子,他心里的占有欲就越强,非要把林清欢留在身边不可。 林清欢看着王斌眼底那不加掩饰的贪婪与算计,心里一阵恶心。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王斌的距离,语气愈发冰冷:“我说了,不去,不要再来纠缠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满满的抗拒,周身的清冷气息,让王斌也微微愣了一下。 王斌很快就缓过神来,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烦,却依旧没有放弃: “林清欢,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好心请你参加同学聚会,还帮你请家人吃饭,你怎么这么不识趣?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着,他又伸手想去拉林清欢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林清欢眼神一厉,侧身避开,抬手抓住他的手,手掌微微用力,攥得王斌的手腕生疼。 王斌的这一下,在系统给他奖励的跆拳道技巧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王斌吃了一惊,没想到林清欢竟然敢反抗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凶狠:“你敢动手?” 这声音瞬间引起了路过的服务员,他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当她看到是自家老板时,又连忙低下头匆匆走开,没人敢上前多管闲事。 林清欢看着王斌凶狠的模样,没有丝毫畏惧,语气冷淡:“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再来烦我,否则,后果自负。” 第24章 打发 “我再最后说一次,不要再来烦我,否则后果自负。” 林清欢迎上王斌凶狠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语气极其的冷淡,向王斌的眼神,厌恶又烦躁。 他平时最讨厌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既浪费时间,又拉低自己的格调,此刻被王斌死缠烂打地纠缠着,心底的不耐越来越多,他实在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王斌这个样子,忍不住想:王斌莫不是真的吃错药了? 高中三年,他们俩形同陌路,说话的次数加起来都凑不齐一只手,平日里更是毫无交集。 他埋首书山题海,满心都是高考与未来,只想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好大学,彻底摆脱小镇的贫瘠与过去的困境; 而王斌则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学校里横行霸道,逃课闹事是家常便饭,成绩一塌糊涂却依旧张扬跋扈。 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时隔一年再见,王斌竟这么死缠烂打,非要拉着他去参加什么莫名其妙的同学会? 难不成,没有他在场,那个所谓的同学会就办不下去了? 更何况,王斌不仅纠缠不休,还动辄动手拉扯、言语威胁,看他的眼神更是怪异得令人不适。 黏腻得像化不开的糖浆,灼热得近乎贪婪,像饿极了的狼死死盯着嘴边的猎物,一寸一寸地在他身上扫过,看得林清欢浑身发毛,连后背都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被一个大男人用这种异样又露骨的眼神打量,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反胃。 真是恶心透顶。 同时,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闪过:这王斌,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上了一年大学,林清欢也算是见多识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埋头学习、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小镇少年。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爱情从不只局限于异性之间,男生可以喜欢男生,女生可以喜欢女生,这是别人的选择,无关对错。 他对此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毫不在意,毕竟,那是别人的人生,只要不打扰到自己,便与他毫无干系。 可不在意,绝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同性恋盯上。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满心满眼都是温柔娇俏的女孩子,将来一定要娶一个家境优渥的富家女,借着对方的势力彻底摆脱过去的贫困,改换门庭,。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和一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光是想想,就觉得难以忍受。 想到这里,林清欢忍不住上下扫了王斌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与毫不掩饰的嫌恶。 眼前的王斌,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一头刺眼的红发打理得张扬跋扈,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俗气的叮当声,活脱脱一副街头混混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将他与“同性恋”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这石南镇地处偏僻,思想封闭落后,大多数人连听都没听过这种取向,没想到王斌倒是挺“开放”,竟有着这的癖好。 “后果自负?” 王斌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嚣张,尾音还带着几分轻佻的挑衅。 他微微歪着头,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褪去,眼神再也不掩饰,肆无忌惮地在林清欢身上流连。 从他俊美的眉眼,到白皙细腻、透着清冷光泽的肌肤,再到修长纤细、线条流畅的脖颈,最后,目光黏腻地落在被得体外套遮掩的腰臀处。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悄悄吞咽了一口口水,眼底的欲念几乎要溢出来。 极品,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王斌在心里暗暗惊叹,眼底的惊艳与贪婪愈发浓烈。 果然是上过A大的人,气质就是不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又矜贵的劲儿,像雪山之巅的寒梅,孤高又动人,和他在镇上玩过的那些庸脂俗粉、趋炎附势之徒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没有一点可比性。 尤其是林清欢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冷淡中带着厌恶,疏离中透着傲气,非但没有让王斌生气,反而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他就是喜欢这种清冷孤傲、难以驯服的人,越是抗拒,他就越想把对方拿捏在手里,折断他的傲骨,让这朵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心甘情愿地低下头,变得温顺听话,任他摆布。 至于林清欢口中的“后果自负”,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可笑。 这林耀祖不过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穷小子,就算考上了名牌大学又怎么样? 离开了校园,没有了成绩的光环,他依旧什么都不是。 在这石南镇,他王斌说了算,有钱有势,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一个小小的林清欢,还能翻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更何况,林清欢的家人还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要他拿捏住林清欢的那些姐妹,用她们来要挟,还怕林清欢不乖乖回来求他? 这么想着,王斌脸上勾起一抹猥琐又嚣张的笑,脚步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语气暧昧又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一字一句地说道:“林耀祖,你也别给脸不要脸,我邀请你去参加同学聚会,是给你面子,别以为上了个大学,就真能高人一等,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告诉你,在这石南镇,我王斌就是老大,我说一,没人敢说二!” 话音刚落,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与欲念,猛地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粗糙的凉意,朝着林清欢白皙的脸颊摸去,眼底的贪婪与轻佻毫不掩饰,语气油腻又暧昧: “乖乖听我的话,陪我玩一玩,我保证,亏待不了你。要钱,我给你钱;要好处,我给你好处,只要你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那只手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侵略性,眼看就要触碰到林清欢的肌肤。 林清欢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脏手,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快速抬起,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十足的力道,猛地劈在了王斌的脖颈处。 那力道又快又狠,精准地落在了要害之上,没有丝毫留情。 他向来不喜欢惹麻烦,但也绝不怕麻烦,既然王斌得寸进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正好试试系统给他的黑带跆拳道有多厉害。 一招下去,王斌瞬间僵住了,脸上的嚣张与猥琐凝固在脸上,他双目猛地翻白,嘴里发出一声模糊而沉闷的闷哼,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体便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林清欢收回手,嫌恶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斌。 王斌已经晕了过去,他下手很重,没有一时半会,这王斌根本醒不过来。 他双目紧闭,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涎水,脸色惨白如纸,模样狼狈又丑陋。 看的林清欢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刻意避开王斌的身体,仿佛对方是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 “有病。” 林清欢低声骂道。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衣服,没再看地上的王斌一眼,转身便快步走出了洗手间。 临走前,他还有礼貌的将洗手间的房门关上了。 “叮咚!” 就在林清欢返回包厢的路上,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苏明月好感达到五十,奖励抽奖机会一次,现在次数已满10抽,请问是否抽奖。” 第25章 再次抽奖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的包间门紧闭着,偶尔有欢声笑语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林清欢快步走着,解决完王斌,让他心底的郁气散了大半。 系统给的技能是真的好用啊,这次出手就像他练了十几年一样,没有丝毫凝滞和陌生感,有的全是熟练。 他知道该怎么抬手,用多少力量,才能直接打晕王斌而不打伤他。 就在他走过拐角,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累计抽奖次数已达10次,满足抽奖条件,请问宿主是否立即进行抽奖?】 林清欢的脚步微微停住,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他连忙在脑海里急切回应:“抽奖!立刻抽奖!” 他盼这10次抽奖机会已经盼了许久,尤其是苏明月的好感度刚突破五十,正好凑齐次数,此刻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耀眼的金光突然从他眼前亮起,这金光和上一次抽奖时一模一样,璀璨夺目,却不刺眼。 金光持续了约莫两秒,渐渐消散,系统的播报声接连响起,每一声都让林清欢的嘴角扬得更高: 【恭喜宿主,抽中奖励一:纯净之体。效果:可避免任何污垢、杂质沾染,身体始终保持洁净状态,无需刻意清洁。】 【抽中奖励二:玲珑玉体。效果:宿主可不畏严寒酷暑,夏季身体自带凉意,不易出汗;冬季身体自带暖意,无需额外保暖。】 【抽中奖励三:淡雅体香。效果:宿主身体会自然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香气清新不刺鼻,可令人闻之心情舒畅,缓解烦躁。】 【抽中奖励四:九段围棋棋力。效果:宿主将精通围棋,拥有职业九段棋力的水平,可应对各类围棋对局。】 【抽中奖励五:星河眼眸。效果:宿主眼眸变得明亮璀璨,似有星河落入眼底,颜值与气质大幅提升。】 【额外奖励:容貌值+2,气质+1,身体属性+2。所有奖励已全部发放,宿主可自行体验。】 整整五个奖励! 林清欢站在原地,脸上的惊喜根本遮不住。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细腻光滑,比以往更加清爽,果然没有丝毫灰尘杂质。 纯净之体,这不正是他一直想要的体质吗? 在老家,条件简陋,没有热水,他每天只能用冰冷的自来水洗脸刷牙,冬天的时候,冷水刺骨,洗得他双手通红;夏天的时候,稍微一动就出汗,浑身黏腻难受,还要费心清洁。 如今有了纯净之体,再也不用忍受这些麻烦,哪怕他不刻意清洁,身体也能保持干净清爽,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奖励。 除此之外,其他的奖励也让他满心欢喜。 玲珑玉体,以后不管是酷暑还是严寒,都能过得舒舒服服,再也不用为冷热发愁; 淡雅体香,既能让自己浑身清爽,还能给人留下好印象,说不定还能帮他进一步提升苏明月的好感度; 九段围棋棋力,更是多了一项傍身的技能,以后若是遇到喜欢围棋的权贵,说不定还能借此交流,发展人脉。 当然,还有最后的奖励星河眼眸。 林清欢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前置摄像头,将镜头对准自己的脸。 屏幕里的少年,眉眼本就俊美,此刻眼眸却变得格外明亮,漆黑的瞳孔里仿佛盛着漫天星河,眨一下眼睛,眼角就似有细碎的星光在流转,熠熠生辉,比以往多了几分灵动与璀璨。 让人见了就无法移开目光。 “哇,真的好漂亮!” 林清欢忍不住低低惊叹一声,下意识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屏幕里的眼眸愈发耀眼,连带着整张脸都变得更加精致美丽。 他对着镜头反复眨了眨眼,越看越满意,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有了这双眼眸,他的颜值又提高了不少。 他收起手机,又在脑海里调出好感度面板,目光快速扫过,当看到苏明月的好感度停在52点时,脸上的得意更甚,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果然,他的声音就是最有魅力的武器,不过是一条温柔的短信,就成功让苏明月的好感度突破五十,还凑齐了抽奖次数,简直是一举两得。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狂喜,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才迈开脚步,继续往包间走去。 此刻他的心情格外愉悦,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周身的清冷气质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身上淡淡的香气,随着他的动作,悄悄弥漫在走廊里,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就在他快要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对面迎面走来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 那青年穿着一身休闲服,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烦,手里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低头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王斌,上个厕所怎么这么慢?怎么还不回来?再等下去,菜都要凉了。” 林清欢满心都是抽奖后的喜悦和包间里的饭菜,压根没注意到这个青年,径直朝着自己的包间走去。 而那青年脚步却猛地一顿,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微微皱起眉头,鼻尖轻轻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好香的味道……”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疑惑,这香气清新淡雅,他不知道是什么香水,不刺鼻,闻着让人心里格外舒服,他从未闻过这样好闻的味道。 青年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清欢的背影上,眼底的迷茫更甚,抬手挠了挠头:“这个人看着怎么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真是奇怪,这人的气质样貌如此出众,他要是见到,肯定忘不了。 他盯着林清欢的背影看了几秒,直到林清欢推开包间门走了进去,才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鼻尖萦绕的香味,却久久没有散去。 林清欢推开包间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瞬间扑面而来。 包间里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两个菜,色泽鲜亮,香气扑鼻,正是他刚才点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热气腾腾的,还冒着袅袅白烟。 林五云姐妹五个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依然有些拘谨,没有人动筷子,只是眼神时不时地看向门口,显然是在等他回来。 她们面前的餐具摆放整齐,杯子里倒好了饮料,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拿起杯子喝一口,脸上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看到林清欢进来,林五云几人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拘谨的笑容,林七七率先小声开口:“小弟,你回来了。” 林清欢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拿起筷子,随意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语气自然地招呼道:“都上菜了,那赶紧吃吧,别等了,菜都要凉了。” 他说着,率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软糯的肉质瞬间散开,浓郁的酸甜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口感细腻,不油不腻,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吃。 “果然,500块钱没有白花,这味道是真的好。” 林清欢在心里暗自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香气浓郁,吃得他眉眼都舒展开来。 林五云姐妹几个见林清欢动了筷子,才渐渐放松下来,纷纷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菜。 她们吃得很慢,很拘谨,不敢大口吞咽,也不敢多夹,只是捡着盘子边缘的菜吃,生怕自己吃多了,惹得林清欢不高兴。 饭菜的香气在包间里弥漫开来,坐在林清欢身边的林五云和林六娇,最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那香气清新淡雅,不浓不烈,随着林清欢的动作,轻轻飘进她们的鼻尖,瞬间驱散了她们心底的局促与不安,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林五云悄悄侧头看了林清欢一眼,见他吃得正香,眉眼间带着几分愉悦,身上的气质似乎比刚才更出众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明亮,仿佛有星光在里面,看得她微微一怔,连忙收回目光。 林六娇也有同样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往林清欢身边凑了凑,鼻尖萦绕的暖香更浓了,心里的拘谨渐渐散去,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放松的笑容,夹菜的动作也大胆了一些。 其他姐妹也渐渐闻到了这股香气,纷纷抬起头,好奇地看向林清欢,却没人敢开口询问,只是默默地吃着饭。 林清欢并没有察觉到姐妹们的目光,他一边吃着菜,一边时不时的看向手机,心里惦记着苏明月的回复。 他吃得很尽兴,毕竟这是他回到小镇后,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再加上抽奖的喜悦,心情格外舒畅,身上的香气也愈发浓郁,悄悄弥漫在整个包间里,让原本有些拘谨的氛围,变得温馨轻松了许多。 这一顿饭,林清欢吃得酣畅淋漓,林五云姐妹几个也渐渐放开了手脚,虽然依旧有些拘谨,但也比刚开始好了很多。 第26章 拿捏 苏明月的房间,装修得精致而温馨,米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淡雅的油画,柔软的公主床铺着白色的蕾丝床单,床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毯上,映得整个房间都暖融融的,透着一股少女独有的温柔气息。 此刻,苏明月正坐在床上,双腿蜷缩在身前,双手捧着手机,脸颊微微泛红,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神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反复点击着播放键,一遍又一遍地听着林清欢发来的那条语音。 手机里,林清欢的声音清朗悦耳,十分的温柔,语速平缓,语气亲昵,那句“月月,你在做什么呢?吃饭了吗?我今天上午在镇上,人好多,特别热闹”,像一股清泉,轻轻流淌进苏明月的心里,又像一根羽毛,轻轻挠着她的心尖,让她浑身都泛起一阵暖意。 “砰砰砰——” 苏明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越来越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脸颊,手指能感受到脸颊的灼热,眼底却满是羞涩与欢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怎么会这么好听啊……他这个声音。” 苏明月捧着脸颊,忍不住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惊叹与痴迷。 她听过很多人的声音,有温柔的,有低沉的,有磁性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声音,能像林清欢这样,让她心动,让她着迷。 她忍不住又点击了一遍播放键,林清欢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朗中带着温柔,温柔中又带着几分亲。 像大海上唱歌的人鱼,动人又魅惑,轻轻缠绕着她的思绪,不断引诱着她的心,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乱晃,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苏明月出生在苏家,家境优渥,家里人也多,从政、从商、从军的大人不在少数,可谓是家世显赫。 她所接受的教育并不比家里的哥哥、堂弟差,不仅学识渊博,心思也格外细腻通透,看人看事都格外准,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能轻易看穿别人的心思。 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男生不计其数,有家境相当的豪门子弟,有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还有趋炎附势的普通人。 他们大多带着目的靠近她,要么是看中了苏家的权势,要么是看中了苏家的财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的。 所以,在与他人交往时,苏明月一直刻意伪装自己,对外宣称自己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家里只有父母两人,家境富裕。 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测验一下,那些靠近她的男生,到底是真心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只是看中了苏家的家世与财富。 家里的大人知道她的心思后,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十分鼓励她这么做。 在他们看来,苏明月还小,没必要过早地被家族联姻束缚,不如让她多接触一些人,看清人心,就算遇到几个别有用心的人,也当是增长见识,就当是谈着玩了。 以苏家的实力,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轻易攀附得上,更别说伤害到苏明月了。 林清欢,就是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而且是伪装得最差的一个。 从林清欢第一次主动靠近她,对她百般讨好、百般顺从的时候,苏明月就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急切,那是一种急于摆脱贫困、想要攀附权贵的眼神,毫不掩饰。 苏明月心里清楚得很,林清欢接近她,无非就是看中了她伪装出来的家境,觉得她有钱有势,想要和她交往,甚至想要和她结婚。 然后借着她家的势力,摆脱自己过去的贫困生活,成为人人羡慕的凤凰男,甚至想过要吃她的绝户。 这些心思,苏明月看得明明白白,一清二楚。 换做是以前,她早就直接拒绝,甚至会刻意疏远这样的人,毕竟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带着目的、趋炎附势的人。 可偏偏,林清欢长得还算俊朗,说话又好听,而且对她格外顺从,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从来不会反驳她,也从来不会惹她生气。 久而久之,苏明月也不介意他的那些心思了。 在她看来,林清欢就像是一个有趣的玩具,平日里哄她开心,陪她解闷,她偶尔给她一点钱,哄哄他,就当是买个开心,也当是打发时间,反正对她来说,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无关痛痒。 其实,苏明月本来已经打算好了,等这个年过完,回到学校,就跟林清欢分手。 毕竟,新鲜感总有褪去的时候,她已经玩腻了这种“养猫”式的相处模式,而且林清欢的伪装实在太差。 他的贪婪与急切,有时候会让她觉得有些厌烦,再加上她身边从不缺讨好她的人,少一个林清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如今,听到林清欢发来的这条语音,她之前的想法,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好听的声音,像有魔力一样,紧紧吸引着她,让她舍不得放手,甚至开始庆幸,自己还没有跟他分手。 苏明月又点击了一遍语音,闭上眼睛,细细聆听着林清欢的声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底的痴迷也越来越深。 她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是他这个声音一直这么好听,那再继续留着他,和他交往下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每天能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也能让自己心情舒畅不少。 想到这里,苏明月睁开眼睛,给林清欢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娇俏:“你去镇上买什么东西呀?” 发送完这条消息,她又犹豫了一下,点开转账界面,直接给林清欢转了5万块钱,然后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给我带点特产回来呀。” 5万块钱,对苏明月来说,不过是一顿饭、一件衣服的钱,根本不值一提。 她之所以给林清欢转这么多钱,一方面是想哄哄他,让他继续对自己顺从,继续用好听的声音哄自己开心; 另一方面,也是想试探一下,林清欢收到这么多钱,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更加讨好她,会不会露出更多贪婪的模样。 发送完消息和转账,苏明月放下手机,双手托着脸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心里满是期待,等着林清欢的回复。 她已经习惯了林清欢的秒回,不管林清欢在做什么,只要看到她的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回复她,对她百般讨好,这也是她愿意留着林清欢的原因之一。 而此刻,永鑫饭店的包间里,林清欢正吃得尽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放在桌子上,屏幕亮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当看到是苏明月发来的消息,还有那5万块钱的转账时,嘴角瞬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底的喜悦毫不掩饰,连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看着苏明月发来的消息,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不过他没有立刻给苏明月回复消息,而是将手机放回桌子上,拿起筷子,继续夹菜,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得很,谈恋爱不能太主动,也不能太粘人,太主动会显得自己很卑微,太粘人会让对方觉得厌烦,只有拿捏好分寸,吊着对方的胃口,才能掌握感情的主动权。 以前,为了成为苏明月的男朋友,他拼命地对苏明月好,顺着她,宠着她,甚至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百般讨好她,只为了能留在她身边。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系统,有了各种强大的奖励,颜值、气质、能力都得到了提升,仅仅凭着一条短信,就能让苏明月的好感度上升,还能让她主动给自己转钱。 如今,感情的主动权,已经彻底落到了他的手上,他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卑微讨好,反而可以慢慢拿捏苏明月,吊着她的胃口,徐徐图之。 林五云看到林清欢拿起手机,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又放下手机继续吃饭,忍不住小声问道:“小弟,是有人给你发消息吗?” 林清欢抬了抬头,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嗯,一个朋友,没什么大事,先吃饭,吃完再说。”他 没有细说,也不想让姐妹们知道他和苏明月的事情。 在他看来,姐妹们的眼界太低,根本不配知道苏明月这样的富家女,更不配知道他的野心,万一她们不小心说错话,坏了他的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五云见他不想多说,也不敢再多问,只能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只是看向林清欢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而另一边,苏明月坐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一秒都不敢移开,满心期待着林清欢的回复。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手机屏幕依旧没有亮起,林清欢依旧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苏明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底的期待也变成了疑惑与不满。 她下意识的喃喃自语:“怎么回事?他怎么还不回复我?以前不管他在做什么,都是第一时间回复我的,今天怎么这么慢?” “难道还在逛街,没看见消息吗?” 就在苏明月疑惑的时候,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屏幕瞬间亮起。 苏明月眼睛猛地一亮,以为是林清欢终于回复了,可当看清联系人备注的那一刻,她浑身的肌肉猛地一僵, 是他小叔苏诺承发来的消息。 怎么回事? 小叔怎么又找她了? 苏明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点开小叔的对话框,一行清晰的文字瞬间映入眼帘: “你男朋友给你发了其他语音吗?一起给我发过来吧。” 看到这条消息,苏明月整个人都沉默了。 第27章 偏执 “你男朋友给你发了其他语音吗?一起给我发过来吧。” 冬日的正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苏明月的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本该是惬意放松的时刻,然而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却让苏明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赫然是小叔苏诺承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一块巨石砸在她的心上,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已经是苏诺承第二次向她要男朋友林清欢的语音了。 第一次苏明月给了,但第二次,她还要给吗? 苏明月缓缓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大脑清醒一点,可脑海里却一片混沌。 她实在不明白,小叔为什么偏偏要林清欢的语音不放。 林清欢的声音确实好听,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缓缓流淌过心底,又像深夜里柔和的月光,清润又有磁性。 和她说话时,尾音会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软乎乎的,确实很治愈人心,似乎只要是心情不好,只要听他说几句话,所有的烦躁都会烟消云散。 难不成,自己小叔其实是声控吗? 苏明月想到这里,立刻摇了摇脑袋,驱散了这个想法。 她实在是想不出那样冷酷无情的小叔,竟然是声控的样子。 他的小叔苏诺承可是苏家说一不二的存在,性子冷漠孤僻,手段狠厉,平日里话很少,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家里人谁都不敢轻易招惹他,哪怕是她的父亲,有时候也要让他三分。 苏明月从小就怕他,记得小时候,只要她调皮捣蛋,妈妈就会说“再不听话就让小叔来收拾你”,每次听到这句话,她都会立刻安静下来。、 哪怕小叔待她不算差,逢年过节总会给她准备昂贵的礼物,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冰冷气场,总能让她下意识地退缩,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分放肆。 她能理解小叔是声控,喜欢好听的声音,毕竟这只是个人喜好,没什么不妥,可再喜欢,也不能一次次地索要她男朋友的语音吧? 她和林清欢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平日里聊天,难免会说一些亲昵的悄悄话,那些语音,承载着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隐私,是不能随意给旁人听的。 苏诺承就这么光明正大、直白地开口索要,准确地说,是想要听听林清欢在聊天里发的所有语音,这让苏明月心里既尴尬又为难。 她不知道小叔会不会觉得尴尬,会不会觉得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可她自己,光是想到要把那些私密的语音发给小叔,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和把自己和男朋友之间最私密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别人面前,又有什么区别呢? 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小叔,她也无法接受。 苏明月坐在沙发上,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她既不敢得罪小叔,也不想委屈自己。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尽量让语气显得委婉又恭敬:“小叔,我男朋友没给我发语音,他给我打的字。”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苏明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不清楚小叔到底为什么非要林清欢的语音,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声音,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是觉得林清欢配不上她,想要通过语音试探什么,还是另有图谋?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像一团乱麻,让她越发不安,越想越心慌。 而另一边,苏诺承的卧室中,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与苏明月房间里的温柔惬意截然不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园林,枝叶繁茂,房间里没有一丝生气,窗帘拉得半掩,只透进微弱的光线,落在苏诺承冰冷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冷硬。 苏诺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睡衣,衬得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却也越发显得冷漠疏离。 他的手指夹着手机,屏幕上是苏明月发来的消息,他每看一遍,脸色就阴沉一分。 原本就冰冷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眉宇间满是浓浓的不悦和烦躁,周身的气压也随之一点点降低。 他抬起手,将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抓了抓,原本整齐利落的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神,却遮不住他脸上的阴郁和烦躁。 他靠在沙发背上,胸膛微微起伏着,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怒火。 没有听到林清欢新的声音,让苏诺承格外的烦躁,心底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浑身难受,坐立不安。 昨天晚上,他听着林清欢的声音入眠,听着那温柔的声音,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而且睡得格外安稳,这是他近几年来,睡得最舒服、最踏实的一次。 今天早上醒来,他第一时间就打开了那条语音,想要再听听那个能让他安心入睡的声音。 可不知为何,听着听着,苏诺承心里却总觉得有些闷屈,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浑身都不自在。 他不是觉得这个声音失效了,相反,他觉得这个声音比昨天更好听了,是语音里的内容,让他格外不爽,格外烦躁。 比如那声“月月”,林清欢叫苏明月的昵称,温柔又亲昵,带着浓浓的宠溺,每听一次,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嫉妒就会涌上心头,翻涌不止。 他不喜欢那两个字,极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他厌恶听到林清欢用这样温柔、这样宠溺的语气,去呼唤别人的名字,厌恶那个被呼唤的人不是自己。 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对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产生了如此强烈的依赖。 他渴望听到那个声音,渴望听到那个声音能一遍遍地呼唤他的名字,而不是苏明月的名字,不是别人的名字。 他想要把那个声音据为己有,想要让那个声音只属于他一个人,想要每天都能听着那个声音入睡,想要被那个温柔的声音包裹着,驱散他所有的孤独和烦躁。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那条语音,本就是林清欢发给苏明月的。 他虽然性子冷漠孤僻,不近人情,可他也知道分寸和礼数,他是苏明月的小叔,是长辈,不应该去插手自家侄女和她男朋友之间的事情,更不应该去觊觎别人的东西,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道理他都懂,可苏诺承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每当听到那个他无比依赖的声音,用那样温柔、那样宠溺的语气呼唤着苏明月的名字,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底的愤怒和嫉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要被嫉妒冲昏了头脑,面目扭曲,心底涌起一股可怕的念头,恨不得要赶紧去出任务,通过鲜血和杀戮,来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和不甘。 苏诺承的双目渐渐赤红,眼中翻涌着无数的负面情绪——愤怒、嫉妒、不甘、烦躁、偏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紧紧地咬着牙齿,牙关咯咯作响,艰难的忍耐着心底的怒火和偏执。 过了许久,他才渐渐平复了一些,身体不再那么僵硬,眼底的赤红也褪去了一些,只是依旧带着浓浓的阴郁。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点开了那条已经播放了无数遍的语音。 熟悉的、温润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带着淡淡的温柔,围绕在他的耳边,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苏诺承缓缓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任由那个声音包裹着自己,脑海里的负面情绪一点点消散。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赤红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和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下一行字,语气发送给了苏明月:“来书房,找你有事。”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扔在一边,目光幽深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势在必得。 没关系,他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28章 记恨 苏明月收到消息的时候,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知道,小叔还是生气了,他看穿了自己的借口。 她颤抖着站起身,硬着头皮,朝着小叔的书房走去。 “小叔......我来了。”苏明月敲响书房的门。 “进来。” 书房里传来苏诺承冰冷的声音,她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连头都不敢抬,紧紧地缩在墙角。 苏诺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阴沉,看到苏明月进来,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那眼神,带着审视和探究,让苏明月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知道小叔为什么又生气了,难道真的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发林清欢的语音吗? 可她真的没不想把自己的隐私发给他。 苏诺承自然察觉到了苏明月对自己的恐惧,可他丝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明月,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自己的这个侄女,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苏明月的时候,她才八岁,怯生生地躲在她妈妈的身后,探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一转眼,竟然就长这么大了,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到了该交男朋友的年纪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苏诺承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 可脸上的神色依旧冰冷,眼底的阴郁也没有散去,依旧带着浓浓的不悦。 苏明月被苏诺承的目光打量得浑身不自在,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小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 苏诺承漫不经心地回应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你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 苏明月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随即反应过来,回答道:“他......他还行吧,对我还不错,就是......就是家庭条件有些不太好,普通家庭出身.......” 随后苏明月又连忙开口补充道:“小叔,我就是打算和他谈着玩玩,没有认真,也没有想过以后要和他结婚,小叔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等会儿就跟他分手,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 “不用。” 苏诺承冷声打断了苏明月的话,“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苏明月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眼神里满是不解,既然小叔不感兴趣,那他为什么要问林清欢的事情? “你给他打个电话,现在就打。”苏诺承开口。 他要亲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 酒店二楼的包厢里,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杯盏碰撞的声音、众人的说笑声、偶尔的起哄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郭子豪脚步匆匆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他要赶紧去找王斌,菜都上齐了,他这个发起者怎么还不来呢? 郭子豪和林清欢、王斌都是同班同学,只不过他和王斌的关系更近一些。 准确地说,他是王斌的小跟班,从初中的时候就一直跟在王斌身后,鞍前马后,唯命是从,从来不敢有半分反驳。 郭子豪的成绩一直不好,从小就调皮捣蛋,不爱学习,考试成绩每次都是班级倒数,老师也对他束手无策。 而王斌家里有钱有势,父亲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在镇上乃至市里都有不小的势力,王斌在学校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身边总是围着一群跟班,郭子豪就是其中最忠心、最听话的一个。 他跟着王斌,能借着王斌的势力,在学校里耀武扬威,欺负那些比他弱小的同学,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所以,不管王斌让他做什么,他都言听计从,从不反驳,哪怕是一些不合理、甚至是违法的事情,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高考结束后,郭子豪的成绩一塌糊涂,勉强能上个专科院校,可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上学的机会。 他觉得,上学又累又没意思,不如跟着王斌混,王斌家里有钱有势,跟着他,以后肯定能有好日子过,说不定还能跟着王斌一起做生意,赚大钱。 不用再像他父母那样,一辈子辛辛苦苦,却只能赚一点微薄的工资。 王斌也不嫌弃他,反正身边也需要一个听话的助手,一个能帮他处理杂事、鞍前马后的人,便让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这次的同学聚会,就是王斌提议的,说是毕业这么久了,大家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叙叙旧。 实际上,不过是王斌想在同学们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家境和成就,炫耀自己毕业后过得有多好,有多风光,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而组织聚会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郭子豪的身上, 聚会刚开始,大家都还很热闹,纷纷寒暄着,谈论着各自的近况,王斌则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戴着昂贵的手表,接受着同学们的恭维和羡慕。 时不时地吹嘘着自己的生意,吹嘘自己的人脉,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很是不舒服,可没人敢反驳他,毕竟,大家都知道王斌的势力,不想得罪他。 可就在开席之前,王斌说要去趟卫生间,便起身离开了包厢,临走前还嘱咐郭子豪,让他好好招呼同学们,不要让大家等急了。 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转眼间,十几分钟过去了,王斌依旧没有身影,包厢里的同学们渐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郭子豪这个助手便出来找王斌。 郭子豪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门是关着的,他也懒的开门,便朝着里面喊道: “斌哥,你上完了吗?大家都还等着你呢。” 卫生间里没有任何动静,静悄悄的。 郭子豪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斌哥?你在里面吗?听到了就应一声啊!” 卫生间里依然没有反应。 郭子豪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嘀咕道:“这是没人吗?他这是上完厕所,自己先走了?还是去别的地方了?” 他也没有细想,毕竟王斌性子向来随心所欲,做事从不打招呼,有时候兴致来了,说走就走,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说不定真的是觉得聚会无聊,自己先离开了,去别的地方玩了。 于是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王斌的电话。 电话铃声很快就响了起来,从紧闭的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叮铃铃——叮铃铃——”。 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郭子豪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不妙。 他连忙站直身体,用力地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斌哥!斌哥你在里面吗?快开门啊!你是不是出事了?” 依旧没有回应,只有手机铃声还在不停地响着。 郭子豪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王斌躺在卫生间的地面上,双目紧闭,昏了过去。 郭子豪瞬间慌了神,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快步冲了过去,蹲在王斌身边,双手不停地拍打着王斌的脸,力度越来越大,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急切,不停地呼喊着: “斌哥!斌哥!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斌哥!你别吓我啊!” 然而脸都拍红了,王斌却依然没有醒来。 郭子豪的心里越来越慌,手心全是冷汗,浑身不停地发抖,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王斌可不能出事啊! 王斌是王家的独子,王家在当地势力庞大,有钱有势,人脉广泛,若是王斌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王家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到时候,他别说跟着王斌混了,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都很难说。 他越想越害怕,一时间竟然慌了神,连打救护车的念头都忘了,只是一个劲地拍打着王斌的脸,想要把他弄醒。 “斌哥!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郭子豪一边拍打,一边哭喊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斌哥!” 他拍打得越来越用力,可王斌依旧一动不动。 郭子豪急得团团转,突然他一咬牙,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水龙头旁边,打开水龙头,将冷水狠狠地泼在王斌的脸上,一遍又一遍。 “呼——” 冰冷的自来水泼在脸上,王斌猛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斌哥!斌哥你醒了!” 郭子豪看到王斌醒了,瞬间松了一口气,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王斌扶起来: “斌哥,你怎么样?你感觉还好吗?你怎么倒在地上了?是不是那些家伙来找你麻烦了?” 郭子豪口中的“那些家伙”,是王斌之前惹到的一群社会青年。 王斌仗着家里的势力,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之前就和一群社会青年发生过冲突,双方还打了一架,那些人被王斌的人收拾了一顿,还放话说,要找机会报复王斌,让王斌付出代价。 所以,郭子豪第一时间就想到,是不是那些人来找王斌的麻烦了,把王斌打晕了。 王斌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意识,眼神也变得清晰了一些,他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郭子豪的话,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沙哑而愤怒,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他们,是林耀祖!” 林耀祖? 郭子豪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林耀祖?那个假清高,书呆子的林耀祖? 他实在不敢相信,林清欢会和王斌发生冲突,还把王斌打晕了。 在他的印象里,林耀祖每天只顾着学习,一个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把嚣张跋扈的王斌打晕了? 郭子豪心里满是疑惑,想要再问些什么,可看到王斌眼中的狠意和怒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王斌,轻声说道: “斌哥,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你好了,再找林耀祖算账,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王斌点了点头,想起林清欢那高冷疏离的眉眼,他舔了舔唇,眼中带着狠辣,“对,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29章 威胁 包厢内 林清欢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的夹起一块红烧肉,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 他刚把肉送进嘴里,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月月”两个字格外醒目,刚才平淡的神色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兴奋。 林清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张扬,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配上他精致的眉眼、流光溢彩的眼眸,非但不显讨厌,反而多了几分张扬的魅惑,仿佛他本就该是这般鲜活又耀眼的模样。 林清欢垂眸看着屏幕,心里十分得意得:果然,他就知道,故意不回苏明月的消息,肯定能让她慌神,让她生出危机感。 这就说明,苏明月是在意他的,只要她在意,他就能牢牢拿捏住她。 他刻意顿了顿,没有第一时间接起电话,任由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像是在故意吊苏明月的胃口,也像是在享受这种被人在意、被人惦记的感觉。 包厢里的林五云姐妹几人,正低头吃饭,听到手机铃声,下意识地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林清欢的手机屏幕上,又飞快地移开,没人敢多问。 直到手机铃声响了三四声,林清欢这才慢悠悠点击接听键,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温柔的神情,脚步轻快地走出包厢,语气温柔: “喂,月月,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在买东西呢,没及时接到你的电话。” 包厢里的林五云姐妹,听到他这副温柔的语气,纷纷愣住了。 林小草最先反应过来,她放下筷子,凑到林小花身边,小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好奇: “刚刚哥哥好温柔啊,那边是他的女朋友吗?” 林小花也放下筷子,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期待:“我觉得是!不然哥哥不会对陌生人这么温柔的。” “那我们是不是就要有嫂子了?” 林小草眨着清澈的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欢喜。 这段时间,林清欢一改往日的冷漠刻薄,对她们格外温和,林小花和林小草对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恐惧,反而多了几分亲昵和依赖。 如今听说林清欢可能有了女朋友,心里自然替他高兴。 在她们眼里,自家哥哥长得好看,考上了好大学,还能挣到钱,找到女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事。 村里那些和林清欢差不多大的男人,大多没读过多少书,三十多岁了还娶不到媳妇,反观她们哥哥,年纪轻轻就有了女朋友,简直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林七七放下筷子,眉头轻轻皱了皱,语气平淡地出声制止:“谈论这些做什么?赶紧吃饭,菜都要凉了。”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让林小花和林小草立刻闭上了嘴。 林七七抬眼,目光复杂地看向紧闭的包厢门,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刚才林清欢的语气、神态,都分明是交到了女朋友的样子,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她心里却莫名的不安。 她清楚家里的情况,穷得叮当响,连林清欢的学费、生活费都要精打细算,林清欢现在虽然挣了点钱,可交女朋友哪样不需要花钱? 哄女孩子开心要花钱,买礼物要花钱,将来买车、买房、彩礼五金,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现在挣的那点钱,真的足够用吗? 林七七在心里反复琢磨着,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了解林清欢,他性子自私,凡事只考虑自己,一旦钱不够用,他肯定会来找她们这些姐姐要钱。 甚至……甚至会打她和姐妹们的主意,把她们嫁出去,用彩礼钱来填补他的窟窿。 林小花和林小草年纪还小,心思单纯,只要林清欢对她们好一点,她们就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可她和林五云身为姐姐,不得不想得多一点,不得不为妹妹们的将来考虑。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姐妹三人各怀心事,手里的饭菜也变得索然无味。 而另一边,林清欢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沿着走廊往前走,最终停在了楼梯间门口。 这里没有包厢的喧嚣,格外安静。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道: “月月,我现在在逛街呢,给我姐姐妹妹们买几件衣服,她们年纪小,从来没穿过好看的新衣服。” “对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带点我们家乡的小吃回家?” “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呀?” 电话那头,苏明月的声音略显紧张,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过得很好呀。” 此时的她,正坐在苏家老宅书房的沙发上,浑身紧绷,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面前的沙发上,苏诺承正端坐着,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冰冷地盯着她,那目光冰冷,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让她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她强装镇定地和林清欢聊着天,指尖紧紧攥着手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清欢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和担忧: “月月,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啊,没事没事,” 苏明月连忙掩饰,声音都有些发飘,“就是有点热,书房里的空调开得太大了,有点闷。”她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瞄了苏诺承一眼,发现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了,周身的气压也低得可怕,吓得她连忙低下头,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清欢每叫一声“月月”,苏诺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会冷一分,那种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你真的没事吗?月月,” 林清欢依旧不放心,更加担忧了,“要是不舒服,就赶紧休息,别硬撑着。” “嗯……我知道了。” 苏明月的声音细若蚊蚋,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她甚至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当着长辈的面给男朋友打电话,还被长辈这么看着,哪怕是苏明月,她也扛不住啊! “月月——” “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楼梯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王斌带着三四个人冲了进来,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戾气,一眼就盯上了靠在墙上的林清欢。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林清欢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嚣张又愤怒: “林耀祖,你行啊!竟然敢打我,还把我给打晕了,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林清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看到王斌这个架势,一丝恐惧在他的眼中浮现,他下意识地挣扎着,眉头紧紧皱起,冷声喝道: “你做什么?放开我!” “我做什么?” 王斌嗤笑一声,松开手,又猛地推了林清欢一把,林清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王斌目光落在林清欢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欲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要上前拉着林清欢朝外走,“我今天举行的同学会,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林清欢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王斌带来的人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你别忘了,你的那五个姐姐妹妹,还在我的酒店里呢,她们的安危,可都在我的手里。” 林清欢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底的恐惧又深了几分。 他其实并不在意林五云她们的安危,比起她们,他更在意自己的性命。 可如今王斌带了这么多人,将他团团包围,就算他有系统给的加持,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一口气对付这么多人,万一失手,受伤的还是自己。 无奈之下,他只能停下挣扎,脸色苍白地看着王斌,眼底满是不甘,却只能顺从地被王斌拉着,踉踉跄跄地朝着楼梯间门口走去。 而电话那头的苏明月,清晰地听到了林清欢那边的激烈声响,她瞬间忘记了心里的恐惧,连忙对着电话大声喊道: “清欢,你怎么了?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清欢,你说话啊!”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回荡在楼梯间里,也恰好被王斌听到了。 王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转头看向林清欢,嗤笑道:“清欢?原来你改名了呀!” 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品味什么,“林清欢,这名字,也挺好听的。” “不关你的事!” 林清欢没好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他抬起手机,刚想和苏明月说明这边的情况,想让她来救自己。 毕竟苏明月有钱,只要她开口,王斌肯定不敢为难他。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伸了过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并快速按了挂断键,电话里的声音瞬间消失。 林清欢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对着郭子豪怒声喝道:“你干什么?把手机给我!” 他白皙的脸上因为愤怒,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眼角微微泛红,像是落在新雪上的一抹嫣红,在白炽灯的照射下,肌肤细腻得近乎透明,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漂亮得不像话。 郭子豪瞬间呆住了,眼神直直地盯着林清欢,一时竟忘了说话,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手机。 过了几秒,郭子豪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收起脸上的呆滞,脸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林清欢说道: “别呀,耀祖……不对,清欢,大家同学一场,去参加同学聚会,还给女朋友报备做什么?多扫兴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住林清欢的另一只胳膊,用力朝着走廊另一边拉去 ,“走走走,大家都等着你呢,一听见你来,大家都高兴得不行。” 郭子豪是王斌的心腹,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王斌对林清欢动了歪心思,他也懒得拆穿,只想顺着王斌的意思,把林清欢带到包厢里,也好在王斌面前邀功。 林清欢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知道自己反抗也没用,人多势众,他根本不是对手。 无奈之下,只能顺从地被郭子豪和王斌一左一右地拉着,朝着同学聚会的包厢走去,眼底满是不甘和恐惧,心里却在暗暗祈祷,苏明月能察觉到不对劲,能来救他。 苏家老宅的书房里,苏明月对着电话喊了好几声,电话里却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里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清欢这是出事了?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对面的苏诺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站起身,他声音低沉,对着苏明月询问道:“你那个男朋友,住在哪里?” 苏明月愣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我不知道……” 苏明月就是想和林清欢玩一玩,压根没有对他太上心,也没问过他的家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具体住在哪一片。 她当时和林清欢在一起,不过是觉想找个乐子,根本没打算认真,自然不会去打听他的底细。 苏诺承的脸色沉了沉:“把他的手机号码发给我。” “好!好!” 苏明月连忙点头,找到林清欢的手机号码,转发给了苏诺承。 苏诺承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发来的那串数字,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将号码转发给了自己的下属: 查一查这个手机号的主人,立刻定位他的位置,越快越好。 随后,她朝着书房门口走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眼底满是冰冷的戾气。 “小叔,你去哪里?” 苏明月连忙站起身,询问道。 苏诺承脚步没有停顿,没有回头:“去救人。” 第30章 同学会 包厢门被 “砰” 的一声推开。 王斌走在前面,身形壮硕,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他身后的郭子豪则侧身护着一人,手臂微微环着对方的腰侧,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 一边走一边还介绍道:“清欢,这可是酒店最大的包厢,平时主要是来接待一些领导的。” “为了咱这次同学聚会,斌哥特意包场了,给我们用。” 林清欢听着郭子豪的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包厢里本就热闹,二十多个人围坐在真皮沙发上。 有人举着啤酒罐碰杯,有人拿起桌上的精致点心,还有人凑在一起聊着大学的生活,满屋子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带着点浮躁的气息。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去,先是落在王斌和郭子豪身上,随即,便定格在他们中间那个人的身上。 随即,细碎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我靠……” 不知是谁先低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震惊。 “这人是谁啊!长得真好看。” “他不是我们班的同学吧,是王斌的朋友吗?” 班长江辰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忍不住问道:“王斌、子豪.......” 他伸手指着中间那人,又看了看王斌和郭子豪,“这位…… 这位是谁呀?” 他的目光反复扫过那人的脸、身形,又扫过自己身后的同学们,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高三(一)班的五十多号人,他闭着眼睛都能数清谁是谁。 班里的男生,高矮胖瘦各有,却没有一个人是这副模样。 眼前的人,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外套,内里的白色衬衣,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衬得脖颈修长挺拔。 皮肤是冷调的白,在暖黄的水晶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眉眼生得极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分戾气,隐约间似乎有流光闪烁。 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唇色偏淡,抿着的时候,带着点拒人千里的意味。 这样样貌气质出众的人,即便是他在大学都没有见过。 王斌咧嘴一笑,没有理会江辰的问题,他大步走到靠窗的那张单人沙发旁,侧身对着身后的人,做出一个 “请” 的手势,语气带着几分炫耀的得意:“清欢,坐这儿。” 林清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郭子豪,便径直走了过去。 他坐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雪白的肌肤灯光下闪过一道细碎的光。 那动作自然又优雅,看得江辰和周围的同学又是一阵失神。 王斌见众人还愣着,清了清嗓子,扬起下巴,对着满室的人扬声介绍道,“这位大家肯定认识,这位是林耀祖!” 他特意加重了 “林耀祖” 三个字,语气里的显摆毫不掩饰。 “现在是叫林清欢了,人家改名了,” 王斌又补充道,眼神扫过众人,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以后都叫人家清欢哈,别再叫错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林耀祖?!” “真的假的?!” “我没听错吧?这人是耀祖?!” 坐在沙发角落的一个男生猛地凑上来,他几步冲到林清欢面前,不停地恶打量着他。 “天呐,真的是你?!” 男生名叫史景帆,是林清欢高中的同桌。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他看着林清欢,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耀祖,不对,清欢,你变化也太大了吧?我刚才愣是没敢认!” 林清欢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史景帆被他这声 “嗯” 噎了一下,却丝毫没觉得尴尬,反而更兴奋了,凑得更近了些: “真的没想到啊,一年没见,你竟然变得这么帅!比电视里的明星都好看!”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眼神里满是惊艳和羡慕。 “我的天,清欢,你这是逆袭了吧?高中的时候你还不长这样呢,现在简直是换了个人!” “是啊是啊,我刚才还在想,哪个班的人这么好看,没想到是咱们班的!” “清欢,你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这么好看了?快跟我们说说!” “你这变化也太大了,这大学也太养人了,堪比整容啊!” 其实大部人不是没见过身边人上大学后的变化,只是林清欢的改变,实在太过惊人,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高中三年,日子像被按了重复键,枯燥又紧绷,所有人都被困在相同的节奏里,哪里有心思顾及打扮。 每天天不亮就被晨跑的哨声叫醒,穿着宽大臃肿、洗得发皱发白的蓝白校服,男生清一色的寸头,女生都是齐耳短发,脸上满是熬夜刷题的疲惫。 那时的他们,眼里只有试卷上的分数,每天被堆积如山的习题、无休止的晨读和晚自习折腾得喘不过气,连好好洗把脸、整理一下衣领的时间都显得奢侈。 可上了大学就不一样了,脱离了高中的束缚,所有人被压抑了多年的审美意识,一夜之间全部觉醒。 女生们开始学着化妆,对着教程一点点练习画眼线、涂口红,褪去了高中的青涩,多了几分精致; 男生们也不再满足于宽松的校服,开始研究穿搭,卫衣配工装裤、衬衫搭休闲鞋,想方设法穿出自己的风格,每个人都卯着劲,想把自己最亮眼的一面展现出来,摆脱高中时的土气和拘谨。 身边不少同学,上了大学后都像是换了个人,眉眼间多了自信,气质也变得舒展。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能像林清欢这样,变化大到让人认不出来。 他们记忆里的林耀祖,是那个穿着不合身的校服,性格冷漠,和周围同学格格不入,和现在这个从容优雅、浑身透着疏离傲气的林清欢,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无数的目光落在林清欢的身上,有惊艳,有羡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能像林清欢这样,一年的时间脱胎换骨,从普通的同学变成众人瞩目的焦点。 林清欢抬眼扫过围在身边的同学,目光掠过他们脸上的兴奋和羡慕,又扫过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有那一双双带着些许局促和期待的眼睛,眼底的平静渐渐被一层烦躁覆盖。 他确实享受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享受众人的目光追随着自己,享受别人眼中的惊艳和羡慕,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但绝不是在现在。 他被王斌和郭子豪强行拽来这个包厢的,一路上,他都在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王斌非要拉着他一起过来,甚至还带着打手,他反抗无果,被两人半强制地架着,拽进了这个包厢。 眼前的这个包厢,确实豪华。 水晶吊灯悬在天花板中央,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上挂着精致的油画,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精致的点心。 可这豪华,却衬得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二十多个人,挤在这个宽敞的包厢里,有人抠着指甲,有人低头刷着手机,有人大声聊着天。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香水味、啤酒味,还有几分淡淡的汗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得让人皱眉。 这就是他曾经的同学。 林清欢的眉头轻轻蹙起,眼中的烦躁和不耐越来越明显。 他微微侧过脸,避开身边同桌凑过来的脸,眼中满是厌恶。 第31章 喝酒 一年前,他也是和这些人一起,挤在这个落后的小县城里,读着资源匮乏的重点高中,每天为了那几十分的成绩拼尽全力。 他知道以他的家庭情况,如果不能在高考取得一个好成绩,那他一辈子估计也会和他父母一样,永远待在落后的林家村,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他不要过这样的生活,更不想一辈子这样。 于是他拼了命地学习,从班级中等一路冲到年级第一,以680多分的优异成绩,考上了全国顶尖的 A 大。 这当时,简直轰动了整个小镇。 他的学校,平均分不过 400 分,他的班里五十多个同学,三十多人高考落榜,十多人考上专科,只有寥寥几人上了普通的一本。 而他,是那个唯一考上 A 大的人,是学校的骄傲。 这是他的荣耀,是他凭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换来的。 这些同学,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人脉资源,没有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机遇。 他们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头,无非是毕业后找一份普通的工作,朝九晚五,为了柴米油盐奔波,变成社会上最不起眼的打工人。 而他不一样。 他考上了 A 大,这是无数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学府。 他还有着系统,系统能帮他变得更强更美,能让他结识真正的豪门掌权者、权贵大佬。 他的未来,应该是星辰大海,是坦途大道。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和这些人坐在一起?怎么可能愿意和他们浪费时间? 这些人,对林清欢而言,没有任何作用,给不了他钱,也提供不了任何资源,和他们交谈,无非是浪费时间。 林清欢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 他看着围在身边的同学,看着他们一张张年轻却带着些许平庸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不配。 不配和他说话,不配和他共处一个空间。 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他的时间,都是在拉低他的档次。 “清欢,A大怎么样?”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成绩还算可以,好像也是考上了本科学校,这个林清欢没有注意。 林清欢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清冷,没什么温度:“还可以。” “真好啊,”女生语气里满是崇拜,“A 大啊,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大学!清欢你也太厉害了吧!”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附和,语气里的羡慕更浓了。 “清欢,你也太牛了吧!我们学校就你考上名牌大学!” “对啊!当初你成绩出来的时候,班主任都高兴疯了。” 林清欢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一丝阳光。 他的心里,也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满满的不满和烦躁。 他不想待在这里,他本来就和这些同学不熟,待在这里,还要回应他们的话,这让林清欢很是厌烦。 这时候,又有一个男生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想要和林清欢碰杯:“清欢,来,喝一杯!恭喜你考上 A 大!” 林清欢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语气依旧淡淡的:“不喝。” 男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讪讪地笑了笑:“哦,那行。” 周围的同学也看出了林清欢的兴致不高。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现在,林清欢总是淡淡的,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只是敷衍地应和,要么是 “嗯”,要么是 “好”,眼神很少落在他们身上。 更多的时候,要么是在学习,要么是看着窗外,从不和别人交流,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围在林清欢身边的同学渐渐少了。 他们脸上的兴奋和热情,也被几分尴尬和疏离取代。 谁都能看出来,林清欢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不想和他们说话。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林清欢和他们彻底隔开。 他们也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自尊心要强的年纪,也不愿意去贴林清欢的冷脸,于是各找各的伙伴去玩了。 一男生看着林清欢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吐槽道:“不就是考了一个好大学吗?有什么了不起,长得好看又怎样,他这个性格,谁会喜欢他!?” “就是,还真以为考上大学,就能一步登天了!”另一个人也附和道,看向林清欢的目光满是嫉妒。 “好了好了。”班长江辰打着圆场,“都是同学,都少说几句。” 那两个男生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江辰则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着林清欢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大衣,突然觉得,他们这些人和林清欢之间的距离,好像真的越来越远了。 高中时期的林清欢,和现在简直是云泥之别。 在高三(一)班,林清欢是个自带 “背景板” 属性的存在。 他成绩好,一直在年级前三,这是所有人都承认的事实。但这份承认里,总夹杂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微妙平衡感。 因为他太穷了。 穷到班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班里的助学金申请名单,每年都有林清欢的名字。 那时候,大家私下里还会议论他那个土气的名字 ——林耀祖。 “你说他爸妈怎么想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取这么个名字,土死了。” “肯定是重男轻女呗,想靠着他光耀门楣,可惜了,生得这么普通。” 那些窃窃私语,林清欢或许听到了,或许没听到。 但他总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每天雷打不动地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黑板上的公式和卷子上的红勾。 对于班里的大多数同学来说,心理上的平衡感就来自于此。 他们成绩不如他,排名总被他甩在身后。 但看着林清欢那副窘迫的样子,看着他为了几块钱的饭精打细算,看着他的土气名字和贫困补助,他们心里就舒服多了。 “成绩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穷一辈子。” “就算考上一本又怎样?没人脉没资源,将来还不是给人打工。” “我看他以后也就那样,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说不定还不如咱们呢。” 这种自我安慰的声音,在那个闭塞的小县城高中里,成了一种公开的默契。 大家都是普通人,谁不想找个心理支点呢? 林清欢的存在,恰好成了那个支点,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平庸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江辰那时也是这么想的。 他看着林清欢埋头苦读的背影,偶尔会想,这个人为了那几分差距,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值得吗? 他看着林清欢在食堂只打素菜的样子,会下意识地把餐盘里的肉夹给他,看着他窘迫地推辞,心里还泛起一丝廉价的优越感。 谁也没想到,高考那两天,天翻地覆。 林清欢考了 680 多分。 这个分数,在整个县的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当县一中的校长敲着锣打着鼓,把大红喜报贴在学校门口的牌坊上时,整个小县城都沸腾了。 A 大,那是全国顶尖的学府,是无数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象牙塔。 那一刻,所有的不平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让人喘不过气的落差。 林清欢用成绩证明了一切。也打碎了所有人心里那点可怜的自我安慰。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江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同样,林清欢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但他也懒得管,只想赶紧离开。 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的声音清冷,对着围在身边的寥寥几人,淡淡地说道。 王斌连忙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清欢,急什么?再坐会儿啊,咱们好久没聚了。” 郭子豪也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他的脸上挂着几分爽朗的笑意,身子微微侧着,看似随意,却和王斌将林清欢堵得严严实实:“清欢,这才坐了多久啊?大家好不容易凑齐聚一聚,怎么也得一起吃个饭再走呗。” 他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添了句台阶,“放心,吃完这顿饭,你愿去哪去哪,我们绝不拦着你。” 王斌慢悠悠地开口附和:“就是啊清欢,急什么?后厨的饭菜马上就做好了,等会儿陪我们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总不能不给老同学们这个面子吧?” 他好不容易见到脱胎换骨、气质出众的林清欢,在没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自然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包厢里的其他同学见状,也纷纷凑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 有人是真心想挽留,毕竟高中三年同窗一场,难得再见一面; 也有人带着几分起哄的意味,看着林清欢如今的模样,心里难免有几分复杂,语气里便多了些试探: “是啊清欢,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太不容易了,你这么着急走干嘛呀?” “该不会是考上了A大,就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院校的老同学了吧?” 那些话语,让林清欢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想开口反驳,可看着满屋子围上来的同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面色难看至极。 就在这时,王斌突然站起身,手里端着一杯刚倒满的啤酒,快步走到林清欢面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将酒杯递到他眼前,语气看似温和: “清欢,我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 “既然你执意要走,那不如喝完这杯酒再走,也算是给我这个老同学一个面子,怎么样?” 林清欢的目光在王斌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那杯冒着细密泡沫的啤酒,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的修长脖颈滑落,留下一道淡淡的湿痕,他将空酒杯重重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现在,可以走了吧?” 王斌见状,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当然可以。” 林清欢不再停留,快步走出包房。 第32章 昏迷 寒冬的风带着几分凉意,从酒店走廊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让林清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低着头,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蓬松的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飘,眼前的视线也像是蒙了一层模糊的水雾,连走廊两侧暖黄色的壁灯都变得晕乎乎的,连成一片晃动的光团。 一想到刚才包厢里发生的事,林清欢的胃里就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也没能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几分。 王斌让他喝的那杯酒,度数不算高,只是啤酒,可是不知为何,后劲就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猛烈又快速,席卷了他的全身。 林清欢瞬间就明白了,那杯酒水有问题。 “不能倒下……得回包厢......” 林清欢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扶住了冰冷光滑的墙壁。 墙壁的凉意透过薄掌心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也稍微找回了一点神智。 他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走廊很安静,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偶尔传来的隔壁包厢的欢声笑语,更显得他此刻的狼狈与难受。 他的脑袋越来越沉,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困,好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终于,他挪到了包厢门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门。 一股热气夹杂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他的胃里更加难受。 他踉跄着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地面倒去。 幸好林五云和林六骄及时伸出手扶着了他。 “清欢,你这是怎么了?”林五云焦急的问道,她扶着林清欢的胳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温度,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凑近了一些,一股浓郁的酒味瞬间钻进了鼻腔,让她不由得皱了皱鼻子,诧异道, “你喝酒了?你不是出去打电话了吗?怎么会喝酒?” 林五云今年二十五岁,性子沉稳细心,此刻看到林清欢这副模样,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林清欢出事。 一旁的林六娇伸手摸了摸林清欢的额头,“这么烫!清欢这是喝醉了吗?可是他平时根本不喝酒啊,怎么会喝成这样?” 他脸上满是慌张,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清欢的脸颊,“清欢,你醒醒,能听到姐姐说话吗?” 林清欢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耳边传来姐姐们焦急的呼唤,他想睁开眼睛,想回答她们的问题,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模糊地看到林五云和林六娇担忧的脸庞,还有不远处围过来的妹妹们,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大脑里的混沌感越来越强烈,身体也越来越沉重,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五云和林六娇连忙用力扶住他,才勉强让他没有直接摔在地上,而是缓缓地躺在了包厢的地板上。 “这、这是怎么了?” 坐在最里面的林七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清欢,声音都在发抖。 “赶紧送医院啊!” 林五云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声音急切地喊道。 林小花和林小草看到哥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姐妹俩连忙跑了过来,蹲在林清欢身边,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 她们抬起头,无助地看向林五云、林六娇和林七七,声音带着哭腔,小声地问道: “五姐、六姐、七姐,哥哥这是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林五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林清欢的情况,见他只是呼吸有些急促,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随口应了一句“不知道”,随后看向身边的妹妹们:“对,听七七的,赶紧把清欢送去医院,不能耽误。”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林六娇和林七七说道:“你们两个扶着他,我去打120。” 说着,她就掏出手机,正要按下号码,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从包厢门口传了进来。 “等一下!等一下!”、 包厢的房门被猛地推开,郭子豪一边大喊着,一边快步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的神色,眼神快速扫过包厢里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躺在地上的林清欢身上。 “不用送医院!” 郭子豪冲到林清欢身边,同时伸手阻止了正要打120的林五云。 林五云皱着眉头,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你是谁?我弟弟晕倒了,为什么不能送医院?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林六娇和林七七也连忙挡在林清欢身边,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满是戒备。 林小花和林小草更是吓得躲到了姐姐们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 郭子豪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解释道: “啊,各位姐姐别误会,我是清欢的高中同学,我叫郭子豪。” “我们今天正好在这家酒店举办同学宴会,刚才在走廊里碰到了清欢,我就拉着他喝了一杯,没想到他酒量这么不好,喝了一杯就倒了。” 她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说道:“你说你是清欢的高中同学,我们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 郭子豪早有准备,听到林五云的话,连忙说道:“嗨,我们高中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清欢可能一时没想起我。” “正好,我在楼上开了个包间,不如把清欢扶到里面休息休息,等他醒了就没事了,送医院太麻烦,而且他就是喝醉了,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见林五云她们还是一脸警惕,郭子豪连忙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不信,你们看,这还有我们高中毕业时一起照的照片呢。” 说着,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递到林五云面前。 林五云接过接过手机,林六娇和林七七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在照片的中间位置,果然有一个和眼前的郭子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而他身边,正是高中的林清欢。 这张照片,林五云她们确实见过,林清欢高中毕业那年,确实把这张毕业照带回家过,还挂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段时间。 看到照片,林五云心里的警惕不由得放下了几分,她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清欢,心想,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清欢可能真的只是喝醉了。 她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对着郭子豪说道:“行吧,那麻烦你了。对了,你楼上的房间多少钱一天?我们把房费给你。” 郭子豪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嗨,姐姐太见外了,这酒店是我们一个同学开的,房间不用花钱,我打个招呼就行。” 说着,他就弯腰,小心翼翼地扶起林清欢,林清欢的身体软软的,几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郭子豪身上,同时一股幽幽的冷香钻入了郭子豪的鼻腔。 正是他之前在走廊闻到的那股香味。 郭子豪目光一亮,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来,我扶他去楼上休息,你们继续吃就行,这顿饭记在我账上,到时候我跟清欢说一声就好。” “我和你一起去。” 林五云连忙说道,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林清欢,虽然已经放下了大部分警惕,但让弟弟跟着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去楼上,她始终觉得不安。 郭子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正好麻烦姐姐过来帮我搭把手,清欢看着瘦,还挺沉的。” 林五云嘱咐林六娇她们好好在包厢里等着,不用跟着过来,等林清欢醒了就给她们打电话,随后便扶着林清欢的另一边胳膊,和郭子豪一起,慢慢朝着包厢外走去。 酒店的电梯很快就到了,郭子豪按下了四楼的按钮,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林清欢微弱的呼吸声。 林五云一直紧紧盯着林清欢的脸,眼神里满是担忧,时不时地伸手摸一摸他的额头,查看他的情况。 郭子豪则站在一旁,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林五云,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暗着急,只想快点把林五云打发走。 很快,电梯就到了四楼,郭子豪扶着林清欢,带着林五云走到了一个包厢门口,拿出房卡打开了门。 包厢里很安静,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亮着。 郭子豪把林清欢扶到床上,让他躺好,盖好被子,随后转过身,对着林五云说道:“姐姐,你看,清欢就是喝醉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你要是放心不下,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先下去跟同学们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 林五云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林清欢的情况,发现他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她对着郭子豪说道:“好,那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他一会儿,等他稍微醒一点,我就带他回去。” 郭子豪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包厢,轻轻带上了房门。 林五云又在床边守了一会儿,见林清欢睡得很沉,没有什么异样,便起身,关上了房门,转身下楼了。 她放心不下楼下的几个妹妹,想着先下去跟她们说一声,再上来守着林清欢。 包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清欢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第33章 得救 林五云离开后,包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床头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将林清欢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壁上。 大约过了几分钟,包厢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王斌探进头来,他警惕地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见只有林清欢一个人躺在床上,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贪婪而兴奋的笑容。 他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随手关上房门,还不忘反锁了一下,生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轻浮地走到床边,上下打量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清欢,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那神色,就像是一只饿了很久的狼,终于找到了自己心仪的猎物,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他从看到林清欢的第一眼,就盯上了林清欢,也没想到让林清欢逃离。 所以他往酒里加了迷药,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见效快,药效强,就算中途有人醒过来,也会浑身无力,无法反抗,更无法呼救。 随后又让郭子豪把林清欢带上来,同时拖住林清欢的家人。 这家酒店是王斌的产业,四楼是客房,这间房间是都是他的私人区域,平时根本没有人进来。 再加上他父亲的身份,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也有办法摆平,所以他才敢这么大胆,在大白天就敢对林清欢下手。 王斌缓缓蹲下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贪婪地在林清欢的身上缓缓浏览。 他的目光落到林清欢精致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再到他高挺的鼻梁,嘴唇殷红饱满,皮肤白皙细腻,像是冬天的新雪,没有一丝杂质。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林清欢纤细的腰肢上,透过衬衫,能隐约看到腰肢的线条,再往下,是修长笔直的双腿,即便盖着被子,也能看出那优越的比例。 看着看着,王斌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炙热,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喉咙忍不住动了动,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一股淡淡的幽香顺着空气钻进了他的鼻腔,那香味很淡,不刺鼻。 像是某种淡淡的花香,又像是林清欢身上自带的气息,清新而好闻,让他顿时心旷神怡,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连指尖都有些发痒。 “果然是上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还知道喷香水。” 王斌低声喃喃道,语气里满是玩味和贪婪,“不过这香味是真的好闻,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的香味好多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清欢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而光滑,让他忍不住轻轻摩挲了几下,眼神里的兴奋之色越发浓烈。 一想到今天能得到这样一个极品,王斌就忍不住心花怒放,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等事成之后,再给林清欢拍几张照片,以此来要挟他,像林清欢这样性子清高、又好面子的人,肯定不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林清欢啊林清欢,你就算不同意又怎么样?” 王斌低声笑道,语气里满是嚣张和得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就范,到时候,你就只能听我的。” 他的手指慢慢移动,从林清欢的脸颊滑到了他的脖颈,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和微弱的脉搏,心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再也忍不住了。 王斌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朝着林清欢的衣服领口抓去,手指已经碰到了衬衫的纽扣,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解开纽扣。 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砰!” 一声巨响,包厢的房门被猛地撞了开来,紧接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快速闯了进来,动作利落而迅速。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神色严肃的警察,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当看到王斌正伸手抓着林清欢的衣服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大喝一声:“不许动!警察!” 王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兴奋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闯进来的警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还是强装镇定,对着为首的警察大声吼道: “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可是镇长!王镇长!你们敢抓我?赶紧给我滚出去!” 为首的警察不为所动,脸上依旧是冰冷的神色,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对着身后的警察使了个眼色,沉声道:“拿下!” 身后的两个警察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抓住了王斌的胳膊,用力将他按倒在地。 王斌拼命挣扎着,大喊大叫道:“你们放开我!我是王斌!我爸是镇长!你们竟敢抓我?你们不想混了吗?” 他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警察的动作。 为首的警察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咔嚓”一声,将王斌的双手铐了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 “王镇长是谁我们自然知道,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涉嫌故意伤害、意图侵犯他人,我们现在依法逮捕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没有!你们冤枉我!” 王斌依旧在拼命挣扎,扭动着身体,脸上满是狰狞和不甘,“是他自愿的!是林清欢自愿的!你们不能抓我!放开我!” 警察没有理会他的狡辩,架起他的胳膊,强行将他拖了出去。 王斌一边被拖走,一边大喊大叫,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放开我!我是王斌!镇长的儿子!你们敢抓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为首的警察转过身,走到床边,仔细查看了一下林清欢的情况,他伸出手,探了探林清欢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他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没有受到其他伤害,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恭敬而简洁:“苏队,嫌疑人王斌已经抓获,林先生没有事,只是被迷晕了,我们马上把他送到医院进行检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冷淡而低沉的声音,没有多余的话语,只说了一个字:“好。” 电话挂断后,为首的警察收起手机,转身对着身边的同事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看着林先生,我去安排一下,马上送他去医院。” 与此同时,苏诺承坐在飞机中,望着窗外的云层,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而阴郁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挂了电话后,苏诺承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低声骂道:“蠢货。” 第34章 苏醒 林清欢只觉得自己像是沉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脑袋昏昏沉沉,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身体十分的沉重,没有一丝力气,连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钻进眼底,他才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起初是一片模模糊糊的白,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视线才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特有的雪白天花板,旁边悬挂着的输液袋正缓慢地滴落着透明液体,那液体顺着针管流入他的身体。 林清欢只感觉自己的手上一片冰凉。 鼻腔中是浓郁的消毒水味,那味道冰冷又刺鼻,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药品的苦涩,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下意识地想咽口水,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像是有一团干燥的棉絮堵在里面,连动一下都觉得刺痛。 他试着张了张嘴,想发出一点声音,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沙哑的气音,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咳咳咳!” 胸口跟着一阵阵发闷,每咳一下,太阳穴就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口腔里的干涩感越来越强烈,像是要裂开一样,一个念头在他混沌的脑子里愈发清晰:他要喝水。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颈。 那只手很宽,指腹粗糙,有着厚厚的茧子,温度比他的体温低了些许,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林清欢忍不住打了个轻颤,却也因为这股支撑力,勉强坐直了一些。 下一秒,一杯温热的水就递到了他的唇边,水温不烫也不凉,刚好能入口。 林清欢此刻早已顾不上琢磨这人是谁,也顾不上客套,本能地微微低头,就着那人的手,贪婪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像是一股暖流,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刺痛和身体的燥热,他喝得又急又猛,喉结快速地滚动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随着杯里的水一点点减少,托着水杯的手也缓缓抬高,林清欢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那人的小臂上。 黑色的针织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且结实的小臂,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随着抬手的动作,小臂上隆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托着水杯的动作稳得纹丝不动,哪怕林清欢喝得急切,水杯也没有晃动一下 转眼间,一大杯温水就被林清欢喝得见了底,喉咙的干涩感渐渐消散,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示意自己已经喝够了。 可托着水杯的手却没有停下,反而继续缓缓往上抬。林清欢顿时感到一阵不适,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松开......” 可他刚一动,那只托着他后颈的手突然收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他挣脱不了的力道,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再往后退分毫,只能被迫仰着头,任由那人将杯底最后的几滴水倒进他的嘴里。 水流得太急,又带着几分强迫,林清欢来不及吞咽,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砸在那人的手背上。 苏诺承看着杯底彻底空了,才缓缓松开了按住林清欢脖颈的手。 他抬手,将空水杯放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 随后,男人看了看旁边的输液袋,里面的药液即将要输完,男人弯下腰,直接将针头从林清欢手背上拔出,动作干净利落。 林清欢只觉的手背传来一下轻微的刺痛,随后便是拇指重力按压,随后便没有了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就那么拉过床边的椅子,静静地坐在病床旁,目光落在林清欢的身上,一动不动。 林清欢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胸口依旧微微发闷,他眨了眨眼,眼前的视线终于变得彻底清晰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这一次,终于看清了刚才给他喂水的男人的模样。 恍惚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一股莫名的、深入骨髓的恐惧,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 男人身材高大健硕,坐在椅子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棵挺拔的青松,却没有半分青松的温润,反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紧实的腰线,周身散发着一种阴郁而强大的气场,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存在,变得粘稠而压抑。 他的面容极为俊美,轮廓深邃分明,高挺的鼻梁,薄而紧抿的唇,这份俊美没有丝毫柔和,反而因为眉眼间的肃杀之气,变得愈发凌厉逼人。 最让人感到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黑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丝毫光亮,也没有任何情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又像是在猎物落入陷阱后,带着玩味的打量。 那目光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林清欢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浑身发僵,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坐着,就能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恐惧。 那种恐惧,不仅仅害怕被伤害,而是来自于像是被彻底掌控、无处逃离的绝望。 林清欢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连忙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藏在被子下的手,也因为紧张和恐惧,慢慢攥成了拳头。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惹恼了眼前这个男人。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输液袋残余药液,滴答滴答的滴落声,还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男人的脸上,却丝毫没能驱散他眉眼间的阴郁,反而让他的轮廓愈发深邃,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也越发浓郁。 苏诺承依旧静静地坐着,目光始终落在林清欢的身上,没有移开过半分。 林清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肩膀、他的手上,像是在一寸寸地描摹他的轮廓,彷佛在打量一件物品。 他想开口问问对方是谁,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可话到嘴边,却因为恐惧,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张嘴的勇气都没有。 良久,就在林清欢快要被这份压抑的寂静逼疯的时候,苏诺承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你就是林清欢?” 那声音不大,却让林清欢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肩膀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好不容易挤出几句沙哑的话: “对……我是林清欢......” “请问你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诺承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我名叫苏诺承。” 苏诺承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清欢听到“苏诺承”这个名字,浑身微微一怔,他好像在好感值面板上见过这个名字,隐约记得,这个人好像是苏明月的亲戚。 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苏明月的亲戚,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刚想再开口询问,可还没等他张开嘴,一只粗糙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死死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那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强迫他抬起头,直视着苏诺承的眼睛。 林清欢甚至没看清苏诺承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暗,苏诺承高大的身躯已经凑了过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连灯光都被隔绝在外。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硝烟味,与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息,让林清欢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林清欢感觉自己就像是草原上误入陷阱的猎物,被凶猛的猎手牢牢抓住,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里写满了恐惧和慌乱,苏诺承的眉眼近在眼前,那深邃的黑眸里,清晰地映着他狼狈的模样。 苏诺承丝毫不在意林清欢眼底的恐惧,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命令道:“叫我的名字。” 见林清欢浑身僵硬,眼神慌乱,没有开口的意思,苏诺承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悦。 捏住他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尖的薄茧蹭过他细腻的皮肤,带来刺痛。 他再次开口:“叫我的名字,林清欢。” 林清欢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跳出胸腔,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喉咙依旧沙哑,却因为对方的压迫,不得不发出微弱的声音: “苏……苏诺承。” 听到这三个字,苏诺承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第35章 疯子 “苏诺承.......” 听到这三个字,苏诺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没有松开捏住林清欢下巴的手,反而微微摩挲着,指尖的力道时轻时重,粗糙的薄茧反复蹭过林清欢细腻光滑的肌肤,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亲昵。 林清欢的下巴被捏得有些发麻,却不敢有丝毫挣扎,只能僵硬地仰着头,任由苏诺承摆布。 苏诺承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清欢的脸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气息。 那是一种干净的、带着少年气的暖香,混着一丝病中的虚弱,与病房的消毒水味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勾人。 他听到林清欢方才那声颤抖却悦耳的呼唤,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愉和满足。 那是一种滚烫的、鲜活的情绪,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愉悦。 这种感觉,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感受过。 自幼时时被保姆虐待,被至亲忽视,他就像是一具失去了感情的木偶,麻木地活着,感受不到常人应有的喜怒哀乐。 那些所谓的温暖、欢喜,对他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在枪林弹雨的厮杀中、在生死边缘的挣扎里,那一丝转瞬即逝的、近乎疯狂的快感。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在这种麻木和冰冷中度过,直到林清欢的出现,直到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直到触碰他温热细腻的肌肤,这股鲜活的、强烈的满足感,才猛地撞进他空洞的心底。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茫茫沙漠中即将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澈甘甜的甘泉,贪婪又迫切,只想将这来之不易的暖意,牢牢攥在手里。 苏诺承看向林清欢的目光,愈发幽深浓稠,黑眸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像是要将眼前的人彻底吞噬。 伴随着心底的欢愉,他捏住林清欢下巴的力道也不自觉地越来越大,指尖几乎要嵌进那细腻的肌肤里。 林清欢吃痛,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嘴唇紧紧抿住,不敢惊呼出声,连呼吸都变得愈发小心翼翼。 疼痛感顺着下巴蔓延开来,眼眶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朦朦胧胧地笼罩在眼底,像是蒙了一层轻纱,眼角被憋得微微泛红,细碎的水光在眼底流转,犹如流动的星河,脆弱又动人。 苏诺承的目光落在他这副模样上,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的占有欲愈发强烈,忍不住低低发出一声感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痴迷:“真漂亮啊。”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极淡,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几分阴郁的偏执。 再次开口时,语气依旧是不容抗拒的命令,却多了一丝温柔:“叫我的名字。” 林清欢的下巴疼得发麻,眼底的水雾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颤抖得更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恐惧,再次唤道:“苏诺承。”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他只知道,自己根本反抗不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那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乖乖顺从他的命令。 “对,是苏诺承。” 苏诺承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再次喷洒在林清欢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再唤。” “苏诺承。”林清欢的声音又轻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力的颤抖。 一遍,又一遍。 林清欢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遍这个名字,只觉得喉咙越来越沙哑,脑袋也开始发沉,意识渐渐变得恍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机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的下巴早已被捏得红肿,眼底的水雾顺着眼角滑落,砸在苏诺承的手背上,却让苏诺承心底的欢愉更甚。 苏诺承终于察觉到了林清欢的异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脸色也愈发苍白,眼底满是疲惫和恐惧。 他缓缓松开了捏住林清欢下巴的手,指尖最后摩挲了一下那片被捏得泛红的肌肤,像是在安抚。 随后,他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空水杯,转身走向病房角落的饮水机。 下巴上的力道彻底消失,林清欢才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他猛地瘫靠在床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 恐惧依旧牢牢笼罩着他,他下意识地伸手,在被子里、枕头下慌乱地摸索着。 他在找自己的手机,他想找人求救,想报警,想给苏明月发消息。 这个苏诺承,一看就不正常,是个疯子,再和他待在同一个病房里,林清欢觉得自己迟早会被活活吓死。 他的手慌乱地摸索着,身上,病床,他几乎翻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却连手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就在他快要急哭的时候,病房的脚步声响起,苏诺承端着水杯,缓缓走了回来。 “在找什么?” 苏诺承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清欢慌乱的模样。 林清欢的身体瞬间一僵,摸索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猛地低下头,声音怯怯的,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找什么。” 他不敢抬头看苏诺承的眼睛,他的眼神,比找不到手机还要让他心慌。 “是吗?” 苏诺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正是林清欢找了许久的那部,屏幕还亮着,上面还有几条苏明月发来的未读消息。 他将手机举在林清欢的眼前,语气玩味:“我还以为,你是在找这个。” 林清欢抬头,看到那部熟悉的手机,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他怎么也没想到,手机竟然在苏诺承手里,对方显然早就料到了他的心思,一直在暗中看着他慌乱的模样。 那种被彻底掌控、无处可逃的绝望,再次将他淹没。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干涩微弱的话:“没……没有。” 语气里的慌乱和底气不足,几乎要溢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谎言太过苍白无力。 苏诺承没有拆穿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走过去,随手将手机扔在病床的另一侧,随后,他将手中的水杯递到林清欢的面前,命令道:“喝。” 林清欢看着那杯温热的水,下意识地想起了刚才被强行灌水画面,心底一阵发怵,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伸出手,接过水杯,低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这一次,他喝得很慢,很乖,没有丝毫抗拒,直到将杯里的水全部喝完,才敢微微抬头,怯怯地看着苏诺承。 苏诺承看着他乖乖顺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接过林清欢递回来的空水杯,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语气平淡:“你应该认识苏明月吧?” 听到苏明月的名字,林清欢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认识,她是我的女朋友……” 他说着,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期待,或许,苏诺承真的是苏明月让来照顾他的,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误会。 “女朋友啊……” 苏诺承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几分阴郁的玩味。 他微微俯身,凑近林清欢,“我是她的小叔,苏诺承。” 林清欢听到这句话,心底顿时咯噔一下,心道一声“果然”,原来苏诺承真的是苏明月的亲戚,是她的小叔。 他忍不住问道:“是小叔好.......是明月让您来的吗?” 但心里却在不住的骂道:苏明月这个女人是傻子吗?让一个疯子来救我,他是想要害死我吗!? 还是说,她想要和我分手,特意让她小叔来警告我? “你和她分手吧。” 然而还没等的林清欢吐槽完,苏诺承就开口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在林清欢的耳边炸开,他瞬间懵了,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看着苏诺承,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为什么?” 他眼底闪过一丝焦急。 他不能和苏明月分手啊,苏明月是他好不容易才攀上的富家女,家境良好,又是独生女,性格还算温柔。 要是分手了,他去哪里再找一个这样的女朋友啊! 苏诺承看着他这副藏不住算计的蠢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他的语气也变得冰冷:“因为我要包养你。” 第36章 拆穿 “因为我要包养你。” 林清欢还没从喉咙的刺痛和浑身的酸软中缓过神,就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都僵住了。 床边的椅子被拉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苏诺承逆光而坐,身形挺拔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指节分明,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目光落在林清欢苍白的脸上,见林清欢没有反应,他又重复一遍:“因为我要包养你。” 对,是包养,不是喜欢,不是看上,只是单纯的包养。 苏诺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林清欢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耐。 他承认,林清欢确实长得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能抚平他的暴躁的情绪,但也仅限于此。 苏诺承见多了趋炎附势、一心向上攀爬的人,这世上,没有人愿意一直困在底层,想往上走,本就是人之常情,他从不苛责,也从不放在心上。 可他最厌恶的,就是那些明明愚蠢至极,却偏偏要装腔作势,把自己伪装成深情款款模样的蠢货——而林清欢,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明明是想借着苏明月的身份跨越阶级,想做那吃绝户的凤凰男,却打着深情的幌子,偏偏装出一副对她一往情深的样子。 可又演技拙劣,眼底的贪婪和野心藏都藏不住,像写在脸上一样,别说他这个阅人无数的人精,就连苏明月那个被宠坏的小姑娘,都看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如此,苏明月对这段感情从来不上心,不过是闲得无聊,找个乐子罢了。 林清欢闻言,嘴唇哆嗦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得发疼,半天没挤出一个字,只是呆呆地看着苏诺承,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措。 “听见了吗?” 苏诺承见他这副呆愣模样,眉头皱了皱,眼中满是不耐和烦躁。 他的语气陡突然提高,指尖敲了敲椅扶手,发出笃笃的声音。 这一声呵斥,才让林清欢猛地回过神来,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抗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又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不、不要,我不要和明月分手,我也不想被你包养。” 最后“包养”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急,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神躲闪,不敢去看苏诺承的眼睛。 在他的认知里,包养从来都是男人对女人做的事。 他是个男生,还是个直男,怎么能被另一个男人包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让他难以启齿,更难以接受。 “这种事,容不得你拒绝。” 苏诺承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和轻蔑,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清欢,身影在灯光的投射下,将林清欢完全笼罩,压迫感愈发强烈,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花明月的钱,借助她的力量,往上爬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俯身靠在林清欢的耳边:“你放心,苏明月能给你的,我会给你更多。” 林清欢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场抓包的小偷,脸涨得更红了,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慌乱,眼神躲闪着,嘴里急切地辩解着,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没……没有!我不是!我是真心喜欢明月的!” 他怎么敢承认? 在苏明月的小叔面前,在这个气场强大、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面前,哪怕他心里确实打着借助苏明月往上爬的主意,也只能死死地伪装自己,不敢有丝毫表露。 一旦承认,他不仅会失去苏明月这个唯一的“跳板”,说不定还会遭到这个男人的报复,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行了,” 苏诺承打断他的辩解,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这话你骗骗自己就得了,别来骗我,我没那么好糊弄。” 他直起身,不再困住林清欢,却依旧站在病床边,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他,像是在审视一件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我调查过你,” 苏诺承的声音平淡,“你家境贫寒,家里有七个姐姐,两个妹妹,是典型的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 林清欢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没想到,苏诺承竟然调查过他,连他家里的情况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种被人彻底看穿、毫无隐私可言的感觉,让他心底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 果然,像他们这种有钱人最讨厌了,想干嘛就干嘛?! 调查别人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如此轻而易,轻描淡写。 “为了供你读书,你家里不断压榨你的姐妹。” 苏诺承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可每一个字,都在一点点解开林清欢拼命隐藏的过往。 “把你的大姐她们嫁出去,换取彩礼给你交学费、供你生活。你上大学的时候,她们每个人每个月还要给你七百块钱生活费。” “而你,就靠着这些钱,在大学里装模作样,四处搭讪富家独生女,目的就是为了吃绝户,一步登天。” 苏诺承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林清欢隐藏在心底最深处、最不愿被人提及的秘密,赤裸裸地剖了出来,暴露在阳光下,让他无地自容。 林清欢的脸愈发通红,又慢慢转为青紫,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可对上苏诺承那双带着戏谑和嘲讽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竟苏诺承说的,全都是事实,没有一句虚假。 自从考上A大,林清欢就深知自己的出身卑微,想要摆脱底层的命运,想要过上好日子,就必须找一个“靠山”。 于是,他开始刻意打扮自己,学着讨好别人,三番五次地搭讪那些富家独生女,可那些人要么对他不屑一顾,要么对他厌恶至极。 他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失败,早已磨平了些许棱角,却从未放弃过往上爬的念头。 直到苏明月的出现,这个被宠的格外单纯的富家千金,愿意和他交往。 林清欢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地讨好她,哪怕放下尊严,做她的舔狗,也心甘情愿。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能摆脱底层命运、实现野心的机会,他不能失去。 苏诺承将他脸上的难堪、羞愧和不甘看得一清二楚,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林清欢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宠物: “你想往上爬,想实现你的野心,这没问题,人之常情罢了,没有人愿意一直过苦日子,一直待在底层。” 他的指尖慢慢下滑,划过林清欢的额头,停在他发红的眼角,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细腻光滑的肌肤,感受到手下的滚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但问题是,你太过稚嫩了,”苏诺承微微俯身,与林清欢的双眼对视,黑眸深邃如寒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说你几句,你就脸红,手忙脚乱,甚至想哭泣。” “你的眼睛很好看,却藏不住事,喜怒哀乐、贪婪野心,全都写在里面,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林清欢被他这么近距离地盯着,又被他粗糙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肌肤,只觉得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想躲开苏诺承的触碰,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男人太过恐怖了,他的气场太过强大,他的眼神太过锐利,他仿佛能看穿自己的一切,掌控自己的一切。 林清欢心底的恐惧像潮水一样,一次次涌上来,将他淹没,他不知道该如何反抗,也不知道该如何逃离,只能任由苏诺承摆布。 苏诺承缓缓直起身,方才抚过林清欢肌肤的手指轻轻相互摩擦着,指腹来回摩挲,像是在细细回味那柔软细腻的触感。 他唇角微微勾起,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但没关系,我并不嫌弃你。” 他垂眸睨着床上依旧僵硬如石的林清欢,目光扫过对方泛红的耳尖,笑意又深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纵容,像是在对待一个懵懂青涩的晚辈,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你现在年纪小,心思浅,藏不住事也很正常。” 说着,他又往前倾了倾身,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林清欢的额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所以,跟着我,我会慢慢教你,教你怎么藏住心思,教你怎么往上爬,教你如何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第37章 拒绝 “所以,跟着我,我会慢慢教你,教你怎么藏住心思,教你怎么往上爬,教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听到这话,林清欢像是被人诱惑了一般,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茫然。 苏诺承的声音像带着魔力,一点点勾着他心底最隐秘的欲望,那些被贫穷压抑多年的渴望,在对方从容肯定的语气里,开始疯狂滋长。 他张了张嘴,喉咙依旧有些干涩,抬眼望着苏诺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能教我什么?你能给我什么?” 苏诺承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急切,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直起身,双手插回西装裤口袋,语气漫不经心: “钱,权,地位,名声,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这些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可赠的玩物。 他的目光扫过林清欢苍白的脸,眼底划过一丝得意,。 “我想要钱。” 林清欢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迫切。 钱,是他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渴望,他实在是过怕了穷日子。 上学时,同学们都穿着名牌球鞋、背着高档书包,而他什么都没有,背着廉价的书包,穿着廉价的衣服和鞋子,走到哪里都要承受别人鄙夷的目光。 他再也不想忍受那种被人当成穷鬼、低人一等的滋味。 “可以,没问题。”苏诺承闻言,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我一个月给你300万。” 苏诺承从来都不缺钱,幼年时的遭遇,让父母都觉得亏欠他,各自给了他一笔巨额财产作为补偿; 300万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笔随手就能拿出的零花钱。 “300万?” 林清欢彻底被这个数字砸懵了,眼睛瞪得溜圆,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真的吗?”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苏明月对他已经算是大方,平日里心情好,一个月也会给他一两万,够他花好久,还会给他买衣服,去西餐厅吃饭。 300万,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是苏明月给的一百多倍。 足够他彻底摆脱过去的窘迫,足够他给家里那些常年压榨他的人一个“交代”,足够他在任何陌生的城市,买一套房子,安稳下来。 苏诺承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却还是淡淡点头,语气依旧随意: “真的。你还想要什么?一起说了吧,省得来回麻烦。” 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林清欢的胆子也大了些,心底的渴望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咽了咽口水,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我还想要车。” 他见过学校里那些富家子弟开着光鲜亮丽的跑车,呼啸而过,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羡慕了很久。 “可以,你自己选。”苏诺承抬手,漫不经心地挥了挥,“、选好了把账单发给我,我来付。” 林清欢的心跳更快了,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像是抓住了难得的机会,连忙补充道:“我还想要房子!” 他不想再租住在狭小宿舍了,也不住在落后贫困的老家,他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套能让他生活方便,只有他自己的房子。 “A市的江景别墅。” 苏诺承想都没想,随口应道,“位置你随便挑,挑好之后,我让人马上办过户手续,转到你的名下。” 江景别墅在A市是顶级豪宅,一套就价值上亿,可在苏诺承眼里,和普通的公寓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能满足林清欢的要求,让他乖乖听话,这点付出不算什么。 “我还要……还要……” 林清欢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突然堵在了喉咙里,眼神瞬间变得茫然起来。他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脸上露出几分局促和无措。 他的认知,仅仅停留在钱、车、房子这三样东西身上。 更多的、更昂贵的、更奢华的东西,他没见过,也想象不出来。 他从小生活在底层,接触到的都是最朴素、最廉价的物品,那些上层社会的奢侈品和生活方式,对他而言,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苏诺承就静静地站在床边,双手抱胸,没有催促,像是在看一个懵懂的孩子,等着他理清自己的欲望。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衬得林清欢的局促愈发明显。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他眼底的茫然愈发清晰。 良久,在苏诺承灼热的目光下,林清欢才鼓起勇气,诺诺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还要衣服和手表。” 他见过那些富家子弟穿着名牌衣服、戴着昂贵的手表,气质出众,他也想变成那样,他也想要好多好多衣服,穿完一套扔一套的那种。 “OK,没问题。” 苏诺承爽快地全部答应,他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还有吗?比如说,你想做什么事?不用拘谨,尽管说。” 他看着林清欢眼底的迷茫与游离,知道这孩子眼界有限,便主动引导着,想看看他心底还有什么隐藏的欲望。 “骑马、射箭、滑雪、高尔夫……这些都可以。” 苏诺承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给你报名,给你请最好的老师来教你,让你慢慢学会这些,融入上层圈子。” 这些都是上层社会的人常玩的东西,也是彰显身份和地位的方式,他想让林清欢慢慢摆脱底层的稚气,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林清欢低着头,手指绞着床单,大脑飞速运转着。 苏诺承的纵容,像给了他一剂强心针,让他渐渐鼓起了勇气,心底那个想法,开始蠢蠢欲动。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着苏诺承,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像是苏诺承的纵容,给了他说出这个想法的底气。 “我要当明星!”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坚定,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什么?” 苏诺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身体微微一僵,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原本以为,林清欢会说想做生意、想进入某个高端圈子,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说想当明星。 在他眼里,明星不过是供人娱乐的戏子,肤浅又廉价,根本配不上他给的资源。 林清欢没有退缩,迎着他错愕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了些:“我要当明星。” 这个想法从他获得系统的那一天起,他就有了。 他的抽奖机会是通过获取别人的好感度得到的,那有什么比当明星,好感度来的更快呢。 电视上那些明星,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唱几首歌,拍几部剧,就会被千万粉丝追捧。 那些粉丝为了追星,追得发狂,为了偶像,不惜花费重金,那种爱,恐怕早就超过50了吧? 他心里盘算着,凭借着系统给的奖励和优势,他的颜值和才华一定能脱颖而出,收获千万粉丝。 到时候,每一个粉丝的好感度,都是他的抽奖基数,他想要多少抽奖机会,就能有多少。 一想到这里,林清欢就不由得格外激动,看向苏诺承的目光里,满是期待与迫切,等着他的答应。 然而,苏诺承听到这个回答,却只是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他直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林清欢,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就是你想做的事?当明星?” “对……” 林清欢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敏锐地察觉到了苏诺承语气里的不对劲,心底的忐忑瞬间翻涌上来。 可一想起系统的抽奖次数,他还是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应了下来,声音却比刚才弱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上一秒神态还算温和的苏诺承,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盯着林清欢,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耐,语气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拒绝:“不行。” 林清欢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不明白,苏诺承明明答应了他所有的要求,为什么唯独拒绝了他当明星的想法,而且还发了这么大的火。 苏诺承看着他吓破胆的模样,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却依旧脸色阴沉,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依旧冰冷: “我说不行,就不行。当明星那种肤浅又廉价的事,不是你该做的,也配不上我给你的资源。” 在他眼里,林清欢是他看中的人,理应跟着他,接触更高级的圈子,而不是去当一个供人消遣的戏子,丢他的人。 林清欢的眼底泛起一丝水光,委屈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问问苏诺承为什么不行,可对上苏诺承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第38章 妥协 “为什么不行?” 林清欢的声音微弱却坚定,眼底的恐惧渐渐被一丝不甘取代,鼓起全部勇气,抬眼望着苏诺承问道。 苏诺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垂眸,目光缓缓落在林清欢的脸上,从光洁饱满的额头开始,一点点往下打量。 眉骨清俊,眉峰纤细却不女气,像远山含雾,轻轻一蹙便自带几分脆弱感;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纯粹的墨色,此刻蒙着一层水光,像盛着一汪碎月,干净又澄澈,偏偏眼底藏着未脱的稚气与不甘; 鼻梁高挺笔直,鼻尖小巧圆润,衬得整张脸愈发精致;唇线清晰,唇色是淡淡的粉,因为紧张微微抿着,透着几分倔强。 林清欢的皮肤很白很好,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脖颈纤细修长,喉结轻轻滚动,添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 他生得极其清绝,没有攻击性,反倒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像是一株长在温室里却误入风雨的兰草,干净、脆弱,却又藏着一丝韧劲。 这般容貌,哪怕是见惯了娱乐圈帅哥美女、商界名媛绅士的苏诺承,也不得不承认,确实亮眼得过分。 苏诺承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固然厌恶林清欢的愚蠢与肤浅,却也清楚,这样一张毫无遮掩的美貌,在没有强大背景庇护的情况下,只会是祸根。 他见多了这样的例子,那些空有美貌却出身底层的人,最终大多沦为别人的猎物,轻则被拿捏利用,重则万劫不复。 他甚至能想象到,若是林清欢回到A市,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然后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这种事,苏诺承在部队执行任务时见得太多,那些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阴暗,不是林清欢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能想象的。 更何况是娱乐圈,鱼龙混杂,人心叵测,光鲜亮丽的表象下,全是算计与陷阱。 林清欢年纪小,只看到了明星被千万人追捧的风光,心生向往本就正常,可他作为成年人,身处社会顶端,见过太多黑暗,自然要比林清欢看得长远得多。 他收回落在林清欢脸上的目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语气缓和了些许,反问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和苏明月分手吗?” 林清欢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转移话题,眼底的不甘瞬间被茫然取代,他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脸上露出几分难堪与局促: “不、不是你让我和她分的吗?说、说要包养我……” “确实有这一部分原因。” 苏诺承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强势和浓浓的占有欲,“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我的东西,你若是跟着我,就不能再和苏明月有任何牵扯。” 他顿了顿,迈步走到病床边,微微俯身,伸出手指,轻轻捏住林清欢的下巴,力道不重,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语气沉了几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护不住你。” 指尖触碰到林清欢细腻冰凉的肌肤,苏诺承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的这张脸太过显眼,走到哪里都容易引人注目,将来一定会引起很多麻烦。” “苏明月年纪太小,也很弱小,她连自己都护不好,更护不住你、”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微微变冷:“就在刚才,你知不知道,那个王斌给你下了迷药?” “迷药?” 林清欢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惊讶取代,他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大脑飞速运转,下一秒便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是、是那杯酒?” 他早就觉得王斌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油腻又贪婪,像在打量一件物品,当时他就隐隐有些不安,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牵扯。 但没想到王斌竟然这么大胆,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大白天里动手,给自己下迷药。 一想到自己差点遭遇的危险,林清欢的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浑身开始发凉。 “对,就是那杯酒。” 苏诺承点头,“他给你下了迷药,想对你做些不轨的事情。” “若是我没有及时发现,没有赶过来,恐怕你现在早就被他拍了照片,被他拿捏住把柄,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听到这话,林清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恐惧与厌恶,嘴唇微微哆嗦着,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他不敢想象,若是苏诺承没有及时出现,自己会面临怎样可怕的后果。 那种被人肆意拿捏、任人宰割的滋味,光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栗。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苏诺承见他吓成这样,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像是在安抚他,“王斌已经被我解决了,以后他再也不会再来打扰你。” 他收回手,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林清欢,语气里带着几分告诫: “你看,空有美貌却没有背景的你,连一个小小的镇长儿子都能随意对待你,更别说那些比王斌更有权势、更心狠手辣的人。” “你要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不要进娱乐圈。” 苏诺承的语气严肃了许多,“我的工作很忙,有时候根本没有时间时刻护着你。” 他工作特殊,即便是他有心护着林清欢,可一旦忙起来,难免会有疏忽,到时候,以林清欢的容貌和性子,只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可是……” 林清欢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他还是不想放弃能快速获得好感度的机会,可话到嘴边,却被苏诺承冷冷打断。 “乖一点,听话。” 苏诺承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直直地盯着林清欢的双眼,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清欢与他对视了片刻,只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被他的目光吸走,心底的不甘与挣扎渐渐被疲惫与茫然取代。 他缓缓垂下眼帘,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好……”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苏诺承听到这话,眼底的严肃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林清欢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 他从将手机递到林清欢的手中,叮嘱道:“苏明月那边,你自己和她说清楚,断得干净一点,不要给彼此留念想。” “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今晚就要回B市。” 苏诺承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随意,“钱我已经打在你的银行卡上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着,不够了再和我说。” 他再次弯下腰,凑近林清欢,亲昵地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像是在哄小孩: “乖一点,等你回了A市,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直起身,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便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林清欢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病床上,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一片茫然。 第39章 催眠 苏诺承一走出病房,早已等候多时林五云五姐妹立刻簇拥了上来,脚眼神里满是忐忑与不安。 林五云是姐妹中最大的,性子也很泼辣干练,可此刻面对苏诺承,却不由得有些怯场。 她深吸一口气才壮着胆子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位先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说话时,她的目光不敢直视苏诺承,只是微微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苏诺承停下脚步,身形魁梧的他微微垂眸,目光冷淡地扫过面前的五姐妹。 “没事,你们等10分钟以后再进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林五云姐妹瞬间不敢再多问。 “哦哦,好的好的!” 林五云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连忙道谢,“谢谢你呀,先生,真是太麻烦你了。” 虽然不明白自家弟弟林清欢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位气势强大的男人? 但她也不敢多问。 几个小时前,林五云以为是林清欢喝醉了酒,睡着了,就回到包厢继续吃。 哪知道却被警察告知,自己的弟弟进了医院。 可等到了医院,医生简单告知她们,林清欢不是普通的醉酒,而是酒精中毒,再晚来一步,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那一刻,林五云只觉得双腿发软,若不是身边的妹妹们搀扶着,差点就瘫倒在地。 她后来才知道,是林清欢的高中同学王斌及时发现了林清欢的异常,将他送到了医院。 可她心里始终有些不解,林清欢就出去了一会,究竟喝了多少酒,怎么会突然酒精中毒? 更让她疑惑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警察说,这位先生是林清欢的老师,得知林清欢酒精中毒后,立刻赶了过来,不仅安排了住院,还找了最好的医生来救治,全程都十分从容,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林五云抬起头,再次打量苏诺承。 他穿着一身黑色,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眉宇间带着几分冷硬,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势实在太强大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与压迫感,让她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苏诺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有事就先走了,等一会儿你们进去看他就可以。” “嗯嗯,好的好的!” 林五云手忙脚乱地应下,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给男人让出路。 看着苏诺承离开的背影,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走后,林五云姐妹几人站在原地,依旧有些手足无措。 林小花刚才一直躲在林七七身后,此刻终于敢探出头来,她伸手揪住林七七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惊惧,怯生生地说道: “七姐,这个人好可怕呀......他刚才看我的时候,我都不敢喘气了。” 林小草此刻也是一脸后怕:“是啊五姐,他过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说话了,心跳得好快,总觉得他好凶。” 林五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伸手轻轻摸了摸林小花和林小草的头,温柔地安抚道:“没事,别怕,他已经走了,等一会儿我们就进去看看清欢,他没事了。” “那看完哥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林小草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盼,又带着一丝不安,“还是说,我们要留在这里过夜呀?我想家了。” “这个......” 林五云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此刻,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十分。 这个点,镇上的公车早就停运了,从医院回林家村,还有十几里的山路,天黑路滑,根本走不回去。 林五云轻轻叹了口气,看样子,她们今晚只能留在镇上住一晚了。 她安抚地摸了摸林小草的头:“我们今晚不能回家了,就在镇上找个小旅馆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再回家,好不好?” 几个妹妹虽然不情愿,却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只能乖乖点头。 另一边,苏诺承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放着,车身干净得一尘不染,与周围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刚走出大门,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就立刻迎了上来,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他名叫刘峰。 刘峰曾经是苏诺承的手下,跟着他出生入死好几年,后来因为身体原因退役,回到了老家这个小镇,成了一名警察。 “苏队!” 刘峰快步走到苏诺承面前,“王斌那个事情已经解决了,连同他的同伙一起抓了起来,人现在就在派出所,口供也录得差不多了。” 苏诺承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嗯,我知道了,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按规矩办就好。”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镇政府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过不了多久,这个镇长,也该换人了。” 林清欢被下药的事情,苏诺承从一开始就没告诉林五云她们。 反正她们知道,也做不了什么。 而林清欢的性子,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是,苏队!” 刘峰连忙应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苏诺承的脸上,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不由得心里一寒。 他跟着苏诺承多年,知道苏诺承冷静、冷酷,手段狠辣,可这一次,他总觉得苏诺承有些不一样,那种眼神里的偏执与掌控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犹豫了片刻,刘峰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八卦的眼神看着苏诺承,低声问道: “对了,苏队,林先生他......同意了?” 刘峰跟着苏诺承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苏诺承的情况,他性子冷淡,不近人情。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更没有为了某个人,特意跑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来,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人脉,解决这些麻烦。 所以,当苏诺承突然出现在这里,刘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印象里,苏诺承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他向来冷静得可怕,做任何事情都经过深思熟虑,滴水不漏。 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就待在基地里,要么练枪,要么练体术,日复一日,从不间断。那 些所谓的娱乐活动,比如按摩、聚会,他从来都不去。 苏诺承听到刘峰的问题,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几分阴冷与得意,像是一只猎物落入了自己的陷阱。 他看着刘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同意了,他能不同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朝刘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行了,我走了。” 说完,他朝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走去。 刘峰站在原地,看着苏诺承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苏诺承的笑容,还有他说的话,都让他觉得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总觉得,林清欢的“同意”,恐怕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苏诺承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关上车门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小镇出口的方向行驶而去。 苏诺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他想起了在病房里,林清欢那种茫然、无措眼神,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阴冷:“他当然会同意呀......” “我都用催眠了,他能不同意吗?” 这话里没有半分愧疚,反倒藏着一种玩弄人心的傲慢。 早在林清欢从昏迷中缓缓苏醒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动了催眠的心思,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迟疑。 他当年在执行任务时,为了从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口中套取情报,催眠过无数人,那些人双手沾满鲜血,心思缜密且意志坚韧,却依旧抵挡不住他的催眠术,更何况是林清欢这样一个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孩子。 林清欢在他的催眠术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他早就把林清欢的一切调查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林清欢是个直男。 苏诺承明白,若是凭着耐心去说服,去拉扯,恐怕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要应对各种不确定的意外,这样也太麻烦了。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与其浪费时间步步试探、慢慢拉扯,不如直接用最快捷、最稳妥的方式,牢牢掌控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对林清欢下了催眠暗示,用精准的话术和细微的动作,一点点篡改着林清欢的潜意识,悄悄扭转着他的思想,让他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去想,去做。 整个过程,苏诺承做得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恐惧。 当然,这件事情,林清欢是察觉不到的。 看着林清欢眼神从茫然变得温顺,最后半是迷茫、半是清醒地对着他点头,苏诺承的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满足感。 不是喜欢,不是在意,而是猎物彻底落入掌控、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与傲慢。 他早已算好了一切,哪怕日后林清欢清醒过来,心生后悔,哪怕他反复回想这段记忆,也绝不会察觉到任何不对。 催眠留下的暗示,会像一颗种子,悄悄在他心底生根发芽,让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心甘情愿的,是发自内心的选择。 毕竟,催眠这件事,他从来都是个顶级高手。 苏诺承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林清欢半靠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却依旧觉得浑身僵硬,头晕脑胀。 林清欢低着头,手机屏幕亮着,却什么都没显示,只是一片漆黑的反光,映出他茫然无措的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清空了所有思绪,他就那样呆愣愣地坐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有些发麻,喉咙干涩得发疼,刚才苏诺承离开前的眼神、语气,还有那带着压迫感的气场,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闪过,却又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抓不住,也挥不去。 他能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答应了苏诺承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真切,只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甘,在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约莫五分钟过去,林清欢才缓缓眨了眨眼,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他用力甩了甩头,眼神也慢慢开始聚焦,不再像刚才那样空洞涣散。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病房的四周,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似乎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记忆瞬间回笼。 第40章 疑惑 就在刚才,他答应了苏诺承的条件,答应了和苏明月分手,甚至答应了以后留在苏诺承身边。 “不对啊......” 林清欢猛地抬手,手掌紧紧抵着额头,眉头紧紧皱起,眉宇间满是困惑和懊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直男呀,我为什么会答应他的要求?” 他用力按着太阳穴,试图回想当时的场景,可脑海中只有一片混乱。 只记得自己当时看着苏诺承的眼睛,听着他说的话,整个人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浑身无力,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就那样莫名其妙地答应了所有要求。 他不是没有犹豫过,毕竟苏诺承提出的条件确实诱人。 三百万的现金,还有他梦寐以求的优质生活,不用再为钱发愁,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甚至可以摆脱自己贫困的出身。 可他是个直男,从小到大,他喜欢的都是女生,怎么可能会答应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更何况,苏诺承那个男人,一看就十分危险。 身形魁梧,肩宽腰窄,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气场强大,身上隐约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常年经历风浪、沾染过危险的气息,让他下意识地感到恐惧。 苏诺承的眼神很冷,很深,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底线,那种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窒息。 即便是系统给了他跆拳道黑道的技能卡,可面对苏诺承,他却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苏诺承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种力量感,是他远远比不上的,他敢肯定,就算自己拼尽全力,也绝对不是苏诺承的对手。 “我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林清欢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抵着额头的手,脸上满是懊恼和不解,“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向来慢热谨慎,尤其是面对陌生人,更是会刻意保持距离。 可面对苏诺承,他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任由被对方牵着走,甚至答应了如此荒唐的要求。 更让他后悔的是,他竟然答应了和苏明月分手。 苏明月是富家女,长相漂亮,性格温柔,家里条件优越,当初他追了整整一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让苏明月答应和他在一起。 可现在,他却因为苏诺承的一句话,就轻易答应了分手,这让他心里充满了不甘。 苏诺承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就算苏诺承现在能包养他,能给他衣食无忧的生活,可苏诺承将来不会结婚吗?不会有自己的妻子和儿女吗?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一个大男人,依附另一个男人生活,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说他倒反天罡,说他不知廉耻,说他是别人的小三,这些流言蜚语,他根本承受不起。 可如果他不分手,和苏明月好好在一起,将来结婚生子,他就是苏明月名正言顺的丈夫,就能理所当然地继承苏家的财产,就能光明正大地过上好日子。 两者一对比,林清欢更加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他已经答应了苏诺承,而且苏诺承那种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苏诺承做事果断,手段狠辣,连王斌都能轻易解决,更何况是他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权势的普通人。 若是他敢反悔,他不知道苏诺承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想到苏诺承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就忍不住浑身发冷。 “呼——” 林清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沮丧和焦躁。 他用力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原本就有些蓬松的头发变得更加凌乱。 他没有再想,拿起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弹出了一连串的消息提示,全都是苏明月发来的。 他点开消息框,看着苏明月发来的文字,语气里满是担忧:“清欢,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清欢,我小叔有没有找到你?你一定要听他的话,他不会害你的。” “清欢,你看到消息一定要回我,我很担心你。” 看着这些消息,林清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无奈。 苏诺承的话,他敢不听吗? 苏诺承连王斌都能轻松解决,更何况是他呢? 他手指滑动屏幕,无意间看到通讯录里多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备注赫然是“苏诺承”。 林清欢的心脏猛地一沉,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他昏迷的时候,苏诺承打开他的手机,自己存进去的。 随后他点开手机银行,输入密码,当看到银行卡余额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可见,整整三百万,后面跟着一串零,刺眼得很,却让他睁不开眼睛。 林清欢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意和不甘:“真是大方呀。” 这些有钱人的钱,果然不是钱,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抵得上普通人一辈子的努力了。 赵晨阳是这样的,苏诺承也是这样的,三百万说给就给,仿佛钱对于他们这种有钱人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林清欢将手机按灭,扔在一边,双手抱头,深深埋在膝盖里。 他现在不想回苏明月的消息,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告诉苏明月自己答应和她分手?他说不出口,也不甘心。 思来想去,他只能选择拖着,走一步看一步。 第41章 出院 就在林清欢沉浸在懊悔和迷茫中,病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林五云声音: “清欢,你醒了吗?好点了吗?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们能进去吗?” 听到林五云的声音,林清欢连忙抬起头,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进来吧。” 他不想让林五云她们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更不想让她们察觉到任何异常。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林五云带着四个妹妹,走了进来。 林五云走在最前面,一看到躺在床上的林清欢,语气急切地问道: “清欢,你的身体没事吧?医生说你是酒精中毒,可把我们吓坏了,你现在感觉好点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六娇、林七七、林小草和林小花也围了过来,一个个睁着担忧的眼睛,看着林清欢。 “酒精中毒?” 林清欢听到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大脑快速运转起来,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苏诺承并没有将他被王斌下药迷昏的事情告诉姐妹们,而是对外谎称他是酒精中毒。 想通这一点,林清欢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不想让姐妹们知道,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被另一个男人下药迷昏,甚至差点被拍下不雅视频,这件事情太过丢脸,太过窝囊,若是传出去,他自己抬不起头。 幸好苏诺承没有说破,幸好姐妹们还不知道真相,这让他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好多了,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还有点晕,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五云见他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疲惫,连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再好好休息休息,别太累了。” 说完,林清欢也没有回应,房间中一下子陷入寂静。 林清欢和林五云他们虽然是亲人,但由于父母的偏心,以及林清欢本身性格的傲慢,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虽然这两天林五云她们对林清欢的好感度提高了,但是他们之间的隔阂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 而林清欢也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尴尬,因为他并不在意他的这些姐姐,自然也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氛围。 就在这时,林六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清欢,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现在天已经很晚了,都六点左右了,外面都黑透了,还是说,我们要住在镇上?”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期盼,又带着几分不安,她们从小在林家村长大,很少在镇上过夜,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林清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这个点,镇上的公车早就停运了,从医院回林家村,还有十几里的山路,天黑路滑,山路崎岖,很难走。 他随口应道:“那住在镇上吧,现在也没有公交车了,走回去太危险了。” “等会我办理出院手续,我们去商场再买点衣服,明天一早,我们再一起回林家村。” “嗯......好。”林六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诧异。 她没想到,经历了这一下午的波折,林清欢竟然还记着给她们买衣服的事情。 这让林六娇心里暖暖的,看向林清欢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其他几个人听到要去买新衣服,也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脸上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林小花拉着林七七的衣角,小声地说道:“七七姐,我们要去买新衣服啦,我想要粉色的裙子。” 林小草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盼:“我想要一件外套,我那件旧外套已经破了。” 看着妹妹们开心的样子,林七七的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脸上的阴霾也消散了些许。 她笑了笑,揉了揉林小花的头,温柔地说道:“好,都满足你们,你们想要什么样子的,我们就买什么样子的。” 林清欢也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走到病房的卫生间,快速换好衣服,又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依旧苍白,头发也有些凌乱,但五官精致,皮肤细腻,身形高挑纤细,哪怕穿着普通的衣服,也难掩自身的气质。 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好了,我们走吧。” 林清欢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语气平淡地说道。 林五云姐妹连忙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一起朝着病房门口走去。林小花走在旁边,蹦蹦跳跳的,脸上满是开心,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担忧。 他们顺着楼梯往下走,走了没几步,林五云忍不住开口问道: “清欢,我们需不需要交医药费啊?刚才那位先生虽然说你没事了,但医院的费用肯定不便宜。” 林清欢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用,他应该已经把医药费交过了。” 他心里很清楚,苏诺承那种人,既然能安排他住院,能找最好的医生来救治他,就绝对不会让他在医药费这种小事上为难。 更何况,苏诺承还给了他三百万,医药费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林五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激:“那就好,那就好,那位先生真是个好人,多亏了他,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心里对苏诺承充满了感激,虽然觉得苏诺承很可怕,但也不得不承认,苏诺承确实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很快,他们就走出了医院大楼,来到了医院门口。 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刚走出医院大门,就有一个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刘峰。 他快步走到林清欢面前,语气关切地问道:“林先生,您这就出来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林清欢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语气疑惑地问道:“你是?”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刘峰连忙笑了笑,地解释道:“林先生,您好,我姓刘,叫刘峰,是这里的警察。苏队——也就是您认识的那位先生,让我留在这里,看看您需不需要帮助,顺便送您一程。”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林清欢身上打量着,眼神里满是感慨和震惊。 在接到苏诺承的命令后,刘峰第一时间搜集了林清欢的资料,也见过林清欢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林清欢高中时期拍的,印在准考证和身份证上,照片上的林清欢,穿着宽大的校服,梳着一个笨拙的锅盖头,长相略显青涩稚嫩,眉眼间带着一丝阴郁和自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少年,放在人群中,根本不会被人注意到。 可眼前的林清欢,却和照片上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却难掩自身的清冷淡漠气质,眉眼精致如画,皮肤细腻得犹如新雪,唇色嫣红,身形高挑纤细,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颗明珠,熠熠生辉,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刘峰忍不住暗暗感叹,怪不得一向冷静沉稳、不近人情的苏诺承,会为了他,连夜从B市赶到这个偏僻的小镇,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人脉,解决王斌和镇长的事情。 这样的林清欢,确实有着让人一眼心动的资本,也难怪苏诺承会如此疯狂。 林清欢听到林峰的话,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个男人,是苏诺承派来的,是苏诺承留下来监视他的。 他心里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苏诺承那种控制欲极强的人,肯定不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压下心底的不悦,语气平淡地说道:“哦,知道了。我们要去商场,你能送我们过去吗?” 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反正他也反抗不了苏诺承,不如就乖乖接受,把刘峰当成一个免费的司机,这样也能省不少麻烦。 “好的,林先生,您稍等,我去开车。” 刘峰点头应道,没有丝毫的不满。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听从林清欢的吩咐,照顾好林清欢的安全,只要林清欢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就不会过多干涉。 说完,他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刘峰走后,林五云拉了拉林清欢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和急切地说道: “清欢,这位是警察同志,你对他客气一点,别这么冷淡。” 刘峰此时穿的是便服,但即便这样,林五云还是第一眼认出了他。 在林五云眼中,警察是很神圣庄严的,他们这种小市民,轻易不敢招惹。 刚才林清欢对刘峰的语气太过冷淡,没有丝毫的客气,这让林五云心里很是担心,生怕会惹恼刘峰。 林清欢看了她一眼,语气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他又不在意。” 说完,他低下头,再次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不再搭理林五云。 林五云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知道林清欢的性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拉着身边的妹妹们,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刘峰开车过来。 不多时,刘峰就开着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缓缓停在了他们面前。 几人上了车,刘峰发动车子,朝着镇上的商场方向驶去。 第42章 灯会 几人上了车后,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停车场。 可车子刚拐进主路,速度就瞬间慢了下来,刘峰踩下刹车,眉头微微蹙起:“怎么回事?这路怎么堵上了?” 林清欢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透过玻璃望向前面的车流。 原本不算宽敞的柏油马路,此刻被密密麻麻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像一条静止的火龙,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偶尔有几辆电动车灵活地从车流缝隙里钻过,路边还有不少行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神色。 林五云看着窗外,忍不住说道:“奇怪,以前这条路就算是逢年过节,也没堵得这么厉害过。”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这都半个小时了,才走了1千米,照这速度,到商场估计就要关门了。” 林清欢闻言,微微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灯光透过车窗,斜斜地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连脖颈处的线条都显得格外流畅。 他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指尖纤细修长:“这堵车堵得也太离谱了,石南镇什么时候有这么些车了?” 石南镇的人均收入不高,能有一辆十万块钱的小轿车,在镇上都算得上是富裕家庭,平日里能看到的汽车,大多是镇上干部或者做生意的人开的,数量少得可怜,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竟然能堵成这样。 他的声音清润悦耳,,刘峰听着,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心里暗自感叹,这林清欢长得是真好看,哪怕只是随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爽劲儿。 “可不是嘛,”刘峰收回思绪,挠了挠头,耐心解释道,“那是因为今天晚上有灯火会,过来凑热闹的人多,车自然就多了。” “灯火会?” 林清欢疑惑道,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窗外匆匆走过的行人身上,“这是什么?我以前在石南镇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过啊。” 他初中高中都是在石南镇上的,印象里的石南镇,一直是安静又落后的样子,别说灯火会,就连像样的热闹都很少有。 “这是第一次办!” 刘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年前来了几个大学生,非要搞这个灯火会,说能带动镇上的经济,发展旅游业,让咱们石南镇也能热闹起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为了办这个灯火会,他们筹备了好长时间,又是修路,又是建小旅馆,还拍了好多视频发到网上,听说吸引了不少外地游客过来。” 车子又僵持了十几分钟,依旧一动不动,连往前挪一米都难。 林清欢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没了耐心。 他抬手推开车门,转头对后座的林五云姐妹说道:“这样堵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先走路去商场吧,也不远,慢慢走过去。。” 刘峰看了看前方依旧纹丝不动的车流,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行,那你们先去吧,我在这儿等着,等路通了我再过去。你们买完东西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好,麻烦你了。” 林清欢朝他笑了笑,随后便和林五云她们下了车。 两个小姑娘怯生生地拉着姐姐们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好奇,忍不住四处张望。 林五云跟在后面,轻轻拍了拍两个妹妹的肩膀,低声叮嘱道:“别乱跑,跟着我。” 几人关上车门,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商场,周围的气氛就越热闹,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气息。 林清欢放慢脚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底满是惊讶。 石南镇,是真的变了。 以前灰扑扑的土路,如今已经换成了平整光滑的水泥路,路面干净整洁,没有一点杂物。 道路两旁的土坯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翻新后的砖瓦房,墙面刷得雪白,有的还画上了彩色的壁画,画上是石南镇的田园风光,显得格外清新雅致。 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大红灯笼,红绸子随风飘动,灯笼上的金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路边的树木上,缠绕着五颜六色的彩灯,一串串灯泡整齐排列,有的做成了星星的形状,有的做成了花朵的形状,远远望去,格外漂亮,仿佛提前进入了夜晚的灯火盛宴。 走了没几步,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大人牵着小孩,三五成群,说说笑笑,脸上都带着几分欢喜。 偶尔有几个小贩推着小推车经过,嘴里吆喝着,声音洪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又走了几步,一条小吃街出现在几人眼前,街口挂着一块红色的牌子,上面写着“石南镇特色小吃街”几个大字。 小吃街不算宽,两旁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烟雾缭绕,香气扑鼻,瞬间勾起了人的食欲。 臭豆腐、烤冷面、鸡蛋灌饼、锅包肉......香味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每个小摊前都围满了人,摊主们忙得热火朝天,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还时不时和顾客搭话,气氛格外热闹。 “哇,这里变化可真大啊!” 林七七忍不住惊叹出声,她很少来石南镇,对这里的印象已经模糊,如今再次看到,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 “几年不来镇上,没想到竟然变成这样了,比以前热闹多了。” 林小花和林小草紧紧拉着彼此的手,眼神里满是好奇,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小吃,喉咙忍不住动了动,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她们从小在村里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热闹的场面,也没有吃过这么多新奇的小吃,看着小摊上冒着热气的食物,眼神里满是渴望。 林清欢也被这浓郁的香气勾起了饥饿感,他抬手摸了摸肚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中午因为林斌的事情,他没吃多少东西,后来又在医院躺了一下午,肚子早就空了。 原本他还想着到商场找个餐厅好好吃一顿,可如今看到这琳琅满目的小吃街,脚步却怎么也挪不动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五云姐,吩咐道:“我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吧,八点之前到商场。” “好!” 林五云姐妹异口同声地答应,语气里满是兴奋。 她们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小吃街里面跑去,林五云和林七七紧随其后,脸上也带着难得的笑容。 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她们这个年纪该有的娇俏和活泼。 林清欢他没有跟着她们去凑热闹,而是走到一个鸡蛋灌饼的小摊前,停下了脚步。 他最喜欢吃鸡蛋灌饼,在初中的时候,他无意吃了一次,那味道,他一直记在心里。 “来一份鸡蛋灌饼,少放辣,多放生菜。” “好勒!” 摊主是一个中年大叔,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手上的动作十分熟练。 大叔拿起一块面团,熟练地揉了揉,擀成薄薄的面饼,放在平底锅上,小火慢慢煎着。 面饼渐渐鼓起,摊主用筷子轻轻戳了一个小洞,将打散的蛋液缓缓倒入,蛋液在面饼里滋滋作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林清欢站在摊前,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摊主制作鸡蛋灌饼,眼神里满是专注。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眉眼衬得愈发精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鼻梁高挺,唇色嫣红,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格外引人注目。 路过的几个女生,忍不住停下脚步,偷偷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惊艳,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帅哥!” 突然,一个激动又带着几分羞涩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林清欢微微一怔,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面色通红、五官清秀的少女,正攥着手机,站在他的身边,眼神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少女的脸颊红红的,双手紧紧攥着手机。 林清欢微微挑眉:“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皮肤衬得愈发白皙,连发丝都透着几分柔光,看得少女脸颊更红了。 “我、我是石南镇的,也是这次灯火会的志愿者,” 少女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帅哥,你长得这么好看,能不能帮忙拍个视频?就拍一小段,给我们石南镇做个宣传。” 林清欢看着面前害羞的少女,又看到她手里的设备,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幽暗。 他眉眼弯弯,嘴角上扬,笑容温润美好。 “好啊。” 第43章 宣传 深冬的晚风卷着石南镇灯火会的烟火,掠过何淑妍的发梢。 她站在镇小吃街的中央,举着的手机已经发烫,手指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微微发麻。 屏幕里的直播间画面晃动着,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始终停留在280人左右,偶尔跳一下,也不过是镇上几个相熟的老乡进来捧场。 留下几句弹幕:“淑妍辛苦了!” “咱们镇的灯真好看”,转瞬就沉了下去。 何淑妍眉眼清秀,皮肤是长期在田间地头奔波晒出的健康麦色,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基层干部特有的干练,只是此刻,这张清秀的脸上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沮丧。 三年前,她从大学毕业,握着滚烫的事业编录取通知书,拒绝了城市里的橄榄枝,和三个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响应国家乡村振兴的号召,一头扎进了这个藏在深山里的石南镇。 她还记得刚来时的模样:坑坑洼洼的土路下雨天泥泞难行,镇上的年轻人大多外出务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家家户户的院墙都斑驳破旧。 看到这些的何淑妍感到很是触动和难过。 “一定要让石南镇富起来”,这是她和同伴们夜里挤在镇政府宿舍的小床上,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这三年,他们跑遍了周边的村落,摸清了石南镇的家底。 山间有野生的菌菇、新鲜的竹笋,还有老人们手工做的腊味和编织品,可因为交通闭塞、缺乏宣传,这些好东西只能烂在山里、藏在农户家里。 他们一次次跑县城、跑市里,磨破了嘴皮子找企业谈合作、拉资金,遭过白眼,被人拒绝过无数次。 灯火会,就是他们找到的希望。 他们把镇上的空地收拾出来,发动农户们一起扎灯笼、摆小吃摊,把山里的特产摆出来展示,想着借着灯火会的热闹,吸引外界的关注,让更多人知道石南镇,愿意来这里旅游、收购特产。 为了这场灯火会,他们连续熬了一个月,每天忙到后半夜,力求每个环节都尽善尽美。 可现在,灯火会已经开始一个多小时了,街上挂着的红灯笼次第亮起,小吃摊前飘来烤红薯和糖画的香气,游客来往,一派热闹景象,可她的直播间,却依旧冷冷清清。 何淑妍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那些寥寥无几的留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沉。 她对着镜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家人们,你们看,这是我们石南镇的灯火会。” “这些灯笼都是咱们镇上的老人亲手扎的,每一个都特别精致,还有那边的小吃摊,都是纯天然的食材,味道特别好……” 话没说完,直播间里又掉了几个在线人数,她的声音顿了顿,眼底的光芒又暗了几分。 她知道,这样的灯火会,在全国各地太常见了。 大城市的灯火会,规模比这大得多,灯笼样式更精美,还有专业的表演和灯光秀,反观他们石南镇的这场,简陋得有些寒酸,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精彩的节目,没有任何看点。 何淑妍鼻尖微微发酸。 如果这次灯火会没能引起关注,拉不到投资和客源,他们这三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农户们的希望也会落空。 下次再想举办这样一场灯火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甚至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现在小吃街的人数看着很多,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达到她的预期,甚至何淑妍都觉得收不回成本。 就在这时,两个女生从她身边经过。 “你看到没有?那个男生也太好看了吧!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人!” “看到了看到了!我刚才偷偷拍了好多照片,他就站在摊子前,气质也太好了吧,冷冷的,跟周围的热闹都不搭边,可就是特别吸引人!” 何淑妍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心里咯噔一下。 帅哥?灯会上有帅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瞬间清醒了大半,刚才的焦躁和沮丧,也消散了不少。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一张出众的脸,就是最好的流量密码。 哪怕这个人什么都不做,只要出现在镜头里,就能吸引无数人的关注。 石南镇偏僻落后,平时很少有外人来,更别说长得好看的年轻人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帅哥,说不定就是他们的转机! 何淑妍的心跳瞬间加快,她下意识地侧过脸,顺着那两个女生说话的方向望去,眼睛里满是急切和期待。 不远处,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暖黄的光芒温柔地洒下来,映亮了一小块空地。 就在那片光影里,站着一个男生。何淑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呼吸瞬间停滞了,举着的设备也不知不觉的放下来。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皎皎兮若明月入怀,凛凛兮如寒松立雪。 这句词蓦然出现在何淑妍的脑海中。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纤长,穿着一件简单大衣,黑色的长裤衬得他双腿愈发修长。 晚风拂过,衣角轻轻飘动,却丝毫没有打破他身上的清冷气质,反而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与周围热闹喧嚣的灯火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睫毛纤长,微微上挑的似乎有有闪烁的星光,肤色是那种冷白的色调,衬得眉眼愈发精致深邃。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专注的望着面前的鸡蛋灌饼,可就是这样一张清冷的脸,却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也能让人瞬间失神。 何淑妍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点点发烫,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扑通扑通”的声音,清晰得能听到。 周围的灯火都变得黯淡了,整个灯火会的热闹,都成了他的背景板,只有他,是那片光影里最耀眼的存在。 刚才还焦躁不安的心,此刻却像是被月光温柔包裹着,瞬间平静下来,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惊动和兴奋。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指尖能感受到脸颊的滚烫,心里忍不住疯狂呐喊:“绝了!也太好看了吧!” 她从事基层工作三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有淳朴的农户,有精明的商人,有干练的同事,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男生这样,仅仅是一个侧脸,就能让她如此惊艳。 “只要他能出现在我的直播间,流量肯定会爆!” 这个念头瞬间在何淑妍的心里生根发芽,刚才的沮丧和失望,彻底被激动和期待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皱的外套,才一步步朝着那个男生走去。 越靠近,她就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质,那种清冷又干净的感觉,愈发明显。 走到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一股淡淡的冷香突然飘进了何淑妍的鼻腔,不是香水的浓烈味道,而是一种像是山间寒梅混合着雪水的清冽香气,干净又独特,与周围烤红薯、糖画的甜腻香气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好闻。 何淑妍眼前一亮,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大口,那股冷香顺着鼻腔钻进肺里,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心里的激动也平复了一些。 她在心里忍不住喃喃道:“帅哥好香啊……” 她停下脚步,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犹豫了几秒,才鼓起勇气,轻轻开口:“帅……帅哥,你好。” 男生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 何淑妍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近距离看他,比远远望去还要好看。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星光,却又带着一丝清冷,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被他这样看着,何淑妍的脸更红了,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喉咙动了动,才继续说道: “我……我是石南镇的基层干部,我叫何淑妍。” “我们镇今天举办灯火会,我正在直播宣传,想……想请你帮忙拍一个小视频,就一小段,帮我们石南镇宣传一下,可以吗?” 说完,她又飞快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忐忑,紧紧地盯着他的脸,生怕他会拒绝。 一般这样的高冷帅哥,都不怎么喜欢被人蹭流量。 她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唐突,他们素不相识,对方没有义务帮这个忙,可这是石南镇的希望,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她只能鼓起勇气试一试。 男生静静地看了她几秒,何淑妍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来。 就在她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男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冰雪消融,瞬间打破了他身上的清冷气质,眉眼弯弯,眼底的疏离散去,多了几分温柔,看得何淑妍瞬间失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道清润悦耳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像是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又像是春风拂过琴弦,瞬间击中了她的心脏。 “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让何淑妍整个人都恍惚了,她怔怔地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撞碎肋骨,连手脚都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朵上。 她连忙眨了眨眼睛,压下眼底的湿润,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激动: “太……太谢谢你了!麻烦你了!我马上调整镜头,就拍一小段,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第44章 正好我也要宣传 “太……太谢谢你了!麻烦你了!我马上调整镜头,就拍一小段,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何淑妍连忙道谢,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又期待的神情。 林清欢垂眸看了她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影,眼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微微侧身,肩膀自然放松,配合着她的镜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手机屏幕,眼神清澈又淡然。 何淑妍心头一松,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眼底的局促褪去大半,连忙举起手机,快速调整着角度。 镜头对准林清欢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哪怕是在手机镜头里,哪怕只有路灯和灯笼的微光加持,少年的容颜依旧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浓密的黑发贴在额前,眉眼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璀璨犹如星河,美丽的让人难以忘怀,没有丝毫刻意的修饰,却自带一种干净又挺拔的气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对着手机镜头扬起笑容,声音比刚才轻快了许多,语气里都带着几分雀跃: “家人们!快看!我身边这位帅哥,是不是超级好看!”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原本平稳的在线人数突然开始疯狂上涨,原本稀疏的留言瞬间变得密密麻麻,飞快地刷屏,几乎要盖住屏幕。 何淑妍眼角的余光瞥见屏幕上飞快上涨的数字,心脏不由得砰砰直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哇!这个帅哥也太帅了吧!五官好精致!”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颜值,随手一拍都是壁纸吧!” “石南镇在哪里?我要去看帅哥,顺便逛灯会!” “求帅哥联系方式,在线等,急!” “帅哥是本地人吗?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看着屏幕上飞速上涨的人数和刷屏的留言,何淑妍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喜悦,身体微微发颤。 石南镇这个地方一直默默无闻,特产也难以走出小镇,这些年她和同事们努力宣传,却始终没有太大起色。 而今天,因为这个偶然遇见的少年,一切似乎都有了转机。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生,眼里满是感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哽咽:“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林清欢闻言,微微侧过头,看向她的目光柔和了些许,轻轻摇了摇头,“举手之劳,能帮上忙就好。” 趁着这股热度,何淑妍定了定神,又忍不住对着镜头看向林清欢,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羞涩,语气轻快地问道:“帅哥,冒昧问一下,怎么称呼您呀?” 林清欢迎着镜头,神色依旧从容:“我姓林。” 他一开口,直播间里的弹幕发得更快更多了,几乎连成了一片,看不清具体的字句,只能隐约看到满屏的夸赞。 “我的天!这就是声控的福利吗?好好听的声音,清朗又温柔!” “救命,小哥哥是声优吗?这声音我都感觉身处海边的晚风里,太治愈了!” “长得又帅,声音又好听,小哥哥你赶紧出道吧,我第一个粉你!” “妍妍,你快问问他有没有抖音号,我要去关注他,天天看帅哥!” “林姓?好有气质,不知道全名是什么?” 何淑妍也被他的声音惊艳到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几分惊叹的神情,忍不住感叹道:“哇,林先生,您的声音可真好听,太治愈了。” 林清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眉眼舒展开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温和:“谢谢夸奖。” 缓过神来,何淑妍又继续问道,语气里的好奇更浓了些:“林先生,您是从哪里来的呀?觉得我们这次石南镇的灯会办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地方?” 她一边问,一边悄悄调整镜头,将少年的神情拍得更清晰些,心里暗暗想着,有这么帅的少年帮忙宣传,石南镇这次一定能被更多人知道。 林清欢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灯火会场地,那里已经有不少灯笼亮起,红光映在他的眼底,多了几分暖意。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怀念:“我是林家村的,距离石南镇也不远。初中和高中,也都是在石南镇念的。” “您是林家村的?” 何淑妍忍不住惊呼一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手机都晃了一下。 她自然知道林家村这个地方,前段时间,她和同事们去探访周边村落,推广石南镇的特产和灯会时,就去过林家村一次。 那一次的经历,让她印象深刻,也格外无奈。 林家村坐落在石南镇边缘的山脚下,交通不便,进村的路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村里的房屋大多是破旧的土坯房,显得十分贫穷。 更让人头疼的是,村里的观念十分陈旧,思想迂腐落后,村民们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和儿童,年轻人几乎都外出打工了。 他们自成一体,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而且极其排外,不喜欢外人闯入他们的生活,也不愿意接受新鲜事物。 当初通讯公司想在林家村建基站,方便村民们通讯,也能帮助村里的特产更好地推广出去。 可没想到,消息一传开,就遭到了村民们的一致反对。 他们聚集在一起,把通讯公司的工作人员拦在村外,无论工作人员怎么耐心做思想工作,怎么解释基站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他们都不听。 一口咬定基站会让他们患上癌症,要么就要求通讯公司给村里每个人赔偿100万,否则就坚决不让建基站。 那段时间,她和同事们也去帮忙劝说,磨破了嘴皮,却还是被村民们赶了出来,甚至遭到了言语指责。 从那以后,他们就很少再去林家村,也渐渐放弃了在那里推广特产和灯会的想法。 所以,当听到林清欢说自己是林家村的时候,何淑妍才感到格外的惊讶。 面前的这个少年,干净挺拔,从容温和,身上没有丝毫林家村村民的迂腐和拘谨,反而有着一种书卷气,简直不可思议。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忍不住说道:“我之前去过林家村,可是没有见过你。”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神色变得有些急切。 她连忙伸出手,挡住手机的摄像头,又快速关闭了耳麦,生怕直播间里的观众听到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做完这一切,她才压低声音,凑近林清欢,眼神里满是试探和难以置信,语气都有些发颤:“难道……你是林清欢?” 林清欢这个名字,在石南镇几乎无人不知。 他是林家村飞出的金凤凰,三年前,他以685分的优异成绩,刷新了整个石南镇的高考记录,成功考入了全国顶尖的A大,成为了石南镇的骄傲。 何淑妍还记得,当时她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特意查了林清欢的资料,为他感到高兴,高兴他能走出林家村那个落后的地方,拥有光明的未来。 而且,也正是因为林清欢考入了A大,引起了上级部门对石南镇教育的重视,石南镇的教育资源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新建了教学楼,来了不少优秀的老师。 林清欢没有丝毫隐瞒,轻轻点了点头:“是我。” “真的是你!” 何淑妍立刻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激动和欢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林清欢的胳膊。 她看向林清欢的目光,从之前的感激、好奇,变成了满满的敬佩和欢喜,“我早就听说过你了,你可是我们石南镇的骄傲!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太幸运了!” 林清欢被她抓得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抽回胳膊,“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 何淑妍连忙松开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说真的,你真的太厉害了,能从林家村走出来,考上A大,太不容易了。” 她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对了,既然你老家也是这里的,能不能多帮我们宣传宣传石南镇?” “有你帮忙,我们的灯火会一定能火起来,特产也能卖得更好!” 林清欢看向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热闹起来的灯火会,轻轻点了点头:“好,我这次回来会待一段时间,能帮上忙就好。” 他的目光注视着何淑妍,低声说道:“正好我也要宣传一下呢......”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照亮他的眼底,泛起点点金光。 第45章 真是麻烦啊 何淑妍眼睛一亮,连忙把手机镜头重新对准林清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像个跟屁虫似的,一直跟在林清欢身边,无论林清欢是驻足观赏路边的灯笼,还是弯腰查看摊位上的年画,亦或是停下脚步品尝街边的特色小吃。 她都将他的一举一动清晰地录进镜头里,连细微的神情变化都没有放过。 直播间的解说声也从未间断,何淑妍的声音热情又细腻,配合着林清欢的动作,一一介绍着石南镇的特色,语气里满是骄傲: “家人们看过来,林先生手里拿的这款灯笼,是我们石南镇老匠人的手工制品,用的是本地山上的楠竹,先经过晾晒、去皮、打磨,再编成骨架.......” 说着,她镜头一转,对准林清欢正在翻看的年画,“这款年画也是咱们的非遗特产,都是老艺人一笔一画手绘的,用的颜料是本地植物熬制的,颜色鲜亮还不褪色.......” 等到林清欢走到一个美食摊位前,拿起一块桂花糕品尝时,何淑妍又立刻笑着说道:“家人们,林先生吃的这款桂花糕,是我们石南镇最出名的特产,用的是本地新鲜的金桂,加上糯米粉、白糖、黄油,蒸制而成,入口软糯香甜,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不甜不腻。” “喜欢吃甜食的家人一定要试试,后台已经上架,拍一发三哦!” 全程下来,林清欢没有露出丝毫不满,哪怕何淑妍让他放慢动作、重复某个姿势,让镜头拍得更清晰,他也都一一配合。 有时候何淑妍解说得太投入,忘了提醒他下一步动作,他也会主动停下脚步,耐心等待,甚至会顺着她的解说,轻轻拨动灯笼的流苏,或是拿起年画展示给镜头看,动作自然又舒展。 直播间的人气也随着两人的互动,一路飙升,从最开始的两百多个在线人数,慢慢涨到几千、几万,最后竟然直接冲到了五十万人,弹幕密密麻麻地铺满屏幕,几乎看不到空隙。 何淑妍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后台,心脏就忍不住怦怦直跳,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流量,这个数据,是她和同事何安瑶直播了三四年都没能达到的高度,而这仅仅只是一天,仅仅是因为林清欢的出现。 她心里清楚,直播间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冲着林清欢的颜值和声音来的,弹幕里依旧满是对他的夸赞。 “小哥哥太温柔了,怎么拍都好看!” “声音好治愈,听他说话,看他做什么事情都移不开眼!” “救命,连吃桂花糕都这么优雅!好可爱啊!” 但何淑妍也明白,这些流量、点赞和关注,还有后台不断弹出的下单提示,都不是假的。 林清欢提起过的竹编灯笼,瞬间被抢空,连老匠人预留的样品都被拍下; 他看过的年画,订单量暴涨,后台的工作人员都忙得不可开交; 他品尝过的桂花糕、手工糖、酱菜,更是无一例外爆单,库存频频告急,不少网友还在弹幕里催促补货。 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何淑妍浑身都充满了干劲,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看向林清欢的眼神里,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感激和赞赏。 她知道,没有林清欢,就没有石南镇这次的热度,没有这些源源不断的订单,说不定这次的灯火会真的会草草收场,甚至连前期投入的成本都收不回来。 就在何淑妍准备带着林清欢去看灯火会的主舞台,继续解说的时候,林清欢忽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凑近何淑妍,压低声音,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我有点事情,暂时不能再直播了。” 何淑妍闻言,连忙下意识地移开手机镜头,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满:“嗯嗯,好!你去忙就行,不用管我。”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的帮忙,石南镇这一次的灯火会恐怕就要搞砸了,后台的特产和商品也都卖了不少,已经给我们赚回本了,甚至还能有结余。” 她说着,又忍不住连声道谢,眼神里的感激愈发真切。 “没事。” 林清欢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满是真诚。 “能帮助石南镇,我也是很高兴的,毕竟这里也是我的家乡,我当然希望它能越来越好。” 听到这话,何淑妍看向林清欢的目光不由更加炽热了,心里暗暗感慨: 多好的一个孩子呀,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品性更是没得说,谦逊又善良,一点都没有优等生的傲气,也没有被林家村的迂腐环境影响。 林清欢又补充道:“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可以再找我,我会在家里多呆几天。” “那真是太好了,林同学!”何淑妍瞬间笑了起来,“放心,我一定会找你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你了。” “对了,你要去做什么?需不需要我帮你?” 她问道,心里想着能多帮林清欢做点事,也好回报他今天的帮忙。 “不用了。”林清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我打算去商场,我和我姐妹们约了去买东西。” “你的姐妹?” 听到这话,何淑妍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变了变。 她刚才太激动了,竟然忘了林清欢的资料里记载的内容。 这位从林家村走出来的高材生,家里有七个姐姐,两个妹妹,是家里名副其实的“耀祖”。 何淑妍在石南镇也见过不少这样的“耀祖”,他们大多被家里人宠得无法无天,好吃懒做、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对家里的姐妹更是漠不关心,品性格外差劲。 可和林清欢相处的这大半天,她并没有发现他有这些缺点,反而觉得他性格温和,对待他人彬彬有礼。 哪怕被她拍了那么久,哪怕被直播间的无数人注视,脸上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悦,始终耐心配合,待人谦和。 想到这里,何淑妍对林清欢的好感又大大提高了,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莫名的慌张。 她太清楚现在的社会风气了,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环境,一旦放到网上,必然会遭到网友的冷嘲热讽,甚至会被网暴。 林清欢长得确实好看,成绩又好,是无数人眼里的天之骄子,可他的家庭情况,却是一个很大的短板。 万一到时候他的身世被网友扒出来,那些恶意的评论、尖锐的指责,一定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严重一点,说不定会毁掉他的光明前途,毁掉这个心性善良的少年。 越想,何淑妍就越慌张,指尖微微发凉,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担忧,连语气都变得有些不自然:“你……你有姐妹啊?” “对,我有七个姐姐,两个妹妹。” 说到这里,林清欢脸上的笑意柔和了许多,眼神也变得异常温柔,语气里带着暖意,“小的时候,她们都很照顾我,家里条件不好,她们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我,供我读书。” “如今我考上了大学,平时兼职赚点钱,便想着这次回来,给她们买一些礼物,报答她们的照顾。” “原来是这样啊……” 何淑妍听到这话,心里的慌张瞬间消散了大半,看向林清欢的目光也更加赞许和认可了。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林清欢和那些好吃懒做的“耀祖”完全不一样,他懂得感恩,懂得珍惜家人的付出,知道家人的辛苦和不易。 这份心性,在所有耀祖里,实在是难得。 她的心微微放了下来,脸上又重新绽开笑容:“那你快去吧,别让姐妹们等急了,买礼物要紧。” 何淑妍主动和林清欢告别,“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以后有需要,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你。” “那再见。”林清欢点了点头,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转身便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街边的红灯笼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依旧显得干净又挺拔,眉眼间的温和似乎还未褪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检测到目标人物何淑妍好感度超过50,抽奖次数加一。】 林清欢听到这道播报后,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的暖意也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和不易察觉的不屑。 他微微垂眸,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眼中一片冰冷:真是麻烦…… 为了这点好感度,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第46章 决绝 小吃街的的灯光穿过人群,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碎金,风卷着路边小吃的甜香,混着来往行人的喧嚣,织成一幅热闹的夜景。 林清欢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中,他漂亮的脸上一片淡漠,他一直往前走,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即便如此,那出众的容貌依旧像磁石一般,引来无数路人的侧目。 有人放慢脚步,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有人拿出手机,假装刷着屏幕,实则镜头一直对着他的方向;还有几个结伴而行的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眼神里满是惊艳。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攥着手机,满脸涨红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鼓起全身的勇气拦在他的面前,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 “那个……帅哥,可、可不可以加个微信呢?” 林清欢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缓缓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薄凉与不耐。 下一秒,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眉眼舒展,那笑容清澈又明媚,像山间的清风,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清冷,直接让对面的女孩看直了眼,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他的声音悦耳清脆,听不出丝毫歉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啊,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声音里满是窘迫,红着脸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失落与遗憾。 林清欢看着那个女孩仓促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灿烂,然而这个笑意却没有丝毫抵达眼底。 他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惊艳,有羡慕,有嫉妒,还有那些藏在人群中,有意无意的偷窥感。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束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被追捧的满足感。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身姿愈发挺拔,刻意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优雅。 他能清晰地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悄悄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镜头对着他的方向狂按拍摄键。 甚至能听到其他人对自己的议论:“这个帅哥也太好看了吧,赶紧拍下来,发朋友圈肯定火!” “不知道他是谁,有没有女朋友,要是能认识就好了。” 这种被众人追捧、万众瞩目的感觉,令林清欢有些飘飘然,仿佛整个人都踩在柔软的云朵上,轻盈又舒服,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目光的享受,甚至故意微微侧过脸,露出更精致的侧脸,任由那些镜头对着自己拍摄。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拍下的视频、照片,很快就会流传到网上,而这,正是他通往明星之路的第一步。 所以,林清欢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谨慎,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完美无瑕,不留下丝毫破绽。 他拒绝那个女孩,不是因为守男德,也不是因为心里装着苏明月,不想背叛她,而是—— 他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刚才女孩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那个女孩,长得仅仅是清秀而已,眉眼普通,皮肤也不算白皙,根本不符合他的审美; 再看她的穿衣打扮,衣服质地普通,鞋子也是平价的帆布鞋,身上没有任何名牌饰品,一看就只是普通家庭出身,既不能给他带来人脉,也不能给他带来资源,完全不符合他的要求。 在林清欢的世界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值得他浪费一丝时间和精力,哪怕只是加一个微信,对他而言都是多余的。 当明星,只是他未来版图里的第一步,一个跳板而已。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局限在娱乐圈,成为一个被人追捧的明星。 他之所以成为明星,只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获得系统的抽奖机会,获得系统的奖励。 他林清欢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一辈子的明星。 明星这个职业,看似光鲜亮丽,聚光灯环绕,挣得也多,可背后的辛苦,却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赶不完的通告,拍不完的戏,熬不完的夜,有时候为了拍一场户外戏,要在烈日下暴晒一整天,或是在寒风中淋着雨,浑身湿透也不能停下; 在受到万人瞩目的同时,也承受着万人的审视,一点小小的错误,一点微不足道的黑点,就有可能被无限放大,引来万人唾骂,甚至身败名裂。 更让他抵触的是,明星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下,没有一点隐私可言,连出门逛街、吃饭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偷拍,没有一点自由。 甚至,为了争夺资源,还要去讨好那些手握权力的人,低声下气,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尊严。 这是林清欢最抵触反感的事情,但他也清楚,这也是娱乐圈的常态。 最重要的是,在林清欢看来,明星即便再有钱、再风光,在那些真正手握权力、身居高位的人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而已。 就像苏诺承,那个出身显赫、霸道强势的男人,在他的眼中,明星充其量也只是用来消遣、取乐,或是在朋友面前充当面子的工具,根本不值得被重视。 这一点,林清欢从获得系统,下定决心进入娱乐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毕竟,在他拼尽全力,千辛万苦地考上了A大后,为了摆脱贫困的家庭,他曾花了很长时间,研究该如何往上爬,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他渐渐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以他的背景家世,即便考上了A大,最终也只能沦为一个高级的打工人,一辈子受人支配,永远无法真正实现阶级跨越。 他三个的舍友,皆出身显赫,从小锦衣玉食,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资源和人脉。 他们偶尔会在宿舍里谈论一些事情,股票的涨跌、政治的动向、军事的发展。 那些话题,对林清欢而言,陌生又遥远,他一句都听不懂,只能默默坐在一旁,假装认真倾听,心里却满是挫败与不甘。 后来,他也曾试着去了解那些他不懂的东西,去看财经新闻,去关注政治动态,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抓不住要领,只能看到一些表面的皮毛,根本无法触及核心。 他所接触的、看到的,都只是别人愿意让他看到的,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信息、资源,他连接触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无奈。 他曾自以为,自己从那个落后的小山村走出来,考上A大,就是天生的天才,就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可来到A大之后,他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天才,到处都是比他优秀的人。 他们有的凭着过人的特长,轻松进入A大;有的是被学校保送,无需经历高考的千军万马;还有的,靠着家里的关系、渠道,不费吹灰之力就踏入了这所人人向往的学府。 他们的起点,远比他高得多,他们所拥有的资源,是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而那些所谓的渠道、关系,林清欢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一次次的对比,一次次的挫败,让林清欢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资源、人脉、金钱、信息、渠道,这些他一无所有; 而眼界、气度、涵养、格局,这些东西,也不是仅凭努力就能获得的,它们需要长期的积累,需要良好的环境熏陶,而这些,都是他所欠缺的。 他拼命努力,却永远都追不上那些出身优越的人,这种差距,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在他的面前。 研究来研究去,挣扎来挣扎去,最后,林清欢不得不承认,吃软饭,娶一个富家千金,借助女方的家庭背景,实现阶级跨越,竟然是他当时能想到的,最好、最快的一条途径。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有了系统,这就意味着,他有了别的选择。 所以,他才下定决心,进入娱乐圈,成为明星。 他要借着明星的身份,获得系统的所有奖励,积累足够的财富和人脉,然后就退出娱乐圈。 向政界、商界、军界,在这些领域继续向上爬,一步一步,爬到更高的位置,拥有足够的权力。 这,是他的第二步,是他未来版图中,最关键的一步。 虽然林清欢很讨厌苏诺承这个霸道强势,行事狠辣的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苏诺承有一点说的对: 没有背景,空有美貌,对于他而言,不仅不是优势,反而会是一场灾难。 所以,找一个强大的靠山来保护自己,确实很重要,这能让他在前进的路上,少走很多弯路,少遇到很多麻烦。 他本来打算,靠着苏明月,借助苏家的势力,慢慢实现自己的目标。 可苏诺承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却也给了他一个更好的选择。 苏诺承比苏明月更强大,手握的资源和权力也更多,虽然自己是直男,苏诺承对他的心思,让他很是抵触,甚至觉得屈辱。 但为了自己的目标,这份屈辱,他也可以忍受。 林清欢微微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等自己功成名就,爬到比苏诺承还要高的位置,拥有足够的权力和实力的时候,他一脚就把苏诺承踹开,让他永远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让苏诺承为曾经对他的轻视和掌控,付出代价。 苏诺承不让他当明星? 林清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谁管他? 他是答应了苏诺承,不做明星。 但是,那又怎么样? 成年人的世界,是可以反悔的。 苏诺承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林清欢看着虚拟屏幕上苏诺承那45的好感度,勾唇一笑,漂亮又张扬。 都快爱上他了,还装什么矜持。 他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期间,还有不少人鼓起勇气来找他搭讪,有男生,也有女生,有人想加他微信,有人想请他吃饭,还有人直接问他是不是明星。 但他都一一拒绝了,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犹豫,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商场出现在在他的面前,林清欢才停下脚步。 商场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也照亮了他眼中的决绝。 他不会让因为任何人而放弃和改变自己的决定。 第47章 买衣服 刚走到商场的正门口,林清欢的眉头便紧紧的蹙起来。 只见商场左侧的角落里,林五云五姐妹正紧紧凑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小兽,目光左右摇晃,脸上满是局促不安,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清欢压下心底的不耐,抬脚朝着她们走过去,他站在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语气冰冷:“你们怎么不进去?” 林五云姐妹看到林清欢,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眼里的慌乱渐渐褪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围了上来。 最小的林小花个头最矮,仰着小脸看着林清欢,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懦,手指紧张地揪着自己灰扑扑的衣角:“哥哥,我、我们不敢进去。” 她说着,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商场橱窗里挂着的精致衣物,又迅速低下头,脸颊瞬间浮现出浓浓的自卑,耳朵也红得快要滴血。 “我、我们身上太脏了,进去的话,会被人笑话的。”她 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肩膀微微耷拉着,像被霜打了的庄稼。 这座商场是石南镇唯一的商场,已经矗立了几十年,承载着石南镇几代人的记忆。 以前逢年过节,石南镇附近的居民都会来这里买新衣服,林五云她们身上的衣服,大多也是以前在这里买的便宜款式。 可这几年,她们一直在外地打工,很少回石南镇,这座小镇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这座曾经灰扑扑、墙面斑驳的商场,如今也被重新修缮过,变得灯火通明、气派非凡。 林家村本就落后闭塞,村里家家户户都没有太阳能热水器,每次洗澡都要提前烧热水,麻烦又费力。 这次回来,林五云本来打算忍一忍,等过完年回城里打工,再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可没想到林清欢突发奇想,说要带她们来买新衣服。 一开始,五姐妹心里都满是欢喜,一路上都在小声议论着要买什么样的衣服,可真的站到商场门口,那份欢喜就被浓浓的自卑取代,连抬脚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们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都起了厚厚的毛球,裤脚还沾着些许泥土,头发油腻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与这座光鲜亮丽的商场格格不入。 这种鲜明的对比,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五姐妹的心上,让她们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商场里的人看到,引来嘲笑和指点。 她们如今的打扮,恐怕都不如商场里的清洁工干净呢! “我们是进去买衣服,花钱的,又不是乞讨,怕什么?”林清欢看到他们这副自卑懦弱的模样,满是不耐烦地说道。 自己的家庭条件本就不好,再加上家里就他一个男孩,上面有七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这样的家庭组合,在社会上本就容易受到争议,被人议论重男轻女。 他如今正要朝着明星之路迈进,未来一旦出道,自己的过往、自己的家庭,肯定会被网友扒得底朝天。 而现在,林五云她们这副畏畏缩缩、不敢见人的样子,不正好坐实了家里重男轻女、姐妹几个不受重视、过得窘迫的说法吗? 到时候,不用等他积累足够的好感度、顺利出道,恐怕就会被网友的唾沫星子淹死,被贴上“重男轻女受益者”“冷血无情”的标签,他的明星梦,都会被彻底击碎。 想到这里,林清欢就一阵头疼,压下心底的烦躁,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不丢人!” 寒冬的风吹在五姐妹单薄的身上,让她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清欢瞥了一眼她们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语气缓和了些许:“赶紧进去吧,在外面这么冷,别冻坏了。” 说完,他不再看五姐妹,转身就朝着商场大门走去。 落在身后的林五云五姐妹,听到林清欢这句话,都微微愣住了,脸上满是茫然,一时间竟忘了跟上。 过了几秒,林七七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林清欢背影,眼里满是诧异,忍不住小声问道:“刚才……他是在关心我们吗? 林五云也有些茫然,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脑海里反复回想刚才林清欢的语气,还有那句“别冻坏了”,迟疑着说道:“可能……是吧。” 在她的印象里,林清欢从小就被家里人宠着,性子骄傲又冷漠,很少会关心她们这些姐妹,刚才那句话,确实让她有些意外。 “是的呀是的呀!” 一旁的林小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自卑消散了不少,语气里满是欢喜, “哥哥刚才说,别冻着我们,这不就是在关心我们吗?我就知道,哥哥心里是有我们的!” “你们赶紧过来!” 前面的林清欢见她们迟迟没有跟上,语气又变得不耐烦起来,回头催促了一句,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今天已经很累了,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想着赶紧买完衣服,回去休息。 “哦哦哦,马上来!” 林六娇连忙反应过来,拉了拉身边的姐妹,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生怕惹林清欢生气。 五姐妹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虽然依旧狼狈,却还是鼓起勇气,急匆匆地跟上林清欢的脚步,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商场。 林清欢径直带着五姐妹走到二楼的女装区,这里的店铺装修精致,货架上挂满了各式秋冬款衣物。 五姐妹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被落下。 一名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导购员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林五云五姐妹身上时,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轻蔑与嫌弃。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刻意避开了五姐妹,转而将热情的目光投向林清欢: “帅哥,请问您是要给女朋友买衣服吗?我们家新款特别多,都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林清欢淡淡扫了她一眼:“给她们买,挑几件合身的,保暖一点的。”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五姐妹。 导购员的笑容淡了,她瞥了一眼五姐妹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嘴角撇了撇,语气也变得敷衍起来: “帅哥,我们衣服是不是穿的哈,弄脏了可不好打理,这些衣服都是新品,价格也不便宜……” 导购员的话没有说完,但林五云姐妹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低下头,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小花的眼眶微微泛红,小声嗫嚅:“哥哥,我们、我们不用试了,随便买一件就好……” 林清欢却丝毫不在意导购员的势利,也没理会姐妹几人的窘迫,他抬眼扫过货架,随手拿起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又挑了几件深色的针织衫和加绒牛仔裤: “就这几件,不用试,按她们的尺码拿,包起来。” 导购员愣住了,没想到林清欢竟然如此爽快,眼里的嫌弃瞬间被惊讶取代,连忙收起那副敷衍的模样,热情地应道: “好嘞帅哥!马上给您包起来,您稍等!” 说着,麻利地拿起衣服,快速核对尺码,手脚麻利地打包好,脸上的笑容又变得谄媚起来,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帅哥,您对您妹妹们可真好,这些衣服穿在她们身上,肯定好看。” 林清欢没接她的话,拿出手机,直接扫码付款。 付完钱后,他把打包好的衣服扔给五姐妹,同时看向导购员:“现在她们可以试了吧?” 导购员脸色一僵,“可以可以!” 五姐妹连忙接住衣服,脸上满是惊喜与局促,她们抱着衣服快步走进了试衣间。 没过多久,她们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米白色的羽绒服衬得她们脸色好了许多,合身的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狼狈与邋遢,眼底也多了几分难得的光彩,只是依旧带着几分不自在,下意识地拉着衣角。 林清欢扫了她们一眼,眉头微微舒展,还算满意。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朝着下一家店铺走去:“走,再去买别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清欢带着五姐妹开启了疯狂采购模式。 他先是带她们去了鞋店,挑了几双加绒的运动鞋和棉鞋,款式简单大方,却足够保暖; 随后又去了内衣店,给每人买了几套加厚的保暖内衣和纯棉袜子;路过箱包店时,又给每个姐妹买了一个崭新的书包,让她们用来装东西; 想起家里的林父林母和林奶奶,他又特意绕到中老年服饰区。 给林母挑了两件保暖的针织开衫和加绒裤子,给林父买了厚实的棉袄和休闲鞋,给林奶奶选了一件宽松的加绒外套和一双软底棉鞋。 每次购物他也不在意,只是说出自己需求,导购员推荐什么他就买什么。 不一会儿,五姐妹身上就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手里拎着,胳膊上挎着,连肩膀上都搭着几个,手指被购物袋的提手勒得发红,脚步都有些沉重。 林小草的小脸憋得通红,喘着气:“哥哥,太多了,我们拿不下了……” 林清欢正准备走进一家配饰店,闻言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看她们满身的购物袋,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却也知道再买下去,她们确实拿不动了。 林五云劝导:“清欢,别买了,真的够了,我们拿不下了,而且这些已经花了很多钱了,太浪费了。” 林清欢沉默了几秒,终究是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翻出刘峰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得知刘峰在地下车库。 挂了电话,林清欢看了看五姐妹,指了指电梯口:“你们先把东西送到地下车库,交给刘峰,放好东西再回来一趟,还没有买完。” 自己答应了林父林母,要给他们买两部手机,刚才只顾着买衣服,倒是忘了这件事。 “好,那你注意安全。” 林五云连忙点点头,带着姐妹们,拎着满身的购物袋,朝着电梯口走去,林小草还不忘回头看了林清欢一眼,脸上满是感激,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 看着她们仓促离去的背影,林清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转身就朝着商场一楼的手机店走去。 一楼的手机店装修明亮,柜台里陈列着各式最新款的手机,导购员热情地迎接着往来的顾客。 林清欢径直走了进去,目光扫过柜台里的手机,他给林父林母买手机,不用太花哨,但也不能太廉价,至少要拿得出手,免得以后被人说他发达了就忘了本。 他正低头看着柜台里的手机,琢磨着该选哪一款,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林清欢看去,就看见一个打扮时髦,二十多岁的女生,站在他的旁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而不远处,一群男女正聚在一起,看着这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林清怀看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女生,无奈的说道:“表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第47章 是我表弟 年关的石南镇,空气中飘着挥之不去的腊肉香和鞭炮碎屑的味道,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好了鲜红的春联。 周书瑶裹了裹身上的米白色羽绒服,她侧头看了眼身边三个同样无所事事的朋友,最后目光落在那个面容清丽,气质出众的女生身上。 忍不住撇了撇嘴:“蕾蕾,你看,我说的都是真的吧,我们石南镇是真没地方可去,翻来覆去就这几个能落脚的地儿。” “没关系。”被唤作蕾蕾的女生笑了笑,丝毫不在意,“我们随便逛逛就行。” “那行吧,你要是不想玩了,你就和我说哈,我送你回去。”周书瑶应道。 “好。”蕾蕾应道。 其他几个女生应和着,她们走进这个商场。 这商场去年刚翻修过,外墙刷了崭新的米黄色涂料,门口还挂了两串红灯笼,看着倒是比以前整洁了些。 “也就这样了,” 同行的李冉踢了踢脚下的地砖,“翻新了跟没翻一样,三层楼加起来还没城里一个超市大,我估摸着,不到一个小时就能逛完。” 几人就这么慢悠悠地逛着,脚步拖沓,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嘴里的话题也东拉西扯,没个正经。 “我妈过年又催我找对象了,说隔壁家的姑娘都订婚了,烦得我快躲出去了。” 张琪叹了口气,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眉头微微皱着。 周书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急什么,咱这么漂亮,还怕找不到好的?我妈也催我,我直接跟她说,缘分没到,急也没用。” “说到对象,书瑶,你大学那么多追你的男生,就没一个合心意的?” 李冉凑过来问道。 周书瑶脸颊微微一热,轻轻摇了摇头:“都不合适,要么太幼稚,要么太油腻,没一个能让我心动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现在也不想谈恋爱,先好好玩几年再说。” “那蕾蕾你呢?”李冉笑的一脸暧昧,“我听说有个男的追你,还是个大少爷呢?!” “行了!”周书瑶一听这话,立刻着急了,连忙打断李冉的话,“你管人家蕾蕾干嘛?人家爸爸是县长,自有打算。” 听说,听谁说啊!? 这群人中就只有她周书瑶和赵蕾是朋友,她爸的生意想要发展的县里,她好不容易和赵蕾打好关系,可不能让李冉给破坏了。 赵蕾也没有在意,随口敷衍道:“我也想在玩几年。” 众人见状,这个话题就没有再提。 几人又聊起了学校的趣事,聊起了难缠的室友,聊起了家里的琐碎小事,笑声偶尔在空旷的商场里响起。 几人来到二楼拐角处,停下了脚步,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慵懒和无聊。 “要不,咱回家吧?”张琪提议道,语气里满是不情愿,“逛来逛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窝在沙发上看剧。” 周书瑶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商场里的人影,心里也泛起了几分倦怠。 回家吧,家里只有爸妈在看电视,确实没什么意思;继续逛吧,这商场里也没什么可看的。 她正想开口询问赵蕾,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一个身影,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 不仅仅是她,李冉她们也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脸上的慵懒和无聊瞬间被惊讶取代。 整个二楼人来人往,可那个男生一出现,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只剩下他一个人熠熠生辉。 周书瑶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目光紧紧地落在那个男生身上,她在石南镇生活了二十年,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样出众的人。 这个小镇落后又贫穷,大多数人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或是在镇上当个小商贩,衣着朴素,神态也带着几分生活的疲惫,可眼前这个男生,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精致的五官,高挑的身材,细腻白皙的肌肤,纤细修长的手指...... 每一处都带着一种近乎致命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目光。 周书瑶敢肯定,这样的男生,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都是那种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存在。 就像网络上那些被无数人追捧的顶帅,只能远远地看一眼,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他就像一个符号,承载着所有少女对美好爱情的幻想,是那种会出现在午夜梦回里,让人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周书瑶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朋友,发现她们也和自己一样,脸颊绯红,眼神里满是欢喜和憧憬,就连向来清冷高傲的赵蕾也不例外,目光一直落在那个男生身上。 “他也太帅了吧,” 张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激动,“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帅的人,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李冉点点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是啊,可是他看起来好高冷,气场好强,我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万一被拒绝了,也太尴尬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着同样的想法,却又不敢上前。 周书瑶的心跳依旧很快,她看着那个男生,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要上去要他的联系方式。 这个念头一出,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她的家境在石南镇算得上优渥,父母开了一家小五金店,生意还算不错,从小就宠她,性格活泼外向,没什么拘谨的地方。 她长得也足够漂亮,柳叶眉,大眼睛,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在大学里,追她的男生不在少数,她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她对着身边的朋友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自信:“你们等着,我去要他的联系方式。” 说完,她便迈开脚步,朝着那个男生走去。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一下开口要说什么,是直接问他要联系方式,还是先找个话题搭话,再慢慢切入正题。 她知道,这样出众的男生,肯定很难追,但她不怕,她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哪怕最后没有结果,她也不想留下遗憾。 当她说完后,那个男生看向了她。 他的眼神很淡,带着几分疏离,却又格外清澈明亮,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周书瑶被他看得脸颊愈发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原本准备好的话,瞬间就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男生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几分清冷,却又格外温柔,轻轻落在周书瑶的耳边,让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烫得快要冒烟。 “表姐,你不认识我了?” 表姐?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周书瑶的脑海里炸开,让她彻底懵住了。 表姐?什么表姐?谁是表姐?我是表姐吗?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她仔细打量着男生的脸,那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容颜,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可他为什么要叫自己表姐?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一个出挑漂亮的表弟? 周书瑶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眼神里的茫然更甚。 她想啊想,把自己所有的亲戚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无论是爸爸这边的,还是妈妈这边的,都没有这样一个表弟。 要是真有这样一个帅气出众的表弟,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恨不得一天发八百个朋友圈,八百个视频,向所有人炫耀自己有这样一个优秀的表弟,怎么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林清欢看着周书瑶这副茫然无措、一脸困惑的表情,眼底的疏离又浓了几分,原本就淡淡的眼神,也彻底冷淡下来。 他显然也看出来了,周书瑶根本就没认出他。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周书瑶站在原地,脸颊依旧滚烫,心里却泛起了几分尴尬和失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问问他到底是谁,想解释自己真的不认识他,可看着他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李冉悄悄走了过来,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道:“书瑶,算了,我们还是走吧,太尴尬了。” 周书瑶这才回过神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清欢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和失落,缓缓地转过身,跟着朋友离开了。 脑海里还不断的回想着那句表姐。 周书瑶抓狂,他就是她那个表弟啊?! 而林清欢,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 其实,他和这个表姐,确实也不算熟。 这个表姐,是他大姑的女儿,当年大姑嫁给姑父之后,就跟着姑父一起搬到了县里,后来姑父做了点小生意,日子慢慢好了起来,大姑也就渐渐和他的父母断了来往,平日里也很少联系。 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初二回娘家,两家人聚在了一起。 那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大姑和他的妈妈吵了起来,吵得很凶,言语也很难听,最后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两家人就彻底断了联系,再也没有来往过。 若不是这次过年,偶然在这里遇到她,他也不会认出她来。 周书瑶和朋友走着,周书瑶的脸上依然满是迷茫和疑惑,像是丢了魂一样。 赵蕾见状,她抿了抿唇,脸颊有些红,安慰道:“瑶瑶,你也别太难过,那个男生一看就不好相处。” “被拒绝也是正常的,不过......”赵蕾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羞涩,“那个那男生长得可真好看。” 周书瑶听到这话,看到赵蕾这副模样,立刻知道了赵蕾的心思。 赵蕾喜欢刚才的那个男生! 想起自己爸爸做生意时,需要打通的关卡,周书瑶一咬牙,“蕾蕾,你喜欢他啊,我介绍给你们认识啊。” “刚才那个人,其实是我表弟。” 第48章 买手镯 周书瑶离开后不久,林五云就带着两个妹妹快步找到了林清欢。 “清欢,我们接下来还要买什么?”林五云询问道。 林清欢目光扫过前方不远处亮着暖光的手机专柜,“买手机。”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专柜货架一排陈列整齐的手机,侧头看向身边的三个姐姐和两个小妹妹,目光柔和:“你们看看,想要哪个型号的。” “啊?给我们也买吗?” 林六娇猛地睁大眼睛,睫毛飞快地眨了两下,脸上满是难 她原本以为,林清欢只想着给爸妈买手机,毕竟他已经给她们姐妹买买了很多衣服了。 方才穿那些合身又好看的衣服,她们就已经满心欢喜,连声道谢,哪里还敢奢望能有一部新手机。 林清欢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们各自手里攥着的旧手机上。 林五云的手机外壳已经磨得发亮,边角还缺了一块,林六娇的屏幕上贴着一层布满划痕的保护膜,林七七的手机甚至偶尔会卡顿黑屏。 他坚持道:“嗯,你们的手机也该换了,都这么旧了,也不好用。” “不用不用!” 林七七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慌张,生怕林清欢真的要花钱,“我们的手机还能用,真的不用换,这样太浪费钱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瞥了一眼林清欢,眼神里满是恳切。 心里却暗自盘算着,方才买衣服已经花了四五千块,再加上先前给她们姐妹三人的一万块,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就是啊,清欢。” 林五云也连忙附和,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挣点钱也不容易,这些钱你就留着自己花吧,我们真的不用。” 她的目光落在林清欢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们知道林清欢兼职挣了点钱,可也禁不住这么花啊。 如今一下子花这么多,她真的怕他手里的钱不够,往后再和她们要钱。 商场里的广播正播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周围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手机专柜的导购员正低头整理着货架,偶尔抬头瞥向这边。 林清欢迎着姐妹们担忧的目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依旧淡淡的:“没事,给你们买,你们就拿着,钱的问题,不用担心。”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手机导购员指着其中一款机身轻薄、颜色柔和的手机,开口说道: “这部手机,给我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五个人,又补充道,“拿9部,再要一部老年机,还有两个儿童电话手表。” “九部?先生,您确定吗?” 导购员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从事导购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豪爽的顾客,尤其是临近下班时间,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生意,没想到一下子就能卖出九部手机,还有老年机和儿童手表,这提成可比她平时一个月的还要多。 林清欢点了定头:“没错,你按照我说的去拿就行。”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请您稍等!” 导购员眉开眼笑,连忙应下,脚步轻快地转身走向仓库,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林清欢一眼,目光里满是热情和感激。 “九部!?” 林五云姐妹几人也被这个数字惊住了,林六娇下意识地拉了拉林清欢的衣袖,语气里满是疑惑和震惊,“清欢,你怎么买这么多呀?我们姐妹三个,再加上爸妈,也用不了九部啊。” 林清欢垂下目光,语气平静地解释道:“爸妈的,你们的,还有大姐她们的。” 说着,他抬眼看向身边的两个小妹妹,眼神柔和了几分,“老年机是给奶奶用的,两个儿童电话手表,是给小花和小草的。” “啊?我们也有吗?” 林小花和林小草一下子就凑了过来,仰着小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巴微微张着,脸上满是惊喜。 她们班里就有一个同学戴着儿童手表,这个手表能看视频、能玩游戏,还能随时给爸妈打电话,每次看到,她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心里满是向往。 她们也想拥有一部属于自己的儿童手表,那样,她们也能成为班上最亮眼的小朋友,就不会被其他同学瞧不起了。 林清欢看着两个小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们的脑袋,语气温柔 :“嗯,你们也有。平时我们不在家,你们要是有事,就用电话手表给我们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啦!谢谢哥哥!” 林小花和林小草异口同声地喊道,小脸上满是欢喜,忍不住拉着手开始蹦蹦跳跳。 说话间,导购员就提着几个印着手机品牌lOgO的袋子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先生,给您,您要的东西都给您装好了。由于您消费金额比较高,我们给您打了个九折,这是您的发票,请收好。” “谢谢。” 林清欢接过发票,随手扫了一眼,然后拿出手机付了钱,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付完钱后,他朝林五云姐妹几人昂了昂下巴,语气自然:“你们拿着吧。” 林五云伸手接过导购员递来的袋子,指尖触到袋子的瞬间,还能感觉到手机的轻微重量,心里依旧有些恍惚。 她看着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身边神色淡然的林清欢,还是不敢相信,林清欢真的给她们每个人都买了手机,甚至连两个小妹妹的儿童手表都想到了。 付完钱,林清欢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朝着另一个商铺的方向走去,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 林五云姐妹几人连忙提着袋子跟上,脚步匆匆,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震惊和欢喜,但是走路的步伐却变得轻快了许多。 一行人走出手机专柜,沿着商场的走廊往前走,不远处就是一家金店。 金店的橱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金饰,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吸引着来往行人的目光。 林清欢脚步未停,直接推开金店的玻璃门走了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打破了金店的静谧。 他走到柜台前,对着正在整理金饰的导购员开口,语气平静却清晰:“你好,我要11个金手镯,还有一个金貔貅手链,男士戴的。” 那名导购员原本正低头整理着手里的金项链,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清欢,瞬间就被他的外貌吸引住了,眼神发直,顿时沉浸在他的眉眼间无法自拔。 直到听到林清欢的要求,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啊?”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林五云姐妹几人也被林清欢的话惊得猛地回过神来,林五云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林清欢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慌张,声音都微微发颤:“清欢!你,你买这么多金手镯干什么?现在金价可贵了!你买这么些,你的钱……” 她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心里满是担忧和急切,如今一克金就要一千多块钱,这么多金手镯,得花多少钱啊。 林清欢轻轻拍了拍林五云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安抚:“没事的,五姐,你不用担心,我的钱很多,足够花。” 听到“五姐”这个称呼,林五云瞬间呆住了,连手里的力道都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她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还是林清欢第一次叫她“五姐”。 从小到大,家里重男轻女,林清欢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被爸妈宠着、惯着,受家里环境的影响,他从来都不把她们这些姐姐放在眼里。 要么把她们当空气,要么就把她们当成只会做家务、可以随时压榨的工具人,每次叫她们,从来都是不耐烦地喊一声“喂”,从未有过如此亲切的称呼。 愣了好一会儿,林五云才缓过神来,眼眶微微发热,却还是忍不住劝道:“可也不能这么花呀,清欢。” 现在金价一千多块钱一克,一个金手镯,最细最细的也得有10克,这样一算,一个就要一万多块钱,11个就是十一万,这可是我们姐妹几人工作这么多年,都攒不到的钱啊。 林六娇也反应了过来,脸色有些发白,语气里满是着急,连忙附和道:“是啊清欢,我们不要,真的不要!” 她说着,还连忙朝导购员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你不用给我们拿,我们不需要的。” 导购员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看了看一脸急切的林五云姐妹,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林清欢。 她连忙走上前,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先生,您真的要十一个金手镯吗?还有一个男士的金貔貅手链?” 她看得出来,这些人里面做主的是林清欢。 “对。”林清欢微微颔首,语气坚定,“这11个金手镯,克数都差不多就行,克数什么的,无所谓。” 他心里暗自想着,苏诺承给的钱足够多,买这些金手镯也绰绰有余。 “好的好的!我立刻给您去准备,请您稍等!” 导购员连忙应下,脸上满是激动,语气都变得轻快了许多,“先生,这边我们有休息室,您带着家人去那边休息一下。” “我现在就打电话调货,由于您要的手镯数量比较多,我们店里暂时没有那么多现货,麻烦您多等一会儿。” 她心里乐开了花。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要是做成了,她这个月的提成绝对少不了。 一边说着,她就拿出手机,快步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调货,语速飞快,神情里满是急切和欢喜。 “好的,麻烦你了。” 林清欢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客气。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还在发愣的林五云姐妹几人说道:“走吧,我们去那边休息室等。” “清欢,这……” 林五云张了张嘴,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心里依旧满是焦急和为难,可看着林清欢坚定的眼神,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拉着身边的妹妹们,跟在林清欢身后,朝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摆放着几张柔软的沙发,茶几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墙上挂着一幅淡雅的山水画,环境安静又舒适。 刚一坐下,林五云就忍不住凑到林清欢身边:“清欢,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啊!” “你买这么多金手镯,到底是要做什么?十一万多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你就算再怎么兼职,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啊!” 林清欢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漂亮的眼眸黑白分明,清澈如水,没有丝毫杂质。 他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林五云姐妹,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语气坚定而真诚:“我是给你们买的。” “啊?什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在林五云姐妹几人耳边炸开,今天林清欢太过反常,刺激的她们大脑都快反应不过来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昂贵的金手镯,竟然是给她们买的。 林清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愧疚之色,他微微垂眸,语气里满是歉意和真诚: “五姐、六姐、七姐,我知道咱家的家庭情况,也知道你们在这个家里受了很多委屈。” “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被爸妈宠坏了,经常惹你们生气,欺负你们,对你们也没有半点尊重。” “但这一次出去,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明白了很多道理,知道我们家重男轻女的情况是不对的,也知道你们这么多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他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林五云姐妹三人,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坚定:“所以,我就想着,该怎么补偿你们。” “无论是之前给你们的钱、买的衣服,还是现在的手机、金手镯,都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不算什么。” “我也知道,咱爸妈如今也老了,身体不如以前,挣不了什么大钱,家里的条件也不算好。” “你们以后还要出嫁,按照规矩,本该有嫁妆,可爸妈大概率是无法给你们准备齐全的。”林清欢的语气愈发真诚,眼神里满是温柔, “这些金手镯,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嫁妆。现在我手里的钱还不够多,只能先给你们买金手镯,等我以后有钱了,再一点点把五金给你们凑齐,不会让你们空着手嫁人。” 林清欢的大姐和二姐就是这样,出嫁的时候,连一床被子都没有,至今在婆家都抬不起头。 这些金手镯,有林五云姐妹的,也有林奶奶和林母的。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一旁林小花和林小草身上,语气又柔和了几分,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小花和小草也是,五姐她们有的,你们也有,我不会落下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第49章 憋屈 刘峰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一栋青砖砌成的两层小楼前,车招牌上“迎宾招待所”五个鎏金大字,在夜晚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格外醒目。 这招待所紧挨着旁边的警察局,青砖院墙与警局的铁栅栏仅隔一米远,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行人。 车窗降下,林清欢率先探出头,目光扫过招待所的门头,又瞥了一眼旁边亮着警灯的警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里的安保和环境,确实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到地方了,林先生,林女士们。” 刘峰笑着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林清欢,语气恭敬又热情,“这招待所是专门招待领导的,安全性绝对没问题,你们尽管放心。” 后座的林五云感谢道:“刘同志,谢谢你送我们,我这就把东西拿下。” 说着,她就伸手去拿后备箱的东西。 刘峰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摆了摆手说道:“林女士您别急,不用这么麻烦。” “这旁边就是警察局,谁敢在这儿动手偷东西?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你就把东西放在车上,一晚上都不会丢东西。” 笑话,这招待所是专门接待领导的,旁边就是警察局,小偷敢上这里来偷东西,是嫌被抓不够快吗? 林五云迟疑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姐妹,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犹豫。 刘峰说的有道理,可那些东西里有金手镯,还有刚买的新手机,都是值钱的物件,万一出点差错,可不是小事。 “刘同志,谢谢你的好意,” 林五云咬了咬下唇,还是坚持道,“我们还是拿上去吧,放身边心里踏实些。” 说着,不等刘峰再劝说,她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其余几人也连忙跟着下车,快步走到后备箱旁。 林清欢慢悠悠地从副驾驶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们慌慌张张拿东西的样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姐,你们别急,慢点儿拿,别摔着了。” 他的声音温润,语气里满是关切,不知情的人,定会觉得他是个贴心懂事的弟弟。 然而,他却依然站在原地,半点没有想上去搭把手的意思。 林五云闻言,回头冲他笑了笑,语气欣慰:“放心吧清欢,我们小心着呢。” 几人手脚麻利地把装着金手镯和手机的小盒子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揣进包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什么,才松了口气。 刘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的举动,也没有再劝说,只是笑着说道:“既然你们不放心,拿上去也好,图个安心。” 林清欢走到刘峰身边,感谢道:“刘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跑前跑后帮了我们不少忙。” “明天早上九点的时候,麻烦你再过来一趟,送我们回林家村,可以吗?” “没问题,林先生,”刘峰连忙应道,“明天我一定准时到,提前给你打电话,不会耽误你们的行程。” “那就太谢谢你了。”林清欢笑了笑,转身看向林五云等人,语气柔和,“姐,我们先上去休息吧,忙碌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 几人点了点头,跟着林清欢走进了招待所。前 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熟练地办理好入住手续,递过房门钥匙: “林先生,林女士们,房间都安排好了,在二楼,环境安静,你们好好休息。” 林清欢接过钥匙,分给林五云她们几把,又叮嘱道:“姐,你们住隔壁,有什么事就给我敲门,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 林五云接过钥匙,脸上满是笑意,连连点头:“知道了清欢,你也一样,好好休息,今天也辛苦你了。” 林清欢笑了笑,目光落在林五云脸上,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晚安,姐,好好休息。” 看着林五云她们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林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股温和的气息如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冷与戾气,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房间里很安静,只传来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车鸣,灯光是暖黄色的,却照不进林清欢眼底的寒意。 他站在门口,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烦躁与愤怒。 片刻后,他猛地抬脚,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几步走到床边,身体一沉,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床上。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胸口剧烈起伏着,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的厌烦与冷漠毫不掩饰。 沉默了许久,他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有些颤抖地解锁屏幕,点开了银行APP。 当看到银行卡余额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一阵的抽痛传来,密密麻麻,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可见,比他早上到手的300多万少了整整35万。 35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一趟出去,单单是给林五云她们买金手镯,就花了他三十多万。 那些闪闪发光的金手镯,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心意,而是一笔笔打了水漂的钱。 “妈的……” 林清欢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心疼与不甘,“刚到手的钱,还没捂热乎,就没了这么多……” 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用力按压着,试图缓解那阵抽痛,可越是按压,心里就越疼。 他不是花不起这35万,比起那300万的总额,这35万确实不算什么。 可他就是心疼,疼得快要发疯。 那是他的钱,是他付出自己的尊严才拿到手的钱,每一分都来之不易,花在自己身上,他尚且会斟酌再三,更何况是花在林五云她们这些人身上。 在他眼里,林五云她们就是一群可有可无的棋子,是他用来打造人设的工具。 他花钱讨好她们,不是因为亲情,不是因为愧疚,只是为了得到她们的好感度,为了那些抽奖机会,为了他未来的明星梦。 可现在,他花了这么多钱,付出了这么多,结果呢? 林清欢烦躁看着好感度面板,林五云94,林六娇93,林七七95,林小花96,林小草94。 没有一个人的好感度达到100,全都在95左右徘徊,不上不下,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 这让林清欢感到很不满意。 他现在才积累了一抽,至于下一次十次抽奖,还不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废物!一群废物!” 林清欢猛地将手机摔在床上,手机屏幕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他坐起身,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愤怒与憋屈, “白眼狼!贪心不足的东西!给你们买了手机,买了金手镯,还嫌不够?究竟还想要什么?!” 他在房间中低声呵斥道,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原本漂亮的眉眼拧成一团,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垫被他折腾得发出阵阵声响,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揉得皱巴巴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要不是自己打算将来要当明星,进入娱乐圈,要不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自己才不会那么费尽心思去讨好林五云她们。 他出身于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小时候的种种事迹,若是被人扒出来,定会成为他星途上的绊脚石,被网友嘲讽,被同行打压。 所以,他必须打造一个完美的人设——爱姐如命、浪子回头的好弟弟。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小时候的他不懂事,不懂得尊重姐姐们的辛苦,不懂得体谅她们的难处,可如今他长大了,读了书,明了事理,知道了女性的艰难与伟大,所以他要加倍补偿姐姐们,要把她们宠成公主。 这个人设,完美得无可挑剔。 既能堵住那些闲言碎语,又能吸一波路人粉,为他的星途铺路。 他甚至能想象到,以后他成名了,媒体报道他“浪子回头,悉心照料姐姐们”的事迹,网友们会如何称赞他,如何追捧他。 想到这里,林清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底的愤怒与烦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与坚定。 他咬了咬牙,手紧紧攥起,心里暗暗想道:算了,不心疼,不就是35万吗?这都是必要的投资。 为了这个人设,为了他的明星梦,就算花再多的钱,他也必须坚持下去。 现在花的这些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等他当了明星,挣了更多的钱,他还要给林五云她们买房买车,给她们更好的生活,给她们撑腰,让她们在婆家能抬起头来,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对姐姐们的“好”。 只有这样,他的人设才会更加完美无瑕,他才能获得更多的好感度,才能得到更多的抽奖机会,才能拿到更多的奖励。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自己,那股憋屈与心疼,渐渐消散了不少。 他抬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忙碌了一整天,从早上坐车,到陪着林五云她们逛街买东西,再到送她们来招待所,他确实累了,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连眼皮都有些沉重。 林清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算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回林家村,还有一堆事情要做。 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当看到发信人备注是“赵晨阳”时,林清欢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 “靠!差点把这家伙给忘了!” 屏幕上的消息清晰可见,是赵晨阳发来的,还带着一个催促的表情: “大神有空了吗?你东西买好了吗?我们可以玩游戏了吗?” 林清欢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疲惫感瞬间又加重了几分。 他忘了,赵晨阳还等着他一起打游戏上分。 他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无奈,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道:“马上来,稍等几分钟。” 发送完消息,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原本想要休息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看来,今晚想要早点休息,是不可能了。 第50章 一起玩 赵晨阳家的别墅竞技房里,三张黑色电竞椅并排摆放,面前的曲面屏电脑上,游戏失败的提示弹窗格外刺眼。 三个穿着潮牌休闲装的少年,脸色都沉得难看,气氛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 赵晨阳缩在电竞椅里,头埋得快要碰到胸口,手指不安地抠着椅面的纹路,耳朵尖通红。 电脑屏幕上,他的游戏账号段位赫然显示着“钻石五”,而就在昨天,这个账号还稳稳停留在星耀四。 旁边齐君的屏幕上,段位从王者掉到了星耀一,宋杰宇的账号也一样,战绩面板上一片飘红,密密麻麻的“死亡”记录格外扎眼。 “赵晨阳!你他妈手是鸡爪子吗?” 宋杰宇猛地拍了一下电脑桌,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和脖子上的肌肤涨得通红,青筋根根分明,五官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不对,鸡爪子都比你灵活!你自己看看你这操作,是人能打出来的?” 他指着赵晨阳的屏幕,声音尖利得快要破音,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赵晨阳脸上: “前面就是敌方防御塔!你瞎吗?一个劲地冲冲冲,你冲个屁啊!你以为你是战神?上去就被秒,你这不是送人头,是给对面送温暖呢!” 齐君靠在电竞椅上,双手抱胸,脸上满是鄙夷和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就是啊,赵晨阳,我劝你要是这脑子、这手眼不用,就捐给有需要的人!” “那么多敌人蹲在草丛里,你一个辅助,不好好保护ADC,冲上去送人头,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 他伸手点了点赵晨阳的战绩面板,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开局十分钟送十个人头,你这水平,别玩游戏了,赶紧去送外卖吧,说不定还能挣点零花钱,不至于在这坑我们!” 宋杰宇越骂越气,伸手推了一把赵晨阳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赵晨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陪你上分!原本我稳稳的王者,现在被你坑到星耀一,你说你赔得起吗?” 赵晨阳被骂得狗血喷头,脑袋埋得更低了,眼眶微微发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操作确实离谱,技能放歪、走位僵硬,好几次明明能躲掉的技能,偏偏直直撞上去,把齐君和宋杰宇坑得够呛。 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若是因为游戏吵翻,这段友情可能就彻底到头了,他只能默默承受着两人的冷嘲热讽。 沉默了许久,他才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委屈和辩解: “我也不想的……可是英雄好像不受我控制,我明明想躲,却偏偏动不了……” “不受你控制?那你的手是用来当摆设的吗?” 齐君猛地坐直身体,瞪着赵晨阳,语气里满是怒火, “跟你玩一把游戏,我感觉我得少活十年!早知道你这么坑,我宁愿在家睡觉,也不陪你遭这份罪!” 赵晨阳被骂得哑口无言,鼻尖一酸,忍不住小声嘟囔着: “那……那以后不玩了呗,我找我的大神玩,大神比你们厉害多了,从来不会骂我。” 这话一出,齐君和宋杰宇都愣住了。齐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眉头微微舒展,试探着问道: “你的大神她逛完街了没?都九点半了,按理说也该买完东西了,你问问他,还玩不玩游戏?” 宋杰宇也瞬间收敛了怒气,凑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对,问问他!既然他技术厉害,说不定能带我和齐君把段位打回去,今天被你坑掉的星,得赶紧补回来,不然我今晚都睡不着觉。” 赵晨阳见两人终于不骂自己了,顿时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连忙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三十五分。 他心里嘀咕着:这个时间,大神应该已经忙完了吧?毕竟下午就说去逛街买东西,这么久了,肯定买完了。 他点开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还附带了一个表情:“大神,东西买完了吗?你还玩不玩游戏呀?”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十秒,手机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紧接着,一个娇柔甜美的女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软乎乎的,瞬间驱散了书房里的压抑气氛: “玩呀,我都答应你了,不能失约,上号吧。” 另一边,招待所的房间里,林清欢靠在床头,后背垫着柔软的枕头,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下垂,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他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底布满了淡淡的红血丝——连续忙碌了一整天,他早就累得快散架了。 听到手机里赵晨阳的消息,他强撑着睁开眼睛,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特意掐着嗓子,模仿着女生的语气回复,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 他瞥了一眼手机里的好感度面板,赵晨阳的好感度停留在40,不上不下,距离能抽奖的数值还差不少。 “再拼一拼,说不定能再涨点好感度。” 林清欢在心里默念着,又想起今天花出去的35万,心里一阵抽痛, “赵晨阳是富二代,把他带上王者,说不定这小子又会给我转钱,多少能弥补一点损失,这笔买卖不亏。” 书房里,齐君和宋杰宇听到这个声音,原本满腹的愤怒和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齐君猛地凑到赵晨阳的手机旁边,眼睛微微发亮,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忍不住感叹道: “我的天,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软乎乎、娇滴滴的,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听过这么动人的声音,比那些网红女主播的声音还绝!” 宋杰宇也收敛了脸上的戾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啊是啊,这声音一出来,我刚才那点火气瞬间就没了。晨阳,你这大神不仅技术厉害,声音还这么好听。” 他伸手推了推赵晨阳的肩膀:“你问问大神,能不能带上我和齐君一起玩?” “今天被你坑掉的星太多了,我们俩一时半会自己也打不上去,就靠大神带飞了。” 赵晨阳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心里很不情愿。 这是他的大神,他想一个人独占,不想分享给别人。 可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今天确实是他太坑,把齐君和宋杰宇气得够呛,要是再拒绝他们的请求,未免太不近人情。 纠结了片刻,他还是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在聊天框里打字,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大神,我的两个朋友也想一起玩,可以吗?他们今天被我坑掉了不少星,想让你带一带。” 林清欢看到这条消息,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赵晨阳的朋友,不用说,肯定也和他一样,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既然是富二代,说不定也会像赵晨阳一样,给他转钱、刷好感度,多两个“金主”,何乐而不为?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复道:“都可以,没问题,一起玩吧,我带你们飞。” 赵晨阳看到回复,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点开了游戏房间,把林清欢、齐君和宋杰宇都拉了进来。 可当林清欢的游戏账号进入房间,看到赵晨阳的段位时,瞬间傻眼了,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怎么是钻石五了?昨天不是刚上星耀吗?” “这个……这个……”赵晨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今天和我兄弟一起上分,结果……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你这叫上分?你这分明是掉分吧!” 宋杰宇毫不犹豫地嘲讽道,语气里满是无奈,“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和齐君也不会从王者掉到星耀一,你还好意思说上分?” “你胡说!” 赵晨阳忍不住反驳道,脸上露出几分不服气,随即又换上讨好的语气,对着手机说道, “大神,你肯定能带我飞回去的,对不对?你这么厉害,一定能把我们都带上王者的。” 林清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嗯……对,我尽力吧。” 他此刻只想带赵晨阳上王者,好好睡一觉,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四人随即开启了游戏。 宋杰宇射手,齐君中路,赵晨阳的辅助,林清欢根据第四个人补位。 虽然赵晨阳偶尔会跟不上节奏,要么技能放晚了,要么不小心冲进对面人群,但好在有林清欢兜底,每一局都打得顺风顺水。 时间在一局局游戏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林清欢的眼睛越来越沉重,眼前的屏幕开始模糊,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连打技能的速度都慢了不少,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垂下去。 终于,在他们推掉对方水晶,弹出胜利提示的那一刻,林清欢再也撑不住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软乎乎的,像是在撒娇,比平时更添了几分软糯: “今天先不玩了,我太累了,要先睡觉了。” 赵晨阳听得心都化了,连忙对着手机说道:“好好好,大神,你快休息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多亏了你,我又重新回到星耀了。”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点开手机转账界面,给林清欢转了50万,附带一条消息:“大神好好休息,明天再找你玩。” 林清欢此刻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连回复消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发了一个可爱的睡觉表情包,就直接退出了游戏,手机随手扔在床头,脑袋一歪,就倒在了枕头上,意识瞬间变得昏昏沉沉。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赵晨宇,齐君和宋杰宇的好感度有没有上涨,只想好好睡一觉。 而齐君和宋杰宇看着电脑屏幕上重新回到王者的段位,相视一笑,眼里都闪过一丝算计。 不等赵晨阳反应过来,齐君猛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赵晨阳动弹不得,宋杰宇则快速伸手,一把夺过赵晨阳手里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快把手机还给我!” 赵晨阳惊慌失措地挣扎着,脸上满是焦急,可齐君死死地按住他,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杰宇操作自己的手机。 宋杰宇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什么干什么?把大神分享给我们呗,总不能你一个人独占吧?” “你都被大神带飞了,也该让我们体验体验被大神带飞的感觉。” “就是!”齐君也帮腔道,按住赵晨阳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我们也想跟大神一起玩,顺便把段位升升,你可不能这么小气。” “你们这两个混蛋!” 赵晨阳气得脸都红了,却偏偏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杰宇把林清欢的联系方式,分享到了他们三个人的专属群里。 林清欢可不知道赵晨阳他们三个人之间发生的闹剧,他此刻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意识已经快要陷入沉睡。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清明,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暗道:“不对,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第51章 动态 招待所的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暖黄色的床头灯被拧到最暗,昏黄的光晕轻轻笼罩着床铺,将林清欢的身影拉得柔和了几分。 他侧躺着,眉头微微舒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包裹,意识早已模糊不清,只差一步,就要坠入深沉的梦乡。 可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被人轻轻戳了一下,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林清欢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与急切。 他抬手,拿起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暗道:还好没忘,差点就误了大事。 他撑着酸软的身体,缓缓坐起身,后背靠在床头,肩膀微微耷拉着,难掩浑身的疲惫。 他解锁手机屏幕,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缓了几秒才适应。 他点开常用的社交软件,手指在搜索框里快速敲击,输入“石南镇灯火会帅哥”几个字,按下了搜索键。 页面飞快刷新,弹出的第一条视频,正是今晚何淑妍在石南镇灯火会上给他拍的那段。 视频里,灯火璀璨,各色灯笼映亮了夜空,他站在灯笼下,侧脸线条流畅,眉眼精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温润又耀眼。 视频下方的点赞数赫然显示着21万,评论区里全是夸赞他颜值的留言,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果然没让人失望。” 林清欢看着屏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和骄傲。 他指尖轻轻滑动屏幕,翻看了几条评论,“这帅哥也太好看了吧,求账号!” “石南镇居然有这么帅的人,我要去石南镇偶遇!” “颜值封神了,这张脸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看着这些夸赞的话语,他的心情愈发舒畅,今天的疲惫和憋屈,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放下手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又伸手扯了扯身上的睡衣,确保领口平整。 随后,他再次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将手机架在床头的水杯上,调整好角度,对着自己开始拍摄。 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没有丝毫生疏,每一个姿势、每一个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清欢的拍摄技术很好。 当初为了追苏明月,他特意苦练了半年。 那时候,他满心都想着怎么追苏明月,知道苏明月喜欢拍照,喜欢记录生活,便偷偷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习构图、光影和角度,每天对着镜子练习,甚至专门去报了短期的摄影课,一点点打磨技巧。 久而久之,无论是拍照还是拍视频,他都能做到炉火纯青,有些照片甚至不用修图,随手一拍就是大片。 那时候的他,想着以后和苏明月出去玩,能给她拍好看的照片,让她开心,让她更喜欢自己,离不开自己。 只是他没想到,这份苦练的技能,如今竟然能派上用场。 林清欢微微低头,让额前的刘海轻轻垂落,巧妙地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浓密纤长的睫毛,以及眼尾微微上挑、泛着淡淡桃花色的眼角。 他刻意调整了呼吸,让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殷红的唇瓣微微抿着,唇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像是藏着满心的委屈与难过,模样惹人怜爱。 床头的暖光落在他的脸上,高挺的鼻梁微微投下一点柔和的侧影,衬得他的肌肤愈发白皙细腻,五官也更加精致立体。 他缓缓移动手机,变换着角度,拍摄了几十张照片,每一张都构图完美、光影恰到好处,有的侧重眉眼,有的侧重侧脸,每一张都能展现出他的颜值优势。 拍摄结束后,林清欢放下手机,一张张翻看拍摄好的照片,他皱着眉,删掉了几张略显僵硬的,又对比了剩下的照片,最终挑出了一张最满意的。 这张照片里,他的神情恰到好处,既有少年人的干净,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既不会显得刻意做作,又能让人一眼心动,心生怜爱。 他看着这张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随后,他点开社交软件的发布界面,将这张照片上传,又思索了几秒,在配文框里打下一行字:“家乡的灯火会可真好看呀!” 按下发布键的那一刻,林清欢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这一系列的操作,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当初何淑妍给他拍摄灯火会视频时,两人就已经在社交平台上互关,他知道,何淑妍的账号是石南镇乡村官方账号,很有信服力。 如今,他凭借自己的颜值带火了石南镇乡村这个账号,给石南镇带来了一波流量,也算是石南镇的宣传大使了,这样发,也不会让人挑出毛病。 而那些冲着他颜值来的网友,必然会顺着视频,寻找他的个人账号并关注,这样一来,他就能趁机涨一波粉,为将来进入娱乐圈、成为明星打下基础。 而他之所以特意选了一张略带忧郁难过的照片,纯粹是拍给苏明月看的。 今天白天,苏诺承找到他,逼着他和苏明月分手,甚至提出要包养他,他没办法反抗,只能答应。 可到底,他心里却是愧疚和不甘。 他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苏明月,也没有勇气回复苏明月发来的消息,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隐晦地传递自己的情绪。 更何况,他作为石南镇的宣传大使,按照要求,本就需要发一条关于石南镇的社交动态。 他故意摆出这样的神情,就算日后苏明月问起,他也能完美辩解: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拍摄时难免带着情绪,既能将所有错误推到苏诺承身上,又能博得多一份苏明月的心疼,可谓一举两得。 做完这一切,林清欢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大石,他再次检查了一遍发布的动态,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缓缓关闭手机。 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缓缓躺下,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梦里,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明星梦,一夜爆红,社交账号的粉丝数暴涨,每条动态的点赞数都突破百万,无数夸赞他的评论扑面而来,铺天盖地,让他应接不暇。 他被各大导演争相相中,一个个电话打过来,诚恳地邀请他去拍电影、拍电视剧,甚至有顶级奢侈品品牌找他代言,鲜花、掌声、名利,应有尽有。 他穿着精致的礼服,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所有人的追捧,脸上洋溢着自信而耀眼的笑容,那种被万人瞩目的感觉,让他沉醉不已。 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温柔地罩在林清欢的身上,照亮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也照亮了他脸上满足的神情,连睡梦中,他都在偷偷笑着。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轻轻在林清欢的脑海中响起,没有吵醒林清欢,却也带来了好消息。 “检测到赵晨阳好感度达到52,林五云、林六娇、林七七、林小花、林小草好感度达到100。” “奖励6次抽奖机会,以及5个积分。现抽奖次数为7次,积分为9个,请宿主再接再厉。” 第52章 回京 B市,作为这个国家的首都,从不会因夜色深沉而褪去繁华。 凌晨两点的夜空,被鳞次栉比的高楼霓虹染成了温柔的橘紫色,写字楼的窗格依旧灯火通明。 街道上车流不息,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偶尔有夜归的出租车呼啸而过,伴着远处便利店的暖光和鼎沸的人声,将这座城市的繁华拉得很长。 这不是一座沉寂的城,而是一座真正的日不落之地,连深夜都透着蓬勃的生机。 城郊的军事基地被高大的围墙环绕,墙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动,空旷的直升机停机坪上,指示灯一闪一闪,一架军用直升机缓缓降落。 机门缓缓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率先走了下来。 苏诺承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作战服的裤腿在左腿处微微收紧,隐约能看到里面包裹的绷带。 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只是此刻脊背没有往常那般挺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眉宇间凝着淡淡的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从B市赶到石南镇,即便动用了军中最快的直升机,也足足花了六个小时,处理完事情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又是六个小时的颠簸,来回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飞行,让本就有伤在身的他,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腿上的旧伤隐隐传来钝痛,像是有细密的针在慢慢扎着,顺着骨头缝蔓延开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是眼底的倦意又重了几分。 “苏队,您回来了!” 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传来,李岩洲快步迎了上来。 他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和苏诺承同款的作战服,身形健硕挺拔,但眼神明亮,步伐稳健。 他的目光落在苏诺承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 “刚才到底是什么事,您这么着急?” 李岩洲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苏诺承的胳膊,“您的身体还没恢复好,这么来回折腾,高强度飞行十几个小时,很容易加重伤势的。” 李岩洲是苏诺承的副队,也是他最信任的队员,跟着苏诺承出生入死多年,为人成熟稳重,做事坚毅果敢,心思也细腻,总能察觉到苏诺承的不对劲。 苏诺承的伤势他最清楚,上次执行任务时被敌人击中左腿,虽然经过手术治疗,但还需要长期静养,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苏诺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没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想来是长时间没有说话,又加上疲惫,语速也比平时慢了不少。 他不想多提石南镇的事,林清欢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浓浓的倦意覆盖。 李岩洲看着苏诺承的神色,就知道他不想多说。 这么多年,他早已摸清了苏诺承的性子,一旦决定不透露的事情,再怎么问也没用。 他没有再多追问,只是扶着苏诺承胳膊,小心翼翼地陪着他往宿舍走, 基地的宿舍很简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没有多余的装饰。 李岩洲扶着苏诺承走到床边,扶着他躺下。 “苏队,您好好休息,我去给您倒杯水,有事叫我。” 李岩洲帮苏诺承盖好被子,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左腿的绷带,确认没有松动,才走出房间。 苏诺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尽快入睡,缓解身体的疲惫和伤口的疼痛。 可即便是现在困得不行,但没有林清欢声音的助眠,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无奈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沉默了片刻,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又找出蓝牙耳机,慢慢戴在耳朵上。 他做着这两个动作,眼神有些放空,脑海里又浮现出林清欢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刘峰”两个字。 苏诺承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依旧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什么事?” 电话那头,刘峰的声音有些急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苏队,有件事情,关于林先生,我要和你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过了几秒才继续说道,“就在今天晚上,林先生出现在我们石南镇灯火会的直播间里了。” “现在直播间的播放量已经爆了,托他的福,我们石南镇的农产品卖出去了很多,但我觉得,还是得第一时间跟您说一声。” 刘峰刚把林清欢送回镇上的招待所,便回到了警局。 他一回到警局,同事就把林清欢上直播间的事情告诉了他,还把手机递给他看,看着直播间里飙升的播放量和密密麻麻的评论,刘峰的脸色瞬间难堪起来,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恐慌。 何淑妍他们几个基层干部,为了石南镇的脱贫,付出了很多努力,平日里走访村落,经常会遇到一些不讲理的村民,难免会发生冲突,每次都是他带着警员过去调解。 一来二去,他和何淑妍他们也渐渐熟悉了,也知道这次举办灯火会,就是为了宣传石南镇的农产品,帮助村民脱贫致富。 作为石南镇的警员,他也十分关注这场灯火会,特意派了不少人手去现场维持秩序,所以林清欢出现在直播间、带来巨大流量的事情,他很快就知道了。 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石南镇的农产品能卖出去,村民们就能多一份收入,脱贫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可刘峰看到直播间里的林清欢,看到那恐怖的播放量和密密麻麻的评论时,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剩下深深的恐慌。 旁人不知道林清欢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和苏诺承的关系,但刘峰知道。 他跟着苏诺承两年,深知苏诺承的性子,霸道、强势,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而且占有欲和控制欲极强,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一旦触及他的底线,就会爆发出可怕的力量。 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的决定,更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和东西,被别人觊觎、分享。 刘峰甚至能想象到,苏诺承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不敢耽搁,计算着苏诺承的飞行时间,估摸着他差不多已经回到B市,才立刻拨通了苏诺承的电话,语气里的紧张,哪怕刻意掩饰,也依旧能清晰地听出来。 第53章 不乖 电话那头,苏诺承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立刻回应,只剩下一片死寂。 刘峰握着手机的手,手心渐渐冒出了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知道,这种沉默,不是无所谓,而是苏诺承生气的前兆,越是平静,爆发起来就越是可怕。 他甚至能想象到,苏诺承此刻的脸色,一定阴沉得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刘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电话那头偶尔传来的、苏诺承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刘峰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苏诺承的声音终于传来,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刘峰的耳中: “知道了。在哪个软件?” 刘峰如蒙大赦,连忙开口,语速飞快地报出了那个直播软件的名字,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是火火视频,苏队。”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刘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扶着办公桌,缓缓站稳,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苏诺承虽然生气,但至少没有迁怒于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挂断电话的苏诺承,脸上的倦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散发着一股恐怖的寒气,连房间里的空气都像是变得稠腻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冻结。 他握着手机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怒意和占有欲,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随时都可能爆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下载了那个火火直播软件。 软件下载完成后,他立刻打开,首页推送的第一个视频,就是林清欢。 视频里,灯火阑珊,漫天星火,林清欢站在一盏红灯笼下,橘红色的火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嫁衣,晚风轻轻吹动他的发丝,他微微侧头,回眸一笑,眉眼弯弯,唇瓣嫣红,眼底盛着星光。 风华绝代,惊艳绝艳。 视频配着一首温柔的古风BGM,节奏舒缓,和林清欢的模样相得益彰。 屏幕下方,播放量的数字还在飞速飙升,转眼间就突破了百万,点赞人数也达到了恐怖的六十万,评论、收藏、转发的数量更是多到吓人,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苏诺承的目光落在那些评论上,眼神越来越冷,脸色也越来越黑。 “太好看了吧,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救命,这张脸简直是女娲炫技,我舔舔舔!” “求博主联系方式,我要追他!” “截图保存,这张脸我能看一年!” …… 那些奔放又热情的评论,像是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苏诺承的心上,怒意顺着血管,瞬间蔓延到全身。 左腿的伤口也因为情绪激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屏幕冻住。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岩洲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药膏,想来是打算给苏诺承换药。 他刚走进房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他冻伤。 他抬眼看向床上的苏诺承,当看到苏诺承正在刷手机时,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家队长,可是出了名的“老古董”,平日里除了工作,几乎不碰手机,更别说刷直播、看视频了,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岩洲压下心里的惊讶,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轻轻将水杯放在床头的书桌上,凑到苏诺承身边,好奇地看向手机屏幕。 当他看到屏幕上的林清欢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惊呼出声,眼神里满是惊艳:“哇塞,老大,原来你也看到他了?” 苏诺承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情绪,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你认识他?” 李岩洲早已习惯了苏诺承的冷脸和强大的气势,丝毫不在意,依旧凑在旁边,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语气里满是赞叹: “认识啊,老大,你看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直接一夜爆红,现在热搜上全是他,咱们队里好几个兄弟都刷到他了,一个个都在讨论他呢。”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啧啧感叹,手指下意识地指着屏幕: “啧啧啧,这张脸,这五官,简直就是女娲的炫技之作啊,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果然,这个看脸的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长得好看的人,连站在那里,都自带光芒。” 李岩洲的话虽这么说着,目光却一直黏在手机屏幕上,不舍得移开半分。 虽然他知道林清欢是个男人,但也不得不承认,林清欢长得确实太过惊艳。 身上没有丝毫的女气,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一眼就沦陷,哪怕是男人,也忍不住被他的颜值吸引。 所有人看到他那一瞬间,就会联想到美。 而美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苏诺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林清欢的笑容,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握着手机的手,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屏幕都快要被他捏碎。 他的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怒意和占有欲。 李岩洲只顾着赞叹林清欢的颜值,丝毫没有察觉到苏诺承的不对劲,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 “老大,你说他是什么人啊?怎么突然就爆红了?听说他是石南镇的高考状元,难怪气质这么好,既有颜值又有才华,也太绝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边的寒气又重了几分,苏诺承的眼神冷得像是冰刃,直直地看向他,李岩洲的话音瞬间顿住,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家老大好像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 他连忙收起脸上的赞叹,小心翼翼地看着苏诺承,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暗暗嘀咕: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苏诺承没有理会他的慌乱,只是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评论,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呵。” 片刻后,一声极轻的嗤笑从苏诺承喉间溢出,细碎却冰冷,划破房间里死寂的空气。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遮住了眼底转瞬即逝的戾气,方才那翻涌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愤怒,竟在片刻间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阴冷,那眼神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裹着未散的怒意,却又多了几分玩味的压迫感。 他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喃喃道:“是啊,他确实长得很好看。” “就是有些太不乖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把他警告当成耳旁风,不听他的话,可不就是不乖吗? 第54章 封杀 “就是有些太不乖了。” 苏诺承话语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在他眼里,不听话、把他的警告当成耳旁风,可不就是不乖。 明明都说过不让他当明星,但却依然出现在社交平台上,引来如此多的注意。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随后苏诺承又一个电话拨了出去,听筒里传来绵长的忙音,他垂着眼,遮住眼底的阴郁。 与此同时,B市城郊的一栋独栋豪宅里,灯火暧昧。 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客厅里的水晶灯没有全开,只留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将整个空间衬得慵懒又迷离。 卧室里更是一片缱绻,空气中混杂着女士香水的甜腻与男士古龙水的冷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缠缠绕绕地飘在房间里。 陆泽渊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意大利进口床头柜上,黑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大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生得极为妖异,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浅,自带一股邪肆不羁的气场,此刻狭长的眼眸半眯着,眉眼间满是餍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事后慵懒。 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一个长相漂亮、身材姣好的女子,女子穿着一身丝质吊带睡裙,肌肤白皙细腻,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陆泽渊的臂弯里,指尖涂抹着正红色的指甲油,艳丽夺目。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正带着几分试探,轻轻在陆泽渊温热的胸膛上划拉着,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带着刻意的讨好,指尖划过他胸膛的肌理。 女子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眼神娇媚迷:“陆总,你对人家满不满意呢?” 陆泽渊缓缓闭上眼睛,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回味,像是在细细回想方才的温存,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浅瞳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视线落在身旁女子姣好的脸上,语气轻佻,带着几分调笑: “满意,当然满意。你啊,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女人。” 听到这话,女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明媚起来。 她知道,陆泽渊这句话,意味着她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能在这个圈子里再往前迈一大步。 她连忙往陆泽渊的怀里又靠了靠,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肌肤,声音愈发娇媚,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那既然这样,陆少可不可以给人家一点奖励呀?”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与忐忑,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高导演的新电影,人家也想去参与参与,不用演主角,就露个脸、刷刷存在感就好,陆少,你就答应人家嘛。” 高导演的电影,向来是圈子里挤破头都想进的资源,哪怕只是一个小配角,也能收获不少关注度,对于她这种想往上爬的小艺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跳板。 她知道陆泽渊有这个能力,只要他点一点头,这件事就十拿九稳。 陆泽渊低头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抚摸着她滑腻的肌肤,动作慵懒,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温度,像是在抚摸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沉吟了片刻,指尖在她的后背轻轻划了一下,随后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可以,没问题。” “明天我就和高导说一声,让你去试镜,至于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谢谢你,陆少!陆少你真好!” 女子瞬间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像是盛开的玫瑰,她连忙在陆泽渊的脸上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感激与讨好。 陆泽渊侧了侧脸,避开了她过于热情的亲吻,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缓缓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静静地闭目养神。 他向来如此,对身边的女人,从来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新鲜感过了,便弃如敝履,方才的温存与夸赞,不过是一时兴起的逢场作戏罢了。 女子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撒娇纠缠,乖乖地靠在他的身侧,眼神里满是得意与憧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试镜的事情,她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一切都显得格外静谧。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陆泽渊猛地睁开眼睛,浅瞳里瞬间闪过一丝不耐,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烦躁,低声咒骂了一句: “妈的,这都几点了,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他最讨厌的就是在休息的时候被人打扰,尤其是在这种刚温存过后、浑身慵懒的时候,任何打扰都让他心生厌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不耐更甚,指尖伸到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力道。 尽管心里满心不情愿,但他还是拿起了手机,准备接听。 他心里清楚,这个点还敢给他打电话的,要么是天大的急事,要么是惹上了麻烦的坏事,若是不接,万一耽误了事情,反倒得不偿失。 这么多年在商圈摸爬滚打,他早已养成了谨慎的习惯,哪怕再不耐烦,也不会轻易错过任何一个深夜来电。 可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的不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与好奇,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挑了挑眉,看着屏幕上“苏诺承”三个字:“哟,这家伙,怎么想起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了?” 苏诺承,B市豪门圈的佼佼者,因为性格和经历,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杀神”。 陆泽渊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彼此算是点头之交,却也算不上亲近。 他清楚苏诺承是什么样的人了。 常年出任务,周身自带一股浓烈的杀意,眼神冰冷,气场强大,平日里沉默寡言,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更别说得罪他了。 这么一个冷漠嗜血、不食人间烟火的杀神,竟然会在深夜给他打电话,而且看这个时间点,多半是出了什么事。 陆泽渊瞬间来了兴致,眼底的玩味更浓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能让苏诺承这个杀神,在深夜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缓缓坐起身,睡袍滑落了几分,露出更多紧实的肌肤,他随手将身旁的女子推开,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别吵,接个电话。” 女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地往旁边挪了挪,安静地靠在床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陆泽渊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轻佻,带着几分戏谑: “喂,苏队,这么晚了,不好好休息,给我打电话,难不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电话那头的苏诺承,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帮我封杀一个人。” “封杀一个人?” 陆泽渊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眼中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他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敲击着床头柜,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满是好奇, “哦?什么人啊,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得罪你苏队?” 他心里愈发好奇了。 苏诺承是什么人,杀伐果断,手段狠厉,圈子里的人谁不是对他敬而远之,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祸上身,究竟是哪个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能把这个杀神给惹生气了,甚至要动用他的力量去封杀? 他倒是真的有点想见识见识这个人了。 他叫林清欢。”电话那头的苏诺承说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 “石南镇灯火会那个。现在火火视频和热搜上,全是他的相关内容,你帮我全部下架、彻底封杀,以后任何社交平台,都不准他再出现,不准他有任何曝光的机会。” 林清欢? 陆泽渊听到着这个名字,指尖顿了顿,随即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玩味与了然,语气随意得很: “行,没问题。这点小事,还劳烦苏大少亲自给我打电话,放心,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让他彻底从网上消失。” 他本来就喜欢看热闹,苏诺承这个杀神动怒,还特意让他封杀一个人,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趣味性,他自然乐意帮忙,。 更何况,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既能卖苏诺承一个人情,又能看一场好戏,何乐而不为? 电话那头的苏诺承,听到他的答复,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泽渊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散去。 女子看到他挂断电话,眼神里满是疑惑,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总,林清欢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难道是哪个刚出道的新人,不小心惹到你了?” 陆泽渊没有回应她的话,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了热搜榜单。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林清欢的照片瞬间出现在他的眼中。 陆泽渊盯着照片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缓缓摩挲着下巴,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低声呢喃道:“原来不是得罪了,而是看上了呀……” 他瞬间就明白了苏诺承的心思。 苏诺承看上了这个名叫林清欢的人,以他控制欲和占有欲,自然不喜欢自己的人出现在别人的眼前。 “长得还挺好看的,可惜呀……” 陆泽渊又看了一眼照片,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偏偏惹上了苏诺承那个杀神,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他倒是觉得,这个叫林清欢的人,有点意思。能让苏诺承这个万年冰山动怒,甚至生出掌控欲,想来,身上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罢了,苏诺承的人,他可不会去招惹。 陆泽渊不再多想,给自家助理发了一条短信。 发送完短信,他将手机扔回床头柜上,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慵懒邪肆的神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身旁的女子,看着他这副模样,不敢再多问,只能乖乖地靠在他的身侧,心里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嘴。 她知道,陆泽渊的心思,从来都不是她能揣摩的,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讨好他,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源就好。 不到两分钟,所有关于林清欢的内容已下架,全网封杀措施已启动,以后林清欢不会再有任何曝光。 第55章 圈子 陆泽渊封杀完林清欢,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重新靠回柔软的床头,薄唇微勾,缓缓闭上了眼睛。 想起刚才苏诺承电话里那冰冷隐含着愤怒的语气,那是他认识苏诺承这么久,极少见到的失态。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低嗤笑一声,胸腔里溢出的笑声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心里暗暗盘算着:苏诺承啊苏诺承,你也有这么上心的时候,看来这往后的日子,有的看了。 他没再多想,翻了个身,将身旁的女子晾在一边,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B市市中心最负盛名的高档豪华会所,顶层的VIP包厢里灯火通明。 包厢装修奢华至极,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摆放着顶级的台球桌,旁边的酒柜里摆满了世界各地的名贵红酒,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空气中混杂着红酒的醇香、淡淡的雪茄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热闹又奢靡,尽显豪门子弟的肆意与张扬。 包厢里,七八个身着高定服饰的年轻人或站或坐,随意地分布在各个角落,每个人都气度不凡,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 那是从小在真金白银堆砌的环境里滋养出来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生一股子贵气,尽显少年人的张扬与散漫。 两个男生正握着球杆,神情专注地对弈,球杆撞击台球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偶尔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欢呼, 不远处的沙发旁,一个男生斜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晃动的红酒,眼神轻佻地看着身边依偎着的女孩,嘴里说着暧昧的情话,女孩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袖,姿态亲昵。 还有几个人围坐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闲聊,语气随意,话题离不开圈子里的八卦与玩乐。 宋清辞坐在沙发最内侧的位置,独自缩在角落,他捧着手机,眼神专注。 他生得一张软乎乎的娃娃脸,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清秀,一双眼睛圆圆的,黑亮澄澈,像山间受惊的小鹿,透着几分懵懂与单纯,周身的气质软软糯糯,与这个喧嚣奢靡、充满暧昧气息的包厢格格不入。 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林清欢在石南镇灯火会上的视频,视频里的少年眉眼干净,笑容明媚,站在灯火璀璨的人群中,像是一束光,耀眼却不刺眼。 宋清辞看着屏幕,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羞涩,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觉得视频里的人长得很好看,干净又温暖,看一眼,就觉得心里软软的,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连周遭的喧闹都忘了。 一旁正和身边女孩调笑的黄俊豪,无意间瞥见了宋清辞这副模样,瞬间来了兴致。 他松开怀里的女孩,迈开长腿,大大咧咧地叫嚷起来,声音洪亮,瞬间盖过了包厢里的其他声响: “哎呀,清辞,你怎么脸红了?捧着个手机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连我们说话都听不见了?” 他这一声,瞬间吸引了包厢里的所有人的注意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宋清辞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戏谑。 宋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僵,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手忙脚乱将手机塞进怀里,脸颊的红晕愈发浓重,连耳根都红透了,眼神躲闪,不敢去看众人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没、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没看什么特别的。” 黄俊豪是什么人? 圈子里出了名的浪子,最会察言观色,宋清辞这副慌乱失措、欲盖弥彰的模样,他一眼就看穿了。、 他几步走到宋清辞身边,伸出胳膊,大大咧咧地揽住宋清辞的肩膀,语气吊儿郎当,带着几分调侃: “行了,清辞,你这话骗骗别人就算了,还能骗得了你兄弟我?” 他低下头,凑近宋清辞的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从半个小时前,你就捧着手机一直看,眼神都直了,脸还红成这样,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还能是什么?” 宋清辞被他说得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满脸的羞涩与窘迫,声音细若蚊蚋: “不、不算,也不算喜欢……就是、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才多看了几眼。” “长得好看呀……” 坐在一旁的孙恒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酒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里满是好奇,笑着说道, “是谁呀?也让我们看看呗,能让我们清辞看得脸红,想必长得是真的不错。” “不、不了吧!” 宋清辞连忙抬起头,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抗拒,“我还不认识他呢,就是刚才刷视频的时候,无意间刷到的,不知道他是谁。” “是个网红吗?” 黄俊豪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伸手揉了揉宋清辞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随意的亲昵, “网红也行啊,长得好看就行,玩一玩也不耽误事。” “你小子也十八岁了吧,不小了,正好给你开开荤,别总跟个小傻子似的,连喜欢人都不敢说。” 听到这话,包厢里的其他人也不由得哄堂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调侃,有人附和道:“就是啊清辞,黄少说得对,都十八岁了,该尝尝情爱滋味了,别总这么纯情。” “人家清辞还是个小处男呢,看这脸红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你、你们别胡说了……” 宋清辞的脸彻底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性子软,脸皮薄,从来经不起这样的调侃,被众人说得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坐在窗户一旁的林屿森,听到这些粗俗不堪的话,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一直独自坐在窗边的围棋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未下完的围棋,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漠矜贵的气息,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随后,他站起身,朝着宋清辞这边走来,步伐沉稳,周身的冷漠气息愈发明显,包厢里的笑声也渐渐小了下去,众人下意识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林屿森的性子向来清冷,不爱说话,却极具分量,圈子里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他走到宋清辞身边,轻轻拍了拍宋清辞的肩膀,替宋清辞解了围: “好啦,别围着清辞了。他还小,性子软,你们别总拿他开玩笑,也别把他带坏了。” “切。” 黄俊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他向来不怕林屿森,依旧吊儿郎当的模样。 没有搭理他的话,反而伸手将宋清辞往自己身边又搂了搂,语气依旧带着调侃,“我们跟清辞闹着玩呢,用你多管闲事?” 说完,他低头看向宋清辞,语气带着几分诱惑:“清辞,别听他的,给哥哥们看看呗。” “你要是真喜欢,哥哥们也帮你出出主意,帮你追人。你这个小处男,说几句话就脸红,这样下去,你怎么追到人家?” 宋清辞抬起头,看了看黄俊豪,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冷漠的林屿森,眼神里满是犹豫。 他清楚这些人的得行,没几个好人,不太想让他们看到林清欢,可黄俊豪的话,又让他生出了几分期待。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视频里的人是谁,若是能有机会认识,就好了。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刚才的视频,将手机递到黄俊豪面前: “就、就是他,你们别再调侃我了。” 黄俊豪接过手机,仔细打量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呦呵,这人长得还挺漂亮的,眉眼精致,气质也干净,难怪你看得脸红,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他看了片刻,又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忍不住说道:“不过,这是个男的吧?清辞,你喜欢男的呀?” “不、不是……” 宋清辞连忙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慌乱,急忙反驳道, “我没有喜欢他,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看,没有别的意思。” “男的就男的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坐在一旁的孙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很,“男的才方便呢,又不会怀孕,到时候玩腻了,给一笔钱打发走,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从小就生活在纸醉金迷的环境里,对感情本就没有什么执念,玩乐至上。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男是女,只要能让自己开心,能满足自己的需求,就无所谓。 而且,他们大多数人,也更偏向于和男性相处。 毕竟他们现在还年轻,心思不定,还不想被束缚,将来收心了,肯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结婚,继承家族产业,传宗接代。 若是在此之前,和女人纠缠不清,弄出个私生子来,不仅会坏了自己的名声,还会影响家族的颜面,得不偿失。 所以,对他们来说,和男性玩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既不会惹出麻烦,也能满足自己的需求。 宋清辞听着他们的话,脸颊依旧红红的,却没有再反驳,只是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心里有些慌乱。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只是单纯觉得视频里的人好看,可听他们这么一说,他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一般。 而林屿森,目光落在黄俊豪手中的手机屏幕上,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淡漠地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暗暗思索着这个身影的来历。 “我这不是惊讶吗?” 黄俊豪忍不住反驳道,将手机递还给宋清辞,“我没想到清辞近来看上的第一个人,竟是个男的,我又没说他什么。” 说完,他拍了拍宋清辞的肩膀,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放心吧清辞,这人哥给你搞到手。” “不就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吗,只要你喜欢,哥保证,不出三天,就帮你把他带到你面前,让你好好认识认识。” “真的吗?” 宋清辞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羞涩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你真的能帮我找到他?” “那是当然。” 黄俊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得意,语气笃定,“这可是你看上的第一个人,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要帮你的。”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像这种长得好看的人,圈子里肯定有不少人盯着,下手得快一点,不然要是被别人抢先一步抢走了,你可就后悔莫及了。” 宋清辞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欢喜:“好,我听你的,谢谢你,俊豪哥。” “说什么谢——” 就在黄俊豪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宋清辞手中的手机突然闪了一下,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瞬间消失不见,换了下一个视频。 无论怎么滑动屏幕,都找不到刚才的视频,连相关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怎么回事?” 黄俊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一把拿过宋清辞的手机,手指快速滑动着屏幕,反复刷新,可无论他怎么操作,那个视频都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搜索相关的关键词,都显示没有相关内容。 “视频为什么会消失了?” 宋清辞也慌了,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眼神里满是疑惑,“刚才还在的,怎么突然就没了?是不是手机坏了?” “妈的!” 黄俊豪忍不住咒骂一声,将手机扔回给宋清辞,脸色难看至极,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与不甘,“不是手机坏了,是有人故意搞鬼。” 他混迹圈子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视频彻底从网上删除,连一点痕迹都不留,绝非普通人能做到的,肯定是某个有势力的人,出手封杀了这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看向宋清辞,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凝重: “清辞,你刚才看中的人,被人盯上了,而且对方的势力还不小,已经出手全网封杀他了。” 宋清辞愣住了:“被人盯上了?封杀他?为什么呀……他那么好看,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封杀他?” “还能为了什么,无非就是不喜欢自己看中的东西抛头露面呗。” 孙恒嗤笑一声解释道。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圈子里有不少控制欲很强的人,一旦看中某个人,就立刻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在玩腻之前,是不会把人放出来的。 估计这个人也是这样。 第56章 封禁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凌晨两点的石南镇早已陷入沉睡。 唯有镇口的扶贫部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 办公室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几张老旧的办公桌并排摆放着,桌面上堆满了文件、特产样品和笔记本电脑。 何舒妍坐在最靠窗的办公桌前,双眼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眼底布满了淡淡的红血丝,却丝毫不见疲惫,反而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 屏幕上正播放着林清欢在灯火会上的片段,她一边看着,一边精准地剪辑、配乐、加字幕,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这是她剪的第八条视频了,从傍晚忙到凌晨,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她的几个同伴也各司其职。 杨晓云坐在她旁边的办公桌前,双手在鼠标上快速滑动,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订单页面,嘴角一直上扬着,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阿东和另外两个男生则坐在另一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不停地回复着网友的咨询,核对订单信息,偶尔低声交流几句,语气里满是雀跃。 “爆单了!爆单了!” 突然,杨晓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你们快来看!订单已经破千了,还有好多人在下单,咱们的桂花糕、手工酱菜,还有竹编工艺品,全被抢疯了!” “有了这些订单,咱们石南镇连续两年的灯火会筹备资金都有眉目了,老人和孩子们的生活也有更多的保障了。” “真是太棒了!” 阿东停下手中的工作,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想到林清欢出镜效果这么好!” “等明天天亮,我们再去找一次林清欢,让他多帮我们拍几个视频,多带带咱们的特产,说不定还能再冲一波销量!” 另一个男生也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得看脸呀,林清欢长得好看,他这一次出镜,顶得上我们辛辛苦苦宣传三四年的努力。” “之前我们跑遍了周边的集市,发了无数传单,都没这么好的效果。” 何舒妍听到众人的话,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嗯,趁现在流量正盛,我们得抓紧时间,多剪几条视频发上去,把咱们石南镇的特产都推广出去。” “不仅能凑齐灯火会的资金,还能让镇上的乡亲们多赚点钱,让更多人知道石南镇。” 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心里暗暗盘算着。 每条视频里都要让林清欢拿着不同的特产,站在石南镇的古街、河边,展现小镇的风貌,这样既能带动特产销量,也能宣传石南镇,一举两得。 她手指翻飞,很快就剪完了一条视频,仔细检查了一遍字幕、配乐,确认没有问题后,点击了“发布”按钮。 然而,就在视频发布成功的瞬间,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则红色的提示框,刺眼的红色字体格外醒目:【您的账号涉嫌违规,已被临时封禁,请联系官方客服核实。】 “什么东西?” 何舒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她猛地凑近电脑屏幕,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可能!这是我们石南镇扶贫部的官方账号,一直合规运营,从来没有发布过违规内容,怎么可能会被封禁!?”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愤怒,手指飞快地点击着提示框,试图关闭它,又反复刷新页面,可无论怎么操作,账号都无法登录,页面始终显示“账号违规,已被封禁”。 “怎么了?舒妍姐,出什么事了?” 正在忙碌的杨晓云、阿东等人听到她的叫喊,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围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提示框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一个个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慌乱。 “怎么会这样?咱们的官方账号怎么会被封禁?” 阿东皱着眉,语气急切,“我们从来没有发过违规的东西,全是宣传石南镇特产和灯火会的内容,怎么就涉嫌违规了?” “难道……我们这是被人做局了?” 另一个男生脸色凝重,低声说道,“毕竟咱们这两天流量太好,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故意针对了?” “不可能吧?我们就是一个小镇的扶贫部账号,没什么影响力,谁会特意针对我们?”杨晓云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慌乱, “可是这账号被封了,我们的订单怎么办?还有好多网友在咨询,要是不能及时回复,他们肯定会取消订单的!” 何舒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别慌,现在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快,给部长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能不能尽快解封账号。” 她顿了顿,又快速安排道:“小云,你和阿东留下来,安抚好客人的情绪,及时回复他们的消息,跟他们说明情况,稳住已经付款的订单,别让他们取消订单。” “其他人,跟我一起检查一下之前发布的所有视频,看看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有没有不小心违规的地方。” “好!” 众人听到何舒妍的吩咐,纷纷点了点头,重新忙碌起来。 何舒妍掏出手机,她快速找到部长的电话号码,正要拨号,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部长”两个字。 她心里一紧,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急切又恭敬: “部长,您打电话过来了?正好,我们扶贫部的官方账号被封禁了,提示涉嫌违规,可我们从来没有发过违规内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电话那头的部长,语气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着急,把账号里所有的视频都下架了,就没事了。” “下架视频?” 何舒妍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急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部长,不行啊!要是下架了视频,我们的特产就卖不出去了,这些订单全靠这些视频带动,要是下架了,流量就没有了?” 她心里满是焦急,他们辛苦忙碌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迎来了爆单,眼看就能凑齐灯火会的资金,让镇上的乡亲们多赚点钱,可现在账号被封,还要下架视频,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脏猛地一跳——等等,该不会被封禁的其实不是他们的账号,而是林清欢? 他们所有的视频都有林清欢出镜,要是林清欢被封杀了,他们的视频也会受到牵连,账号才会被封禁。 这个念头一出,她就越发觉得合理,正要开口向部长询问,却被部长打断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部长的语气依旧平淡,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上面已经给我们拨了一笔资金,数额足够我们举办好几次灯火会,也足够带动镇上的特产销售了,不用再靠视频带货。” “可是……” 何舒妍还想再说些什么,想问问部长是不是林清欢出了问题,想问问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可话到嘴边,却被部长再次打断。 “小何啊,”部长的语气沉了几分,“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按时完成扶贫任务,筹备好灯火会,其余的事情不要多问,也不要多管,知道吗?” 说完,不等何舒妍回应,部长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何舒妍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同伴们敲击键盘和低声交谈的声音,可她却觉得耳边一片轰鸣。 部长的话太过奇怪,语气平静得反常,还有那笔突然到来的资金,一切都透着不对劲。 她隐隐觉得,这一切都和林清欢有关,可部长不让她多问,她也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和不安。 她缓缓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被封禁的账号,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按照部长的吩咐,开始逐一下架账号里的所有视频。 而此刻,早已陷入沉睡的林清欢,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躺在石南镇招待所的床上,睡得格外香甜,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容,显然还做着一夜爆红、流量暴涨的美梦。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温柔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里,落在林清欢的脸上,暖洋洋的。 林清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适应了片刻的光亮,才缓缓坐起身。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臂舒展,随后,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昨天忙碌了一天,他原本以为会睡不安稳,没想到一夜好眠,醒来后精力充沛,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惬意。 他伸出手,对着掌心哈了哈气,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干净又清爽,没有丝毫晨起的异味。 “这个纯净之体果然不错呀,” 林清欢忍不住赞叹道,嘴角上扬,眼神里满是得意,“睡醒了一点味道都没有,浑身清清爽爽的,比以前舒服多了。” 赞叹完,他习惯性地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签到吧!” “叮——签到成功!奖励颜值+1。” 随后林清欢在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想要看看赵晨阳他们的好感度上升了多少。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林五云姐妹的好感度竟然直接达到了100,而赵晨阳的好感度也涨到了52。 除此之外,他的抽奖次数也变成了7次,积分则累积到了9个。 看着面板上的数值,林清欢心里一阵惊喜和意外,因为昨天花了30多万心疼和愤怒,此刻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 “果然呀,只要肯花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随后他关闭好感面板,打开手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经过昨天灯火会的曝光,他的账号涨了多少粉丝,有多少浏览量、点赞和评论,说不定已经一夜爆红,成为小有名气的网红了。 然而,当屏幕解锁的瞬间,林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住了。 屏幕上没有熟悉的主页,没有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只有一个漆黑的页面,上面用红色的字体清晰地写着: 【您的账号涉嫌违规,已被永久封禁,无法恢复,请遵守平台规则,规范账号运营。】 “什、什么?” 林清欢猛地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屏幕,可那行红色的字依旧清晰可见,刺眼得让他心慌。 他瞬间傻眼了,手指慌乱地在屏幕上滑动着,反复刷新页面,又退出账号重新登录,可无论怎么操作,都无法进入账号主页,始终显示账号被封禁。 “不对呀,这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错愕和慌乱,“我的账号怎么会被封禁?我昨天就发了一个自拍,没有违规啊!”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的浏览量呢?我的点赞和评论呢?还有那些粉丝,怎么都没了啊!?” 民宿的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林清欢沉重的呼吸声。 他坐在床上,愣了很久,恍惚间猛然想起什么。 “苏、诺、承!” 林清欢咬牙切齿道,声音中满是恨意。 第57章 警告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清香。 本该是惬意的清晨,林清欢却坐在床头,手指死死攥着手机,精致的脸上是浓浓的阴郁与滔天的愤怒,眼底翻涌着戾气。 “苏诺承!”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语气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一定是他,肯定是他把我的账号给封杀了!” 除了苏诺承,他想不出第二个有这么大本事的人。 能在一夜之间,将他所有的社交软件账号全部整黑,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手段狠辣又果决,只有那个霸道强势、说一不二的男人才做得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怒火,指尖颤抖着点开手机里的其他社交软件,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只是其中一个账号出了问题,其他的还能正常使用。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从短视频平台到社交博客,从直播软件到小众社群,除了企鹅和绿泡泡这两个日常用来联系的软件还能正常登录,其余的所有账号,全都显示“涉嫌违规,已被封禁”,无论怎么操作,都无法恢复。 “靠!” 林清欢猛地将手机摔在床上,低低咒骂一声,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这个疯子!简直是个疯子!”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诺承的速度会这么快,手段会这么狠辣。 明明只是一次简单的出镜,明明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可苏诺承却直接下了死手,断了他所有抛头露面的可能,连一丝一毫的反抗机会都不给。 之前苏诺承找到他时,确实明确提出过要求——让他放弃当明星的想法,不要再抛头露面,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做他的人。 但林清欢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野心。 当明星,积攒人脉和名气,是他规划好的第一步,他不想因为苏诺承的一句话,就轻易妥协,轻易放弃自己的计划。 更何况,他之前偷偷查看过苏诺承对自己的好感度。 四十多的好感度,在系统面板里,已经算是比较高的数值了,意味着苏诺承对他,或许不仅仅是一时的兴趣,或许还有几分在意。 正是因为这份判断,他才敢冒险出镜,才敢试探苏诺承的底线,试探他的背景和能量到底有多大。 他以为,就算苏诺承生气,也只会警告他几句,最多是让他删除视频,不会做得这么绝。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苏诺承的底线,比他想象的更低;苏诺承的能量,比他想象的更恐怖;苏诺承的手段,也比他想象的更狠辣。 “那可就麻烦了。” 林清欢停下脚步,皱紧眉头,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忌惮。 苏诺承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床上,双手撑着额头,指尖轻轻揉着眉心,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房间很温暖,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凉,心底满是焦虑。 很明显,苏诺承是铁了心不想让他抛头露面,不想让他当明星。 这样一来,他规划好的第一步——当明星、积攒人脉,就彻底行不通了。 没有了社交平台的曝光,没有了流量加持,他想靠自己的力量出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想起苏诺承之前说过的话,苏诺承曾承诺过,只要他听话,就会给他足够的资源和人脉,帮他达成自己的目标,甚至能帮他跨越阶级,摆脱底层的困境。 可越是这样,林清欢就越犹豫,越不想去找苏诺承求助。 他自小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就必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或者付出足够的努力。 天上不会掉馅饼,任何看似唾手可得的东西,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就像当年,自己为了考上A大,他牺牲了所有的休息时间,放弃了所有的娱乐活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书,深夜才熄灯睡觉。 最疯狂的时候,他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三餐都只是随便应付,只为了能多刷一套题,多记一个知识点。 那些日子,苦过、累过、崩溃过,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大学期间,自己为了跨越阶级,不停的追求富家女。 那时候的他,被人嘲笑、被人不屑,被那些同学当成笑话,可他都忍了。 他学着拍照,研究角度和光线,只为了拍出好看的照片,吸引对方的注意; 他学着穿搭,省吃俭用买合适的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 他甚至学着按摩、学着做饭,学着所有能讨好富家女的事情,只为了能有一个接近上层社会的机会,只为了能摆脱底层的困境。 那些委屈和不甘,那些隐忍和努力,他都一一扛了过来。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任何收获,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苏诺承愿意给他资源和人脉,愿意帮他达成目标,那背后,必然要他付出更多、更重要的东西。 而那个代价,林清欢隐约能猜到——大概就是他的身体。 这个念头一出,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溅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身材匀称挺拔,哪怕只是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也难掩那份干净清隽的气质。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他比昨天更要好看,整个人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让人移不开眼睛。 林清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清楚,苏诺承当初之所以会找到他,之所以会提出要包养他,让他跟苏明月分手,无非就是看中了他这副好看的皮囊。 在苏诺承眼里,他或许只是一个长得好看、可以随意掌控的玩物罢了。 可他是个直男,从骨子里就喜欢女生,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苏诺承那种霸道强势、浑身散发着压迫感的男人。 一想到要和苏诺承有亲密接触,一想到要付出自己的身体,他就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浑身都不自在。 可是,现在的他,又有什么能力反抗苏诺承呢? 他没权、没钱、没势,只是一个来自底层的普通人,没有强大的背景,没有足够的人脉,甚至连一份稳定的收入都没有。 而苏诺承,是B市豪门圈的佼佼者,手握重权,财力雄厚,人脉广阔,想要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在苏诺承面前,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摆布。 如果苏诺承真的要对他做些什么,如果苏诺承真的用资源和人脉来逼迫他,他除了乖乖接受,还能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清欢眼中满是烦躁和不甘,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将原本整齐的头发揉得凌乱不堪,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拧上水龙头,擦干脸上的水珠,心里暗暗盘算着——先洗漱,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再慢慢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 现在的他,不能慌,一旦慌了神,就彻底完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咯噔”一下,林清欢的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来电,一定是苏诺承打来的。 他目光落在床上的手机上,屏幕亮着,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像是催命符一样,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的手心冒出了冷汗,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和恐惧。 他害怕接起电话,面对苏诺承的怒火和压迫,又不得不接,他没有勇气拒绝苏诺承,更没有勇气激怒这个疯子。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执着而刺耳,林清欢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站在原地,僵持了半晌,才伸出手,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紧张,低声说道:“喂……” 果然,手机那头,传来了苏诺承低沉沙哑的声音,那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包裹住林清欢,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苏诺承的语气里,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林清欢的耳中: “林清欢,你想要当一个死人吗?” 第58章 唱歌好吗? “林清欢,你想要当一个死人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林清欢的耳边炸开,让他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被动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 房间的暖气呼呼的吹着,但林清欢却感到浑身冰凉。 片刻后,林清欢猛地回过神,他打开好感度面板,他看着苏诺承45的好感度时,喉结用力滚了滚,喉咙干涩,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撞得他肋骨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恐惧:“什么意思?” “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和强势。 苏诺承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透着压迫感:“字面上的意思。” 林清欢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如果你再不听我的话,违背我的命令,” 苏诺承的语气陡然加重,那股潜藏的戾气彻底显露出来,“我会让你直接从这个社会上消失。” “你是要杀了我吗?” 林清欢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他猛地从床沿站起来,又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床头柜才稳住身形。 他的脸色煞白如纸,眼底满是惊惧,连瞳孔都开始涣散。 他对苏诺承,也不过是只见了一面。 他气场强大,眼神冷傲,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林清欢只知道他是苏明月的小叔叔,知道他是个性格强势霸道的男人,家世显赫,权势滔天,除此之外,再无半分了解。 此刻,他分不清苏诺承这句话究竟是真还是假,究竟是随口说出的玩笑,还是势在必行的警告? 长这么大,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恐惧,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绝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也是林清欢第一次直面死亡的阴影,那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浑身发冷。 “当然不是!” 苏诺承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却丝毫无法驱散林清欢心中的恐惧,“我当然不可能杀了你呀。” 林清欢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瞬,可下一秒,苏诺承的话又让他坠入冰窖:“但是把你销户还是可以的。” “销户?” 林清欢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疑惑,他猛地睁大眼睛,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几分。 “对,销户。” 苏诺承的语气异常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会把你直接销户,把你所有的资料、你存在的证明,全都在这个社会上抹去。”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着,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清欢的心上: “这样你就不能再上大学,不能打电话,不能出行,不能住酒店。” “所有正常人应有的权利你都没有了,因为在这个社会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而死人,是没有这些权利的。” “到时候,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林清欢听到这句话,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比刚才直面死亡的恐惧还要浓重。 他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这个疯子,你不能这样!” 他的声音带着怒意,着一丝不甘的反抗,“你这是要毁了我!” 他好不容易才从贫困的山区考出来,考上A大,还获得了系统,眼看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他马上就要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可现在,苏诺承的一句话,就要把这一切都毁掉。 他既愤怒又不甘。 恨不得立刻将苏诺承大骂一顿,然后杀了他!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林清欢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拇指,双目一片赤红。 冷静!冷静下来! 他不能就这么被毁掉,不能让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更不能惹苏诺承生气。 “我当然可以。” 苏诺承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刚才那一丝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因为我的地位、背景、权势都比你高,哪怕我把你给销户了,旁人也不会说我一句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碾压: “而现在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准确的说,又有什么能力来和我对抗呢?” 林清欢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上,眼帘低垂,沉默的听着苏诺承的话。 他必须承认,苏诺承说的是事实,他只是一个从山区出来的穷学生,没有背景,没有权势,一无所有,面对苏诺承这样的人,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不甘、愤怒、恐惧、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他的心底翻涌,让他几乎要崩溃,呼吸也逐渐加重。 电话那头的苏诺承,似乎听到了他沉重的呼吸声,语气又缓缓柔和了下来,带着一丝刻意的安抚和劝解,甚至还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你以为我不让你去当明星,是为了禁锢你吗?” 林清欢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着,脸上的表情越发淡漠。 “并不是,我这是在保护你。” 苏诺承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年纪还小,才刚成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和厉害。” “像你这样长得好看的小孩子,一旦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掳走,然后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永远都出不来。” “所以我这是在保护你,你明白吗?” “放弃当明星的这个想法吧,你再想想别的,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电话那头苏诺承轻微的呼吸声。 林清欢听到这些话,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随后又很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现在既愤怒又恐惧,还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愤怒苏诺承的霸道和强权,恐惧自己真的会被销户,毁掉一切,无力于自己的渺小,无法和苏诺承对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苏诺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不敢再试探苏诺承的底线。 他怕,怕自己一不小心,真的把苏诺承惹毛了,对方真的会说到做到,把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而那边的苏诺承,也没有在意林清欢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所以你乖一点,好好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苏诺承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昨天晚上,得知林清欢爆红后,他气的一整夜辗转难眠,没有睡好。 如今和林清欢通着电话,听着少年压抑的呼吸声,睡意隐隐地涌了上来。 “我再给你转个500万去,想买什么你就买吧,别再闹脾气了。” 林清欢的瞳孔动了动,听到“500万”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被冷漠覆盖。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再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恐惧,只剩下一片决绝和冷静。 “我还要一套房子和一辆车。” 林清欢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精致的脸上满是冷漠,仿佛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年不是他。 既然苏诺承已经斩断了他的明星之路,既然他无力反抗,那不如顺势而为,多要些东西,积攒足够的资本,以备不时之需。 电话那头的苏诺承,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呼出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地应下:“可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这次房子给你一套B市的吧,位置好,环境也不错,你应该会喜欢。车子你自己选,想要什么牌子、什么型号,告诉我。” “好。”林清欢简洁地应下,没有多余的话语。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电话那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耳边交缠,带着一丝诡异的沉默。 林清欢坐在床头,心里盘算着未来的打算; 苏诺承坐在车的后座上,闭着眼睛,眉宇间满是疲惫,睡意越来越浓。 片刻后,林清欢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要挂了。” “等等。” 苏诺承立刻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清欢眼中闪过一丝厌烦,眉头微微蹙起:“还有什么事吗?” 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咳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咳,苏诺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和刚才那个强势霸道的他判若两人。 “你会唱歌吗?唱一首歌给我听听吧。” 第59章 唱歌 黑色的轿车停在高架桥上,清晨的B市堵车了。 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恒温系统将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苏诺承靠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身姿慵懒,神色淡漠,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林清欢的通话界面。 “你会唱歌吗?唱一首歌给我听听吧。” 说完,他眉头猛地蹙起,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悔。 他喉结滚了滚,心底暗骂自己:荒唐! 林清欢被自己断了明星梦,又被赤裸裸地威胁,此刻还在气头上,他竟然还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不就是火上浇油,故意刺激这个小东西吗? 苏诺承闭了闭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底的青黑又重了几分。 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脱口而出让林清欢唱歌了。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在悄悄蔓延,林清欢的声音太过好听,清润又干净,带着少年独有的澄澈。 哪怕只是日常交谈,听着都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更别说听他唱歌了。 他一向霸道护短,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分享。 从他决定包养林清欢的那一刻起,在他心里,这个少年就完完全全属于他。 那张精致好看的脸,那具干净清瘦的身体,还有那把能抚平他烦躁的声音,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这也是他坚决不让林清欢当明星的原因。 他无法忍受,林清欢站在聚光灯下,将自己的一切展示给无数陌生人看,无法忍受别人也能听到那把只属于他的声音,无法忍受有人觊觎他的所有物。 他只想让林清欢待在他身边,只和他说话,只给他唱歌,做他一个人的私有物。 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让林清欢唱歌的时候。 那个刚上大学的小东西,心性还不稳定,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此刻心里必定满是愤怒和不甘,万一被他这个要求惹得冲动行事,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反而得不偿失。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靠在椅背上,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高傲。 不过就是一个从山区出来的凤凰男,嫌贫爱富,贪图他给的钱和好处,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 他之所以包养林清欢,不就是看中了这把好听的声音,能在他疲惫烦躁的时候,抚平他的情绪,让他放松下来吗? 怎么还心疼上他了? 他已经断了林清欢的明星路,却也给了足够的补偿。 500万现金,B市的房子,还有一辆任由他挑选的车,这些东西,足够让那个穷小子衣食无忧,甚至比他自己努力一辈子得到的还要多。 林清欢应该知足,应该乖乖听话,唱首歌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道理是这么想,可苏诺承张了张嘴,那些催促林清欢开口唱歌的话,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苏诺诚似乎发现,自己无法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用命令的语气强迫林清欢。 他就这么握着手机,沉默地等着,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还有他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 电话那头,同样是一片死寂。 苏诺承等了约莫一两分钟,听筒里除了林清欢轻微的呼吸声,再没有任何动静。 他眉头皱得更紧,心底的懊悔又多了几分,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打算开口说一句“算了”,不再为难那个小东西。 可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少年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的声音:“唱就唱。” 苏诺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指尖轻轻放在听筒上,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而此时的旅馆里,林清欢正坐在床边,脸色涨得通红,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着。 刚才苏诺承的要求,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积压的所有怒火。 “靠!这个苏诺承是神经病吧?” 林清欢在心里狠狠咒骂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满是戾气,“刚把我的明星路断了,威胁我要销户,现在竟然还敢让我唱歌?唱个屁歌!” 他恨不得立刻挂掉电话,冲到苏诺承面前,狠狠揍那个男人一顿,发泄自己心底的委屈和愤怒。 可这也只是想想。 他刚踩了苏诺承的底线,那个男人此刻也还在气头上,若是他再拒绝,再激怒对方,苏诺承说不定真的会说到做到,把他销户,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一想到那种后果,林清欢心底的怒火就被恐惧压下去了几分,只剩下深深的憋屈和不甘。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柔顺的黑发,他不想唱,可又不得不唱。 苏诺承的权势太大,他根本反抗不起,只能暂时隐忍,顺着对方的意思来。 可就这么乖乖唱歌,又太便宜那个霸道的男人了,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他烦躁不已、左右为难的时候,一首儿歌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精致的小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眼底的怒火被得意取代,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着自己的情绪,用一种看似乖巧,却藏着恶作剧的语气,开口唱了起来。 他的声音清润,曲调活泼欢快,带着儿歌独有的稚嫩,搭配上他那堪比人鱼之声的嗓音,格外悦耳。 ICh bin SChnappi, daS kleine KrOkOdil KOmm aUS ?gypten, daS liegt direkt am Nil ZUerSt g iCh in einem Ei Dann SChni-SChna-SChnappte iCh miCh frei SChni-SChna-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 SChni-SChna-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 ICh bin SChnappi, daS kleine KrOkOdil....... 这首《小鳄鱼之歌》,曲调欢快朗朗上口,可就是这个歌词,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林清欢一边唱,一边偷偷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得意。 他就是要借着唱歌的名义,好好骂骂这个霸道的男人,出出自己心底的恶气。 电话那头的苏诺承,一听到这歌词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没有听过这首歌,但也能听出歌词不对劲,那些“傻逼”的字眼,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他。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却没有立刻打断林清欢的歌声。 他心里清楚,林清欢这是在故意气他,是在发泄心底的不满。 换做别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骂他,早就被他收拾了,甚至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可面对林清欢,他却生不起太大的气,甚至还有一丝荒谬的念头——哪怕是骂他,这声音也依旧好听。 这种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冷哼一声,他犯不着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可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却让他无法狠下心来斥责林清欢。 “你是在骂我吗?”苏诺承轻声问道。 林清欢立刻停止了唱歌,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语气故作无辜,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没有啊,苏先生,你误会了。” 他顿了顿,故意装出认真的样子,“这是一首很好听的德国儿歌,叫《小鳄鱼之歌》,可能是翻译的问题,你听着有点奇怪而已。” 说完,不等苏诺承回应,他又继续唱了起来,这次唱得更加欢快,歌词也重复着那些骂人的话语,故意加重了语气: “SChni-SChna-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 SChni-SChna-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 苏诺承沉默了,听筒里只剩下林清欢欢快的歌声。 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打断林清欢,只是静静地听着,眉头依旧皱着,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纵容。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歌词再怎么不对劲,他也舍不得打断这把好听的声音。 他就这么沉默地听着,直到林清欢唱完最后一句,歌声渐渐落下,电话那头又恢复了寂静。 苏诺承没有说一句话,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心底的情绪翻涌不休,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而林清欢,听到听筒里的忙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眼底的怒火和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瘫坐在床上,一边笑,一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缓解自己刚才唱歌时的干涩。 “让你威胁我,让你这么装!” 林清欢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我骂死你,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他得意洋洋的说道,心里的郁气终于发泄了出来。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系统播报声:“叮!检测到苏诺承好感度达到53,抽奖次数+1,目前抽奖次数为8。” 林清欢猛地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连忙调出系统面板,看着上面“53”的好感度,喉结用力滚了滚,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刚才明明在骂苏诺承,怎么好感度不仅没降,反而还涨了? 这个苏诺承,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他是M? 林清欢皱着眉,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心里满是疑惑,却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好感度涨了,这就意味着苏诺承其实是在意自己的。 那自己以后也能利用这份感情,甚至能利用苏诺承,实现自己的目标。 毕竟,感情这东西,林清欢眼中浮现出一丝得意,向来都是人性的最大弱点。 第60章 观念 林清欢盯着系统面板上的53点好感度,又愣了片刻,才缓缓敛去眼底的疑惑,将面板关上。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苏诺承心思的时候,今天还要和林五云姐妹一起回林家村。 他穿好衣服,又检查了一遍钥匙、手机等随身物品,没有遗漏后,便拉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林清欢刚迈出一步,就看到林五云五姐妹局促的站在走廊上。 五姐妹并肩站着,穿着昨天林清欢给她们买的新衣服,却依旧带着几分拘谨。 看见林清欢出来。林小草林小花异口同声的喊道:“哥哥。” 林清欢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开口问道:“你们在干嘛呢?怎么不待在房间里?” 林五云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连忙解释道: “清欢,我们不是和刘警官约好了今天回村吗?眼看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我们就先出来等你,又怕敲门打扰到你休息,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昨天晚上,对于林五云她们来说,简直是一场梦。 林清欢带着她们去商场,一口气给她们买了好几套合身的衣服,从内到外,全都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牌子; 又给她们每人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最后竟然还拉着她们走进了金店,给她们每人买了一只沉甸甸的金手镯,镯身刻着简单的花纹,在灯光下璀璨耀眼,晃得她们眼睛都有些发花。 从小到大,她们姐妹俩就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家里的一切都优先给林清欢,她们穿的是旧衣服,吃的是剩饭,早早就要辍学打工,赚钱供林清欢读书。 以前的林清欢,冷漠又清高,从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甚至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她们发脾气、动手。 她们早已习惯了被忽视、被苛待,从未想过,有一天,林清欢会这样用心地对待她们。 那份突如其来的惊喜和感动,让她们既惊喜又恐惧。 不知不觉间,她们对林清欢的态度,也悄悄发生了转变。 她们不是没有疑惑,也不是没有戒备。 她们清楚地记得,以前的林清欢有多冷漠,有多自私,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 她们甚至忍不住想,这会不会只是林清欢的伪装,是他有什么目的,才故意对她们这么好。 可每当看到手腕上沉甸甸的金手镯,摸到口袋里崭新的手机,那种疑惑就又被压了下去。 林五云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金手镯、五金这些东西,都是女孩子出嫁的时候,男方家里给买的,是婆家对女方的重视,自己不用买,娘家也不会给买。 她在外打工的时候,见过很多和她一样的女孩子,哪怕家里条件富裕,也依旧等着未来的丈夫给她们买这些东西,仿佛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她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和条件,出身贫寒,只有初中学历,家里重男轻女,这样的条件,能找到一个踏实过日子的人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找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辈子可能都得不到一只金手镯,只能平平淡淡地过日子,甚至可能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可林清欢,却亲手打破了她的认知。 他不仅给她们买了金手镯,还认真地对她们说,以后她们的嫁妆、五金,都由他来准备。 那一刻,林五云的心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除了未来的丈夫,自己的家人,也可以给自己撑起一片天,也可以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们。 昨晚回到旅馆,五个女孩凑到一起。坐在床上,反复摩挲着手里的金手镯,看着崭新的手机,不停地说着悄悄话。 她们震惊于林清欢的转变,又害怕这份转变只是暂时的,害怕他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感过去,就又变回以前那个冷漠、清高,只会吸她们血的林清欢。 可后来她们又想,就算这只是林清欢的伪装,又能怎么样呢? 手机是真的,金手镯是真的,那些衣服也是真的,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不会因为他的态度改变而消失。 如果以后林清欢真的变了,真的又要欺负她们、吸她们的血,她们就把金手镯、手机都还给他,从此两不相欠,再也不往来。 哪怕她们心里,已经悄悄开始喜欢上这个变得不一样的弟弟,却依旧保留着一丝清醒和戒备。 “发什么呆?” 林清欢的声音打断了林五云的思绪,“走吧,刘警官应该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林五云连忙回过神,拉着妹妹们跟上林清欢。 很快,几人就走出了旅馆,停车场就在旅馆旁边,不大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车,刘峰正靠在车旁,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到林清欢走过来,刘峰立刻站直身体,打着招呼:“清林先生,你们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林清欢简洁地应了一声。 随后几人上车坐好,刘峰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聊着。 林五云她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不敢多说话,只是简单地应答着,可随着刘峰的语气越来越亲切,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会回答几句。 林清欢坐在旁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看似在休息,实则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事情。 苏诺承的好感度莫名上涨,他又当不了网红明星,积攒不了好感度,只凭和别人相处时刷好感度,速度太慢了。 难不成真的要建一个基底,收养流浪小动物吗? 想到这里,林清欢忍不住有些烦躁。 他不喜欢那些猫猫狗狗,又脏又臭还总是掉毛。 最重要的是,他要想刷满这些猫狗的好感度,就必须亲力亲为,让它们认自己为主人。 一想到自己要亲自给他们铲屎,喂粮,每天和这些肮脏的猫狗打交道,林清欢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恶心。 同时对苏诺承更加厌恶了,要不是他,自己现在说不定早就成为网红了?! 好感度蹭蹭涨,抽奖次数也用也用不完,哪里像现在这样,他要绞尽脑汁的想着提升好感度的方法。 林清欢会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路面有些颠簸,两旁是成片的农田,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地,偶尔能看到几棵光秃秃的树木,枝干虬曲,在风中轻轻晃动。 不知不觉间,车子就驶进了林家村。 林家村地处偏远,交通闭塞,村子不大,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和老旧的砖瓦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村里的小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车子行驶在上面,颠簸得厉害。 正值过年期间,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大多都回来了,村里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晒太阳、聊天,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一旁追逐打闹。 看到一辆车驶进村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朝着车子张望,议论声也随之响起。 “那是什么车啊?看着好气派。” “这是谁回来了,这车看着不便宜啊,这是发达了吧?” “你们看,车上好像坐着林耀祖那小子,还有他几个姐姐!” “这耀祖家是发达了吗?他家门口刚停下一辆车,现在又来一辆。” “走,去看看热闹。” 刘峰放慢了车速,笑着对林清欢说道:“清欢,前面就是你家了,我直接把车开到你家门口吧?” 林清欢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嗯。” 车子朝着林清欢家的方向驶去,周围的围观人群也渐渐跟了上来。 汽车平稳的停在林清欢的家门口,林清欢还没有下车,就透过玻璃,看到一辆红旗牌轿车停在自家门口。 第61章 找不到 周书瑶回到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卸妆换衣,而是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始联系自己平时不联系的表弟和堂弟。 既然那个在商场遇见的少年叫自己表姐,那肯定是自己的亲戚。 “如今赵蕾对他很感兴趣,要是能拉上关系,以后说不定能帮上不少忙。” 周书瑶喃喃自语,指尖按下了第一个堂弟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立刻调整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亲切: “是浩浩吗,我是你瑶瑶表姐,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含糊的游戏音效,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表姐啊?还行吧,忙着打游戏呢,怎么了?” 周书瑶压下心头的不适,直奔主题:“是这样,表姐这边有点事,你把你最近的生活照发几张给我呗,要无滤镜的,越真实越好。” “发照片?表姐你要这干嘛?” 堂弟的语气更疑惑了,甚至带着点抗拒。 周书瑶耐着性子哄了两句:“别问那么多啦,帮表姐个忙,回头给你发红包,赶紧的啊。” 挂了电话,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些堂弟表弟,一个个都被宠得没个样子,连这点小事都磨磨蹭蹭。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周书瑶几乎没停过,一个个电话打过去,从二叔家的堂弟,到三叔家的堂弟,再到姑姑家的小子,每一个都反复叮嘱要发近期的真实照片。 电话里,有人疑惑追问,有人笑着调侃她是不是要给他们介绍对象,还有人干脆敷衍两句,说回头就发,却没了下文。 周书瑶耐着性子一一应付,手心都微微出了汗,心里的期待却丝毫未减。、 她满心以为,只要把这些亲戚家的男孩照片都看一遍,总能找到那个在商场里叫她表姐的漂亮少年。 说实话,周叔要和她这些表弟堂弟并不亲密,他们也仅仅只是在过年走亲戚的时候见上一面,其余时间就和陌生人一样。 甚至周书瑶都记不太清这些弟弟长什么样了。 手机震动的提示音此起彼伏,一张张照片陆续发了过来。 周书瑶坐直身体,手指一张张点开查看,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去,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第一张是二叔家的堂弟,满脸痘痘,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眼神浑浊,嘴角还沾着食物的残渣。 她又点开下一张,是三叔家的表弟,身材肥胖,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肚子鼓鼓的,连脖颈都快看不见了。 紧接着,姑姑家的小子、姨妈家的堂弟…… 一张张照片划过屏幕,要么是身材走样,要么是相貌普通,甚至有些称得上是“歪瓜裂枣”,没有一个人的眉眼、气质,能和那个商场里的少年扯上关系。 周书瑶的心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望着这些照片,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怎么一个个长得这么难看,都干什么了?这也不想啊!” “他那么好看,气质那么清冷矜贵,怎么可能是这些庸脂俗粉比得上的?” 周书瑶忍不住嗤笑一声,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可他明明叫我表姐,肯定是自家的亲戚啊,这些表弟堂弟都联系遍了,怎么就没有一个对得上的?” 她坐起身,重新拿起手机,又仔细翻看了一遍那些照片。 可无论她怎么看,都没有一张照片能和那个少年联系起来。 就在她皱着眉、反复纠结,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对方的称呼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蕾发来的消息。 “瑶瑶,你不是说要把你表弟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怎么还没有呢?我都等半天了。” 看到这条消息,周书瑶瞬间慌了神,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赵蕾是县长的女儿,周书瑶的父亲最近打算在县城开一家大型超市,从审批到选址,处处都需要打通关卡。 而赵蕾的父亲,正是能决定这件事成败的关键人物。 当初在商场,赵蕾也看到了那个少年,一眼就动了心。 她当时一心想着讨好赵蕾,好让父亲的生意能顺利一些,再加上少年确实叫了她表姐,她便想都没想,拍着胸脯应了下来,说回头就把少年的联系方式推给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少年是谁都不知道,原以为只是自家的某个表弟堂弟,只要联系一下就能找到,可如今联系了一圈,却连一个相似的人都没有。 “完了,这下完了。” 周书瑶的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让赵蕾知道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少年,只是随口应下的,她肯定会生气的。” “到时候她故意刁难,父亲的生意可就彻底泡汤了,这可怎么办?” 她脸色苍白,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怎么就这么冲动,没问清楚就答应了呢?” 慌乱之下,周书瑶连忙找到自己的母亲,将这件事情的告诉了她。 “十八九岁,表弟堂弟……” 林大姑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咱们家这边,你都联系过了?没有一个对得上的?” “都联系过了,照片我也都看了,没有一个像的。” 周书瑶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绝望,“我是不是听错了?他是不是认错人了?可他明明叫我表姐啊。” 林大姑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语气有些复杂:“对了,还有你外婆家那边......你联系了吗?” “林耀祖?” 周书瑶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震惊,嘴里忍不住喃喃道,“这不可能吧……怎么会是他?” 她自小就不喜欢去外婆家,因为外婆是个极度重男轻女的人。 在那个家里,女儿都只是陪衬,唯一的儿子——她的舅舅,还有舅舅的儿子林耀祖,才是家里的宝贝疙瘩,是外婆口中耀祖光宗的希望。 外婆对她的妈妈,从来没有好脸色,轻则呵斥,重则打骂,连带着对她这个外孙女,也格外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小时候每次去外婆家,别的亲戚家的孩子都能拿到红包,吃到好吃的,唯独她,不仅没有红包,甚至连喝一口糖水、吃一个鸡蛋,都会被外婆指着鼻子骂,说她“吃里扒外”“抢了耀祖的东西”。 外婆家的房子很破旧,阴暗又潮湿,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霉味,每次去,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离开。 在她十三岁那年的大年初二。 按照习俗,她们一家要去外婆家拜年。 那天,她看到林耀祖手里拿着一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林耀祖挑衅似的把糖递到她面前,又猛地收了回去,还朝她做了个鬼脸。 她一时赌气,趁林耀祖不注意,拿起那块糖就吃了下去。 没想到,这一幕被外婆看到了。 外婆瞬间炸了锅,冲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又刻薄、 母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为了自己和外婆骂了起来,最后大年初二那天当场回了了,自此再也没有去过。 转眼七八年过去了,她再也没有去过外婆家,也从来没有再提起过那个地方,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也渐渐被她深埋在心底,几乎快要忘记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再次听到林耀祖这个名字。 “他……他今年应该也是十八九岁了吧?” 周书瑶的声音有些颤抖,脑海里努力回忆着林耀祖小时候的样子。 小时候的林耀祖还是个阴郁清瘦的小男孩,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戾气,被外婆和舅舅宠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 对她们这些姐姐,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甚至会故意刁难、欺负她们。 这样的林耀祖,又怎么会是商场里那个气质清冷矜贵、漂亮得像精灵一样的少年? 可妈妈的话,又让她不得不怀疑。 商场里的少年,年纪和林耀祖对上了,而且,再仔细回想,少年的眉眼间,似乎真的和小时候的林耀祖有几分相似,只是褪去了小时候的阴郁和戾气,多了几分清冷和矜贵。 变化太大,才让她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可是……就算真的是他,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啊。” 周书瑶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语气里满是绝望, “我们都和外婆家断绝关系七八年了,舅舅他们也从来没有联系过我们,我去哪里找他的联系方式啊?”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屏幕上依旧是赵蕾发来的消息。 “瑶瑶,你在忙吗?怎么还不回我消息啊?” 周书瑶看着这条消息,更加慌乱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赵蕾,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自己不仅找不到那个少年,甚至连对方是谁,都只是猜测。 而林大姑看到女儿这副模样,低眉沉思了片刻,随后她拿起手机给赵蕾回了一则消息。 “蕾蕾,抱歉啊,我刚才问了我表弟,他不想将自己的联系方式随意给别人。” 第62章 拖延 周书瑶看见妈妈发的内容,瞬间吓到了:“妈!你怎么能这么发?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她声音急促,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妈妈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解。 林大姑缓缓放下手机,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神色沉着冷静:“瑶瑶,别慌,先冷静下来,听妈说。” 周书瑶看着妈妈平静的模样,心里的慌乱稍稍压下去了一些。 林大姑拉着女儿的手,让她重新坐下,自己也坐回床边,解释道: “你想啊,你现在根本不知道商场里的那个少年是谁,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林耀祖,这种情况下,你怎么把联系方式给赵蕾?” 周书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大姑轻轻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咱们家有求于赵蕾,你爸爸的生意离不开她爸爸的帮忙,咱们不能得罪她。” 林大姑的眼神沉了沉,“可就算是这样,咱们也不能随随便便把自家亲人的联系方式交出去,这样太谄媚,也太不顾及亲人的感受了。” “咱们做人要有底线,不能为了利益,就把自己的亲人推出去。”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若有所思的模样,又轻声问道: “瑶瑶,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别人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的联系方式随便递给一个你不认识的陌生人,你愿意吗?” 周书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她皱着眉,低声说道:“我当然不愿意……我又不认识那个陌生人,要是他们拿着我的联系方式来骚扰我,或者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可怎么办?” “这不就对了。” 林大姑笑了笑,抬手轻轻抚平女儿额前凌乱的发丝, “你都说了,商场里的那个少年长得很漂亮,这样的美貌本就是稀缺的,追他的人肯定也不少。” “不管他是不是你的表弟,不管他是谁,只要他叫了你一声表姐,在旁人眼里,你们就是亲戚。” “作为家人,我们就一定要站在他这边,不能让赵蕾觉得,我们为了利益,就可以随便把自己的亲人‘卖掉’。” 这番话像一剂定心丸,让周书瑶心里的慌乱彻底消散了大半。 她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妈,我明白了,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只想着讨好赵蕾。” “明白就好。”林大姑拍了拍她的肩膀,“遇到事情不要慌,越慌越容易出错,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慢慢想,总能解决的。” 与此同时,赵蕾家的别墅客厅里,赵蕾看到周书瑶发来的消息,原本娇美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这个周书瑶在搞什么呀?” 她猛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脸颊鼓得圆圆的,眼底满是委屈和愤怒。 “不是说好了要把她表弟介绍给我吗?不就是要个联系方式吗?干嘛还要经过她表弟的同意?真是多事!” 赵蕾越想越生气,脚尖轻轻踢着沙发腿,嘴里不停嘀咕着: “真是的,她家里的生意还想不想干了?敢这么敷衍我,就不怕我让我爸卡着她爸爸的审批,让他们开不成超市吗?” 她的声音不算小,刚好被从书房走出来的赵宇听到了。 赵宇是赵蕾的哥哥,比赵蕾大三岁,性子沉稳,心思缜密,比娇纵任性的赵蕾成熟了太多。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走到赵蕾身边,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又怎么了?是谁又惹我们家大小姐生气了?难不成又是那个黄旭来纠缠你了?” 一听到“黄旭”这个名字,赵蕾的俏脸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是他!别提那个讨厌鬼,听到他我就烦!” 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委屈起来,指着沙发上的手机, “是周书瑶!我今天在商场看到一个特别好看的少年,周书瑶说那是她表弟,还说要介绍给我。” “结果我催了她半天,她竟然说她表弟不愿意把联系方式给别人,这不是敷衍我吗?” 赵宇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周书瑶?就是那个想在县里开超市的周老板的女儿?” 他之前听父亲提起过,有个周老板想在县城开大型超市,多次托人找关系,想要打通审批环节,想来就是周书瑶的父亲。 “对,就是她!”赵蕾点了点头,语气里的不满丝毫未减,“她明明都答应我了,结果现在又这样推脱,我看她就是不想帮我,故意找借口!” 说着,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周书瑶的聊天记录,递到赵宇面前,“哥,你看,这就是我们的聊天记录,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赵宇接过手机,仔细翻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片刻后,缓缓开口分析道:“蕾蕾,你别太着急,这件事不一定是周书瑶故意敷衍你,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赵蕾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什么可能?哥,你快说!” “第一种,那个少年确实是周书瑶的表弟,人家真的不愿意把联系方式随便给陌生人,周书瑶顾及亲戚的感受,所以才委婉拒绝了你,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赵宇的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第二种,就是周书瑶根本不认识那个少年,她说那个少年是她的表弟,不过是想讨好你,和你拉近关系,好让她父亲的生意能顺利一些,现在她找不到人,没办法给你联系方式,就只能找借口推脱。” 赵蕾皱着眉,仔细琢磨着哥哥的话,眼神里满是纠结:“那到底是哪一种啊?我不管,我就是想见那个少年,我真的很喜欢他。” 看着妹妹娇纵又委屈的模样,赵宇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急,我有办法。你现在给周书瑶发消息,就说你明天想见见那个少年,就权当是交个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如果他表弟还是不愿意,那以后你就再也不打扰他了,绝不纠缠。” “这样有用吗?”赵蕾有些疑惑,眼神里满是不确定。 赵宇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有用。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周书瑶既然顾及亲戚,也不敢彻底得罪你,大概率会答应。”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她要是真的在骗你,收到消息后,肯定会慌乱,到时候就能看出破绽了。” 赵蕾眼前一亮,立刻拿起手机,按照哥哥说的话,飞快地给周书瑶发了消息,脸上的不满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 而另一边,周书瑶刚和妈妈聊完,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手机就再次震动了起来。 当她看到赵蕾发来的内容,脸色瞬间又变得苍白起来,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 “妈……妈不好了!赵蕾说明天想见那个少年,还说就交个朋友,这可怎么办啊?” 林大姑看到女儿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眯起了眼睛,语气依旧沉稳:“慌什么?先答应下来。” “答应下来?”周书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妈,我们都不知道那个少年是谁,怎么答应啊?” “要是明天见不到人,赵蕾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爸爸的生意就真的完了!” “放心,妈有办法。”林大姑拍了拍女儿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 而她则打算明天一早前去自己的娘家。 虽说自己已经和娘家断绝关系,但为了女儿,她豁出去了。 如果商场里的那个少年真的是林耀祖,那皆大欢喜,她们就好好和他商量,让他帮忙配合一下; 如果不是,那就给林家人一点钱,让他们配合自己,演一出戏。 就说林耀祖出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让他们先回去。 总之能拖一时算一时。 至于那个少年,他长得那么出众,到时候她想办法,找人去打听一下。 毕竟石南镇就那么大,想打听一个人的消息也不难。 第63章 等待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周书瑶一夜未眠,今天她要带赵蕾去找林耀祖,虽然母亲一早就去了林家村,但她依然还是不放心。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赵宇沉稳的脸庞。“上车吧。” 赵宇的语气平淡,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周书瑶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好。” 周书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赵蕾正歪靠在座椅上,戴着耳机刷着手机,一身名牌套装,妆容精致,脸上却带着几分不耐。 听到动静,赵蕾摘下耳机,抬眼瞥了周书瑶一眼:“可算来了,磨磨蹭蹭的,再晚一点,我可就不等你了。” 周书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起晚了。” 她小心翼翼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绷得笔直,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不知道妈妈是否已经说服了外婆一家,更不知道今天这场“戏”能不能顺利演下去,一旦败露,不仅自己没脸见人,父亲的生意也会彻底泡汤。 赵宇发动车子,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 没过多久,赵蕾就按捺不住性子,连连追问: “瑶瑶,你表弟叫什么名字啊?他性格怎么样?” “他有女朋友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让周书瑶瞬间慌了神,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 “他……他就长得很好看,气质冷冷的,我……我也很久没见他了,不太熟悉,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 她不敢告诉赵蕾少年可能叫林耀祖,那个名字又土又俗气,和商场里那个风光霁月、气质清冷的少年判若两人。 她实在说不出口,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就会被赵蕾识破破绽。 赵蕾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不满:“什么叫不太熟悉?那是你表弟啊,怎么会不清楚?你该不会是故意不想告诉我吧?”周 书瑶连忙摇头,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敷衍道:“不是不是,我真的很久没见他了,小时候见的时候,他还很小,和现在变化太大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一路上,赵蕾不停追问,周书瑶始终支支吾吾、含糊其辞,要么转移话题,要么低头沉默,连表弟的名字都不肯透露半个字。 前排的赵宇通过后视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周书瑶这副慌乱躲闪的样子,哪里像是认识自己的表弟,分明就是在撒谎。 赵蕾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不悦。 她最讨厌被人欺骗,周书瑶这副遮遮掩掩的模样,无疑是在告诉她,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所谓的“表弟”,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周书瑶为了讨好她、拉近关系,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行了,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不问了!” 赵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重新戴上耳机,转过身看向窗外,脸色阴沉。 她不再搭理周书瑶,不管周书瑶再怎么主动找话题和她说话,她都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予。 车厢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周书瑶看着赵蕾冰冷的侧脸,心里又急又慌,手心冒出了冷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坐在原地,低着头,心里暗暗祈祷妈妈能快点搞定一切。 赵宇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扫一眼后座的两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心里却已经有了定论,周书瑶,果然是在骗他们。 轿车驶离城区,道路渐渐变得狭窄崎岖,周围的城镇被低矮的平房和茂密的树林取代,路况也越来越差,车身不停颠簸,坐在后座的周书瑶和赵蕾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开进偏僻落后的村庄——林家村。 一进入林家村,赵宇就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脚下轻轻踩了刹车,放慢了车速。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村子里全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村口的土路坑坑洼洼,周围一片荒芜,连一条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 偶尔能看到几个村民,穿着朴素的衣服,手里拿着农具,用好奇又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们的车。 “这地方怎么这么偏?路也不修修吗?扶贫办怎么弄得?” 赵宇低声抱怨了一句,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心里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要不是看在周书瑶父亲想要开超市、有求于他们家的份上,他真的会以为,周书瑶是想把他和赵蕾骗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卖掉。 赵蕾也摘下了耳机,看着窗外破败落后的景象,脸上的不满更甚,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周书瑶,你确定你表弟就住在这种地方?这地方也太破了吧,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周书瑶尴尬地笑了笑,低声说道:“是……是啊,他们家就住在这边,村子确实偏了点,条件也不太好。” 她的心里暗暗发苦,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村庄,记忆里小时候来外婆家的画面再次浮现,可眼下,她只能硬着头皮,指引着赵宇往外婆家的方向开。 他们的车在村子里缓缓行驶,引来越来越多村民的注意。 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在一起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好奇——林家村偏僻落后,平时很少有外人来,更别说这么气派的轿车了。 周书瑶被村民们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催促道:“哥,再往前开一点,前面那个小院就是我表弟家了。” 赵宇点了点头,按照周书瑶的指引,将车停在了一个破败的小院门口。 三人陆续下车,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小院,脸色各不相同。 小院的院墙是用泥土和石块砌成的,低矮破旧,院门口的木门掉了漆,斑驳不堪,轻轻一推就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赵蕾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屑,忍不住开口质问周书瑶: “周书瑶,你跟我说清楚,你所说的那个长得精致漂亮、气质清冷的表弟,就住在这种地方?” 昨天他在商场看到的那个少年,穿着干净得体,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培养出来的孩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矜贵,怎么可能会生活在这种破败不堪的地方? 周书瑶被赵蕾质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低着头,无奈地解释道: “赵蕾,我没有骗你,他确实是生活在这种家庭,可能……上了大学后就开始注重打扮。”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太过牵强。 赵蕾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瞥了周书瑶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 “行,我就信你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表弟’到底是什么样子。” 说完,她不再理会周书瑶,径直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走进了小院。 此刻的赵蕾,对周书瑶已经没有了丝毫好感,心里只剩下厌恶和愤怒。 她最讨厌被人欺骗,周书瑶不仅欺骗她,还把她骗到这种偏僻破败的地方来,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会儿一定要拆穿周书瑶的谎言,以后再也不和她来往,还要让爸爸好好“关照”一下周书瑶父亲的生意,让他们知道,欺骗她的下场。 周书瑶和赵宇紧随其后,走进了小院。 院子里,林父、林母和林奶奶已经在等候了,他们提前收到了林大姑的通知,也拿到了林大姑给的钱,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妥,但看着手里厚厚的钞票,还是乐得配合周书瑶演戏。 林奶奶看到赵蕾和赵宇,连忙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上前,热情地拉着赵蕾的手,语气里满是讨好: “哎呀,这就是蕾蕾吧?长得可真俊,跟天上的仙女一样,快请坐,快请坐。” 林父和林母也连忙上前打招呼,脸上带着拘谨又刻意的笑容,不停地招呼着他们坐下,给他们倒热水。 林母一边倒热水,一边不停夸奖着自家儿子:“蕾蕾啊,你可不知道,我们家清欢可优秀了,从小就懂事听话,学习成绩也好,去年考上了A大,那可是咱们村里第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孩子,可给我们家争光了。” “A大?” 赵宇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们说的清欢,是林清欢?” 他也是A大,今年刚毕业,在学校的时候,听说过林清欢这个名字。 这个林清欢一进大学,就开始拼命追求富家女,不惜放下身段,百般讨好,被人嘲笑“凤凰男”也不放弃。 他还记得,当时林清欢追求的那个富家女,家世显赫,对林清欢的追求不屑一顾,可林清欢却始终不死心,到处纠缠,引来不少人的耻笑和议论。 后来他离校后也就没有在关注,也不知道这个林清欢是不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里,赵宇对林清欢的印象瞬间跌入谷底,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冷意。 林父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对对对,就是林清欢,他可努力了,在学校里也很争气,从来不让我们操心。” “在学校还兼职挣钱,昨天带着他姐姐去镇上买衣服了,说是今天就回来,估计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赵蕾听到“林清欢”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林清欢,这个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和那个少年的气质也还算匹配。 她端起桌上的热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冰冷地扫过林家人,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暗暗嘲讽: 装得还挺像,连名字都编好了,可惜,再逼真的戏,也有拆穿的一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蕾脸色越来越差,耐心也一点点消失殆尽。 她不停地看手表:“怎么还没来?都等了这么久了,他到底是不是故意躲着不见我们?” 林奶奶连忙笑着安抚道:“蕾蕾,别急别急,清欢这孩子说话算话,说很快就回来,肯定就会很快回来的,再等等,再等等。” 林父和林母也在一旁附和,脸上满是尴尬。 可赵蕾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她站起身:“不必了,我不等了。” 她转头看向林家人,勉强挤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这一刻她已经彻底确定,周书瑶就是个骗子,所谓的“表弟”林清欢,要么是不存在,要么就是不敢出来见人。 她能来林家村这一趟,已经是给足了周书瑶面子,既然对方这么不配合,她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在这里。 就在这时,院子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淡淡的疑惑,像是山涧的清泉:“奶奶,咱们家门口那辆车,是谁的呀?” 这个声音,让赵蕾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下意识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再也移不开眼了。 第64章 好感度下降 林清欢推开车门下车,就被自家院门口那抹亮眼的身影吸走了目光。 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锃亮流畅的线条从车头延伸到车尾,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带一股低调又矜贵的气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开得起的。 他目光下意识的落在车牌上,瞳孔猛地一缩。 好家伙,5个6! 在林家村这穷乡僻壤,别说这样的豪车,就算是几万块的代步车都少见,更别提这五个六的车牌了。 能开上这种车的人,要么有权,要么有势,二者缺一不可,绝对不是普通人。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林五云带着林小花和林小草也下了车。 两个小姑娘才一看到院门口的豪车,眼睛瞬间亮小脸上满是激动。 林小花拉着林小草的衣角,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期待: “哇,那个车好漂亮啊,是不是有人来我们家了?难不成……是三姐回来了?” 一旁的林六娇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这些年,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林奶奶重男轻女,对他们姐妹几个刻薄得很,林父林母又懦弱,凡事都听林奶奶的,久而久之,家里就和其他亲戚闹得僵僵的。 两个姑姑更是被林奶奶的刻薄伤透了心,早在几年前就断绝了来往,再也没踏过林家的门槛。 如今还肯偶尔回来看看的,就只有出嫁的四个姐姐。 四个姐姐嫁得都不算远,其中三姐林三水嫁得最好,嫁给了邻镇的一个小老板,日子过得比其他姐妹宽裕些,也最有精力和时间回家。 每次回来,林三水总不忘给林小花和林小草带些新衣服、小零食,算是家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林六娇顺着两个妹妹的目光看向那辆豪车,又仔细瞅了瞅车牌,缓缓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不是三姐。” 她伸手指了指那辆车,又指了指车牌,耐心解释道: “你们看,这车子看着就价值不菲,再配上这个车牌,就算三姐夫做了点小生意,手里有几个钱,也根本买不到这样的车牌。” “能用上这种车牌的人,地位和金钱,少一样都不行,三姐夫还没到这个地步。” “哦……” 林小花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垮下小脸,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失望,轻轻应了一声,小手也垂了下来,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林小草也跟着蔫了,眼神黯淡了不少,紧紧抿着小嘴,不再说话。 林清欢看着那辆豪车,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心里满是疑惑。 他在心里捋了一遍,如今苏诺承已经走了,之前找他麻烦的王斌,也已经被他解决掉了,按说,他在这林家村,不该再有什么大人物会找上门来才对。 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亲戚找上门了? 或者说,他其实不是林父林母的孩子,是豪门流落在外的少爷?!如今他亲生父母找到他,来接他了。 林清欢这么一想,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期待,暗暗的想着:就是说嘛?他从小就觉得自己和林家村,林家人格格不入。 他聪明,努力,上进,和懒惰贫穷的林父林母一点都不像。 这么优秀的他,怎么可能是林父林母的孩子呢? 就在林清欢天马行空的时候,一道粗犷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耀祖啊?你们家这是发达了呀?看在咱俩哥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给我几个钱花花呗?” 林清欢听到这个声音,眉头皱了皱,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烦躁。 这声音的主人,是林家村出了名的二溜子——林二狗。 这人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除了偷鸡摸狗,就喜欢跟村里的人蹭吃蹭喝,见谁有钱就往谁跟前凑,名声坏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缓缓转过身去。 林二狗其实早就蹲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了。 今天早上天刚亮,他就看到这辆豪车停在了林清欢家门口,没多久,就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女的长得亭亭玉立,男的长得器宇轩昂,身上穿的衣服料子看着就极好,一看就是有钱人。 这一幕让林二狗心里顿时就活络起来,满脑子都是歪心思。 他早就听说,林耀祖考上了大学,难不成,这些人是林耀祖的同学? 而且他爸昨天还跟他说,林耀祖昨天回家的时候,穿了一身名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跟以前那个土气的穷小子判若两人。 刚才他蹲在树下,看到一个背影和林耀祖极为相似的人从车上下来,身旁还跟着林五云他们姐妹几个,便笃定那个人就是林耀祖。 这么一来,他就更加肯定,林耀祖这是发达了,跟着他的同学一起,变成有钱人了。 想到这里,林二狗心里的贪婪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按捺不住,立刻从树下站起来,颠颠地跑了过来,一心想着从林耀祖身上讹点钱花。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飘忽不定地打量着林清欢身上的衣服,又瞟了一眼旁边的豪车,嘴角的涎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心里酸溜溜的,满是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当初村里最穷、最不起眼的林耀祖,竟然能摇身一变,变成有钱人? 而他林二狗也不比他差,为什么他就不能变成有钱人呢?! 林二狗在心里暗自咒骂,老天爷真是不开眼,竟然让林耀祖撞上了这么好的运气。 他越想越不平衡,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待会一定要多跟林耀祖要一点钱,要是林耀祖不给,他就整天来林家撒泼打滚,让林耀祖在他的同学面前丢尽脸面,看他给不给! 然而,就在林清欢转过身,林二狗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林清欢转过身后,刚看见林二狗,一道冰冷又机械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林清欢的脑海里响起: 【叮咚!检测到林二狗好感度达到51,恭喜宿主,获得抽奖次数一次。】 林清欢听到系统的播报,心里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他脸上的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下来,看向林二狗的眼神,也不由温和许多。 管他林二狗是什么人,是二溜子也好,是无赖也罢,只要能给他提供好感度,能让他获得抽奖次数,那他就是个“好二狗”。 林清欢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对着林二狗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是二狗哥呀,好久不见。别站在那儿了,快过来,有空我请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脑海里响起,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林清欢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叮咚!检测到林二狗好感度下降,目前为40,抽奖次数减一。】 “什么?!” 林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嘴角的弧度僵在那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系统的播报。 这好感度……还能下降? 林二狗刚才的好感度明明涨到51,获得了一次抽奖次数,怎么就说了一句话的功夫,好感度就掉到40,抽奖次数还被减回去了? 第65章 恨意 林清欢听到系统的播报,有些懵了。 好感度竟然还能下降?抽奖次数……竟然也能收回去? 这是他绑定系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往不管是陌生人还是熟人,好感度要么稳步上升,要么维持不变,更不会连带已经到手的抽奖次数一起收回。 他下意识地想在脑海里询问系统缘由,可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那道冰冷的机械音便再次响起,一次比一次急促。 【叮咚!检测到林二狗好感度下降,目前为35。】 【叮咚!检测到林二狗好感度下降,目前为30。】 【叮咚!检测到林二狗好感度下降,目前为25。】 一声又一声的播报,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清欢的心上,他脸上的僵硬感越来越重,嘴角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解。 他就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话都还没说完,林二狗的好感度怎么就跟坐了过山车一样,直线下滑? 就在林清欢手足无措的时候,系统的播报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一丝警示: 【叮咚!检测到林二狗好感度目前为-65。此人对宿主怀有极深的恶意,请宿主谨慎对待,避免发生冲突。】 “-65?极深的恶意?” 林清欢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心里满是委屈和疑惑,“我到底做什么了?我就站在这里,连话都没说完,怎么就招惹到他了?” 他反复回想刚才的举动,没有说冒犯的话,没有做过分的动作,可林二狗的态度,怎么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最初的热情,再到现在的恶意爆棚,这前后也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而此时的林二狗,也从震惊中缓了过来。 他快速眨了眨眼,又仔细打量了林清欢几眼,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装出来的热情,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油腻。 “耀祖!哎呀,没想到真的是你呀!” 林二狗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林清欢走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惊喜”。 他走到林清欢面前,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就想拍打林清欢的肩膀。 那只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泥土和污垢,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褐色的泥渍,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膈应。 林清欢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心里一阵嫌弃。 他敢肯定,这只手一旦拍在自己的衣服上,肯定会留下一大片污渍,好好的一身衣服,转眼就会变得脏兮兮的。 林清欢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看向林二狗。 这一次,他没有再忽略林二狗眼底的情绪。 即便是林二狗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但眼底确实是深深的不甘、贪婪,还有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看得人心里发慌。 就在林二狗的手掌快要碰到他肩膀的瞬间,林清欢下意识地侧身往后退了半步,动作流畅又自然,恰好避开了林二狗的触碰。 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嘴角紧绷着,没有再露出半分多余的表情,静静地看着林二狗,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林二狗的手掌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凝固住了,就像一张劣质的面具,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刚才还带着讨好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森森的,死死地盯着林清欢,眼神里的怨毒再也掩饰不住,仿佛要将林清欢生吞活剥一般。 “耀祖,你这是怎么回事?”林二狗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指责,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威胁, “怎么?才发达几天,就不认识你二狗哥了?我就是想拍拍你,跟你打个招呼,这都不行啊?”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像毒蛇一样,缓缓扫过林清欢精致的脸庞、光鲜亮丽的衣服,又落在身后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上,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不停地冒着泡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林二狗的心里,此刻早已被嫉妒和不甘填满,他死死地攥着拳头。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林耀祖能混得这么好? 他怎么就能变得这么好看?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土气、瘦弱的穷小子; 他怎么就能变得这么有钱?穿名牌衣服,坐豪车,活成了他梦寐以求的样子。 不就是考上了一所大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直接升仙了,为什么就出去一年,变化就这么大? 他的狗屎运怎么就这么好?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运气?论样貌,他不比林耀祖差多少; 论家庭条件,以前他家也比林家强上一些,凭什么林耀祖就能一步登天,变成有钱人,而他却只能整天游手好闲,到现在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明明小时候的林耀祖是最穷的! 那时候,林家养活着八九个孩子,家里穷得叮当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即便林耀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条件也没好到哪里去,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吃的是粗茶淡饭,是林家村出了名的穷小子。 那时候的他林二狗,心里还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总觉得自己比林耀祖强,常常跟着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嘲笑林耀祖的贫穷和土气。 可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林耀祖考上了大学,过上了好日子,而他,却依旧是那个人人看不起的二溜子。 有的人,会为了别人挣脱泥沼、过得更好而感到高兴;可有的人,却会因为别人过得比自己好,而心生怨恨和嫉妒。 很显然,林二狗就是后者。 林耀祖如今的光鲜亮丽,在他眼里,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坐立不安,满心怨毒。 林耀祖如今过得这么好,林二狗觉得林耀祖刨了他家的祖坟一样,让他怨恨得心急火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戾气。 那份恶意,在他的心底快速滋生、蔓延,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见林清欢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林二狗的火气更盛了。 他咬了咬牙,又伸出手他今天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林耀祖的衣服弄脏,让他穿着脏衣服在众人面前显摆,看他还怎么得意! 然而,就在林二狗的手再次伸过来的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二狗忍不住痛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干什么呢?别动手动脚的!” 刘峰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林二狗的痛呼。 林二狗一看到刘峰,刚才的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的痛苦也被恐惧取代,整个人瞬间老实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可是跟刘峰打过不少交道,以前修路、建基站的时候,他带头反抗,故意捣乱,被刘峰抓过好几次,还进了几次局子,早就被刘峰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对刘峰充满了畏惧。 他连忙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脸上的肌肉笑得僵硬,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刘……刘警官呀,你怎么在这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挣脱刘峰的手,可刘峰的手抓得太紧,他怎么挣都挣不开,只能任由他抓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我……我就是想跟耀祖打个招呼,没别的意思,真的!” 林二狗急着解释,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颤抖,眼神里满是慌乱,生怕刘峰再把他抓进局子, “我就是太高兴了,一时没控制住,绝对没有别的心思,刘警官你就相信我吧!” 刘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信任,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看穿林二狗的心思。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松开手,语气依旧冰冷,带着明显的警告: “你最好是没有别的心思。安分点,别在这里惹事,否则,后果自负。” “是是是!我知道了,刘警官!” 林二狗连忙点头哈腰,一边揉着自己被抓得发红的手腕,一边不停道歉, “我一定安分守己,绝对不惹事,绝对不惹事!” 他的头低得快要碰到胸口,眼神里满是畏惧,再也不敢看刘峰一眼。 刘峰不再理会林二狗,转过身,看向林清欢的时候,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脸上的冷峻也消散了几分,温声道: “走吧,我送你们进去,以后离他远一点。” 林清欢点了点头,他转头看了一眼林五云姐妹,对着她们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跟上:“走吧,我们进去。” 林五云连忙拉着林小花和林小草,快步跟在林清欢身后,走向家中。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清欢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身回头看了一眼林二狗。 阳光洒在林二狗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狰狞。 林二狗则抬着头,死死的盯着他们,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眼中浓郁的怨毒和戾气,毫不掩饰地暴露在空气中,让人不寒而栗。 第66章 禁止 林清欢站在自家院门口的石阶上,身形挺拔,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浅色羊绒大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袖口不经意露出的表盘,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与周围破败的村落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林二狗身上,眉头微挑,瞬间明白了林二狗的好感度为什么会下降了、 林二狗就站在土路中央,穿着洗得发白起球的旧夹克,黑色的裤子上沾满了灰尘,乱糟糟的头发黏在额头上,脸上的皮肤蜡黄发黑,指缝里嵌着黑泥,浑身都透着一股戾气。 不用想也知道,林二狗好感度骤降的原因,全是嫉妒。 林清欢在心里轻嗤一声,目光扫过林二狗那副狼狈模样,又落回自己的大衣上。 这件大衣的价格,恐怕是林二狗好几年都挣不到的。 以前在林家村,他是人人可欺的穷小子,穿的是打补丁的衣服,吃的是残羹冷炙,而林二狗是村里的泼皮无赖,仗着家里人多,有几分薄田,总爱欺负他这样的软柿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考上了城里的名牌大学,攀附上了苏明月那样的人物,有钱有颜,衣锦还乡,成了林家村人人羡慕的对象。 而林二狗,依旧是那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被全村人嫌弃的废物,守着几间破屋,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这种云泥之别的落差,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林二狗的心里。 林清欢能清晰地看到,林二狗的眼神里,除了嫉妒,还有不甘和愤怒。 他不甘心自己一辈子困在这个穷山沟里,不甘心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林清欢,如今能风光无限; 他愤怒自己的平庸,愤怒命运的不公,最后,这份愤怒全都转嫁到了林清欢身上,变成了赤裸裸的厌恶与怨恨。 想明白这一切,林清欢非但没有半分生气,反而觉得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快意。 他缓缓勾起嘴角,眼尾微微上翘,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带着明晃晃的嘲讽,对着林二狗露出了一个漂亮到极点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又耀眼,像山间的月光,却刺得林二狗眼睛生疼。 嫉妒吗?怨恨吗?不甘吗? 林清欢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那就对了。 他当初拼尽全力考上大学,日夜兼程地讨好苏诺承,小心翼翼地刷着身边人的好感度,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不就是为了摆脱过去的窘迫,站在高处,享受这些羡慕、嫉妒甚至怨恨的目光吗? 不遭人妒是庸才。 若是没有人嫉妒他,林清欢反而会觉得奇怪。 他抬手轻轻理了理大衣的领口,动作优雅从容,指尖划过光滑的衣料,心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就是这么优秀,这么帅气,这么有钱,别人嫉妒他,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清欢毫不犹豫地微微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伸直,其余三根手指弯曲,朝着林二狗轻轻晃了晃。 他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的不屑与嘲讽毫不掩饰,殷红的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清晰的口型,足以让林二狗看清两个字:废物。 做完这一切,林清欢不管林二狗有没有看懂,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他微微侧过身,抬脚就要往院子里走。 只是林二狗那道像淬了毒的刀子似的目光,死死黏在他的背上,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像是有虫子在爬。 想起系统的警告,林清欢的脚步顿了顿,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冷光,那点转瞬即逝的戾气,很快就被他掩饰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柔弱害怕的模样。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害怕,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刘警官,这个林二狗,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吓人,好像要打我似的。” 刘峰面色严肃,听到林清欢的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烦。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依旧僵在原地、眼神阴鸷的林二狗,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别理他,就是个泼皮无赖。” “上次扶贫办来咱们村,想给村里修水泥路、建养殖基地,本来是件惠及全村人的好事。” “结果这小子带头闹事,联合村里几个和他一样游手好闲的人,堵在村口,非要扶贫办给他们每人一百万补偿,不然就不让施工队进村。” 刘峰顿了顿,语气里的厌恶更甚,“扶贫办的人磨了好几天,实在没办法,只能放弃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路,又看了看远处信号塔微弱的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看现在,咱们村里的路还是这么坑坑洼洼,下雨天根本没法走,手机信号也时有时无,年轻人都不愿意留在村里,全出去打工了,这一切,都是林二狗闹的。” “我抓过他好几次了,都是些小偷小摸、寻衅滋事的小事,没什么实质性的大罪,关个三五天就只能放出来,他也不长记性,出来之后照样胡作非为。” 刘峰说着,又叮嘱道,“你刚回来,可得注意着他点,他刚才看你的眼神,确实带着敌意,估计是见你过得好了,心里不平衡。” 刘峰当警察多年,像林二狗这种心里阴暗、见不得别人好、心性恶劣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刚才林二狗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全都看在眼里,不用想也知道,林二狗就是看到林清欢衣锦还乡,过得比他好太多,心里嫉妒,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还想对林清欢动手动脚。 林清欢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担忧,语气有些为难: “我明白,刘警官。只是我平时不在村里,这次回来就是过年,过完年就回A城了,林二狗再怎么看我不顺眼,也找不到我什么麻烦。” 他顿了顿,故意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忧虑,声音也低了几分: “可问题是,我爸妈还住在村里,我走了之后,要是他找我爸妈的麻烦,那可就糟了。我爸妈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经不起折腾。” 刘峰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林清欢的担忧确实不无道理。 他这次来,是受苏诺承之命,专门过来保护林清欢的。 苏诺承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若是林清欢或者他的家人出了什么事,他根本没法交代。 更何况,就算没有苏诺承的吩咐,看着林清欢这副漂亮又柔弱、满眼担忧的模样,刘峰也不忍心让他伤心难过。 他抬眼看向林清欢,目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面前的少年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刘峰不由得愣了一下,眼底满是惊艳。 回过神来,刘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找个机会,再把林二狗抓进去,好好治治他,最好能给他安个罪名,让他多关一段时间。 这样一来,既能保护林清欢的家人,也能解决林家村的一个大麻烦,扶贫办的工作也能顺利推进,林家村也不至于一直这么贫困下去。 心里打定主意,刘峰脸上露出温和的神色,拍了拍林清欢的肩膀,语气坚定地安慰道: “没事,你放心,有我在呢,我不会让林二狗打扰你家人的,我会多留意村里的动静,一旦他有什么异动,我立刻就去制止他。” 林清欢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雀跃: “那太谢谢你了,刘警官,你真是个大好人。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刘峰被林清欢这一笑迷得一愣,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小意思,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林家村毕竟地处偏僻,交通不便,我巡逻也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你家附近。” “你要是实在担心你爸妈,不如就直接在镇上买两套房子,让他们搬到镇上去住,镇上交通方便,设施也全,我平时巡逻也能时常看顾着点,这样你也能更放心。” 林清欢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好的,刘警官,这事我会好好考虑的,等我和我爸妈商量一下。”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了院子。 就在这时,大黄飞快地从屋角跑了过来,见主人回来了,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围着林清欢的脚边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汪汪汪”叫着,声音欢快又热情。 林清欢低头看看着全身乱脏脏,散发着一股腥臭味的大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下意识地抬起脚,就要往大黄身上踢去,只想把这只脏兮兮的狗踢远一点,免得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可就在他的脚快要碰到大黄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警告宿主,禁止踢击大黄!若大黄好感度下降1分,将扣除宿主一次抽奖机会,请宿主谨慎操作。】 第67章 赶紧抽奖 【警告宿主,禁止踢击大黄!若大黄好感度下降1分,将扣除宿主一次抽奖机会,请宿主谨慎操作。】 听到系统的提醒,林清欢的动作猛地顿住,脚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被浓浓的不解取代。 他皱紧眉头,在脑海里对着系统急切地追问: “等一下,系统,你说清楚,为什么大黄好感度下降1分,就要扣除一次抽奖机会?” “那个林二狗,好感度一下降了这么多,最后也只扣了我一次,这也太不公平吧!”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收回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大黄热情的蹭碰。 大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疏离,欢快的叫声弱了下去,尾巴耷拉着,脑袋微微低着,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却不敢再轻易靠近。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耐心解释道:【宿主请知悉,大黄的初始好感度已达100。】 【凡是对宿主好感度满100的生命体,好感度每下降1分,将扣除宿主1次抽奖机会;下降2分,扣除2次,以此类推。】 【而林二狗对宿主的初始好感度仅超过50,未达到100的阈值,因此其好感度无论下降多少,只要低于50,仅扣除宿主1次抽奖机会,后续不再额外扣除。】 听完系统的解释,林清欢眼中的疑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随即又涌上几分算计。 他眉头微微舒展,心里暗自盘算着:原来如此,这么看来,刷满100好感度根本不划算啊。 与其费尽心机把别人的好感度刷到100,小心翼翼地讨好,生怕哪一步做错让对方降了好感度,被扣掉抽奖机会,不如多刷几个50。 这样就算对方好感度下降,也只扣一次,省心又稳妥,还不用一直小心翼翼地迎合。 他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大黄,眼底的厌恶也淡了几分,不再抗拒大黄的亲近。 毕竟这只狗的好感度满了100,要是真惹恼了它,扣了抽奖机会,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林清欢向来精明,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其实,林清欢一直都对这个系统的本质看得很透彻,这个所谓的“美人系统”,本质上就是让他去讨好别人。 想要获得别人的好感,得到奖励和抽奖机会,就必须付出时间、精力,甚至金钱,去迎合别人的喜好,去做别人喜欢的事。 和他当初费尽心思追求苏明月,本质上没有区别。 自己不也是给林父林母钱,带着林五云姐妹几个又是买衣服,买手机,买金镯子,花的不仅是钱,还有他特意抽时间挑选的精力。 也正是因为这些付出,林父林母和林五云姐妹的好感度才会一路飙升,他也因此获得了不少抽奖机会。 可转念一想,这种靠一味付出换来的好感度,终究是不牢固的。 就像沙堆的城堡,风一吹就倒。 只要他停止付出,或者做了一件让对方不满意的事,好感度就会立刻下降,他辛苦攒下的抽奖机会,也会随之减少。 “这不就是变相让我当舔狗吗?” 林清欢在心里低声吐槽,眉头再次皱起,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 他向来高傲,要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他也不会去讨好苏明月,如今却要为了抽奖机会,小心翼翼地去迎合别人,甚至要看别人的脸色,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哥哥……” 一道软糯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打断了林清欢的思绪。 林小花站在他的旁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屋内,小心翼翼地揪住了他大衣的衣角,轻轻揪了揪。 林清欢脸上的烦躁瞬间收敛了几分,语气柔和了些许,低头看着她:“怎么了,小花?” 林小花抬起头,小手指了指屋里:“哥哥,屋子里的那三个人是谁呀?我刚才偷偷看了一眼,不认识他们。” 林清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透过堂屋的窗户,能清晰地看到屋里站着三个陌生人。 其中就是他昨天在商场见过的表姐,周书瑶。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去,落在三人身上,勾勒出他们挺拔的身形。 三人都是面容俊美、气质出众,与这个简陋破败的农家院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村里的人,也不是附近镇上的普通人家。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女孩,身形纤细,眉眼清丽,此刻脸上满是显而易见的愤怒,胸口微微起伏,已经站起身,看样子是想要转身离开,神色里满是不耐烦和愠怒。 他的表姐周书瑶则是一脸为难和难看,似乎想要挽留这个红衣女孩。 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生,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神色沉稳,正皱着眉头,似乎在劝说那个愤怒的女孩。 “他们应该就是门口那辆车的主人吧。” 林清欢猜测道,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在村里没什么亲戚朋友,这三个人突然出现在他家,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还有他那个周书瑶表姐,已经好几年不来往了,怎么今天就突然上门拜访了。 眼看那个穿红色大衣的女孩就要拉开门走出来,林清欢立刻灵机一动,朝着屋里扬声喊道: “奶奶,奶奶,咱们家门口那辆车是谁的呀?怎么停在咱们家门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屋里,瞬间引起了屋内三个人的注意。 原本还在僵持的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透过窗户,落在了院子里的林清欢身上。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林清欢的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新人物赵蕾、赵宇、周书瑶,三人对宿主好感度均超过50,奖励宿主3次抽奖机会。当前宿主累计抽奖次数:10次。】 【请问宿主是否抽奖?】 “抽抽抽,赶紧抽!” 林清欢几乎是立刻在脑海里急切地回复道,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和兴奋。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万一这三个人的好感度突然下降,这些抽奖机会再被系统收回去,那他就亏大了,必须赶紧把这些抽奖次数用光,落袋为安。 【好的,宿主,请稍等,抽奖正在进行中……】 系统的声音刚落,林清欢就感觉脑海里闪过几道微光,紧接着,一连串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抽到“书法天赋”!宿主练习书法时,学习进度一日千里,无需刻意临摹,书写的字体将逐渐自成一派,隽秀挺拔,漂亮非凡。】 【叮咚!恭喜宿主抽到“光的宠儿”!只要宿主处于有光的环境中,所有光线都会自动向宿主聚集,衬托宿主容颜更加美丽耀眼,自带光环,同时吸引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向宿主看齐。】 【叮咚!恭喜宿主抽到“过目不忘”!宿主只需看一遍内容,便可牢牢记住,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不会遗忘,适用于文字、图像、声音等所有信息。】 【叮咚!恭喜宿主抽到“精灵气息”!精灵是森林女神的宠儿,自带纯净自然气息,宿主拥有此技能后,大自然中的所有动物、植物都会主动亲近宿主,对宿主产生好感。】 【叮咚!额外奖励:颜值+2,魅力+2,气质+2,当前宿主颜值、魅力、气质均已提升。】 一连串的奖励砸下来,林清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喜悦和得意。 这些奖励都太实用了,尤其是过目不忘和精灵气息,一个能帮他节省学习很多时间,一个能让他不用再费心讨好动物,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就在他沉浸在抽奖的喜悦中时,堂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了,那个穿着红色大衣的女孩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很轻,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清丽的面容上满是娇羞,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清欢,有些拘谨又有些大胆。 赵蕾走到林清欢面前,她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几分羞涩:“你好,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林清欢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近距离看,女孩更加漂亮,肌肤白皙,眉眼温柔,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格外动人,带着富家少女的矜贵清冷的气质。 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压下心里的得意,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礼貌的笑容,语气从容:“你好,我叫林清欢。” 第68章 欢喜 赵蕾已经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被周书瑶欺骗的怒火和烦躁充斥着她的身体。 “奶奶,咱们家门口那辆车,是谁的呀?”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一阵清润悦耳的少年音,便顺着风飘进了耳朵里。 像山涧清泉流过石缝,带着少年人的干净和清透。瞬间抚平了赵蕾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 那一刻,赵蕾的心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激动和欢喜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那个,找到了那个在商场让她念念不忘,魂牵梦绕的少年。 “是他……” 赵蕾喃喃自语,眼神里瞬间燃起了光亮,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迫不及待地看了过去。 这一眼,便成了她永生难忘的画面,刻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再也无法抹去。 破旧的庭院中站着一个少年,正是林清欢。 这时,冬日的阳光正好,没有夏天的灼热,也没有深秋的微弱,暖融融的光线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尽数聚焦在他的身上,给他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凌乱破旧的小院没有丝毫无法掩盖少年的光芒,反而成了他最好的背景,衬得他愈发耀眼夺目。 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染出一层浅金色的绒毛,顺着发梢滑落,洒在他的肩头、后背,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落在地面上,柔和而清晰。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没有刻意的张扬,却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风轻轻吹过,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抬眼的瞬间,目光澄澈,像盛满了星光,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整个世界的光芒,都被他一个人独占。 那一瞬间,赵蕾彻底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似乎忘了,胸口闷闷的,只有心脏在疯狂地跳动,连带着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精致、耀眼、温柔,漂亮,又带着几分疏离,像从天上坠落人间的天使,不食人间烟火,却又真实地站在那里,触手可及,却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她的眼神死死地黏在林清欢身上,连眨眼都觉得是一种浪费。 不知过了多久,赵蕾才缓缓回过神来,脸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脚步已经迈开,一步步朝着林清欢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那个被阳光笼罩的少年。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林清欢的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看清他眼底的细碎光芒,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暖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干净又好闻。 这让赵蕾的的心跳愈发剧烈,扑通扑通地跳着,震如擂鼓。 近距离看,林清欢的脸更加完美无瑕,没有一丝瑕疵,刚才远远望去的疏离感,此刻似乎淡了几分。 眉眼间的温柔愈发清晰,那股强烈的美貌冲击,让赵蕾的脸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母亲从小教给自己的矜持和高冷,在这一刻,所有的矜持和高冷都土崩瓦解,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羞涩和娇憨取代。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又忍不住抬起眼,偷偷看了一眼林清欢,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羞涩,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手足无措,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紧紧地攥着衣角。 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赵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慌乱的心情,抬起头,望着林清欢那张惊艳的脸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开口: “你好,我是赵蕾,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话音落下,赵蕾便看到面前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温柔而惊艳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疏离,眼底也泛起了细碎的笑意,连眉眼都弯了起来,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你好,我叫林清欢。” 他的声音依旧清润悦耳,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落在赵蕾的耳朵里,像羽毛轻轻搔动,让她的心又颤了一下。 林清欢,清欢。 人间尽味是清欢。 赵蕾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欢喜。 这个名字真好,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温柔,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自己也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林清欢看着面前的少女,脸颊爆红,眼神慌乱,一副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疏离:“赵小姐,请问你在我家,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个问题,赵蕾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慌乱,连忙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嗯……不是的,我只是……” 她太过紧张了,以至于话都说不清楚,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本想好的话,此刻也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道热情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这份尴尬。 “清欢!你怎么才回来?我和蕾蕾都等你好久了!” 周书瑶快步凑了过来,脸上笑意如花,眼神里满是亲昵,不等林清欢反应,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一副和他十分熟络的模样。 她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落在林清欢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惊艳和欣喜,不等林清欢开口回应,便自顾自地说道: “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呀!昨天在商场的时候,我差点都没认出你来。” 随即不等林清欢开口说话,周书瑶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依旧羞涩的赵蕾,以及她身后的赵宇,脸上的笑意依旧热情,连忙介绍道: “蕾蕾,这就是我的表弟林清欢,你昨天在商场见过他的。” 赵蕾听到这话,脸颊又红了几分,连忙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嗯……” 她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羞涩和慌乱,时不时地抬起眼帘,偷偷看一眼林清欢,眼神里满是欢喜和羞涩。 周书瑶又转过身,拉着林清欢的胳膊,指了指赵宇,笑着介绍道:“清欢,这是我的朋友赵蕾,还有她的哥哥赵宇。” “昨天在商场见到你,就一直想要和你交个朋友,我实在是拗不过他们,便带他们来找你了。” 赵宇向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而真诚的笑容,气质沉稳不凡,周身透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场。 他目光恳切地望着林清欢,微微欠身,语气真诚地道歉道: “清欢同学,实在抱歉,我们冒昧上门拜访,没有提前告诉你一声,希望你不要介意。等一会儿,我们说几句话就走,不会打扰你太久。” 说话间,赵宇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清欢的身上,眼底忍不住泛起了感慨和惊叹。 他之前在学校里,听过不少关于林清欢的传闻,有人说他是富家女的舔狗,不惜放下身段去追求学校的校花,却被屡屡拒绝; 还有人说他长相普通,性格懦弱,没什么过人之处。可此刻亲眼见到林清欢,他才发现,学校里的传闻真是太不可靠了。 林清欢长成这样,耀眼夺目,气质不凡,怎么可能是富家女的舔狗?分明应该是别人倒追他才对。 还有传闻中的那个校花,难不成是不喜欢林清欢这种干净温柔的类型吗? 不然,怎么会拒绝这样一个好看漂亮的的少年? 赵宇在心里暗暗思忖着,对林清欢的印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清欢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三个人:热情的有些异常的周书瑶;满脸羞涩和欢喜的赵蕾,气质沉稳的赵宇。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家中。 毕竟,他和周书瑶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和赵蕾、赵宇更是素不相识。 但看在他们三人为他提供了三次抽奖机会,而且看赵家兄妹两人的穿着和气质,背景应该也不简单。 念及此,林清欢还是决定给他们一点好脸色。 他轻轻挣开周书瑶的手,语气温和:“这样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只不过我刚从外面回来,现在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会儿。”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明显的不悦,却也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希望他们能尽快离开,不要打扰自己休息。 赵蕾瞬间听出了林清欢话里的意思,心里微微一慌,生怕惹林清欢不开心,连忙开口应道:“好,好,那我们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休息。” 她说着,连忙掏出手机目光里满是期待和渴望,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清欢,带着几分恳求: “清欢,请问……能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林清欢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当然可以。” 说着,他便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准备和赵蕾交换联系方式。 “哎呀!这不是赵小姐和赵公子吗?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就在这时,刘峰突然开口,他径直走到林清欢的面前,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林清欢和赵蕾三人之间,将他们隔开。 第69章 他就是故意的 刘峰站在林清欢的面前,阳光被他的身影挡住,在林清欢身前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刘峰目光在赵宇和赵蕾身上扫过,他身为石南镇的基层警察,平日里跟着领导下乡走访、对接公务,曾在县长办公室见过赵宇和赵蕾几次,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位县长的千金和公子。 只是他心里满是疑惑,林家村地处偏僻,远离镇中心,这两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于是,他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静观着,静观着,刘峰渐渐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看向赵蕾,看着她脸颊未褪的绯红,看着她眼神里藏不住的羞涩,看着她的目光一次次不由自主地黏在林清欢身上。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娇俏的小姑娘,是喜欢上林清欢了。 “这可不行!” 刘峰心里猛地一紧,瞬间警惕起来,后背甚至冒出了一丝冷汗。 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将林清欢挡得更严实了些。 林清欢是苏诺承的人,是他老大放在心尖上、护在羽翼下的人,别说赵蕾只是县长的女儿,就算是更有身份的人,也不能动林清欢的心思。 刘峰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跟着苏诺承也有几年了,老大的苦楚他都看在眼里。 苏诺承年长林清欢好几岁,性格沉稳冷冽,常年独来独往,身边连个真心待他的人都没有,日子过得凄凄冷冷,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他知道,林清欢和苏诺承在一起,或许有几分被迫的成分,或许林清欢并不心甘情愿,他也觉得这样对林清欢不公平,心里常常有几分愧疚。 可苏诺承是他的老大,是待他不薄的人,他只能昧着自己的良心,站在苏诺承这边,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介入他们之间。 眼看林清欢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和赵蕾交换联系方式。 刘峰再也按捺不住,立刻出声打断,故作惊讶道:“在呀,这不是赵小姐,赵公子,你们怎么会在这呀?” 赵宇看到刘峰,也是一脸惊讶,他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是镇上的警察,之前父亲开会时,刘峰曾跟着过来送过文件。 他微微挑眉,压下心底的疑惑,解释道:“刘警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也没什么大事,我和我妹妹来这边交个朋友。”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的林清欢,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清欢是咱们石南镇的骄傲,今年以高分考上了A大。” “正好,我也是A大的学生,他算是我的学弟,正好趁假期过来见见面,提前熟悉一下,以后到了学校,也能多照拂他几分。” 赵宇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来意,又抬高了林清欢,还顺势表明了自己和林清欢的渊源,语气真诚,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说完,目光落在刘峰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 “你呢?刘警官,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偏僻,平日里也没什么公务需要你来这边吧?” 听到赵宇的问话,刘峰哈哈一笑,他目光扫过林清欢,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赵公子有所不知,清欢是我苏老大看中的人,昨天他在镇上遇到点小事情,我奉命送他回来,确保他安全。” “苏老大?” 赵宇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满是疑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刘峰口中的“苏老大”是谁。 赵蕾微微垂着眼,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总觉得这个“苏老大”是一个她不愿意听到的名字。 刘峰看着几人疑惑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盛,丝毫没有察觉到赵宇和赵蕾眼底渐渐泛起的异样,依旧笑着解释道: “对,你们应该认识,就是苏诺承先生。” “苏诺承?”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在赵蕾耳边炸开,她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嘴唇微微颤抖着:“为什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啊……” 赵宇的反应也相差无几,听到“苏诺承”这三个字,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忌惮。 他和赵蕾从小在B市长大,虽然后来跟着父亲来到了这个小县城,但B市的风云人物,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在B市,没有人不知道苏诺承的名字。 他手握重权,手段凌厉,性子冷冽,所有人都要给几分薄面,传闻中他手段狠辣,从不留情,凡是得罪过他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他们的家族在B市只能在算三流家族,在苏诺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赵蕾和赵宇都不是蠢笨之人,听到刘峰的这句话,再联想到刘峰的态度,瞬间就明白了林清欢和苏诺承之间的关系。 一想到这里,赵蕾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清欢,那个被阳光笼罩、干净耀眼的少年,此刻在她眼里,却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脆弱。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小心翼翼地问道:“清欢,你……你真的和苏诺承苏先生认识吗?” 林清欢听到这话,身体也微微一僵,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抗拒,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真的很不想承认,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苏诺承之间的关系,不想再想起那些身不由己的瞬间。 可他看着赵蕾和赵宇的表情,看着他们眼底的震惊和恐惧,就知道他们也一定清楚苏诺承的厉害,也知道他们害怕苏诺承。 而他自己,也同样害怕那个男人。 林清欢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办法隐瞒,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无奈:“是,我认识他。” 听到这句话,赵蕾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她的眼眶彻底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看向林清欢的目光里,满是难过、悲伤和深深的遗憾,还有一丝不甘。 她想起昨天商场里的惊鸿一瞥,想起刚才近距离看到他的心动,想起自己鼓起勇气索要联系方式的期待,所有的欢喜和期待,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她知道,苏诺承的人,他们不敢染指,哪怕她再喜欢林清欢,也只能深埋心底,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赵宇迅速反应了过来,他压下心底的震惊和忌惮,脸上重新恢复了沉稳,只是眼底的凝重依旧没有散去。 这件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继续留下来,只会徒增尴尬,甚至可能得罪苏诺承,给家族带来麻烦。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地对刘峰说道: “那真是辛苦你了,刘警官。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清欢休息了,也不耽误你办事。”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的赵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轻声唤道:“走吧,蕾蕾,我们回家吧。” 赵宇何尝不知道自家妹妹的心思? 知道妹妹对这个名叫林清欢的少年动心了,说实话,他也很喜欢林清欢,这个少年漂亮、耀眼、温柔,若是能做自己的妹夫,那也是一件喜事。 可偏偏,林清欢是苏诺承的人,苏诺承太厉害了,他们根本招惹不起,也不敢招惹。 赵宇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惋惜。 他伸出手,想要拉赵蕾的胳膊,却发现赵蕾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依旧灼灼地看着林清欢,眼神里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蕾蕾?”赵宇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又唤了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别闹了,我们该走了,以后……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 他知道,这句话只是安慰,他们以后,恐怕再也没有勇气主动来找林清欢了。 可赵蕾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也没有感觉到他的触碰,依旧死死地盯着林清欢,清丽的小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和执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难过和不甘,声音虽然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清欢,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林清欢微微一愣,眼底满是错愕,他以为,赵蕾知道他和苏诺承的关系之后,会像赵宇一样,选择立刻离开,会彻底放弃索要联系方式。 毕竟,看他们兄妹两人的反应,是那么的害怕忌惮苏诺承,他以为,他们会避之不及,再也不敢靠近自己。 可他没想到,赵蕾竟然依旧坚持要他的联系方式。 他看着赵蕾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呃……清欢,赵小姐……” 站在一旁的刘峰,看到这个发展,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原本以为,说出苏诺承的名字,就能吓退赵蕾兄妹,可没想到,赵蕾竟然如此执拗,而林清欢,竟然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上前阻止,想要提醒林清欢苏诺承的脾气,想要告诉赵蕾不要自寻麻烦,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边是他要护着的林清欢,一边是他不能得罪的县长子女,还有他身后的苏诺承,一时间,他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能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操作手机。 就在刘峰愣神的短短几秒内,两人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走了,清欢。” 赵蕾收起手机,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期待,轻轻对林清欢挥了挥手,“等我回家再联系你啊,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说完,她不等林清欢回应,拉住了赵宇的胳膊,蹦蹦跳跳地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散去。 赵宇被她拉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对林清欢和刘峰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便被赵蕾拉着,快步走出了林家小院。 庭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刘峰终于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看向林清欢,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 “清欢,你怎么能加她联系方式啊?苏老大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 林清欢收起手机,看了一眼焦虑的刘峰,语气平淡,没有太多的情绪: “没事,她只是想交个朋友,我没必要拒绝。” 他知道,苏诺承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生气。 可那又如何? 他就是故意的! 第70章 苏队,我对不起你啊 他就是故意的。 林清欢望着赵家兄妹离去的背影,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尾那点温柔缓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阳光落在睫毛上,泛着一层细碎的金光,恰好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阴冷和算计。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赵蕾。 “清欢,你这样做……” 刘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纠结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阻,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这样做,苏先生他一定会生气的,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刘峰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太了解苏诺承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了,那个男人,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更不会允许林清欢有任何脱离他掌控的举动。 林清欢这样公然和赵蕾交换联系方式,无疑是在挑战苏诺承的底线,到时候,不仅林清欢要受委屈,他这个没能看好人的监视者,也一定会受到责罚。 “我知道。” 林清欢轻声应道,声音平淡。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阴冷早已褪去,重新换上了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 他自然知道,苏诺承若是知道他和赵蕾交换了联系方式,一定会生气,甚至会暴怒。 那个男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强到了偏执的地步,不让他进入娱乐圈,不让他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就是怕他被太多人关注,怕他脱离自己的掌控; 如今,他主动和权贵子弟结交,甚至交换联系方式,苏诺承必定会觉得自己在反抗他,必定会用更严苛的方式,将他重新圈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可那又如何呢? 林清欢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苏诺承很可怕,背景强大,手段凌厉,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要不然自己只是发了一条动态,一夜之间,自己所有的社交账号就被全部封杀,连一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 刚才赵蕾和赵宇听到苏诺承名字时的反应,他看得清清楚楚。 震惊、恐惧、忌惮,连县长家的孩子,都对苏诺承如此畏惧,足以见得那个男人的威慑力有多大。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想再妥协,不想一辈子被苏诺承掌控,不想永远活在那个男人的阴影之下。 他林清欢,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所以,他要自救,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逃离苏诺承的身边。 苏诺承是很强大,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可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强者,总有能制住他的人。 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遇到那个能与苏诺承抗衡的人,所以,他只能换一种方式自保,换一种方式,一点点瓦解苏诺承的掌控。 他的计划也很简单。 就是不断结交像赵蕾、赵宇这样的权贵子弟,和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一点点积累人脉,然后利用这些人脉,慢慢磨死苏诺承。 所谓蚁多咬死象,就是这个道理。 苏诺承再厉害,也终究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他手段凌厉,背景强大,也不可能斗得过一群权贵子弟的联手。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结交这些权贵的同时,刷好他们的好感度,用自己的美貌,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对自己付出,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奉上忠诚,为自己所用。 等到他的人脉网足够庞大,等到他有了足够的资本,不仅能彻底摆脱苏诺承的掌控,还能将这个变态男人,彻底踩在脚下。 到那时,他就能拥有自己的人生,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被任何人束缚,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清欢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隐秘的微笑。 “可是这样……”刘峰还想继续劝阻,话到嘴边,却被林清欢打断了。 “你们先回屋子吧,我和刘警官说几句话。” 林清欢抬眼,看着不远处神色局促的林五云姐妹,还有一旁一脸茫然的周书瑶,语气平淡地说道。 林五云姐妹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疑惑。 她们刚才一直站在这里,隐约听到了几人的对话,知道事情似乎不简单,却不敢多问。 姐妹们连忙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 她们走进屋子,临走前还把站在一旁的周书瑶给拉走了。 待几人回到屋子后,小院中就只剩下刘峰和林清欢,以及林清欢旁边的大黄。 大黄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缓缓抬起头,蹭了蹭林清欢的裤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又懒洋洋地趴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刘峰见状,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看向林清欢的目光里,满是不赞同和急切: “清欢,你真的不应该把联系方式给那个赵小姐,苏先生他……” “苏先生会生气的,对吧?” 林清欢开口,打断了刘峰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微微歪了歪脑袋,柔顺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露出了一部分白皙修长的脖颈。 原本温和的眼神,此刻变得有些哀怨,定定地望着刘峰。 “可是……”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精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和失落,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带着几分哽咽, “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吧?我只是想和普通人一样,交几个朋友,难道也不行吗?” 美人蹙眉,本就自带杀伤力,更何况是林清欢这样惊艳绝伦的人。 他垂着眼,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鼻尖微微泛红,那副委屈又无助的模样,瞬间击中了刘峰的软肋,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峰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劝阻的话,此刻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胸腔里的心脏在咚咚咚地疯狂跳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清欢已经缓缓朝着他走了过来。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刘峰的心尖上,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庞,随着距离的拉近,渐渐在刘峰眼前放大,连他睫毛上的细碎金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只是想要和他们交个朋友而已。” 林清欢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轻轻落在刘峰的耳朵里, “我才刚考上大学,我不想到了学校之后被孤立,赵蕾的哥哥赵宇,他也是A大的学生,能帮助我很多,能让我在学校里过得顺利一点。” 他微微抬眼,眼底的水汽依旧未散,眼神清澈又无辜,像盛满了星光,直直地望进刘峰的心里, “我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让苏先生不高兴,可能会惹他生气,可是……只要我们不告诉苏先生,不让他知道这件事,那不就好了吗?” 刘峰看着林清欢那双灿如星河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耳朵边回荡着他轻柔的声音,像深海里的人鱼在低声吟唱,蛊惑着他的心神。 鼻腔中,充斥着林清欢身上那淡淡的白茶香气,干净又清冽,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原本坚定的立场,也开始渐渐动摇。 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想要提醒自己,苏诺承才是他的老大,他不能背叛老大,不能隐瞒这件事。 可看着林清欢那副委屈又依赖的模样,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林清欢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又纯粹,满是对刘峰的信任和依赖,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 “所以,你不会告诉苏先生的,对吧,刘峰哥?” 这一声“刘峰哥”,彻底击溃了刘峰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着林清欢眼底的信任,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柔气息,脑子一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 听到刘峰点头,林清欢眼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他满是感激道:“谢谢你,刘峰哥,你真是个好人。” 刘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林家小院,怎么坐进车里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车里坐了整整半个多小时。 车窗紧闭,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让车厢里变得有些闷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脑袋一片混乱,嗡嗡作响,至今,林清欢那张满是信任与依赖的笑容,还有那句软糯的“刘峰哥”,依旧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自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林清欢的请求,答应了他,不告诉苏诺承这件事。 “呼……” 刘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的沉闷稍稍缓解了一些,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漆黑,却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手机里,存着苏诺承的联系方式,他只要轻轻一点,就能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苏诺承,可他却答应了林清欢,要隐瞒这件事。 渐渐地,他的脸上浮现出无助、懊悔和深深的愧疚。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泄露出来: “呜呜……苏队呀,我对不起你呀……” “我不该答应清欢的,我不该隐瞒你的,可是……可是我实在不忍心拒绝他啊……” “我对不起你啊.....苏队......” 第71章 积分的用处 林小草踮着脚尖走到林清欢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她顿了顿,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没有异样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隙,圆溜溜的眼睛先探了进去,轻声唤道: “哥哥,刘警官已经走啦。” 房间内侧的床上,林清欢正斜靠着床头,后背垫着一个柔软的靠枕,双腿随意地蜷着,身上盖着厚厚的花棉被,一部黑色手机握在修长的手指间,屏幕的光映在他白皙的脸上,明暗交错。 听到妹妹的声音,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轻轻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林小草顺着缝隙把脑袋完全探了进来,目光落在自家哥哥身上,眼睛瞬间亮了亮。 自家哥哥长得真好看啊。 皮肤是那种冷白的色调,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眉骨清俊,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哪怕只是随意地坐着,也自带一种清冷又惊艳的气质。 看着看着,林小草的小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薄红,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粉色。 她知道哥哥不喜被打扰,便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轻轻关上了门,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站在门外,林小草还是忍不住踮起脚尖,扒着窗户的缝隙偷偷往里看。 阳光透过窗户,恰好落在林清欢的发顶,柔软的发丝被染成了浅金色,他垂着眼,专注地看着手机,侧脸的线条流畅精致,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哥哥好像又变好看了呢……” 林小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和骄傲,小声地喃喃自语了一句。 念叨完,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转身蹦蹦跳跳地往后院跑去,羊角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 她要去小花,把“哥哥又变好看了”这个小秘密,分享给她。 与此同时,林清欢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刘峰好感度达到85点,奖励抽奖次数+1。】 听到这道提示音,林清欢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手指划动手机屏幕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抬眼望向窗外,阳光落在他的眼眸里,没有泛起丝毫暖意,眼底依旧是一片清冷的平静。 刘峰的好感度能达到85,在他看来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为了拉拢刘峰,他都放下脸面,特意在对方面前装得柔弱又无辜,说话时故意放软语气,还轻轻喊一声“刘哥”,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配上他现在的容颜,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若是这样做,刘峰的好感度还不能提升,林清欢反倒要怀疑,自己这张脸是不是失去了原本的吸引力。 林清欢自然知道这个刘峰是苏诺承的狗腿子,是苏诺承特地派来监视他的。 林清欢轻轻敲击着手机背面,心里暗暗盘算着: 还好,刘峰现在好感度这么高,显然已经彻底站在了自己这边,想来他也不会把自己的那些小动作,全都告诉苏诺成。 这样一来,自己的计划就能顺利推进,不用再担心被苏诺成从中作梗。 想到这里,林清欢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了赵蕾的聊天界面。 两人刚加上,聊天界面上一片空白,只有系统发送的招呼语。 林清欢看着界面,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沉思,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发送消息。 他想起赵蕾临走时的模样,她站在门口,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他就知道,赵蕾回去后肯定会忍不住主动联系自己,既然如此,他何必要主动找上门去? 林清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他要矜持一点,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样才能占据上风,也才能更好地利用赵蕾的这份心思,为自己的计划添一份助力。 收起手机,林清欢起身下床,走到卧室角落的穿衣镜前。 镜子是落地式的,边框是简约的银色,擦得一尘不染,能清晰地映出他的全貌。 其实在照镜子之前,林清欢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少年,身形挺拔,哪怕只是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服,也难掩优越的身形比例。 那张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不是那种阴柔的美,而是清冷中带着几分惊艳,眉眼间既有少年人的干净,又有几分疏离的清冷。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长长的睫毛纤长浓密,眨眼时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唇色淡粉,肌肤冷白细腻,仿佛吹弹可破。 这样的美,不张扬,却极具冲击力,让人一眼望去,就会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脸颊发烫,哪怕是他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生出了几分惊艳。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他获得系统的第三天。 三天时间,他就变成这幅模样,那以后,岂不会变得越来越好看。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触到冰冷的镜面,指尖传来一丝凉意,眼底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嘴里喃喃道: “难怪……难怪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二狗、赵蕾等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好感度就会飙升得那么快,直接过了50。 这是直接一眼就动了心,纯粹就是一见钟情。 有这样一张脸,或许他根本就不用费尽心思地去讨好别人,不用刻意装柔弱、扮可怜,只要静静地站在那里,别人看到他这张脸,好感度自然而然就会提升。 而且是直接过了50,既能获得一次抽奖次数,也没有达到100的标准。 既然这样,与其费力去刷100点好感度,不如只刷到50点,拿到抽奖次数就收手,这样既轻松,又不用担心抽奖次数减少。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系统的一个BUG。 毕竟世界上的人口那么多,光是A大的学生就有四万多人,哪怕每天只刷几十个人的好感度,也足够他刷上很久,积累足够多的抽奖次数。 更何况,他还有系统新奖励的“精灵气息”,这种气息能让动植物也对他产生好感,那些路边的小猫小狗,只要他靠近,好感度轻轻松松就能达到50点,比刷人的好感度容易多了。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 这样做的唯一缺点,就是他以后再也不会获得积分了。 想到这里,林清欢皱了皱眉,心里生出一丝疑惑,他在心里问道:“系统,积分到底有什么用?” 【宿主您好,积分可用于系统商城兑换各类商品,包括但不限于体质强化、技能学习、高科技产品等。】系统立刻解释道。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虚拟屏幕突然出现在林清欢的眼前,屏幕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晕,上面密密麻麻地陈列着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林清欢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屏幕上的商品: 屏幕最靠前的区域,是系统之前说过的奖励,比如体质、天赋以及各类技能相关的商品。 这些商品都是他能通过抽奖获取的。 每一件商品下方标着价格,两个积分就能兑换,这个价格比他预想中要低上不少。 而后面的则是各类武器、药剂等高科技装备,以及一些资料。 银黑色枪身、枪口泛着幽蓝冷光的镭射枪;线条凌厉、覆盖着哑光金属外壳的机甲;还有造型小巧、流线型设计的悬浮飞行器,甚至还有一些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装备,每一样都远超当下的现代科技....... 资料则是什么机甲制造技术,力量增强药剂技术,宇宙飞创制造技术...... 看的林清欢的面色越来越严肃。 而这些高科技产品的价格远比前面的体质技能类要贵,每一件需要三十个积分才能获取。 而那些资料更是贵的离谱,每一份则需要五十个积分。 看到这里,林清欢忍不住吐槽道:“这么贵?!抢积分呢?!” 第72章 抽奖调整 林清欢看着屏幕上的商品,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和疑惑,对着脑海中的系统吐槽道: “系统,这些积分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为什么武器和资料这些东西需要的积分这么多?” 林清欢不是傻子,他清楚这些武器和资料的珍贵程度,远比系统抽奖偶尔奖励的那些体质增幅、颜值提升的东西要贵重得多。 系统奖励的东西,大多只能用于提升自身,让他变得更漂亮、更健康,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他的处境; 可这些武器和资料就不一样了,只要他能拿出其中一样,哪怕是最基础的镭射枪,都能瞬间打破他当下的困境,改变他的地位和身份。 若是能拿到这些资料,说不定会被国家相关部门注意到,被当成重点人才保护起来,真正吃上国家的饭,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到那时,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只能依靠美貌、手无寸铁的美人,别说苏诺承处处打压他,就算是他国的元首见到他,恐怕也得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系统耐心解释道: 【宿主,系统商城内所有商品的价格,均由主神统一规定。】 【由于宿主所处的世界为科技时代,商城刷新的商品会优先偏向科技类。】 【而且本系统为美人系统,核心业务是帮助宿主提升颜值与魅力,武器、药剂、资料等物品不属于本系统管辖范围,无法为宿主的颜值提升提供助力,因此定价偏高。】 林清欢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顺着系统的话问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所在的世界是修仙世界,商城里的商品,就会变成功法、丹药之类的东西,对吗?” 系统:【是的,宿主。商城商品会根据宿主所处世界,自动调整刷新品类,贴合世界规则。】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林清欢的眼睛亮了亮,又追问道: “那如果我绑定的不是美人系统,而是其他类型的系统,比如修仙系统、都市异能系统,那种专门帮助宿主变强的系统,是不是这些武器和资料的价格就会变便宜?” 【是的。】系统的机械音依旧平稳, 【主神制造了多种不同类型的系统,每款系统的核心业务各不相同,商品定价会根据系统核心业务调整,与核心业务相关的商品,定价会相对偏低。】 “明白了。”林清欢轻轻应了一声,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不甘和难看。 他缓缓垂下手,眼底的炙热和兴奋也一点点冷却下来,只剩下满心的遗憾和憋屈。 听完系统的解释,他一瞬间心里生出了强烈的抵触和遗憾等情绪,甚至有些不想要这个美人系统,想换成别的系统。 在他看来,这个美人系统除了能让他变美,几乎没有其他实用的用处,既不能帮他变强,也不能帮他提升社会地位,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就像之前自己想进军娱乐圈,成为明星,可苏诺承却处处阻拦、刻意打压,断了他所有的路。 若是有那些高科技资料或是武器,他哪里还用得着这么狼狈? 只要有那样的系统,他随便拿出一样东西,就能震惊全世界,轻松摆脱苏诺承的打压。 林清欢确实想让自己变得好看、变得帅气,毕竟这张脸给了他不少便利,可他也清楚,过于耀眼的美貌,只会给他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会引来不必要的觊觎,会被人当成花瓶,会被人轻易拿捏。 从古至今,历史上的美人结局就都没有好的。 林清欢不想落到那样的下场。 林清欢越想越不甘,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也变得黯淡下来。 可这些心里话,他没有对系统说半句,毕竟他的情商还没有低到那种地步,系统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他不能轻易得罪系统。 沉默了片刻,林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甘,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再次问道: “系统,这些武器和资料,能不能便宜一点?你也知道,把一个人的好感度刷到100点有多困难,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攒积分实在太不容易了。” 【抱歉宿主,商品价格为主神统一规定,本系统无权更改。】 系统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清欢心里的希冀,他的心里一沉,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过,宿主若想获取这些武器或资料,除了用积分兑换,还可以通过抽奖的方式获取。只不过,武器和资料类奖励的出现概率极低,所需的抽奖次数也会相应增加。】系统又继续说道。 林清欢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急切的询问道: “什么意思?具体怎么抽奖?概率有多低?” 【以宿主所在世界某款著名游戏“某神”为例,宿主当前的抽奖概率,十抽可出四至五个金色奖励;】 【但若是将抽奖目标换成武器类,需累计三十抽才能出一个金色五星武器;换成资料类,则需累计五十抽才能出一份金色五星资料。】系统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体质、技能、天赋类商品,会作为四星紫色奖励出现;气质、颜值提升类商品,则会作为三星蓝色奖励出现,概率相对较高。】 林清欢听完,瞬间明白了过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当然知道那款游戏,90抽小保底,180抽大保底,运气差的人抽满保底才能拿到想要的角色,运气好的人单抽就能出金,简直是“非的非死,欧的欧死”,让所有玩家对它又恨又爱。 他之前没事的时候,也偶尔玩过几次,深知其中的“坑”。 就在他暗自吐槽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补充道: 【不过,本系统抽奖与“某神”最核心的区别在于,本系统抽奖不会“歪”,只要累计达到对应抽数,必定能获得对应类别的金色奖励,不会出现抽取目标与获得奖励不符的情况。】 林清欢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和欢喜。 不会歪保底?这倒是比那款游戏良心多了。 虽然需要的抽数多,但至少有明确的目标,只要他慢慢攒抽奖次数,总有一天能抽到自己想要的武器和资料。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迷茫和不甘彻底消失。 既然这样,林清欢暗暗盘算着,以后除了刷够50点好感度拿基础抽奖次数,偶尔也可以针对性地刷几个100点好感度,攒一些积分备用。 同时多攒抽奖次数,慢慢抽那些武器和资料。那他以后得抽奖次数就攒着,留着抽武器和资料。 苏诺承既然不让他明星,那他就当企业家和发明家。 未来,他总能登上高位! 阳光柔和地洒在他的身上,映得他的侧脸愈发惊艳,只是此刻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和野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苏明月。 林清欢随意看了一眼,刚才眼中的坚定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慌乱。 苏明月:你一直不联系我,是想要分手吗? 第73章 询问 B市的早高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条高架桥牢牢裹住。 苏诺承靠在真皮座椅上,耳机里还循环着林清欢唱的老歌,调子不算精准,甚至带着点十八九岁少年特有的青涩沙哑,却奇迹般的抚平了他连积压的阴郁。 两个多小时的堵车时光,竟成了他近来最安稳的一段休憩。 平日里辗转难眠的疲惫,被少年干净的歌声轻轻哄散,他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眉头舒展,褪去了所有的冷硬疏离,连呼吸都变得均匀绵长。 直到司机轻声提醒“小少爷,到家了”,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几分难得的清亮,浑身的紧绷感也消散大半,神清气爽得仿佛换了个人。 苏家大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青砖黛瓦,朱漆大门,庭院里栽着几株枝繁叶茂的香樟,晚风一吹,叶片沙沙作响,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苏诺承推开车门,长腿微曲,稳稳落地,下意识地抬了抬右腿。 前些日子意外受伤的部位,竟丝毫没有传来往日的钝痛,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迈开大步,径直走向大宅深处,周身的气场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压迫感。 守在门口的王管家早已等候多时,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藏青色管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见苏诺承走近,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语气亲切又恭敬:“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堵了这么久,累坏了吧?” 苏诺承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却没有往日的冷淡疏离。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弧度极淡,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王管家跟在他身侧,将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眼底满是欣慰。 他看着苏诺承长大,深知这孩子的不易——童年的创伤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从小就性子冷淡,沉默寡言,长大后更是常年不回大宅,浑身裹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冰壳。 如今能看到他这般松弛的模样,王管家打心底里高兴,忍不住轻声问道:“小少爷,您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王管家在苏家待了整整四十年,从苏诺承的祖父辈到如今,他见证了苏家三代人的起落,对苏诺承更是格外心疼。 他记得苏诺承被从保姆手救下后,却依然安安静静地躲在角落里,不说话,不哭闹,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和冷漠; 长大后,哪怕事业有成,独当一面,眼底的疏离也从未散去。 这些年,他看着苏诺承常年独居在外,极少与家人亲近,心里一直记挂着,如今见他神色舒展,自然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苏诺承闻言,脚步顿了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林清欢给他唱的歌。 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些许,轻声说道:“确实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没有多说细节,却难掩语气里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是放肆张扬的年龄,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遇到什么事情都藏不住心思,受到欺负了也会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反抗。 令人觉得格外的有趣和可爱。 “那真是太好了。” 王管家笑得愈发慈祥,连忙侧身引着他往客厅走,“我让厨房炖了汤,温在砂锅里,您先喝一碗暖暖身子,解解乏。”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明月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神色有些慌张,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脚步匆匆,显然是一直在等苏诺承回来。 看到苏诺承的身影,她脚步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连忙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吞吐,语气也格外小心翼翼: “小、小叔,您回来了。” “嗯。”苏诺承坐在椅子上,轻轻应了一声。 苏明月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才鼓起勇气,带着几分焦急地问道:“小叔,那个……林清欢,他没事吧?” 话音刚落,苏诺承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寒冬里的寒风,直直地落在苏明月身上。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着苏明月,弯起的嘴角也放平了。 一旁的王管家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心里暗暗纳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小少爷突然就变脸了? 他悄悄抬眼,看了看苏诺承冰冷的神色,又看了看苏明月吓得发白的脸,识趣地闭上了嘴。 苏诺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哦……那就好,那就好……” 苏明月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苏诺承身上的寒意,心里的慌乱更甚,再也不敢多问一个字,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其实苏明月心里一直很疑惑,她不明白,自己这位向来冷淡、不爱管闲事的小叔,为什么会对林清欢如此在意。 小叔特意让她发林清欢的语音,她还以为只是随口一提; 可后来听说林清欢在石南镇遇到危险,小叔竟二话不说,直接安排了飞机连夜飞了过去,那种急切,是她从未在小叔身上见过的。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小叔对林清欢的在意,甚至超过了对他们这些家人。 她是他的亲侄女,从小到大,小叔也从未对她如此上心过;而林清欢,不过是她在大学里交的男朋友,小叔竟然这般重视。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还会以为林清欢是小叔的儿子,哪怕两人的年龄相差甚远,可小叔对林清欢的在意,确实反常得很。 王管家看着苏明月陷入尴尬的境地,又怕苏诺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上前打圆场: “明月小姐,这位林清欢少爷,是您的朋友吗?我怎么从没听您提起过。” 苏明月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抬起头,顺着王管家的话连忙附和道:“啊,对,是的,王伯。他是我在大学里交的朋友,我们认识没多久。” 她刻意避开了“男朋友”三个字,生怕再惹苏诺承不高兴,说话时还偷偷抬眼瞥了苏诺承一眼,见他神色依旧冰冷,连忙又低下头。 王管家又转过身,看向苏诺承,语气依旧恭敬:“小少爷,您这次出去,就是去解决这位林清欢少爷的事情吗?” 苏诺承没有回答王管家的话,目光依旧落在苏明月身上,语气冷硬,一字一句地说道:“明月,我见到林清欢了。” 苏明月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沉,瞬间紧张起来,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她抬起头,眼神慌乱地看着苏诺承,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等苏明月多想,苏诺承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和他分手吧,他配不上你。” 苏明听到这话,瞬间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点头,应道: “好的,好的,小叔。我等会儿就给她发消息,和他说分手的事情。” 在苏明月看来,林清欢不过是一个家境普通、声音好听一点的“凤凰男”,她和他在一起,也只是一时新鲜,并没有多少真心。 比起自家这位气场强大、说一不二的小叔,林清欢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小叔向来眼光毒辣,性子冷淡,向来不多管别人的闲事,如今特意开口让她和林清欢分手,那就说明林清欢身上一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不值得她继续交往。 可让苏明月没想到的是,听到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苏诺承非但没有丝毫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更深的冷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问道: “林清欢没有和你说分手的事?” 苏明月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茫然,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呃,没有。我昨天晚上就给他发消息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回复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过我。” 她说着,还掏出手机,点开和林清欢的聊天界面,给苏诺承看,屏幕上依旧停留在她昨天晚上发的消息,没有任何回复。 看到这里,苏诺承低低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还有几分压抑的愠怒。 心里暗暗想着:看来,这个小家伙,依旧没有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啊。 那天在石南镇,他明明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过林清欢,让他和苏明月分手,可看现在的样子,林清欢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暗暗地磨了磨牙,眼底的冷意更甚,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苏明月站在原地,疑惑地看着苏诺承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心里满是不解。 她总觉得,自家小叔今天有些怪怪的——明明是他让自己和林清欢分手,可自己答应了,他却又不高兴; 提到林清欢没联系自己,他又露出那样的神色,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小叔的心思向来难猜。 她低下头,点开手机屏幕,手指浮在输入框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虽然她对林清欢没有多少感情,和他在一起也只是玩玩而已,算不上真心相爱,但作为一个好女孩,她还是想给这段短暂的感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不想就这么不了了之。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充满了好奇——小叔和林清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向来不爱管闲事的小叔,如此在意林清欢,甚至特意让她和林清欢分手,还因为林清欢没提分手而生气。 她越想越好奇,最终,手指轻轻一动,在输入框里打下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你一直不联系我,是想要和我分手吗?” 第74章 我见犹怜,完美演技 “你一直不联系我,是想要和我分手吗?” 发信人是苏明月,语气直白得不留一丝余地。 林清欢浑身一僵,当那条短信映入眼帘时,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眼底满是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明月竟然这么沉不住气,才一天没联系,就直接抛出了这样的质问。 分手? 他怎么可能愿意和苏明月分手。 林清欢靠在床头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翻涌的情绪。 他是不会和苏明月分手的。 虽然他现在被逼和苏明月的小叔苏诺承在一起了,但是他一点都不喜欢苏诺承。 那个男人强势、冷漠,眼神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吞噬,每一次对视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更何况,他是个直男,从来都喜欢女人,对苏诺承那种过于凌厉的男性,只有厌恶和抵触。 更别说,将来他还打算将苏诺承扳倒。 而苏明月,是他计划里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苏明月是苏诺承的亲侄女,性子单纯却也执拗。 只要能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她就会心甘情愿地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对抗苏诺承。 到时候,苏诺承再怎么强势、不近人情,面对自己唯一的侄女,总会多几分顾忌和迟疑。 更何况,苏明月是独生女,又是林清欢费尽心思才才追上的,将来他爸妈的家产,迟早会落到她的手里。 苏明月是他获得苏家财富的最佳跳板,也是他扳倒苏诺承后,最稳妥的退路。 等他摆脱了苏诺承,再和苏明月结婚,两人一起经历过“对抗邪恶大bOSS”的情谊,感情自然会更加深厚,到时候掌控苏家的家产,也会容易得多。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明月竟然这么急躁。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还想再晾苏明月一天,吊足她的胃口,等晚上精心收拾一番,再和她开视频。 他这段时间被系统“养”得愈发帅气,他肯定,只要苏明月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更加喜欢他,好感度也会蹭蹭往上涨。 可现在,苏明月的短信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林清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前的碎发被揉得有些凌乱,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算计。 慌是没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苏明月,不能让她起疑心,更不能让她提出分手。 他打开系统商城,林清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花费4个积分兑换了他一直想要的两个技能。 【我见犹怜】:当你处于难过、失落、伤心的状态时,会自动散发出柔弱气质,让人心生怜悯与疼惜,大幅提升他人保护欲。 【完美演技】:你的演技将变得完美无瑕,出神入化,无论表现何种情绪,都不会被任何人识破。 兑换成功的瞬间,林清欢只觉得一股微弱的暖流从脑海中蔓延至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他站在镜前,刻意收敛了眼底的冷意,按照【我见犹怜】的技能指引,微微低眉,眼尾轻轻下垂,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鼻尖微微泛红,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下坠。 镜中的少年,皮肤白皙细腻,此刻泛红的眼眶、垂落的眉眼,配上那抹恰到好处的委屈神情,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极其易碎的美感。 林清欢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哪怕清清楚楚知道那是自己的模样,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地抽搐了一下,一阵尖锐又真切的心痛顺着心脏蔓延至四肢。 一股浓浓的保护欲与怜惜便席卷了他的整个内心,压过了原本的算计与冷静。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朝着镜面伸去,想要轻轻抚平镜中人皱起的眉头,拭去他脸颊上的泪水,想要让哭泣的美人重新绽放出笑颜。 哪怕他知道,镜中的人从来都只是自己。 手指触到冰冷的镜面,那股虚幻的触感才让他稍稍恍惚,意识到自己竟被自己的模样打动了。 林清欢猛地回过神,狠狠咬了下下唇,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传来,像是一盆冷水浇醒了混沌的思绪,将他从那种被技能影响的情绪里强行拉了出来。 他慌忙后退一步,拉开与镜子的距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片滚烫,连耳根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心跳快得不像话。 “不行了,这个杀伤力太大了。” 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庆幸,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我见犹怜】的技能竟强大到这种地步,连他自己都无法免疫,仅仅是一个低眉垂泪的神情,就足以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生出保护之心。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柔软与慌乱渐渐褪去,重新被冷静取代。 只是脸颊的滚烫还未褪去,时刻提醒着他,这两个技能的威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惊人。 不过,这也很让林清欢满意。 这两个技能,他早在第一次见到苏诺承的时候就想要了。 苏诺承嘲讽他,说他情绪太过直白,什么心思一点都藏不住,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林清欢的心里。 但他不得不承认,苏诺承说的是对的。 他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只要是稍微有阅历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这也是他在大学里,始终得不到那些富家女青睐的原因。 高中的时候,他常听身边的男生吹嘘,说那些富人家的女孩都是被娇惯坏的傻白甜,只要花点心思,就能轻易骗到手。 那时候的他,对此深信不疑,满心期待着大学能遇到这样的女孩,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真正进入大学,他才发现,那些传言不过是一群人的自我幻想。 那些富家女孩,个个都优秀得让人望尘莫及,谈吐优雅,教养良好,学识渊博,见识更是远超常人。 她们或许皮肤白皙、性格温柔,却一点都不傻,反而个个理智又有主见,能轻易看穿别人的虚情假意和别有用心。 他之所以能追到苏明月,从来都不是因为苏明月傻,而是因为他足够“拼命”。 比起那些出身相当、高傲自负的追求者,他更能放下自己的尊严和身段。 苏明月生气时,他能蹲在她的宿舍楼下,从傍晚等到深夜,只为说一句“对不起”; 苏明月想要什么,他哪怕省吃俭用,也要想尽办法满足; 苏明月受了一点委屈,他比谁都着急,陪着她哭,陪着她闹。 正是这份“放下身段”的讨好,让苏明月动了心,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可即便如此,苏明月对他的好感度,也才刚刚过50,勉强达到“喜欢”的程度,这远远不够。 林清欢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很清楚,如果现在把自己和苏诺承在一起的事情告诉苏明月,以苏明月对苏诺承的依赖和信任,她必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苏诺承那边,当场和自己分手。 到时候,他所有的计划都会付诸东流,又要重新制定,这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他必须演一场戏。 一场足以让苏明月心疼、让她更加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的戏。 他要利用好自己现在的样貌,利用好刚刚兑换的两个技能,不仅要激起苏明月的保护欲,大幅提升她对自己的好感度,还要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苏诺承的身上。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直到眼眶微微发红,眼底泛起一层晶莹的水光。 他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确认自己的表情足够到位,才缓缓点击了“视频通话”按钮。 电话拨通的瞬间,林清欢的眼神瞬间切换,眼底的算计被浓浓的委屈和难过取代,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微微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完美诠释着什么叫“我见犹怜”的模样。 窗外的阳光很好,光线洒在他泛红的眼眶上,更添了几分柔弱。 “滴——” 视频通话被苏明月接通了。 第75章 坦白 苏明月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她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跳动着“林清欢”三个字,显示着视频通话的提示。 苏明月看着视频通话,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她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里暗自腹诽:林清欢这是终于舍得找她了? 前天她又是发消息又是转账的,结果一条都没回,硬气的很。 而且很有本事,把她那个冷漠强势的小叔苏诺承给惹毛了,还特意让她跟林清欢分手。 要不是林清欢那声音还算好听,清润柔和,她早就把人拉黑,再也不搭理了。 苏明月伸了个懒腰,慵懒地侧过身,手肘撑着脑袋,指尖随意一点,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缓冲的瞬间,她漫不经心地拨了拨额前散落的碎发,眼神里满是敷衍,甚至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一套训斥的话,打算好好问问林清欢为什么不回消息,甚至怎么把她小叔惹生气的。 可下一秒,当屏幕彻底清晰,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映入眼帘时,苏明月的动作猛地顿住,拨弄头发的手僵在半空。 屏幕里的人,处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身后是简单的白色墙壁,阳光斜斜地落在他的身上,给他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睡衣,领口微微松开,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最打动人的,是他的眼睛。 眼眶微微泛红,睫毛纤长,被泪水打湿后,黏在一起,微微颤动着,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泪水,却又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漫天星河,细碎的光在眼底晃动。 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悲伤难过的模样,宛如跌落尘世的天使,浑身透着一股易碎的温柔,此刻正望着屏幕这边的她,像是在无声地求救。 “呼……呼……” 苏明月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阵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 她慌忙张了张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连耳根都瞬间红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人的美貌给惊艳得忘了呼吸。 这人是谁? 她用力眨了眨眼,又凑近手机屏幕几分,仔细打量着屏幕里的人。 她敢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惊艳的人,可不知为何,这人的眉眼、五官,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模糊不清。 “呼……呼……” 她又赶紧深呼吸了几口,紧紧攥着手机。 不能细看,真的不能细看,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再看下去,她恐怕真的要窒息而亡了。 苏明月出身优渥,苏家是B市有名的豪门,她从小锦衣玉食,见惯了各种美女帅哥,甚至是当红明星,她都有过近距离接触,甚至不少明星见了她,还要客客气气的。 可那些人,在屏幕里这个人面前,瞬间就黯然失色,像是星星遇到了太阳,连一丝光芒都散发不出来。 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好看得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好看得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满心的震撼和悸动。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像是被煮熟的虾子,连眼角都泛着淡淡的水光,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视线紧紧黏在屏幕上,移不开半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的,连思维都变得迟钝了。 那一刻,苏明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好像恋爱了。 那种心动的感觉,像是春天里破土而出的嫩芽,疯狂地生长着,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靠近屏幕里的那个人。 “月……月月……” 就在苏明月迟迟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处于恍惚状态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一道轻柔又幽怨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缠绵缱绻。 像是一条条温柔的绸缎,轻轻缠绕住她的心脏,又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酥酥麻麻的,让她浑身都软了下来。 屏幕里的人,见她一直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眶里的泪水晃动得更厉害了,长长的睫毛又颤了颤,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顺着他光滑的脸颊滑落。 “你怎么了?” 林清欢轻轻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不安和委屈,“你真的生我气了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明月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大半。 那声音,正是林清欢! 她猛地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屏幕里的人,这才发现,那张惊艳的脸庞,确实是林清欢。 可是林清欢是长这副模样吗? 苏明月发现自己想不起来林清欢原本的样子了。 大学的时候,林清欢总是穿着简单的衣服,素面朝天,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和疏离,总是安安静静的,从不张扬。 再加上,苏明月对他并不上心,因此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他,也从未发现,他竟然这么好看。 “你是……林清欢?”苏明月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屏幕里的林清欢,听到她的话,眼底瞬间泛起一丝光亮,连忙点了点头,委屈的神色中多了几分雀跃: “对呀,是我。明月,我们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他说着,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又变得委屈起来,带着一丝哀求: “我知道你生我气了,气我不回你消息,气我躲着你,但是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不分不分!” 苏明月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又坚定,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开口,而且态度这么坚决。 她连忙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急切,生怕林清欢会误会,“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分手呢?我没有生你的气,真的没有。” 看着屏幕里林清欢委屈难过、泫然欲泣的模样,苏明月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满是心疼。 她暗暗骂自己:苏明月,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这么一个大美人,你竟然还想过要分手? 就算是要分,那也得先吃到嘴再说啊,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想起之前和林清欢交往的日子,苏明月心里就一阵后悔。 当初,她只是觉得林清欢长得很行,人也老实,就随手答应了和他在一起。 后来,林清欢住进了她的别墅,却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的事,打扫卫生、做饭,像是一个免费的保姆。 而她,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有过多的亲密接触。 两人一直都是分房睡,平日里也很少交流,甚至有时候,她一整天都见不到林清欢的人影。 可如今,看着屏幕里这副模样的林清欢,苏明月顿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没有早点发现他这么好看呢? 这张脸,这双眼睛,这纤细的脖颈,还有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软。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这样好看的人,哭起来一定更好看吧? 虽说现在已经够好看了,但如果他躺在床上,被欺负得哭出声来,眉眼泛红,泪水涟涟。 那模样,恐怕会更勾人,更让人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要欺负得更狠一点。 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在苏明月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让苏明月的脸颊越发红润。 苏明月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像是在触摸屏幕里林清欢的脸庞,眼神里满是痴迷。 屏幕里的林清欢,听到苏明月坚定的回答,瞬间破涕为笑,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明媚又耀眼,连眼底的星河都变得更加璀璨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可爱又迷人,看得苏明月的心又猛地一跳。 “我就知道,月月你是吓唬我的。” 林清欢的声音里满是欢喜,语气也轻快了许多,可随即,他又垂下眼帘,眼底的欢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难过和自卑、 “我之所以不给你回消息,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缓缓抬起头,目光认真又恳切地望着屏幕前的苏明月,眼底满是真挚的爱意, “你的小叔苏诺承,来找我了。” 说到苏诺承,林清欢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下去,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怯懦: “他说,我们两家的差距太大了,我出身普通,家境贫寒,根本配不上你,还说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图苏家的钱,图你的身份地位,让我主动跟你分手,不要再纠缠你。” 他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哀求: “可我真的很喜欢你,明月,我从来没有图过你什么,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我不想跟你分手,所以我只能先躲着你。” “我怕我一给你发消息,就会忍不住告诉你这些,就会怕你真的听了你小叔的话,跟我分手。” 林清欢的目光紧紧锁在苏明月的脸上,眼神里满是不安和期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月月,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躲着你了,有什么事,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好好好。” 苏明月连忙哄道,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刚才的漫不经心判若两人。 她看着林清欢委屈的模样,心里的心疼更甚,连忙否认, “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真的没有,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出什么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眼底带着一丝倔强: “我小叔那边,你不用管他,他说的话,我不会听的。我喜欢你,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他管不着。” 苏明月心里暗自盘算着。 她小叔苏诺承那个人,向来冷漠强势,平时也不在家,对家里人也就那样,向来不管不问。 林清欢的家庭情况确实很差,家境贫寒,没什么背景,苏诺承看不上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那又怎么样? 她苏明月想要在一起的人,谁也拦不住。 她又不是苏家的独生女,上面还有几个哥哥,个个都宠着她,就算她坚持要和林清欢在一起,苏诺承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更何况,她也不担心什么“吃绝户”的问题,到时候,让林清欢入赘到苏家,有她几个哥哥在,林清欢就算有什么心思,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能乖乖地待在她身边,任由她摆布。 一想到这里,苏明月的心情就好了许多,眼神里又泛起一丝痴迷,紧紧盯着屏幕里的林清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样好看的人,以后就是她的了,想想就让人开心。 屏幕里的林清欢,听到苏明月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不安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满的都是欢喜和激动。 他连忙用力点了点头,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里满是坚定: “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很大,但是我会努力的。” “我会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被人笑话,不会让你小叔再看不起我。” 他说着,又轻轻咬了咬下唇,目光紧紧望着苏明月,语气真挚又坚定:“月月,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明月看着他认真又坚定的模样,心里越发喜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就好,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即便是不成功也没关系。”苏明月又补充道:“以后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只需陪在我身边就好。” “那可不行。”林清欢摇了摇头,“那我不就是吃软饭的了吗?” “我想要自己干出一番事业,能够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林清欢看向苏明月的目光中满是期待,“月月,你会帮我的,是吗?” “当然。”苏明月毫不犹豫的回答。 听到苏明月的回答,林清欢满意的笑了。 阳光依旧温柔,卧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暧昧起来。 苏明月紧紧盯着手机屏幕里的林清欢,眼底满是痴迷和占有欲。 林清欢是她的男朋友,她当然会给他帮助啊。 毕竟帮助的越多,林清欢就越离不开她。 他们将会永远在一起。 第76章 盘算 时间在林清欢和苏明月的视频通话中一点一点流逝 “小姐,该吃饭了。” 门外传来王管家恭敬的声音,伴随着三下敲门声,“先生和太太已经在餐厅等候了。” 苏明月这边刚应了一声“知道了”,屏幕那头的林清欢也听到了自家门口传来的轻响,还有妹妹连小花软糯的呼唤: “哥哥,吃饭啦,妈妈把菜都做好啦,再不来就要凉咯。” 连小花的声音清脆可爱,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林清欢眼底的温柔稍稍褪去,看向门口的方向,轻轻应了一声:“就来。” 他看着着苏明月依旧痴迷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柔声道:“明月,我先去吃饭了,等吃完了再找你好不好?” 苏明月也知道不能耽误他吃饭,尽管心里还想再多看他几眼,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好,快去吃吧,别饿着了,吃完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一定。”林清欢轻轻点头,才缓缓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林清欢的脑海中响起:【检测到目标人物苏明月好感度达到85。】 听到这播报声,林清欢的嘴角瞬间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志得意满的光芒,眉眼更加柔和了。 对,就是这样,苏明月就应该这样,一点点加深对他的好感,喜欢他,爱上他,离不开他,最后心甘情愿地嫁给他,把她拥有的一切都奉献给我。 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苏明月的喜欢,更是苏家的财富和地位。 林清欢收起脸上的笑意,眼底恢复了几分淡漠他又看了一眼手机,一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是赵蕾发来的: 【清欢,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明天你有没有空呢?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他扫了一眼消息内容,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屑,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没有回复,就直接退出了微信界面。 以前的他,为了钱,为了能站稳脚跟,不惜放下身段,做别人的舔狗,小心翼翼地讨好那些富家女。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拥有了惊艳的容貌,得到了苏明月的青睐,还拿到了苏诺承给的钱,他终于有了资本,可以高高在上,筛选别人,而不是被别人筛选。 林清欢将手机揣进裤兜,走出房门。 他决定,以后,他要做一个矜持冷傲的人,不再主动讨好任何人,要让那些喜欢他的人,主动来追求他。 毕竟,美人总是有一些脾气的,不是吗? 只有这样,才能显得他更珍贵,更让人着迷。 推开房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米饭的清香和菜肴的鲜香,弥漫在狭小的客厅里。 一家人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他没想到的人——周书瑶。 他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心里暗自疑惑:她怎么还没走? 周书瑶带着赵蕾兄妹来家里,说是来看望亲戚,可他心里清楚,对方根本没安什么好心,如今竟然还留在家里吃饭,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周书瑶坐在餐桌的一侧,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显得温婉大方。 她一看到林清欢走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语气轻快地打招呼:“嗨,清欢,好久不见呀。” 说话间,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林清欢的脸上,脸颊渐渐泛起淡淡的红晕,耳尖也微微发烫,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和慌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清欢竟然变化这么大,以前那个不起眼、甚至有些怯懦的小男孩,如今竟然长得这么好看,精致得不像话,光是看着,就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林清欢只是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脸上的笑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没有掩饰的冷漠。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安静地吃饭,全程没有再看周书瑶一眼。 面对这个一心想要利用他的表姐,林清欢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 书瑶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他和周书瑶已经好几年不联系了,久到上次他主动叫她“表姐”的时候,周书瑶愣了半天,都没有立刻想起他是谁。 可自从知道他变得好看,周书瑶就像是突然记起了他这个表弟,不仅主动上门,还带来了赵蕾兄妹。 林清欢知道,周书瑶的姑父是做生意的,而赵蕾兄妹是官二代,家里有权有势。 周书瑶之所以对他这么热情,无非就是想把他当做人情,介绍给赵蕾兄妹,借此攀附赵家,解决她父亲生意上的难题。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人利用、被人当作筹码的感觉,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亲戚,这种刻意的讨好和利用,让他心里十分反感。 所以,他自然不会给周书瑶好脸色看。 周书瑶看着林清欢这副冷漠疏离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热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落和尴尬。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脸颊的红晕也变成了苍白。 一旁的林五云见状,连忙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打圆场道:“表妹,快坐下,快坐下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别站着了。” “嗯……” 周书瑶失落地应了一声,眼底满是委屈,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却没有胃口。 只是低着头,轻轻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时不时地偷瞄林清欢,看到他依旧冷漠的侧脸,心里不由得一阵难受。 周书瑶知道,自己的做法可能会引起林清欢的不满,甚至会惹他生气。 她一开始也犹豫过,可转念一想,大家都是亲戚,就算林清欢生气,她事后好好道个歉,说清楚缘由,林清欢应该也会原谅她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清欢的态度会这么冷漠,这么疏离,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带着一丝厌恶,让她控制不住地难过。 而且,林清欢现在长得真的太好看了,简直是男大十八变,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精致和冷艳,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被这么好看的人讨厌,被这么好看的人冷漠对待,换做是谁,心里都不好受。 周书瑶暗暗打定主意,等吃完饭,一定要找个机会,真诚地跟林清欢道个歉,好好和他说说话,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能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至少,能让他对自己的态度好一点。 林清欢依旧安静地吃着饭,完全没有在意周书瑶的情绪变化,也没有察觉她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 但令他意外的是,周书瑶的好感度竟然没有下降。 他都已经对周书瑶这么冷漠,这么疏离了,她的好感度竟然没有下降,看来,他这张脸,还真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也好,反正周书瑶的抽奖次数他已经拿到了,好感度降不下降,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他现在想要的,是更多的积分,更多的抽奖次数。 他已经想好了,等过几天,他就去A市,那边有很多流浪的猫猫狗狗。 虽然他很讨厌那些浑身脏兮兮、到处乱跑的臭猫臭狗,觉得它们又吵又脏。 可他也知道,动物的感情比人纯粹得多,只要他稍微付出一点,比如给它们喂点吃的,给它们找个临时的住处,就能获得它们的好感。 最重要的是好感度不会轻易下降,获取积分和抽奖次数也会更加容易。 为了自己的目标,就算再讨厌,他也能忍。 就在林清欢暗自盘算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又是赵蕾发来的消息:【清欢,你在做什么呀?怎么不回我消息呢?在忙吗?】 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委屈的表情。 林清欢扫了一眼,随手将手机放在桌角,没有理会,继续低头吃饭。 赵家。 坐在周书瑶身边的赵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赵蕾,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担忧: “蕾蕾,别发了,你没看到他根本不想理你吗?” 赵蕾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瞪了赵宇一眼,压低声音反驳道:“我乐意,你管我。” 赵宇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心里越发担忧,语气也沉重了几分: “蕾蕾,我不是管你,我是担心你。” “你真的打算要和苏诺承抢人吗?” 第77章 答应 赵宇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的妹妹身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劝阻: “蕾蕾,你真的要打算和苏诺承抢人吗?” 赵蕾坐在单人沙发上,听到自家哥哥这番话,原本微微垂着的眼睑颤了一下,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晦暗。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手机她和林清欢的聊天界面上。 都半个小时了,林清欢还没有回复她。 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吗? 赵宇看着妹妹沉默的模样,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蕾蕾我知道你喜欢林清欢,我也承认,林清欢长得确实很漂亮,而且还很优秀,能从偏僻的山村里一路披荆斩棘考上A大,他确实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说到这里,赵宇顿了顿,语气也沉重起来,“但是你别忘了,苏诺承是什么人。” “在整个B市,提起他的名字,没有人是不怕他的。” “他的手段有多狠辣,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多少人因为觊觎苏家的势力,或是触犯了他的底线,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赵蕾的指尖微微松动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但很快又被心底的执念压了下去。 她抬眼看向赵宇,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说出话来,只是眼底的晦暗又深了几分。 赵宇见状,继续说道:“苏诺承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清心寡欲了三十多年,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异性,期间也有不少有头有脸的家族,想把自家的女儿或亲人攀附给他,希望能借着苏家的势力更进一步。” “但结果呢?那些心思单纯、只是想试试的,被他一句话就打发了,从此再无交集;而那些心思深沉、妄图算计他,至今都下落不明,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敢去问。”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赵蕾,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林清欢,把人留在身边,自然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苏诺承的占有欲有多强,你应该清楚,他认定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 “可是……” 赵蕾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颤抖,她微微低下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见到林清欢的模样。 漂亮的少年眉眼精致,睫毛纤长,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看得赵蕾心口一阵发紧。 他的眼神忧郁又伤心,眼底像是盛着一汪泪水,明明看起来那么脆弱,却又强撑着不肯掉下来,那模样,让赵蕾心疼得快要窒息。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辩解: “可是清欢他根本就不喜欢苏诺承啊!他一看就是被逼的,你感觉不到他的情绪吗?” “他很害怕啊,他待在苏诺承身边,一定一点都不开心。” 赵蕾越说越难过,声音也越来越大,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语气里满是心疼和不甘: “清欢那么漂亮精致的人,温柔又善良,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苏诺承那个性格强势、掌控欲极强的杀神呢?” “苏诺承冷冰冰的,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控制别人,清欢跟着他,只会受委屈。” 一想到林清欢可能被苏诺承控制着,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甚至可能会被欺负,赵蕾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林清欢那么脆弱,性子又软,一定会被苏诺承欺负到哭吧。 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要是林清欢和她在一起,她一定会好好对待他,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赵宇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许多,苦口婆心地劝道: “蕾蕾,这个我们都知道,林清欢是被逼的,我也看得出来,他待在苏诺承身边并不快乐。” “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啊,苏诺承的势力太大了,我们赵家根本招惹不起。” “而且以苏诺承的性格,就算他将来对林清欢腻了,不喜欢了,也不会允许别人染指他的人。” “林清欢是他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碰,哪怕是他自己不想要了,也会亲手毁掉,绝不会让别人得到。” “你动他的人,无非就是在踩苏诺承的底线,是在拿自己的性命、拿我们整个赵家的命运去赌。”赵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 “到时候,你不仅得不到林清欢,还会彻底得罪苏诺承,以他的手段,一定会报复我们赵家,到时候,整个赵家说不定都会被他拖垮,万劫不复,你明白吗?” 赵蕾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担忧和不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犹豫。 她心里清楚,哥哥说的是对的。 他们赵家虽然在B市也有一定的地位,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但比起苏家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苏家在B市深耕多年,势力遍布各个领域,苏诺承更是一手遮天,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赵家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要是自己真的不顾一切,去和苏诺承抢林清欢,把苏诺承给惹毛了,不仅自己会有危险,整个赵家都会被连累,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家里的所有人,都会因为自己的执念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想到这里,赵蕾的心里就泛起一阵寒意。 可是,一想到林清欢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想到他眼底的忧郁和难过,想到他可能正在遭受的委屈和折磨,赵蕾就又无法忍受。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喜欢到哪怕知道有危险,也不想轻易放弃。 甚至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万一,苏诺承只是一时兴起,万一,他慢慢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林清欢,万一,他会心软,放林清欢走呢? 想到这里,赵蕾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执着: “哥哥,我就是喜欢他,我就要追他,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又带着几分恳求: “苏诺承虽然很厉害,势力很大,但是他工作特殊,经常要出差,不能每天都陪在清欢身边。” “我可以趁着他出差的时候,和清欢偷偷接触,小心翼翼的,不让苏诺承发现,这样就不会得罪他,也不会连累赵家了。” “你疯了?这怎么可能?”赵宇听到这话,猛地提高了音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看着妹妹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语气里满是焦急, “是,苏诺承工作特殊,确实无法经常待在B市,经常要去外地处理事务,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掌控林清欢的一举一动。”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示:“你以为苏诺承会放心把林清欢一个人留在B市吗?” “不会的。整个B市,有多少人都想攀附上苏诺承,都想讨好他,只要他一开口,多的是人愿意来监视林清欢,哪怕是林清欢掉一根头发,喝一口水,都会被人立刻汇报给苏诺承。” “你根本没有机会和他偷偷接触,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管,哥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们先试试,好不好?” 赵蕾看着哥哥来回踱步的模样,眼眶又红了,她站起身,走到赵宇身边,轻轻拉着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你也很喜欢清欢对不对?你也希望他能开心,希望他能摆脱苏诺承的控制,你就帮我这一次,我们就试一试,要是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好不好?” 她仰着头,看着赵宇,眼底满是期待和恳求,她和赵宇是亲兄妹,自己喜欢的东西,赵宇通常也会喜欢。 赵宇低头看着身边的妹妹,看着她眼底的执念和恳求,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想起了林清欢的模样。 那个漂亮、温柔,却又带着几分脆弱和忧郁的少年,确实让人忍不住心疼。 于是,原本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赵宇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妥协,轻轻应了一声: “好。” 第78章 送礼 林清欢不知道赵家兄妹在商议什么,此时他坐在桌子一侧,细嚼慢咽的吃着饭,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吃饭动作,他做起来却格外优雅。 桌旁,林奶奶、林母正拉着周书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他,语气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林奶奶眼神落在林清欢身上,满是慈爱与自豪,声音洪亮:“我家欢欢可厉害了,从小到大就没让我们操过心,这不,一举考上了A大,那可是咱们整个林家村都没人能考上的好大学!” “更出息的是,还没毕业就挣了很多钱,昨天出去一趟,给我们老林家买了一大堆礼物,件件都精致得很!” “是啊是啊!” 林母连忙附和,脸上堆着藏不住的笑意,眼角的细纹挤成了一团。 “欢欢现在可真是有出息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跟着我们吃苦受累的小不点了,以后我们老林家,可就靠他了!” 周书瑶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安静地听着两人的话。 她听着这番话,知道林奶奶和林母是在炫耀。 在林家村这样的穷地方,家里出了一个考上名牌大学、还能挣大钱的孩子,本就是件值得骄傲的事,长辈们忍不住炫耀几句,也再正常不过。 换做以往,若是有人在她耳边这样反复念叨自家孩子多出色、多优秀,周书瑶早就坐不住了,轻则找个借口起身告辞,重则脸上会露出明显的不耐。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家长间无意识的炫耀和攀比,总觉得那些话语里满是虚荣,听着让人心里不舒服。 可今天,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厌烦,反而巴不得林奶奶和林母再多说几句,多说一点关于林清欢的事。 她和林清欢已经有五六年没见面了。 上次见面时,林清欢还是个性格恶劣,谁都不搭理的的少年,周书瑶不喜欢这个弟弟,这个弟弟也不喜欢。 断亲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了联系,如今再见面,两人就像是两个陌生的熟人,客气又疏远。 周书瑶听着林奶奶的夸赞,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林清欢身上。 这些年,林清欢变了太多,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变得漂亮优雅,周身自带一种清冷又耀眼的气质。 即便身处这样一间贫穷、略显破败的土坯房里,即便穿着土土的睡衣,他依旧像是一颗无法被遮住光芒的明珠。 有他在的地方,连这个灰败、简陋的小屋,似乎都染上了几分光彩,竟有了几分瑶台仙境的错觉。 “他变化可真大啊。”周书瑶在心里暗暗感叹。 她忍不住好奇,林清欢现在喜欢什么东西?吃饭是什么口味?在大学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交女朋友?是不是很受同学们的欢迎? 她甚至偷偷想过,要是能和林清欢拍一张合照,发到朋友圈里,肯定会引来很多人的关注和羡慕。 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一个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表弟。 想到这里,周书瑶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顺着林奶奶和林母的话问道: “那清欢给你们买的什么礼物呀?我昨天路过镇上的商场,好像看见他在商场里和五表姐她们逛了好久,当时就觉得他买的东西肯定不少。” 这话一出,林五云的连忙嘴里的饭菜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啊”了一声,随后有些慌乱的看向林清欢,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林清欢今天买完礼物回来,她们就把东西放在了里屋,也没说打开。 林家人向来敬重林清欢,他不说,林奶奶她们也没敢动那些礼物,林五云也不说,直到现在,那些包装袋还完好无损、 林清欢注意到了林五云慌乱的目光,他恰好也吃完了饭,放下筷子。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语气淡然地吩咐道:“把礼物拿过来吧。” “好!” 一听到要分礼物,林五云瞬间来了精神,她抹了抹嘴角的油渍,拉着身边的林六娇和林七七就往里面的屋子走去。 片刻后,三人拿着七八个包装袋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摆在了沙发上。 那些包装袋都印着精致的lOgO,有的系着漂亮的丝带,有的印着烫金的图案,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扎眼,与这间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 林母、林父和林奶奶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些礼物吸引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嘴里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的老天爷,这么多东西呀!” 林父一直坐在角落沉默寡言,没有说话,此刻也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 林清欢轻轻应了一声“嗯”,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炫耀的意味。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弯腰从袋子里拿出东西,一一递到林奶奶、林父和林母的手上。 “爸妈、奶奶,这是给你们的手机。” “以后你们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发视频,操作很简单,等会儿我教你们。” 林奶奶和林母连忙伸出手接过手机,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忐忑。 她们这辈子,别说用智能手机了,就连普通的按键手机都很少碰,手里握着崭新的手机,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傻傻地看着,脸上露出了笨拙又欢喜的表情。 林父也接过手机,看着还没拆封的盒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随后,林清欢又从一个红色的丝绒袋子里,拿出两个精致的红色盒子,递到林母和林奶奶面前:“妈、奶奶,这是给你们买的金手镯。” “金、金手镯?” 听到这三个字,林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听错了一样,不约而同地反问了一句。 林家村本就贫穷,林家更是穷得叮当响,平日里能吃饱穿暖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买金手镯这样贵重的东西。 林奶奶活了七十多岁,这辈子唯一的首饰,就是一个小小的银镯子,还是当年她婆婆传给她的。 银镯子已经氧化发黑,却被她视若珍宝,平日里舍不得戴,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戴上,过后又赶紧收起来。 林母就更不必多说了,她嫁给林父几十年,勤勤恳恳,操持家务、下地干活,从来没有过一件属于自己的首饰。 她也羡慕过别人戴的金手镯、银项链,每次在镇上看到有人戴着金手镯,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心里暗暗羡慕。 她知道,以林家的条件,这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这样贵重的东西。 愣了好一会儿,林奶奶才反应过来,她连忙用身上洗得发白的围裙角,反复蹭着手上的油渍和灰尘,蹭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粗糙的手弄脏了那个精致的盒子。 她的手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那个红彤彤的盒子。 林奶奶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盒子。 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盒子里散发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耀眼,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一个圆润光滑的金手镯,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镯身刻着简单的花纹,纹路清晰,光泽明亮,没有一丝瑕疵,一看就价值不菲。 “哎、哎呀!” 林奶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喜悦,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双眼。 她伸出粗糙的手指,碰了碰金手镯,冰凉的触感传来。 “这、这真的是金手镯?是给我的?” 她抬起头,目光看向林清欢,眼里满是询问,还有几分忐忑。 林清欢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语气柔和了几分:“对,奶奶,这是我送给您的,还有妈一个,你们戴着好看。”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奶奶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脸上却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好,好,真好!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能戴上金手镯,真是托了我们欢欢的福,托了欢欢的福啊!”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金手镯从盒子里拿出来,想要戴在手上,可手太抖了,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戴进去。 林母站在一旁,看着林奶奶手里的金手镯,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接过自己的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金手镯和林奶奶的差不多,同样的精致,同样的耀眼。 她心里五味杂陈,有喜悦,有感动,还有几分心酸。 她这辈子吃过太多苦,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这样贵重的首饰,而这一切,都是她的儿子给她的。 “欢欢,妈……妈谢谢你。” 林母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把金手镯戴在手上,手镯不大不小,刚好合适,金色的光芒衬得她粗糙黝黑的手,竟也多了几分光彩。 林奶奶好不容易才把金手镯戴在手上,她抬起手,借着昏黄的灯光,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嘴角的笑容就从来没有消失过,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好看,真好看!”她一边看,一边念叨着,“比镇上那些人的金手镯还好看,我们欢欢有出息了,真是光宗耀祖啊!” 一旁的林父,也收到了林清欢送的礼物——一个金貔貅手链。 貔貅雕刻得栩栩如生,金光闪闪,戴在男性手上,既大气又稳重,很是合适。 林父接过手链,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嘴角一直微微上扬,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好,好小子,没白养你”,语气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周书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忍不住感叹。 她看着林奶奶和林母激动落泪的样子,看着林父欣慰的笑容,再看看眼前从容淡然的林清欢,心里暗暗想着: 自家的表弟,是真的出息了。也真正实现了他曾经名字里的寓意——耀祖,光宗耀祖。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沙发上剩下的几个袋子上,那些袋子还没有打开,里面似乎还装着手机和手镯。 周书瑶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清欢,这些袋子里的东西是给谁的?还有这么多,难道也是给家里人的吗?” 林清欢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沙发上剩下的礼物,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是给我大姐她们的……” “耀祖!” 林清欢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沙哑、流气的声音突然从院子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糙难听,还带着几分蛮横和贪婪,瞬间打破了屋里温馨喜悦的氛围。 “我听说你发达了!既然你这么有出息,那就给我这个大姐夫几个钱花花呗,也让我沾沾你的光!” 第79章 撒泼 “耀祖!我听说你发达了!既然你这么有出息,那就给我这个大姐夫几个钱花花呗,也让我沾沾你的光!” 听到这个声音,林家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嫌弃和厌恶的神色,连眼神里都透着几分鄙夷。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却佝偻着背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头发乱糟糟地粘在额头上,脸上带着没睡醒的倦意,还有几分痞气,裤子上沾满了灰尘,鞋子也脏兮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人便是林家大女儿林大秀的丈夫,林富贵。 当年林清欢小升初,考上了县里的重点初中,需要住宿费。 可家里穷得叮当响,根本凑不齐学费,于是林奶奶做主把刚满十八岁的林大秀嫁了出去,换取了五万块钱的彩礼。 刚开始,林富贵家条件确实不错,在镇上开着一家小杂货店,生意还算红火,林大秀嫁过去的前一年,也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可谁也没想到,没过多久,林富贵就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把家里的家底全部败光了,杂货店也被迫转让,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在外混不下去,林富贵便带着林大秀回了林家村。 可他好吃懒做惯了,又受不了村里人的讥讽和嘲笑。 村里人见他从一个家境尚可的杂货店老板,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赌徒,平日里总是有意无意地嘲讽他,说他没出息、烂泥扶不上墙。 久而久之,林富贵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一言不合就对林大秀拳打脚踢,家暴成了家常便饭。 林大秀性子懦弱胆小,从小就逆来顺受,嫁给林富贵后,更是没了底气。 她知道,娘家条件不好,根本无法给她撑腰,再加上后来生了两个孩子,为了孩子,她只能默默忍受着林富贵的家暴和折磨。 后来,为了躲避林富贵的打骂,也为了挣钱还债、养活孩子,林大秀只能带着两个孩子外出打工,在县里一家电子厂做流水线工人。 挣得工资既要养活孩子和自己,还要一份寄给林清欢当生活费,一份寄给林富贵让他还债。 可林富贵本性难移,只要拿到钱,就立刻钻进赌场,输光了就再给林大秀打电话索要,若是林大秀不给,他就去林大秀的工厂要钱, 这几年下来,林富贵的日子越过越穷,身上的衣服总是皱巴巴、脏兮兮的,脸上也总是带着一股颓废的戾气。 林家村就这么大,屁大的事都能传遍整个村子,林清欢开着豪车进村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家家户户,林富贵自然也听说了。 给他报信的不是别人,正是林二狗。 林二狗本来就看不惯林清欢发达,立刻就跑到林富贵家里,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还故意挑拨,说林清欢发达了,肯定不会忘了他这个大姐夫,让他赶紧去林家要钱。 本就缺钱缺得发疯的林富贵,一听这话,就和林二狗急匆匆朝林清欢家跑去。 两人一路吵吵嚷嚷地来到林家,林富贵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很快就吸引了周围的左邻右舍。 村民们本就闲得无聊,一听有热闹可看,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地凑了过来,围在林家的门口,有的靠在土墙上,有的抱着胳膊,脸上都透着几分幸灾乐祸和嘲讽。 在这些贫穷的村民眼里,林清欢的发达,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他们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山坳里,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看着和自己一样出身的林清欢,突然飞黄腾达,心里难免生出嫉妒和不平衡,巴不得看到林清欢出点乱子,看到林家陷入麻烦。 “哟,这不是林富贵吗?这是来向他小舅子要钱来了?”人群里有人阴阳怪气地喊道,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可不是嘛,听说林清欢现在可有钱了,开豪车、穿大衣,林富贵这是闻着钱味就来了。”另一个人接话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还有些人故意起哄,朝着屋里喊道: “林清欢,赶紧把钱给你大姐夫吧!怎么说也是亲戚,他现在有难,你这个小舅子理应帮忙,可别当了大官就忘本啊!” “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小气,给点钱怎么了!” 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大,林清欢坐在屋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林奶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听到外面的起哄声,再也忍不住,“噔”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脸上满是怒火,声音尖利地叫嚷着: “这群没良心的东西!看我们欢欢有出息了,就来添乱!我出去撕烂他们的嘴!” 林奶奶性子本就泼辣,护孙心切,如今听到有人这么起哄,还看着林富贵上门要钱,早就按捺不住怒火,说着就要往外冲。 林清欢也站起身,当他走出屋门,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原本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一个个都怔住了,眼里满是惊艳和震惊。 此时的林清欢,容貌俊美,周身自带一种清冷又矜贵的气质。 与这个破败、贫瘠的小山村,与周围满脸沧桑的村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就连一直扯着嗓子叫嚣的林富贵,也瞬间看直了眼,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惊艳和贪婪。 他原本只听说林清欢发达了,却没想到,林清欢竟然变得这么耀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上的气质,一看就很有钱,看来今天,他能敲诈不少钱。 林富贵愣了几秒,才快速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搓了搓手: “耀祖,我的好小舅子,可算见到你了!我就知道你发达了不会忘了你大姐夫,你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这身气质,真是没得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林清欢,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多要一点钱。 林清欢脸色冰冷,看向林富贵的眼神满是厌恶:“我不会给你一分钱,就算是给钱,也只会给我大姐。” 他的生活费本身就是他大姐给的,和林富贵没有任何关系。 林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清欢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就拒绝了他。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嚣张和蛮横,眼神里的贪婪更甚,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怎么不能给?你是我小舅子,你发达了,难道不该帮衬帮衬你大姐夫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姐每个月都要给你寄七百块钱!” 林富贵语气里不满, “她都已经嫁到我们家来了,当年你家收了我们五万块钱的彩礼,那些钱,原本就应该是我的!你现在发达了,给我点钱怎么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钱,不然我还就不走了!” 林富贵说着,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一副耍无赖的样子,目光不停地扫着林清欢,“我就赖在这里,你不给钱,我就每天都来闹,让你不得安宁!” 林奶奶看到林富贵耍无赖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从墙角拿起一把竹扫帚,快步冲了出来,朝着林富贵就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骂,声音尖利又愤怒: “滚!你这个泼皮无赖!还敢跟我孙孙要钱,信不信老娘今天打死你!” 竹扫帚落在林富贵的背上林富贵却一点也不疼,反而仰起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挑衅地看着林奶奶: “你打呀!你打呀!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你把我打坏了,我就报警,我正好跟你要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看你们给不给!” “反正你们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每天都来闹,天天守在你们家门口,让全村人都看看,你们林家发达了,就不认亲戚了!” 林富贵一边叫嚣着,一边故意往地上一躺,手脚胡乱地蹬着,一副撒泼打滚的样子。 “你这个王八蛋!我打死你!” 林奶奶气得怒火中烧,眼睛都红了,又举起扫帚,朝着林富贵的头上打去。 自己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力气有限,根本打不疼林富贵,他就是在装模作样,故意讹人。 “哎呦!” 林富贵被扫帚打了一下头,立刻夸张地倒在地上,抱着头开始哀嚎起来,声音尖利,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疼死我了!打死人了!林老太太打死人了!我的头被打破了,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给我赔钱!” 林奶奶见状,怒火更盛,又要举起扫帚打下去,林父连忙上前拉住了她,劝道:“妈,别打了,别中了他的圈套,他就是故意装的。” 林母也跟着出来,拉着林奶奶的胳膊,眼里满是焦急:“妈,您消消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就在这时,一个慌乱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富贵!” 只见林大秀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带着补丁的外套,脸上满是汗水和焦急,身后还跟着两个八九岁的孩子。 第80章 解决 因为多年的操劳,林大秀早被生活的磨难和林富贵的折磨压得喘不过气,变得越来越憔悴。 眼角的细纹越来越多,脸色蜡黄,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麻木,才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五十岁的人。 两个孩子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脸上脏兮兮的,眼神怯生生的,紧紧拉着林大秀的衣角,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林大秀刚从县里打工回来,一进村就听说林富贵去林家要钱,还闹得不可开交,吓得她赶紧往林家跑,生怕林富贵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跑到近前,看到林富贵躺在地上撒泼,林奶奶举着扫帚气得浑身发抖,周围围满了围观的村民。 林大秀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连忙跑过去,拉住林富贵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富贵,你别闹了,快起来,我们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林富贵看到林大秀,不仅没有起身,反而更加嚣张起来,一把甩开林大秀的手,呵斥道: “你少管我!今天林耀祖不给我钱,我就不起来!都是你,没用的东西,连点钱都要不来,还让我来这里丢人现眼!” 林大秀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两个孩子吓得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腰,小声哭了起来。 林大秀看着眼前撒泼打滚的林富贵,看着周围村民们嘲讽的目光,看着脸色冰冷的林清欢,还有气得浑身发抖的林奶奶,心里满是难堪和无奈。 她怎么就这个么命苦啊,家里重男轻女,条件不好,她作为老大,既要做家务下地干活,还要照顾年幼的妹妹。 长大后,更是为了耀祖的学费,不顾自己的意愿就被父母草草嫁人。 也幸好林富贵家境还算可以,但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稳日子,结果自己的丈夫又染上了赌博,自此平淡的生活全没了! 自己又要打工养活全家,又要还赌债,还要给林耀祖生活费,巨大的生活压力让林大秀几乎要被压死了。 林大秀看着眼前的闹剧,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蹲下身,抱着两个孩子,无声地哭泣。 “这富贵真不是东西啊,打女人就算了,还一分钱都挣不到!真没用!” “打女人怎么了,我说这林大秀就该打,都嫁出去的人了,还补贴娘家,这样的女人可不能要!” “就是,富贵就应该来要钱,这些年林大秀可给了耀祖不少钱呢?!” “耀祖,你看看你姐夫都躺地上了,赶紧给点钱不就完事了,都发达的人了,怎么这么小气!” 围观的村民们见状,议论得更厉害了。 林清欢站在原地,耳边的喧嚣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村民们的议论声、林富贵的撒泼叫嚣声、孩子们压抑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裹住他的胸口,让他只觉得窒息又恶心。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和怨气,顺着心底一点点攀升,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让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为什么? 他不止一次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在这样的地方? 这样贫穷落后、愚昧无知,连最基本的道理和道德都没有的山坳小村。 这里的人,遇到事情从来不会讲道理,只会用撒泼打滚、耍无赖的方式胡搅蛮缠。 谁更蛮横、谁更不讲理,谁就能占到便宜,连法律在他们眼里,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和这些人待在一起,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们的贪婪、狭隘、愚昧,像附骨之疽,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靠姐姐彩礼上学的少年。 他有野心,有能力,将来注定要站在世界的顶端,要拥有属于自己的荣耀和成就。 可他清楚,一旦自己出名,一定会有人去调查他的过去,一定会扒到林家村这个地方,扒到他这些不堪的亲戚。 他不敢想象,到时候这些愚昧的村民会怎么胡说八道,会编造出多少不堪入耳的谣言,毁掉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更别说,他还有林富贵这样的极品亲戚——一个无可救药的赌鬼,一个贪婪无度的无赖。 如今只是听说他发达了,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要钱,若是这次妥协了,给了他钱,以后他只会得寸进尺,索要的越来越多,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时时刻刻纠缠着他,成为他前进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这么一想着,林清欢看向林富贵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冰冷,那冰冷的眼底,悄然蕴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富贵就是一个隐患,他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把林富贵给解决了,永绝后患。 林奶奶被林父和林母拉着,依旧气得咬牙切齿,嘴里不停地骂着林富贵: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大秀跟着你受了多少苦,你不仅不知道心疼,还来这里讹钱,你简直不是东西!” 林富贵躺在地上,依旧撒泼打滚,嘴里不停地叫嚣着: “我不管!我就要钱!不给钱我就不起来!” 他才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要他一直闹,林清欢终究会妥协,会给他钱。 林大秀抱着孩子,哭得浑身发抖,她抬起头,看向林清欢,眼里满是愧疚和歉意,声音哽咽着: “耀祖,对不起,我没管好他,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带他走,以后再也不让他来打扰你们了……” 林清欢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沉默了几秒,轻轻开口:“你想要多少?”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地上撒泼打滚、哀嚎不止的林富贵,瞬间腰也不疼了,头也不酸了,连脸上的痛苦神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利落。 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林清欢,嘴角勾起一抹谄媚又急切的笑: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害我白费半天劲!” 他搓了搓粗糙黝黑的手,眼神快速在林清欢身上扫了一圈,“十万......不不——” 一开始他想说十万,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十万太少,眼前的林清欢一看就是身价不菲,不如多要一点。 他又抬眼打量了林清欢一眼,见对方神色淡然,没有丝毫不悦,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他连忙改口, “给我二十万,二十万就行!我保证,拿到钱就再也不打扰你们,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 “二十万!”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围观的村民中瞬间炸开,原本还在议论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二十万,对于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也挣不到几万块钱的林家村村民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有些人辛苦了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我的老天爷,二十万!林富贵这是疯了吧?真敢要啊!” “可不是疯了嘛!这钱够我们盖好几栋砖房,娶好几个媳妇了!” 议论声中,有人满脸震惊,有人满脸羡慕,可更多的人,眼神里却悄然滋生出贪婪和狡诈。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林清欢,心里暗暗盘算: 林富贵敢开口要二十万,那就说明林清欢肯定拿得出来,说不定他手里的钱,比二十万还要多得多!既然林富贵能要到钱,他们凭什么不能? 一时间,各种贪婪的目光纷纷落在林清欢身上,像饿狼盯着猎物一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有人率先忍不住,挤到前面,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卑微又急切: “耀祖啊,你看你现在挣了这么多钱,也给我一点吧!我家你哥哥都快三十了,还等着钱娶媳妇呢,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壮起胆子,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一个个都露出了贪婪的嘴脸。 “耀祖啊,你看你现在挣了这么多钱,也得接济接济老婶子啊!” “你那侄子还等着钱娶媳妇呢,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打光棍吧?” “对对对!耀祖,你可不能忘本!” “小时候你饿肚子,哭着找东西吃,还是我给了你一块杂粮饼呢,如今你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叔啊!” “耀祖,借我10万呗!我家那老宅都快塌了,急着翻新修一修,日后一定还你,绝不拖欠!” 七嘴八舌的声音挤在一起,杂乱不堪,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每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贪婪的索取,那目光恨不得将林清欢撕烂,把他身上的钱全都抢过来。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 林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手声音尖利又愤怒, “张口就跟我们清欢要钱,你们的脸怎么就这么厚!清欢在外头辛辛苦苦挣钱,凭什么给你们这些贪心鬼填窟窿!” 林家的其他人脸色也都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着,眼底满是怒意。 林小花和林小草小脸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们从来没见过平日里还算温和的叔叔婶婶、街坊邻居,一下子变得这么狰狞、这么贪婪,像是换了一群人似的,心里又怕又慌。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朗声道: “你们这样的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了。我只要打个电话报警,警察很快就会来,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被抓进去蹲大牢!” “你吓唬谁呢!” 林富贵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撇撇嘴,甚至故意往前凑了凑,胸膛一挺,一脸挑衅地看着林清欢, “有本事你就报警啊!我才不怕坐牢,只要能拿到钱,坐几年牢又何妨?” 他心里打得算盘精着呢,坐牢不过是一时的,可20万到手,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周围的村民,声音故意放大,带着煽动的意味: “你们看看,这些都是你的叔叔伯伯、街坊邻居,从小看着你长大,不过是想跟你借点钱,改善一下日子,你就要把他们抓进去,林清欢,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林富贵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就是要把这些村民都拉下水,人多势众,法不责众,到时候就算真的闹到警察那里,也判不了他多少年。 其他村民一听,瞬间反应了过来,纷纷跟着起哄,语气里满是指责和道德绑架:“对呀耀祖,你可不能忘本啊!” “就是,刚发达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真是忘恩负义!” “你要是敢报警,以后就别想再踏回这个村子一步,我们饶不了你!” 听着这些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怒骂,林清欢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点燃的柴火,越烧越旺,再也忍不住了。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戾气。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朝林富贵走过去。 林富贵见状,不仅不怕,反而仰起头,一脸不屑地嗤笑,语气愈发挑衅: “怎么?你还想打我?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有多少力道?来啊,有种你就打,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林清欢是个读书人,性子软,不敢真的动手,顶多只是吓唬吓唬他。 林清欢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漠然,没有一丝情绪。 下一秒,他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了林富贵的身上。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林富贵嘴里炸开,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三四米外的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了几下,想要爬起来,可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无力,只能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清欢……”林奶奶吓得捂住了嘴,声音都在发抖,脸上满是震惊。 这一幕,瞬间吓呆了周围的所有人。 刚才还七嘴八舌、喧闹不已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和内敛、文质彬彬的林清欢,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林清欢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反应,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的林大秀,语气坚定地说:“大姐,跟他离婚。” 林大秀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茫然和错愕,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离婚?可是……可是孩子们怎么办?他们还那么小,住哪里啊......” 林清欢语气坚定道:“住家里,孩子,我养。” 第81章 搬家 林大秀被自家妹妹林五云、林七七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拉进堂屋时,整个人还像丢了魂似的,脚步虚浮,眼神发直。 直到被按在靠墙的旧沙发上,她才回过神来。 她的两个孩子,十岁的林晓军和八岁的林晓燕,坐在她的身边,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他们拉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刚才院子里的喧闹和打斗声,像惊雷一样炸在他们耳边,至今还在脑海里嗡嗡作响。 林大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她这三十多年来的承受范围。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从小被家里宠上天、眼里从来没有她们姐妹几个、动辄就对她们呵斥打骂的弟弟林清欢。 竟然会动手揍了她的丈夫林富贵,还当着全家人的面,掷地有声地让她离婚,让她带着两个孩子搬回娘家,说以后由他来养她们母子三人。 这怎么可能呢? 林大秀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客厅中央。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站在那里,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气质清冷,和以前目中无人,眉眼阴郁的林耀祖判若两人。 林大秀她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工具。 父母眼里只有弟弟林清欢,奶奶更是把林清欢当成宝贝疙瘩,而她和几个妹妹,不过是家里免费的劳动力,是用来做家务、长大后换彩礼的工具。 小时候,家里的脏活累活全是她们姐妹几个的,清晨天不亮就要起床挑水、做饭、喂猪,放学回来还要割猪草、洗衣服。 而林清欢却可以到处玩耍,饿了有人递饭,渴了有人倒水,哪怕犯了错,父母也从来不会责备他半句。 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林清欢铺路,等她长大,用她的彩礼,给林清欢攒学费、攒彩礼,供他读书、结婚、生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 十八岁那年,父母收了五万块的彩礼,把她嫁给了同村的林富贵。 那笔彩礼,被父母全部拿去,给林清欢交了初中的生活费。 嫁给林富贵的最初几年,日子还算安稳,林富贵虽然性格急躁、喜欢打人,但家境还算殷实,不用像在娘家那样睡地板、吃冷饭。 她终于能睡上干净的床铺,能顿顿吃上饱饭,甚至偶尔还能给两个孩子买块糖吃。 可后来林富贵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把家里的积蓄全部输光,把房子都抵押了出去,欠了一屁股债。 林大秀的日子一下子坠入了谷底,苦得看不到头。 最难的时候,她连当天的饭钱都拿不出来。 她曾鼓起勇气,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娘家,低声下气地求父母借点钱,哪怕只是够孩子们吃几顿饱饭也好。 可她得到的,只有母亲的呵斥和父亲的冷漠。说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有钱给她。 看向她的目光,满是不耐烦和厌恶,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要不是几个妹妹心疼她,偷偷凑了一点钱给她,她们母子三人,恐怕早就饿死了。 二妹林二木善良,托人给她介绍了一份县上电子厂的工作,每个月工资三千块。 在这个贫困的地方,三千块钱已经算是很高的收入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每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八点,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可林大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答应了。 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太需要钱了,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告别了孩子们,独自去了县城,住进了工厂的集体宿舍。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工作,就能一点点改善日子,就能慢慢还清林富贵欠下的债,就能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林母和林富贵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在工厂上班、每个月能挣三千块钱的消息。 当即就给她打电话,语气强硬地要求她每个月给家里寄七百块钱的生活费。 而林富贵,也像一条吸血的水蛭,死死地缠上了她。 他一次次跑到工厂门口堵她,逼着她把工资全部交给他还债,还威胁说,如果不答应,就冲进工厂闹事,让工厂把她开除。 林大秀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每个月发工资的那天,她先把七百块钱寄给母亲,再把剩下的钱全部交给林富贵,最后只剩下一两百块钱,留给自己做生活费。 工厂的宿舍环境简陋,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嘈杂又混乱,根本不适合孩子居住。 而且工厂离孩子们上学的村子很远,林大秀便多交了一些钱,让两个孩子住校,周末的时候,她才能抽时间回来看一看孩子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着,像泡在苦水里一样,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任何盼头。 林大秀常常在深夜里偷偷流泪,她觉得自己活得太累了,太累了,有时候甚至会想,要是自己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可一想到两个年幼的孩子,想到他们还需要自己照顾,她就只能咬着牙,硬撑着活下去。 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熬到两个孩子长大成人,或者熬不到孩子长大,就累死在工厂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命运就是这么猝不及防,林清欢的突然转变,打破了她灰暗而绝望的生活。 此时,林清欢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决地说道: “都别愣着了,马上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林奶奶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急切和茫然,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清欢,搬去哪呀?” 她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祖祖辈辈都在林家村,从来没有想过要搬到别的地方去。 林清欢皱了皱眉头,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搬到镇上或者县里,总之,不能再在林家村待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大家只带自己的贴身衣服和贵重物品,其他的东西都不用带,等我们搬到新家,我再给你们买新的。” 他的话说得很急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急切。 刚才,他虽然杀鸡儆猴,把在想趁机占便宜的村民给打发走了,可他心里清楚,那些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在那些村民眼里,他林清欢现在发达了,有钱了,他的钱就应该分给他们一部分,要是不给,他们肯定会再来闹事,甚至可能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 林清欢回想起刚才那些村民临走前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嫉妒、怨恨和贪婪,像饿狼一样,看得他后背忍不住泛起一丝冷汗。 他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去赌那些村民的理智和善良,林家村地处偏僻,山路崎岖。 最近的公安局在十几公里外的镇上,一旦发生什么事,刘峰就算赶过来,也来不及。 必须尽快走,走得越快越好。 这个念头在林清欢的心里愈发坚定,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刘峰打电话,让他尽快安排车辆来接他们。 可抬头一看,屋里的人都还愣在原地,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犹豫,没有一个人动。 看着他们这副懦弱、胆小的模样,林清欢顿时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怒吼道:“我还要说几遍?赶紧去收拾东西!” “林家村不能待了,你们没看见刚才那些村民的目光吗?他们就是想要钱,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把我们的钱都抢光吗?” 他的怒吼声在狭小的堂屋里回荡。 林家人被他吼得一哆嗦,这才恍然初醒,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一个个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现在的林清欢,已经成了林家的顶梁柱,他说的话,没有人敢不听。 林五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慰道: “姐,你别害怕,有清欢在,我们都会好好的。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和七七他们去收拾东西,很快就好。” 林五云说完,就和林六娇,林七七一起,急匆匆地走进里屋收拾东西。 屋里顿时变得忙碌起来,收拾衣物的窸窣声、搬动东西的碰撞声、林家人之间低声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林大秀坐在沙发上,依旧手足无措。 她鼓足勇气,抬起头,目光看向林清欢的背影,颤抖的问道: “清欢,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你弟弟妹妹们,还要上学呢,要是搬走了,他们的学怎么办?”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中满是恐惧和忐忑。 生怕听到林清欢说“不知道”“不管他们了”,害怕林清欢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气话,等气消了,就会把她和孩子们赶走。 毕竟,他们姐弟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温情,他以前从来没有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而且,她现在已经和林富贵闹掰了,林富贵肯定不会再管她和孩子们了。 如果林清欢也不管他们,他们母子三人,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晓军和晓燕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紧紧抱着她的胳膊,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恐惧。 林清欢此时已经拨通了刘峰的电话,听到林大秀的问话,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随口敷衍道: “不用担心,要么去镇上,要么去县里,到时候我会给他们安排好学校,不会耽误他们上学的。” 电话那边很快就被接通了,林清欢走到窗边,和刘峰交谈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背影,显得格外可靠。 林大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他是在敷衍她,他根本没有细说他们要去哪里,也没有细说怎么安排孩子们的学校。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副沉稳可靠的样子,她那颗悬了很久的心,却奇异的镇定了下来,心底的恐惧和忐忑,也消散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晓军,晓燕,乖,妈妈去帮姥姥他们收拾东西,你们两个乖乖坐在在这里,不要乱跑,不要闹,知道吗?” 两个孩子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乖巧的神情,小声地说道:“知道了,妈妈。” 第82章 上钩 林清欢站在窗边,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未散的恐惧和害怕:“刘峰哥,赶紧安排几辆车过来,我要带家里人离开林家村,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刘峰刚回到警局,闻言瞬间坐直了身子,语气立刻变得急促:“怎么了清欢?出什么事了?”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快速将刚才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并隐去了自己殴打林富贵的事情。 “他娘的!这些村民真是无法无天!” 刘峰听完,气得猛地一拍桌子,他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怒火,随即又后背一凉,一股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幸好林清欢没事,不然他怎么和苏诺承交代。 刘峰越想越后怕,林家村的村民他也了解,大多是些目光短浅、贪小便宜的主,一旦被他们缠上,没那么容易脱身,要是真动起手来,林清欢那个小身板,一下都扛不住。 他不敢耽搁,立刻说道:“你等着,我这就派人开车过去接你们,你们收拾好东西。” “好,我知道了。”林清欢点头应下,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又说道: “对了,刘峰哥,我想在镇上买两套房子,最好是拎包入住的那种,家具家电都齐全,不用再额外添置东西。” 这两套房子,一套给林父林母他们住,一套给他大姐林大秀住。 今日他照顾林大秀母子三人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林清欢即便是在不同意,也不得不给林大秀他们安排一个落脚的地方。 可听到买房的要求,电话那头的刘峰却陷入了沉默,语气也变得有些为难:“清欢,这事……有点难办。” 不是林峰无能,找不到房子,而是石南镇根本没有房。 石南镇太穷了,整个镇上连一栋像样的商品房都没有,大多都是村民自己盖的老旧民房。 而且住在镇上的,大多都是些老人,他们一辈子都在这儿住着,对房子感情深得很,根本不愿意将房子转让出去。 刘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之前确实跟你说过,让你搬到镇上来住,远离林家村的麻烦,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急,我还没来得及提前帮你物色房子。” 他心里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没有考虑周全,没能帮上林清欢的忙。 林清欢闻言,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他倒是没想到石南镇的情况会这么糟糕。 “这样吧,”刘峰思索了片刻,立刻给出了提议, “你们先去镇上的旅馆住几天,我这就发动所有关系,帮你找房子,不管是民房还是别的,我一定尽快给你找到合适的。” “好,就按你说的来。” 林清欢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离开林家村,至于房子的事,慢慢来也无妨,住几天旅馆也不算什么。 两人又叮嘱了几句,确认了接人的时间和地点,便挂断了电话。 林清欢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堂屋,此时家人们还在忙碌地收拾东西。 林五云和林七七正帮着林奶奶打包衣物,林父林母则在整理一些贵重的杂物,晓军和晓燕依旧乖乖坐在沙发上,眼神里的惊恐已经消散了一些,正好奇地打量着忙碌的大人们。 “清欢,你是不是要找房子呀?” 就在这时,周书瑶快步走到林清欢身边,小声询问道。 她刚才在院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看着那些村民围在院子里闹事,她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到林清欢从容应对,把那些村民打发走,她才松了一口气,心里也忍不住庆幸,林清欢没有受伤。 尤其是刚才林清欢暴打林富贵的那一幕,身姿挺拔,眼神凌厉,下手干脆利落,简直帅呆了,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她一直想和林清欢搞好关系,可林清欢却对她不冷不热,甚至十分的疏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自然不想错过。 林清欢看到周书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倒是没想到周书瑶还没走,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嗯,以后不住在林家村了,准备搬到镇上或者县里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赶紧给你大姑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吧,我们今天就要走了,你继续待在这里也不合适。” 可没想到,周书瑶听到这话,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对林清欢说道: “我已经给我妈打电话了,她一会就来。” “你不是要搬家找房子吗?你要不问问赵蕾,县上有好多空房子,都可以让你们住呢,而且都是设施齐全、拎包入住的那种。” 刚才她看到赵蕾发来的消息,赵蕾因为久久得不到林清欢的回复,便来询问她,林清欢在做什么。 她就顺势把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赵蕾,赵蕾得知后,立刻发消息说要带着自己的哥哥和保镖赶来,保护林清欢的安全。 如今林清欢正好找不到合适的房子,要是能让他寻求赵蕾的帮助,一来,林清欢能顺利找到房子,解决燃眉之急; 二来,赵蕾一直想和林清欢交好,这样一来,她的心愿也能达成; 三来,她也能借着这个机会,攀上赵蕾那边的关系,帮她父亲打通关节,解决家里生意上的麻烦,这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赵蕾?” 林清欢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动,瞬间就想了起来。 刚才事情太多,又忙着打发村民、给刘峰打电话,倒是把赵蕾给忘了,他还没给赵蕾回消息。 他知道赵蕾对他颇有好感,加上联系方式后,一直主动找他说话、示好。 他也知道,赵蕾手里的资源和人脉,比刘峰要多得多,要是能让赵蕾帮忙找房子,肯定能很快找到合适的,而且条件也会更好。 可转念一想,林清欢的眼神又沉了下来,他并不想欠赵蕾人情。 他心里打得主意很清楚,他想要让赵蕾主动追求他,心甘情愿地为他奉献出他所需要的东西,不管是资源、人脉,还是别的,都要让赵蕾主动送上门来,而不是他主动开口去求赵蕾,欠下人情。 他一旦欠了赵蕾的人情,以后就不好收场了,想要再掌握主动权,就难了。 林清欢沉默了片刻,随即看向周书瑶,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不用了,我已经拜托刘峰帮我找房子了,这段时间,我们先住几天旅馆,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周书瑶听到林清欢的回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着急。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清欢会直接拒绝她的提议,她本以为,林清欢找不到房子,肯定会欣然同意,这样一来,她的计划就能顺利实施了,可现在林清欢竟然拒绝了,这便脱离了周书瑶的计划。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说几句,可看到林清欢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无奈之下,周书瑶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吧,那你要是有需要,再跟我说。” 说完,她便快步走到堂屋的角落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疯狂地给赵蕾发消息。 她一边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想办法让赵蕾主动联系林清欢,不能让这个机会白白浪费掉。 消息里,她字字句句都在替林清欢解释,说林清欢是不好意思找她帮忙,不是不领她的情,还说林清欢现在正急着找房子,住旅馆也不方便,让赵蕾赶紧主动联系林清欢,帮他解决房子的问题。 此时,赵蕾正坐在自家的车里,身边跟着几个保镖,车子正朝着林家村的方向驶去。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神里满是急切,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屏幕,等着林清欢的回复,可一直没等到,心里越发着急,生怕林清欢出什么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立刻拿起手机,看完周书瑶发来的消息,赵蕾脸上的急切瞬间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喜和激动。 原来林清欢是不好意思找她帮忙,并不是不想理她。 而且,林清欢现在正急着找房子,这正是她接近林清欢的好机会。 要是能帮林清欢解决房子的问题,林清欢肯定会对她另眼相看,更重要的是,林清欢要是住在县上,以后她找林清欢,也会方便很多。 赵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林清欢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她立刻开口,声音里满是热情和急切,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清欢,我看到书瑶发来的消息了,你是不是在找房子呀?” “我这边有两套房子,都特别好,价格也合适,你的家人可以直接住在这里。” 她生怕林清欢会拒绝,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又补充道: “这两套房子就在县城的中心位置,交通方便,周边也有学校、超市,孩子们上学、家人们买菜都很方便,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现在就发照片给你看。” 电话那头的林清欢,听到赵蕾热情又急切的声音,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他靠在窗边,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用自己开口,不用欠下人情,赵蕾就主动送上门来,心甘情愿地为他解决问题。 这样一来,他既能顺利找到合适的房子,又能掌握主动权,让赵蕾继续主动追求他,为他奉献更多他所需要的东西。 林清欢犹豫了片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赵蕾连忙回应道,她有些害羞道:“能帮上你的忙,我也很开心。” “那真是谢谢你了。”林清欢嘴角上扬,满是感激道,然而眼中一片漠然: “好,我知道了,你把房子的照片发我看看,要是合适,我们就直接搬到里去。” 电话那头的赵蕾,听到林清欢的话,瞬间喜出望外,“好!我马上就发照片给你,你稍等一下!” 两人挂断电话后,林清欢嘴角微扬,鱼儿上钩了。 第83章 陈红强 赵蕾按断通话键,她看着和林清欢的聊天界面,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欢喜。 她侧过身,伸手轻轻碰了碰身旁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哥哥赵宇,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一丝羞涩: “哥,清欢要搬家,你赶紧让人找两套房子,最好离咱们家近点,这样我找他也方便。” 她说话时,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憧憬和欢喜。 自己终于能帮上林清欢的忙了,还和他有了第一次通话。 赵宇听到妹妹的话,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抬手揉了揉赵蕾的头发,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放心吧,我这就安排。” 说完,赵宇拨通了助手的电话: “帮我在县城里找两套宜居的房子,位置离县政府家属院近一些,环境要好,装修干净,越快越好,有合适的房源第一时间发给我。” 挂了电话,赵宇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妹妹,只见赵蕾正托着下巴,眼神放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显然是在胡思乱想。 赵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从认识林清欢,赵蕾整个人就像变了个样子,往日里的娇纵任性少了许多,多了几分少女的温柔和羞涩。 如果没有苏诺承的话,林清欢说不定会真的和自家妹妹在一起。 赵蕾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清欢搬到县城后的场景。 早晨,她可以去找林清欢,带他一起去街角的早餐铺吃包子,那个包子可好吃了,赵蕾很喜欢,所以她也想让林清欢尝尝; 午后,她可以缠着他一起看书、聊天,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也觉得满心欢喜; 傍晚,他们可以一起沿着河边散步,吹着晚风,或者去吃烧烤。 平平淡淡的,多好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要自己离的林清欢够近,林清欢早晚有一天会喜欢上自己的。 赵蕾想着,眼底的光芒更亮了。 她暗暗下定决心,等开学后,她也一定要转到A大,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这样就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再也不分开。 她越想越开心,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加深,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就在赵蕾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 她下意识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的“陈宏强”三个字,瞬间让她脸阴沉了脸,脸上满是浓浓的厌恶,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怎么了?” 赵宇察觉到妹妹的情绪变化,“又是陈宏强?” 赵蕾烦躁地把手机扔在腿上,语气里满是不耐,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除了他还能有谁?天天恨不得一天给我打八百个电话,烦都烦死了。” 她说着,还抬手揉了揉眉心,显然是被陈宏强的纠缠弄得身心俱疲。 自从赵蕾来到林北县,这个人就像牛皮糖一样,黏着赵蕾不放,用尽各种方法追求她,可赵蕾从来都不喜欢他,甚至避之不及。 陈宏强是林北县本地的富二代,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家境殷实,在县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他为人浮夸,急功近利,而且心胸狭隘,自从上次在一次聚会上见到赵蕾,就对她一见钟情,从此便开启了猛烈的追求。 送鲜花、送奢侈品、堵校门,各种方法用尽,可赵蕾对他始终毫无好感,一次次明确拒绝,可他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越来越过分。 手机还在固执地响着,“嗡嗡”的声音像是在挑衅,让赵蕾更加烦躁。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宏强谄媚又急切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嘈杂,像是在工地上: “蕾蕾,听说你在找房子呀?太巧了,我这里正好有两套房子,特别符合你的要求,你要不要来看一看?” 赵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依旧冷漠:“可以呀,是哪两套?” “就是我家新开发的那个别墅区啊,环境特别好,绿化也到位,户型也宽敞,你肯定会喜欢的。” 陈宏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语气也变得更加谄媚,“而且离你家也不算远,你要是住进去,以后出行也方便。” 赵蕾听到“陈家新开发的别墅区”这几个字,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 “陈宏强,你家新开发的那个楼盘,不是早就烂尾了吗?你让我怎么去住?难道让我住烂尾楼里喝风吗?” 陈家之前开发的那个别墅区,选址还算不错,户型设计也还行,可价格却高得离谱,一套别墅就要六十多万。 对于林北县这样一个偏远的小县城来说,六十多万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县里的居民大多是普通农户和工薪阶层,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价格。 再加上林北县地理位置偏僻,地处山区边缘,周围没有任何产业园和工厂,交通也十分不便利,所以根本没有多少富人愿意来这里买房。 久而久之,陈家的资金链就断了,工地被迫停工,那些建了一半的别墅就成了烂尾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里面长满了杂草,连个人影都没有,彻底无人问津。 这几年,陈家为了这个楼盘,投入了大半的资金,如今资金周转困难,连银行都不愿意贷款给他们,陈家的生意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电话那头的陈宏强被赵蕾戳中了痛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尴尬,顿了顿,又连忙辩解道: “哎呀,蕾蕾,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要是住进去了,开发商自然就会继续开发那边了啊,到时候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陈宏强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家的楼盘早就烂尾了,这几年家里为了这个楼盘,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要是再借不到钱,家里的公司就只能破产了。 他之所以拼尽全力追求赵蕾,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而是因为赵蕾的父亲是林北县的县长,手握实权,他想借助赵县长的势力,打通关系,从银行贷到款,挽救自家的公司。 可这些心思,早就被赵蕾看穿了。 赵蕾从小在官场家庭长大,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人,陈宏强的那点小心思,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她才一直对陈宏强冷淡至极,一次次拒绝他的追求,就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陈宏强见赵蕾没有说话,又连忙继续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卑微和急切:“蕾蕾,你就相信我一次嘛。” “你爸爸是县长,只要你和你爸爸带头住进去,肯定会有很多人跟风去那边买房、投资,到时候楼盘就能顺利完工,咱们也能皆大欢喜,你说是不是?” 赵蕾听着陈宏强絮絮叨叨的废话,只觉得一阵恶心,再也不想听下去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扔回口袋里,脸上依旧是冰冷的神色,转头对赵宇说道:“哥,把你那个助手开了吧。” 赵宇闻言,眼神微微一沉,瞬间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他刚才给助手打电话,让他找房子,前后还不到五分钟,陈宏强就知道了这件事,显然是有人泄了密。 这些日子,陈宏强总能精准地掌握赵蕾的行踪,要么是在她学校门口堵她,要么是在她家门口等她,原来问题出在自己的助手身上。 “嗯。” 赵宇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幽暗,语气里带着几分冰冷,“是我疏忽了,回头就处理。”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车子又行驶了半个小时。 赵蕾看了看时间,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侧过头,看向司机:“还有多久能到林家村?” 司机专心地开着车,听到赵蕾的问话,语气恭敬地回答: “小姐,大概还有半个小时。这段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速度可能会慢一些,我已经尽量开快了。” 赵蕾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车窗外:“尽可能快一点吧。” 林家村的村民大多蛮横不讲理,没有任何道德底线,林清欢在那里,很容易受欺负。 拖得越久,林清欢就越危险,她真的很害怕,林清欢会受到什么伤害。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清欢能平安无事,他们能早点赶到林家村,把清欢接走。 第83章 怅然 林家村的土坯房依然是那么破败,冬天的田地满是白霜,放眼望去,一片荒芜。 林大姑踩下刹车,将那辆半旧的轿车缓缓停在林清欢家门口的土路上。 她推开车门,抬头望去,面前的房子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土坯墙斑驳脱落,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院门口的木栅栏歪歪斜斜,上面缠着干枯的藤蔓,显得破败又荒凉。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可此刻望着它,林大姑的眼中却满是复杂的感叹,眼角的细纹微微蹙起,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自从上一次决裂后,她就再也没回到这个家。 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在回来了,但没想到,今天一天竟回来了两次。 真是世事无常啊。 如今站在了家门口,林大姑只觉的心里酸酸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说不出是愧疚、怀念,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五味杂陈,缠得她心口发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的烦绪强行压了下去,抬脚朝着院落走去。刚走到门口,院子里拴着的大黄就警觉地抬起了头。 黢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这个陌生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紧接着便猛地站起身,扯着脖子狂吠起来,铁链子被拉得“哗啦”作响。 “去去!” 林大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呵斥。 等大黄的叫声稍稍停歇,她才忍不住压低声音喃喃道:“没想到这狗竟然真是家里的?” 早晨来的时候,林大姑也看见了大黄,但没多想,认为是邻居家的狗跑到家里了,毕竟林奶奶不喜欢狗,觉得它们浪费粮食。 小时候,她和小妹也想养一只小狗,可林奶奶坚决不同意,没想到,这才几年功夫,家里竟然也养上狗了。 “妈,你来了!” 周书瑶听到大黄狗的叫声,探着脑袋往院子里看。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栅栏门口的母亲,她快步从屋里跑了出来,跑到林大姑面前,她一把亲昵地拉住了母亲的胳膊,力道不大,却满是依赖,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妈,你怎么才来了啊?我等你好久了!” 林清欢也跟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跟看到林大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温声喊道:“大姑!” 林大姑被周书瑶拉着胳膊,听见声音,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林清欢身上,瞬间就惊呆了。 这帅哥是谁呀?眉眼间看着有几分熟悉,可她一时又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样一位俊朗的年轻人吗? 她眼神里满是疑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周书瑶察觉到母亲的异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晃了晃林大姑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和兴奋: “妈,你不认识了?这是耀祖啊!现在改名了,叫林清欢,你看这名字,是不是特别好听?” “哦!哦?” 林大姑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僵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她连连点头附和道,“是耀祖……不对,是清欢啊!这名字真好听,真好听。” 她说着,目光仔仔细细地在他脸上打量着,眼里满是惊艳。 她怎么也没想到,几年不见,当初那个瘦小、顽劣的林耀祖,竟然会长得这么耀眼,成了这样一位漂亮的小伙子。 林大姑的目光在林清欢身上停留了许久,心里暗暗感叹,也难怪县长的女儿赵蕾对他一见钟情。 收回目光,林大姑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又疏离的笑容,像拉家常一样问道:“听说你考上A大了?那可是咱们省最好的大学,真了不起。” “对。”林清欢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那挺好啊,真好。” 林大姑附和道,“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你奶奶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林清欢:“对,奶奶很高兴。” 林大姑:“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就没话了,两人虽然是亲戚,但是并不熟悉,如今这么聊着,显得格外的尴尬和疏离。 林耀祖如今变化太大了,林大姑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林清欢也因为周书瑶的事,不想和林大姑相处,于是气氛就这么凝固了。 林大姑尴尬的眼神乱看,无意间看到屋内的景象,屋里乱糟糟的,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里面装满了衣物和杂物。 她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嘛?家里怎么这么乱?还有,你爸妈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林清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屋里,解释道: “我们正打算搬家,我爸妈现在在里屋收拾东西,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出来。” “搬家?” 林大姑一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搬去哪呀?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搬家?” “镇上或者县里,还没确定好,反正就是不在林家村了。” “为什么要搬家呀?” 林大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疑惑和担忧,“你奶奶年纪大了,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她能同意你们搬家吗?” 林奶奶是个念旧的人,一辈子都待在林家村,怎么可能愿意离开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哎呀妈,你不知道。” 周书瑶见林大姑一脸疑惑,立刻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和气愤,她噘着嘴,脸上满是不满, “刚才那些村民可恐怖了,他们看清欢发达了,一个个都跑到家里来要钱,堵在门口吵吵闹闹的,吓死人了。” 她说着,还忍不住比划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语气里的气愤更浓了: “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堵在家门口不走,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清欢就决定搬家了。” 林大姑听完,瞬间明白了。 她也是林家村的人,自然知道村里的人的品性,贪婪势利。 如今看到林清欢有出息了,可不得想着来要钱吗? 当初她丈夫生意好起来后,每次回来,也都被村里人逼着,给小孩子红包,当时可把林大姑给恶心坏了。 想到这里,林大姑的目光温和许多,关切道:“那房子找好了吗?要是没找好,大姑帮你们找,” “还在找,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林清欢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愤愤不平的周书瑶: “大姑,你带着表姐也赶紧离开吧,那些村民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家里现在还挺危险的。等我们安顿下来,再联系你,到时候再请你和表姐过去吃饭。” “哦哦,好!好!” 林大姑连忙点头,心里也有些发慌,她知道那些村民的性子,一旦缠上就很难摆脱,要是真的再回来,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她拉着周书瑶的手,语气急切地说道,“那我们先走吧,你们也赶紧收拾东西,早点离开这里,注意安全。” 说着,她又看向林清欢,顿了顿,说道: “清欢,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管是找房子,还是收拾东西,尽管给大姑打电话,大姑一定尽力帮你们,可别跟大姑客气。” “好的,谢谢大姑。”林清欢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你们回去的时候也注意安全,路上慢点开。” “知道了,你放心吧。” 林大姑点了点头,拉着周书瑶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车子刚启动,周书瑶就立刻兴奋地凑到林大姑身边,语气里满是激动: “妈,我说吧,清欢现在长得可帅了,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帅!我前几天在镇上的商场看到他,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呢,后来才知道是他,当时我都吓一跳,差点没认出来。” 林大姑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唏嘘: “我也很震惊,没想到几年不见,耀祖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可不是嘛!”周书瑶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而且你不知道,赵蕾可喜欢他了,对他可好了。要是他俩能成,以后我们办事可就方便多了。” “还有还有,”周书瑶又接着说道,语气依旧兴奋,“我们以后要赶紧和清欢打好关系,有这么一个帅气、有出息的表弟,多有面子啊。” 林大姑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她透过车窗,转头看向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那座破败的房子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她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下垂,缓缓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怀念和酸涩。 虽然小时候条件不好,但那栋房子也还有很多回忆。 如今再回来,一切都变了,母亲老了,耀祖长大了,家里也要搬家了。 林大姑轻轻叹了口气,脚下微微用力,加快了车速。 一旁的周书瑶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关于林清欢的事情,可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心里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第84章 拦路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村头的小路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的温和褪去,他呼出一口气,脸上满是不耐。 果然,亲戚之间的人际交往是最累人的。 送走周书瑶,他回到堂屋,就看见林五云姐妹和林奶奶他们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他们几个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胳膊上都提溜着大包小包,有的抱着叠得鼓鼓囊囊的旧被褥,有的攥着洗得发白的衣物,还有的怀里揣着零碎的小物件。 目光望向林清欢,等着林清欢下一步安排。 林清欢的目光扫过她们身上的东西,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明显的厌烦。 他的目光先落在奶奶身上。 “奶奶,你那床被子就别拿了。” 林清欢的声音冷漠又无奈,“你这床被子都多少年了?快二十年了吧,你看这边角都抽丝了,又旧又硬,拿过去也没法盖,扔了。” 说着,他的目光又转向母亲,母亲怀里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大多是些洗得褪色、甚至有些打补丁的褂子和裤子。 “妈,你那些衣服也都扔了。”林清欢摆了摆手,“到了新家,我给你买新的,比这些旧东西舒服多了,留着占地方。” 最后,他看向林父。“爸,那些锅碗瓢盆不用拿。” 林清欢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嫌弃,“这么脏,上面全是油垢,到时候你想把新家给弄脏吗?”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无奈,语气也加重了几分:“还有五姐、六姐……你们这都是拿的什么呀?赶紧都扔了。” “不是说了吗?只拿几套换洗衣服就行了。” 林清欢走上前,伸手拨了拨林母怀里的旧衣服,烦躁道, “到时候锅碗瓢盆、被子褥子、枕头什么的,我都给你们买新的,不用再带这些破烂了!” 他扫了一眼众人手里的东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一个个跟逃荒似的,这些东西还拿着干什么?都这么旧了,又破又旧,带过去干什么啊!” 林奶奶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双手把怀里的旧被子抱得更紧了: “孙孙啊,这些被子不一样,奶奶都还没盖过呢,当年是给你准备的,都是新的,就是放得久了点,扔了多可惜呀,能省一点是一点。” “是啊,欢欢。”林母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不舍,“这些衣服妈还没穿过几次呢,都是好好的,洗一洗还能穿,扔了太浪费了。” 林父瓮声瓮气地说:“这些都是铁的,结实着呢,就算不用,拿去卖废品也能换几个钱,扔了太亏了。” 林父林母和奶奶这一辈子都是苦过来的,节俭刻进了骨子里,让他们丢掉这些陪伴了自己多年的东西,无疑就像要他们的命一样。 他看着几人脸上心疼又不舍的神情,心里掠过一丝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林五云姐妹俩则默契地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她们从林清欢紧绷的嘴角、冰冷的眼神里,清楚地看出他此时已经很不高兴了,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引来他的呵斥。 “我说丢了就丢了!” 林清欢终于忍不住,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都说过了,不要这些东西,你们非要拿着干什么?车上空间本来就不大,放这些破烂,我们还怎么坐?” 他语气急促而严厉: “现在马上把它们丢了,都放到家里,然后重新收拾一下,只拿几件贴身的换洗衣服,车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直接走,别耽误时间。” 林父林母听到林清欢愤怒的话语,身体都微微一震,脸上的不舍更浓了,却不敢再反驳。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两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刘峰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带着几分催促: “清欢,好了没?我来接你了!” 林清欢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连忙朝着门外应道:“好了,哥,我马上就出去!” 他又转头看向家人,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怒气,催促道: “走吧!把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放下,只拿几件衣服就行了,到了新家,我再给你们买新的,少不了你们的。” 听到自家儿子发话,林父林母即便再怎么不舍,也只能咬了咬牙,弯腰从地上挑了几件贴身的衣服,胡乱地塞进一个小包袱里,林奶奶也颤巍巍地捡了两件薄外套,随后跟在林清欢身后,慢慢走出堂屋。 走到院落里,拴在老槐树下的大黄立刻抬起头,发出几声“汪汪”的叫喊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刚才林富贵带来的人闹事的时候,大黄就焦躁地在原地打转,不停地扯着绳子,想要冲上去咬几口,可它被绳子牢牢拴着,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急得直吠。 如今看到主人们都走了出来,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情绪低落,大黄立刻安静了下来,只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显得有些不安。 它抬起头,一双黢黑的眼睛里泛着水光,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清欢,尾巴轻轻摆动着,满是恳求,像是在求林清欢不要丢下它,带它一起走。 林小花看到大黄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心,抬头看向林清欢:“哥哥,我们走了,大黄怎么办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在农村,没有主人的狗要么会被人抓去吃掉,要么就会饿死在路边,大黄那么乖,我不想让它被吃掉。” 小花从小就和大黄一起长大,对大黄有着很深的感情,一想到大黄会遭遇那样的下场,眼睛就红了。 林清欢听到这话,目光落在大黄身上,看着它脏兮兮的毛发,上面还沾着泥土和草屑,散发着淡淡的异味,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胃里一阵反胃,他根本不想带大黄走。 他们即将住的是楼房,家家户户都干干净净的,要是带上大黄,不仅不好安置,还会把家里弄脏,想想就觉得麻烦。 可要是放着大黄不管,大黄万一好感度下降,到时候他的抽数又没了怎么办? 犹豫了片刻,林清欢转身走回堂屋,从墙角翻出一块破旧的布,快步走到大黄面前,不耐烦地把布盖在大黄身上,遮住它脏兮兮的毛发。 然后对着小花说道:“你去把大黄的绳子解开,你抱着它坐车,别让它胡乱动,也别弄脏了车。” “好!” 林小花立刻眼睛一亮,她连忙点了点头,站起身,快步走到大黄的脖子旁,开了拴在它身上的绳子。 她轻轻把大黄抱了起来,大黄温顺地靠在她的怀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欢喜声,脑袋蹭着小花的胳膊,一双黢黑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开心,像是在庆幸自己没有被主人丢下。 小花一边抱着大黄,一边轻声安慰道:“大黄,你乖乖的,我们要搬家了,到了车上可不要乱动呀,不然哥哥会生气的。” 林家人跟着林清欢走出院子,刚到门口,就看到停在路边的三四辆黑色的汽车。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时不时朝着林家人这边打量。 刘峰从最前面的一辆车上下来,他走到林清欢面前,扫了一眼林家人手里的小包袱,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你们行李就这么点呀?我还以为要装不少东西呢。” “嗯。”林清欢点了点头,语气解释,“那些东西都用不着了,都很老旧,干脆扔了,到了新家再买新的。” “也行。”刘峰没有再多问,转头招呼身后的几个兄弟:“来,帮忙把行李拿一下,放到后备箱里。” 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人立刻上前,从林家人的手里接过小小的包袱,快步放到汽车的后备箱里。 周围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笑着看向林奶奶,问道: “三铁娘,你们这是要去干嘛啊?带着这么点东西,还叫了这么多车,难不成是要出远门?” 林奶奶停下脚步,刚要开口回答,林清欢就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奶奶身前,语气冰冷地打断了她:“不干嘛。” 那大妈被林清欢冰冷的语气一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几分不满,嘟囔着后退了几步,对着身边的人小声抱怨: “藏着掖着呢?有什么好保密的?果然是有钱了就忘本,忘了自己是林家村的人了,连乡亲们都不肯说实话!” 林清欢听到了她的抱怨,却丝毫没有搭理她,眉头皱得更紧,转头对着家人催促道:“赶紧上车,别多说话!” 他不想让这些村民知道自己要搬家的事情,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走不了就麻烦了。 林家人听到这话,连忙点了点头,一个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们坐在车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僵硬,眼神里满是不安和茫然。 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只能乖乖听从林清欢的安排,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就在刘峰准备上车,发动汽车的时候,林二狗突然从人群后面猛地窜了出来,快步冲到车头前,双手张开,死死地拦住了汽车的去路,嘴里还大喊着: “等一下!你们不能走!” 林二狗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凶光,面目狰狞地瞪着林清欢,声音沙哑而凶狠: “林耀祖,你今天必须给我钱!不然就别想离开林家村!” 第85章 冲突升级 “林耀祖,你今天必须给我钱!不然就别想离开林家村!” 林二狗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车里的林清欢,眼底满是贪婪和疯狂。 他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本来他撺掇林富贵去攀林清欢的亲戚,想借着林富贵“姐夫”的身份,从林清欢手里讹点钱,到时候两人平分。 可没想到林清欢下手那么狠,直接把林富贵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他的发财梦也碎了一半。 他看着林家人拎着包袱、抱着狗,一个个往车上坐,车身锃亮,一看就是要彻底离开林家村的架势,心里瞬间慌了。 这可是他唯一一次能沾上林清欢光、实现暴富的机会,要是让他们走了,他以后再想找林清欢要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想到这里,林二狗的眼神越发凶狠,双腿叉开,像一堵烂墙似的挡在车头前,死活不肯挪步。 刘峰见状,脸色一沉,从车旁转过身,冷声呵斥道: “林二狗,赶紧让开!阻碍我们通行,再不走,我就把你抓到局子里去,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他的声音洪亮,身上的气场瞬间散开,几个跟着他来的队员也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冰冷地盯着林二狗。 可林二狗非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斗志,脖子一梗,脸上露出嚣张的神色,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喊: “抓我?你有本事就抓!我怕你不成?林耀祖今天不给钱,谁也别想走!” 说着,他转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大声喊道: “乡亲们,你们都看清楚了!林耀祖这是要搬家了,要去城里过好日子了!” “他挣了大钱,就忘了咱们林家村的乡亲,忘了自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不管咱们这些穷亲戚的死活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本来就有人看着林清欢发达就心生嫉妒,被林二狗这么一煽动,心里的不平衡瞬间被放大。 有人立刻凑上前来,对着车里的林清欢指指点点,还有人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纷纷围了上来,很快就把三四辆汽车围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砰砰砰——” 有人伸手用力敲击着车身,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耀祖,你忘恩负义!你小时候穷得吃不上饭,是谁给你家送的粮食?现在有钱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就是!你挣了那么多钱,就应该拿出来分给我们,都是一个村的,凭什么你能过好日子,我们就只能在村里受苦?” 还有人越说越激动,伸手去拉汽车的车门和车窗,嘶吼着:“今天你必须把钱留下!不然就别想离开这里!就算你走了,我们也饶不了你!” 更有甚者,眼神凶狠地喊道: “林清欢,你要是敢走,我们就把你家的祖坟刨了,把你爷爷的骨灰全部扬了!再把你家的房子砸了,田地全部占了,让你连回头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话语像让车里的林家人瞬间慌了神。 林清欢坐在副驾驶上,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眼中满是愤怒和冰冷。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些村民的贪婪和蛮横,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刘峰当机立断,转头对着车里的几人沉声说道: “所有人都把车窗、车门关紧,锁好!清欢,你们看好家里人,待在车里不要下来,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 说完,他又对着身边的几个队友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会意,跟着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刚一落地,刘峰就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地喊道: “都给我退开!我们是警察!你们这样围堵车辆、聚众闹事,已经涉嫌袭警和妨碍公务,再敢往前一步,我们就把你们全部带回警察局,依法处置!” 可这些被贪婪冲昏头脑的村民,根本不管什么警察不警察,有人撇了撇嘴: “警察又怎么样?法不责众,你们还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抓进去不成?”“就是,我们又没干什么大事,就是想要点钱,有错吗?” 他们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越发拥挤,有人甚至伸手去拉刘峰的胳膊,还有人踮着脚,伸手去拉汽车的车窗,想要把林清欢一家从车里拉下来,场面变得越发混乱。 汽车被敲得砰砰作响,村民的叫喊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刺耳得让人烦躁。 坐在后座的林奶奶,脸色已经吓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窗外疯狂的村民,听着那些恶毒的威胁,终于忍不住哽咽着对林清欢说道:“欢欢,要不……要不你们去城里吧,奶奶留在这,我也留在这。” 她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你爷爷的坟、咱家的田地和房子,可不能被他们占了呀。” 在林家村,法律根本没用,一旦家里没人,房子空下来,就会被人立刻霸占,就算以后回来抢,不脱一层皮也根本拿不回来。 林奶奶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拉着林清欢的衣角,声音颤巍巍地说: “孙孙,要不……就给他们点钱吧,别让他们刨了你爷爷的坟,那可是咱们林家的根啊。” “不行!” 林清欢冷声打断了她们,语气坚决且冰冷,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他们在乎的根本不是什么祖坟、田地和房子,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钱!今天谁也不许下车,也不许给他们一分钱,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决绝。 他才不会在乎什么田地、宅基地,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这些村民想用这些来威胁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这些村民的行为让他想起之前一个一夜爆红的农村歌手,那人也是家境贫寒,靠着唱歌出了名,挣了钱之后,村里的亲戚邻居就蜂拥而至,天天上门借钱、索要好处。 那人本来也想搬家逃离,可被村民威胁要刨祖坟、砸房子,最后只能硬生生留在村里,天天关着门,不敢出门,门口全是来借钱、闹事的人,日子过得格外憋屈。 林清欢在心里暗暗发誓,他绝不会让自己落到那样的地步,今天就算拼尽全力,也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都退开!全都退开!” 刘峰身边的一个警员忍无可忍,大声呼喊着,伸手不停地阻拦着往前拥挤的村民。 混乱中,他不小心胳膊肘碰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那老太太像是早有准备,身子一软,立刻躺在地上,双手拍着地面,撒泼打滚起来,嘴里还扯着嗓子大喊: “打人了!警察打人了!救命啊!警察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 这一喊,周围的村民瞬间沸腾了,纷纷围上来,对着刘峰几人指指点点,怒骂声更甚。 刘峰见状,脸色变得越发铁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眼底满是怒火,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对方是个老太太,他根本不能动手。 林二狗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他双手抱胸,冲着车里的林清欢大声喊道: “耀祖,你看,这就是你请来的警察!还不是一样没办法?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把钱分给我们,大家皆大欢喜,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可就在他得意洋洋、放松警惕的时候,一道黄色的身影突然从车里窜了出来。 是小花怀里的大黄,它挣脱了小花的怀抱,猛地扑向林二狗,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林二狗的脸上。 第86章 离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村口,林二狗直接倒在了地上,疼得浑身发抖,他剧烈的挣扎着,鲜血从他的脸上流了出来,染红了他脏兮兮的衣服。 大黄咬着他的脸不肯松口,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一双黢黑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愤怒。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村民都愣住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惊恐地看着扑在林二狗脸上的大黄,一时间忘了说话。 刘峰和几个警员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想要拉开大黄,却被大黄凶狠的模样吓住,不敢轻易上前。 林二狗疼得满地打滚,嘴里不停地哀嚎着,脏话连篇地咒骂着大黄,可大黄就是不肯松口,咬得越来越紧。 “你这个死狗!我要打死你!” 小花急得从车里探出头,大声呼喊:“大黄,松开!快松开!” 可大黄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死死咬着林二狗,眼底的愤怒丝毫未减。 林清欢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你这只死狗!我要打死你!” 林二狗缓过神来,疼得双眼赤红,胸腔里的怒火和恨意瞬间爆发,他不顾脸上的剧痛,双手猛地揪住大黄的皮毛,拳头像雨点一样狠狠砸在大黄的身上,脚也不停地踹向大黄的腹部,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畜生!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嗷呜——!” 大黄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不得不松开嘴,往后连连后退几步,浑身的毛发因为疼痛和愤怒而炸起。 一双黢黑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林二狗,眼神里满是凶狠,丝毫没有退缩,仿佛只要林二狗再上前一步,它就会再次扑上去。 林二狗捂着流血的脸,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眼前一片模糊,全是血腥味,脸颊上的伤口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他死死地盯着大黄,眼睛赤红得像是要喷出火来,语气里满是怨毒:“你给我等着!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话音刚落,林二狗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大黄猛扑过去,想要亲手打死这只咬了他的狗。 可大黄身形矫健,身形一闪,就灵活地避开了林二狗的扑击,围着他不停地打转,时不时发出低沉的低吼,挑衅着林二狗。 林二狗扑了几次都扑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脸色变得更加狰狞。 见状,林二狗停下脚步,恶狠狠地转头看向车里的林清欢,手指着车窗,声音沙哑而凶狠,满是戾气: “林耀祖!你家的狗把我给咬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赶紧给我下来,给我赔钱!不然我就砸了你的车,让你们谁也走不了!” 他一边骂,一边气势汹汹地朝着汽车走去,脸上的鲜血混合着灰尘,显得格外狰狞可怖,嘴里不停骂着: “林耀祖,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畜生!挣了钱就忘本,连你家的狗都敢咬我,今天我跟你拼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恨不得将林清欢从车里拖出来撕成碎片。 林清欢坐在车里,看着林二狗这副疯癫可怖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心生胆寒。 他虽然厌恶这些村民的贪婪,但林二狗此刻的状态,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僵持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几辆车朝着村口的方向快速驶来。 赵宇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到村口聚集的密密麻麻的村民,还有围在汽车旁疯癫的林二狗,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凝重: “坏了,这群村民还真不打算让林清欢走了,看来是讹上他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赵蕾,看着窗外混乱的场面,脸上满是焦急:“那怎么办?清欢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赶紧下去帮他们吧!” 汽车缓缓停下,赵宇转头看向自家妹妹,语气坚定地说道: “蕾蕾,你待在车上不要下去,把车窗关好,锁紧车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打开车门,我带其他人下去帮忙。” 他知道场面混乱,赵蕾一个女孩子下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会有危险。 “你们跟我下去!” “是!” 几个身材健硕的保镖立刻齐声应道,跟在赵宇身后走了下去。 赵宇快步走到刘峰身边:“刘警官,我们来帮你了,尽快把这些村民挡住,让清欢他们赶紧走。” 刘峰见状,立刻指挥道:“好!大家一起动手,把这些村民都挡住,别让他们靠近汽车,快!” 话音刚落,保镖和警员们就立刻围成一堵坚实的人墙,朝着围堵的村民慢慢推进,将村民们往后推搡。村 民们见状,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始挣扎、反抗,嘴里还不停地叫喊着: “干什么?干什么?都让开!我要和林耀祖说说话!” “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们?我们就是想要点钱,有错吗?” 刘峰这边的人手已经足够,保镖们身材健硕,力气极大,警员们也训练有素,村民们不管怎么挣扎、叫喊,都被牢牢挡在外面,根本无法再靠近汽车一步。 “赶紧走!再不走,我们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们全部带回警察局!” 刘峰对着村民们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威严,震慑住了不少村民。 “大黄,快过来!” 林小花坐在车里,看着大黄还在和林二狗对峙,连忙朝着窗外大声呼喊。 大黄听到小花的呼唤,看了一眼林二狗,立刻调转方向,快步朝着汽车跑去,纵身一跃,就从打开的车窗跳进了林小花的怀里。 司机见状,立刻发动汽车,汽车缓缓开动,朝着村外的方向驶去。 林二狗看到他们要走,顿时急了,他双眼赤红,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猛地推开面前的一个保镖,像疯了一样朝着汽车扑过去,双手死死扒住汽车的引擎盖,身体挂在上面,死活不撒手。 “你们不能走!林耀祖,给我钱!快给我钱!” 林二狗趴在引擎盖上,双手紧紧抠着引擎盖的凹槽,身体随着汽车的晃动而摇摆,嘴里不停地嘶吼着, “你的狗咬了我,你必须给我赔钱!不然我就死在这,让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又转头对着不远处的警员和保镖大喊: “你们这群当警察的怎么也不管?他的狗咬了我,你们不仅不帮我,还帮他走?你们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 司机被林二狗的举动吓得不轻,连忙踩下刹车,探出头,对着林二狗大骂道: “你疯了吗?要钱不要命啊?赶紧下来!再这样下去,我就开车撞你了!” “我不管!” 林二狗嘶吼着,双手抠得更紧了,脸上的鲜血再次涌了出来,“今天这钱,你必须给我!不给我钱,我就不下来,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他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眼里只有钱,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人群里冲了出来,他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得像纸,脚步有些踉跄,却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抓住了林二狗的胳膊,硬生生地把他从引擎盖上往下拉。 林清欢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是林伟。 林伟此时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得像是没有灵魂,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犹如一个游荡在世间的野鬼,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林伟抓住林二狗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把他从引擎盖上拉了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他僵硬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车窗里的林清欢,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林二狗被拉下来后,顿时怒火中烧,转头看到是林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林伟就开始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 “你这个蠢货!你这个神经病!老子打死你这个野种!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林伟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避,只是直直地坐在原地,任由林二狗的拳头和脚落在自己身上,身体被打得不停摇晃,嘴角很快就溢出了鲜血。 可他依旧没有动,只是目光透过混乱的人群,透过车窗,死死地望着林清欢的方向。 “叮咚——”就在这时,林清欢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播报声:“检测到林伟对宿主好感度达到52,奖励抽奖次数一次。” 林清欢闻言,不由十分诧异,显然没有想到,林伟对他的好感度竟然这么高。 他看着窗外被林二狗不停殴打的林伟,那个瘦弱、沉默、总是死气沉沉的身影,此刻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却依旧没有低头,目光依旧望着他,林清欢的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抿了抿唇,片刻的犹豫后,林清欢猛地推开车门,快步朝着林二狗的方向冲了过去。 林二狗正打得兴起,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还在不停地踢打着地上的林伟。 林清欢冲到他身后,握紧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狠狠打在林二狗的后背。 “嘭”的一声闷响,林二狗没有防备,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向前踉跄了几步,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跟我走!” 林清欢没有看地上的林二狗,转身走到林伟面前,朝他伸出手。 林伟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林清欢伸出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又看了看林清欢的脸,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没有在犹豫,伸出自己瘦弱、布满灰尘和伤痕的手,紧紧拉住了林清欢的手。 林清欢拉着林伟,快步朝着汽车走去,打开车门,把林伟推上车,对着司机大声喊道:“赶紧开车!” 司机也不再多做停留,立刻踩下油门,汽车瞬间加速,朝着村外飞驰而去,身后的混乱和村民的叫喊声,渐渐被远远甩在身后。 第87章 有用 午后的日头有些晃眼,透过面包车的车窗,把林清欢的侧脸染成了浅金色。 他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望着窗外,看着林家村的矮房、歪扭的篱笆、村口那棵老槐树一点点缩小,连一丝轮廓都看不见了。 “呼——” 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和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后背的汗湿黏在保暖上,凉丝丝的,却让他觉得无比轻松。 终于,终于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那个充斥着贪婪算计、家长里短、把人逼得喘不过气的林家村。 从今往后,他终于可以朝着新的生活往前走了。 他微微侧过身,朝后座瞥去,车内一片安静。 林家人显然都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缓过神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未散的后怕。 林小花缩在靠窗的位置,怀里紧紧抱着大黄,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大黄被林二狗踹了一脚,似乎受伤了,此刻虚弱的趴在林小花的怀里,没有动弹,看到林清欢回过头,立刻努力的摇着尾巴,眼睛亮亮的看着林清欢。 林小花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大黄的皮毛,眼眶红红的,只有偶尔溢出的小声啜泣,被车轮声盖得几乎听不见。 林奶奶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双手合十抵在胸前,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语速又快又含糊,叽里咕噜的,听不清说什么。 林父林母坐在中间的位置,脸色依旧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满是惶恐,刚才林二狗等人拦着车要钱、撒泼打滚的模样,让他们心有余悸,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打冷颤。 至于林五云、林大秀几个姐妹,此刻正坐在另一辆面包车上,跟在他们后面,隔着一段距离。 林清欢没心思去想他们,也没有安抚面前受惊的家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后座最角落的那个身影上——林伟。 这个林伟,看着比前两天她见到的模样,还要凄惨几分。 原本就单薄破旧的粗布褂子,此刻沾满了泥土和灰尘胳膊上还有好几处破口,露出里面苍白发黄的肌肤,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的结着发黑的血痂,有的还在隐隐渗着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他身形消瘦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肩膀窄小,后背微微佝偻着,脸上没有一点肉,脸色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烟蜡黄色,嘴唇泛着青白色,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微弱。 他一直低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削尖的下巴和紧抿的嘴角,一动不动地缩在角落,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与车内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林清欢的心里泛起一阵疑惑,他蹙了蹙眉。 林伟是个傻子,天生就有病,没有感情,不懂冷暖,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管他,平日里就蹲在村口的墙角,沉默寡言,谁也不理。 可他的系统面板上,林伟对他的好感度却高得惊人,这实在让她想不通。 他和林伟的接触,仅仅是前两天给他的那块面包。 当时他满心都是抽卡的喜悦,递完面包就转身走了,根本没在意林伟的反应,更没有看他的好感度。 但没想到,林伟在今天竟然会帮了他这么一个大忙,要不是林伟将林二狗拖下去,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困在泥家村这个泥潭中。 “欢欢呀,你怎么把他带上车了?” 林奶奶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死寂,她睁开眼睛,嫌弃地瞥了林伟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满, “这人有病啊,脑子不正常,他爸他妈都不管他,你把他带上,将来怎么办呀?难道我们还要养着他不成?” 听到林奶奶的话,林父林母瞬间回过神来,纷纷附和着。 林母连忙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 “是呀,欢欢,你怎么能把他带上呢?林伟这人脑子不好使,万一发起疯来,伤到人可怎么办?” 林父也跟着补充,语气里满是担忧: “而且他又不是没有父母,只是他父母不管他而已,万一哪天他父母找上来,像刚才林二狗他们那样,逼着我们要钱,我们可经不起折腾啊。” 说着,他又想起了刚才林二狗等人凶神恶煞的嘴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们等会儿在前面的路口停下,把他放下吧。” 林母咬了咬嘴唇,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恳求,“带着他真的会有大麻烦的,我们本来就不容易,可不能再惹事了。” “可是……可是刚才这个哥哥帮了我们呀。” 林小花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抱着大黄的手臂又紧了紧,小心翼翼地看了林奶奶一眼,又看了看角落里的林伟, “要是没有他,我们现在还被林二狗叔叔拦着,走不了呢。” “闭嘴!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林奶奶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语气尖锐,眼神里满是怒火, “他就是个疯子,帮我们又怎么样?万一他以后赖上我们,我们这辈子都别想清净了!” 林小花被林奶奶骂得浑身一缩,吓得立刻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出声,只是抱着大黄,把脸埋在大黄的背上,肩膀微微颤抖着。 大黄像是感受到了小主人的委屈,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林清欢没有理会林奶奶的抱怨和林父林母的附和,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林伟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们?” 林伟依旧沉默着,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低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神情,仿佛没有听到林清欢的话一样,依旧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缩在角落。 林清欢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涌出一股不耐。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知道你会说话,别在这里给我装哑巴。你再不说,我就把你丢下去,就像你父母那样,不管你。” 听到这话,林伟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淡漠而僵硬的脸。 脸上还有几块新鲜的淤青,是刚才被林二狗打的,嘴角也破了,渗着一丝血丝。 身上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牵扯着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脸色更加苍白。 可下一秒,他的嘴角却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扯,露出了一丝极淡、极难得的笑容,那笑容很轻,像是易碎的泡沫,稍纵即逝。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小花怀里的大黄身上,停留了几秒后,又缓缓转向林清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微微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大黄……大黄……” 林清欢愣住了,心里的疑惑更甚。 他帮他们,难道是因为大黄? 可他记得,林伟和大黄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交集,顶多就是偶尔在村口碰到,大黄也从不主动靠近他。 他正想再追问,林伟却又低下了头,重新缩回了角落,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笑容和话语,都只是他的错觉。 “真是有病......”林清欢小声嘟囔了一句,“说半天也没有说明白。” 他不再理会林伟,转身坐好。 而后座的林伟,低着头,视线却透过油腻的刘海,一直盯着林清欢,唇瓣张合。 “狗狗.......有用.......带走......” “我有用......” 可惜汽车的声音太大,直接将他微弱的声音掩盖。 第88章 怒火 面包车在坑洼的土路上行驶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成片的农田变成了零星的村落。 车内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林奶奶的抱怨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偶尔还会瞪一眼角落的林伟,眼神里的嫌弃丝毫未减。 林小花靠在车窗上,抱着大黄渐渐睡着了,眉林父林母靠在一起,眼神疲惫,时不时叹口气,满是对未来的茫然。 林伟缩在后座最角落,低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偶尔细微的呼吸起伏,证明他还醒着。 林清欢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休息。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铃声是林清欢的,看着屏幕上跳动着“赵蕾”两个字,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得意,接起了电话。 “喂,赵小姐?” 林清欢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混乱中脱离的疲惫。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蕾急切又担忧的声音,语速飞快: “清欢!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刚才林家村那些人太可怕了,拦着你们不让走,还动手了,我都快急死了!” 听着赵蕾满心关切的话语,林清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柔和地安抚道: “我没事,多亏了你和你哥及时出现,要是没有你们,我们现在说不定还被困在林家村,根本走不了呢,真的太谢谢你了。” 电话那头的赵蕾听到这话,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些林家村的村民也太刁蛮了,简直不可理喻!你放心,我这就把这件事告诉我爸,让他出手解决,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欺负你,一定要给他们点教训!” 林清欢听到这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精致的脸上泛起一丝不忍。 那些人虽然贪婪算计,处处为难她,但终究是同村的邻居,还有一些沾亲带故的亲戚,他实在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犹豫了片刻,他轻声说道:“谢谢你,赵小姐。不过……他们再怎么样,也是我的邻居和亲戚,你能不能从轻发落?别太为难他们了。” 赵蕾闻言,顿时有些替林清欢打抱不平,语气也提高了几分: “清欢,你怎么还替他们说话啊?他们都那样对你了,拦着你要钱,你竟然还想着放过他们?你也太善良、太心软了。” 话虽如此,赵蕾也不忍心违背林清欢的心意,只好软下语气,说道:“行吧行吧,我知道了,我会跟我爸说的,尽量从轻发落。” 然而赵蕾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从轻发落可以,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些刁蛮的村民,必须好好给他们一点教训,省得他们以后还敢找林清欢的麻烦。 自家的清欢心思那么软,那么善良,要是被那些人缠上,肯定会受委屈的,她必须好好保护好林清欢。 两人沉默了几秒,赵蕾很快转移了话题,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像是想让林清欢彻底放下心来: “对了清欢,我在县城给你们找好房子了,是两处带着小院的平房,环境特别好,采光足。” “院子也大,平时可以种种花、晒晒太阳,周围还有超市、菜市场,交通也方便,你们直接拎包入住就行,什么都不用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林清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声音里满是感激和难以掩饰的喜悦: “真的吗?蕾蕾,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想得太周到了,我正愁该怎么找房子呢?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真诚和温柔: “蕾蕾,你真是我遇见过最好的女孩,善良、热心,还这么为我着想,能认识你,真的是我的幸运。” 电话那头的赵蕾,本就一直偷偷喜欢着林清欢,听到林清欢这么直白又真诚的夸赞,瞬间脸颊滚烫,像是有一团火在脸上燃烧,心跳也猛地加速,“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 “没、没有啦,清欢,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 赵蕾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里满是羞涩和雀跃,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清欢是不是也喜欢我? 他竟然夸我是最好的女孩,他一定是对我有好感的,不然怎么会这么温柔地跟我说话? 越是这么想,赵蕾就越害羞,连话都快说不下去了,生怕自己再聊下去,会忍不住说出什么害羞的话,只好急忙说道: “清欢,我还有点事,先挂电话了,等你们到了县城,我再联系你!” 说完,不等林清欢回应,就匆匆挂断了电话,挂断的瞬间,她还能感觉到自己滚烫的脸颊和飞快的心跳。 林清欢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电话那头赵蕾的害羞和慌乱,心里忍不住得意地喃喃着:“还真是单纯啊。” 他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自从兑换了系统的“完美演技”和“人鱼之声”,他想要蛊惑一个人,让对方心甘情愿地爱上自己,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赵蕾家世好,对他又真心,有她在,他在县城的日子,无疑会顺利很多。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蕾发来的微信,附带一个定位,还有一行文字: “清欢,这就是你们新家的位置,让司机导航直接去那里就行,我已经跟房东打好招呼了。” 林清欢点开定位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笑意,手指按住语音键,用那清润又温柔的声音说道: “好的蕾蕾,真是太谢谢你了,辛苦你了,我们马上就过去。” 此时的赵蕾,正坐在自家的轿车里,看着手机屏幕,满心期待着林清欢的回复。 当听到那条语音时,她再也忍不住,不顾前排司机诧异的目光,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里满是雀跃和羞涩。 她反复听着那条语音,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心里更加确定,林清欢一定是喜欢她的。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于那个苏诺承,赵蕾眼中划过一丝嘲讽,一个又老又冷的老男人,怎么比的上年轻貌美,性格温柔的她! 早晚有一天,她会把林清欢从他的身边夺回来! 与此同时,林北县陈家。 客厅装修得精致奢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昂贵的字画,沙发是进口的真皮材质,茶几上摆放着价值不菲的茶具。 明明是欧式风格,却硬是加上了一些古典元素,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陈宏强坐在沙发上,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此刻却扭曲得不成样子,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阴狠和暴怒,嘴角还挂着一丝狰狞。 他刚才给赵蕾打了好几个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始终是机械的女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请稍后再拨。” 每听一次,他的怒火就更盛一分,直到最后一次,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陈宏强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沙发扶手上,语气阴狠得像是要吃人:“赵蕾这个贱人!竟然敢把老子拉黑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双手攥成拳头,嘴里不停怒骂着,眼底的阴狠越来越浓: “我费尽心思追求她,又是送名牌包包,又是请她吃大餐,每天变着花样讨好她,结果呢?” “她连一个正眼都不带给我的,如今竟然直接把我拉黑了!” 陈宏强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怨毒: “不就是有个好爹吗?不就是赵县长的女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装什么清高,摆什么架子!” 他之所以这么费力地讨好赵蕾、追求赵蕾,根本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赵蕾的父亲是林北县的县长,有权有势。 只要能娶到赵蕾,他陈家就能借着赵家的势力,更上一层楼,生意也能做得更大。 要是没有赵县长这层关系,赵蕾这种档次的女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甚至觉得,把她放到夜总会,他都不屑一顾。 “长得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装得冰清玉洁,说不定在背后早就玩烂了!” 陈宏强啐了一口,嘴里吐出无数不堪入耳的脏话,语气里满是恶意和嫉妒。 他不甘心,他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轻视过,赵蕾的拒绝和拉黑,像是在打他的脸,让他颜面尽失。 他在客厅里发泄了好一阵子,踹翻了茶几上的茶具,摔碎了装饰用的花瓶,直到浑身力气都快耗尽,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底的暴怒和不甘,弯腰捡起地上摔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宏强脸上的阴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温顺又恭敬: “哎,哥,是我,宏强。昨天我给你送过去的那两瓶珍藏的茅台,你觉得怎么样?” “好喝就行,等改天我再给你送几瓶过去,你要是喜欢,我再去给你淘几瓶更好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僵硬又刻意: “哦,对了哥,我有个事想问问你。我刚才给蕾蕾打电话,她把我拉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听说,蕾蕾最近在找房子,她找房子干什么呀?是不是赵叔要搬家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陈宏强的耳朵紧紧贴在手机上,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 “哦,给朋友找的啊……好好好,我知道了。哥,那我再问问,她找房子是给男的找,还是给女的找啊?” “男的......?” 当听到电话那头说“是给男的找”时,陈宏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依旧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 “男的啊……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哥,麻烦你了。等改天有空,我请你好好放松一下,想去哪玩都行。” 挂了电话,陈宏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狰狞和暴怒,他再次将手机摔在地上,手机不堪重负,四分五裂。 他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嫉妒,咬牙切齿地骂道: “臭婊子!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难怪敢拉黑我,原来是有了别的野男人!” 他攥紧了拳头,眼底的阴狠越来越浓。 他辛辛苦苦讨好赵蕾,为的就是借助赵家的势力,可赵蕾竟然背着他找别的男人,还敢拉黑他,这让他怎么能忍? 他看中了赵蕾,赵蕾就该是他的女人,如今赵蕾竟敢去找别的男人,这让陈宏强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陈宏强在沙发上坐下,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个男人是谁?和赵蕾是什么关系?竟敢抢他陈宏强看中的女人,简直是活腻歪了! 他一定要查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然后杀了他! 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他不能惹的。 同时,他也不会放过赵蕾,就算得不到她,他也不会让她好过,更不会让她和那个野男人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想给他戴绿帽子,没门! 第89章 新家 阳光斜斜地铺洒下来,落在那栋二层小别墅的红棕色墙面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林家人站在别墅门口,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住,脸上满是震惊和呆滞。 他们的眼神里既有难以掩饰的欢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住进这么漂亮的房子。 房子里面装修很是雅致大方,沙发、冰箱、电视机,一应俱全。 一楼主要是客厅、厨房、阳台、洗手间,还有一个朝阳的客厅。 二楼则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也都配备一个洗手间,往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露台。 林家人站在房里,林父林母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看着每一个房间,脸上满是惊叹。 “我的天呀,这房子真好大好亮啊!” 林奶奶笑的脸都嘴都合不拢,“没想到老婆子我都活了80多岁了,第一次住上那么好的房子!” “这都是多亏了欢欢呀。” 林五云姐妹五个姐妹也是满脸的震惊和欢喜,她们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住进那么好的房子。 这个房子的房间这么多,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们姐妹以后睡觉不用睡在客厅里了,也不用打地铺了! 林家孩子多,但是屋子少,能有单独房间的只有林奶奶,林父林母以及林清欢。 她们姐妹就只能在客厅里打地铺,再加上被子和褥子很薄,每到冬天,一觉醒来,全身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角落里,林大秀带着两个孩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大秀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局促,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深深的不安。 林晓军紧紧拉着母亲的衣角,仰起小脸,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颤抖: “妈妈,我们以后真的能住在这里吗?” “这里比学校的宿舍好多了,没有破洞,也没有老鼠,晚上睡觉也不会冷。” 林晓燕大眼睛怯怯地打量着四周,小手紧紧抓着林大秀的衣袖,小声附和着: “妈妈,这里好亮、好干净,我不想再住学校了,学校里的同学总欺负我,说我脏,还抢我的东西。” 林大秀低头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咱们看你舅舅怎么安排。” 她说着,目光悄悄落在不远处的林清欢身上,眼神复杂极了。 她知道,林清欢不喜欢她和孩子们,以前每次回林家,林清欢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就冷言冷语地嘲笑他们,甚至有时候,还会把他们赶出去。 她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和孩子们,就像是寄人篱下的过客,能不能住在这里,全看林清欢的心情。 林晓军和林晓燕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林清欢,眼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忐忑。 他们年纪不大,却格外懂事,父亲赌博,经常不回家,偶尔回来,也只会打骂他们和母亲,他们早就习惯了看人脸色。 他们知道,舅舅不喜欢他们,可比起那个经常打骂他们的爸爸,他们更愿意留在这里。 至少舅舅不打他们。 哪怕舅舅不喜欢他们,但这里干净、明亮,比学校和家里都好,他们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两个孩子悄悄对视一眼,小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心里都打定了主意: 他们会打扫卫生、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干很多很多活,只要舅舅能让他们留下来,他们就每天给舅舅干活。 只要能给他们一天一顿饭、一个睡觉的小角落就好。 他们不想再住学校了,学校里的孩子老欺负他们。 而且他们也知道住校还要花好多钱,他们不想再花钱了,妈妈挣钱很辛苦。 “蕾蕾,这次真的多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帮忙找房子,我们一家还不知道要漂泊多久,也住不上这么好的地方。真是麻烦你们了。” 林清欢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着赵蕾他们,语气里满是感激。 赵蕾被林清欢夸得脸色微微泛红,连忙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清欢,你跟我们客气什么。找房子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我也是刚好知道这个小区有房子在卖!” “这里的环境特别好,安保也严,门口有保安24小时值守,还有监控,你们一家住在这里,绝对安全,我也能放心。”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你看,这两栋房子是相邻的,右边那套和这套格局一模一样,装修也差不多,楼上楼下,空间都很大,你们一家人住在这里,也不会挤。” “而且这个小区里有超市、有菜市场,平时买东西也方便,离学校也不远,以后孩子们上学也方便。” 站在一旁的刘峰,听到赵蕾的话,嘴角悄悄撇了撇,暗自腹诽: 可不是安全嘛,这小区住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非富即贵,就连赵蕾他们家,也住在这里。 平时普通人想进都进不来,更别说闹事了。 他心里清楚,赵宇兄妹帮林清欢找这样的房子,不仅仅是出于好心,肯定还有别的心思。 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偶尔扫过林清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和纠结。 林清欢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赵宇,语气认真而坚定: “那太谢谢你们了,蕾蕾。这两栋房子多少钱?租金一个月多少,或者是全款多少,等会儿我转给你们。” “不用了”,赵宇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眼神真诚, “清欢,这两栋房子也不值什么钱,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不用给钱。” “我们兄妹帮你,也不是为了钱,就是想让你和你的家人,能有一个安稳的家,能好好生活。” 他看着林清欢,心里暗自盘算着:林清欢今年十九岁,才大一,还没有正式工作,他手里的钱,多半是苏诺承给的。 若是让他花了苏诺承的钱,欠的人情就越来越多,以后想离开苏诺承,就难了——这是赵宇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他知道苏诺承的性子,占有欲极强,一旦林清欢欠了他的人情,就很难摆脱他的控制,他不想让林清欢一辈子被困在苏诺承的身边。 林清欢听到赵宇的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倔强,摇了摇头:“那怎么可以?钱还是要给的,我不能白白接受你们的帮助。”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又说道: “我现在身上的钱不多,只能先给你们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还,每个月我做家教挣的钱,除了给家里买东西,剩下的都还给你们,行吗?” 他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眼神里满是执拗。 赵宇看着林清欢倔强的神色,心里有些为难。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刘峰,连忙开口打圆场,搓了搓手,语气急切: “这样也行,就让清欢先付个首付,剩下的贷款,让他慢慢还。” “我记得清欢现在有个家教的工作,一个月也能挣不少,足够还贷款了,而且这房子也不算太贵,慢慢还,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对吧,清欢?” 他说着,看向赵宇,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和警告。 他在警告赵宇,不要太过了,毕竟现在林清欢是苏诺承的人。 林清欢顺着刘峰的话点了点头:“是的,我可以慢慢还,不会拖欠的,每个月我都会按时还款,直到还清为止。” 赵宇听到刘峰的话,不经意地看了刘峰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和不满。 他怎么忘了,刘峰是苏诺承的人,是专门来监视林清欢的,肯定不想让他和林清欢走得太近,不想让林清欢欠他太多人情。 就像当初,他妹妹想找林清欢要个联系方式,想经常和林清欢联系,刘峰都百般阻拦,找各种借口推脱,生怕他们兄妹影响到林清欢,生怕林清欢脱离苏诺承的控制。 他压下心里的不快,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好,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不推辞了。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折腾了一天也累了,收拾收拾东西,熟悉熟悉环境,明天我们再去办手续,到时候再商量具体的金额和还款方式。” “麻烦你们了”,林清欢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赵宇和赵蕾兄妹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借口,赵蕾走到林清欢身边,拉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 “清欢,我家就在3号楼,离这里很近,走路也就几分钟的路程,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你刚到县城,肯定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逛逛街、买点东西,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林清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应道: “好啊,等我有空,一定去找你,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多照顾。” 赵蕾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联系。” 说完,她和赵宇对视一眼,转身走出了别墅。 第90章 愧疚 赵蕾兄妹走后,刘峰也不便多留,他皱着眉,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清欢,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你最好离赵宇兄妹远一点。” “他们兄妹心思不简单,对你也未必是真心的,说不定还有别的目的,而且,你搬家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告诉苏老大,这是我的职责,我不能违抗命令。” 林清欢听到“苏老大”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浑身都透着一股寒意。 他轻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连眼神都变得黯淡下来,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无力和落寞: “嗯,你告诉他吧,反正,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苏诺承占有欲极强,控制欲也极强,不管他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掌控,不管他搬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他,都能监视着他。 他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看似拥有了自由,实则依旧被束缚着,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他不想让苏诺承知道他搬家的事情,不想再被他控制,不想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知道,可他没有选择,他没有反抗的资本,也没有反抗的勇气。 刘峰看着林清欢这副样子,心里的愧疚和自责更甚了。 他让林清欢伤心了。 刘峰能感受到林清欢的难过和委屈,能感受到他的不甘和疲惫。 林清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藏着太多的无奈,藏着太多的痛苦,却又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可是刘峰自己只是奉命行事,自己只是苏诺承的下属,他也没有办法。 真正让林清欢难过委屈的是苏诺承。 可即便这样,刘峰还是觉得,自己也是伤害他的人之一。 亏林清欢当初还叫他一声哥哥,那么的信任他,有什么困难都会找他帮忙。 可现在,他却只能做苏诺承的棋子,只能监视着她,只能看着他难过,只能做伤害他的事情,连一句真心的安慰,都不敢说出口。 他张了张嘴,想安慰他,想说“苏老大其实是关心你的”,想说“苏老大只是太在乎你了”,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句话有多苍白无力,林清欢不会相信,也不会接受。 其实就连他都也不清楚,苏诺承对林清欢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只知道苏诺承不能被任何人忤逆和冒犯。 林清欢没有再听他说话,也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慢慢走回客厅,背影清冷又孤傲,带着浓浓的疏离感。 他的脚步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峰的心上,让他心里一阵抽痛。 林家人看着他落寞的样子,也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说话。 林奶奶拄着拐杖,语气温和而心疼:“欢欢,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别憋在心里,跟奶奶说说,奶奶帮你想办法。” 林清欢听到奶奶的声音,回过神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奶奶,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们不用管我,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熟悉熟悉环境,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林奶奶轻轻点了点头:“好,好,你累了就好好休息,收拾东西有我们呢,不用你操心。” 说完,她转身对着林父林母和五个姐妹说道:“你们也别愣着了,赶紧收拾东西,把咱们的东西都搬进来,好好收拾收拾。” 林父林母和五个姐妹连忙点了点头,开始忙碌起来。 林父和林母搬着行李,来回穿梭在客厅和各个房间之间,脸上虽然疲惫,却满是欢喜; 五个姐妹则分工合作,有的整理衣服,有的打扫卫生,有的擦拭家具,一个个都干劲十足,脸上满是笑容,时不时还小声嘀咕着,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林大秀带着两个孩子,也连忙加入到忙碌的队伍中。 林大秀拿着抹布,擦拭着家具,动作麻利;林晓军和林晓燕也拿着抹布擦着阳台的地板。 他们想好好表现,想让舅舅看到他们的用处,想让舅舅允许他们留下来,想拥有一个安稳的家。 刘峰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热闹的场景,又看了看角落里落寞的林清欢,心里满是愧疚和无力。 如今事情解决了,自己不该在这里停留太久,不该再打扰林清欢,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舍不得离开。 他想多陪陪林清欢,想好好安慰他,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说。 他看着林清欢的背影,一个念头猛地浮现在脑海里——他被林清欢讨厌了。 这个念头一出,他的心脏就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今天上午,林清欢还天真地叫他“哥哥”,可现在,他对他只有疏离和冷漠,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林清欢一定是讨厌他了,讨厌他做苏诺承的棋子,讨厌他监视自己。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刘峰恨不得立刻跑到林清欢面前,告诉他,自己不会把搬家的事情告诉苏诺承,他会背叛苏诺承,他会永远站在他这边。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他是苏诺承的下属,苏诺承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能背叛苏诺承,不能违抗苏诺承的命令。 他已经隐瞒过苏诺承一次了,不能再隐瞒了第二次了。 若是苏诺承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仅他自己会有危险,林清欢也会受到牵连。 苏诺承的性子,一旦被背叛,一定会疯狂报复,到时候,林清欢只会比现在更难过,更痛苦。 所以他必须将将这件事情告诉苏诺承,他这也是为了林清欢好, 刘峰抿了抿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双心里的愧疚、自责、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冲动和痛苦,转身走出了房门,站在庭院里。 刘峰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指尖微微颤抖着,好几次都没能点燃烟,脸上满是疲惫和落寞。 终于,他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黯淡,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愈发复杂,有愧疚,有自责,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他狠狠吸了几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疼,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可丝毫缓解不了心里的难受。 他知道,他这一离开,就意味着要把林清欢搬家的事情告诉苏诺承,可他,却无能为力。 烟雾渐渐散去,刘峰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一些,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愧疚。 他对不起林清欢,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诺承的电话。 第91章 母子谈话 冬天的白天总是很短,转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赵蕾和赵宇并肩走着,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赵蕾蹦蹦跳跳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脸颊还泛着未褪去的红晕,眼中满是兴奋与羞涩,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任谁都能看出她此刻的雀跃。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身拉住赵宇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都带着点娇憨: “哥哥,我今天帮助了清欢,好高兴呀!”说 到林清欢,她的声音又放软了些,眼底的羞涩更浓了,轻轻晃了晃赵宇的胳膊,小声追问, “他对我说话好温柔啊,你说……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呢?” 赵宇看着妹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语气里满是宠溺:“你呀,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被哥哥点破心思,赵蕾的脸更红了,却没有躲开,反而更加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的计划,眼神里满是憧憬: “明天我打算邀请他去吃早餐,就是南街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小笼包铺,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都能流出来,可好吃了!” “我特别喜欢,想带他去尝尝,他应该也会喜欢吧?” 她顿了顿,又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兴奋: “晚饭后我们就去逛商场,正好他不是也要买东西吗?我带他去逛逛,那里有几家店的东西特别适合他。” 后我们再去吃中午饭,就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听说味道特别正宗,吃完火锅,我们再去看最近上映的那部爱情电影,你说好不好?” 赵蕾絮絮叨叨地说着,嘴角一直扬着,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甜甜的笑意,那份藏不住的情谊,像春日里的嫩芽,蓬勃又鲜活。 赵宇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妹妹的计划,看着她羞涩又激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无奈,又有宠溺,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明天你的计划可能要推迟一点,我要带清欢去房产登记过户。” “我知道呀!” 赵蕾脆生生地打断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等你们过户完了我们再去,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早饭再去,这两项又不冲突呀。” 她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显然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看着自家妹妹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赵宇的心里酸酸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说不清这份酸涩是来自哪里,是因为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妹妹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只黏着自己; 还是因为,妹妹要和林清欢单独约会,他心里竟莫名地有些不甘。 说实话,他也有点想跟着妹妹一起去,想陪着林清欢,想再听听他温柔的声音,想再看看他微笑的模样。 他忍不住想,自家妹妹和林清欢约会的时候,林清欢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会像妹妹一样害羞吗?会因为和妹妹单独相处而感到不好意思吗? 一想到林清欢那张精致无瑕的脸庞染上红晕的模样,赵宇的心跳就莫名快了几分,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嘴角也下意识地微微上扬。 他觉得,那样的林清欢,应该会格外漂亮吧,就像是寒天雪地里绽放的梅花,清冷又娇艳,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么想着,他莫名地感觉有些口渴,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就在他愣神的这短短片刻,两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赵蕾丝毫没察觉到哥哥的异样,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又温馨,赵母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针织毯,神情悠闲。 “妈妈!” 赵蕾一看到赵母,立刻松开赵宇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凑了过去,亲昵地挽住赵母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黏糊糊地叫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喜,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平时你不都要再忙一会儿吗?” 赵母放下手里的报纸,侧过头,亲昵地点了点自家女儿的鼻尖,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还不是因为你哥哥的助手告诉我,你为了给一个朋友找房子,把整个城市都快翻遍了,我放心不下,就提前回来了,想问问你,那个朋友是谁呀?” 赵蕾听到赵母的话,尤其是听到“助手”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她轻轻晃了晃赵母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不满,向赵母告状: “妈妈,你把那个助手开除了吧,或者调离也行!他总是多管闲事,经常把我和哥哥的行踪告诉那个陈宏强,烦都烦死了。” 赵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语气干脆: “好,晚上我就和你爸爸说一声,不会再让他随便透露你们的行踪了。” 听到赵母的承诺,赵蕾立刻喜笑颜开,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她搂着赵母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妈妈最好了!” 赵母看着女儿娇憨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别想岔话题哦,我问你,那个朋友究竟是谁呀?看你这么上心,是不是喜欢他?” 赵蕾一听这话,小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扭捏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 “我……我是有点喜欢他啦。” 看着女儿羞涩的模样,赵母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温柔地问道: “那你能告诉妈妈,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家庭条件怎么样呀?” 赵蕾犹豫了片刻,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知道,自家家境优渥,母亲虽然温柔,但难免会在意对方的家庭条件。 她咬了咬下唇,在赵母温柔又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还是如实说道:“他的家境不太好,是从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 说完,她立刻拉了拉赵母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焦急,语气也带着点恳求: “妈,你可不要那么势力,不要看不起他呀!他虽然家境不好,但是他学习特别努力,从小就很懂事,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特别优秀的!” 赵母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啊,我哪里有看不起他?我一句话都还没说呢,你就急着为他辩解了。” 赵蕾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吐了吐舌头,脸上又恢复了羞涩的笑容。 随后,她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向赵母夸赞林清欢,语气里满是崇拜和喜欢:“他叫林清欢,长得特别好看,特别帅,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而且他性格特别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对身边的人都很好,对家里人也特别孝顺,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直很努力地生活、学习。” 赵母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等赵蕾说完,她才笑着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赵宇,语气带着询问: “哦?真的这么优秀呀?小宇,你见过这个人吗?他真的像蕾蕾说的这样?” 赵宇回过神来,听到母亲的询问,立刻点了点头,提起林清欢,他的眼中满是赞赏,语气也带着几分真诚: “是的妈,清欢真的很优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想必这个小伙子是真的不错。” 赵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赵蕾,“要是他有时间的话,邀请他到家里来做做客吧,让我和你爸爸也认识认识。” “好啊!” “他最近可能不方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赵蕾的声音清脆又雀跃,满是期待; 而赵宇的声音则略显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兄妹俩异口同声,却说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第92章 忍耐 客厅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橘色的光,给木质地板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橘色,赵母正坐在沙发,女儿坐在一旁撒着娇。 原本松弛惬意的氛围,却被赵蕾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打破。 “哥,你干什么呀?” 赵蕾皱着眉,语气里的抱怨毫不掩饰,“你干嘛不让清欢到我们家里来呀?” 赵宇站在原地,听到妹妹的抱怨,他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抬眼扫了一眼沙发上一脸疑惑,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的烦躁,对着赵蕾沉声道:“你跟我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一丝急切,赵蕾虽然不满,但也看出了哥哥神色间的凝重,只能不情愿地跺了跺脚,转头对着赵母露出一个撒娇的神色,软着声音说道: “妈,你等我一下,我和哥哥去说些悄悄话。” 赵母看着兄妹俩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兄妹俩有话好好说,别吵起来。” 说着,又低头看起了报纸,没再多问。 赵蕾跟着赵宇走向阳台,刚走到阳台门口,赵宇就伸手带上了玻璃门。 门刚关上,赵蕾就忍不住凑了上去,语气里的不满更甚,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 “哥啊,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清欢到我们家里来?”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我想让爸妈认识他、认可他,难道这也不行吗?” 赵宇转过身,看着自家妹妹一脸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只觉得头疼不已,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比赵蕾大三岁,从小就护着这个妹妹,可正是这份保护欲,让他不得不考虑得更长远。 他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蕾蕾,你是不是被喜欢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目前,林清欢还是苏诺承的人,如果没有任何意外,他这辈子都很难摆脱苏诺承的掌控。” 他抬眼看向赵蕾,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担忧:“你把他带回家里,让爸妈知道你们的事,万一被苏诺承知道了,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他是什么性子,你也知道,赵家现在的实力,根本经不起他的报复,你想让苏诺承对赵家下手,让我们全家都陷入危机吗?” 赵蕾听到“苏诺承”这个名字,刚才还激动不已的情绪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下来,脸上的委屈和不满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黯淡和低落。 她不是傻子,哥哥的话像一记警钟,狠狠敲醒了她。 她怎么会忘记苏诺承呢?那个在B市一手遮天、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的男人,他手段狠厉,心思缜密,凡是他认定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触碰,凡是敢挑衅他权威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林清欢是他的人,这是事实,就算她再喜欢林清欢,就算林清欢也对她有好感,只要苏诺承还在,他们就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是啊,还有苏诺承……” 赵蕾喃喃自语,她的眼底泛起一层水雾,满心的欢喜和期待,在这一刻被现实击得粉碎。 她抬起头,看着赵宇,眼神里满是无助:“哥,那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清欢,我不想放弃他。” 赵宇看着妹妹这副模样,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赵蕾的头发,动作温柔:“所以,再忍忍吧,蕾蕾。”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将来无论是从政、从商,还是从军,家里都会全力支持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眼底满是对妹妹的期许: “只要你努力往上爬,积累足够的实力,拥有一定的权力和地位,就算达不到苏诺承那样的高度,至少以后我们赵家对上他,也能有一丝底气。” “不用像现在这样,连喜欢一个人都要小心翼翼,连让他踏进家门都不敢。” 赵家父母向来开明,对他和妹妹一视同仁,从来不会重男轻女,在培养儿女这件事上,从来都是倾尽全力。 他不想让妹妹一辈子只做依附别人的菟丝花,更不想让她因为一个林清欢,搭上整个赵家的未来。 将来就算赵蕾要结婚,赵家也会将所有资源都倾斜到自己的亲女儿身上,毕竟,血浓于水,女儿永远是赵家最可靠的人。 而一个女婿,一个外人,无论现在多亲近,将来都未必能共患难。 “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难受,” 赵宇继续说道,“但现在真的还不行,我们必须忍耐,不能有任何差错。” “万一苏诺承知道了你喜欢林清欢的事,以他的性子,不仅会对林清欢下手,恐怕连我们赵家,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叮铃铃——叮铃铃——”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阳台的寂静。 铃声尖锐,在安静的阳台上格外刺耳,也让赵宇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赵宇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低头看向屏幕,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恐慌。 那个陌生手机号的归属地,赫然是B市。 看到归属地,赵宇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恐慌,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结巴和慌乱,连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 “喂……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随即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直地透过听筒传来:“赵宇。” 这是一句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语气平淡,显然,打电话的人早已知道他的身份,甚至早已摸清了他的一举一动。 赵宇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瞬间就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苏诺承。 那个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忌惮和恐惧的男人。 尽管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总有一天,苏诺承会知道他和妹妹的举动,知道他们在私下里接触林清欢,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快到他连充分的准备都没有。 尽管他无数次在心里模拟过和苏诺承对话的场景,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镇定。 可当这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真的传入耳中时,他还是忍不住发抖,心底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是……是我......” 站在一旁的赵蕾,看到赵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模样,听到他语气里的慌乱和结巴,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凑上前,轻轻拉了拉赵宇的衣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和疑惑问道: “哥,是谁给你打的电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赵宇下意识地想摇头,他不让赵蕾和苏诺承对上。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的苏诺承,仿佛听到了赵蕾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一字一句地说道: “打开扬声器。” 那声音里的压迫感,让赵宇浑身一震,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苏诺承既然这么说,就没有商量的余地,若是他敢拒绝,只会激怒苏诺承,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一脸担忧的赵蕾,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唇语,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是苏诺承。 赵蕾看到这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和赵宇一样惨白,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浑身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 苏诺承,竟然真的给哥哥打电话了,而且,他好像知道了一切。 赵宇咬了咬牙,点开了扬声器,苏诺承低沉冰冷的声音,瞬间扩散在狭小的阳台上:“我就不用再自我介绍了,反正你们都知道我是谁。”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在看待两个不自量力的蝼蚁。 “很感谢你们帮助我家清欢找房子,”苏诺承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房子的钱,还有你们跑腿的费用,我已经一并打入你的账户里了。” “我现在在B市,有时候确实不方便亲自管他,”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但这并不代表,我管不了他,也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动他的主意。” 赵宇和赵蕾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头,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底的恐慌越来越浓。 赵宇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也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身上,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帮忙找房子,挺好,”苏诺承继续说着,话语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警告, “但是,多余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不该你们管的事,别管;不该你们碰的人,别碰。”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在赵家兄妹的心上,让他们的脸色愈发难看,惨白中透着一丝灰败。 “不然,”苏诺承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就要找你们爷爷说道说道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赵家兄妹感到了灭顶之灾的恐惧, 听到这句话,赵宇的身体猛地一震,眼底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他知道,苏诺承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他的爷爷年事已高,身体一直不好,赵家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安稳,全靠爷爷当年打下的基础,若是苏诺承真的去找爷爷的麻烦,以爷爷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 到时候,整个赵家,就真的完了。 苏诺承说完这句话,没有给赵家兄妹任何回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阳台上格外刺耳,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赵家兄妹的心上。 赵宇握着手机,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下意识地扶住阳台的栏杆,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眼底的恐惧还没有散去,浑身依旧在微微发抖。 刚才苏诺承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苏诺承这是在警告他们,若是再敢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赵家下手。 赵蕾则靠在阳台的墙壁上,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着赵宇,声音哽咽: “哥,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苏诺承他……他不会真的对我们家下手吧?” 赵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恐慌,他转过身,看着妹妹泪流满面的模样,却也只能强装镇定,伸手轻轻抱住她,声音沙哑: “别怕,蕾蕾,有哥在,我不会让他伤害我们,不会让他伤害赵家的。” “我们以后,再也不碰和林清欢有关的任何事了,就按他说的做,好好忍耐,等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再想别的办法。” “可是......清欢.......” 赵蕾依旧不死心,但是想起苏诺承,她只能无奈点了点头,她紧紧的咬住唇瓣,姣好白皙的脸上一片愤怒和恨意。 苏诺承挂断电话,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俊美的容颜上覆着一层厚厚的寒霜,眉宇间满是不耐和冰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 刚才打电话时,他就刻意压着自己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可打完后,他心底的戾气,却丝毫没有减少。 片刻后,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两个不自量力的东西。 第93章 介绍 当苏诺承知道赵家兄妹给林清欢找房子,并且赵蕾喜欢林清欢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憋着一肚子闷气和愤怒。 当然这股火气不是冲着林清欢去的。 苏诺承也知道,林清欢生得何等好看,眉眼精致漂亮,皮肤白嫩犹如新雪,气质清冷出尘。 哪怕只是随意在街头走一圈,都能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和惦记,但这从来都不是林清欢的错。 他缓缓松开拳头,打开手机手册,看着里面的照片。 那是林清欢在石南镇灯火会上拍下来的照片,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苏诺承看着,眼底的冰冷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卧室里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衬得愈发明显。 错的不是林清欢,而是他,还有那些不知分寸,不知死活的人! 是他苏诺承,要经常待在B市,忙着处理各种事务,忙着出任务,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在林清欢身边,没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向所有人宣示林清欢是他的人,才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有了觊觎林清欢的胆子。 也是他的错,没有给林清欢留够足够的人脉,让他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自己帮不上忙,刘峰又没用。 所以才不得不向赵蕾寻求帮忙,让赵蕾那丫头有了接近林清欢、生出不该有想法的机会。 但帮助归帮助,可赵蕾生出不该有的想法,竟然打林清欢的主意,这就是赵蕾不对了。 苏诺承的眼神再次冷了下来,刘峰之前已经提醒过赵蕾兄妹了,林清欢是他苏诺承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碰。 可赵蕾兄妹,明明是B市人,不可能没听过他苏诺承的名字,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手段,却依然敢凑上去,依然敢对林清欢生出觊觎之心。 难不成,他们觉得他苏诺承是个好说话的软柿子? 苏诺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讽。 还是说,他在B市的影响力,已经低到让人敢随意挑衅的地步了? 苏诺承想着缓缓坐直身体,周身的压迫感再次变得强烈起来。 不管是哪一种原因,赵蕾兄妹的所作所为都触碰了他的底线,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他不能再只满足于现在的位置。 他抬手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赵家兄妹的资料,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内容,眼神愈发锐利。 赵家家底薄弱,全靠赵老爷子当年打下的基础,如今赵老爷子年事已高,赵家没有一个子弟出彩的,赵家兄妹尚且稚嫩,根本不足为惧。 他们要是再敢动他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苏诺承的面色渐渐平静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看来,还是要再往上走一走才行。 他其实早就有能力抵达那个位置,以他的实力和过往的战绩,足以站稳脚跟,可他一直不愿意。 因为他知道,一旦抵达那个位置,就会被各种规则束缚,就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出任务,再也不能体会到那种在战场上厮杀的快感。 以前的他,不在乎生死,不在乎未来,只想着在厮杀中寻找一丝慰藉。 可如今,他开始下意识地珍惜自己的生命,开始下意识地考虑未来。 更开始害怕自己出事之后,林清欢被别人给抢走了。 林清欢是他的人,在他没有玩腻之前,他绝不能走,也绝不能被其他人染指。 苏诺承霸道的想着。 他自己常年出任务,肯定会经常把林清欢一个人留在A市或者B市,万一再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打林清欢的主意,被人偷了家。 那他岂不是要被气得发疯? 若是坐上那个位置,他就不用再经常出任务,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在林清欢身边,可以时时刻刻宣示自己的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清欢是他苏诺承的人,谁也不能碰。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给赵蕾兄妹一个教训。 思索片刻后,苏诺承给赵蕾的父亲赵继北打去电话,片刻后,电话那边响起赵继北热情的话语。 “喂,赵叔,我是苏诺承,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帮忙。” 苏诺承没有过多寒暄,单刀直入,虽然是有求于人,但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敬意。 “我的......” 说到这里,苏诺承顿了顿,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眼底泛起一丝纠结。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向赵继北介绍林清欢。 说是情人? 不行,太随意了,他怕赵继北觉得林清欢不重要,不上心,万一林清欢在林北县受了委屈,他又要浪费时间去处理,又要花心思去哄。 虽然在他心里,林清欢确实只是一个情人,一个他放在身边,偶尔需要,偶尔哄一哄的人。 可即便只是情人,他也不允许任何人怠慢他,不允许任何人让他受委屈。 毕竟,林清欢现在还小,对自己也很抵触,受了委屈最后也会把气撒在他身上,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他自己。 他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去哄林清欢。 突然,一个词闯入他的脑海。 他微微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继续说道: “我的爱人,林清欢,目前在林北县,希望你帮忙多照顾一下,别让他受委屈,也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他。” “爱人”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苏诺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微红。 电话那头的赵继北立刻应声,语气恭敬又热情: “诺承放心,既然是你的爱人,我一定好好照顾,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也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他。” 听到这话,苏诺承才松了口气,眼底的纠结渐渐散去,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却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好的,那多谢赵叔了,等你回到B市,我再请你喝一杯。” 挂断电话,苏诺承靠在床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底满是不屑。 赵家兄妹? 不过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也敢和他苏诺承抢人,简直是自不量力。 他没有停留,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石南镇警长的电话: “喂,把刘峰调到林北县,他知道该做什么。” 警长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恭敬地应声:“是,苏先生,我马上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苏诺承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就可以了吧。 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林清欢的照片上,眼底的冰冷彻底褪去,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沉默了片刻,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拨通了林清欢的电话。 第94章 房间分配 深冬的夜色来得格外迅疾,窗外的最后一缕霞光被厚重的乌云吞噬后,天便彻底黑透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线柔和地铺展开来,落在沙发上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林清欢斜倚在柔软的欧式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毯,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一旁的林奶奶等人,正在打扫着卫生。 这栋房间虽然没有人住,但是物业会经常来打扫,因此还算整洁。但林 岂不料,紧接着地,他的侧背竟像是真的惨遭了袖珍榔头猛砸了一下似的。一口热血抑制不住,强行溢出嘴角。 这一幕被姜鸣看在眼中,内心的震撼已无法言语,这种万狼俯拜的威势虽不是姜鸣所希望的颔首,但却与那种理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的精神竟深深陷落。 今天台本的第一条就是曾经和连凯合作过的骑马戏,罗桓虽然说得很委婉,但路瑶大概猜 到了,所谓特殊戏份和替身的事,大概是华霆深交代过的吧。 他说的是任雅婷,佩服她的优秀,和那种决断的魄力,高盛年薪百万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路瑶有些尴尬地从画纸上爬起来,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替她补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酒店,她也曾这样帮他穿过衣服,当时她还看到了他肋下的伤痕,那时她不敢问,这回,她终于可以解惑了。 只因为得知近来周遭都不太平,先前卧华山的几名统领向秦王朝总督庞路在交趾平原发生了许多事,更让军中人心惶惶,姑且关闭了一扇城门,由重兵把守行人出入。 而浩然弟弟的演技,也确实还有进步的空间。比起张子风这样的戏精来说,确实差了一筹。 不等秦无双回应,她紧接着说道:“那些传说都是真的,玉王令可以打开湘山山顶的藏金洞,里面,”里面是范家遮天的财富,除了范南风,没有人知道。 却见那片空间微微扭曲,缓缓泛起细微的涟漪,一道容颜俊逸器宇轩昂的紫袍男子从中踏剑而出,浮与狼王十米之外的天空,神冷淡。 现在才六点多点,桐乃那边估计还没结束,应该还能看到她穿公主裙的摸样。伊乐心中不由有些期待起来。 作为一名死宅,伊乐可是知道死宅对于现充爆炸是有多么等等执着。 “这有什么不行的。”对手说道,因为在他看来,李玉芸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打伤他,毕竟境界的差距在这里。 苏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推开窗子,施展了隐身术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南无乡沉沉的点了点头。在东海时,人族往往多备战舟,就是因为低阶修士不善水行,一旦在水中被海族围住,几乎有死无生。两界山上吃了这样一个大亏,损失恐怕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天冷长老,能否寻找到星尊的踪迹?”望着极其震撼的战争场面,城主天山的内心也掀起一阵波澜,望着天冷长老,问道。 杨浩带着人赶到了右骁卫营地,正赶上魏肴带着人马离开,秦叔宝低眉顺眼跟在一侧。 珠兰图娅本来就心乱如麻,她被乌恩奇强行按倒,更是不知所措。 “要喝就喝,不喝拉倒。”秋凌央把水一放转身走人,不打算再纵容这臭男人。 这是他的一名网友,由来是四年前的某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他的好友栏里了,开始伊乐还以为是那个认识的人,接果发了一句你是谁,这个snow却反问道你是谁。 第95章 分房子 “对,就是隔壁。” 林清欢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耐烦,语气生硬地解释道, “隔壁那栋房子和这栋一模一样,也是四个卧室,布局、装修都差不多,你们姐妹几个住在一起,也足够宽敞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底的厌烦之色丝毫未减,显然是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片刻后,林五云才缓缓回过神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小弟,你… 东山就是江城最有名的别墅地段,能在东山购得一处别墅,那家境则非富即贵,普通人是无法消费的。东山别墅是修建在江城东边的位置,地势上面依山傍水,风景优美。 “你不问还不觉得,你一问,我便觉得身子乏得很。你先睡,我去洗澡。”男人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叶修仪,你作何解释?”长公主愤怒的问道,连曹太医均不知是何毒,一个深宫妃子如何得知解药,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便是,她是迫害云裳中的一人。 “不跟你多扯了。”云清浅翻了个白眼,伸手将他的衣裳彻底褪下,扔在一旁。 “这里有本王和顾长辞就够了,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带汐儿回去吧!”慕千浔神色未变,但语气似乎软了几分。 成都府一战,重庆卫右翼所一千人取山贼部共近两千人,其中只有七人受了轻伤,并如数讨回之前山贼从重庆卫夺走的粮食与武器。 既没有手,也没有管子,自娱自乐撸撸管都没戏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云瑶点了点头,今日刚好是要出门,她自然是要打扮漂亮一些了,虽然说沈玉清今日见的是云筱,可是她还是不想给人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 然而,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重凰的面色很是难看!难看得可与这黑夜媲美。 “进屋说吧,别在外面站着了。”陆景淮率先迈步朝门里走,背影十分萧索。 凌洁没想到我会拒绝她,在她看来,显然清洁工更没有前途,这种又脏又乱的活不是我该干得。 尽管她不能亲身感受这种痛苦,但从白衣武者的状态,她完全可以知道,那是怎么样的疼痛。 “这个我不知道,也不确定!毕竟武者世家的人都是桀骜不驯的,说白了,就是狂妄自大不像好人,所以也完全符合你形容的顾茂那些人!”黑狐笑着说道。 场面顿时鸭雀无声,再片刻沉默后,所有人全部走出了客栈,不过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都带有一抹畏惧和乞求之色。 膀胱有些炸,秦浩只感觉滚滚洪水一股脑的冲向闸门,眼瞅着就要忍不住了,估计这屋子里要是没有其他人,自己肯定就要湿一裤裆了。 刹那间,苍穹之上,无尽恐怖雷霆轰杀而下,每一道雷霆都似蕴藏天道之威,贯穿天地,轰向凌天的双拳。 次日清晨,叶飞和萧雪枫早早起床,两人对视一笑,闭口不提昨天晚上喝酒之后的事。 于诗意便知道她今天晚上白忙活了,徐渭对她的成见只会越来越深。 但是这样的神色显然不会勾起她的恻隐之心。手指轻拢。手臂一挥动。这次不是一个一个来。而是几乎全部。除了乔家几位高层主子外。 “去死吧!”孙坤见对方竟然想来夺自己手里的枪,更加疯狂的扳动扳机,但是无奈的就是当他扳机的时候,回应他的就只是咔嚓咔嚓的声音。 第96章 烦躁 林清欢站在新家的阳台,他握着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他半边精致的侧脸。 浓密的眼帘微微下垂,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眉眼,此刻却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嘟”地一声落下,他没有先开口,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楼宇间零星的灯火,晚风卷着寒冬的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电话那头的苏诺承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 听筒里只 林清则背上尤锋,唐蝶与赵欣婷扶着汪宏,冲破无数飞蛾阻拦,总算逃出了包围。 如果说有什么是齐王的逆鳞的话,谢晚晴绝对算是逆鳞中的逆鳞。 宗员也松了口气,他就怕董卓一条道走到黑,白白送了将士们的性命。 之前皇上只是尝试着去打破世家的垄断,但不是技术不行,就是有限的资源早已被世家占据。 幻魔刚想取之性命,周亚轩一拳打来把高逸鹏救下,随着又使出天决术与之对打,三拳打的周围破洞,两脚踢的大树开花,力量以经到达了极限,幻魔只是躲避,依然没有被周亚轩伤到。 夏紫莹跟去厨房,被七婶推了出去,让她不要进来弄脏了衣服和手。 刑万古蓦然挥剑向着身遭的空气斩去,凌乱的剑气在空气中‘哔啵哔啵’的炸响。 屠杀没有进行太久,天也是完全放亮,战场上清晰可见各种残肢断臂,睁着双目被砍掉的头颅,大地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尽是血液。 当年,老头子不仅治好了苏老爷子的顽疾,还传授了他一门针法。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着程绮南走去,伸出自己的茭白玉指透过降下来的车窗,轻轻的摩挲着程绮南的脸蛋。 楚云天虽然落入下风,但却采取攻势,拳法呼啸成风,鞭炮似的脆响连绵不绝,两人拳头对轰在一起,像是两个铁疙瘩对撞一样,砰砰的炸个不停。 黄昏时分,韩心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带来的几本,外面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李大成却是行车熟路,直接往网吧里面找去,韩易几人就跟在他身后,网吧灯火昏暗,将黑不黑的时候,隔三差五一台电脑旁边就聚拢着一大批烟民,弄得烟雾缭绕,好似升仙得道。 对战中,还是木村一最先发现了问题,八路军的火力看似凶猛。,实际上却是外强中干。 鸡鸭鹅,她打算在赶集的时候卖掉,卖不掉的话就宰杀了,腌制起来,等冬天的时候吃,也是可以的。 但经过沈浪的提点分析之后,他也开始尝试着去感应“剑的生命”。 在他们身后之人,一共有五人,都是一些很懂得隐匿的高手,他们自认为聪明,却不想侯不凡已经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远处,数不清的元婴弟子重伤,他们纷纷一口鲜血喷出,五脏六武似乎都已经移位。 “狼牙闪。”,狼魂左手压低剑鞘,右手抓着剑柄往外一拔,这把争宝会上面买来的“风牙剑”冒着丝丝寒气,淡青色的剑身反射出了一丝青色的光芒。 有了这些考虑,他才回到了猎鹰帮总部位置,简单处理了下外面的尸体,便找了间干净的石室住下。 “杀!”在正面钢弩的掩护下,一队发疯似的明军红着眼从侧翼杀出,发出震天的怒吼声。 “我知道,你敢杀我。”章琛毅闭上双眼,咳嗽一声,虚弱地靠坐起来,面对着叶无道。 这两日来。凡是空中裂缝稍有异动立即会引来一片紧张的反应,可是不尽如人意处却是除了那只北猿之外,再也没有别的魔兽出现了。 第97章 留下 “你不开心吗?”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怯懦,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清欢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定了定神,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阳台的阴影处,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那身影身形瘦小,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青黑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瞪着他,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丝怯懦和茫然,却莫名让林清欢感到一 刘雅乐挺起胸脯,显得自信十足,她的眼神很认真,神色犹如玫瑰,令得程无双心中微微一动,旋即脸色一笑。 张忠国一边打电话,一边盯着天宇集团的股价,看到这里,微微松了口气。 怪不得,他先前打算出手时,却被林萌萌抢先出手了,原来林萌萌是故意的。 之前对顾远很热情的一众股东,他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和顾远对视了。 而且她甚至还梦到,马东的东西特别大,用起来特别的舒爽,感觉到特别的充实。 那里有着不同于外界的法则,而且是把某一种法则的加强到了令人惊惧的程度,比如寒冰,比如重力,这些空间当初就能够对大乘期的修士产生影响,而那个时候的林川还只有合体期而已。 真气本无形无色,但若是将真气凝练压缩到一种极为浓稠的程度便会自发的显现出色泽甚至形态。 “没错,青龙神使果然厉害,看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孟惊仙挠头笑道。 之前双方早就讨论好了,现在北京三环买个一居室,然后首付双方各自拿一半,月供的话再帮帮忙,挺几年也就过去了。 旋即程无双手中石剑翻转,剑光如‘浪’,汇集成一道冷冽的剑气月弧,向着陈昊斩击而去,声势凶猛,虽然没有凝聚出圣武灵,但剑气所散发而出的威能,已经让在场无数天骄,感觉到一股死亡的寒意。 唐三想法没有错,在怒血狂兽气息面前,就算正在静修的是一名王之力强者,猝不及防之下也会应付得极为吃力,更不用说正在疗伤且的人,几乎瞬间就会被冲散意志。 主神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卧室的床头闪烁,空间一阵扭曲之间,他的身体就消失不见,直接出现在了那熟悉的白茫茫的天地之中。 要知道守在夔州路的那些个兵将很多人都是王坚看着长大的。王坚又怎么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在战场上。总之可以减轻大宋防御压力的东西王坚都是支持的。 其实他只是在我嘴巴上轻轻碰了一下,我都没什么感觉,可是身上像着火一样,涌起一阵微妙的酥麻,紧张地我微微蜷了蜷脚趾。 彼时庄岩已经隐约意识到他爸跟赵德海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江阳爸爸的事,他已经联想到江祖峰坐牢可能会跟他们两个有关,所以心里相当震撼。 我恍惚的看着手心那一道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感觉着那火辣辣的疼和手臂的颤抖,面上却是一片冷然。 众人回头,却见慕至君一脚踹进门来,浑身肃杀,仿佛来自阴曹地府。 包媛媛没再说话,拉着我往里走。当时是白天,但是所有的窗子上都被黑布遮得一点都不透光,头顶的灯光也很幽暗,一闪一闪地怪吓人的。 下一秒,虚空之中出现一个扭曲的漩涡,漩涡内,一个个气息强横的人造人从中走出。 时间还早,她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到网上搜索一些她可以做的工作,之前因为体质原因划掉的那部分重新筛选,值得考虑的多了十几个。 第98章 洗手 夜色渐浓,林清欢耐着性子和林伟说了几句话。 一番交谈后,让林清欢对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年也多了几分了解。 “林伟,你平时都在哪里待着?有没有吃过东西?”林清欢问道。 林伟站在他的面前,脊背微微佝偻着,听到林清欢的问话,他先是愣了愣,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又磕绊: “我……我在村、村口的破、破庙里……没、没吃东西。” 说话时,他的头又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林清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动。 他原本以为林伟是真的愚笨,可这几次交谈下来才发现,这孩子并不是笨,只是反应比常人迟缓了些,再加上常年没人和他说话,性子变得越发沉默怯懦,连说话都变得不流畅起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渐渐的,林伟说话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磕磕绊绊,虽然依旧有些迟缓,但每一句话都能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他的眼神也慢慢变得专注起来,不再躲闪,偶尔还会主动抬眼看林清欢,脸上的僵硬麻木也消散了许多。 每次林伟说完一句话,林清欢都会目光真诚地看着他,适时地夸赞一句:“说得很好,比刚才流畅多了。” “你看,只要慢慢说,就没有什么说不好的。” 这些简单的鼓励,让林伟的眼神越来越明亮,整个人也渐渐鲜活起来,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也在不知不觉中褪去了大半。 看着林伟的变化,林清欢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赞许:“没错,就这样。林伟,你这不说话很利索吗?以后要多和别人交流。” 他说着,微微俯身,目光与林伟平视,眼神里的鼓励和赞赏毫不掩饰。 林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目光灼灼地望着林清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腼腆又笨拙的笑容,脸颊还有淡淡的红晕。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响亮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嗯……” 停顿了几秒,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清晰地说道:“我、我会的。” 说完,他又赶紧低下头,耳朵尖都红透了,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林清欢。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林奶奶叫喊声:“孙孙,过来吃饭吧,别搭理他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还有浓浓的嫌弃。 林清欢闻言,语气温和地对林伟说:“走吧,去洗手,然后我们去吃饭。” 说着他朝林伟伸出手,林伟愣了一下,看着林清欢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轻轻握住了林清欢的指尖。 林清欢的手白皙修长,暖暖的,林伟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攥着,不肯松开。 林清欢没有在意他手上的污渍,轻轻拉着他,一步步走向客厅。 林伟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目光一直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在这个世界,只有林清欢愿意对他好,愿意拉他的手,愿意听他说话...... 走进客厅,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林大秀和几个姐妹已经买饭回来了,此刻正围在餐桌旁,拿着碗筷地摆放着。 餐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家常菜,有青菜、鸡蛋,还有一盘红烧肉,都是林清欢平时爱吃的。 林奶奶正坐在餐桌主位上,看到林清欢身后跟着的林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满意。 她皱着眉头,语气尖锐地说道: “孙孙,你怎么还带着他呀?赶紧把他赶出去,我们都吃饭了,难不成要让他一起吗?” 她说着,还不满地瞪了林伟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林父林母见状,也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上前附和道。 林父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却还是说道:“是啊,清欢,把他赶出去吧。咱们一大家子人吃饭,他一个外人掺和什么?” 林母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就是啊,清欢,你看他身上脏兮兮的,多不卫生,万一传染什么病就不好了。” 周围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林伟身上,有指责,有嫌弃,还有一丝好奇。 林伟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身体微微发抖,下意识地往林清欢的身后躲了躲,紧紧抓住林清欢的衣角,脑袋埋得更低了,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也知道自己很脏,可他真的很想和林清欢待在一起。 林清欢感受到身后林伟的颤抖,又看了看眼前家人的态度,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以后林伟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了,他以后就留在家里,谁也不能把他赶出去。” “欢欢!” 林清欢的话音刚落,林奶奶就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强烈的反对, “这可不行!这个林伟是个神经病,脑子不正常,他会害死我们一家的!以前在村里,就有人说他不正常,你可不能糊涂啊!” “什么神经病?” 林清欢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反驳,“奶奶,林伟不是神经病,我刚才和他聊过很久,他只是反应有些慢,心思单纯,并不是什么傻子,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身后林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害怕。 林伟感受到林清欢的安抚,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一些,悄悄抬起头,看了林清欢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林清欢继续说道:“我就让他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过几天我就把他带去A市,不和你们住在一起,不会麻烦你们太久。” 就在林清欢说完这句话后,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林伟对宿主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80。】 林清欢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林伟。 好感度提升得还真快,和大黄一样,只要对它好一点,它就会全心全意地跟着自己。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林伟性子单纯,又对自己格外的忠诚,正好可以把他培养成自己的保镖和仆人。 以后去了A市,身边有个忠心耿耿的人,既能保护自己的安全,又能帮自己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他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林伟的小身板,只见林伟身形单薄,脸色苍白,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林清欢在心里暗暗想着:这段时间得好好给他补补,不然别说保护自己了,恐怕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因为营养不良垮掉。 “行了,你们赶紧坐下吃饭吧,别再纠结这件事了。” 林清欢不想再多说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拉着林伟就往洗手间走去。 林奶奶等人看着林清欢坚定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都知道林清欢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林五云姐妹早已坐在餐桌旁边,她们性子温顺,又向来听林清欢的话,对林清欢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林父、林母和林奶奶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作罢,重新坐回餐桌旁,只是脸上的神色依旧有些难看。 林清欢带着林伟走进洗手间,。他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缓缓流出,落在水池里,发出哗哗的声响。 他转过身,对着林伟耐心地展示道: “会洗手吗?把手放在水下,来回揉搓几下,然后打上肥皂,搓出泡沫之后再继续揉搓,尤其是手指缝和指甲缝,最后再用水把泡沫冲干净,擦干就可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的手,在水下仔细地清洗着,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慢,生怕林伟看不清楚。 林伟站在一旁,乖巧地看着林清欢洗手,眼神专注又认真。 但渐渐地,林伟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的落在林清欢的手上。 林清欢的手生得极美,腕骨线条流畅利落,却不显凌厉,反倒透着几分温润,指尖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淡淡的粉晕,像是初春刚冒头的嫩芽,透着鲜活的灵气。 细腻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肌理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洁净的水流顺着指缝缓缓滑落,沿着掌心的纹路蜿蜒而下,在头顶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而柔和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钻在莹白的肌肤上,晃得林伟眼睛发花。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手,不像村里其他人的手,要么布满老茧,要么粗糙泛黄,林清欢的手,干净、修长、细腻,带着一种他说不出的感觉。 好漂亮。 漂亮到林伟的心头莫名一麻,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心跳都快了半拍。 林清欢洗完手,用毛巾轻轻擦了擦,抬眼便见林伟站在原地发呆,眼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知道怎么洗了吗?” 他抬手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水珠晶莹剔透,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顺着他白皙的指尖滑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林伟的目光依旧黏在林清欢的手上,看着那些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细腻如玉的肌肤滑落,划过腕间,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又慢慢蒸发...... 心头的燥热莫名又重了几分,喉咙也变得干涩发紧,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着,让他忍不住用力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明显。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只是在看林清欢如何洗手,却浑身都不对劲,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脸颊也悄悄发烫。 “你自己去试试。” 林清欢没有察觉到他眼底的异样,开口催促道。 这一声,才让林伟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般,慌忙低下头,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泛起了大片的粉,不敢再看林清欢一眼,生怕自己眼底的异样被发现。 他手心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心脏还在砰砰直跳,那种陌生的燥热感依旧萦绕在身上,口干舌燥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只觉得面对林清欢的时候,尤其是刚才看着他的手时,心里慌慌的,又有些甜甜的,那种感觉陌生又奇妙,让他手足无措,却又忍不住去回想刚才那双手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水池边,伸出自己脏兮兮、布满细小伤痕的手,放在水下,学着林清欢刚才的模样,笨拙地揉搓起来,动作僵硬又生疏。 时不时地偷偷抬眼瞄一下林清欢,像是在确认自己做得对不对,又像是在偷偷贪恋那抹莹白的身影。 林清欢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他,见他虽然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轻声夸赞道:“不错,做得很好,就是这样,再搓搓手指缝,那里容易藏脏东西。” 他的声音温和,轻轻落在林伟耳边,让林伟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身上的燥热感又重了几分,连揉搓手的动作都顿了一下,随即又更加认真地搓了起来。 那种被认可的喜悦,混杂着心底那股陌生的悸动,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搓手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了林清欢一眼,又慌忙低下头,脸颊的红晕丝毫没有褪去,反而越来越深,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红。 等林伟洗完手,林清欢从一旁的毛巾架上拿起毛巾,随手递了过去,等林伟接过后,转身便朝着洗手间门外走去。 林伟小心翼翼地接过毛巾,还没来及擦手,一丝淡淡的香气便悄然钻进了他的鼻腔。 不是浓烈的香,是清清淡淡的,像雨后山林里的草木香,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皂角味,干净又清爽。 他猛地一顿,低头看向手中的毛巾,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痴迷,他认出来了,这条毛巾,刚才林清欢就是用它擦手的,上面还残留着林清欢的体温和气息。 “好香……” 他下意识地凑近毛巾,轻轻吸了一口,那股香气瞬间萦绕在鼻尖,钻进心里,让他原本就燥热的身体变得更热了,口干舌燥的感觉也越发强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攥着毛巾,手掌微微用力,仿佛攥着的不是一条普通的毛巾,而是林清欢的手,那种陌生的悸动在心底肆意蔓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心里甜甜的、慌慌的,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林清欢催促声:“擦完手,就赶紧出来。” 林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手。 如今他的手上也沾满了那股好闻的味道了。 他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把毛巾放回原位,快步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脸颊依旧红得发烫,心跳也丝毫没有放缓,脑海里反复浮现的,还是林清欢那双莹白修长的手。 第99章 刘峰的失落 两人洗完手,一前一后地走出洗手间,回到了客厅。 客厅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默,只有林小花林晓军四个小孩子偶尔发出的嬉笑声。 林清欢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刚坐稳,林伟就立刻跟了上去,紧紧地挨着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眼神里满是警惕,生怕林清欢一个不注意,就把他给丢下。 “啧!” 林奶奶看见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碗筷,语气刻薄地骂道, “你坐哪呢?谁允许你坐沙发上的?你看看你身上那么脏,全是灰尘和泥垢,把我家沙发弄脏了怎么办?” 她说着,伸出手指了指客厅角落的一个小板凳,脸色凶神恶煞的,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你拿着碗去那个边吃,别和我们坐在一起,看着就碍眼!” 林伟听到她的呵斥,身体猛地一缩,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身体又往林清欢身边挪了挪。 他知道自己脏,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可他真的很想挨着林清欢,哪怕只是一会儿。 林清欢感受到身边林伟的不安,脸上立刻流露出不耐和烦躁。 他今天忙了一天,本来就有些疲惫,想赶紧吃完饭休息,结果林奶奶却一直揪着林伟不放。 他皱着眉头,语气沉了下来:“奶奶,行了,坐下吃饭吧。都忙了一天了,就先这样,别再找事了。” 林奶奶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难过和委屈,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林清欢,语气带着几分哽咽: “孙孙,奶奶不是找事,你看他身上多脏,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坐在沙发上,我们怎么吃饭啊?” 林清欢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确实闻到了林伟身上那股淡淡的臭味,混合着灰尘和汗水的味道,确实不好闻。 他也不喜欢这股味道,林伟身上满是脏污,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破旧不堪,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洗澡了。 可他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想到要把林伟培养成自己的人,就又不得不忍耐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等一会吃完饭,我就带他去洗澡,把衣服也换了,不会让他一直这样脏着的。” “赶紧吃饭吧,吃完饭还要出去买东西呢。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枕头,得出去买回来。” 林清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语气平淡地说道。 林奶奶听到这话,知道林清欢是铁了心要留下林伟,再反对也没有用,只能狠狠地瞪了林伟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 她不情愿地拿起筷子,低头吃起饭来,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着,不知道在抱怨些什么。 饭桌上的人再也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格外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咀嚼食物的声音。 林大秀姐妹几个也看出了林清欢心情不好,一个个都低着头,闷头吃着饭,不敢多说一句话。 林父林母也只是默默地吃饭,偶尔偷偷看一眼林清欢和林伟,眼神里满是无奈。 林清欢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菜,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旁边的林伟。 林伟手里拿着筷子,却一动不动,只是低着头,眼神落在碗里,显得格外拘谨,连夹菜都不敢。 他的碗里空空如也,只是偶尔会用筷子戳一下碗底,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林清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动,随即伸出手,直接拿起林伟的碗,给他夹了一些青菜和几块红烧肉,放在他面前,淡淡的说道: “吃吧,多吃点,吃完饭去洗澡,洗完澡换身干净衣服就好了。” 林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碗里的饭菜,又看了看林清欢,脸上露出一个乖巧又感激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谢、谢谢。” 说完,他端起碗,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吃得很认真。 林清欢看着他这副讨好乖巧的模样,心中对林伟更满意了。 这林伟和大黄越来越像了,只要给点好处,就会全心全意地跟着自己,乖巧又听话。 这样也好,以后培养起来也会更省心。 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林母和林大秀姐妹主动收拾碗筷,端到厨房去清洗。 林清欢休起身说道:“爸,妈,你们跟我一起出去买东西吧,买些被子、枕头,再买一些日用品。” 林父林母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林清欢往门口走去。 林清欢刚打开门,就看见刘峰站在门口,满脸的纠结和犹豫。 刘峰身上满是寒意,脸颊冻得微微发红,一看就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蜷缩着,像是在抵御晚风的寒冷,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和局促。 “刘警官?” 林清欢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你怎么在这?你怎么不敲门呢?” 他实在没想到刘峰会在这里等自己,而且看这模样,应该等了不短的时间。 刘峰听到林清欢唤自己“刘警官”,眼神暗了暗,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明明之前林清欢都是叫他刘哥的,可现在,林清欢又重新叫回了“刘警官”,这生疏的称呼,像一根针,轻轻刺在了他的心上。 他连忙从口袋里伸出手,有些无措地摆了摆手,语气生硬地解释道:“我、我也是刚来,刚想敲门呢,你就开门了。”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林清欢的目光,显得有些尴尬。 他其实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个小时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生怕打扰到林清欢,也生怕林清欢不愿意见他。 顿了顿,刘峰又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清欢和林父林母身上,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买东西吗?” “对,”林清欢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回应着,“我们出去买些被子什么的,今天搬过来太急,什么都没带,只能直接买新的了。” “这不巧了吗?”刘峰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殷勤,连忙说道, “我正好也给你们买了。搬家的时候,我就看你们没带太多的行李,就猜到你们肯定需要这些东西,所以就提前给你们买好了,现在都放在车里呢,你们去拿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车,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希望能让林清欢开心。 他做这些,也想弥补之前的过错,想重新赢得林清欢的信任和好感。 林清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了然,随即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多谢你了,刘警官。等一会我把钱转给你,不能让你白白破费。” “不用,不用,”刘峰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急切,连忙说道, “几床被子、一些洗漱用品,也不值多少钱,你都叫我一声哥了,就当是我给你的乔迁礼,怎么能再要你的钱呢?” 他说着,还刻意提起之前的称呼,希望能拉近和林清欢的距离。 林清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再说什么,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他心里清楚,刘峰这是在刻意讨好自己,可他并不领情。 他给过刘峰机会,是刘峰自己不要的。 刘峰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有听自己的话,就已经失去了得到自己信任和喜欢的资格。 林父林母连忙上前,对着刘峰连连道谢。林母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 “太谢谢你了,刘警官,你真是太热心了,帮了我们太多的忙,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刘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客气的笑容,说道:“没事没事,都是应该做的。我是警察,本来就应该帮助群众,再说了,我和清欢也算是朋友,帮点忙是应该的。” 他说着,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清欢,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林清欢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林父林母去拿东西。 刘峰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被子、枕头、洗漱用品还有一身新衣服都拿了下来。 这些东西都很齐全,显然是刘峰精心准备的。 等林父林母把东西拿完,刘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说道: “天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赶紧把东西拿进去,别着凉了。” 林母连忙挽留道:“刘警官,不再坐坐吗?喝杯热水再走也不迟啊。” “不了,不了,”刘峰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他说着,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去,可走了几步,却又顿了顿,忍不住回头,目光落在林清欢身上,欲言又止。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清欢,我被调到县里工作了,你要是有什么事,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可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好的,刘警官。” 林清欢点了点头,语气疏离又客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刘峰说的话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刘峰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更加不好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 他知道,林清欢是真的不想再和自己有牵扯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又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想要再挽回一下,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清欢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失落、难过和不甘,然后才转身,缓缓地走上警车,发动车子,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林清欢看着刘峰远去的背影,脸上那淡淡的笑容瞬间消失,毫不犹豫地转身,对着身后的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在心里吐槽道:“哼,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自然看出了刘峰的失落和难过,也看出了刘峰的讨好和期待,可那又如何?这都是刘峰自找的。 谁让他不站在自己身边,不听自己话的。 在林清欢的眼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不听话,就不配得到他的喜欢和信任。 刘峰就像一条不听话的狗,既然不听话,那就只能被抛弃。 他永远都不会得到自己青睐和信任。 至于好感度?降就降呗,反正又没到100。 第100章 夫妻夜话 墙上的挂钟时针稳稳指向九点半,林北县这个本就偏僻的小城,此刻却异常沉寂。 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连街道两旁的路灯都像是被寒风冻得没了精神,光线昏黄微弱,勉强在地面上投下几团模糊的光晕,格外的清冷。 县委大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家属院,稳稳停在一栋单元楼前。 车门打开,赵继北弯腰走了下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工作让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鬓角的几缕白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站在车旁,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风的空气,稍稍缓了缓神,才抬手关上车门,脚步沉稳地朝单元楼走去。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门内立刻传来熟悉的暖光和淡淡的饭菜香。 不等他换好鞋,赵母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双手熟练地接过他手中的大衣,顺手拿起旁边的暖手宝塞进他手里。 “可算回来了,外面风大吧?”她的声音温柔,满是关切:“快暖暖手,我给你留了热汤,再喝一口暖暖身子。” 赵继北握着暖手宝,眉宇间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他抬眼看向妻子,声音温和:“不冷,今天工作很顺利,而且,还有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赵母正忙着给他倒热水,闻言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眼底泛起好奇的光芒,转过身看着他: “哦?什么事啊,能让你这么高兴?你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好久没见你这样笑过了。” 赵继北接过水杯,目光下意识地在客厅里巡视了一圈。 没有看到两个孩子身影。 他皱了皱眉,看向赵母,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小蕾和小宇呢?怎么没听见他们的声音?” 赵母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回道:“他们啊,早早地就回房间休息了。” “这么早?” 赵继北更加诧异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刚过九点四十,“这不像他们的性子啊,往常这个点,他们应该还没睡啊?” 赵母坐在他身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脸上的担忧更明显了些,她轻轻叹了口气:“今天两个孩子出去了一天,估计是玩累了吧。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 “刚才吃饭的时候,两个孩子就不对劲,一直心不在焉的,扒了几口饭就说饱了,连平时最爱吃的菜都没动几口。” “尤其是蕾蕾,”赵母的声音又轻了些,语气里满是心疼, “她坐在那里,眼神愣愣的,时不时就走神,嘴角也耷拉着,看起来好像有些难过,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只是摇着头说没事。” 赵继北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的是,赵宇和赵蕾下午接到苏诺承的电话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电话里的内容像一块石头,压得两个孩子喘不过气来,他们既不敢告诉父母,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强装镇定地吃完饭,就各自回房间,要么独自消化那份焦虑,要么偷偷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对策。 赵母看着他沉思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他们,我也问过几次,可孩子们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再追问。” “他们如今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等他们想通了,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赵继北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热水,压下心底的担忧,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蕾蕾为什么会难过?” 赵母沉默了片刻,像是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不清楚具体原因,不过……我看蕾蕾的样子,好像是谈恋爱了,有了喜欢的人。” “哦?” 赵继北喝着热水,“哪里的孩子?多大了?和蕾蕾是同学吗?” 他虽然开明,但作为父亲,还是难免会担心女儿,毕竟赵蕾心思单纯,他怕女儿遇人不淑。 “不清楚具体是哪里的,”赵母摇了摇头,“蕾蕾只含糊地说,那个男生是从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学习很努力,考上了A大,和小宇是一个大学的。” “我问小宇,小宇也承认,那个男生确实很优秀,学习好,人也踏实,就是家庭条件不太好。” 赵继北闻言,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这样啊,要是蕾蕾觉得他靠谱,人品好,那就请他来家里吃顿饭,咱们也见见。” 他和赵母向来开明,从小到大,对两个孩子的教育都是顺其自然,从不强迫他们做不喜欢的事,对于孩子的感情,更是如此。 他们并不看重对方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嫌弃对方的家庭条件,在他们看来,只要对方人品好、有上进心,能真心对蕾蕾好,就足够了。 更何况,那个男生是从山沟里出来的,没有背景,没有依靠,若是真的和蕾蕾在一起,正好可以入赘赵家。 他舍不得让蕾蕾嫁到别人家去,受委屈,入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既能让女儿留在身边,也能好好照顾她。 赵母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轻轻应了一声:“嗯,好,等蕾蕾愿意说了,咱们就请他来家里,到时候看看再说吧,也得好好考察考察。” 随后,赵母的脸上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把小张给调去别处吧,别让他再留在身边了。” 赵继北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丝毫诧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我知道,他被陈宏强收买了,经常偷偷给陈宏强透露小蕾和小宇的行踪,还有咱们家里的一些情况。” “你知道就好,”赵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陈宏强那个人心思不正,阴险狡诈,小张在他手里,迟早会给咱们家惹麻烦,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他坏了大事。” “放心吧,”赵继北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现在正在收集他和陈宏强勾结的证据,等证据确凿了,直接把他送进去。” 这些日子,他早就察觉到小张的不对劲,暗中留意了很久,也收集了不少线索,只是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赵母看着他坚定的神色,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消散了些,又重新露出了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太劳累了,注意身体。对了,你还没说,今天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提到这件事,赵继北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他放下手中的水杯,轻轻拉住赵母的手,眼神里满是兴奋,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你知道吗?今天苏诺承给我打电话了!” “苏诺承?”赵母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震惊,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你说的是苏家的那个苏诺承吗?” “对,就是他,”赵继北用力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凑近赵母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他今天主动给我打电话,语气还挺客气,让我在林北县多照顾照顾他的爱人。” “你想想,苏诺承那种人,向来高冷孤傲,眼高于顶,从来不会轻易求别人,竟然会为了他的爱人,给我打电话,这简直是不敢想象。” “爱人?”赵母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脸上的震惊更甚,双手紧紧抓住赵继北的手,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好奇, “你是说,苏诺承有爱人了?” 在她的印象里,苏诺承是那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常年独来独往,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异性,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会孤身一人,没想到,他竟然有了爱人。 “是啊,我刚接到电话的时候,也特别震惊,”赵继北忍不住感慨道,“我跟他打交道也有几次,他从来都是公事公办,语气冷淡,从来没有提过私人的事情,更别说求别人照顾谁了。” “而且,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来,他对那个姑娘特别重视,听得出来,是真心喜欢。” 赵母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心底的震惊,连忙追问道: “那个姑娘现在在林北县吗?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苏诺承如此上心?” “在,”赵继北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他说那个姑娘现在就在林北县,具体做什么的,他没细说,只让我多照看一下,别让她受委屈。” “等明天,我就让人去查查那个姑娘的资料,了解一下她的情况,然后咱们请她来家里吃顿饭,趁这个机会,和苏诺承打好关系。” 他心里清楚,苏诺承如今在B市的地位数一数二,手握重权,人脉广阔,若是能和他打好关系,对赵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无论是他的工作,还是孩子们的未来,都能得到很大的帮助。 “好,好,”赵母连连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那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怠慢了人家。对了,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名字很好听,叫林清欢,”赵继北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说起来,还和咱们林北县之前那个高考状元重名呢,真是巧了。” “林清欢……” 赵母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手“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赵继北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样,依旧沉浸在喜悦中,继续说道: “是吗?可能是太常见了吧。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和苏诺承打好关系,对咱们家就有好处。等查到她的资料,咱们就尽快请她来家里吃饭。” 就在这时,赵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说道:“我想起来,今天蕾蕾说她喜欢的人也叫林清欢。” 话音落下,赵母和赵继北像是明白了什么,两人瞬间愣住了。 第101章 偷偷 深夜的林北县,寒风依旧在窗外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清欢的房间,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磨在地板上投下一团朦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热水蒸腾后的水汽,显得格外温柔。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片刻后,浴室门被轻轻拉开,一股温热的水汽瞬间涌了出来,裹挟着清甜的香气,在狭小的卧室里缓缓扩散。 林清欢裹着一件米白色的浴袍,缓缓走了出来,浴袍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领口处还沾着几颗晶莹的水珠。 刚洗完澡,肌肤被热水蒸腾得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晕,细腻光滑,透着健康的光泽。 发梢还在不断滴落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缓缓滑过锁骨,再往下,隐入浴袍之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他的眉眼间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雾,那双原本就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变得更加朦胧,像蒙了一层薄纱,眼神柔和,带着几分刚出浴的慵懒,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轻轻颤动着。 林清欢擦了几下头发,正准备上床,结果脚步却突然顿住,脸上流露出惊恐。 只见在卧室墙角,林伟正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瘦弱的身体缩成一团,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外套,显得更加单薄。 他的头发依然是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几分污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丝毫闪躲,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渴望,像一只悄无声息的幽灵,默默蹲在角落里,窥探着他的一切。 “你在这干嘛?” 林清欢的声音满是惊慌和空寂,随即又被浓浓的怒意取代,他皱紧眉头,瞪着林伟,语气冰冷, “你怎么不去你的房间?谁让你待在我房间里的?” 林伟听到他的骂声,瘦弱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他微微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动了动,努力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又结巴,带着几分怯懦: “洗……洗……澡……不会。” 林清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耐烦,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我不是已经教过你怎么用了吗?花洒往左拧是热水,往右拧是凉水,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还不会?真是蠢死了。” 他说着,又拿起毛巾,继续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动作比刚才快了几分,脸上的不耐烦更明显了。 其实,他也知道林伟从小在山沟里长大,没见过这些东西,可连续教了他两次,他还是不会,加上自己刚洗完澡,浑身疲惫,只想赶紧吹干头发休息,心里难免有些烦躁。 擦了几分钟,头发稍微干了一些,林清欢停下动作,看了一眼依旧蹲在角落里的林伟: “行了,你再等一会吧,我把头发擦干了,再给你做一遍示范,这次你可得好好看,再学不会,我就不管你了。” 说完,她眼神严厉地看着林伟,加重了语气: “还有,这是我的房间,以后不准再随便进来,无论是我在不在,都不行,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再也不让你住在这里了,听到没有?” 林清欢向来有洁癖,也极其注重隐私,最讨厌别人私自进他的房间,哪怕是家人,也得先敲门,得到他的允许才能进来,更别说这个林伟了。 要不是看他有用,他根本不会把他带回家里来。 “嗯……嗯……” 林伟连忙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林清欢,嘴里低声应着,“我……我知道了,不……不进来了。” 他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几分委屈,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乖巧又怯懦。 虽然答应了,可他并没有起身离开,依旧蹲在角落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可那双眼睛,却依旧忍不住从刘海里偷偷看林清欢,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身上,一刻也不肯离开。 刚才林清欢出浴的样子,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肌肤好白,眼睛好亮,还有他身上的香味,那么好闻,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再闻一闻。 他看着那些水珠顺着林清欢的发丝滴落,落在白皙的脖颈上,又缓缓往下滑,最后被柔软的浴袍吸收。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涌动,喉咙也变得干涩起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渴,好渴。 他很想起身去厨房找水喝,可他又舍不得离开,他怕自己一离开,就再也看不到这么好看的林清欢,再也闻不到他的香味。 所以,哪怕喉咙再干,他也依旧蹲在角落里,目光炽热地盯着林清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清香,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的干渴。 林清欢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总觉得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林伟偷偷看他的目光,那目光太过炽热,太过直白,带着几分偏执的渴望,让他心里一阵不舒服。 “行了,别看了,起来,跟我走。” 林清欢皱了皱眉,语气冰冷,放下手中的毛巾,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着, “真是麻烦,怎么这么蠢,早知道就不把你弄回来了,连个澡都不会洗,浪费我时间。” 林伟听到他的话,连忙站起身,像一只乖巧的小尾巴,紧紧跟着他 两人走进洗手间,林清欢打开花洒,冰冷的水流瞬间涌了出来,他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轻轻往左拧了拧,热水立刻流淌出来,氤氲的水汽瞬间弥漫了整个洗手间。 “看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示意林伟过来, “往左边拧是热水,往右边拧是凉水,你自己试一下,调到你觉得合适的水温,然后就可以洗澡了,洗完澡把花洒关掉,毛巾在旁边的架子上,会了吗?” 他说着,拉过林伟的手,让他放在水流下,感受着热水的温度,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他现在实在是太累了,只想赶紧回到房间休息,根本没有多余的耐心再一点点教他。 林伟的手被他拉着,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和慌乱,连忙低下头,不敢看她,嘴里连连点头: “会……会了,我……我会了。” “会了就好,” 林清欢松开他的手,语气冷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底满是疲惫, “那你就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洗吧,别留在这里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洗手间外面走。 看着他离开,林伟像是受惊了一样,瘦弱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拉住了他的浴袍。 他的脸上满是慌乱和恳求,嘴里焦急地说着:“一……一起……别……别丢下我……” 突如其来的拉扯,让林清欢没有防备,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他及时伸出手,扶住了旁边的洗手台,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浴袍的领口被拉得更开了些,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他的头发也散落下来几缕,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你干什么呀!” 林清欢这下彻底生气了,他猛地转过身,抬手就给了林伟一个狠狠的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格外刺耳。 林伟被他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捂着脸,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委屈,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赶紧滚!” 林清欢指着洗手间的门口,怒声呵斥道,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耐烦,“我不想再看到你,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再敢拉我一下,你就滚出去吧!” 林伟被他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松开手,捂着脸,嘴里连连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林清欢看着他委屈难过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满满的厌恶。 他伸手扯住林伟的衣服,用力将他往洗手间外面推,力道很大,林伟本身就瘦弱,根本抵挡不住,踉跄着被他推出了房间,摔在走廊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林清欢猛地关上了门,将林伟的道歉声和哭声都隔在了门外。 走廊上,林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依旧捂着脸,脸颊上的巴掌印依旧清晰可见,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眼神里满是难过委屈和失落。 他看着紧闭的洗手间门,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想要上前敲门,想要再跟林清欢道歉,可又害怕被他再次训斥,只能傻傻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直到脸上的疼痛渐渐消散,眼泪也流干了,才缓缓低下头,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脚步沉重,格外落寞。 夜色越来越深,寒风依旧在窗外呼啸,房子里渐渐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时间转眼来到下半夜两三点钟,正是人们睡得最熟、最沉的时候。 突然,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林清欢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细小的缝隙慢慢变大。 林伟悄悄从门外钻了进来,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房间里没有开灯,林伟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像是夜间的野兽,精准地找到了躺在床上熟睡的林清欢。 林清欢睡得很熟,眉头微微舒展着,脸上没有丝毫防备,他的呼吸均匀而轻柔,身上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青草味,很香。 林伟无声地走到床边,他微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看到了林清欢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看到那只手,林伟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了,眼底满是痴迷和渴望,他缓缓跪倒在床边,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带着几分虔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屏住呼吸,慢慢凑近,低下头,轻轻吻上了林清欢的指尖 第102章 清晨 早晨八点,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林清欢是被客厅里传来的说话声和孩子的嬉闹声吵醒的。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惺忪,漆黑的眸子一时有些失焦。 他慢慢坐起身,依靠在床头上,缓了足足半分钟,混沌的大脑才一点点清醒过来,耳边的喧闹声也变得清晰可辨。 有母亲和姐姐们在厨房的交谈声,有林小花四个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微凉,心里竟生出几分陌生的踏实感。 他太久没有睡过这样长、这样沉的一觉了。 高中那三年,日子像上了发条的时钟,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书,深夜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躺下,试卷堆得比课桌还高,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安稳觉。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林清欢就独自去了陌生的A市。 那会儿的他,一边忙着熟悉城市的环境,一边打零工攒钱,住最便宜的出租屋,吃最简单的饭菜,连睡个懒觉都是一种奢望。 后来考上大学,日子并没有轻松多少。 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他不得不学着去讨好那些家境优渥的女生;与此同时,他还要拼尽全力学习,拿下奖学金,让自己的简历更加光鲜,好为未来铺路。 心里藏着太多的心事,肩上扛着太重的压力,他的睡眠一直格外不安稳。 夜里常常惊醒,有时候凌晨四五点醒来,就再也无法入睡,浑身都透着疲惫。 可昨天晚上,他睡得格外香甜,没有做任何梦,也没有中途醒来,直到被客厅的喧闹声吵醒。 醒来时,没有以往那种浑身酸痛、精神萎靡的疲惫感,反而觉得浑身清爽,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这一觉彻底驱散了。 林清欢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揉一揉眼角的倦意,指尖刚靠近眼眶,就隐约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将手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酸腐味扑面而来,像是夜里流口水沾到手上的味道,带着点未消化的食物气息,算不上刺鼻,却足够让人不适。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难不成,他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流口水,沾到手上了? 可是他不是有系统奖励的纯净之体吗? 系统当初说过,纯净之体可以让他免受污垢和异味的困扰,哪怕是睡了一夜,身上、脸上也不会有任何灰尘和油腻。 皮肤会一直保持着剥了壳的鸡蛋般的细腻光滑,口气也会格外清新,怎么可能会流口水,还沾到手上留下异味? 林清欢又将手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那股酸腐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凑近,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指尖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黏腻触感。、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底的疑惑和不悦交织在一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是系统出了问题?还是纯净之体的效果消失了? 原本因为睡了个好觉而升起的好心情,瞬间被这股莫名的异味破坏得一干二净。 他再也没有了揉眼睛的心思,利落地下了床,走进了洗手间。 洗漱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却带着冷意的脸。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番,镜子里的少年,眉眼精致,皮肤细腻,确实如系统所说,没有丝毫油腻和污垢,可一想到刚才手上的异味,他心里就格外不舒服 林清欢擦干手,又仔细闻了闻,确认那股异味已经消失,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门。 他和赵宇兄妹约好了,今天上午九点去房管局办理房子过户手续。 虽然现在正处于过年期间,房管局大多时候都是休息的,但赵宇在房管局有熟人,有他帮忙,手续很快就能办下来。 林清欢推开房门,就看到林伟蹲在门口,身上穿着林清欢给他衣服,下巴抵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 听到开门的声音,林伟猛地抬起头,原本惺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两颗黝黑的葡萄,脸上立刻堆起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依赖: “欢欢……” 林清欢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的表情又冷了几分。 他本就因为早上的异味心情不佳,看到林伟这副模样,心底的烦躁更是瞬间被点燃。 他抬脚就往林伟的腿上踢了一下。 “叫谁欢欢?”林清欢的声音里带着未散的起床气和浓浓的不耐烦,“再这么叫,看我不收拾你!” 林伟被踢了一脚,又遭到他的呵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露出难过又委屈的神色。 他缓缓地站起身,因为长时间蹲伏,双腿早已麻木,刚一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连忙伸出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睁着一双纯净黝黑的眼睛望着林清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没、没有……欢欢……我就是等你……” “啧!”林清欢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是狗吗?整天蹲在门口,碍眼得很!” 说完,他不再看林伟委屈的模样,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林伟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大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见林清欢走了,他连忙抬手擦了擦眼泪,一瘸一拐地跟在林清欢身后,当看到林清欢那修长的手指时,脸上又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走进客厅,喧闹声瞬间涌了过来,混杂着孩子的笑声、大人的说话声,还有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吵的林清欢脑袋嗡嗡作响。 这是林家人第一次住上这么宽敞、温暖的房子。 窗户密封得很好,密不透风,将外面的寒风和积雪彻底隔绝在外,房门也关得紧紧的,屋里的地暖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哪怕是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也能感受到浑身的温暖。 林小花、林小草、林晓军,还有最小的林晓燕,四个孩子穿着颜色鲜艳的棉袄,在客厅追跑打闹。 换做平时,林奶奶早就出声阻止孩子们吵闹了,可今天,她心情格外好,坐在沙发上,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孩子们打闹。 或许是因为搬了新家,摆脱了以前破旧寒冷的土坯房,林奶奶的心情一直很好,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许多。 林清欢再也忍不住,对着打闹的孩子们吼了一声:“别吵了!大早晨的,吵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孩子们的笑声戛然而止,四个孩子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低下头,眼底满是害怕。 刚才还热闹的客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厨房里传来的轻微的锅碗瓢盆碰撞声。 林奶奶见林清欢下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欢欢,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一会呢?外面天还冷,屋里这么暖和,再睡会儿也不迟。” 林清欢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烦躁和不耐烦: “你们这么吵,我能睡得着吗?一大早就吵吵闹闹,没完没了,真是烦死了。” 林奶奶一听,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连忙陪笑着道歉: “好好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太吵了。孙孙,对不起,我们不说了,也让孩子们安静点,你要是还困,就回去再睡一会,啊?” “不睡了,睡不着了。” 林清欢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餐桌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冷淡地说道,“吃饭吧,等一会儿还要出去办事。” “哦哦,好,好。”林奶奶连忙点头,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大秀、五云,快把饭端上来,欢欢要吃饭了!” “好的,奶奶!”厨房里立刻传来林大秀和林五云的回应声、 不一会儿,林大秀和林五云就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将早饭一一整齐地摆在餐桌上。 所有人也看出了林清欢不高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安静地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饭。 林清欢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稀饭,送到嘴里,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稍微缓解了一点心底的烦躁。 他喝了一碗稀饭,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林大秀,语气平淡:“大姐,等一会儿跟我出去,拿着你身份证,去办房子过户手续。” 林大秀听到这话,连忙放下筷子,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欢欢。” 第103章 过户 林清欢没再多说,他打开绿泡泡,就看到消息提示栏里密密麻麻的红点。 他挑了挑眉,目光率先落在了苏明月的对话框上——对话框里,全是苏明月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八点多发来的,苏明月问他:“清欢,你在吗?要不要开个视频?” 紧接着,是十几分钟后的第二条:“怎么不回消息呀,睡着了吗?” 之后,消息便断断续续,苏明月又问他什么时候回A市,今天都做了什么? 后来见林清欢一直没有回复,在十一点多的时候,发了句:休息了,晚安。 今天早上七点,苏明月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清欢,你起床了吗?醒了记得给我回个消息呀。” 看着屏幕上这一条条带着讨好意味的消息,林清欢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和畅快,心底残留的烦躁都消散了。 以前,自己就是苏明月的舔狗,整天围着她转,不停给她发消息、送礼物,小心翼翼地讨好她,可换来的,从来都是她冷漠的敷衍,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得不到一句回应,那种卑微和委屈,他至今还记得。 可如今,一切都反转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小心翼翼讨好别人的穷小子,苏明月反而成了围着他转的人,不停地给他发消息,打探他的行踪,小心翼翼地迁就他的情绪,这种身份互换的感觉,让他心里格外舒畅。 林清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起床了。” 发送之后,他便将手机放在桌案上,端起碗,又舀了一勺稀饭,慢悠悠地喝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知道,苏明月一定会立刻回复他。 果然,不过两秒钟,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屏幕上弹出“苏明月”的视频通话提示,铃声清脆,在安静的餐桌上格外突兀。 林清欢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回消息就回消息,打什么视频电话。 紧接着,他又给苏明月发了一条消息,语气敷衍:“有事,暂时接不了。” 消息发送出去还不到十秒,苏明月的消息就回复了过来,语气有些委屈:“好吧,那你忙你的,不打扰你~”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呀?等你有空了,我们再打视频好不好?清欢,我想你了。” 看着这条带着撒娇意味的消息,林清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没有再回复,关掉了苏明月的对话框,去查看其他的消息。 赵晨阳、宋杰宇、齐君三个人,昨天晚上也纷纷给他发了消息,都是邀请他一起打游戏的。 林清欢快速扫了一眼,眼底没有丝毫兴趣,没有给任何一个人回复,将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以前,他之所以会陪着这三个人打游戏,不过是因为他们家境优渥,能让他多挣点钱。 可现在,他早就不缺钱了,也不需要再仰仗任何人,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讨好他们,更没必要再陪着他们打游戏消磨时间。 至于系统的好感度,林清欢心里也早已计划好了。 他不打算再花费心思去刷任何人的好感度了,人心复杂,费力不讨好,还容易惹一身麻烦。 等回到A市,他打算去收养一些流浪猫狗,刷它们的好感度。 猫狗单纯又忠诚,只要真心对它们好,它们就会毫无保留地亲近你,比起刷人的好感度,要简单得多,也省心得多。 就在林清欢思绪飘远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赵宇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清欢,我和我妹已经到你家门口了,你收拾好了就出来。” 林清欢立刻站起身,看向还在低头吃饭的林大秀:“走吧姐,赵宇他们已经到门口了,我们该走了。” “好、好的。” 林大秀连忙放下筷子,慌乱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双紧紧跟在林清欢身后。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林伟突然跟了上来。 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依赖,紧紧跟在林清欢身后,不敢出声,却也不肯停下脚步。 “你跟着干嘛?” 林奶奶见状,连忙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林伟的胳膊,呵斥道,“欢欢要去办事,你跟着添什么乱,赶紧留在家里!” 林伟被林奶奶拉住,脚步瞬间顿住,他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只能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林清欢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舍,像一只被主人丢下的小狗,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哽咽: “欢欢……我也想跟你去……” 林清欢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冷漠道:“你留在家里,别跟着我,添乱。” 说完,他不再看林伟委屈的模样,走了出去,林大秀连忙跟上,轻轻带上了房门,将林伟的哽咽声和林奶奶的呵斥声,都隔绝在了屋里。 “清欢!” 林清欢刚走出门,赵蕾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赵宇靠在车旁,手里拿着手机,而他身边的赵蕾,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层厚厚的黑眼圈,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脸上他多了几分明显的憔悴,连嘴角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勉强。 林清欢走上前,眉头微微皱了皱,关心道: “蕾蕾,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怎么眼底这么重的黑眼圈?” “哈哈……” 赵蕾干笑了两声,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眼神有些闪躲,刻意避开了林清欢的目光, “没有没有,就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有点没休息好,不碍事的。” 她心里暗自苦笑,怎么可能告诉林清欢,昨天晚上苏诺承给她和赵宇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语气凶狠地威胁他们,让他们离林清欢远一点,不许再和林清欢有任何往来。 更不能说,她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属于自己,就气得辗转反侧,一整夜都没能睡着觉,只能睁着眼睛到天亮。 林清欢看她神色闪躲,心里大概猜到她可能有什么心事,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语气温和地叮嘱道: “以后还是要早点睡,熬夜对皮肤不好,也伤身体。”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清欢。” 赵蕾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眼底的憔悴似乎都消散了几分,被林清欢的关心暖到了。 “早上好,清欢。” 这时候,赵宇也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林清欢的肩膀, “都收拾好了吧?我们走吧,手续都安排好了,去了就能办。” “好了,我们走吧。” 车子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就抵达了房管局。 此时的房管局门口格外安静,毕竟是过年期间,很少有人来办理业务。 车子刚停稳,就看到一位穿着工作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等候,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看到赵宇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赵少爷,赵小姐,你们来了。”工作人员热情地打招呼,语气恭敬,“资料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都审核过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办理手续,很快就能弄好。” 赵宇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麻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工作人员连忙说道,转身领着几人走进房管局。 大厅里很宽敞,张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资料,还有几位工作人员在一旁等候,显然都是赵宇提前安排好的。 工作人员领着林清温和林大秀走到指定的办公桌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一一递给他们,耐心地指导他们签字、按手印,整个过程十分顺畅。 林大秀全程都有些紧张,双手微微颤抖,签字的时候,指尖都有些僵硬,眼神里满是不安和期待,时不时抬头看向林清欢。 林清欢正忙着和赵蕾赵宇聊天,也没看到林大秀的目光。 大约十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将两个红色的房产证递了过来,笑容温和:“林先生,林女士,手续已经办好了,这是你们的房产证。” 林大秀颤抖着双手,接过房产证,她低头看着房产证上自己的名字,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之前林清欢说要把房子过户给她的时候,她一直觉得不切实际,心里满是怀疑,甚至觉得林清欢是在骗她。 她出身贫苦,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尤其是在经历过被人赶出门、居无定所的日子后,她更是不敢奢望。 可现在,房产证就握在自己手里,真实得触手可及,她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林清欢真的把这么一套宽敞温暖的房子,过户给了她。 有了这套房子,就意味着她和孩子再也不用过那种颠沛流离、被人欺负、随时可能被赶出门的日子,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安和期待,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死死攥着房产证,肩膀不停颤抖。 “谢谢你,清欢……真的谢谢你……” 林大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清欢,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感激和依赖。 就在这时,林清欢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音: 【叮咚!检测到林大秀对宿主好感度达到100点,奖励宿主抽奖次数1次,积分1个。】 林清欢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不客气,姐,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我姐姐,我能有今天,也离不开你的照顾,这套房子,本来就该给你。” 林大秀听着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连忙抬手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将房产证紧紧抱在怀里。 “蕾蕾,真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又带着一丝油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轻佻,让人听了格外不舒服。 赵蕾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脸色也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厌恶和不耐烦。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林清欢、赵宇和林大秀也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油光的青年正朝着他们走来。 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几分轻佻的笑容,眼神直直地落在赵蕾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和欲望,正是那个一直纠缠赵蕾、让她无比厌烦的陈宏强。 第102章 抓捕 陈宏强一早就接到了张助理的消息,说是赵宇和赵蕾兄妹要带着那个小白脸去给房子过落户。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宏强,心里更是愤怒至极。 他怎么能不气?! 之前他为了求赵蕾帮自己走个后门,他放下身段,不断讨好赵蕾,送过限量版的包,递过昂贵的补品,甚至拉下脸陪笑讨好,可赵蕾始终油盐不进。 赵蕾说不想搞这些阶级特权,就一直拒绝他。 可现在呢?为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她竟然能让本应休息的房管局工作人员特意加班,这难道就不是特权吗? 双重标准!赤裸裸的双重标准! 忮忌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快速来到房管局,他倒要看看,那个敢和他抢人的小白脸,到底长了一副什么样子,能把赵蕾迷得晕头转向。 陈宏强来到房管局,大厅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 陈宏强刚走进大厅,就看到赵蕾他们。 赵宇、赵蕾,还有那个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小白脸。 那个小白脸背对着他,站在窗口旁边,正低头听赵宇说着什么。 陈宏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他的背影,即便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也能隐约看出他纤长挺拔的轮廓。 他个子很高,比一米七五的赵宇还要高出小半头,往那一站,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自带一种清冷的气场,像杂志上走出来的模特。 陈宏强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的腰板,低头看了看自己微胖的身材——肚子微微凸起,肩膀宽阔却显得笨重,身高也只有一米七五,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和那个小白脸一比,他瞬间被比成了渣,就像路边的石子,永远无法和珍珠相提并论。 一股强烈的忮忌感从心底翻涌上来,烧得他脸颊发烫,既羞愧又恼怒,心底的火气越来越旺。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清晰地看到赵蕾和赵宇对着小白脸笑的格外热情灿烂。 赵蕾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眼神里满是温柔,那是陈宏强从未见过的神色。 他认识赵蕾这么久,她对自己永远是冷漠、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厌恶,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满是不屑和鄙夷。 而赵宇,更是对他避之不及,每次见面,要么冷着脸不说话,要么就直接开口驱赶,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丝好脸色。 可现在,他们却围着那个小白脸,有说有笑,眼神里的宠溺和重视,几乎要溢出来。 陈宏强的眼眶瞬间充血,像一头即将失控的困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暴戾,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温柔,甚至还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蕾蕾,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他一说话,赵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随后冷彻下来,她皱起眉头,眼神冰冷地看着陈宏强,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而陈宏强的话音刚落,那个小白脸也缓缓转了过来。 陈宏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他的脸上,眼底满是恶意。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白脸到底长什么样子,等他把这个小白脸的脸划瞎,看赵蕾还会不会这么宝贝他,看她还怎么得意! 可就在看清小白脸容貌的那一刻,陈宏强整个人都瞬间僵在了原地。 脑海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嫉妒、恶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茫然。 他张着嘴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呼吸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连眼睛都忘了眨。 他无法用言语来描绘出那个人的模样,只觉得“漂亮”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万分之一。 他的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瑕疵,组合在一起,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甚至让人忘了性别。 陈宏强活了三十多年,见过的美女帅哥不计其数,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美到让他心生敬畏,美到让他连心底的恶意都不敢滋生半分,只剩下深深的惊艳和茫然。 “陈宏强,你怎么又来了?” 赵蕾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打断了陈宏强的失神。 她皱着眉头,眼神里的厌恶更甚。 她真的是没招了,拒也拒了,说也说了,甚至骂也骂了,可这个陈宏强,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听不懂人话,依旧死缠烂打地凑上来。 赵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清欢,又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愠怒。 陈宏强能找到这里,说不定又是那个张助理告的密。那个张助理,整天趋炎附势,就知道搬弄是非,爸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开除? 陈宏强听到赵蕾的声音,才缓缓回过神来,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脑海里依旧回荡着林清欢的模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油腻微胖的脸上,再次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眼神里的惊艳渐渐被贪婪取代,目光死死黏在林清欢的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语气也变得更加谄媚: “蕾蕾,别这么说嘛,我就是刚好路过,没想到真的遇到你了。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赵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毫不客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关你屁事!” 她实在不想再和陈宏强废话,拉着林清欢的手腕,就想转身离开。 一旁的赵宇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林清欢的面前,将陈宏强贪婪的目光彻底挡住。 他皱着眉头,眼神冰冷地看着陈宏强,语气不善:“陈宏强,你别太过分。”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赵蕾,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蕾蕾,你们先回去吧,我和陈先生聊两句。” 赵宇一点都不想让陈宏强这种人,接触到林清欢。 赵蕾点了点头,拉着林清欢的手,轻声说道:“清欢,我们走吧。” “嗯。”林清欢轻轻应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他本来就不想和陈宏强打交道,刚才陈宏强那贪婪猥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每天看着自己的脸,再看到陈宏强那张油腻肥胖、满脸戾气的脸,只觉得多看一眼,都快要吐了。 “等等!” 陈宏强见林清欢要走,瞬间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拦住他们,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恳求, “别这么快走啊,最起码让我知道这位先生的名字吧?” 他还没有看够,也没有问清楚林清欢的身份,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赵宇见状,立刻伸出手,想要拦住陈宏强,不让他靠近林清欢。 可就在这时,房管局大厅的门口,突然涌出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神色严肃,瞬间就围了上来。 还没等陈宏强反应过来,两名警察就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胳膊,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陈宏强,你涉嫌洗钱、偷税漏税,证据确凿,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警察面无表情,语气严肃。 陈宏强瞬间懵了,他用力挣扎着,嘴里疯狂地大吼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慌和难以置信: “什么?怎么可能!我没有!我根本没有洗钱、漏税!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他挣扎着,目光看向赵蕾和赵宇,“蕾蕾、赵宇,你们快帮我说句话啊,我没有做那些事,你们快告诉他们,我是被冤枉的!”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赵蕾和赵宇能帮他一把,只要他们开口,警察一定会给他们面子。 赵宇和赵蕾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懵了,随即他们明白了,这时爸爸出手了。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蕾蕾,小宇。” 是他们的父亲赵继北来了。 赵继北走到他们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温和:“别怕,没事的。” “爸爸!?”赵蕾喊道,“您怎么也来了?” 她没想到自己父亲会出现这里。 赵继北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缓缓移开,落在了林清欢的身上。 当看清林清欢容貌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眼底满是惊艳,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第103章 回家 赵继北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眉眼间带着沉稳与锐利,他刚从警车上下来,视线就被女儿赵蕾身边的人吸引住了。 那一瞬间,赵继北的脚步顿住了,原本沉稳的眼神骤然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牢牢定格在林清欢的脸上。 眼底的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艳,那惊艳里没有半分轻佻,只有纯粹的赞叹。 眼前的人太过出挑,眉眼清隽柔和,好看的不像话,站在那里,自带一种清冷又温润的气质,格外的引人瞩目。 赵继北的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褪去了平日里与人交谈时的疏离与强势,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他看向赵蕾: “蕾蕾,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不经意地落在林清欢身上,视线缓缓扫过他的眉眼、身形,不经意的打量着。 看着面前的林清欢,赵继北心里渐渐有了答案,也多了几分了然。 怪不得苏诺承那个向来冷酷无情、眼高于顶的人,会对这个人这般上心,这般偏爱。 他认识苏诺承多年,深知那人的性子,向来独来独往,杀伐果断,从来不会为任何人低头,更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底线。 可这一次,苏诺承竟然主动给他打了电话,反复交代他,要时刻照顾好林清欢,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赵继北在心里暗叹,长成这样一副模样,也难怪苏诺承会这般紧张,甚至生出几分危机感。 苏诺承如今远在B市,鞭长莫及,林清欢这般出众,身边难免会有觊觎之人,万一哪天被人“拐跑”了,以苏诺承的性子,恐怕又要发疯了。 到时候,别说他,恐怕整个赵家都要受牵连。 赵蕾被父亲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听到问话,身子微微一僵,语气不自觉地磕巴了一下,她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与不自然,小声应道: “是,是的,爸爸……他是我的朋友,名叫林清欢。” 说完,她又勉强抬起头,拉了拉林清欢的衣袖,介绍道:“清欢,这位是我的爸爸,赵继北。” 林清欢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笑意,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因为赵继北的身份而有丝毫谄媚,也没有因为对方的打量而显得局促,他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温和而清晰: “您好,赵先生。” “林清欢……”赵继北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轻轻点了点头, “好名字,人间有味是清欢,雅致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又多了几分关切,目光落在林清欢脸上,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 “刚才那个张宏强,没吓到你吧?他那个人性子冲动,做事没分寸,刚才让你们受委屈了。” 林清欢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依旧淡淡的,语气平静:“没有,赵先生,谢谢您关心,我没事。” 他看着面前的赵继北,心里却泛起了一丝疑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赵继北是赵蕾和赵宇的父亲,刚才张宏强纠缠的是赵蕾,按理说,他应该更关心自己的女儿才对,可他却频频向自己表达关切,甚至特意询问自己有没有被吓到,这实在有些反常。 比起自己这个外人,赵蕾作为他的亲生女儿,才更应该被心疼、被关心才是。 赵继北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却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还不好和苏先生交代呢。” “苏先生”这三个字一出口,林清欢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神微微一沉,心里的疑惑也瞬间有了答案——原来是苏诺承。 他早该想到,以苏诺承的性子,绝不会放任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定然会暗中安排好一切,就连赵继北,恐怕也是他特意打过招呼的。 而一旁的赵宇和赵蕾,听到“苏先生”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就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慌乱与担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诺承在威胁过他们之后,竟然还特意给他们的父亲打了电话。 苏诺承这么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又将赵蕾喜欢林清欢你的事情告诉他们父亲了吗? 是单纯地想要让他们照顾林清欢,还是另有图谋,想要借着林清欢的名义,对赵家下手?、 一想到苏诺承的手段,两人的心里就泛起一阵寒意。 赵继北将两个孩子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也明白了,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目光重新落回林清欢身上,语气温和而真诚,带着几分主动示好的意味: “我是林北县的县长,也是蕾蕾的小宇的父亲。” “你在这边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我都会尽力帮你解决,不用跟我客气。” 林清欢微微颔首,神色依然平静:“我知道了,谢谢您,赵叔叔。” 别以为自己没看出来,这个赵继北恐怕也是苏诺承弄来监视自己的。 因为赵蕾喜欢他,所以苏诺承就想要借这种手段让赵蕾退让。 “好,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三个年轻人了。” 赵继北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见林清欢性子清冷,不喜欢太过热情的寒暄。 随后,他转头看向赵宇和赵蕾,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小宇,小蕾,记得把林先生安全送回家。” 赵宇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沉闷:“嗯……知道了,爸。” 他心里还在琢磨苏诺承的用意,脸上带着几分愁容。 赵继北又叮嘱了民警几句,让随后便转身,跟着民警一起上了警车。 警车缓缓启动,渐渐消失在街角,赵继北坐在车里,还特意从车窗里看了一眼林清欢。 赵继北走后,几人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赵宇转身去开车,赵蕾则站在原地,看着林清欢,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难掩眼底的疲惫与心事。 车子开过来后,林清欢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赵蕾也跟着坐了进来,坐在他身边。 林大秀见状,只好坐在了副驾上,满脸的局促。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林清欢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蕾靠在车窗上,脑袋微微歪着,眼神放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整个人蔫蔫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就连一向沉稳的赵宇,脸上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容,眉眼神凝重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林清欢,欲言又止。 林清欢坐在后座,看着两人反常的样子,尽管知道赵蕾兄妹情绪低落的原因。 但是作为一个无辜单纯的朋友,他沉默了片刻,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从刚才开始,你们就一直不对劲。” 听到林清欢的问话,赵蕾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眼底的心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生硬: “没事,清欢,我们没什么事,就是刚才处理张宏强的事情,有点累了。” 她不敢告诉林清欢真相,也不能告诉。 这是他们赵家与苏诺承之间的斗争,林清欢那么善良,那么柔弱,性子又单纯,要是知道了真相,肯定会很难过。 肯定会是自己连累了他们。 她不想让林清欢受到半点伤害,只想让他安安稳稳、干干净净地生活,远离这些纷争与算计。 赵宇也在一旁附和着,语气有些敷衍:“是啊,清欢,没什么事,你别多想。” 他一边说,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赵蕾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 他知道,妹妹心里不好受,一边要瞒着林清欢,一边要承受苏诺承的威胁,还要担心家里的安危,实在太不容易了。 林清欢看着两人躲闪的眼神,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正作为朋友,他的关心已经到了。 至于其他,就不是他该知道的事情了。 让赵家和苏诺承去对抗去吧,反正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 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赵蕾和赵宇的家族势力究竟怎么样? 重新看向窗外,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是那份压抑的气氛,却丝毫没有缓解。 车子行驶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停在了林清欢家的门口。 林清欢推开车门下车,转身看向车内的赵宇和赵蕾,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语气温和: “今天真的多谢你们了,现在都快到中午了,你们这些天也帮了我不少忙,不如来家里坐坐,我妈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正好请你们吃顿午饭。” 赵宇和赵蕾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们心里还在担心苏诺承的事情,本想早点回去商量对策,可看着林清欢真诚的眼神,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更何况,他们也想多陪陪林清欢,和他接触。 犹豫了片刻,两人几乎同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快进来吧。” 林清欢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院子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我妈做的红烧肉,炖得特别软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我从小就特别爱吃,等会儿你们一定要多吃点。” “还有我奶奶,她做的凉拌黄瓜也特别好吃,清爽解腻。” 赵宇和赵蕾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难得流露出来的轻松与喜悦,心里的愁绪也稍稍缓解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林清欢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轻轻拧了一下,推开了家门。 可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烟味夹杂着嘈杂的人声,瞬间扑面而来,呛得林清欢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脚步顿住了。 他抬头看去,只见客厅里乌泱泱地坐满了人,烟雾缭绕,几乎看不清客厅深处的样子,各种说话声、笑声、小孩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疼,场面混乱得如同菜市场一般。 林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愤怒的看着屋子的人。 赵宇和赵蕾跟在他身后,看到眼前的一幕,也瞬间惊呆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混乱的场面。 第104章 亲戚 烟雾笼罩着整个客厅,呛人的烟味顺着门缝往外冒,钻进鼻腔里,辛辣又刺鼻,让人忍不住想要咳嗽。 赵蕾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和嘴巴,喉咙里传来一阵发痒的感觉,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 这几声咳嗽声,在嘈杂的客厅里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几分,那些抽烟的、聊天的、忙碌的,还有在客厅里追逐打闹的小孩,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个人时,眼神各不相同,有好奇,有惊讶,还有几分贪婪。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最前面的林清欢身上时,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眼前的年轻人,长得实在太好看了,精致美丽,气质清冷,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与这个混乱嘈杂、乌烟瘴气的客厅,显得格格不入。 抽烟的男人们忘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裤子上,烫得他们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也浑然不觉; 忙碌的女人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手里还端着没洗的碗筷,眼神直直地看着林清欢; 就连那些哭闹的小孩,也停止了哭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好看的大哥哥。 这群人正是林清欢的姐姐姐夫,以及他们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沙发最中间的林奶奶才反应过来,她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步履蹒跚地朝着门口走来,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欢欢,你可算回来了,可把奶奶想坏了。这两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赵宇和赵蕾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语气亲切。 林清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反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门外,深深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不适和心底的怒火。 他的面色依旧阴冷,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奶奶,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不满和埋怨: “奶奶,他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便把家里的地址告诉别人,你怎么就是不听?” 林奶奶被林清欢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露出一丝愧疚和委屈,她搓了搓手,语气有些讨好,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欢欢,你别生气,奶奶也不想的。” “是村里的人告诉他们咱们搬新家了,然后你二姐就给五云打电话,一个劲地问咱家的地址,你五姐拗不过她,就告诉她了。” “他们来就来,你就不知道拦着吗?” 林清欢的语气更加不悦,眼神扫过客厅里混乱的场面,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看看把客厅搞的,乌烟瘴气,满地狼藉,这还怎么进人?还有,他们在这里抽烟、吵闹,影响多不好,你当这里无人区啊!” “人家隔壁都还有人住呢?!你想被人赶出去吗?!” “之前在村里也没见你这么懦弱啊,连人都拦不住。” 客厅里的人听到林清欢的话,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尤其是那几个抽烟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悦。 林奶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了拉林清欢的衣袖,语气急切地说道: “欢欢,你别生气,奶奶知道错了,我马上就让他们离开,马上就让他们走,好不好?你别气坏了身子。” “清欢,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粗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几个抽着烟的男人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晃悠悠地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林清欢的二姐夫,嘴里叼着一根烟,烟蒂随意地叼在嘴角,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烟酒味。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三姐夫和四姐夫。 三姐夫穿着一件棉衣,袖口卷到肩膀上,露出胳膊上的纹身,眼神嚣张,走路摇摇晃晃的; 四姐夫则相对收敛一些,穿着一件干净的短袖,却也一脸的油滑,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 他们一边走,一边抽着烟,烟雾直往林清欢脸上飘。 林清欢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几步,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的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林清欢这几个姐夫,就没一个正常人,不是赌博,就是酗酒,一天天不干正事,林清欢看见他们就烦。 他没有理会这几个人,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赵宇和赵蕾,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蕾蕾,宇哥,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不能请你们吃饭了。” “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亲戚,场面太乱了,等改天,我一定好好请你们吃一顿。” 赵宇看着林清欢为难的神色,又看了看客厅里那些流里流气的亲戚,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里露出几分担忧。 他之前见识过林家村那些嚣张跋扈的村民,如今看到林清欢这些所谓的亲戚,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个流里流气,眼神贪婪,他生怕林清欢一个人应付不来,会吃亏。 赵宇上前一步,挡在林清欢身边,语气坚定,眼神锐利地扫过那几个男人,对着林清欢说道: “清欢,你需要帮助吗?这些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他们为难你,我帮你把他们赶出去,省得他们在这里捣乱,影响你和家人的生活。”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赵宇的话刚说完,三姐夫就立刻炸毛了,他指着赵宇的鼻子,语气嚣张,唾沫星子乱飞, “我们是清欢的姐夫,他搬了新房子,我们来给他道贺,关你什么事?” “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这里多管闲事?还想把我们赶出去,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着,三姐夫就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眼神凶狠地盯着赵宇,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他一顿。 二姐夫和四姐夫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不善地看着赵宇,显然也是认同三姐夫的话,觉得赵宇多管闲事。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三姐夫快要冲上去的时候,四姐夫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连忙对着三姐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冲动。 随后,他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赵宇和赵蕾,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谨慎,尤其是在看到赵宇的穿着和气质时,眼神微微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连忙收起脸上的油滑,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请问……您是赵宇公子吗?赵继北县长家的公子?” 赵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淡漠,简单回应道:“对,是我。” 听到赵宇的回答,四姐夫脸上的谄媚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点着头,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原来是赵公子啊,失敬失敬!我刚才没认出来,实在是抱歉。没想到您竟然是清欢的朋友,真是太荣幸了,太荣幸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扯了扯三姐夫的衣角,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吗?这是赵县长家的公子赵宇,还有旁边这位,是赵小姐!” “你赶紧给人家道歉,快给人家赔罪,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三姐夫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的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和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是赵县长家的公子。 赵继北在当地的威望极高,势力也很大,别说他一个普通的村民,就算是村里的干部,也得给赵继北几分面子。 他刚才竟然敢指着赵宇的鼻子骂,还想动手打他,这要是真的惹恼了赵宇,恐怕他以后日子不会好过了。 三姐夫连忙收起撸起的袖子,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他连忙弯腰,对着赵宇和赵蕾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卑微: “对不起,对不起,赵公子,赵小姐,我错了,我刚才说话不过脑子,口无遮拦,您别往心里去,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二姐夫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林清欢的朋友,竟然是县长的儿子,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慌乱和忌惮,连忙熄灭了手里的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客厅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出了不对劲,原本喧闹的场面,变得格外安静、 林清欢看着三姐夫他们这副谄媚又卑微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眼底的厌恶之色更加浓厚,实在是没眼看。 他不想让赵宇和赵蕾再和这些亲戚有任何过多的接触,万一他们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惹得赵宇和赵蕾不高兴,迁怒于自己,那就麻烦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让赵宇和赵蕾看到自己家里的这些不堪,不想让他们笑话自己。 于是,他上前一步,拉了拉赵宇的衣袖,勉强道: “蕾蕾,宇哥,你们先回去吧。” “这里的事情,我自己能应付,就不麻烦你们了。” 赵宇看着林清欢尴尬又为难的神色,又看了看客厅里那些噤若寒蝉的亲戚,心里也明白,林清欢不想让他们在这里为难,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家里的不堪。 他没有勉强,点了点头,拍了拍林清欢的肩膀,语气关切地叮嘱道: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不管是多大的麻烦,都要及时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扛,知道吗?我和蕾蕾都会帮你的。” “好的,谢谢你,宇哥,也谢谢你,蕾蕾。” 林清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眼底的冰冷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赵蕾看着林清欢,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皱了皱眉头,语气担忧地说道: “清欢,你真的没事吗?他们会不会为难你?要是他们敢欺负你,你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马上就过来。” “我没事,放心吧,我能应付。” 林清欢笑了笑,语气温和,“他们就是来闹一闹,我好好跟他们说,他们就会走的。你们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他便陪着赵宇和赵蕾走到车边,帮他们拉开车门,看着他们坐进车里。 赵宇摇下车窗,又叮嘱了林清欢几句,才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远处驶去,林清欢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沉。 收回目光,没有再看门口那些噤若寒蝉的亲戚,转身就往屋里走。 二姐夫、三姐夫几人见状,连忙收起脸上的慌乱与卑微,相互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跟了上去,脸上又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围着林清欢,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巴结与羡慕。 二姐夫快走两步,凑到林清欢身侧,脸上的肥肉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晃动,语气夸张又讨好: “耀祖啊,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啊!竟然能认识赵县长家的公子,还能和他们称兄道弟,真是我们林家的骄傲啊!以后我们在村里,也能跟着你沾沾光了!” 三姐夫也连忙附和,眼神贪婪地打量着客厅的装修,语气里满是忮忌与艳羡: “是啊是啊,耀祖!还有你这房子,也太气派了,又大又宽敞,装修得这么精致,这得花不少钱吧?” “你现在真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亲戚啊!” 四姐夫也凑上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试探着问道: “耀祖,你现在是县长,手里肯定有不少权力吧?以后我们家孩子上学、找工作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多费心呢,我们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好!”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絮絮叨叨,谄媚的话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飘进林清欢的耳朵里,只让他觉得越发烦躁。 他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脸色冷得像一块冰,周身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径直走进客厅,目光冰冷地环视了一圈,原本就阴沉的神色变得更加冰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 只见客厅的地板上到处都是瓜子壳、烟蒂和果皮,密密麻麻,铺得满地都是;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混杂着汗水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沙发上的靠垫被扔得乱七八糟,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和没吃完的零食,狼藉不堪,和他今早干净整洁的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没有发作,转身径直朝着阳台走去。 走到阳台,他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户,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寒风呼啸着穿过阳台,席卷了整个客厅,将屋内残留的烟味和浑浊的空气一点点带走。 二姐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风冻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拢了拢身上的花衬衫,脸上露出几分不满,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对着林清欢的背影喊道: “耀祖,你开窗户干嘛?赶紧关上啊,这风这么大,怪冷的!要是冻感冒了怎么办?” 林清欢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马上把客厅打扫干净,所有的垃圾全部清理掉,手里的烟全部灭了,不许再抽一根。否则,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去!” 第103章 质问 林清欢站在阳台边缘,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衬得肌肤愈发精致白嫩,可那张脸上却没有半分暖意,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目光冰冷的缓缓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客厅里一片狼藉,浅灰色地砖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瓜子皮、花生壳,还有几个空酒瓶歪歪扭扭地倒在角落,酒液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散发出一股混杂着烟酒的刺鼻气味。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顿地说道: “马上把客厅全部打扫干净,所有的垃圾清理掉,手里的烟灭了,不许再抽烟,否则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去!” 说完,原本喧闹的客厅,瞬间被尴尬和不满的氛围笼罩。 二姐夫皱起了眉头,猛地把嘴里的烟摁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林耀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来你新家,是来给你庆祝的,你倒好,上来就赶人?” 三姐夫也跟着附和:“就是啊,耀祖,你现在发达了,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不就是地上乱了点,抽根烟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四姐夫也指责道: “我们可是你的姐夫,你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是我们给你的,你能有今天?现在倒好,刚过上好日子,就开始嫌弃我们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的不满和指责越来越明显,眼神里的轻视也毫不掩饰。 他们一边说,一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客厅里的装修,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该有他们的一份。 之前赵宇和赵蕾在,他们装着孙子,如今他们都走了,他们也就不装了,一个个原形毕露。 “帮衬我?” 林清欢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倒是说说,你们怎么帮衬我了?” “我的学费是我自己打工赚来的;我的生活费,是我七个姐姐省吃俭用,偷偷塞给我的。” “你们,给过我一分钱吗?” 二姐夫几人听到这话,立刻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这不都一样吗,我们是你姐夫,你姐姐的钱,不就是我们的钱?!” “对,这是夫妻共同财产!” “你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也帮了不少忙啊!” 林清欢看着他们嘴脸,面色更加阴郁,他也不想再多说。 猛地转身,伸手一把掀开了阳台窗户旁边的窗帘,露出了墙面上一大块深色的褐色印记。 那印记边缘模糊,散发着阵阵刺鼻的尿骚味,混杂着客厅里的烟酒味,让人作呕。 他指着那块印记,眼神里满是怒火,死死地盯着二姐夫他们几个人:“这就是你们的帮忙?” “谁在这尿了!家里是没厕所吗?你们是没腿吗?不知道去厕所里上吗?你们把这里当什么了?公共厕所吗?” 二姐夫摸了摸头发,满不在乎的说:“不就是尿了一泡吗,要我说,你家厕所太少了,我尿急的时候,正好有人上着呢?” “我一个没憋住,就尿了!你洗洗不就完了!” “你有病啊!尿到屋里!”林二木听到这话,立刻骂道,“你就不能忍忍嘛?!” “闭嘴,臭娘们!”二姐夫凶狠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林二姐被这吼声吓得打了个哆嗦,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林清欢看到他这副嚣张的样子,瞬间更气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空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伸出脚,用力驱散落在地上的瓜子皮,随后,她一把扯过沙发上的那些皱巴巴的外套,狠狠扔在地上,嘴里怒吼着: “都给我拿走!脏死了!” 外套被拿走后,客厅的地面和沙发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浅灰色的木质地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烟灰烫痕,有的地方被烫得坑坑洼洼,像是被老鼠啃过一般; 原本光滑细腻的真皮沙发上,几道长长的划痕格外显眼,那是被钥匙之类的东西划破的,顺着划痕,还能看到里面的海绵。 林清欢的目光再次扫过二姐夫他们,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是谁弄的?给我站出来!” 客厅里一片死寂,这次没有人敢说话。 二姐夫几人低着头,肩膀微微紧绷,脸上满是心虚。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承认。 沉默持续了许久,一旁的林父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慢慢站起身,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要打圆场: “欢欢,别生气,别生气,大过年的,亲戚们难得聚一次,难免有些不小心,就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去拉林清欢的衣袖,结果林清欢猛地转过身,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林父年纪大了,身子本就不硬朗,被他这么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站稳。 “你他妈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林清欢的声音里满是怨气, “你又开始显摆上了,是吗?你好日子才过上几天呀?你又要开始显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父,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 “欢欢,不要这么说你爸爸。”林母连忙上前,扶住林父,又转过身,拉着林清欢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劝说, “要不是你这些姐夫们给的彩礼,你说不定现在连学都上不起呢,你就别再怪他们了。” “别和我说这些!” 林清欢猛地甩开林母的手,力道之大,让林母踉跄了一下。 他精致的脸上涨得一片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着。 “大姐的5万、二姐的6万6、三姐和四姐的8万8,这些彩礼都花在我身上了吗?你倒是说说,都花在我身上了吗?” 他抬手指着林母,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心痛: “我初中、高中确实寄宿了,可我这6年,能花这么些钱吗?我要是有这么些钱,我还能用得着申请贫困补助?” “还能用得着每天计算着吃饭,一顿只敢吃一个馒头,喝一碗稀粥吗?我还能用得着在冬天里,连一件厚外套都没有,冻得浑身发抖吗?”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多年了,今天终于忍不住,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每说一句,他的心就痛一分,那些被饥饿、寒冷、窘迫包裹的日子,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目光转向林父,眼神里满是指责: “大姐的5万彩礼,被你拿去还外债了吧?” 林父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却依旧不敢说话,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 林清欢又将目光转向林母,语气里的愤怒丝毫未减:“二姐的6万6,被你拿去给舅舅娶媳妇当彩礼了吧?” 林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躲闪,嘴里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也是没办法,他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欢欢......”林奶奶见状,连忙劝道:“别生气......” “还有你!”林清欢指着林奶奶,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怒吼: “还有三姐和四姐一共16万8的彩礼,还有我考上重点大学,学校和政府给我的10万块钱奖金,不都是因为你到处炫耀,被贼偷了吗?!” “你们现在在这里装什么老好人啊!” “真以为老实几天,就能把所有人骗过去啊!” 林奶奶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眼神里满是慌乱,却还是嘴硬地说道: “我……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我想让村里人都知道,我们家欢欢有出息了,我们林家扬眉吐气了……” 林清欢听到这话笑了,笑容里满是绝望和无奈,“ 你这是为了咱们家好吗?你这是在害我们!” “就是因为你们,我们家才会过得那么惨的!” 第104章 心累 林家村家家户户都很穷。 但林清欢家,更是林家村公认最穷的一家,破旧的土坯房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的瓦片也有不少破损,一到下雨天,屋里就到处漏水。 林家之所以这么穷,不仅仅是因为林父林母养了十个孩子,负担沉重,更因为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真正为这个家着想的。 林母是个典型的伏弟魔,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的弟弟,不管家里有多难,只要弟弟开口,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哪怕牺牲自己女儿们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林父一心想要赚大钱,却眼高手低,做什么都半途而废,不仅没赚到钱,还赔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欠了一屁股外债,后来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种地、不干活,天天在家无所事事,等着女儿们寄钱回来; 林奶奶则是个虚荣心极强的人,一旦家里有一点好东西,她就控制不住地往外炫耀,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 林清欢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家里的情况,知道父母没用,只能靠自己。 于是他努力读书,在考上重点初中的那一年,林父做生意再次失败,不仅赔光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还欠了几万块钱的外债。 债主天天上门催债,骂骂咧咧,甚至还扬言要拆了林家的房子。 林父林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上门给大姐林大秀说亲,对方愿意出5万块钱的彩礼。 5万块钱,在当时的林家村,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足够还清家里的外债,还能剩下一点钱,供林清欢上学。 林父林母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大姐的彩礼,还清了家里的外债,还剩下一万多块钱。 林父林母本来说,要把这笔钱留着,供林清欢上学和家里的开支,可没过多久,林父就又忍不住,拿着这笔钱去赌,想要一夜暴富,结果又输得一干二净。 没办法,林清欢只能申请贫困补助。 学校里的贫困补助,一年只有1000块钱,可就是这1000块钱,也被林父林母拿走了600块。 后来,林清欢顺利考上了重点高中。 在他考上重点高中的那一年,他的舅舅要娶媳妇,对方要求8万8的彩礼,否则就不嫁。 林母得知消息后,急得团团转,天天在林父面前念叨,说不能不管自己的弟弟。 林父被她念得心烦,又想起了当年大姐的彩礼,于是便动了心思,想要把二姐林二木嫁出去,换取彩礼,给舅舅娶媳妇。 二姐的彩礼,一共8万8,林母拿到钱后,没有丝毫犹豫,就全部给了舅舅,连一分钱都没有留给林清欢。 那时候,林清欢正在上高中,课程繁重,加上他正处于发育阶段,胃口越来越大,可他的生活费,依旧少得可怜,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两顿饭,饿了就喝水充饥,饿到头晕眼花,上课都走神。 林清欢也和林父林母说过,让他们多给自己一点生活费,说自己连饭都吃不起了。 结果林父林母却说没钱,还劝林清欢不要上学了,回家赶紧结婚生孩子才重要。 在家里有人做饭给他,就不会吃不起饭了。 林清欢顿时被吓住了,当天回到了学校,也再也没提生活费的事。 而林父林母也没有在意,只要他们看不见,听不见,林清欢的窘况他们就当不存在。 高考结束后,林清欢考上了全国最好的重点大学,还成了当年的高考状元。 学校和政府特意给了他10万块钱的奖金,这10万块钱,对于林清欢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安心上大学,不用再担心生活费和学费的问题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林奶奶得知她考上重点大学,还拿到10万块钱奖金的消息后,欣喜若狂,天天在村里到处炫耀。 逢人就说,她的孙子有出息了,考上了名牌大学,还拿到了10万块钱奖金,将来肯定能赚大钱,他们林家彻底扬眉吐气了。 林奶奶的炫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林家村,也引起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的注意。 就在奖金拿到手的当天晚上,林家就被小偷光顾了,那10万块钱奖金,被小偷洗劫一空,一分钱都没有剩下。 那天晚上,林清欢气的在家摔了很多东西,指着林奶奶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父林母急得团团转,连忙报了警,可警察调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小偷的踪迹,这件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奖金被偷后,家里又陷入了绝境,林清欢的学费和生活费,再次成了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林父林母又把主意打到了三姐林三水和四姐林四丫的身上。 那时候,三姐和四姐也已经长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林父林母托人给她们找了婆家,两家一共给了17万的彩礼。 本以为,有了这17万彩礼,林清欢就可以安心上大学,家里的日子也能稍微好一点。 可没想到,在三姐和四姐的婚礼当天,林父喝醉了酒,又开始在亲戚面前显摆,说家里拿到了17万彩礼,还说林清欢考上了名牌大学,将来肯定能赚大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天晚上,小偷再次光顾了林家,那17万彩礼,又被偷得一干二净。这一次,警察虽然抓到了小偷,可小偷已经把钱全部花光了,根本追不回来。 接连两次被偷,家里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 林奶奶的炫耀,不仅让家里损失了一大笔钱,还让林清欢在村里彻底拉满了仇恨值。 村里的人,要么嫉妒他考上了重点大学,要么觊觎林家的钱,经常在背后议论他,甚至有人故意找他的麻烦。 甚至有人潜入林清欢的家里,想要伤害他,毁了他。 幸好大黄在那天晚上,叫得异常凶猛,吵的林清欢及时醒来,这才躲过一劫。 林清欢被大黄的叫声惊醒,心里一阵害怕,连忙起身,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黑影,正偷偷摸摸地溜进院子里,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眼神凶狠。 那一刻,林清欢彻底害怕了,他再也不敢待在林家村了。 于是,他连夜收拾了行李,和七个姐姐要5千块钱,趁着天还没亮,就偷偷离开了林家村,跑到了A市。 这个寒假,他本想着再也不回林家村了,可A市的房租太贵了。 他穷惯了,舍不得住酒店,也舍不得租太贵的房子,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暂时回到林家村,等他在A市稳定下来,再彻底搬出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好不容易发达了, 买了房子。 结果林父林母林奶奶又开始了。 看到了客厅里那一片狼藉的景象,看到了亲戚们肆无忌惮的样子,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咱家穷了这么多年,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弄的!” 林清欢歇斯底里地质问道,声音嘶哑,浑身颤抖着,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但凡你们有一个聪明的,但凡你们有一个能为我考虑一下的,我们家就不至于过得那么穷!” 他看着林父林母和林奶奶,语气里满是指责:“姐姐的彩礼加起来,再加上我的奖金,一共近40万,结果全被你们霍霍了!” “你们告诉我,这些钱,这些年,有多少花在我身上了?” “我的生活费,但凡多出那么一两百块,我也不至于在高中的时候,饿到营养不良,饿到头晕眼花!” “我的生活费,确实是我七个姐姐给的,可你们告诉我,为什么是她们给的,而不是你们给呢?” 林清欢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因为你们懒!你们不去工作,不去种地,不干活,天天就知道在家里坐享其成,等着姐姐们给你们寄钱!” 他的目光扫过二姐夫他们几人,又看向林父他们, 眼中满是嘲讽和无奈: “你们现在之所以这么老实,不是因为你们知道错了,而是因为你们没钱了,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你们炫耀的地方了!” “如今我发达了,有钱了,你们就又开始显摆了,又要在人前开始装了!” 说完,林清欢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突然觉得很可笑,也很可悲。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想要摆脱这个家,想要摆脱这些麻烦,可到头来,还是被这些人纠缠着,他实在是没招了。 “欢欢,你不要这么说,我们也是为你好。” 林母看着林清欢,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好个屁啊!” 林清欢冷笑道,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失望,“你们从来都不是为了我好,你们只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虚荣心,为了你们的自私!” “你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没有考虑过姐姐们,你们只考虑你们自己!” 说着,他猛地推开林母,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姐姐们。 林大秀她们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满是委屈和无奈,有的偷偷抹着眼泪。 他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着,给大姐、二姐、三姐和四姐,每个人都转了1万块钱。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姐姐们,声音温柔了许多,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和心疼: “大姐、二姐、三姐、四姐,这是你们一年来给我转的生活费,我都转给你们了。” “屋里还有我给你们买的礼物,到时候让五姐拿给你们吧。” “以后,就不要再给爸妈钱了,你们自己留着,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委屈自己了。” 姐姐们抬起头,看着林清欢,眼中满是惊讶,眼泪流得更凶了,却还是摇了摇头,想要把钱退回去,可林清欢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拒绝。 随后,林清欢又看了看那几个不着调的姐夫,语气平淡: “你们要是觉得不幸福,就直接离婚吧。” “房子、孩子什么的,我来安排,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二姐夫几人,听到这话瞬间愣了,显然没想到林清欢竟然会劝离婚。 林清欢没有再看他们,转身走上楼,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证件和银行卡,就径直走出了家门。 “欢欢,你去哪里?” 林奶奶看到林清欢要走,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追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不舍。 林清欢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声音冷漠,带着一丝决绝: “我回A市了,你们爱怎么怎么样吧,以后,没事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他拉开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05章 抛弃 林清欢几乎是摔门而出,他的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烧得正旺的干草,怒火顺着血管往头顶冲,喉咙发紧。 刚才屋里那些人的嘴脸,那些理所当然的索取、颠倒黑白的辩解,还有那副虚伪的关切,快要将他逼疯! 他不敢再停留,哪怕多待一秒,他就怕自己会失控,会对着那些人歇斯底里地嘶吼,冲上去给他们脑袋开花。 他要赶紧走,回到A市,再也不回来,他再也不要看见那些烂人,再也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纠缠。 那些所谓的亲情,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枷锁,困住他这么多年,这一次,他要彻底挣脱。 走到路边,林清欢停下脚步,他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定位好自己的位置,目的地直接选了离林北县最近的机场。 从这里到机场,就算全程不堵车,开车也得三四个小时,更何况现在临近过年,外出的人多,返程的车少,再加上林北县地处偏僻,山路崎岖,愿意接单的司机更是寥寥无几。 软件界面上,“正在寻找司机”的提示框一直在跳动,几分钟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响应。 林清欢的耐心一点点耗尽,怒火又开始往上冒,他咬了咬牙,直接点开加价界面,手指一顿,先加了200块。 屏幕刷新,还是没有司机接单。 他深吸一口气,又加到400,依旧石沉大海。 800、1000…… 现在的林清欢也不再心疼钱,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直到加价到1200块,手机终于传来“叮”的一声轻响,伴随着震动,接单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 林清欢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夹杂着愤怒、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肩膀微微下垂,整个人才微微放松下来。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还没持续多久,胸腔里的怒火尚未完全散去,脑海中突然响起一连串叮叮当当的机械播报声。 “检测到林父、林母、林奶奶好感度下降。 目前林奶奶好感度为90,林父为85,林母为88。” “扣除抽奖次数37次,目前抽奖次数:-34次,积分为6个。” “林二木、林三水和林四丫好感度提升至50以上,奖励抽奖次数3次。” “林晓军和林晓燕好感度达到50以上,奖励抽奖次数2次。” “现抽奖次数为-29次,积分6个。” 林清欢整个人微微一怔,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几秒钟后,他缓缓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布满了嘲讽。 果然啊,他就知道,他的父母从来都是这样,平日里装得老实本分,一副窝囊老好人的模样,对外人有求必应。 但一旦戳破了他们虚伪的面子,一旦不符合他们的期望,所谓的“好感度”就会立刻一落千丈。 果然,人的好感度是最难维护的,尤其是这种掺杂着利益和虚荣心的好感,一旦触及底线,就会瞬间崩塌。 也就是他考上大学这一年,他们看自己有出息了,才收敛了一些,开始重视他,听自己的话。 在上大学之前,他说的话,他们哪一次真正听进去过? 他不止一次劝过林父,不要一时糊涂去做生意,守着家里的几亩地,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那些辛苦攒下的钱,留着应急、留着供他读书,比什么都强。 可林父根本不听,被别人几句“能发大财”的鬼话哄得晕头转向,执意要去生意,最后血本无归,家里的积蓄一夜之间全部亏光,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也劝过林母,不要把他的彩礼钱借给舅舅,舅舅那人好吃懒做,借钱从来都是有借无还。 可林母不听,还是偷偷把钱借了出去,到最后,别说还钱,舅舅连提都不提,林母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反倒反过来劝他,都是亲戚,别太计较。 还有林奶奶,他的奖金和姐姐们的彩礼,本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林奶奶不要到处炫耀。 林家村就他一个人考上了大学,村里还有很多适龄男子没娶上媳妇,那些人心里本就不平衡,太过张扬只会引来嫉妒和麻烦。 可林奶奶哪里听得进去,天天拿着他的奖金和彩礼的事情,在村里四处炫耀,逢人就说自家孙子有出息,家里发财了。 最后果然被人记恨,奖金和彩礼被人偷偷拿走,他自己也险些被人暗算,若不是大黄,后果不堪设想。 林清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漠然。 他很早就明白了,林父林母林奶奶对他好,只是因为他是个男孩。 是能让他们在林家村直起腰杆子,不被人指指点点,能给他们养老送终的象征。 他和林大秀这些姐妹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在林父林母的心里,都是工具,能让他们吸血,压榨的工具。 而他因为是男孩,所以更有价值,听起来也更体面罢了。 如果他不是男孩,而是个女孩,他的处境恐怕和林大秀她们那些姐妹没什么两样。 被父母当作商品,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用换来的彩礼,去满足父母的私欲,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看不到一丝希望。 可就算他是他们心心念念的男孩,他在这个家里,得到的资源也少得可怜,甚至不如那些亲戚家的孩子。 他考上重点高中那一年,不再是义务教育,学费、住宿费、课本费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寻常父母知道孩子考上高中后,会拼尽全力供孩子读书。 可林父林母不是,他们并不想让林清欢自己读书,而是劝他早点出去找工作,挣钱养家,早点结婚生子。 在他们眼里,读书没有用,又费钱又浪费时间,还不一定能读出什么名堂,不如去打工,还能早点挣钱。 可林清欢不同意,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原生家庭不好,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他必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考出去。 林父林母拗不过他,最终只能妥协,同意让他去上高中,可每个月的生活费却只有400块。 400块钱,在当时,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更别说买资料、买衣物了。 而且,每一次的学费、课本费和住宿费,他都是班里最后一个交的,不是他故意拖延,而是林父林母压根就不想给他,准确地说,是不想把钱花在他身上,他们想用这种方式,一点点逼迫他退学。 幸好他成绩优异,学校知道他家庭贫寒,减免了一部分费用,他的班主任也心疼他,亲自给林父林母打电话,一次次催促他们交学费。 林父林母碍于老师的面子,也怕被邻里说闲话,才不情不愿地把钱交上。 可每次交完钱,都会拉着他絮絮叨叨,抱怨家里不容易,让他省吃俭用,不要乱花钱,仿佛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在挥霍他们的血汗。 后来,他成为了县里的高考状元,考上了全国重点大学。 可没想到,林父林母竟然生出了不让他去上大学的念头,怕他去了大城市,见了世面,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就没有人给他们养老送终了。 但是县里学校对他这个高考状元很是重视,他要是不上了,林父林母会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即便如此,家里也没有给他准备学费和生活费,学费是他自己打工挣得,生活费是他和七个姐姐要的。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压下了心中的烦躁和愤怒,逐渐平静下来。 其实,到现在为止,林清欢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想的。 根据系统的好感度显示,他们确实是爱他的,好感度很高,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又那么让人难以捉摸,那么不尽人意。 但林清欢也没有多想,反正他也习已经惯了父母的行为。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司机已经发来了消息,说还有五分钟就到。 就在他耐心等待司机到来的时候,一道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了路口,迎着寒风,一步步向他走来。 是林伟,他没有穿羽绒服,依旧穿着林清欢给他的那件单薄的旧外套,衣服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他冻得瑟瑟发抖,脸色发紫,嘴唇干裂,牙齿不停地打颤,脚步却异常坚定,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了林清欢面前。 “回……回去……” 林伟抬起冻得通红的脸,眼神里满是焦急,说话磕磕绊绊,声音嘶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看着林清欢,眼神里满是依赖,像是怕林清欢会丢下他。 林清欢瞥了他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烦之色,语气生硬地说道:“你赶紧回去,先别跟着我了。” 他这次走得太过突然,A市那边什么都没有准备,他根本不打算带上林伟。 等他到了A市,站稳脚跟,再把林伟接过去,好好培养他? 林伟一听这话,瞬间急了,眼睛里泛起了泪光,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跟……跟着,要跟着……你……” 他说话还是磕磕绊绊,却字字坚定,眼神里满是恳求。 “该干嘛干嘛去,我现在没空管你!” 林清欢的语气更加不耐烦了,他现在烦躁的很,根本没有心思安抚林伟, “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这里,等我忙完了,我再来把你接过去。” 然而,林伟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一样,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神里满是慌张,不停地往林清欢身边靠,冻得僵硬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林清欢羽绒服的衣角,抓得紧紧的。 “松开!”林清欢冷声呵斥道,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烦躁。 他猛地甩开林伟的手,紧接着,他又狠狠推了林伟一把,“你再这样,我可就真不带你了!” 林伟的纠缠,让他原本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林伟没有防备,被他推得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屁股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却没有哭,只是神色茫然地看着林清欢,眼睛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他不明白,之前还对他温柔和善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这么凶狠,为什么要推他,为什么不想让他跟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林清欢面前,正是接单的司机。 林清欢不再看地上的林伟,直接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说道:“师傅,马上去机场,越快越好。” 司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林伟,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试探着问道: “小伙子,这去机场要三四个小时呢,路上还可能堵车,你这单确定吗?还有,地上那人……” “我确定!” 林清欢打断了司机的话,“你只管开就行,到时候车费不会少你的。”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至于林伟,以后再说吧。 “好嘞!” 司机一听这话,瞬间眉开眼笑,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连忙应道。 他开了这么多年车,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高价格的单子,1200块钱,抵得上他半个月的收入了,自然是满心欢喜。 林伟见林清欢坐进了车里,还关上了车门,瞬间慌了,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踉跄着跑到车跟前,伸出冻得通红的手,用力拍打着车窗,声音嘶哑而急切地喊道: “别走,我和你一起,带我走!” 司机看着窗外的林伟,又看了看后座的林清欢,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试探着问道: “小伙子,这人……真不管他吗?看着怪可怜的。” “不用管他,走就行。” 林清欢坐在后座,冷漠的说道。 司机见状,也不再多问,连忙踩下油门,轿车缓缓启动,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林伟见车子动了,连忙跟在车子后面跑了起来,他跑得踉跄,脚步不稳,寒风刮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一边跑,一边嘶哑地喊着:“别……别走,等等我,带我一起……” 可人的速度,怎么能追得上汽车呢? 轿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远去,很快就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林伟跑不动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无助。 第106章 建群 轿车行驶在路上,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林清欢靠在后座的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目光没有聚焦,有些迷茫的看着外面。 放在腿上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屏幕一次次亮起,全都是林家人发来的短信和打来的电话,密密麻麻,有林父、林母,还有几个姐姐。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见林清欢没有接电话的意思,识趣地调低了车内的暖气,没有说话。 林清欢拿起手机,看着屏幕。 第一条是林母发来的,语气带着指责和不满: “清欢,你今天太过分了!大过年的,你怎么能说那些话,搞得所有人都不痛快?“ “你姐夫他们也是一片好心,你对他们态度那么差,以后你姐姐们在婆家怎么抬头做人,日子怎么好过?” 紧接着,林父的消息也发了过来,“欢欢,你赶紧回来,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你姐姐们的日子本就不容易,你还添乱,要是因为你,她们在婆家受气,我饶不了你!” 林清欢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嗤笑一声,笑声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挺可笑的。 当初把他们林大秀姐妹几个像商品一样嫁出去,用她们的彩礼填补家里的窟窿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们的日子会不好过? 更何况,她们的日子,从来都不是结了婚以后才不好过的,从出生在这个家里开始,她们的性别,就注定要被忽视、被压榨、被牺牲。 林大秀她们在林家里的日子很难熬,林奶奶的无端责骂、父母的刻意忽视、他的欺负嘲笑,还有永远干不完的家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痛苦不堪。 林清欢又不是没见过他这些姐姐从小干活的样子,甚至连生病了,都不给看医生,让她们硬熬过去, 那些时候,他们怎么不装慈母慈父,怎么不担心姐姐们的日子不好过? 现在倒是想起她们了,不过是害怕自己不回来,不给他们养老,所以踩着自己刷林大秀她们姐妹的好感度罢了。 就像他们以前做的那样。 明明是他们需要林大秀姐妹的彩礼填补窟窿,但对林大秀她们却说是为了给林清欢攒学费。 这就导致他们姐弟之间的关系愈发恶劣。 自己则装出是一副无辜的模样,继续享受着女儿的孝顺。 如今,依然是这样。 林清欢上学后,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也逐渐了解到正常的家庭关系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这个家,是不正常的,是畸形的。 可是林清欢却改不了了,也不想改了。 他确实知道林大秀他们在这个家过得很辛苦,可那又怎么样!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也没有想过要帮助姐姐们摆脱困境。 关系差点,就差点吧,反正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 他该得到的东西一样没少,那就够了。 林清欢靠在椅背上,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家里的资源就那么多,本身就不够用,他怎么可能舍得把这些资源让给林大秀她们? 若是她们去上学,若是她们得到父母的重视,那他林清欢,可能就没有机会考上重点高中,没有机会成为高考状元,更没有机会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牺牲她们,踩着她们往上爬,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什么可愧疚的。 更何况,他觉得林大秀她们自己也蠢。 明明知道家里人对她们不好,明明知道父母只是把她们当作赚钱的工具,可林父林母一发话,让她们寄生活费,她们就乖乖照做,一分不少地寄回来。 哪怕自己在外面打工吃得差、住得差,哪怕被婆家欺负,也从来没有反抗过。 都是蠢货。 林清欢满是不屑的想,明明都已经结婚了,都已经外出打工了,身份证、户口本都在自己手里,只要换个手机号,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家,偏偏要一根筋,非要寄钱回来,非要被家里人吸血。 他摇了摇头,眼底的冷漠更甚,狠不下心,断不了念想,那就只能被这个家一点点吃掉,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不过,也幸好她们愿意寄钱回来,不然,他的大学生活只会更加困难。 一个月五千块钱的生活费,确实让他过得很是滋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能有今天,确实离不开姐姐们的牺牲和付出,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报,在他眼里,这都是她们自愿的,是她们蠢,活该被利用。 看完林父林母的消息,林清欢又点开了姐姐们发来的短信。 林大秀发来的消息很温柔,安慰道: “清欢,别生气了,爸妈就是那个脾气,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不回来了就不回来,家里还有我们呢。” 紧接着是林二木、林三丫她们的消息,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林二木问:“清欢,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刚才给我们转的钱,是怎么回事?你哪来那么多钱?” 林三丫也跟着问:“清欢,你真的要回A市吗?以后还会回来吗?” 还有林四丫、林五云她们,也纷纷发来消息,询问他的情况,语气里既有担忧,也有好奇。 林清欢快速扫过这些消息,没有回复她们的疑问,他直接新建了一个群聊,把她们全部拉了进去,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率先发了一条消息,回复林二木她们的疑问:“钱你们放心收下,我现在在A市兼职,已经挣钱了,以后不用再给我寄生活费了,你们自己留着花。” 发送完这条消息,他没有停顿,又敲下了一段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含糊: “刚才我在屋里说的话,不是气话——你们的婚姻都是爸妈强行包办的,嫁的人也都不怎么样,与其这样不幸福地过一辈子,不如直接离婚。”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消息就炸了锅,姐姐们纷纷发来消息。 林清欢没有看她们的消息,继续敲击屏幕,补充道: “离了婚之后,我会给你们每个人安排一套房子,孩子们的入学问题,我也会全部安排好,不用你们操心。” “大姐已经离婚了,我已经把一套房子过户到她名下了,你们离婚后,我也会给你们买房子。” 发送完消息,林清欢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地望着窗外,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心里也没有丝毫破坏姐姐们婚姻的愧疚,反而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就是要让这些姐姐们离婚,让她们赶紧摆脱那些恶心的丈夫。 他以后打算在A市开公司,若是姐姐们不离婚,那些姐夫们迟早会知道他的情况,到时候一定会仗着“姐夫”这个身份,来找他麻烦,向他索取钱财,甚至给他惹麻烦。 现在让姐姐们离婚,给她们买房子、安排孩子入学,看似花了不少钱,实则是在杜绝以后的麻烦,是一笔划算的投资。 林大秀他们又不是傻子,她们的婚姻确实过得一塌糊涂,丈夫要么好吃懒做,要么家暴,要么重男轻女,她们早就想离婚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没有钱,没有依靠,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有了他这个依靠,有了房子和孩子入学的保障,还有林大秀这个先例,她们怎么可能不心动? 果然,没过多久,手机又震动起来,群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林二木发来消息,语气里满是激动和不敢置信: “真的吗?清欢,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给我们买房子、安排孩子入学?你哪来那么多钱啊?” 林三丫也发来消息:“清欢,离婚可不是小事,我们要是离婚了,婆家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林清欢拿起手机,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我的钱足够,买几套房子还是没问题的,你们不用操心钱的事情。” “至于婆家那边,你们不用怕,有我在,他们不敢找你们麻烦,就算找来了,我也会帮你们解决。”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解释太多,“你们只管放心离婚,剩下的一切,我全部负责。” “离了婚之后,你们愿意留在老家就留着,不愿意就带着孩子搬到A市来,我给你们安排好一切。” 发送完消息,林清欢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不再去看群里的消息。 他知道,姐姐们一定会答应的。 虽然他心里也心疼那些买房的钱,但为了以后的长远发展,这些钱必须花,也值得花。 他对这些姐妹们,从来没有什么姐妹情谊,他也只是把她们当作自己的附属品,当作自己未来发展的垫脚石,只要她们能听话,不给自己惹麻烦,花点钱也无妨。 林清欢闭上眼睛靠在车背,刚才情绪爆发太过激烈,如今平静下来,他都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会。 希望醒来的时候,能达到机场。 第107章 难过的赵晨阳 赵家别墅的电竞房,暖黄色的灯带缠绕在电脑主机箱上,映得整个房间暖意融融,却驱不散赵晨阳脸上的阴霾。 赵晨阳瘫坐在电竞椅上,后背抵着靠垫,双腿随意搭在桌下的横杆上,他看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满脸的郁闷。 “怎么还不回消息呀……”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满是委屈和急切,“昨晚发的消息,今早、中午也发了,怎么一条回复都没有呢?” 旁边电竞桌前的宋杰宇刚结束一局游戏,摘下挂在耳边的耳机,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余光瞥见赵晨阳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凑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还没等到你的那位大神回复消息啊?” 赵晨阳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眼底的郁闷更浓了,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对,我昨晚就给她发了,今天早晨和中午也都发了,但是她都没有回我……你说,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转头看向另一侧正低头刷手机的齐君: “对了,齐君,你们不是也加了大神的联系方式,给她发消息了吗?你看看,她有没有回复你们?” 齐君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没有,我和杰宇都发了,也没收到回复。” 他说着,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赵晨阳,聊天记录里,确实只有他们发出的消息,没有任何回复。 宋杰宇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可乐拧开,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 “可能是真的有事在忙吧,毕竟现在是过年期间,大家都有事情要做,走亲访友、陪家里人,说不定忙着忙着就忘了看手机了。” “那也不可能一整天都不回呀。” 赵晨阳皱了皱眉,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安,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 “哪有人能一天都不看手机的?该不会……该不会是不想带我玩了吧?” 说着,他脸上的郁闷渐渐变成了难过,嘴角下垂,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和大神一起玩游戏的日子,那是他玩游戏以来最开心的时光。 他游戏技术差,反应慢,不管是匹配到的队友,还是之前找过的陪玩,轻则吐槽,重则辱骂。 只有这位大神,脾气好得不像话,从来不会嫌弃他技术烂,还会耐心地指导他,鼓励他。 他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合得来的游戏搭子,怎么能说联系不上就联系不上呢? 赵晨阳越想越难过,眼眶通红,都快要哭了。 宋杰宇瞥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耸了耸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似的揶揄: “说不定呢,你技术那么烂,玩游戏又菜又慢,大神玩腻了,不想带你,这不很正常吗?” 他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赵晨阳的低落,却没料到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赵晨阳的痛处。 赵晨阳听到这话,瞬间沉默了,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寞的气息。 齐君看着好友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 他放拍了拍赵晨阳的胳膊,安慰道: “晨阳,算了吧,实在不行,就找别人一起玩,到时候点个陪玩,多给点钱,什么样的陪玩找不到?没必要在这个人身上死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不带你玩,有的是人愿意带你玩,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可是,大神和别人的陪玩不一样啊。” 赵晨阳呆愣愣地看着手机,眼神空洞,“大神技术好,声音又好听,温温柔柔的,每次听他说话,我玩游戏时的心情就会变得特别好。” “就算是输了游戏,我也不会觉得很生气,反而觉得很开心。” “而且,无论我操作有多么烂,大神从来都不骂我,还会耐心地安慰我,鼓励我,告诉我哪里做得不好,下次怎么改进。” 他说着,眼底泛起一丝微光,可转瞬又被失落覆盖, “那些陪玩怎么能比得上啊?但凡他们多和我玩上两局,看到我操作烂,就开始骂我,要么就敷衍了事,干嘛要花这个钱找罪受啊!” 齐君听着他的话,也忍不住想起了赵晨阳之前找陪玩的经历。 每次找陪玩,不到半小时就会被骂哭,要么就是被陪玩直接拉黑,确实是花钱找骂。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 “这个确实,那些陪玩大多没什么耐心,也难怪你不想找他们。可是现在大神不回你消息,我们也没有办法呀。” 齐君皱着眉想了想,突然转了转眼珠,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提议道: “要不?你给大神发个红包?看看大神收不收?” “说不定大神真的不想和你玩了,但是又不好直接拒绝你,所以就故意冷处理。” “但是你给她发个红包,她就觉得不好意思,就回你消息了呢?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吧?” 赵晨阳听到这个主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期待:“那我试试!” “记得发大一点的,发个五六十万,说不定大神就心动了。” 宋杰宇在一旁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藏着一丝真心的建议。 “行!” 赵晨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立刻拿起手机,熟练转账五十万,还特意加上留言:“大神新年快乐,今晚继续开黑呀?” 红包发出去的那一刻,赵晨阳立刻坐直了身体,等待着林清欢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十五分钟、半个小时…… 手机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林清欢依然没有回复,也没有领取转账。 渐渐地,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沮丧和悲痛中,肩膀微微垮着,脑袋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怎么还是不回……大神真的不想理我了吗?” 宋杰宇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收起了调侃的语气安慰道: “晨阳,别难过了,看来大神是真的不想和你玩了,算了,以后我们陪你玩,不找她了。” “QAQ……大神!你别不理我啊……” 赵晨阳越想越难过,鼻子一酸,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拿起手机,给林清欢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哀求,可消息发出去后,依然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他再也忍不住,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第108章 苏诺承的担忧 与此同时,B市的苏家大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苏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大宅占地面积广阔,装修奢华又大气,院子里挂着大红灯笼,贴着喜庆的福字,处处都透着过年的喜庆氛围。 今天苏家的人到得格外齐,平日里各自忙碌的家人,此刻都聚集在这里,准备吃一顿团圆的年夜饭。 厨房里,更是忙得热火朝天,几位厨师穿着统一的工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佣人也穿梭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端着盘子、摆着碗筷。 不同于寻常人家在大年三十吃年夜饭,苏家因为大多数人身居要职,工作繁忙,很难凑齐所有人,所以便约定,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家人能聚齐,就一起吃一顿年夜饭,也算弥补了平日里聚少离多的遗憾。 客厅里,早已摆好了两张大桌子,女人一桌,男人一桌,一边喝茶,一边闲话家常,其乐融融个。 苏明月和几个同辈的小姑娘,坐在长辈身边,乖巧地听着长辈们说话,时不时插一两句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苏二伯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苏明月身上,语气亲切又带着几分心疼: “明月呀,你在A大适应吗?” “当初让你留在B市上大学,离家里近,有什么事我们也能照应你,结果你不听,非要跑到A大那边去,我们都挺担心你的。” 苏明月闻言,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轻快地回答道: “二伯母,我在A大挺好的,适应得很。” “B市我都待了这么些年了,早就腻了,也想出去换个环境,看看不一样的风景,而且A大的师资力量也很好,我很喜欢那里。” “那就好,那就好。”苏二伯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要是不适应,就随时回来,咱就来B市上大学,别委屈自己,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哎呀,二伯母,你就别担心了,明月现在可不会再回B市上学了。” 坐在苏明月身边的苏明雪,突然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还故意眨了眨眼睛, “人家在A市交了个男朋友,长得帅,声音还特别好听,哪里舍得回来呀?” 苏二伯母闻言,并没有惊讶,反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交就交呗,明月都长大了,也该到谈恋爱的年纪了,这是好事。” “要是对方人品不错、对你也好,就带回来让我们看看,我们也替你把把关。” 苏明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微微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刚想要开口解释,可下一秒,一股冰冷的目光突然落在她的身上,那目光带着压迫感,让她瞬间冷汗直冒,后背都浸湿了一片,到了嘴边的话,也瞬间变成了: “我……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分手啦?”苏明雪满脸惊讶,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 “怎么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们感情挺好的呢,上次听你提起他,语气都带着笑意。” “嗯嗯……”苏明月连忙点头,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苏明雪,“就是……不合适,所以就分手了。” “那还真是可惜呢,” 苏明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我还挺好奇的,能让我们明月动心的人,究竟有多优秀呢,不过他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没关系,分了就分了。” 苏二伯母笑着拍了拍苏明月的手,语气温柔地安慰道, “天涯何处无芳草,以我们明月的条件,什么样的男生找不到?到时候我们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比他还优秀、还对你好。” “嗯......”苏明月尴尬的笑了笑。 “怎么了,明月?” 坐在一旁的苏母,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连忙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事,妈,我挺好的。” 苏明月连忙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就是刚才喝了点茶,有点热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已经逐渐褪去,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也渐渐干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小叔这个目光也太恐怖了吧!他就这么厌恶林清欢,非要逼自己和他“分手”? 不过,吐槽归吐槽,苏明月的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心里暗暗想到: 她才不分呢,嘿嘿,林清欢那么好看,她还没有吃到林清欢,怎么可能就这么“分手”?小叔想阻止她,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男人桌上,苏诺承收回了落在苏明月身上的目光,低下头,看向手里的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紧蹙着,眼底满是不满和担忧。 距离他给林清欢发去消息,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可林清欢一直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无人接听,一直联系不上。 今天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刘峰的电话,电话里,刘峰语气急切地告诉他; 林清欢和家里人因为一些事情吵了起来,情绪很激动,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谁也联系不上他。 这个消息,让苏诺承心里瞬间升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林清欢性子虽然有些倔强,但从来不会这么冲动,更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林清欢怎么了?他为什么没有回消息?打电话也不接,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单纯的不想回自己的消息? 这种未知的、失控的感觉,让向来沉稳冷静的苏诺承,变得格外烦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小五,怎么了?” 坐在主位上的苏老爷子,察觉到苏诺承的不对劲,脸色不好看,周身的气息也很阴沉,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关切地询问道,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腿又疼了吗?” 他这一问,瞬间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说话,将目光放在了苏诺承的身上,眼神里满是关切。 虽然苏诺承性子冷漠,以一己之力孤立苏家所有人,但是他们这些做哥哥的,还是很心疼这个弟弟的。 苏诺承抬起头,脸上的阴沉稍稍褪去了一些,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没事,爸,我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了而已,不影响。” 他低着头,继续看着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幽暗。 第109章 恐慌 暮色渐浓,冬日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拍打着出租车的车窗,发出沙沙的声响。 仪表盘上的时钟指向快五点,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连续行驶,出租车终于缓缓停在了机场入口的落客区。 司机师傅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侧过身看向后座,只见那个漂亮的不像人的小伙子,已经靠着车窗熟睡了。 “小伙子?小伙子?” 司机压低声音唤了两声,生怕惊扰了对方,手指轻轻敲了敲后座的座椅靠背。 后座的林清欢闭着眼睛,身体微微向车窗一侧倾斜,乌黑柔软的刘海垂落下来,恰好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下半张精致小巧的脸庞。 高挺的鼻尖带着一丝薄红,想来是被车厢外的寒气透过车窗浸得,殷红的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而轻柔,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不同于上车时的紧绷与戾气,那时的他眉头紧蹙,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愤怒与烦躁。 而此刻熟睡中的他,褪去了所有的尖锐,眉眼舒展,神色柔和,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静谧与脆弱,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瓷娃娃,易碎又惊艳。 司机师傅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啊,眉眼精致,气质干净,比自家女儿追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小鲜肉好看太多,多好看的小伙子。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赞叹,悄悄拿出手机,调至静音模式,对着林清欢的侧脸轻轻按下了快门,打算回去给自家女儿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帅哥。 或许是司机的呼唤起了作用,林清欢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后缓缓睁开了眼帘。 刚睡醒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神里满是迷茫,瞳孔微微放大,懵懂地看向四周,像一只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小鹿,无辜又可爱,看得司机师傅的心都要化了。 司机师傅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小伙子,机场到了,快醒醒,别睡啦,外面挺冷的。” “嗯……” 林清欢微微眯了眯眼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又微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布满水汽的车窗,看到了外面灯火通明、宏伟气派的机场航站楼,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变得清明起来。 他终于到机场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司机师傅看着他清醒过来,补充道: “小伙子,你睡着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动,屏幕也一直亮着,响了好多次,是不是家里人或者朋友在找你呀?你可得看看。” 林清欢闻言,低头看向放在腿上的手机,按下电源键,屏幕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和消息弹了出来,大多是家里人打来的还有几条苏诺承发来的消息。 让他有些诧异的是,赵晨阳竟然又给他转账了。 林清欢匆匆扫了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便点开支付界面,打算支付打车钱。 他现在没有心情去回复任何人的信息,就连转账他都不想领。 领了就意味着要给赵晨阳回信息,很麻烦,他现在就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司机师傅看他这副冷淡的反应,再联想到他上车时的样子。 司机师傅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温切地劝道:“小伙子,我看你这样子,怕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吧?” 见林清欢不说话,司机师傅又继续说道:“大过年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跑出来呢?” “你看你,身上就穿了一件薄外套,外面这么冷,多容易冻着。” “赶紧给你父母回个消息,别让他们担心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们做的再怎么不对,也都是为了你好啊。” 林清欢依旧沉默着,嘴唇抿得更紧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和厌烦。 这个司机真能管闲事! 付完钱后,林清欢没有丝毫停留,伸手就去推车门。 “哎哎,等一下,先别走!” 司机师傅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了他,语气里满是着急, “你先在车里待上几分钟,缓一缓再下去。” “你刚睡醒,身子还软着,外面风大又冷,你直接出去,肯定会被冻着的,万一感冒了可不好。” 林清欢才不听呢,他精致的脸上一片冷漠,用力推开车门,便走了下去。 冬日的寒风瞬间席卷而来,虽然他有系统给的纯净之体的体质,不惧严寒,但是不知为何,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 林清欢没有在意,刚走了三四步,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袭来,眼前瞬间发黑,耳边所有的声音——车辆的鸣笛声、行人的交谈声、寒风的呼啸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阵阵嗡嗡的鸣响。 他好像耳鸣了。 林清欢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身体晃了晃,脚步踉跄着。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连站稳都变得困难。 “哎呀,你这个娃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跟在他身后下车的司机师傅见状,吓得心里一紧,情急之下,一口老家话都飙了出来,连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扶住了林清欢摇摇欲坠的身体, “都说了外面冷,你刚睡醒,穿得又这么薄,肯定会被冻着的,你偏不听!” 司机师傅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厚厚的棉袄,抖了抖,便披在了林清欢的身上。 棉袄还带着司机师傅身上的温热体温,瞬间包裹住了冰冷的林清欢,也让他混沌的意识慢慢清醒了一些。 “赶紧穿上吧,别着凉了!”司机师傅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却又藏着浓浓的关切, “年轻人,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冻出病来,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没……没事……” 林清欢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脑袋依旧晕乎乎的,可他不习惯和陌生人有过多的接触,下意识地想推开司机师傅的手。 “行了行了,别硬撑了,走吧!” 司机师傅看出了他的局促和脸皮薄,也不再多说什么,稳稳地扶着他的胳膊,半扶半架着,朝着机场大厅的方向走去, “我领你进大厅,大厅里暖和,进去缓一缓就好了。” 走到半路,司机师傅看着林清欢虚弱的样子,担心自己一个人扶不住,便朝着不远处几个在机场门口等候客人的出租车司机大声吆喝: “喂!兄弟们,过来搭把手!这有个娃子生病了,晕乎乎的,赶紧过来扶一把!” 他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原本匆匆赶路的行人、等候的司机,都纷纷看了过来。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清欢身上的那一刻,原本平静、好奇的目光,瞬间变了模样——有惊艳,有好奇,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 林清欢此刻脸色苍白,眉眼精致,被宽大的棉袄裹着,显得格外脆弱,长长的睫毛垂着,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病弱又惊艳,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要呵护。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们,瞬间涌了过来,一个个伸出手,想要去扶他,语气里满是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哎呀,帅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了?我这里有糖,你吃一颗,吃了就好了!” “兄弟,你没事吧?看你站都站不稳,我背着你吧,我背你进大厅!” “小伙子,要不要紧啊?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冻着了?我送你去医院吧,别耽误了病情!”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摸林清欢的额头,查看他的体温。 乱七八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越来越嘈杂,像无数根针,扎在林清欢的耳膜上,让他本就眩晕的脑袋变得更加昏沉,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躲开这些人的触碰,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开口:“走……走开……” 可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瞬间就被淹没在众人的议论声和热情的询问声中,根本没有人听到。 他不需要这么多人围着他,不需要这么多虚假的热情,他只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安安静静地缓一缓,只要缓一缓,他就会没事的。 可这些人,却依旧前仆后继地朝他涌过来,密密麻麻的人影围在他身边,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清欢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张张凑过来的脸,感受到无数道目光,黏腻地落在他的身上,像毒蛇的信子,冰冷又恶心。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人的手,悄悄碰到了他的腰,还有人的手指,蹭到了他的胳膊。 这种猥琐的触碰,让他浑身僵硬,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好恶心……”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眼底泛起了一层水雾,不是因为眩晕,而是因为恐惧和厌恶。 他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动物,孤独又无助,只能在原地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都凑过来干嘛呀!都让开!” 司机师傅见状,也急了,一边紧紧护住林清欢,不让他被人碰到,一边对着围上来的人群大声大吼,语气里满是愤怒, “人家娃子生病了,不舒服,你们别围着他,让他喘口气!都散开,听见没有!” 可他的吼声,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依旧有人不死心,拼命地往里面挤,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清欢,眼神里的贪婪丝毫未减。 林清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恶心感越来越强烈,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泞之中,越挣扎,陷得越深,那些嘈杂的声音、黏腻的目光、陌生的触碰,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窒息。 司机师傅见状心里更急了,一边用身体挡住涌上来的人群,一边加快脚步,半扶半架着林清欢,艰难地朝着机场大厅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呵斥着围上来的人: “都让开!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司机师傅看着这疯狂的一幕,既恐慌又心惊,他只是想让人来帮忙一下,怎么就成这样了。 第110章 发作 “都让开!你们在干啊!”司机师傅无助的喊着。 然而,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林清欢和司机牢牢困在中间。 有人举着手机偷偷拍照,有人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他的头发、胳膊,还有人七嘴八舌地问着“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语气里的好奇多过关切。 司机大哥急得满头大汗,一边用身体挡在林清欢身前,一边对着人群摆手:“让让,让让!麻烦大家让一让,他不舒服,要去休息!” 可人群丝毫没有散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挤,有人的手已经碰到了林清欢的腰侧,还有人蹭到了他的腿。 那种陌生的触碰让林清欢浑身发僵,胃里一阵翻涌,头晕得更厉害了,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场面彻底失控了,混乱的议论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人群的推搡声混在一起,司机大哥的声音被淹没在其中,脸上满是无措和慌乱,只能死死护着林清欢,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让开!你们是想杀人吗?!” 一声清亮又带着威严的暴喝突然响起,像一道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声音落下,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男人带着四个穿着黑色保安制服的人快步冲进了人群,保安们身形高大,动作利落,一边喊着“请让一让”,一边伸出有力的手臂,强行将围在周围的人群推开,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道。 那个男人走在最前面,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简约的白色衬衫,气质清冷又矜贵。 他的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只是此刻脸色有些沉,眉头紧蹙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快步走到林清欢身边,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护在林清欢身前的司机,然后轻轻握住林清欢冰手腕,小心翼翼地将他平放在地上。 林清欢此刻意识模糊,只能隐约感觉到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男人蹲下身,目光落在林清欢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头看向一旁依旧手足无措的司机大哥:“他这是怎么了?” 司机大哥被刚才的场面吓得还没缓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能说出话来,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愧疚: “我、我不知道啊……他在车上睡了四个多小时,下车的时候就懵懵的,脸色特别白。” “我本想扶着他进大厅暖和暖和,再找个人来帮忙,可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我们一下子就被围起来了,我、我拦不住……” 说到最后,司机大哥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哽咽,他看着地上的林清欢,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担忧,又追问了一句: “他、他的情况很严重吗?大哥,他这是低血糖啊?还是生病了?要不要现在送他去医院?我这就去开车!”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脸色依旧凝重。 他握住林清欢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似乎在仔细把脉。 司机大哥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期待又害怕,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林清欢要是出事了,他会不会要赔钱啊!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而细微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不、不用了……” 林清欢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耳边的耳鸣声慢慢消退,周围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可辨。 他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清晰,先是看到了眼前男人清俊的侧脸,然后又看到了司机大哥满是担忧的脸。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然后用尽全力,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沉,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试图驱散那种眩晕感。 他看向司机大哥,声音虚弱道:“我没事了,大哥,你回去吧。我刚才就是有些低血糖,缓一缓就好了。” 司机大哥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连忙上前一步,扶着他: “真的没事吗?要不咱还是去趟医院检查检查吧,我送你,不要钱,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万一有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不用了。”林清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拒绝了。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眉眼确实清俊,眼神深邃,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有些苦涩的味道,像是中药混合着墨香,很特别。 闻到这股味道后,林清欢原本还有些发沉的脑袋瞬间清明了不少,眩晕感也减轻了很多,胃里的翻涌也平复了一些。 他对着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你帮我。” 说完,他就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要赶紧离开这里,他不想再待下去了,这个地方克他,一回来就出了这么多事。 可就在他发力起身的时候,却发现男人依旧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 林清欢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和厌烦:“能放开我的手腕吗?” 他不喜欢这种被陌生人紧紧握着的感觉,尤其是在刚才被人群围堵、肆意触碰之后,更是对这种陌生的接触充满了抵触。 男人听到这话,目光落在林清欢的脸上,眼神深邃,像是在探究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凝视着林清欢片刻,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松开手,指尖甚至微微收紧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林清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一点。 就在林清欢准备再次开口催促的时候,男人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林清欢没有再多说什么,连忙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刚才被平放在地上时,大衣沾了一点灰尘,他随手拍了拍,然后将大衣脱下来,递给一旁还在担忧看着他的司机大哥。 “大哥,谢谢你的衣服。” 司机大哥连忙接过大衣,“没事没事。” 林清欢没有再多回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朝着机场大厅里面走去,脚步匆匆,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他的脸颊依旧苍白,耳根却微微泛红,心里又羞又恼。 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犯病,被那么多人围观、拍照,甚至被人肆意触碰,简直是社死到了极点。 一想到刚才那些人的手碰到自己腰间、腿上时的触感,林清欢就胃里一阵翻涌,那种陌生的、令人恶心的触碰,让他浑身发冷。 他低着头,尽量避开周围人的目光,凭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还有人频频回头看他,低声议论着,那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终于,他找到了洗手间,快步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可冷水的刺激非但没有让他平复,反而让胃里的翻涌更加强烈,他猛地低下头,对着水池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胃酸涌上喉咙的灼烧感,难受得他眉头紧紧皱起,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好恶心啊…… 那些人都有病吧?为什么要摸他?!他都说了他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围着他?! 林清欢心里满是委屈和厌恶。 他只是脑袋有些晕,缓一缓就好了,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小伙子,你没事吧?” 保洁阿姨担忧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阿姨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擦一擦吧。” 林清欢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现在喉咙发紧,心里又乱又烦,实在没有力气说话。阿姨也没有再多问,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生怕他出什么事。 林清欢转过身,看向洗手池面前的镜子。 镜子很干净,灯光透过镜面反射在他的脸上,让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此刻因为憔悴而更添了几分脆弱,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看着这张脸,林清欢愣住了。 这张脸,似乎又变得好看了。 哪怕此刻的他,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却丝毫无损他的美丽,反而还多了一股惹人怜爱的味道,脆弱又动人。 难道,这就是刚才那群人围着他、摸他的原因吗? 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林清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刚才混乱的场面,那些人的目光、那些人的触碰,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底隐隐升起一股恐惧。 他这才绑定系统几天啊,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甚至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骚乱。 要是再往后继续变美下去,那又会引来什么呢? 是更多的围观和窥探,还是更可怕的麻烦? 林清欢不敢想。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他比谁都清楚。 一张漂亮的脸,确实可以少吃很多苦,可以得到很多便利,甚至可以吃尽不少红利。 可他也清楚,漂亮的脸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背景支撑,只会引来无数的觊觎和麻烦,甚至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刚才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只是头晕了一下,就被一群人围堵、肆意触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若不是那个陌生男人及时出现,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叮咚,检测到二十二人对宿主好感度提升到50以上,奖励抽奖次数22次,现抽奖次数-7次,积分6个。” ‘有病吧这些人,’听到这个提示,林清欢非但没有欢喜,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他只是晕倒了一下,什么都没干,这些人就对他的好感度这么高了? 变态吧! 想到这里,林清欢的心里越来越害怕,他在脑海中呼唤着系统:“系统,系统,我可以就保持到现在这个样子吗?” “能不能不要再变美了?刚才的事情太可怕了,我不想再引来这样的麻烦了。” 系统冷漠的机械音立刻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没有一丝感情:“不能。奖励一旦发出,无法撤回。” “可是这样会给我引来很大麻烦的呀!”林清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恳求,连忙解释道。 “就像刚才,那些人一个个都围着我,还动手摸我,我根本拦不住,要是再变美,下次说不定会更可怕!系统,你就通融一下,让我不要再变了好不好?”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变帅的喜悦,而是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这不属于系统管辖范围内。”系统的声音依旧冷漠,没有丝毫松动,“宿主需自行应对因奖励带来的一切后果。” 这句话,让林清欢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开口恳求,想要再争辩,可就在这时,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靠……胃病又犯了。” 他咬着牙,低声咒骂了一句,双手紧紧按住胃部,身体微微弯曲,试图缓解那种剧烈的疼痛感。 这种疼痛感,他太熟悉了,高中三年,不知道发作过多少次,每次发作都疼得他死去活来,可他却没有办法,只能硬生生忍着。 保洁阿姨听到他的动静,连忙走了过来,担忧地问道: “小伙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林清欢摇了摇头,咬着牙,勉强挤出一句话:“我、我没事,阿姨,就是老毛病,缓一缓就好了。” 他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刚才的社死经历,已经让他够崩溃了。 第111章 病弱 胃部的酸痛一阵接着一阵,不过幸好,这次不算严重,林清欢能忍住。 这是老毛病了。 头晕、耳鸣、胃疼,还有偶尔发作的低血糖,这些毛病,全都是他在初中高中学校那六年里,一点点落下来的。 那六年,林清欢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学校度过的。 十人间宿舍,他睡不好,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洗澡洗头用的都是冷水;他生活费不够吃不饱饭,吃饭的时候时间紧迫,每次吃饭就和打仗一样,吃的又急又快。 那段日子,他每天都睡得很晚,起得很早,还要承受着巨大的学习压力,营养不良、睡眠不足、长期受凉,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头晕、耳鸣的毛病也渐渐出现了。 有时候上课的时候,会突然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只能趴在桌子上,缓一缓才能好。 其实,不仅仅是他,其他的同学也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 毕竟,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想要保持一个健康的身体,真的很难。 有的同学和他一样,有胃疼、头晕的毛病;有的同学因为长期久坐,颈椎不好;还有的同学因为不注意卫生,得了皮肤病。 不过,自己还算幸运的。 最起码,他没有得那种让人苦不堪言的病。 他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和他住同一个宿舍,得了痔疮,反复发作,每次发作的时候,都疼让那个同学痛苦不已。 那时候,他看着连坐都不敢坐的同学,还暗自庆幸,自己没得,不然这也太尴尬了,坐不下不说,还要受到同学嘲笑。 可现在想想,自己的这些毛病,不也一样让人痛苦吗? 胃部的疼痛渐渐缓解了一些,林清欢逐渐挺直了腰,缓缓呼吸着。 脑海里忍不住再次呼唤着系统,心里满是不解和抱怨,“系统,我身体的数值增加了这么多,为什么我还会胃疼?” “还有今天的头晕和耳鸣,不应该都被治好了吗?你不是说,奖励会改善我的身体状况吗?” 系统解释道:“系统已经在给宿主治疗身体各项隐患,但宿主身体底子太差,各项机能受损严重,治疗需要一个过程,无法一蹴而就。” 顿了顿,系统又补充道:“宿主应该已经发现,您这次胃病发作,痛感比以往减轻了很多,持续时间也缩短了。” “刚才的眩晕和耳鸣,时间也比以往短了不少,且缓解速度更快。这就是系统治疗的效果,后续会逐步改善,直至彻底根治。” 林清欢愣了一下,仔细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痛感,发现确实如系统所说。 以前胃病发作的时候,那种疼痛感剧烈得让他直不起腰,连呼吸都觉得疼,即便是吃了药,往往要疼上半个小时,才能慢慢缓解; 而这次,仅仅过了十几分钟,痛感就减轻了很多,虽然还有些抽搐,但已经可以忍受,也能正常走路了。 这么说来,系统确实在给他治疗,只是因为他的底子太差,所以效果没有那么明显。 但即便是这样,林清欢还是有些不满。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果然是个美人系统,效果这么慢,要是换成男频都市的系统,他的病在绑定的时候,就全部痊愈了。’ 不过,林清欢也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打算查看一下前往A市的机票,折腾这么久,他连机票都还没买呢。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保洁阿姨带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形微胖,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但看到林清欢的时候,那种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夸张的热情。 “经理,就是这个小伙子,”保洁阿姨指着林清欢,语气里满是担忧,连忙对身边的男人说道, “他刚才在水池边干呕,脸色特别白,还捂着肚子,看起来可难受了,我担心他出什么事,就赶紧去叫您了。” 机场经理刚才正忙着处理一个人群骚动的事故,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群疏散开,正一肚子火气,被保洁阿姨不由分说地拉过来,心里本来很不耐烦,甚至想发脾气。可 当他看到林清欢的那一刻,所有的火气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实在是太好看了。 哪怕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也难掩他精致的五官和出众的气质,那种脆弱又动人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根本让人发不起脾气。 经理快步走上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语气恭敬又亲切: “先生,您好,我是机场的经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您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您叫医生过来看看?” 林清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语气也很平淡,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说道:“不用麻烦医生,我没事。”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去往A市的机票还有吗?帮我订一张。” “有有有!” 经理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快速滑动着,一边查看一边说道,“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帮您查。” 几秒钟后,经理停下了动作,脸上带着笑容,对林清欢说道:“先生,有票的。最早的一班机票是在一个小时以后,是直达A市的,我给您订个头等舱吧?” “头等舱环境好,也更舒适,您身体不舒服,正好可以在飞机上好好休息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这样出众的美人,订头等舱肯定是理所当然的,他甚至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气质出众、容貌惊艳的人,会去坐拥挤、嘈杂的经济舱。 林清欢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可以。” 他对头等舱和经济舱没有太多的概念,只要能按时赶到A市,坐什么舱都无所谓。 “好嘞,先生!”经理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连忙说道,“您放心,我马上就给您订,保证不会耽误您的行程。” “这样,我先带您去机场的贵宾休息室,您在那里先休息一下,喝点热水,吃点东西,等我订好票,就过去找您确认信息,到时候再送您去登机口,您看可以吗?” “好。” 林清欢简单地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经理连忙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先生,这边请,我带您过去。” 说完,他就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引路,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林清欢。 林清欢跟在张磊身后,走出了洗手间,走了大概几分钟,张磊停下了脚步,推开了一扇精致的门,对林清欢说道: “先生,到了,这就是我们机场的贵宾休息室,您请进。” 休息室很大,装修得十分豪华,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四周摆放着一排排柔软的真皮沙发,沙发旁边还有小巧的茶几,上面放着各种高档的饮料和小零食,休息室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上面摆放着各种酒水,整个休息室显得格外安静、舒适。 林清欢走进去,找了一个靠窗的沙发坐了下来。 经理给他拿了一条毯子:“先生,我们这里有小零食,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可以自己拿。” 林清欢盖着毯子,敷衍的点了点头。 经理继续搭话:“先生,我看您脸色还是不太好,您是不是还在不舒服?” “要不要我给您拿点药过来?我们休息室里有常备的药品,比如胃药、感冒药之类的,应该能帮到您。” 林清欢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他沉默了片刻:“不用拿药,给我一杯热水就好。然后……”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算了,再给我拿一桶泡面吧,要……海鲜口味的。” 他刚才干呕了半天,胃里空空的,又疼又饿,只想吃点东西垫一垫。 经理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气质出众、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会想吃泡面。 在他的印象里,这样的大人物,应该吃的是高档的餐食,而不是泡面这种廉价的东西。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热情的笑容:“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就给您准备,热水和海鲜味的泡面,很快就来。” 说完,经理就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剩下林清欢一个人,瞬间变得格外安静,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音。 第112章 不要勉强 休息室里的空调吹着温热的风,夕阳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停机坪上,一架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引擎的轰鸣声微弱地传进来,衬得休息室愈发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经理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走了进来。 “先生,让您久等了,您的热水来了。” 他快步走到沙发旁,将托盘轻轻放在林清欢面前的茶几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只不过泡面我没给您泡,您现在身体还不舒服,泡面太油腻,也不容易消化,不适合您吃。” “我给您点了一份海鲜面,刚从机场餐厅送来的,还热着,您趁热吃。” 说着,他伸手将托盘上的白瓷碗端起来,轻轻放在林清欢面前。 碗身还带着温热的触感,碗里的海鲜面冒着袅袅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碗沿,一股浓郁的鲜香瞬间弥漫开来,直钻鼻腔。 肥厚的鲍鱼卧在面条上,外壳泛着淡淡的光泽,鲜嫩的虾仁晶莹剔透,点缀着翠绿的青菜和金黄的蛋花,汤汁清亮,香气醇厚,一看就精心烹制过。 林清欢的目光落在那碗海鲜面上,瞬间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茫然和错愕,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一旁的经理见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心里瞬间慌了神,以为是自己自作主张换了食物,惹得林清欢不高兴了。 他语气急切又带着歉意:“抱歉抱歉,先生,实在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 “您要是不想吃这个海鲜面,我这就去给您弄泡面.......” 他一边说,一边就准备伸手去端那碗海鲜面。 林清欢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按住了碗沿,阻止了经理的动作,语气有些沙哑:“不用了,谢谢你。” 他抬眼看向张磊,“这面很好,麻烦你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下意识地问道,“对了,这海鲜面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张磊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热情的笑容: “不用不用,先生,这碗面花不了多少钱,就当是我们机场给您的一点心意,您别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先生,您的身份证给我一下,我这边帮您订机票,订好后给您确认信息。” 林清欢点了点头,没有再推辞。 他将身份证递过去,经理接过掏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操作着订票流程。 片刻后,他停下了动作,将手机屏幕转向林清欢,“先生,机票已经选好了,您这边支付一下费用就可以了。” 林清欢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打开支付软件,对着张磊手机上的收款码扫了一下。 一张机票,五千二百多,比他高中一年的生活费还要多。 看着支付出的五千多块钱,林清欢不知道为何,总觉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在空落落什么啊? 嫌机票贵,可在家里的时候,他所花的钱不比这个更多吗? 经理说道:“好的先生,这边机票已经给您订好了,是一个小时后的航班。” “您就在这里安心休息,快到登机时间的时候,我会来通知您,到时候亲自送您去登机口。” “好,麻烦你了。” 林清欢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难掩眼底的复杂情绪。 经理又叮嘱了几句“您好好休息”“有需要随时叫我”,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休息室。 林清欢端起那碗温热的海鲜面,他拿起筷子,轻轻搅动了一下面条,鲍鱼的鲜香和虾仁的清甜混合在一起,香气愈发浓郁。 他吹了吹,夹起一小根面条,放进嘴里,柔软劲道的面条裹着鲜美的汤汁,瞬间在舌尖化开,没有丝毫油腻感,鲜美得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真好吃。” 林清欢在心里默默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也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海鲜面,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 可吃着吃着,碗里的热气越来越浓,氤氲的水汽熏到了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眶渐渐变得微微发红,酸涩感顺着眼角蔓延开来,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18岁之前,林清欢从来没有吃过泡面。 那时候,他还在寄宿学校,食堂的饭菜寡淡无味,量又少,每天都吃不饱。 宿舍里偶尔会有家境好一点的同学,会泡一桶泡面,那股又辣又香的味道,飘满整个宿舍,让他忍不住咽了无数次口水。 他只能假装低头看书,贪婪地闻着那股香味,心里满是羡慕。 他也想吃一碗泡面,哪怕只是一口,可一桶泡面要五块钱,那是他一天的伙食费,他根本买不起。 后来,他高考结束,独自一人来到A市打工,找了一份便利店收银员的工作,工资不高,每个月只有两千多块,但好在包吃包住,不用操心温饱问题。 就是在那个便利店里,他吃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方便面。 那天,便利店的一批方便面因为原料问题爆雷,老板怕出问题,便打算全部扔掉处理。 林清欢看着那些包装完好的泡面,心里一阵舍不得,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偷偷拿了一桶。 下班后,他不敢在宿舍吃,生怕被老板发现,便躲在便利店后面昏暗的楼道里,借着微弱的灯光,小心翼翼地吃完那桶面。 那时候,他觉得,泡面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面饼好吃,汤也好喝,落在胃里暖烘烘的。 再后来,他的生活费足够,A大的食堂菜也不错,他跟着苏明月吃了好很多更好吃的东西——精致的苏式糕点、正宗的西餐、新鲜的海鲜、品种繁多的自助餐,每一样都比当年的泡面美味百倍。 有时候回想起来,他都会觉得当时的自己很丢脸,竟然会把一桶廉价的泡面,当成世间珍馐。 可今天,他胃病发作,浑身难受,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想吃一碗泡面。 可他更没想到,就连这一碗泡面,他最终还是没有吃上。 林清欢低下头,继续一口一口地吃着海鲜面,他吃得很干净,连碗底的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残留。 放下筷子,他抬起头,望着空无一物的碗底,沉默了很久,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感慨,有酸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有钱真好啊。” 他拿出手机,眼底的怅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醒的算计。 他点开与赵晨阳的对话框,屏幕上还停留在赵晨阳一个小时前发来的转账消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轻点屏幕,点击“确认收款”。 随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对不起呀,我今天生病了,睡了一天,没有看手机。 ” 然后给赵晨阳发了过去。 看着那串显眼的数字,林清欢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他看着屏幕上的余额,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刚才是傻了吗?竟然连到手的钱都要犹豫,差点就错过了这50万。 不就是和赵晨阳说几句话?又有什么难的? 他在心里自嘲着,说几句话就能拿到50万,多好的一件事啊! 普通人一生都挣不到这五十万呢?! 刚才的他竟然还满心犹豫和烦躁,甚至想拒绝,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果然是膨胀了,飘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林清欢低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自嘲。 苏诺承虽然目前对他还算大方,给了他不少钱,可谁能保证将来不会反悔? 万一哪天苏诺承腻了,把给的钱全部收回去,他又会变回以前那个连一桶5块钱泡面都买不起的穷光蛋。 这个念头一出,林清欢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所以,能多赚一点就多赚一点,哪怕是装装虚弱、说几句软话,只要能拿到钱,又有什么关系? 林清欢盯着对话框,心里盘算着: 要不要再装得虚弱一点,说不定赵晨阳还会再爆一波金币。 他正准备再编辑一条语音,调整好语气,打算多卖卖惨。 一道清冷又带着一丝不赞同的声音,突然从身边传来。 “你要是觉得不开心,那就不要勉强自己。” 林清欢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就看见刚才一直握着他手腕不放的那个男人,正站在他的沙发旁。 他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依旧微微敞开,气质清冷又矜贵,眉眼清俊依旧,只是此刻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他没有靠近,只是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林清欢依旧按着胃部的手上,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胃是情绪器官,你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勉强自己做不开心的事,只会让它更难受。” 第113章 唐景岐 休息室的暖气开的很足,林清欢半靠在沙发背上,眉头轻微的蹙着,右手下意识地按在左侧胃部,左手拿着手机,打算再给赵晨阳发条信息,动作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低着头,露出的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却没什么血色,唇瓣也泛着淡淡的粉白,眼底浮现着挥之不去的郁色。 “胃是情绪器官,你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勉强自己做不开心的事情,只会让它更难受的。” 林清欢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根本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猛地转头,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胃部,又是一阵尖锐的痛感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转头的瞬间,他撞进了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眸里。 男人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身形挺拔,他的五官清俊雅致,眉峰平缓,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天生的温和,不张扬,整个人透着一股清雅内敛的气息,像是秋日里的清风,温和却不刺眼。 林清欢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语气里带着未散的惊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质问着眼前的男人: “是你?你干嘛一声不吭地出现在我的身后,你吓了我一跳!” 他说话时,手指紧紧按着胃部,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地想要防备,却又因为身体的不适,没了太多的底气。 唐景岐听到他的质问,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波动,带着不易察觉的歉意,还有一丝淡淡的心疼。 他看着林清欢苍白的脸色,还有紧蹙的眉头,知道自己确实太过冒失,没有提前出声,吓到了眼前这个本就身体不适的人。 他微微欠了欠身,姿态谦和,语气诚恳,带着明显的歉意: “抱歉,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有提前出声,惊扰到你了。” 他的声音温和低沉,让林清欢心底的惊悸稍稍平复了一些。 唐景岐顿了顿,又缓缓开口,做着自我介绍:“我姓唐,名叫唐景岐。” 说着,他抬起右手,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递给林清欢。 休息室的灯光洒在他的手背上,映出淡淡的光影,衬得他的手愈发好看。 “我是一名医生,”唐景岐的目光落在林清欢按着胃部的手上,眼神里多了几分专注,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刚才在外面给你把脉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身体不是很好,尤其是你的胃部,你有很严重的胃病。” 林清欢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又看了看他认真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唐景岐的指尖,一丝微凉的触感传来,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将注意力转移到名片上。 名片的质地很好,烫金的字体清晰醒目,上面印着“唐景岐”三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A市第一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主任医师。 林清欢的目光在“主任医师”四个字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A市第一人民医院,那是全A市最好的医院,主任医师,确实挺厉害的。 面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三十来岁,这个年纪能当上主任医师的,要么技术过硬,要么后台过硬,要么后台技术都过硬。 反正不是普通人。 这么想着,林清欢看向唐景岐,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疏离和烦躁,柔声说道:“所以呢?你想要说什么?唐医生。” 经过刚才这一吓,再加上心底的烦躁,他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胸口微微起伏,胃部的隐痛瞬间加剧,变成了一阵剧烈的绞痛。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胃,疼得他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再也忍不住,身子微微蜷缩起来,右手紧紧按着胃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额头抵在膝盖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胃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胃部的神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清欢不是不知道,太过激动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对他的胃,更是雪上加霜。 他也不想情绪激动,不想失控,他也想安安静静地活着,情绪稳定,身体健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可现实从来都不允许,那些烂人,那些烂事,像是阴魂不散一样,一直围绕着他,让他避无可避。 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保持平静的心情? 就在林清欢疼得几乎快要晕厥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不停地震动起来,“嗡嗡嗡嗡”的声音,在这安静的休息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咬着牙,强忍着胃部的剧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是林母,看着熟悉的备注,林清欢脸上的烦躁愈发浓郁,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厌恶。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手指用力一点,挂断了电话。 然而,不到一秒钟,手机又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嗡嗡”的震动声,像是在固执地纠缠着他,不肯罢休。 林清欢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备注,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胃部的疼痛和心底的烦躁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快要崩溃。 他再也受不了了,猛地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变得沙哑而尖锐,朝着电话那头怒吼道: “你一直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呀?烦不烦!” 电话那头的林母,被林清欢这突如其来的怒声吓了一跳,语气瞬间变得有些慌乱,停顿了几秒,才又带着一丝委屈和指责,说道: “欢欢,你怎么能这么和妈妈说话呢?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啊。” 听到林母这副委屈示弱的声音,林清欢瞬间像是被人堵住了喉咙,一口气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格外难受,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他最讨厌的,就是母亲这副样子,明明是她做错了,明明是她一直在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却还要装作一副为他好的样子,仿佛他不领情,就是他的错。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和委屈,声音冷冷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有事快说!再不说我就挂了。” 林母听到他冰冷的语气,也不敢再拖延,连忙解释道: “是这样的,欢欢,你舅舅那边给你说了一个女孩,她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家里很有钱,我已经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了,到时候你们俩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林清欢听到“舅舅”和“介绍对象”这几个字,瞬间炸了,语气中满是愤怒和嘲讽, “给我介绍对象?他有那么好心?他又想干什么?他之前给我介绍的都是什么对象啊?” “除了傻子就是残疾人,他以为我是什么?他的人情工具吗?那个女孩的家里,又给他什么好处了?”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胃部的绞痛再次加剧,疼得他浑身发抖,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眼底的酸涩,却越来越浓。 上学的时候,舅舅就一直在母亲耳边吹枕边风,让母亲不要让他上学,让他赶紧辍学结婚,还自作主张地给他介绍对象。 那些所谓的“对象”,要么是智力有问题,要么是身体有残疾,根本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后来他才知道,舅舅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讨好那些人家,拿他当做人情,换取自己的利益。 不仅仅是他,还有林五云她们,甚至连没有成年的妹妹,林小花和林小草,也没能逃过舅舅的算计,被他偷偷介绍给了一些年纪比她们大很多的男人,还好被林五云及时发现,阻止了。 可母亲,却从来都不站在他们这一边,反而一味地维护舅舅,说舅舅是为了他们好,说他不懂事,不知好歹。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舅舅呢?” 林母听到林清欢的话,瞬间生气了,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你舅舅也是为你好,他只是想让你找个条件好的,以后能少受点苦,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林母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弟弟的不好! 听到母亲这番话,林清欢更加烦躁了。 他知道,和母亲争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她永远都不会站在他这边,永远都只会维护她的弟弟。 他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手指用力一点,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挂断电话后,他的心底的怒火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一口气堵在他的胸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快要憋死他了。 胃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好生气,好难受,好疼。 第114章 揉揉 唐景岐一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他看着林清欢从愤怒到崩溃,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蜷缩在沙发上痛苦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悯,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看刚才林清欢和他妈妈的对话情况,唐景岐就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他的胃病,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生理疾病,更多的,是情绪积压太久,无法宣泄,最终反噬了自己的身体。 眼看着林清欢打完电话,但他的情况更差了,唐景岐坐在他旁边的善法上,动作很轻,生怕再吓到他。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香囊是素色的绸缎面料,上面绣着一朵淡淡的艾草,针脚细密,看起来很精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中草药香味,清新淡雅,不刺鼻。 他将香囊递到林清欢面前,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小孩,缓缓解释道:“这个送给你。” 林清欢缓缓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小兔子。。 他看着唐景岐递过来的香囊,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唐景岐见状,也没有勉强,只是轻轻笑了笑,不等林清欢回话,他就轻轻将香囊塞到了林清欢的手中,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指尖,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唐景岐的眼底又闪过一丝心疼。 “这里面含有很多草药,”唐景岐的目光落在香囊上,语气认真而温和, “有艾草、陈皮,还有几味温养脾胃的草药,有平心静气、温养身体的效果,你带着它刚好,既能缓解你的情绪,也能稍微滋养一下你的胃。” 林清欢握着手中的香囊,小小的一个,入手温热,绸缎的面料很柔软,淡淡的中草药香味萦绕在鼻尖,奇异般地让他心底的烦躁和愤怒,渐渐平复了下来,胃部的剧痛,也缓解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 他抬起头,看向唐景岐,漂亮的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愤怒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 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轻轻说道:“谢谢......” 说完,他微微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烫,眼神里带着一丝局促和愧疚。 刚才他因为情绪激动,对唐景岐的语气很不好,甚至带着敷衍和疏离,可对方不仅没有生气,还送给了他香囊,关心他的身体。 他再次抬起头,望着唐景岐,眼底满是歉意,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对不起,唐医生,刚才我说话太重了,你不要介意。” 唐景岐看着他眼底的歉意和局促,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心底微微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心弦。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带着一丝安抚:“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说着,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轻轻按在林清欢的胃部,然后缓缓地、有节奏地揉着。 他的掌心很热,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也不会太重,每一次揉搓,都能精准地缓解林清欢胃部的不适。 “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唐景岐的目光落在林清欢的脸上,眼神专注而温和,语气十分关切,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不掺任何杂质。 林清欢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唐景岐的掌心很暖,揉搓的动作很轻柔,那种温暖,顺着胃部,一点点蔓延到全身、 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像一只卸下防备的小兽,乖巧得不像话:“嗯......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胃部的不适缓解了,心底的烦躁也平复了,林清欢看着唐景岐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清俊的眉眼,看着他温和的眼神,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唐医生,你的医术是不是很厉害啊?” 听到他的问题,唐景岐揉着他胃部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炫耀,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家世代都是学医的,我奶奶更是中医圣手,我从小就跟着她学习中医,后来又去了D国,专攻西医消化内科,在25岁那年,拿到了医学博士学位。”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静,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淡淡的自豪,那是对自己专业的自豪。 他的姿态依旧清雅内敛,没有因为自己的成就而变得张扬,反而依旧温和谦逊。 林清欢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真诚的夸赞:“那是真的很优秀了!” 他自然清楚D国的医学博士含金量有多高,更何况唐景岐还是中西医兼修,还在A市第一人民医院当主任医师,可想而知,他的医术有多厉害。 想到自己一直被胃病困扰,却因为医院人太多,排不到号,只能一直拖着,林清欢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他微微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失落,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期盼,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等到回到A市,我能去找你看病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怕被拒绝。 “本来我之前也想去看的,” 林清欢抬起头,眼底满是无奈,缓缓解释道, “但是医院的人太多了,我排了好久的队都没有排上,便只能暂时耽搁下来了。” 这话,他说的是真的。 A市作为一线城市,人口众多,A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全市最好的医院,更是每天人满为患,天南地北的人,都聚集在这里看病。 尤其是唐景岐这样的主任医师,号更是难抢,有时候甚至要提前一个月预约,还不一定能抢得到。 林清欢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毛病多,所以上了大学之后,他就开始注意养生,早睡早起,不熬夜,按时吃饭,不喝酒,不抽烟,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做运动,尽量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他之前也去过A市第一人民医院看过胃病,那一次,他早上五点就起床,赶去医院排队,排了整整三个小时,好不容易快要排到他的时候,却被告知医生已经下班了。 还有一次,他中午吃完饭,匆匆赶去医院,却因为迟到了几分钟,过号了,只能重新排队,又排了两个多小时,最终还是没能看上病。 那两次的经历,让林清欢气得够呛,也让他彻底失去了去医院看病的耐心,自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医院,只是偶尔在校医务室里拿点止痛药和养胃的药,扛一扛就过去了。 唐景岐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和委屈,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越发心疼。 他继续着揉胃的动作,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可以。” 这两个字,简单而干脆。 林清欢看着唐景岐嘴角的笑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失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 “名片上有我的联系方式,”唐景岐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名片上,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叮嘱, “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提前和我预约,不用排队,我直接给你看病。” “那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唐医生!” “你真是个好人!” 林清欢眉眼弯弯,笑得纯净而美好,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底闪烁着光芒,之前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的笑容很干净,很纯粹,看得唐景岐微微一愣。 他看着林清欢灿烂的笑容,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脸颊微微发烫,耳尖更是瞬间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林清欢的眼睛,只是手指微微蜷缩着,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他一向清雅内敛,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从容淡定。 可在看到林清欢笑容的那一刻,他却乱了心神,所有的从容和淡定,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心底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准确的说,从他第一次看到少年,自己就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唐景岐的手微微一顿,揉动胃部的动作放缓了几分,目光落在林清欢恬静的侧脸上,眼底翻涌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迷茫。 他行医多年,见惯了人间冷暖,性子素来清冷疏离,待人接物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哪怕是面对相熟的同事,也从未有过逾矩的举动。 像平时,他根本不会主动亲近一个陌生人,更不会轻易开口搭话,更何况是揉胃这样亲昵又私密的举动,若是换做旁人,他只会礼貌避开。 可眼前的少年,却像是有某种魔力,轻易就打破了他坚守多年的原则。 唐景岐看着半靠在沙发上的少年,许是他心绪纷乱间生出的错觉,少年眉眼精致得不像话,眉骨清秀,眼尾微微上挑,哪怕此刻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也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模样软得不像话。 此时林清欢身上盖着米白色毯子,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颊愈发柔和。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没有丝毫抗拒,任由唐景岐的手覆在自己的胃部,轻轻抚摸、揉动,乖顺得让人心头发软。 好乖。 唐景岐在心底默默念着,心底的悸动愈发清晰。 他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模样,脑海里竟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就像是生病后,乖乖等着自己照顾的小妻子一样,软糯、依赖,让他忍不住想要再多疼一点,再多护一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唐景岐的耳尖瞬间又红了几分,比刚才还要浓烈,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他连忙收敛心神,手掌的力度又放轻了些,生怕自己的慌乱被少年察觉,更怕自己再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少年,产生这样的感觉。 可是唐景岐控制不住自己。 “叮咚,检测到唐景岐好感度上升至58,奖励抽奖次数一次。” “检测到经理和保洁阿姨好感度上升至50,奖励抽奖次数两次。目前抽奖次数-4次,积分6个。” 林清欢听到系统的播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纯净美好的样子,可眼底却快速却不经意地划过一丝幽暗和阴冷。 那眼神,冰冷而疏离,与他脸上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戴着一张温柔的面具,掩饰着面具下的冷漠和算计。 他快速收敛了眼底的幽暗,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看着手中的香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中草药香味。 唐景岐说的对,他要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养好自己的身体。 他的原生家庭已经够糟糕了,那些烂人烂事,已经让他承受了太多的痛苦。 他不能再把自己的身体也给搞坏了,在健康和生死面前,所有一切都是小事。 第115章 提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暮色渐浓,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 唐景岐自始至终都坐在林清欢的旁边,没有半分不耐烦,眉眼间满是专注,目光一直落在林清欢的侧脸上。 他的手指偶尔会微微停顿,察觉到林清欢胃部的肌肉还有些许紧绷,便会稍稍加重力道,再缓缓放缓,反复几次,直到那紧绷感渐渐消散。 林清欢靠在沙发上,浑身的疲惫像是被这温柔的按摩一点点抽离,唐景岐的掌心温暖而有力,力道掌控得极好,没有丝毫生硬,每一次揉搓都精准地落在他胃部的隐痛处,舒适得让他几乎要发出喟叹。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眉头舒展,眼底的郁色也淡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变得平缓而绵长,意识也逐渐开始迷糊,像是下一秒就要沉沉睡去。 他微微侧过头,脸颊不经意间蹭到了唐景岐的袖口,淡淡的草木香混合着中草药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人莫名安心。 林清欢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靠了靠,肩膀轻轻抵着唐景岐的胳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毫无防备。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唐景岐身体一僵,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揉动的动作也愈发轻柔。 唐景岐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眉眼舒展的林清欢,心底的悸动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他忍不住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少年纤长的睫毛上,看着那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这一刻,唐景岐就想这么一直陪着他,即便他们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而这样的念头,也太过逾矩,太过荒唐。 就在这时,林清欢的手机铃声又嗡嗡的响起,打破了此刻的静谧,在这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突兀。 这道铃声不仅瞬间惊醒了意识迷糊的林清欢,也让唐景岐眉头微微一蹙,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下意识地停下揉胃的动作,眼底的温柔被一丝烦躁取代。 他好不容易才让林清欢放松下来,缓解了他的疼痛,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别又刺激到林清欢的情绪,让他的胃病再次复发。 林清欢被铃声吓得浑身一僵,原本迷糊的意识瞬间清醒,胃部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传来一丝淡淡的隐痛。 他定了定神,连忙拿起手机,却在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瞬间僵住,脸上的柔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烦躁。 是苏诺承的来电。 他盯着那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无奈。 唐景岐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感觉到他微微绷紧的身体,心底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他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安抚,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要是不想接的话,可以不接,你的身体最重要,别再因为这些事情影响情绪。” 林清欢听到唐景岐的话,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苏诺承低沉而有压迫感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林清欢也低沉而敷衍道:“在机场。” 苏诺承闻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要回A市?” 他似乎没想到林清欢会突然决定回A市,没有提前告诉他,这让他心里多了几分不满。 “对。” 林清欢没有多余的解释,他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苏诺承阴沉的脸色,可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去解释。 解释就意味着要把自己家庭里的那些烂事,重新说一遍,这样太消耗人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什么,苏诺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好。我去机场接你。” 林清欢没有反驳,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也没有放下手机,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回复了苏明月、赵晨阳等人发来的消息。 回复完消息,他这才重新靠在沙发上,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唐景岐身边挪了挪。 唐景岐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烦躁的模样,看着他敷衍回复消息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和疑惑。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刚才打电话里的人,他是你的朋友吗?” 林清欢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缓缓闭上,语气平淡,轻声应道:“算是吧?” 他的声音很轻,脸上微微烦躁的神情,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都昭示着他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不想提起苏诺承这个名字。 唐景岐见状,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只好轻轻抿了抿唇,不再说话,重新专注地揉着他的胃部。 可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林清欢依旧紧绷的眉头,看着他眼底挥之不去的烦躁,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和他说话很不开心。”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唐景岐看得很清楚,从林清欢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起,他的情绪就变得低落而烦躁,接电话时,更是浑身都透着抗拒和不开心。 他不想看到林清欢这副模样。 林清欢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只是眼底的烦躁和无奈,却愈发明显。 唐景岐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没有放弃,继续轻声说道: “你要是不开心的话,以后就不要和他交往了。勉强自己去迎合别人,只会让自己更难过,也会让你的胃病越来越严重,不值得。” 说完这句话,唐景岐的心底瞬间涌上一丝愧疚和不安。 他知道,自己这样说,太过冒昧了,他们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他没有资格去评判林清欢的朋友,更没有资格让他和朋友断绝来往,这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到林清欢不开心的样子,看到那种难过、沮丧、烦躁的神情,落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实在是让人心疼,他只想让他摆脱那些不开心的人和事,只想让他好好的。 他微微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眼底满是局促和愧疚,等待着林清欢的指责,心里暗暗后悔,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不该多管闲事,不该说出这样冒昧的话。 就在这时,林清欢缓缓睁开了眼睛,转头望向唐景岐,目光中没有了以往的温和和温顺,反而带着一股冰冷的审视和警惕,眼底的疏离和冷漠,让唐景岐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 唐景岐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底的愧疚和不安愈发强烈,他连忙开口,带着一丝慌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你如果想要和他继续交往,那就当我没说……抱歉,我有些擅自主张了,不该多管你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 “不,你没有。” 林清欢轻轻摇了摇头,他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香囊,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悲凉和无奈,眼底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你说的对,我和他交往,确实让我很不开心,但是我没有办法拒绝他。”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唐景岐听到他的话,心底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疑惑。 他抬起头,看着林清欢苦涩的笑容,看着他眼底的悲凉:“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办法拒绝他?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林清欢沉默了,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唐景岐一眼。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力和疲惫,他缓缓说道:“算了,你帮不了我。” 这句话,像是在对唐景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语气里的绝望,让唐景岐心头一揪,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可以的......” “你好,林先生。” 门外传来机场经理温和的声音,“检票时间到了,我领您过去吧。” 经理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打断了唐景岐的话。 林清欢闻言,收起脸上的悲凉,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身体,从长椅上站起身。 林清欢转头望向唐景岐,眼底满是真诚的感激: “谢谢你今天帮我,唐医生。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真的撑不住了。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我们走吧。” 唐景岐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感激和不舍,心底满是惆怅和不舍。 他压下心底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好。到了A市之后,不要情绪激动,要是胃部再疼,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他和林清欢才刚认识,他不知道林清欢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没关系,他以后会全部知道的。 B市苏家。 苏诺承挂断电话后,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苏老爷子见状,连忙询问道:“承承,你要干嘛去?这都要吃饭了!” 苏诺承回头,嘴角微微上扬,对着苏家所有人说道:“去找我的爱人。” 第116章 苏家人 吊灯的暖光洒在苏家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得整套红木家具愈发温润。 苏诺承听到苏老爷子的话,他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原本淡漠的眉眼间竟漾开一丝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深,却足够清晰,打破了他多年来周身的阴郁气场。 他抬眼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声音清朗而坚定,朗声说道:“我要去找我的爱人。”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开门离开,只留下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安静的众人。 刚才还热闹喧嚣的客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苏家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像是在努力消化苏诺承刚才所说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 客厅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苏老爷子猛地拍了下大腿,原本紧绷的脸上沟壑舒展,像是被春风吹开的菊花,眼角的皱纹里都浸着笑意,连花白的胡须都跟着抖动起来。 他一把拉住身边苏老夫人的手,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向来严肃威严的声音,此刻满是庆幸和欢喜: “秀兰呀,你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我们的小五,我们的小五终于找对象了!” 苏老夫人此刻才如梦初醒,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不住地附和道: “听见了,听见了,我听见了……他终于找对象了,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她抬起手,用袖口轻轻擦了擦眼泪,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苏诺承临走前的样子。 嘴角的笑意温柔,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阴郁,多了几分期盼和柔软。 她的幼子终于有了一丝人情味了。 这么多年了,苏老夫人的心里依然满是愧疚和自责,当年要不是自己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苏诺承。 苏诺承就不会被那个恶毒的保姆虐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变得沉默寡言、冷漠孤僻。 这些年,她看着苏诺承一点点长大,看着他三十多岁依旧孤身一人,看着他周身的阴郁气场,看着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心疼的无法言说。 她的其他四个孩子,老大苏诺安、老二苏诺曦......都早已结婚生子,家庭幸福,只有苏诺承,始终一个人,冷冰冰的,不与人亲近,哪怕是面对家人,也很少流露真情。 她无数个夜晚都在自责,如果当初她能多花点时间陪伴孩子,如果当初她能多留意一点保姆的一举一动,苏诺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今,自家的小儿子终于有了爱人,有了那个能懂他、疼他、知冷知热的人,压在她心头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那份欣慰和惊喜,顺着眼泪一同流露出来。 苏老爷子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拍了拍苏老夫人的手背,柔声安慰了几句,随即抬眼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四子苏诺平: “诺平,你赶紧给小五转点钱,越多越好。” “他这孩子,性子执拗,又好面子,有了爱人,花钱的地方就多了,可不能让人家姑娘受了委屈。” 苏诺平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语气干脆利落:“爸,您放心,我这就转,转多点,保证够小五用。” 他是苏家老四,专门负责苏家的家族产业和经济往来,心思缜密,性格沉稳,平日里对这个最小的弟弟就分外心疼,给他的钱也是最多的。 说着,苏诺平当着苏老爷子的面,掏出手机。 他一边操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多转一些钱。 他了解自家弟弟的性子了,冷漠、不善言辞,不懂得如何表达心意,万一那个姑娘受不了他的性子,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但如果多花点钱,至少能让姑娘多一份包容,多一点耐心,不至于轻易离开他。 转完钱后,他又特意给苏诺承发了一条消息,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语气里满是兄长的关怀。 这时候,客厅也逐渐热闹起来了。 “诺承这孩子,真的找爱人了?” “他竟然说了,那恐怕是真的找到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收了他,真该好好谢谢她。” 议论声很小,却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每一句话里,都带着惊讶,还有一丝真心的欣慰。 小辈们也都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好奇和惊讶。 苏明雪悄悄凑到苏明月身边,脑袋凑到苏明月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八卦道: “明月,你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这么厉害?能把小叔那种冷情寡欲、油盐不进的人拿下,也太牛了吧!” 苏明月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望着玄关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有欣慰,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听到苏明雪的话,她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小叔没说,我们也别瞎猜。” “到时候小叔带回来,我们就知道了。” 同时,她也明白了小叔为什么会突然管她和林清欢的事情,原来是爱情的力量啊! 以前的苏诺承对家人漠不关心,但如今他自己谈了恋爱,心境变了,开始学会心疼人,学会关心家人了。 可不知为何,苏明月心底深处,总有一丝莫名的违和感,像是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苏诺承口中的“爱人”,有些怪怪的。 她仔细回想苏诺承宣布消息时的样子,语气坚定,眼神温柔,不像是在说谎,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怪,那种感觉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苏诺承太过冷漠,太过孤僻,突然说自己有了爱人,太过匪夷所思,超出了她的预期,所以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吧,苏明月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苏明雪见苏明月摇头,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好奇了, “说不定,是小叔强取豪夺呢!你想啊,小叔那么冷,他平时没有时间,说不定是看中了人家姑娘,连追都没有追,直接用手段把人拿下了,哈哈哈!” 她说着,忍不住低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脑补的画面,脸上写满了“我觉得一定是这样”的神色。 苏明月闻言,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提醒:“别瞎胡说,小叔不是那种人。” 话刚说出口,她又顿住了,脑海里闪过苏诺承平日里冷漠执拗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确定。 以小叔的性子,若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强娶豪夺,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可他们毕竟是小辈,苏诺承是他们的小叔,长辈的感情生活,他们没有资格明目张胆地议论,更不能随意揣测。 苏明月拉了拉苏明雪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了几分: “安分一点,家里的长辈都还在呢,这话要是让爷爷和奶奶听见了,我们又要挨训了。” 苏明雪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嘴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主位上的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嘀咕道: “就算是强娶豪夺又怎样?只要小叔喜欢,只要小叔能幸福,就好了。” 苏明月心里也隐隐有这样的想法。 苏家的人,向来护短,尤其是对苏诺承这个从小受了委屈、性格孤僻的小儿子、小叔叔,更是格外偏爱和包容。 如今苏诺承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喜欢的人,好不容易走出了童年的阴霾,愿意敞开心扉接受别人,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苏家所有人都会全力支持,都会真心祝福。 就算苏老夫妇知道苏诺承可能用了不太恰当的方式,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另一边,苏老爷子安抚好苏老夫人后,又看向身边的苏诺安:“老大,你给小五发个消息,跟他说,要是确定了人,就赶紧带回来看看,让我们都见见,别委屈了人家姑娘。” “现在好姑娘都很抢手,你弟弟性子冷,别让人家姑娘烦了,把他踹了。” 苏诺安立刻点了点头,给苏诺承发去消息。 随着苏诺安发送消息,客厅里的气氛越发热烈。 长辈们围坐在一起,议论着苏诺承的事情,语气里满是欢喜和期盼,商量着等苏诺承带爱人回来,要好好招待,要给那个姑娘准备见面礼; 小辈们则凑在一起,小声地八卦着,猜测着那个能拿下苏诺承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子。 苏家所有人的心里,都满是欢喜和期盼,期盼着苏诺承能早日带他的爱人回来,期盼着他能彻底走出童年的阴霾。 往后余生,有人陪伴,有人疼爱,再也不用孤身一人。 第117章 30抽抽奖 机场VIP通道。 林清欢走在前面,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背脊挺得笔直,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在刻意维持着从容,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峰,泄露了他内心的不自在。 唐景岐就跟在他身后,落后整整两三步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刚好。 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过于亲密,惹来不必要的揣测,又能在林清欢遇到任何意外时,第一时间冲上前去,将他护在身后。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清欢的背影上,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警惕。 VIP通道本就比普通通道安静,来往的人不多,大多是衣着体面的商务人士或是名人显贵,可即便如此,林清欢的出现,还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样貌实在太过出挑,眉眼精致得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清冷的疏离,肤色是那种冷白的瓷感,哪怕只是随意走着,也自带一种夺目的光芒,仿佛整个通道的光线,都被他一人吸走了。 林清欢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有好奇,有惊艳,有探究,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痴迷,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让他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动物园,被人围观的猴子,连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检测到目前超过32人对宿主的好感度超过50,奖励抽奖次数32次,目前抽奖次数累计为28次,积分6个!】 “6个积分?还有28次抽奖次数?” 林清欢在心里惊呼一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被围观的烦躁和不适,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淡了大半。 他微微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看到那些依旧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里竟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期待。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目光,再多一点好感度,他就能更快凑够30次抽奖。 他强压下心里的雀跃,脸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清冷,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些。 自己这张脸带来的麻烦不少,走到哪里都少不了被人围观,甚至偶尔还会被人纠缠,但不可否认,这张脸也能给他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系统的奖励,全靠这些来自陌生人的好感度。 身后的唐景岐,自然也察觉到了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 他眉头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悦,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通道两侧,那些投来目光的人,在对上他冰冷的眼神时,大多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肆无忌惮地打量林清欢。 唐景岐本就是显赫家庭出身,平时总是一副温润的模样,但此刻刻意释放出的冷意,足以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他停下脚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白色口罩。 他快步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林清欢的肩膀,声音温和, “清欢,你把口罩戴上吧。最近流感严重,机场人多复杂,别不小心感冒了。” 为了让林清欢戴上口罩,唐景岐特意找了个理由,林清欢的容貌太盛,很容易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林清欢微微扭头,对上唐景岐的目光。 他能看到唐景岐眼底的担忧,也能猜到他的心思。 林清欢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思,只是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口罩,声音轻轻的:“好,谢谢你。” 他将口罩戴在脸上,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剩下精致的眉眼,少了几分惊艳,多了几分神秘感。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虽然依旧存在,却明显收敛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 就在口罩戴上的瞬间,脑海里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新增4人对宿主的好感度超过50,奖励抽奖次数4次,目前抽奖次数累计为32次,积分6个!】 “32次!终于够了!” 林清欢的心脏猛地一跳,抑制不住地开心,“没想到的竟然这么快!” 他还以为这次的抽数要攒好久呢,毕竟他爹妈奶奶把他当小日子整,只是说了他们几句,好感度就哐哐的降,直接成负数了。 想着回到A市,赶紧去养狗,但没想到只是在机场待了一会,不仅转负为正,还直接积攒了30次。 这简直出乎林清欢的意料。 唐景岐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要林清欢能开心,能不再被那些目光困扰,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抬手,轻轻帮林清欢理了理口罩的边缘,确保口罩戴得整齐,语气依旧温和:“这样就好多了,走吧,登机口快到了。” “嗯。” 林清欢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心里满是对抽奖的期待,连带着周围的环境和目光,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唐景岐依旧跟在他身后,保持着那两三步的距离,目光依旧紧紧落在他的背影上,眼神愈发温柔。 两人很快走到登机口,工作人员核对完登机牌后,恭敬地引着他们登机。 飞机是头等舱,空间宽敞舒适,座椅都是柔软的真皮材质,颜色是沉稳的深棕色,每个座位都配有独立的小桌板和娱乐屏幕,舷窗很大,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停机坪。 林清欢跟着乘务员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他轻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没有心思欣赏头等舱的豪华环境,也没有心思去看窗外的风景,满脑子都是抽奖,还有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智力增强药剂。 没错,智力增强药剂,可以提升智力的药剂,林清欢从看见的第一眼就惦记上了。 他了解自己的情况,虽然自己考上了A大,可比起那些真正的天才,还是差很多。 系统面板里藏着无数珍贵的资料,涵盖各行各业,都是各个世界的珍宝精华。 若是直接拿出来用,肯定会引起别人的猜忌和关注,到时候问起来,自己一问三不知,那不就漏泄了吗? 如果交给别人去研究、去解读,终究也是被动的,一旦别人反悔,他依旧是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等着别人把研究好的成果送到自己面前,不如让自己变得更聪明、更有智慧。 只要自己足够的智慧,研究明白系统里的那些资料,即使后来系统不在了,自己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林清欢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心里,坚定地对着系统说道:“系统,我要抽奖。” “至于奖励,我要定轨智力增强药剂!” 【宿主确认抽奖?定轨智力增强药剂,将消耗全部抽奖次数,一旦确认,不可撤销。】系统提醒道。 “确认!开始抽奖!”林清欢毫不犹豫地回答,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 第118章 智力增强药剂 话音刚落,林清欢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场巨大的流星雨,每一个流星,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奖励。 【恭喜宿主,抽奖成功!】系统播放着:【恭喜宿主,获得智力增强药剂,已自动放入宿主口袋,可随时取出使用。】 林清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能摸到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格外的欢喜和激动。 不等他平复心情,系统的提示音再次接连响起,每一次,都带来一个新的惊喜。 【恭喜宿主获得绘画天赋,宿主后续学习绘画时,领悟力大幅提升,进度一日千里,落笔成形,做出的画卷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无论是山水草木还是人物神态,皆能精准还原,自带灵气。】 瞬间,林清欢只觉得脑海里瞬间涌入了无数绘画相关的知识,从构图、调色到笔触运用,从工笔到写意,仿佛已经钻研了数十年的老画家。 他的指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凭空勾勒线条,那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让他微微一怔。 【恭喜宿主获得穿搭技巧,宿主对服装的款式、颜色、材质敏感度大幅提升,能精准捕捉自身气质与身形优势,搭配出的衣物贴合人体气质与容貌身材,既能凸显亮点,又能巧妙遮掩不足,适配各类场景。】 【恭喜宿主获得天生媚骨体质,该体质可大幅提升宿主魅力值,宿主一举一动间皆有风情流露,无需刻意为之,媚意便自然散发,眉眼流转、抬手投足间,皆能勾人心魄,自带致命吸引力。】 【恭喜宿主获得颜值+6点,气质+4点,魅力+10点,体质+6点,各项属性已自动更新,宿主可随时查看自身状态。】 【所有奖励已全部发放完毕,请宿主查收。】 【温馨提示:智力增强药剂,以目前宿主的体质,仅可服用一次,服用次数过多,可能会造成大脑神经受损,请宿主谨慎使用。】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林清欢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静,甚至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绘画天赋和穿搭技巧倒还好,无论是以后培养兴趣,还是日常出门搭配,都算是实用的好处,他心里也还算认可。 可问题出在这个“天生媚骨体质”上——这玩意儿是来搞笑的吗? 林清欢平时也看,自然知道这种天生媚骨的体质,大多出现在女主或者女配身上,自带魅惑属性,可往往也伴随着诸多麻烦。 轻则被人冠以“狐狸精”“红颜祸水”的骂名,重则被人纠缠不休,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名声向来不好。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哪怕戴着口罩,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肤的细腻,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他现在的容貌已经足够耀眼,刚才在机场,只是被人看一眼,好感度就能轻松超过50,差不多相当于一见钟情的程度,已经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 如今再加上这个一举一动都自带魅惑的天生媚骨体质,以后他出门,岂不是要被更多人围观、纠缠?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人误解成轻浮放荡、刻意勾引他人的人,想想就让他头疼不已。 这哪里是什么奖励,分明是又给他添了一个大麻烦。 而系统最后那句关于智力增强药剂的提醒,更是让林清欢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又沉了沉。 他微微蹙起眉头,眼眸暗了暗: “系统,什么叫以我目前的体质,只能服用一次药剂?那是不是意味着,等我的身体素质变得更好之后,还能继续服用?” 【可以这么理解,宿主。】系统解释道,【以目前这个世界人类的身体构造,结合宿主当前的体质水平,最多可服用两次智力增强药剂,服用次数超过两次,会超出身体负荷,导致大脑神经受损,无法逆转。】 林清欢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算精通医学,但也知道,万事万物都有定量,就像人类目前的大脑开发程度还不到10%,若是强行用药剂提升大脑能力,而身体跟不上,轻则出现不适,重则真的会导致身体崩溃。 系统的提醒,也算是一种保护。 想通这一点后,林清欢便没有再追问,他缓缓抬起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触碰到一个冰凉光滑的小玻璃瓶,轻轻一掏,将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巧玲珑的透明玻璃瓶,瓶身精致,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液体澄澈透亮,轻轻晃动一下,便有细碎的光点在里面流转,像是把整片星河都装进了瓶子里,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就是星际时代的智力增强药剂,是他盼了许久的东西。 就在他盯着玻璃瓶出神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提醒道: 【智力增强药剂服用后,会产生强烈的嗜睡反应,嗜睡持续时间大约30天,每天睡眠时间超过1时,请宿主合理安排时间后,再进行服用,避免影响正常生活与行程。】 林清欢的动作顿了顿,30天的嗜睡时间,每天20小时的睡眠,确实不算短,必须好好规划一下,最好是找一个空闲的时间段,安安心心地服用,避免中途被打扰。 他轻轻将玻璃瓶放回口袋,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盘算着后续的安排。 第119章 心动 唐景岐坐在他旁边,一直在关注着林清欢,他敏锐的察觉到林清欢的变化,不由得侧头看了过来,关切道:“清欢,怎么了?这么开心?” 林清欢转过头,对上唐景岐的目光,眼底的满是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一件开心的事。” 说完,他便重新坐直身体,目光落在舷窗上,打量窗外的停机坪风景。 唐景岐的目光没有收回,依旧落在林清欢的背影上。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刻的林清欢,比刚才更加耀眼、更加迷人了。 明明还是穿着那件简单的大衣,明明依旧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可他身上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媚意。 不是刻意讨好的轻浮,而是与生俱来的风情,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悄无声息,却又勾得人心尖发颤。 唐景岐自己都没察觉,目光早已黏在林清欢的背影上,移不开半分,心底那股异样的情愫,比刚才更加强烈,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他试图压下这份悸动,可越是克制,就越是在意,他开始慌乱。 快奔三的年纪,他从未对谁有过这样失控的感觉,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让他手足无措,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欢喜。 唐景岐只觉得喉间发紧,他望着林清欢的背影,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圈,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锁在林清欢的背影上,挪不开半分。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林清欢耳尖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脖颈的线条纤细优美,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转头动作,都带着说不出的魅惑,让他的心跳莫名加快。 他心底的慌乱愈发浓烈,一边暗骂自己失态,一边又控制不住地被林清欢吸引,脑海里反复浮现出他刚才的笑容、他的眉眼,那份心动,像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快要将他淹没。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持,在林清欢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好想靠近林清欢啊。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如此感觉,哪怕最耀眼的合作伙伴,或是宴会上风姿绰约的名媛,他都始终保持着冷静自持,从未有过一丝失控。 可此刻,面对林清欢,他所有的镇定都土崩瓦解,只剩下心底翻涌的心动和慌乱。 唐景岐今年二十九岁,早已不是懵懂无知、分不清情绪的少年。 他在医院摸爬滚打多年,他见惯了人心复杂,也早已学会沉淀自己的情绪,分辨心底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清楚,刚才心底翻涌的悸动、慌乱,还有那份下意识的守护与占有,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单纯的欣赏与在意。 那是喜欢,是心动,是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未有过的、如此真切又浓烈的感觉。 他喜欢上了林清欢,喜欢上了这个今天才刚刚遇见、比他小十岁的男孩。 这个认知,像一把轻柔却有力量的重锤,轻轻敲在了他固有的人生观念上,瞬间颠覆了他二十九年以来的认知与预设。 从小到大,他生长在豪门世家,接受着最传统的教育,身边的环境、长辈的期许,都在潜移默化中告诉他: 他是直男,将来会娶一位温柔贤淑、容貌出众的女性为妻,两人相敬如宾,打理家族事务,支撑起唐家的门面。 这是他既定的人生轨迹,是他从未怀疑过,也从未想过要偏离的方向。 他甚至偶尔会在长辈的提及下,想象过未来伴侣的模样——温柔、得体、知书达理,能与他并肩同行。 却从未想过,这个让他心动的人,会是一个男生,一个刚相识一天、眉眼精致得让人心颤、气质清冷又自带媚意的男孩。 他曾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循着预设的轨迹,平稳无波地走下去,没有意外,没有惊喜,也没有这样猝不及防的心动。 可没想到,一次普通的出差,一场偶然的相遇,竟然就让他彻底偏离了自己的人生轨道。 这种颠覆感,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恐慌,反而让他心底那片混乱了许久的情绪,瞬间有了清晰的方向,像是在迷雾中找到了灯塔,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更让他自己都意外的是,当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的是一个男生时,心底没有丝毫的排斥与挣扎,反而很快就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向来通透,比起世俗的偏见和他人的眼光,他更在意自己心底的真实感受。 更何况,这份感情来得如此真切,如此浓烈,让他无法忽视,也不愿忽视。 可冷静下来之后,唐景岐也忍不住开始反思,开始审视自己心底的这份感情。 他忍不住问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欢,到底是源于林清欢那惊为天人的容貌,还是源于他身上那股独特的、让人无法抗拒的气质? 唐景岐不得不承认,林清欢的长相,确实是世间少有的惊艳。 眉眼精致得像是上帝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冷白的瓷感肌肤,清澈又深邃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丝清冷的疏离,可不经意间流转的眸光,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只是见一面,就足以让人一眼心动,再也无法忘怀。 他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无论是豪门名媛、娱乐圈的明星,还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都从未有一个人,能像林清欢这样,美的出尘。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唐景岐也不例外。 看到这样漂亮的人,心生欣赏与好感,本就是人之常情。 可他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到答案,只知道,只要看着林清欢,他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跳动,只要能护着他,就觉得安心。 他甚至开始期待,能和林清欢有更多的相处,能更了解他,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林清欢心思细腻,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那道灼热又专注的目光,那目光太过浓烈,想要装作没察觉到都很难。 他微微一顿,没有丝毫犹豫,突然转过身来,精致的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疑惑,眼底带着几分不解,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你在看我吗?” 他的回头太过猝不及防,唐景岐根本来不及收回目光,直直地撞进了他的眼眸里。 林清欢微微俯身,双肘撑在座椅的扶手上,下巴轻轻抵着掌心,乌黑的眼眸黑若曜石,瞳孔深处仿佛敛进了整片星辰浩瀚,细碎的光点在眼底流转,眨眼间,眼底泛起淡淡的涟漪,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媚意,比刚才更加浓烈,直直地撞进唐景岐的心底。 唐景岐像是被烫到一般,浑身一僵,白净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心底的慌乱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慌乱地移开目光,不敢再与林清欢对视,他的手指下意识的蜷缩,声音磕磕绊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结巴: “没、没什么,我就是……就是看外面的飞机要起飞了。” 第120章 抵达A市 “没、没什么,我就是……就是看外面的飞机要起飞了。” 说完这句话,唐景岐就后悔了。 这个借口太过拙劣,连他自己都骗不过,更别说心思细腻的林清欢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边懊恼自己的失态,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打量林清欢,心底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 期待林清欢能察觉到他的情谊,给他回应,又害怕林清欢觉得他这个人很冒昧,不再想和他继续相处。 唐景岐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地面上,脸颊的绯红久久没有褪去,心里更是乱成一团麻,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暗骂自己失态,一遍遍地梳理心底的情绪。 他到底怎么了? 不过是被林清欢看了一眼,怎么就慌乱成这个样子? 他已经成年了,不再是毛头小子了,他应该表现出成年男子成熟可靠的模样,而不是像现在,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手足无措,语无伦次。 林清欢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脸颊通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口罩下的唇线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自然知道,这是天生媚骨体质在发挥作用,没想到,第一个被影响的,竟然会是这个温和冷静,甚至有些禁欲的唐景岐。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戳破唐景岐的慌乱,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重新转回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刚才那个猝不及防回头、勾得唐景岐心慌意乱的人,不是他一般。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咚!检测到唐景岐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至80点!】 “80点?长得还真快。”林清欢在心里暗暗想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真是可怕的技能啊。' 林清欢看着飞机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他眨了眨眼睛,纤细浓黑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配上他病弱,苍白的神色,美好且脆弱,带着说不清的诱惑。 一双看狗都带着魅惑和深情的眼睛。 有点麻烦。 林清欢闭上双眼,不再去想那些琐事,也不再去在意身边唐景岐的目光,心里盘算着服用智力增强药剂的时间,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熟睡中。 唐景岐抬起头,看到林清欢闭着眼睛熟睡的模样,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以及一丝隐秘的欢喜。 他正准备为林清欢盖上自己的大衣,却瞥见不远处,一名穿着制服的空姐正站在过道旁,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清欢身上,眼底满是惊艳与羞怯。 空姐从林清欢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就被他深深吸引了。 空姐在头等舱工作多年,见过无数容貌出众的贵宾,却从未有一个人,能像林清欢这样,让她一眼沦陷,心跳失控。 她无数次想上前,主动和林清欢说句话,哪怕只是简单的问候,或是询问是否需要饮品,可每次看到他精致的眉眼,就会瞬间变得害羞,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她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偷偷打量着林清欢,心底的期待与羞怯交织在一起,既渴望靠近。 直到看到林清欢闭上双眼,渐渐陷入浅眠,空姐才终于鼓起了勇气。 她拿着毛毯,一点点朝着林清欢的座位走去,生怕吵醒他。 她心里暗暗想着,就算不能和他说话,能为他盖上一条毛毯,尽一份自己的职责,也足够了。 可就在她走到座位旁,正要弯腰,将毛毯轻轻盖在林清欢身上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拦住了她的动作。 空姐浑身一怔,抬头望去,只见唐景岐正坐在一旁,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眉眼间没有丝毫戾气。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语气轻柔:“我来吧。” 不等空姐反应过来,也不等她拒绝,唐景岐便从她手中拿过毛毯。 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毛毯展开,轻轻盖在林清欢的身上,从肩膀到脚踝,一一盖好,动作轻柔,没有惊醒熟睡中的林清欢。 盖好后,他还慢慢抚平了毛毯的褶皱,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林清欢的手背,动作温柔又虔诚,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空姐愣在原地,手中的力道瞬间卸去,看着唐景岐的举动,心底泛起一阵黯然。 她看得出唐景岐身上那份温和外表下的占有欲,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任何人都不能轻易靠近。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失语,面对唐景岐眼底那份隐晦的威慑,她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唐景岐整理好毛毯,看向依旧愣在原地的空姐,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 “抱歉,我不喜欢被人打扰,他也需要安静休息。若是有任何需要,我会主动叫你的。” 此刻的头等舱,除了他和林清欢,再没有其他乘客,空姐自然明白,他这句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空姐有些失望,她只能点了点头:“好的,先生,抱歉打扰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林清欢,眼底满是恋恋不舍与遗憾,那眼神里的惊艳与喜欢,毫不掩饰,却也只能到此为止。 唐景岐目送空姐离开,确认她不会再回来打扰,才转过头,重新看向熟睡的林清欢。 眼神满是缱绻和暖意, 没过多久,飞机缓缓启动,引擎发出轰鸣声,慢慢滑向跑道,机身微微震动,窗外的停机坪和建筑物渐渐向后退去,越来越小。 经过2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抵达了A市的机场。 林清欢是被飞机上的额广播吵醒的。 林清欢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有一丝未散的睡意,他轻轻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到了吗?好快。” 他以前坐火车回家,都要坐上一天一夜的。 “已经到了,我们要下飞机了。” 唐景岐将那毛毯收好,一副非常贤淑的模样。 林清欢也没有感到不对,醒了醒神,跟着其他乘客,有序地走下舷梯。 A市作为国际大都市,即便正值春节节假日,机场的人流量依旧很大,大厅里人头攒动,来往的乘客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脚步匆匆。 林清欢依旧戴着口罩,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他像是一颗耀眼的星辰,自带光芒,只要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下意识地落在他的身上。 甚至还有不少人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他偷偷拍照,镜头的闪光灯偶尔闪过,让他有些烦躁。 期间,还有几个打扮时尚的年轻人,眼神犹豫地打量着他,蠢蠢欲动,似乎想要上前,索要他的联系方式。 唐景岐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心思,心底瞬间泛起一丝不悦和警惕,下意识地往林清欢身边靠了靠,几乎是紧紧贴在他的身侧,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 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那些投来异样目光的人,气场全开,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意。 心底的占有欲缓缓浮现,那些人眼底的觊觎,让他莫名烦躁。 一个女生,终于鼓起勇气,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对着林清欢说道: “你好,我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能不能……能不能加个微信?” 女生的话音刚落,唐景岐就率先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好意思,他不方便。”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眼神冰冷,女生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脸上的羞涩和期待瞬间消散,只剩下一丝慌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唐景岐冰冷的目光时,终究还是没敢开口,悻悻地转过身,快步离开了。 这样的场景,在短短几分钟内,又发生了好多次。 甚至还有不少男生。 但无论是想要上前搭讪的男生,还是鼓足勇气索要联系方式的女生,都被唐景岐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每一句话都简洁有力,全程都将林清欢护在身边,不给对方任何纠缠的机会, 在又一个试图搭讪的人被唐景岐礼貌却坚决地打发走后,唐景岐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清欢的身上,眼底满是担忧,语气也带着几分急切和认真: “清欢,你以后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 林清欢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唐景岐的意思。 他现在这副模样,又自带天生媚骨的体质,一旦走出家门,很容易被人盯上,无论是偷拍还是纠缠,都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唐景岐看着他点头,心里的担忧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他家世显赫,从小在豪门圈子里长大,多少也知道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有些人心术不正,专门盯着林清欢这样容貌出众、没有强大背景庇护的人,一旦被盯上,很难保护自己,甚至会陷入难以预料的麻烦之中。 一想到林清欢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他的心就一阵揪紧,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是林清欢受到伤害,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同时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和林清欢在一起,想一直守护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升起,就像疯长的藤蔓,紧紧缠绕在他的心底,再也挥之不去。 只要有他的庇护,有唐家的势力做后盾,林清欢就能安全很多。 他甚至开始憧憬,若是能和林清欢在一起,他可以陪他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情,他会稳稳的托住林清欢的情绪,不会让他难过。 这份冲动,越来越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的勇气,目光坚定地看着林清欢,嘴唇动了动,轻声说道:“清欢,你……” “你离他远点。” 第121章 唐景岐的愤怒 “你离他远点。” 一道低沉阴郁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硬生生打断了唐景岐到了嘴边的告白。 那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裹着浓浓的不悦与戾气,让人心头一慌。 唐景岐的身体猛地一僵,话音戛然而止,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一般,牢牢锁定在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太过凶狠,太过浓烈,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这目光冻住,变得凝滞而压抑。 他下意识地将林清欢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周身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与冰冷,方才眼底的羞涩与忐忑,早已被浓烈的戒备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和目光望去,心脏不由得狠狠一缩。 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男人身形挺拔如松,比唐景岐还要高出大半个头,宽肩窄腰,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的五官深邃冷硬,眉骨高耸,眼神漆黑如墨,没有丝毫光亮,那双眼眸里翻涌着阴郁与戾气,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围来往的乘客下意识地避让,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景岐的心头上,短短几秒,就走到了两人面前,周身的阴郁气息几乎要将唐景岐和林清欢笼罩。 唐景岐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眼底满是警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不好惹,实力深不可测,身上的杀意绝非伪装,他是真的又过常人难以触碰的经历。 这个男人是谁?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唐景岐反应过来后,眯了眯眼睛,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苏诺承。 苏诺承走到他面前,面对唐景岐的目光,他也毫不在意,他看了看被唐景岐护在身后的林清欢。 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呵!” 随即脱下身上的风衣,直接毫不客气的将唐景岐挤开,将整件大衣盖在了林清欢的身上。 林清欢显然也听到了那道阴郁不屑的笑声,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茫然。 他没想到苏诺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还以为苏诺承会在机场出口等着他呢。 然而,他刚想要开口解释,一道黑影却突然从头顶落下,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瞬间将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那是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质地厚实,带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以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让林清欢皱了皱眉。 苏诺承的身高一米九多,接近两米,而林清欢现在的身高是在一米七八左右,那件衣服长度几乎拖到地面,将他的身形完全包裹在其中,连指尖都没有露出来。 风衣的领口宽大,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隔绝了周围所有的目光,也隔绝了唐景岐的视线。 林清欢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掀开风衣,却发现风衣的领口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按住了,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林清欢被长风衣裹得密不透风,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这股味道让林清欢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但随后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底的错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慌乱与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诺承会在这里出现,还正好撞破了他和唐景岐在一起的画面。 以苏诺承那霸道蛮横、占有欲极致的性子,眼里向来容不得半点沙子。 自己只是拍了个视频,就被全网封杀了,如今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靠得这么近,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万一他失控在这里动手,上演一场自由搏击,那该怎么办? 此时的他,丝毫没有想到唐景岐,更没有丝毫愧疚和半分担心唐景岐会因为自己陷入危险,反而在心底飞快地盘算起来。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拒绝唐景岐的靠近,甚至偶尔刻意流露脆弱,任由唐景岐心动,说白了,就是看中了唐景岐的家世背景。 出国留学,25岁拿下D国博士,如今又是主任医师,家庭背景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若是能刷够唐景岐的好感度,让他彻底对自己上心,日后无论是摆脱苏诺承的控制,还是借助唐家的势力往上爬,都能事半功倍。 唐景岐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依赖的朋友,不过是一个有利用价值、值得拉拢的棋子罢了。 当然,若是能借着唐景岐的手,彻底解决掉苏诺承这个麻烦,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刚才那短暂的照面,仅仅是苏诺承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和压迫感,就足以让他看清局势。 唐景岐虽然也是富有人家出身,但在苏诺承面前,显然不堪一击,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真是个废物!” 林清欢在心底暗暗啐了一声,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浓烈的不满与鄙夷。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唐景岐竟然这么没用,连一个苏诺承都压制不住,枉他还特意刻意讨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这样的棋子,若是连最基本的“挡麻烦”都做不到,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更让他焦虑的是,万一苏诺承真的在这里和唐景岐打起来,混乱之中,若是波及到自己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变得这么多帅气,现在的身体也不算好,稍微受点伤,就更会影响到自己的状态,状态不好,他怎么完成接下来的计划,获取好感度啊! 更何况,唐景岐明显打不过苏诺承,一旦唐景岐被制服,苏诺承必定会强行将他带走,到时候,等待他的,只会是苏诺承变本加厉的惩罚。 一想到之前苏诺承对他的威胁,想到苏诺承语气中那毫不掩饰的狠戾,林清欢就忍不住浑身发冷,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颤抖太过明显,隔着厚实的风衣,苏诺承也清晰地察觉到了。 男人垂眸,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怎么发抖了? 是冷了?还是被自己吓到了? 他没有多想,心底那股翻涌的戾气,竟因为这细微的颤抖,稍稍收敛了几分,按在风衣领口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松力。 一旁的唐景岐,被苏诺承撞得肩膀有些发麻,他强压下心底的忌惮与寒意,语气里满是警惕,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拦住他?” 唐景岐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苏诺承看向林清欢时,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偏执与占有欲,太过刺眼,那是一种将人视作私有物的掠夺感,绝非普通的在意。 他猛地想起,之前在机场休息室,林清欢接完电话后,那副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模样。 当时他便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此刻看着苏诺承的姿态,一个大胆却又让他心头一沉的猜测,瞬间浮上心头。 眼前这个男人,恐怕就是那个让林清欢闷闷不乐、辗转难安的根源。 唐景岐出身豪门,自幼便在鱼龙混杂的圈子里长大,见惯了人心叵测,也深知圈子里那些不为人知的黑暗与龌龊。 有权有势之人,向来习惯用强权掌控一切,尤其是面对林清欢这样容貌惊艳、看似无依无靠的人,更容易生出强烈的占有欲,用各种手段将人困在身边,肆意摆布。 林清欢那份惊艳到极致的容貌,既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软肋,很容易成为被人觊觎、被人掌控的目标。 结合苏诺承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狠戾气场、不容置喙的霸道,还有对林清欢近乎偏执的占有,唐景岐心底的猜测愈发清晰,苏诺承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一想到这里,唐景岐的心又闷又疼,连呼吸都紊乱了。 他不敢再往下深想,不敢去揣测林清欢在苏诺承身边,究竟经历过什么。 这个想法太过阴暗,太过让他难以接受。 他喜欢的人,那样干净耀眼、值得世间所有温柔的人,恐怕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用强硬的手段困住了。 唐景岐的指尖猛地收紧,拳头攥得死死的,周身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愤怒究竟源于何处,或许是因为自己满心欢喜想要守护、想要告白的人,早已被别人捷足先登; 或许是因为看到林清欢被这样强势地掌控、被如此怠慢; 又或许,是苏诺承那副居高临下、不屑一顾的傲慢姿态,彻底激怒了他。 或许,这三者都有。 但唐景岐知道,自己必须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才能更好地护着林清欢——哪怕他此刻也清楚,自己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苏诺承闻言,缓缓抬眼,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了唐景岐一番,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蔑,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没有回答唐景岐问题的,薄唇轻启,语气带着浓浓的傲慢,反问道:“你是谁?也配管我的事?” 唐景岐见状,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男人冷冷地瞥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似乎知道唐景岐在往前走一步,他便会直接死在这里。 唐景岐的脚步瞬间顿住,周身的寒意更甚。 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超自己,此刻贸然上前,不仅救不了林清欢,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甚至连累到林清欢。 男人没有再看唐景岐,目光缓缓落在被风衣罩住的林清欢身上,眼底的阴郁与杀意稍稍褪去,声音低沉,却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走吧。” 那语气,不是请求,不是询问,而是命令,仿佛林清欢本就该属于他。 第122章 动手 机场大厅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混杂着来往乘客的脚步声、行李箱滚轮的摩擦声,喧闹得让人烦躁,可苏诺承和唐景岐两人周身的空气,却格外的凝滞。 “走吧。” 那语气,不是请求,不是询问,而是命令,仿佛林清欢本就该属于他。 随后便搂着林清欢打算离开。 唐景岐听到如此霸道的话,眼底的温和彻底被怒火焚烧殆尽,朝着苏诺承厉声质问: “你凭什么这么对他?你把他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意掌控的物品吗?” 苏诺承搂着林清欢腰的手微微一顿,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对唐景岐的不屑与不耐。 苏诺承傲慢道:“我们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唐景岐看着林清欢被风衣裹得严实、浑身微微发颤的模样,格外的心疼。 他想起林清欢胃疼时脆弱的模样,以及虚弱的身体,那是长时间营养不良,压力过大造成的。 当时他还有些疑惑,林清欢的样貌和气质,他到哪里都应该会被人捧在手心中仔细呵护,怎么会营养不良,压力大呢。 直到看到苏诺承,唐景岐这才恍然大悟,林清欢的困境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让唐景岐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目光死死盯着苏诺承,语气里满是控诉: “他身子如今这么虚弱,频频胃痛,都是因为你!” “是你的控制,你的压迫,让他整日活在恐惧里,让他不开心,吃不下饭,所以他才会把身体熬坏!” “你只知道强行把他绑在身边,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 这句话让苏诺承浑身一僵,脸上的傲慢与不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那双漆黑如墨、满是戾气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被风衣罩住的林清欢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显然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自己的小东西身体不好吗? 他会胃痛吗? 周围的乘客察觉到这边的异样,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观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靠近这股压抑的气场。 “你在装什么无辜?!”唐景岐看到苏诺承这迷茫疑惑的样子更生气,“他身体这么虚弱,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他看向林清欢,轻声说道:“清欢,不要害怕。” “你有选择的权利,你有拒绝的权利,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是他可以随意掌控的私有物。”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一束光,试图穿透林清欢周身的恐惧与伪装,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如果你觉得痛苦,那就离开他,我会帮你,我会护着你,别害怕,有我在。” 林清欢被风衣裹得密不透风,鼻尖依旧萦绕着苏诺承身上的烟草味与冷冽气息,让他浑身不自在。 听到唐景岐的话,他非但没有感动,反而格外的烦躁。 别说了,大哥! 你根本不是苏诺承的对手,说这话干嘛啊! 在林清欢看来,唐景岐说这话无疑是在激怒苏诺承,唐景岐今天又不会将自己带走,自己还是要待在苏诺承身边。 要是苏诺承真的生气了,那最后受到惩罚的还是自己。 烦死了!林清欢眼底满是埋怨和不满,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只会张嘴在这里叭叭叭,叭叭叭! 叭叭啥啊! 但他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躲在风衣下面,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苏诺承很快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心底的慌乱与愧疚,瞬间被强烈的占有欲与戾气取代。 他猛地抬眼,看向唐景岐的目光里,杀意再次翻涌,比之前更加浓烈。 他没有再和唐景岐废话,手臂一收,再次紧紧搂住林清欢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林清欢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在苏诺承眼中,林清欢就是他的,需要什么选择权。 林清欢被他搂得生疼,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不敢反抗,只能僵硬地靠在他的怀里,眼神有些恐惧与无助。 完了,这个疯子真的生气了。 苏诺承低头,目光落在林清欢的头顶,一字一句地对唐景岐说道:“我,就是林清欢的选择。” 林清欢听到这话,控制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尴尬,这老东西以为他在演短剧吗? 唐景岐看着苏诺承霸道的姿态,看着林清欢无助的模样,心底的不甘与愤怒再次涌上心头。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想要伸手拉开苏诺承,想要将林清欢护在自己身后:“你放开他!你不能这么霸道,你不能强迫他!”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林清欢的衣角,就被苏诺承一记冰冷刺骨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杀意,冰冷、锐利,像一把锋利的刀,仿佛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就会被瞬间抹杀。 唐景岐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再也无法挪动分毫,周身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废物。”苏诺承轻蔑一笑,转身拦着林清欢就要离开。 唐景岐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想起林清欢苍白无助的模样。 心底的不甘与勇气瞬间压过了恐惧,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朝着苏诺承和林清欢的方向冲了过去。 伸手就要去拉苏诺承搂着林清欢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地喊道:“等一下,你不能带他离开!”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指尖碰到苏诺承的衣袖,下一秒,就只觉得眼前一花,苏诺承那高大健硕的身躯竟像鬼魅晃了一下,快得让他几乎看不清动作。 紧接着,一阵刺骨的冷风猛地朝着他的脸颊袭来,速度快得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就感觉到脸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划破了皮肤,灼热感瞬间蔓延开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他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唐景岐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鼻尖随即萦绕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血。 他抬手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苏诺承竟然真的敢在这里动手,而且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而苏诺承早已重新站回了林清欢的身边,他垂眸,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一枚银色的钥匙,钥匙的边缘泛着冷冽的光泽。 刚才划破唐景岐脸颊的,正是这枚钥匙的棱角。 他抬眼,目光再次落在唐景岐身上:“再敢多管闲事,下一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苏诺承动手时,没有丝毫犹豫,他警告过唐景岐,不要插手他的事,可这个小子偏偏不听。 若是再纵容下去,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他必须用绝对的实力,让唐景岐彻底死心,让他再也不敢靠近林清欢半步。 唐景岐这下终于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会动手,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他看着苏诺承眼底的杀意,看着自己纤长的双手,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与痛苦。 他明明满心想要守护林清欢,明明想要带他逃离这一切,可他却连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连与苏诺承抗衡的实力都没有。 唐景岐的眼眶泛红,看着苏诺承搂着林清欢,一步步朝着机场出口走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点点远去,却无能为力,心底的痛苦与不甘,几乎要将他淹没。 第123章 看穿 林清欢被苏诺承紧紧搂着,一动都不敢动。 他能感受到苏诺承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戾气,能感受到他搂在自己腰上的力道,那力道里带着愤怒,带着浓浓的占有欲,还有一丝他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心底满是恐惧与焦虑,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不知道苏诺承会不会因为刚才的事情,真的惩罚自己。 两人谁也没开口,一路沉默着,苏诺承搂着林清欢,快步走出机场大厅,坐进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里。 车门被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机场的喧闹,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轿车的内饰是冷色调的,真皮座椅泛着淡淡的光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苏诺承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让林清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苏诺承松开搂在他腰上的手,没有看他,伸手将盖在他身上的黑色风衣拿了下来,随手扔在后座上, 还没等林清欢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狠狠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着苏诺承的眼睛。 苏诺承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光亮,他眼中的情绪很复杂,沉默了片刻,苏诺承问道:“你在我身边,不开心吗?” 林清欢的下巴被捏得有些发麻,他被迫仰着头,看着苏诺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底的慌乱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苏诺承对视,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开心,太过虚假,苏诺承一定不会相信;说不开心,又怕激怒他,引来更残酷的惩罚。 苏诺承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紧张得微微发抖的身体,捏着他下巴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力道,眼底的愤怒渐渐褪去。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看着我,回答我。” “你待在我身边,不开心吗?” 林清欢被苏诺承捏着下巴,被迫仰着头直视他的眼睛,听见那句重复的问话,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嫌弃,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苏诺承这问的不是废话吗?他怎么可能开心。 暖气让车内的空气有些沉闷,真皮座椅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和苏诺承身上的烟草味缠在一起,让他莫名烦躁。 苏诺承性子强势、霸道,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将他困在身边,动辄就用“让你在这个社会上消失”的狠话威胁他,给他造成了强烈的心理阴影。 虽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哪是金钱、房子和车子能弥补的? 那些委屈和不满像潮水般在心底翻涌,可林清欢连喘口气都不敢,只能死死压在心底,连半分都不敢露在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背,眼底快速褪去慌乱,换上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个讨好的笑,眼尾微微下垂,语气也刻意放软,开口:“我开......” “说实话!” 苏诺承的声音陡然变冷,狠狠打断了他的话。 他捏着林清欢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指腹摩挲过林清欢滑腻的肌肤,眼神锐利,死死盯着他的脸: “这段时间你的演技确实精进了不少,但你骗不了我。” “我能看的出来。” 林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固在半空,像一张劣质的面具。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不可能”三个字在反复回响。 他下意识地想躲闪,可下巴被捏得死死的,连转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诺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严肃得让人心慌。 慌乱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手心冒出细密的冷汗,后背也沁出一层薄汗,黏着衣服很不舒服。 他暗自腹诽:怎么可能?这可是他花费两个积分,在系统里兑换的完美演技,系统明明说过,只要使用,就绝不会被人看穿。 难道苏诺承是在诈他?故意说这种话,逼他说出实话? 苏诺承的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游移,从他僵住的嘴角,到他躲闪的眼底,再到他微微发抖的指尖,将他所有的慌乱都尽收眼底。 他缓缓松开捏着林清欢下巴的手,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林清欢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往后靠在座椅上,身体微微侧着,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霓虹上,语气淡淡的:“我知道了,你待在我身边,确实不开心。” “你......” 林清欢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忍不住开口,嘴唇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真的看得出来?” 他说话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诺承转过头,重新看向他,眼底的锐利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了然。“你的演技确实很好,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但骗不过我。” 苏诺承这话并非虚言。 他出身世家,从小接触的都是顶尖聪慧、擅长逢场作戏的人,那些人个个演技精湛,若是放到娱乐圈,足以包揽所有演员奖项。 以前为了顺利完成任务,他也常常需要伪装自己,久而久之,演技也变得出神入化,对人心的洞察,更是远超常人。 这段时间,他看得出来,林清欢的演技确实精进了不少,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眼底的恐惧藏都藏不住,可也仅此而已。 那层乖巧温顺的伪装之下,藏着的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恐惧、抵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这些细微的情绪,逃不过他的眼睛。 林清欢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有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地砰砰直跳,连带着整个人都跟着微微发颤。 苏诺承怎么会看穿他的伪装?难不成那个系统根本就是在坑他? 所谓的“完美伪装”技能,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林清欢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杂乱。 他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避开苏诺承的目光,眼底满是慌乱与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他伪装自己,小心翼翼讨好苏诺承,不就是为了哄骗他,拿到他手里的资源,一点点往上爬,终有一天能将这个高高在上、把他当作所有物的男人踩在脚下吗? 苏诺承确实说过,会教他东西,会给他人脉和资源,可面对自己藏在心底的野心与欲望,那个向来强势霸道、心思深沉的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吗? 林清欢暗自嗤笑,眼底掠过一丝嘲讽——这群有钱人,哪一个不是口蜜腹剑,说话从来都是半真半假,又有谁会真正兑现承诺? 他真的会一次又一次毫无保留地给自己资源吗? 更何况,苏诺承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看透了他心底那点想要逃离、想要反抗的恐惧,甚至看穿了他藏得极深的野心。 这样一来,他还会愿意把资源给他,还会耐心教他,把他捧上高位吗? 还是说,苏诺承会彻底收回所有善意,像上次那样,一句话就封杀了他的账号,等玩腻了他这副虚伪的模样,再随手将他丢弃,让他重归尘埃? 一想到这种可能,林清欢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他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像受惊的小兽,满是无措与不安。 第124章 不要抽烟了 轿车静静地停在在夜色里,车窗外的路灯闪烁,在车窗上投下斑驳流动的光影。 苏诺承的目光黏在林清欢身上,他看着少年紧绷的肩背,看着他垂在身侧、微微蜷缩的指尖,看着他眼底那藏不住的慌乱——像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小兽,怯生生的。 他的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烦躁,那烦躁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无措。 他忍不住轻啧一声,往后靠在真皮座椅上,指腹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车内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送风声。 苏诺承身上的烟草味还未完全散去,混着车内冷调的香薰,形成一种复杂的气息,萦绕在林清欢鼻尖,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底的抵触又深了几分。 林清欢的手指悄悄按在了胃部,脸色微不可察地发白。 刚才在机场一路紧绷,又被苏诺承紧紧搂着,他那老毛病又犯了,一阵熟悉的钝痛缓缓蔓延开来,他咬着下唇,强忍着不适。 苏诺承察觉到他的异样,心底的烦躁却又添了几分,忍不住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苏诺承的面容,也遮挡住了苏诺承眼中的挫败和无奈。 他刚才问的那个问题,现在想来,简直是多余到可笑。 他怎么会不知道林清欢害怕他? 从一开始,他就是用最强硬、最霸道的手段,将这个少年困在自己身边,折断了他所有的棱角,剥夺了他所有的自由。 那时的他,从来不在意林清欢的感受,只当他是一件合心意的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看着少年眼底的恐惧与抗拒,甚至还会生出一丝莫名的掌控感。 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 反正苏诺承知道,自己是无法再用之前不屑一顾的态度对待林清欢了。 刚才在机场大厅,看到那个陌生男子挡在林清欢身前,语气急切地护着他,甚至质问他时,苏诺承感到格外的愤怒与不爽。 那愤怒,不是因为林清欢“不听话”,而是因为,有人竟敢觊觎属于他的东西,竟敢在他面前,摆出保护林清欢的姿态。 苏诺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沉重,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那个陌生男子挡在林清欢的面前,眼神里满是对林清欢的担忧与维护,控诉着自己对林清欢的压迫,说着林清欢的身体不好。 那时的他,只觉得可笑又愤怒,可笑那个男人的自不量力,愤怒他竟敢插手自己的事。 可现在静下心来,那些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心上,挥之不去。 苏诺承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清欢身上,少年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还有微微抿着的、泛着淡粉色的唇。 他不得不承认,林清欢长得是真的好看,几天不见,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耀眼,一举一动之间,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难怪会惹来旁人的觊觎。 换做以前,他定会当场警告林清欢,让他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是谁的人,甚至会用那些狠戾的话语威胁他,让他不敢有半分异心。 可现在,话到了嘴边,看着林清欢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他生气的模样,看着他眼底那湿漉漉的、带着恐惧的眼神,他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诺承轻嗤一声,心底的烦躁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 算了,林清欢如今年纪还小,性子又软,本就被他强行圈在身边,若是再强行阻拦他交朋友,对他步步紧逼,说不定他真的会生闷气,真的会越来越怕自己。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林清欢,不想看到这个少年眼底的光,彻底被恐惧熄灭。 林清欢的胃部钝痛还在隐隐作祟,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却依旧强撑着,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苏诺承无意间瞥见他微微发白的脸色,还有按在胃部的指尖,心底的烦躁瞬间被一丝慌乱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份异样,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别害怕。” 林清欢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恐,眼神躲闪着,不敢与苏诺承对视,嘴唇微微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没有……” 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苏诺承的心底又泛起一丝烦躁,还有一丝莫名的心疼。 他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我知道你怕我,也知道,你待在我身边,并不开心。” 林清欢愣了愣,他不知道苏诺承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想惩罚他,还是想耍什么新的花样? 他不敢想,也不敢问,只能乖乖地低着头,默不作声。 苏诺承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又软了几分: “我不必害怕我,我也不会阻拦你和别人交往。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 林清欢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怔怔地看着苏诺承,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苏诺承这是怎么了? 之前还威胁恐吓他,要把自己封杀,怎么现在竟然这么温和了。 他是被人夺舍了吗? 苏诺承察觉到他的警惕,却没有生气,反而继续耐心地劝解道: “我知道你不信, 但是我说到做到。你可以向我提要求,不管是想要什么东西,还是想做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去当明星,我都可以满足你。” 他顿了顿,看着林清欢依旧警惕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鼓励,“现在,就可以说。” 车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空调的细微声响。 林清欢看着苏诺承的眼睛,试图从他眼底找到一丝玩笑的意味,可他看到的,只有认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心底的警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试探。 他抿了抿唇,低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带着一股犹豫不决。 苏诺承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依旧按在胃部的手上,还有他微微发白的唇色,心底隐隐有些担忧。 看来那个男人说的对,林清欢的身体确实不太好。 过了许久,林清欢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警惕已经淡了很多,只剩下一丝忐忑与试探。 他看着苏诺承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苏诺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真的,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微微鼓起脸颊,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控诉,声音也大了一点点: “那……那你以后别抽烟了好不好?” 他顿了顿,生怕苏诺承生气,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还有几分真实的嫌弃, “你身上总有一股烟味,好臭,闻着很不舒服。” 第125章 真好啊 轿车依旧静卧在夜色里,窗外的路灯次第掠过,在车窗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斑驳光影,映衬着车内两人此刻微妙又紧绷的心境。 林清欢话音落下,便微微垂了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一副怯生生又带着几分讨好的模样,手指依旧轻轻按在胃部,脸色还有未褪尽的苍白,衬得那抹唇色愈发浅粉,看上去脆弱又无辜。 苏诺承愣住了,手里夹着的烟还燃着细小的火星,烟雾刚飘到鼻尖,便被他下意识地顿住动作。 他垂眸看着自己指间的烟,又抬眼看向林清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以为,林清欢会提更过分的要求,或是索要昂贵的奢侈品,或是抱怨他的束缚,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沉默片刻,苏诺承指腹用力,将烟蒂碾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他靠回座椅,轻轻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好,不抽了。”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林清欢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像得逞的小猫,却又飞快地掩饰过去,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苏诺承心头微动,心底的最后烦躁也消散不少,甚至还有点高兴。 高兴林清欢敢勇于和他提出条件。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纵容:“还有别的要求吗?尽管说。” 林清欢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微微抬眼,眼神越发明亮,清澈的眼底倒映着苏诺承的身影:“我……我想要一个场地。” “场地?”苏诺承眉梢微挑,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要场地做什么?用来玩?还是想做点别的?” 林清欢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怜悯:“不是的,我想收养那些流浪的猫猫狗狗,做些慈善。” “我每次看到街头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动物,都觉得好可怜,它们有的饿肚子,有的被人欺负,还有的会被抓走……” “我之前一直想要帮助他们的,可是没有钱。” 流浪猫狗的好感度最好刷,只要稍微表现出一点善意,就能快速提升面板上的数值。 收养它们,不仅能快速刷好感度,更是能给自己立一个“善良温柔”的人设,为日后的计划铺路。 苏诺承闻言愣了愣,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林清欢身上,他看着少年怜悯之色,忍不住叹了口气。 林清欢又在演戏,说谎。 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动物的死活,虽然苏诺承不明白林清欢这么做的意图,但他也没有戳穿和拒绝,应道: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给你找些老师,教你品酒、礼仪之类的。” 毕竟林清欢一直都想成为有钱人,融入上流社会,他以为,林清欢的要求,定会和这些有关。 林清欢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些我会学的,但不是现在。” 他要等三十天后,智力提升药剂将他智力提升后再学这些东西,到时候定然事半功倍,能节省不少时间,也能学得更出色。 不管是礼仪还是其他,都能轻松拿捏,何必要现在浪费时间? 苏诺承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多问,也没有深究林清欢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在他看来,林清欢还小,想法不定,想一出是一出是很很正常的事情。 “好,”苏诺承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场地这几天我就给你安排好,选址你有要求吗?要大一点的,还是离市区近一些?” 林清欢连:“不用太讲究,只要场地够大、干净一点就好,能容纳很多流浪猫狗就可以。”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还有,我需要一些人手,专门帮我搜集街头的流浪猫狗,还有照顾它们的饮食起居。” 他才不会去亲自去照顾这些臭猫臭狗,万一沾到跳蚤,被抓了咬了怎么办,林清欢见过那些流浪动物,一个个脏兮兮的,又脏又丑,还有病,他可不想被传热。 这些事情,交给其他人就好,他只需要装装样子,等着刷满好感度,顺便利用这些流浪动物做噱头就够了。 苏诺承闻言,“没问题,我那动物收留所的人直接和你对接,他们有经验,知道怎么搜集流浪动物,也懂得怎么照顾它们,不会让你费心。” A市很大,人口流动又多,很多外地打工的人,一时兴起养了宠物,可等到返乡的时候,就找各种借口把它们遗弃在街头。 为了不影响市容,城管会定期抓捕这些流浪动物,送到官方收容所。 可收容所的容量有限,能被领养的还好,领养不了的,最后只能安乐死。 就算这样,街头的流浪动物还是越来越多,收容所常年都处于超负荷的状态。 林清欢轻轻应了一声“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当然知道A市有自己的动物收留所,当初他为了争德育分,拿奖学金,去收容所当过志愿者。 他也知道那些人手专业,有他们的帮助,他就彻底不用操心那些繁琐的事情,只需要偶尔去露个面,装装样子,刷个好感度就行。 林清欢心里也不断的盘算着: 流浪动物越多,他刷好感度的速度就越快,打造人设的效果也就越好,更容易获得大众的好感,为他日后打造宠物品牌铺垫好基础。 他当然不会真的在乎这些流浪动物的死活,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他提升好感度、获取流量的工具罢了。 只要把它们的好感度刷到50,对他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可他也清楚,不能轻易抛弃它们。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一旦他刷满好感度就将这些流浪动物弃之不顾,被人曝光,对他以后的发展极为不利。 所以他依旧要养着这些流浪动物,并且他必须把这场“慈善”的戏码演到底,而且要演得滴水不漏。 但这样的话,时间一长,无疑对林清欢的资金有很大的负担。 所以,林清欢微微抬眼,瞥了一眼窗外掠过的路灯,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野心。 他要借着收养流浪动物的噱头,顺势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宠物品牌,一个独一无二、能在众多品牌中脱颖而出的宠物品牌。 现在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上到豪门贵胄,下到普通上班族,都愿意为自家的宠物花钱,宠物用品、宠物服务的市场缺口越来越大,前景一片大好。 而收养流浪动物,正是最好的宣传手段——既能用“善良”“有爱心”的标签圈粉,吸引那些有爱心、养宠物的人群关注,又能顺理成章地推出自己的宠物品牌,让大众因为这份“善意”,更容易接受他的产品和服务。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虽然苏诺承现在虽然封杀了他,不让他当明星,不让他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但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想到这里,林清欢在脑海里调出那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上面苏诺承的好感度已经涨到了80。 看着那个数字,林清欢的心底满是得意。 这个好感值可真高啊,他敢保证,苏诺承已经爱上自己了,今天他答应自己的要求,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让苏诺承抽烟,不过是他的第一步试探,没想到苏诺承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他清楚,底线这东西,一旦打破,就再也难以重新建立。 只要他一步步试探,苏诺承就会对他越来越纵容,越来越退让,到最后,定会对他言听计从。 感情这个东西,还真是好用的工具。 苏诺承对他的在意,对他的心疼,对他的纵容,都是他用来达成目的的筹码。 他不需要付出任何真心,甚至不用伪装,反正苏诺承知道自己的性格和野望。 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苏诺承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为他打破自己的底线。 这种感觉真好啊。 第126章 身体检查 车子缓缓汇入深夜的车流,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林清欢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将他苍白的脸颊衬得愈发柔和。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忍不住问道:“嗯?我们要去哪?” 苏诺承目视前方:“先去医院给你做检查。” 他余光扫过副驾驶座上的林清欢,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在机场,那个陌生男人说林清欢身体不好,再加上他刚才胃疼的样子,苏诺承确实有些不放心。 从前他从未对谁这般上心,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他也向来不屑于流露半分关切,可面对林清欢,这份藏在冷漠之下的在意,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红灯跳转,车子缓缓启动,苏诺承继续说道:“做完检查我们就回家。不是一直想要A市的房子吗?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带你去看看。” “好。” 林清欢眼睛一亮,方才还带着几分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丝血色,眼底的光亮再也掩饰不住,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A市的房子,他终于也有了! 有了房子,就相当于有了立足之地,以后就算脱离苏诺承,也能有个退路。 车子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便停在了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 深夜的医院依旧灯火通明,门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带着焦急神色的患者和家属。 “你别动。”苏诺承冷硬开口,林清欢开车门的动作顿住了。 苏诺承率先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座旁,替林清欢拉开车门,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霸道,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他下车。 林清欢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个煞神真把他林清欢当女人了! 一个大恶霸装什么绅士啊! 尽管林清欢再怎么腹诽,但还是乖巧的轻轻搭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起身,手指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 苏诺承似乎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反常,手指微微一僵,随即收回手,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跟上,别乱跑。” 说完,便转身朝着医院大厅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拔,却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身后的林清欢。 被落在后面,手浮在半空中的林清欢,看着苏诺承离去的背影。 林清欢:....... 有病啊! 医院大厅里人满为患,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输液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孩子的哭声,十分嘈杂。 林清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捂着口鼻,这里人多杂乱,他怕沾到什么细菌。 林清欢一旦生病,就要病好久,虽然他现在身体素质再慢慢提升,但林清欢依然不敢放松。 苏诺承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头微蹙,脸色依旧苍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而简洁:“我在医院大厅,带我们去VIP区域。” 电话挂断不过两分钟,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便匆匆跑了过来,额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是医院的副院长,姓王,早就接到了苏诺承助理的通知,一直守在VIP区域门口,生怕怠慢了这位大人物。 “苏先生,您可来了,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快请,快请!” 王副院长殷切道,当他的目光落在苏诺承身后的林清欢身上时,瞬间愣住了,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却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看什么?” 苏诺承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阴鸷地扫了王副院长一眼,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那股与生俱来的冷漠和压迫感,让王副院长浑身一僵,连忙收回目光。 “对不起对不起,苏先生,我失礼了。这位先生真是气质出众,容貌绝佳,难怪苏总这么上心。” 苏诺承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带我们去检查吧。” “好,两位这边请!” 王副院长转身在前边带路,时不时地回头打量林清欢,眼神里依旧带着惊艳和好奇,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医院的最上层是专门的VIP区域,与楼下的嘈杂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脚步声,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墙壁上挂着精致的油画,房间里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绿植,环境清幽而雅致,像是一处高档的私人会所,而非医院。 王副院长先带他们到了检查室门口,早已安排好的医生和护士已经等候在那里,一个个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 林清欢听着医生护士的指引,做着一项又一项的检查,抽血,拍照,甚至还做了胃镜,把林清欢折腾额够呛。 苏诺承全程陪伴在林清欢身边,沉默着,他看着林清欢苍白,难受的模样,眼底浮现出淡淡的心疼。 终于检查结束了,林清欢脸色依旧苍白,脚步有些虚浮,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苏诺承见状,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怎么样?难受吗?” 林清欢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带着几分委屈:“还好,就是有点晕,还有点恶心。” “李主任,检查情况怎么样?” 李主任连忙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 “苏先生,您放心,检查很顺利,初步看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有些轻微的胃炎,还有些营养不良,具体的还要等血常规报告出来,再结合老中医的诊断,给您一个详细的调养方案。” 苏诺承点了点头,随后,两人来到一间宽敞舒适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中医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旗袍,气质优雅,一看就很有底蕴。 看到苏诺承和林清欢进来,老中医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林清欢“这位就是今天的客人吧?” “嗯,麻烦周老了。”王副院长说道,“您给好好看看。” 苏诺承扶着林清欢坐在沙发上,示意周老给他把脉:“麻烦您了。” 周老点了点头,走到林清欢面前,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神色专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脉搏,眉头时不时地蹙一下,又缓缓舒展。 约莫十分钟后,唐老缓缓收回手,睁开眼睛,看向苏诺承,语气沉稳:“这位先生脉象很弱,气血不足,确实是营养不良,而且脾胃虚弱,长期饮食不规律,情绪郁结,才导致的胃疼和胃炎。” “若是长期下去,不加以调养,脾胃功能会越来越差,情绪长期压抑,确实有可能诱发胃癌,不可大意。” 就在这时,李主任也拿着血常规报告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苏诺承: “苏先生,这是林先生的血常规报告,报告显示,林先生的血红蛋白偏低,确实存在轻微营养不良的情况,其他指标都还算正常,没有太大的问题。” 苏诺承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报告上的每一项数据,尤其是看到“营养不良”“血红蛋白偏低”这几个字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眼底的阴郁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心疼。 他从来没有想过,林清欢的身体会这么差。 根据他的调查,林清欢的家里虽然穷,但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重男轻女的家庭,按理说,他应该是被宠着长大的,怎么会营养不良? 怎么会脾胃虚弱?怎么会连饭都吃不饱? 一想到周老说的“长期下去可能诱发胃癌”,一想到林清欢可能会生病,可能会离开自己,苏诺承的心脏顿时像被刀刺中一样,疼得厉害,那种害怕和慌乱,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 他经历过人与人之间的的尔虞我诈,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挣扎,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 可此刻,他却怕得喘不上气。 他看向林清欢,看着他苍白的脸颊,看着他纤细的身形,心底的心疼愈发浓烈,甚至还有一丝丝愧疚。 虽然林清欢的身体情况不是自己造成的,但苏诺承还是感到很愧疚。 他调查的不够充分,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的身体,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情绪。 反而不停地给他施加压力,在这段期间,林清欢有没有因为自己而犯胃病呢? 一旁的林清欢,感受到苏诺承周身的低气压,心里暗自无语,忍不住腹诽: 又怎么了?谁又招他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看了报告就变成这副样子,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苏诺承盯着林清欢,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有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情绪,看向李主任和周老: “详细说一下,该怎么调养,需要注意什么,所有的药材和补品,都要最好的,不管花多少钱,都要让他的身体尽快好起来。” 李主任和周老连忙点了点头,李主任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苏总,林先生的情况,首先要注意饮食规律,不能暴饮暴食,不能吃辛辣、生冷、油腻的食物,要多吃一些温和、易消化、有营养的食物,比如小米粥、瘦肉、鸡蛋、蔬菜之类的,每天要按时吃饭,少吃多餐。” 周老补充道:“除此之外,还要注意情绪舒畅,不能长期压抑情绪,不能生气、焦虑,要保持心情愉悦,不然会加重脾胃负担,不利于恢复。” “另外,我会开一副调理脾胃、补充气血的中药,每天按时服用,再配合一些温和的按摩,慢慢调理,不出半年,身体就能恢复得差不多。” 苏诺承听得十分认真,将李主任和周老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他甚至拿出手机,把这些叮嘱一一记录下来,比林清欢这个当事人还要认真。 王副院长说道:“苏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每天都会安排专人跟进林先生的身体情况,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苏诺承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回林清欢身上,语气依旧强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听到了吗?以后必须严格按照医生说的做,不许任性,不许挑食,不许憋情绪。” 林清欢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听话,好好调养身体。” 交代完所有事情,苏诺承便扶着林清欢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尽头,他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拉住了林清欢的手。 他的力道很大,林清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吃痛地“嘶”了一声,指尖手指蜷缩,想要挣脱,可看到苏诺承阴沉的眉眼,感受到他周身的低气压,终究还是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任由他拉着。 苏诺承丝毫没有察觉到林清欢的不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拉林清欢的手。 林清欢的手比他的手纤瘦,皮肤细腻光滑,触感极好,可温度却有些冰凉,像一块易碎的玉,轻轻一捏,仿佛就能捏碎。 他微微用力,将林清欢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心底的心疼愈发浓烈。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医生说的“身体虚弱”并不是夸大其词,自己包养的小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需要他的保护。 以前,他并不在意林清欢,看得出林清欢的怯生生是装出来的,觉得他的柔弱是为了博取同情,和他要东西。 可此刻,握着他冰凉纤细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颊,他才明白,那份脆弱,或许有装出来的成分,但身体的虚弱,却是真的。 苏诺承拉着林清欢的手,一步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苏诺承依旧是那副冷漠霸道的模样,可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他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林清欢的感情,或许还以为自己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特殊的玩物,可那份下意识的关心,那份难以掩饰的心疼,早已暴露了他的心意。 而心疼一个人,是爱的开始。 第127章 别墅 深夜的风卷着医院门口残留的消毒水味,掠过苏诺承的发梢,带着几分凉意。 他一路紧紧拉着林清欢的手,指腹时不时的抚摸着对方纤细温热的指尖,掌心沁出细微的薄汗,脸颊上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不过幸好,天色黯淡,苏诺承的皮肤又黑,这点红晕根本就不明显。 这是苏诺承第一次这般直白地亲近林清欢,此时的他,拉着林清欢的手,看着林清欢乖巧的跟在自己身边,他感到无比的愉悦和满足。 林清欢被他拉着,手指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微微不适,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飞快舒展开。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和烦躁。 他是直男,被另一个男人这样紧紧攥着手,难免觉得很是怪异,但他很清楚,苏诺承是他目前唯一能依靠的靠山,不能轻易得罪。 虽然苏诺承刚才对他看似纵容,甚至主动让他提要求,但林清欢心里也清楚,这个男人的掌控欲极强,底线也不能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偶尔试探一次就够了,想要长远地从他手中获取资源、人脉,进而实现自己成为人上人的目标,就不能一味索取,适当的顺从与“示好”,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没有挣扎,只是任由苏诺承拉着,装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两人沉默着走到停车场,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亲昵。 直到走到车旁,苏诺承才像是猛然回过神来,猛地松开了林清欢的手,皮肤上还残留着对方细腻光滑的触感。 他刻意侧过身,避开林清欢的目光,抬手扯了扯衣领,让深夜的冷风狠狠吹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试图压下那股难以掩饰的燥热与慌乱。 片刻后,他才调整好神色,上前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强硬:“上车。” 林清欢没有多言,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内,动作优雅,低头时脖颈的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连弧度都显得格外诱人。 苏诺承看到这里,口里莫名有些干。 苏诺承关上车门,绕到主驾驶座,坐进车内后,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清欢。 对方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神情安静,苍白的脸颊在车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惊艳绝伦,疏离清冷的气质中,又透着一股勾人的劲儿,让苏诺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车厢里格外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风声,以及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发出的微弱声响。 苏诺承握着方向盘,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往林清欢身上瞟,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见林清欢一直沉默不语,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苏诺承问道:“你不开心吗?” 他以为,林清欢是因为刚才在医院的检查,或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唐突举动而不悦。 林清欢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满是疲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虚弱:“没有,我就是有些累了,想要睡觉。” 他没说谎,林清欢是真的累了,这一天他从石南镇回到A市,又经历了一系列的检查,此刻已经困得不行了。 他的眼神迷离,眼角微红,带着丝丝缕缕的妖艳和媚意,美的令人痴迷。 苏诺承见他眼底的疲惫不似作假,又想起医生说他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瞬间更加心疼了。 他放柔了语气,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你先休息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说话时,他悄悄将车内的空调调高了几度,又把副驾驶的座椅微微放倒,方便林清欢休息。 “嗯。” 林清欢轻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诺承凑过身去,将他身上盖着的大衣,整理了一下。 林清欢的呼吸渐渐放轻,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侧脸的轮廓精致得不像话,疏离清冷的气质,在柔和的灯光下,多了几分易碎的美感。 苏诺承侧头看着他的模样,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底也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丝宠溺。 他知道林清欢的心思,知道他顺从自己,一是因为自己的逼迫,而是为了利用自己的资源,知道他根本不喜欢自己,甚至厌恶自己的亲近,但他不在乎。 强扭的瓜不甜,那是他们没有吃到瓜,自欺欺人故意说的。 真正吃到瓜的人,才知道瓜有多甜。 就像是现在,苏诺承着沉睡中的林清欢,心底的欢愉和兴奋怎么也压抑不住。 苏诺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愫,缓缓启动车子。 轿车平稳地驶离停车场,汇入深夜的车流,朝着金苑江景别墅的方向驶去。 金苑江景别墅,是A市顶级的富豪聚集地,坐落在江边,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而雅致。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独具特色,装修豪华,配套设施齐全,一栋别墅的价值高达五亿,能住在这里的,都是A市真正的顶层人士。 轿车缓缓驶入别墅区,门口的保安看到苏诺承的车,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快速打开大门。 车子行驶在平稳的通道上,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路灯是暖黄色的,柔和的光线洒在草坪上,显得格外静谧美好。 苏诺承的别墅坐落在别墅区的最深处,临着江边,视野极佳。 轿车缓缓停下,停在别墅门口的庭院里。 苏诺承熄灭引擎,车厢里瞬间陷入寂静,他侧头看向林清欢,对方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格外安稳。 苏诺承不忍心叫醒他,他轻轻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座旁,轻轻打开车门。 想着将林清欢抱进去。 晚风顺着车门吹进来,拂动林清欢的发丝,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清欢睁开眼,眼底还有未散的睡意,带着一丝朦胧的媚意,他微微动了动身体,意识清晰,当看到眼前的别墅,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 冬天的夜晚很冷,他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苏诺承的大衣尺寸比他大了一圈,裹在他身上,显得他愈发纤细瘦弱。 “到了?”林清欢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得苏诺承心头一软。 “嗯,到了。”苏诺承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伸手扶了他一把,“慢点下车。” 林清欢借着他的力道,缓缓走下车,双脚落在地上,晚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江水的湿润与冬天的寒冷,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苏诺承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力道不算太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 林清欢的身体瞬间一僵,心底泛起一丝反感,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但转念一想,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微微靠在苏诺承的怀里,既然苏诺承喜欢这样,那就顺他的意,只要能拿到这栋别墅,能从他身上获取更多的资源,这点亲近又算得了什么。 苏诺承感受到怀里人的顺从,心底格外愉悦,搂在他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带着他一步步走向别墅。 别墅的大门是欧式的雕花设计,古朴而奢华,苏诺承抬手按下密码,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温暖而雅致。 走进别墅,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客厅,客厅的地面是大理石铺成的,光洁如镜。 客厅的一侧是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一个巨大的露台,露台上摆放着桌椅,站在露台上,就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江景。 这栋别墅一共有五层,装修豪华而精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甚至还安装了私人电梯,方便上下楼。 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苏诺承和林清欢进来,恭敬地弯腰行礼:“苏先生,林先生。” 苏诺承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林清欢的腰,带着他走进电梯,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电梯里的空间宽敞明亮,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苏诺承搂着林清欢的腰,眼神灼热地看着镜中对方的侧脸,喉结微微微动,眼底的欲望渐渐浮现。 而林清欢则看着电梯里的数字,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向往。 这样豪华的别墅,这样优渥的生活,正是他一直追求的,他一定要牢牢抓住,不能错过! 电梯缓缓停下,门缓缓打开,五楼是一个巨大的观景台,还有一间宽敞的卧室。 林清欢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站在落地窗旁,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江景,夜色中的江水泛着银光,远处的桥灯连成一条长长的光带,倒映在江水中,波光粼粼,格外漂亮。 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真心的欢喜。 他是真的喜欢这里,喜欢这栋别墅,喜欢这样的视野,喜欢这种站在高处的感觉。 这种欢喜,不是因为苏诺承,而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符合他对“人上人”生活的想象。 苏诺承走到他的身后,目光紧紧落在他的侧脸上,看着他眼底的光亮,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喜欢吗?” 林清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转过身,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语气满是欢喜与激动:“喜欢,特别喜欢。” 他的笑容格外耀眼,惊艳绝伦的容貌配上这样明媚的笑容,瞬间勾住了苏诺承的目光,让他移不开眼。 “喜欢就好。”苏诺承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缓缓靠近林清欢,脚步很慢,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能清晰地闻到林清欢身上淡淡的清香,那是一种天生的香气,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格外诱人,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眼底的温柔渐渐被幽深取代,染上了一层浓郁的欲色。 苏诺承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看着林清欢精致的眉眼,看着他白皙细腻的肌肤,再也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力道收紧,将他紧紧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他的手在林清欢的腰间缓缓游走,手指隔着衣服摩挲着对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心底的欲望愈发浓烈。 林清欢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却被苏诺承搂得更紧,丝毫动弹不得。 他能感受到苏诺承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窝处,让他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厌恶。 好恶心,想吐。 林清欢被苏诺承搂在怀里,胃里一阵翻涌。 明明以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如今这一天真的到来,林清欢却依然无法接受。 苏诺承没有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他低头,将脸埋在林清欢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清香,语气亲昵而暧昧,带着一丝诱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地下室有一个温泉,水温刚好,我带你去泡泡吧。” 第128章 温泉 地下室的温泉区装修得雅致而静谧,暖黄色的壁灯嵌在墙上,光线透过氤氲的水汽,变得柔和而朦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泉硫磺味。 温泉池呈不规则的圆形,池边铺着深色的防滑石板,石板上散落着几片新鲜的玫瑰花瓣,池水泛着淡淡的乳白色,温热的水汽源源不断地从水面升起,像一层薄薄的纱,将整个温泉区笼罩其中。 苏诺承站在温泉池中,浴袍的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了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小麦色的皮肤紧致而有光泽,肩线流畅,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不夸张却充满力量,透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他已经先下了水,温热的池水没过他的腰腹,水珠顺着他的肩线滑落,顺着肌肉的轮廓蜿蜒而下,滴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雾气缭绕中,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却更添了几分硬朗与性感,眼底的幽暗在水汽的映衬下,愈发浓烈。 他的目光落在坐在岸边的林清欢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 他就这么坐在岸边,脖颈纤细修长,锁骨精致分明,发丝柔软地贴在颈侧,垂落在肩头,衬得他那张惊艳绝伦的脸愈发清丽。 明明是清冷疏离的气质,眉眼间却天生带着一股媚意,眼尾微微上挑,哪怕是带着慌乱,也像一只误入陷阱、却依旧勾人的妖精,清纯与魅惑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浴袍很短,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衬得他的双腿愈发纤细白皙。 苏诺承的目光落在林清欢苍白的脸颊上,眼底的欲色被水汽晕染得愈发幽深,像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要将面前的林清欢拉入其中。 林清欢自然察觉到苏诺承骇人炽热的目光,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浴袍的衣角。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林清欢喉咙就微微发紧,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阵一阵的发闷,那种源自本能的排斥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全身发凉。 好可怕,好难堪。 可他不敢拒绝。 苏诺承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他本来就是被强迫的,本就没有反抗的资格。 若是此刻拒绝,苏诺承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收回给他的车房和资源?甚至会不会用更强硬的手段强迫他?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林清欢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源于心底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复告诉自己,只要忍过这一次,以后就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就能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可越是这样自我劝说,林清欢心底的排斥就越是强烈,胃里的闷胀感渐渐变成一阵翻涌。 “不下水吗?”苏诺承催促道。 林清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坐在池边的石板上,双脚轻轻搭在水面上,任由温热的池水没过脚踝,却迟迟不敢再往下挪一步。 他心里清楚,一旦他下水,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那些他一直害怕的事情,就会真的发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在胸腔里蔓延,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 好恶心,有点想吐。 苏诺承看着他踌躇不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又被浓浓的欲望取代。 他缓缓从水中站起身,温热的池水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勾勒出精壮结实的身材线条,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充满了力量感。 他一步步朝着林清欢走去,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水汽在他周身缭绕,像是从雾中走出的猛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林清欢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瞬间僵住。 不等他反应过来,苏诺承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他整个人完完全全笼罩在里面,让他喘不过气来。 苏诺承伸出手,手指带着温热的水珠,轻轻按在林清欢的脖颈处,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厚厚的茧子,触感粗糙,林清欢有些不适的缩了缩脖子。 手上的水珠顺着林清欢的脖颈缓缓滑落,穿过精致的锁骨,钻进宽松的浴袍里,带来一阵细微的凉意,让林清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一副脆弱无助的模样。 林清欢的脖颈纤细、白皙、修长,又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苏诺承一只手就能轻松覆住大半。 苏诺承微微用力,能感受到手下温热的脉搏跳动,那种掌控感,让他心底的欲望愈发浓烈,眼底的幽暗几乎要将林清欢吞噬。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摩挲着,指尖的茧子蹭过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让林清欢浑身不适,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头。 雾气朦胧中,林清欢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被水汽熏的,还是因为紧张与恐惧,像枝头娇嫩的红梅,艳得诱人。 发丝被水汽打湿,贴在脸颊两侧,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如凝脂,眉眼间的媚意被水汽晕染得愈发明显,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慌乱与抗拒,却更显勾人,像一只误入虎口、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妖精,清纯与魅惑交织,让人移不开眼。 苏诺承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林清欢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将林清欢纤细的手腕完全包裹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间细腻的肌肤。 “不下水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水汽熏过,又像是压抑着浓烈的欲望,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喷洒在林清欢的脸上。 第129章 巴掌 林清欢的身体瞬间打了个冷颤,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我......”他的声音很微弱,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颤抖,连舌尖都有些发僵。 他抬眼飞快瞥了苏诺承一眼,又立刻低下头,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与抗拒,让他心底的恐惧愈发强烈。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胃里的翻涌感又一次袭来,他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压下去。 “你在害怕吗?” 苏诺承打断了他的话,十分的强势。 “有......有点......” “别害怕,”苏诺承安慰道:“害怕也没用。” 他按在林清欢脖颈上的手掌缓缓往下移动,指尖轻轻划过精致的锁骨,掠过宽松的浴袍领口,最后落在林清欢的小腹处。 那里系着浴袍的腰带,质地柔软,他的指尖轻轻搭在上面,只要微微一拉扯,这件浴袍就会瞬间滑落,将林清欢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等……等等!” 林清欢瞬间急了,心底的恐惧与恶心再也压抑不住,猛地惊呼出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要!”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苏诺承的手,身体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却被苏诺承握得更紧,丝毫动弹不得。 “不要什么?” 苏诺承挑眉,眼底的玩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危险气息,语气冰冷而强势,“不要让我碰你吗?”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握在林清欢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让林清欢感到一阵刺痛,眼底瞬间泛起了一层水雾。 “我……” 林清欢张了张嘴,神色慌乱而痛苦,脸色愈发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衬得他那张惊艳的脸愈发诱人。 他不敢看苏诺承的目光,只能微微低下头,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能……能先不要这样吗?我,有点……不舒服。” ‘恶心’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喉咙里,林清欢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一旦说出来,说不定会彻底激怒苏诺承,。 到时候,他可能会面临更可怕的惩罚,那些他拼命想要得到的车房、资源,都会化为泡影,甚至可能连现在勉强维持的体面都没有。 他只能找一个借口,试图拖延时间,哪怕只有片刻的喘息也好。 身为直男,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被另一个男人这样对待,那种从心底里泛起的排斥与不适,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他的理智,胸腔里又闷又堵,胃里的翻涌感越来越强烈。 他只能微微弯腰,舌头悄悄抵在上颚上,掩饰着自己难以抑制的生理反应,眼底的慌乱与痛苦愈发明显。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苏诺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悦与警告。 他松开按在林清欢小腹上的手,转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林清欢,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他的语气冰冷,眼底的幽暗里带着一丝怒意, “我又是给你车房,又是给你钱,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诺承的手指微微用力,捏得林清欢的下巴有些生疼,他看着林清欢眼底的慌乱与水雾,心底的怒意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依旧不肯松口。 他可以纵容林清欢的小性子,可以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却不能容忍他拒绝自己的亲近。 “我满意!我很满意!” 林清欢连忙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颤抖,他用力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低下头,避开苏诺承冰冷的目光,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连肩膀都在微微耸动。 “我就是没准备好,我……我接受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哽咽,那种无力感与恐惧感,让他几乎要崩溃。 他是个直男,他有自己的底线,哪怕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他也无法跨过那道坎。 心底的排斥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前都有些发花,胃里的不适感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只能死死攥着浴袍的腰带,拼命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生怕自己当场失态。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苏诺承冷笑一声,眼底的幽暗与欲色愈发浓烈。 他握着林清欢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 “从你落在我手里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包括你的身体。” 话音落下,苏诺承直接欺身而上,高大的身体紧紧贴着林清欢,将他困在自己与温泉池边的石板之间,让他没有丝毫退路。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清欢的脸上,带着苏诺承身上独有的气息,混合着温泉的水汽,霸道地包裹着他,那种浓烈的占有欲,让林清欢感到窒息。 林清欢更害怕了,心底的恐惧与那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彻底爆发,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温顺,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推着苏诺承的胸膛,双脚在水面上胡乱蹬踏,水花四溅。 “等等——” 他的挣扎在苏诺承面前,显得格外渺小而无力,反而像是在欲擒故纵,让苏诺承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 可林清欢顾不上这些了,那种被强迫、被掌控的窒息感,混合着生理上的不适,让他只想逃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想挣脱这令人窒息的禁锢。 “啪!” 就在苏诺承准备俯身,吻上林清欢泛红的唇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温泉区的暧昧与慌乱,也让所有的动作,瞬间戛然而止。 第130章 冷静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在地下室炸开,打破了此前的暧昧与热情,这一刻,彷佛连温泉池里翻滚的水都似被震得停滞了一瞬。 林清欢的手还僵在半空,掌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刚才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怔怔地看着苏诺承左脸颊上迅速浮现的红巴掌印,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的恐惧瞬间盖过了所有情绪,就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停了几秒,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怎么会动手? 这个想法猛地在林清欢的脑海中浮现。 他明明反复告诫自己,要隐忍,要顺从,不能激怒苏诺承,可刚才那股被强迫、被窒息的绝望感翻涌上来,他没有控制住自己。 此刻回过神来,无尽的悔恨与恐慌席卷而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声音都碎成了片。 “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清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眼神躲闪着,不敢再去看苏诺承的脸,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我……” 他的话越说越乱,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胃里的翻涌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强烈,他死死抿着唇,强迫自己压下去,生怕自己再吐出来,更怕彻底点燃苏诺承的怒火。 而苏诺承,像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他僵在原地,眼底的欲望与暴虐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活了三十多年,出身优渥,身份尊贵,除了小时候那段经历,从来没有人敢对他不敬,更别说这样明目张胆地扇他一巴掌。 那股尖锐的痛感从脸颊蔓延开来,带着一种被挑衅、被冒犯的屈辱,顺着血液直窜心底。 过了几秒,他缓缓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脸颊上的巴掌印,脸上传来的痛感让他彻底回过神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疯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带着极致的残忍与暴戾,看得林清欢浑身发冷。 苏诺承用舌尖轻轻顶了顶被扇的脸颊,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林清欢身上,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林清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阴冷,“你行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动了。 动作快得让林清欢来不及反应,一只手死死扣住林清欢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一用力,将他狠狠按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 “啊!” 林清欢闷哼一声,背部重重撞在石板上,尖锐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让他眼前一黑,眼泪瞬间就涌到了眼眶。 石板被温泉水汽熏得有些温热,可那份温热根本抵不住身体传来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苏诺承的身躯沉重而有力,死死压在他的身上,双手被牢牢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苏诺承的脸离他极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他身上独有的烟草气息,混合着温泉的水汽,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让他感到窒息。 他能清晰地看到苏诺承眼底的疯狂与怒火,那是一种濒临失控的暴虐,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吞噬。 “林清欢,你好的很啊。” 苏诺承咬牙切齿地说,他的手指又用力了几分,林清欢的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林清欢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苏诺承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苏诺承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丝毫松动。 “我是太给你脸了,让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是吗?” 苏诺承的眼神愈发幽暗,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清欢的鼻尖,语气里的警告与怒火毫不掩饰, “我给你车,给你房,给你钱,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凭什么拒绝我?凭什么打我?” 林清欢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手腕的疼痛、背部的钝痛、胃里的翻涌,还有心底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崩溃。 他看着苏诺承眼底的暴虐,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哽咽着,磕磕巴巴地道歉: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他的道歉卑微而急切,没有丝毫伪装,眼底的恐惧是真的,慌乱是真的,连身体的颤抖都是真的。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哪怕当初被苏诺承强取豪夺的时候,也没有此刻这般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一巴掌,可能真的把苏诺承惹疯了。 苏诺承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莫名地顿了一下,眼底也暗了暗。 他能清晰地看到林清欢眼底的水雾,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到他苍白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算计与伪装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恐惧与无助,这一刻的林清欢,竟让他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可这份异样,很快就被心底翻涌的欲火与怒火淹没。 他活了三十多年,性子冷淡,对男女之情向来毫无兴趣。 在他看来,世间所有的温情都不及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唯有在厮杀中,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快感,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可自从遇到林清欢,一切都变了。 他说不清自己对林清欢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看到他,心底就会泛起一股莫名的占有欲,看到他拒绝自己,看到他伪装的乖巧,就会忍不住想要撕碎他的面具,想要将他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刚才那一巴掌,不仅挑衅了他的尊严,更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欲望与怒火,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控。 苏诺承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清欢的颈间,他松开按在林清欢手腕上的一只手,猛地扯向林清欢浴袍的腰带,动作粗暴而决绝。 “嗤啦”一声,柔软的腰带被轻易扯断,浴袍的领口瞬间松开,露出大片白皙细腻、如白雪般的肌肤,在温泉水汽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格外诱人。 林清欢浑身一僵,羞耻与恐惧瞬间达到了顶峰,他拼命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哀求:“不要!不要这样!求你了……” “我身体不舒服......我不喜欢这样......” 可他的挣扎在苏诺承面前,显得格外渺小而无力,反而像是在欲擒故纵,让苏诺承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 苏诺承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低下头,对准他精致的锁骨,泄愤般地狠狠咬了下去。 他没有控制力道,齿尖刺破了细腻的肌肤,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嘶——” 林清欢痛呼一声,眼泪瞬间决堤,那股尖锐的痛感,混合着心底的羞耻与恶心,让他浑身发抖,胃里的翻涌感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吐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疼……别这样,求你了,我不舒服……真的不舒服……” 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哀求,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睛被泪水莹润着,红肿不堪,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温泉的温度依旧灼热,苏诺承的气息包裹着他,那种被强迫、被掌控的窒息感,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我不要你钱了......呜呜呜......”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逃离,只想摆脱这令人绝望的禁锢。 苏诺承感受着齿间的柔软与淡淡的血腥味,心底的怒火与欲火正一点点攀升。 可就在这时,林清欢细微的呜咽声传入耳中,那声音里的绝望与痛苦,像一根细针,狠狠扎了他一下。 让苏诺承原本高涨狂暴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缓缓抬起头,看着身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清欢。 林清欢的头发不知道被水汽还是泪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像一片在寒风中摇曳的枯叶,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那一刻,苏诺承心底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心疼与怜惜。 他看着林清欢锁骨上的咬痕,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不断滑落的眼泪,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底涌起一阵懊恼。 他刚才,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第131章 侥幸 自己,刚才好像有点过分了。 他沉默着,缓缓松开按在林清欢身上的手,小心翼翼地起身,然后弯腰,将林清欢轻轻抱了起来。 林清欢的身体很轻,很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低着头,眼泪依旧不停地流着。 苏诺承的手指粗糙,平日里握惯了枪的他,此刻却异常轻柔地抬起手,用指腹笨拙地擦拭着林清欢脸上的眼泪。 他的动作很生涩,甚至有些笨拙,不小心碰到林清欢泛红的眼眶,看到林清欢瑟缩了一下,他的动作又放轻了几分。 “不要哭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有了刚才的阴冷与暴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无奈, “我不碰你了。” 罢了,再等等吧。 苏诺承垂着眼,看着怀中人颤抖的发顶,在心底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他和林清欢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带着畸形的强迫。 是他用资源裹挟,用强势逼迫,硬生生将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人,困在了身边。 林清欢年纪还小,性子执拗,更何况,他从来没有对同性有过半分念头,接受不了这样的亲近,其实也正常。 这般想着,苏诺承眼底的复杂又浓了几分。 林清欢没有说话,只是死死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压抑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溢出,细碎又绝望。 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砸在苏诺承的手背上,让他心底的怜惜更甚。 看来是真的被吓坏了。 苏诺承看得真切,这不是伪装,那双总是带着粗陋算计和伪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他抬起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林清欢的背上,笨拙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动作生涩又僵硬,像极了第一次哄小孩的新手,带着几分无措的温柔。 林清欢被动地靠在苏诺承的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炽热温度,还有他掌心落在背上的力道,笨拙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可这份安抚,不仅没有让他平静,反而让他心底的恐惧与不适愈发强烈,连身体都下意识地绷紧,他在抗拒着这份来自同性的触碰。 他是个直男,从始至终都是。 过去的十九年,他从未想过自己将来的某一天会被另一个男人这样紧紧抱着,被这样温柔地安抚。、 可即便是这样,那种被强迫、被掌控、挣扎不得的阴影,像一团厚重的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太可怕了,这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他曾听身边的人闲聊过亲密之事,那些人说起时,眼底满是愉悦与向往,说那是世间最美好的体验。 可他此刻感受到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恶心与恐惧,苏诺承的气息、触碰、温度,每一样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每一次靠近,都让他生理性地不适。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想要挣脱苏诺承的怀抱,想要远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男人,可身体的僵硬与心底的恐惧,让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是个直男,他始终无法接受自己被另一个男人这样对待,无法接受这份畸形的亲近。 这种从心底里泛起的、对同性触碰的本能排斥,像滕蔓一样锁住了他的喉咙,伴随着恐惧与羞耻,让他几乎要窒息。 苏诺承抱着林清花奴,站在温泉边,温热的水汽萦绕在两人周身,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却掩不住那浓得化不开的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被打了一巴掌,明明怒火中烧,可看到他哭,心底却只剩下心疼。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怀中人哭得凌乱的发顶,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阵困惑。 明明以前的他,从来不是这样的。 过往半生,他见惯了趋炎附势的讨好,也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示弱流泪,那些人哭得越凶,他心底的鄙夷和烦躁就愈甚。 只觉那些人软弱无能,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眼泪更是最无用的东西,流得再多,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此刻,面对林清欢的眼泪,他没有半分鄙夷与烦躁,全是浓浓的心疼,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自责。 是他,是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太过强势,太过急躁,才把林清欢弄成了这副模样。 苏诺承喉结微微滚动,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林清欢敞开的浴袍领口处,清晰地看见他胸口那片刺眼的痕迹。 那是刚才他失控时留下的,力道很大,此刻伤口已经泛起大片红肿,周边还隐隐透着青紫,像一块丑陋的印记,刻在林清欢如玉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扎眼,也格外恐怖。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想要伸手去碰,却又怕弄疼了林清欢,只能硬生生克制住。 他向来掌控一切,行事果决狠厉,从不曾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可这一次,他似乎真的后悔了, 片刻,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良久,他发出一声无奈而沉重的叹息,声音里满是疲惫。 他抱着林清欢,走到温泉边的石凳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来,然后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我不碰你了。” 他说道,语气有些生硬,却格外的认真,“你泡好温泉就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苏诺承转身就走。 高大的背影在温泉水汽的缭绕中,显得有些僵硬,甚至有些微微犹豫,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才毅然迈开,渐渐消失在温泉区的拐角处。 温泉区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温泉水汩汩流淌的声音,还有林清欢压抑的呜咽声。 林清欢独自坐在石凳上,身上的浴袍依旧敞开着,锁骨上的咬痕作痛,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林清欢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一遍又一遍,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又藏着几分无力。 他向来习惯伪装,这般狼狈落泪,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 不知擦了多久,脸上的泪水才渐渐停止,只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衬得他苍白的脸颊愈发脆弱,眼底却依旧残留着未散的水雾,显得湿漉漉的。 【叮咚,检测到苏诺承的好感度提升到85。】 听到系统的播报声,林清欢忍不住笑了。 幸亏有‘我见犹怜’的技能,不然眼泪就是最没用的东西,不管哭多少,都没有用。 他坐在原地,目光迷离的看着面前翻涌的泉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呼——”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欢重重吐出一口气,那双水雾还未散去的眼眸中,此时满是侥幸和还未散去的恐惧。 “总算逃过一劫。”林清欢喃喃道。 第132章 喝下 “总算逃过一劫。” 林清欢喃喃自语,声音微弱而颤抖。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锁骨,那里还残留着被苏诺承撕咬时的闷痛感,胸口像有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刚才那种近乎窒息的恐惧,仿佛还萦绕在咽喉处,让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眼底的水雾又浓了几分。 温泉区的水汽还在袅袅升腾,暖黄色的壁灯透过朦胧的雾气,在石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泉水汩汩流淌的声音,此刻听来竟有些刺耳。 他坐直了些身子,伸手拢了拢敞开的浴袍,手指不经意间蹭到锁骨处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让他猛地蹙起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个苏诺承,是属狗的吗?下手这么重。” 他压低声音,满是不满的腹诽,眼神却下意识地瞟向温泉区的拐角,生怕苏诺承去而复返。 他轻轻摸了摸那片红肿的咬痕,触感滚烫,能清晰摸到皮肤下隐隐凸起的印记,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真是疯了,就不能轻点?” 念头一转,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人的口腔里细菌那么多,这么深的咬痕,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要不要去打针破伤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 今天他的抗拒已经惹得苏诺承动了怒,虽然最后靠着“我见犹怜”的技能,让苏诺承心生怜悯,放弃了,好感度涨到了85,但这种好感本就脆弱。 若是他此刻因为一点伤口就表现得太过矫情,皱着眉喊疼,还要去打破伤风,万一惹得苏诺承不耐烦,好感度再降下去,那今天的罪就白受了。 “算了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林清欢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从来都是这样,凡事只算自己的得失,只要不影响自己的计划,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撑着石凳,缓缓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刚才被苏诺承吓得浑身僵硬,此刻放松下来,才感觉到浑身的酸痛。 他走到一边的淋浴区,拿起花洒冲了冲,温热的水让伤口有些涨涨的感觉。 林清欢微微皱眉,眼底满是阴翳。 泡温泉的兴致早已被刚才的闹剧消磨得一干二净。 简单冲洗过后,他拢紧浴袍,低着头,离开了地下室。 温泉区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暖黄色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单薄。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眉宇间满是凝重。 今天是运气好,靠着苏诺承那点可怜的怜悯之心,还有技能的加持,才勉强躲过一劫。 可他心里清楚,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只要他还被苏诺承困在身边,这样的事情迟早还会发生。苏诺承的占有欲那么强,又对他动了心思,怎么可能一直克制自己? 下次若是苏诺承再失控,他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尤其是这几天,他根本不知道苏诺承要和他待多久。 苏诺承位高权重,平日里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可这次却特意抽出时间陪他,显然是对他越发上心了。 真是麻烦。 林清欢烦躁的想着,苏诺承明明都喜欢上他了,为什么就不能再大方一点,把钱和资源全部转给他,然后死掉呢。 这样他就不用这么烦躁了。 很快,他就走到了电梯口,按下5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他闭上眼,脑海里飞速思索着躲避的方法,蓦然他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出,沿着走廊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推开房门,他警惕地探进头看了看,确认没有苏诺承的身影,才闪身进去。 反手锁上房门,还不忘按下反锁键,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的危险。 卧室很大,装修是冷调的黑白灰,却因为床上铺着柔软的米白色床单,多了几分暖意。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烟气。 那是苏诺承身上的味道。 林清欢鼻尖动了动,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不悦和排斥。 这个苏诺承竟然又抽烟了,说什么答应他的请求,果然都是骗他的。 林清欢快速扫视了一圈卧室,衣柜、书桌、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确认苏诺承确实不在,才彻底松了口气。 肩膀不自觉地垂了下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松懈。 他走到衣架旁边,那里挂着他白天穿的衣服。 他伸手拿起外套,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小瓶——那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智力提升药剂。 小瓶通体透明,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看着有些诡异,却又让林清欢眼底泛起一丝期待。 他将小瓶放在掌心,心底快速盘算着。 智力提升药剂能让他在三十天内智商大幅提升,只是副作用也很明显——嗜睡,每天至少要睡够十八个小时,堪比医学上的嗜睡症。 一开始他还觉得这个副作用很麻烦,可现在想来,这分明是躲避苏诺承的最好办法。 他就不信,他整天昏昏欲睡,连眼睛都睁不开,苏诺承还会对他下手。 更何况,苏诺承那么忙,不可能三十天里一直守着他。 等这三十天过去,他就该开学了,到时候他直接搬到学校宿舍住,就能名正言顺地避开苏诺承,再也不用面对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男人。 想到这里,林清欢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也都勾起一抹算计得逞后的笑容。 他拧开玻璃小瓶的瓶盖,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微苦的味道。 他没有犹豫,仰头将瓶中的蓝色液体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刺骨的清凉,瞬间蔓延到全身。 “还挺好喝的。”林清欢看着空荡荡的小瓶子,咂了咂嘴回味道。 话音落下,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就直冲大脑,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昏胀得厉害,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 林清欢下意识地抬手按住额头,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药效也太快了吧……” 他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撑着床单,试图站起身,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刚站直身体,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连忙扶住床头,眼底的清明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睡意。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林清欢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走到床边,弯腰躺了下去,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还在断断续续地盘算着,想着苏诺承发现他嗜睡后的反应,想着三十天后开学的场景,想着自己如何借助苏诺承的资源往上爬,如何在功成名就后彻底摆脱他。 “林清欢。” 就在林清欢即将睡着的时候,耳边响起了苏诺承的低沉沙哑的声音。 第133章 明悟 苏诺承在温泉区拐角的阴影里站定,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清欢。 手无意识地蜷起,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抚摸林清欢肌肤的触感。 柔软、温热,细腻。 坐在岸边的林清欢还没缓过来,轻轻咳了几声。 压抑的轻咳声,细碎、微弱,猝不及防地钻入他的耳中,搅得他心绪翻涌,乱得一塌糊涂。 他原本是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浴火转身离开的,明明是林清欢先抗拒、先躲闪,明明是他被那副疏离抗拒的模样惹得失控。 可此刻,苏诺承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只有林清欢泪眼朦胧的脸。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睑上,那双漂亮的眼睛,盛满了恐惧和委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连咬着下唇强撑的模样,都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 “该死。” 苏诺承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烦躁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烦躁自己的失控,烦躁林清欢的不配合,更烦躁自己刚才竟会因为那几滴眼泪,瞬间卸了所有的戾气,甚至生出一丝无措的慌乱。 可这份烦躁之下,又藏着难以言喻的愧疚。 自己刚才下手确实太重了,那一口咬下去,定然是疼的,否则林清欢不会抖得那么厉害,不会露出那样惊恐的神情。 两种情绪在他胸腔里交织、碰撞,一边是身为上位者的骄傲和掌控欲被挑衅后的不悦,一边是看到在意之人受伤后的心疼与懊恼,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仿佛还能尝到一丝淡淡的、属于林清欢皮肤的温热气息,那触感顺着唇角蔓延至心底,竟让他生出几分难以克制的躁动。 苏诺承不再停留,迈开长腿,大步走向温泉区出口的更衣室。 黑浴袍松松地披在身上,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和紧实的胸膛,刚才因为失控而暴涨的青筋,此刻还未完全消退。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他随手将浴袍扯下来,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粗暴,却在看到衣柜里挂着的、属于林清欢的干净衣物时,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那是他特意让人准备的,材质柔软、款式简约,都是按照林清欢的尺寸挑选的。 林清欢说他要衣服,他记下了,所以哪怕只是浴衣,他也准备了好几套,各种材质,各种款式的,都有。 以前他从不屑于做这种细致的事情,在他眼里,林清欢不过是个攀附他、想要从他这里获取资源的玩物,犯不着他花费心思。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下意识地关注林清欢的情绪,一步步为他退让,甚至会在不知不觉中,为他安排好一切。 苏诺承换上一身黑色的家居服,指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镜中的男人五官深邃立体,轮廓冷硬,眉峰紧蹙,眼底的阴翳还未散去,嘴角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什么时候,他竟然会因为一个人的情绪,乱了自己的阵脚?什么时候,他竟然会为了一个“玩物”,生出这样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着走出更衣室,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闭上眼,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林清欢的模样——锁骨处红肿的咬痕,眼角未干的泪痕,一点点在他脑海里放大,让他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感。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清欢的时候。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年,那时他只觉得可笑,觉得又是一个想靠着一张好看的脸,攀龙附凤、趋炎附势的人。 明明演技拙劣的令人想笑,但却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思。 那个时候的自己,心底满是不屑和鄙夷,要不是因为林清欢的声音确实好听,他都不会来见他。 他甚至想着,玩腻了就随手丢掉,反正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 可后来,苏诺承确实发现,林清欢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他确实有野心,也很愚蠢,确实想利用他的资源往上爬,确实对他也没有半分真心。 可他身上,又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韧劲。 他会在被他逼迫时,低头却拐着弯的骂他;会在算计落空时,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却又很快调整好神色,继续讨好;甚至会在他失控时,露出那样脆弱的模样,让他瞬间破防。 一开始,他以为这份在意,只是因为林清欢足够特别,足够能勾起他的兴趣,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有趣的玩物,舍不得轻易丢掉。 可直到刚才,看到林清欢哭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 那不是兴趣,不是占有欲,而是疼惜。 是看到他受伤、看到他委屈时,心脏会抽痛;是看到他恐惧、看到他躲闪时,会生出无措和慌乱;是愿意收敛自己的脾气,放下自己的强势,去迁就他、包容他。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五楼。 苏诺承睁开眼,眼底的迷茫和混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走出电梯,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走进房间。 这间房间是他和林清欢的卧室,苏诺承本想着和林清欢在这里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但看目前的情况,大概是不行了。 房间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不息,繁华得令人眼花缭乱。 “呼——”苏诺承呼出一口气。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脏部位,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那跳动的频率,比平日里快了许多,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躁动。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苏诺承低下头,神色复杂,他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林清欢了,喜欢到愿意收敛自己的锋芒,喜欢到愿意迁就他的小性子,喜欢到看到他受伤,自己会比他更疼。 从小到大,他身居高位,锦衣玉食,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有讨好他的,有敬畏他的,有算计他的,却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如此心绪不宁,能让他生出疼惜和不舍。 以前他不屑于谈感情,小时候的阴影让他对感情很是淡漠,觉得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直到遇到林清欢,他才明白,原来被一个人牵动心绪,原来疼惜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他爱上了林清欢。 第134章 爱你 他爱上了林清欢,想明白这点后。 苏诺承体内的躁动越来越强烈,血液仿佛在血管里飞速奔涌,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烫。 这股火比刚才还要强烈。 苏诺承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被躁动吞噬,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立刻见到林清欢,想抱住他! 苏诺承再也忍不住,他抬手猛地推开了窗户。 冰冷的晚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在了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 可这清凉,却丝毫没有浇灭他体内的燥热,反而让他更加清醒,更加想念林清欢的温度。 晚风卷着城市的喧嚣,吹进房间里。 苏诺承微微仰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肺部,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一想到林清欢泪眼朦胧的脸,想到他锁骨上的咬痕,想到他害怕躲闪的模样,他就觉得喉咙发紧,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指尖抽出一根,又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映亮了他深邃的眼眸。 烟雾缓缓升起,萦绕在他的鼻尖,熟悉的尼古丁味道,原本能让他平静下来。 可此刻,他刚吸了一口,就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猛地一顿。 林清欢不喜欢烟味。 今天晚上他刚和自己说了。 苏诺承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将烟摁灭在窗边的烟灰缸里。 他又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袖口,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烟味,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神色变得阴沉。 他不能带着烟味出现在林清欢面前,不能再刺激到他。 他既然已经彻底明白自己爱上了林清欢,就绝不会再做任何让林清欢反感、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以前的他,随性而为,烟不离手,从不在意旁人的感受,可现在,林清欢成了他的牵挂,他的一言一行,都要先顾及到那个少年的情绪。 更何况,戒烟于他而言,本就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反倒益处良多。 他比林清欢年长好好多岁,常年身居高位,熬夜、应酬早已是常态,身体早已不如年轻时硬朗,戒烟既能让自己的身体好一些,也能多陪林清欢几年。 他不能让自己提前垮掉,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坏习惯,让林清欢从自己身边离开。 他转身,走到房间的控制面板前,按下了净化通风系统的开关。细微的风声响起,房间里的烟味一点点被驱散。 随后,他又关上了落地窗,隔绝了外面的冷风,按下空调暖风的开关,将温度调到了适宜的度数。 刚才被冷风侵袭而降低的室温,渐渐回暖。 苏诺承站在房间中央,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出了房间,走向隔壁的浴室。 他需要洗一个冷水澡,浇灭体内的燥热,也洗去身上的烟味,更要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浴室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映得他的皮肤愈发苍白,却也更显成熟俊朗。 冰冷的水从花洒里喷出,瞬间浇在他的身上,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至全身,冷水一点点浇灭着他体内的躁动,也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 他闭上眼睛,任由冷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林清欢现在还不能接受他,没关系;林清欢心里只有算计,没有他,也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更有的是能力,能给林清欢想要的一切——钱、资源、地位,只要林清欢愿意一直待在他的身边,总有一天,他会接受自己的。 他是苏诺承,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林清欢也一样,他不会强迫林清欢立刻爱上他,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失控,吓到他。 他会收敛自己的脾气,放下自己的强势,一点点迁就他、包容他,一点点温暖他、打动他。 他会给林清欢足够的尊重,足够的疼爱,足够的保护,让林清欢慢慢发现他的好,慢慢放下戒备,慢慢爱上他。 苏诺承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躁动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和坚定。 他关掉花洒,拿起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一身干净的浴袍,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柔和,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他,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他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走进去的那一刻,就看到林清欢躺在床上。 这么快就回来了?苏诺承有些诧异。 “林清欢......” 苏诺承呼唤道,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一片寂静。 根据林清欢的呼吸频率,苏诺承知道林清欢还没睡着。 但他知没有生气,林清欢现在一定还在害怕他,一定不想见到他。 没关系,他可以等,等林清欢平静下来,等林清欢愿意接受他的靠近。 暖黄色的卧室灯光漫过地毯,落在铺着米白色蚕丝被的床上,将林清欢的背影映得柔和又单薄。 苏诺承走到床沿,迟疑了两秒,才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下去,还刻意与林清欢保持着两臂的距离。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林清欢纤细的后背上,眼底柔和,连眉峰都不自觉地舒展了几分。 他的手动了动,想要将林清欢揽入怀中,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收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温声开口,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清欢,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接受不了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清欢肩头微微绷紧的弧度上,心里了然,却没有停下话语,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但没关系,我不逼你,我可以等,等你放下戒备,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风声,暖风吹得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暖意。 “这段时间,我不会放弃你,你想要什么,不管是钱、资源,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满足你。” 他微微倾身,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只是我不希望,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其实早在苏诺承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林清欢就已经察觉到了。 后来苏诺承躺在他身边,他还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激灵,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他以为苏诺承会像刚才那样失控,会强迫他做什么,心里既害怕又紧张,也瞬间没有了困意。 可出乎意料的是,苏诺承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躺在旁边,一遍遍地说着那些温柔又郑重的话。 疲惫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白天委屈和奔波,温泉的惊吓,让林清欢本就有些困倦的身体愈发沉重。 苏诺承的声音温和绵长,像催眠曲一样,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的,耳边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嘴角微微撇起,带着几分困意的不耐烦,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好吵……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在确认苏诺承不会碰他后,困意涌上来,林清欢终于抵挡不住,彻底沉沉睡了过去。 苏诺承看着他放松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拂过林清欢柔软的发顶,等确认林清欢睡得安稳。 他才敢凑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缱绻与坚定: “林清欢,我爱你。” 第135章 涂药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灯罩是磨砂的,光线透过灯罩,温柔地漫开来,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林清欢熟睡的脸上。 少年侧躺着,眉眼精致得不像话,长睫如蝶翼般垂落,末梢微微卷曲,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的皮肤本就白皙,此刻在暖光的映衬下,更显冰肌玉骨,泛着细腻的瓷质光泽,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 那份天生的媚骨,从眉梢眼角漫出来,即便在睡眠中,也没有丝毫收敛,美得让人心头发颤。 苏诺承侧着身,单手撑着脸颊,躺在他的旁边。 周身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冷硬气场,此刻都消散了,连眉宇间的凌厉都柔和了几分。 他刚俯身对熟睡的林清欢说完那句“我爱你”,直起身时,喉结不自觉地微微滚动了一下。 手还悬在林清欢的发顶上方,在空中顿了顿,才缓缓落回身侧,指腹相互摩擦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心底的悸动与渴望。 平日里冷硬如冰的眉眼,此刻竟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眼底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心境,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守着一份心事,等着心上人醒来,等着一个哪怕不算圆满、哪怕只是一句回应的答复。 他知道林清欢现在还不能接受他,可那句告白说出口,心底的期待便再也压不住。 哪怕只是林清欢醒来后的一个眼神,一句质问,于他而言,都是一种回应。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林清欢的锁骨处。 少年侧躺着,宽松的睡衣领口微微滑落,露出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咬痕,紫红色的印记嵌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让苏诺承的呼吸一窒。 那是他失控时留下的痕迹。 想起林清欢当时泪眼朦胧、害怕躲闪的模样,想起自己当时的霸道与冲动,苏诺承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与心疼。 他凝视着那道伤口,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懊悔。 他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药膏。 他拧开盖子,用指尖蘸取了少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蘸有药膏的手指,轻轻靠近林清欢。 在距离伤口还有一寸远的地方顿住,苏诺承反复调整姿势,才敢轻轻落下。 药膏的微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熟睡的林清欢似乎有了细微的反应,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嘴角也微微抿起,像是感受到了一丝不适。 苏诺承的动作立刻停住,他静静地等了片刻,见林清欢没有再出现其他反应,只是依旧皱着眉,才又缓缓落下指尖,动作放得更轻、更缓了。 苏诺承一点点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对不起,”擦完后,他俯身,凑在林清欢的耳边,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自责, “是我不好,不该失控,不该弄疼你。” 他常年身居高位,向来行事果决、凌厉霸道,从未有过这般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模样。 可自从遇见林清欢,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林清欢后,他所有的棱角都被温柔磨平。 在面对林清欢时,他会变得笨拙、会变得温柔,会因为自己的一点失误,而愧疚不已。 将药膏涂抹完后,苏诺承长舒一口气,他轻轻抚上林清欢蹙着的眉头,一点点将那细微的褶皱抚平。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在床上。 窗外的寒风呼呼的吹着,墙上的挂钟挂在正对床头的墙壁上,黑色的指针在白色的表盘上缓缓移动,“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的暖气温润得恰到好处,空调出风口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林清欢身上淡淡的气息,悄然钻进苏诺承的鼻腔。 那味道很淡,不像浓郁的香水,倒像深夜里悄然绽放的昙花,干净又静谧,不张扬,却让人莫名心安,一点点驱散了他心底残存的疲惫。 苏诺承守了许久,也看了许久。 渐渐地,困意涌了上来,眼皮渐渐发沉,连周身刻意维持的克制与警惕都松懈了几分。 他凝视着林清欢熟睡的侧脸,暖光落在少年精致的眉眼上,眼底的忐忑与紧绷渐渐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眷恋。 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俯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少年缓缓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极轻,手臂缓缓环住林清欢的腰,将人稳稳地拥在自己温热的胸膛前。 少年的身体微凉,发丝蹭过他的脖颈,传来细微的痒意,胸口处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清欢均匀而绵长的心跳,那声音像一剂定心丸,让他心底所有的躁动与不安都瞬间消散。 苏诺承满足地喟叹一声,缓缓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林清欢身上的淡香。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第136章 症状 天刚蒙蒙亮,墙上的挂钟指针刚稳稳指向凌晨五点,苏诺承便被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准时唤醒。 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已利落起身,褪去睡衣,洗漱完毕后便会去庭院晨跑。 这是他保持了十几年的习惯。从未有过例外,哪怕前一晚熬夜通宵,也从未间断。 可此刻,他微微睁开眼,低头便看见林清欢蜷缩在他怀里,脑袋紧紧靠在他的肩头,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模样软软的。 苏诺承的动作瞬间顿住,眼底漫开浓浓的温柔,连一丝起身的念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往日里雷厉风行的人,此刻竟难得生出几分慵懒。 他抬手,抚摸着少年柔软的发顶,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微微叹了口气,心底默默想着:晨跑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等明天再说吧。 这般想着,他收紧手臂,将林清欢抱得更紧了些,重新闭上眼,陪着少年再躺一会儿。 他想,等林清欢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他。 一小时、两小时过去,林清欢依旧睡得深沉,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苏诺承起初并未在意,他起身靠在床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回复着消息。 目光看似落在手机屏幕上,余光却自始至终都黏在林清欢身上,从未离开过。 每隔十几分钟,他便会放下手机,微微俯身,伸出手背,轻轻贴在林清欢的额头,探一探他的体温,确认他没有发烧,睡得安稳,才又缓缓直起身,重新拿起手机。 他心里清楚,林清欢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容易,白天的委屈奔波,之前检查身体耗了不少心神,再加上,温泉边受到的惊吓,多睡一会儿也正常。 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少年熟睡时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头,想起林清欢白天泪眼朦胧的模样,想起他锁骨上的咬痕,喉结又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于是苏诺承不得已,跑去隔壁的房间又洗了一个冷水澡。 一个小时后,苏诺承回来,林清欢还在睡。 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不断弹出,大多数是他的属下给他发的过年消息,还有苏家人一些关切的问候。 苏诺承没心思仔细看,大多只是简单回复一句“知道了”“按计划进行”,便匆匆带过。 “小五,你来A市了,听爸妈说你交朋友了,有时间带回来看看。” 发消息的人是苏诺承的三哥,苏诺华,如今是A市二把手,过年期间,也没回苏家,一直待在A市。 苏诺承看到这则消息,手停顿了一下,随即他回复:嗯。 然后苏诺承又躺回床上,收起手机,等待着林清欢苏醒。 天色逐渐明亮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了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随着时间的推移,光影慢慢移动,从床头挪到床尾。 直到中午12点,林清欢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涣散,没有丝毫焦点,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脑子像是被灌满了铅,昏昏胀胀的,沉重得抬不起来。 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连手指都无法完全伸直。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他只想闭上眼睛,继续沉睡。 可是他现在好饿,胃不太舒服,好像吃东西。 脑海中,系统面板模糊地浮现出来,淡蓝色的光在脑海里闪烁,一行小字清晰地弹出:【智力提升药剂生效中,嗜睡症状将持续30天,期间伴随乏力、头晕等副作用。】 林清欢下意识地想看清面板上的字,可眼皮却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脑子昏沉得厉害,连细看的力气都没有,那行小字在脑海里晃了晃,便渐渐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 “醒了?” 苏诺承几乎是在林清欢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立刻发现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中午了,该吃饭了。 好能睡啊,苏诺承看着林清欢迷茫的神色,忍不住感叹道:看来昨晚是真的累了。 苏诺承柔声问道:“渴不渴?” 林清欢茫然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像是根本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他只觉得浑身疲惫,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有无数的碎片在里面打转。 苏诺承见状,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俯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清欢的后背。“慢点,坐起来喝点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过床头柜上早已备好的温水。 他将水杯递到林清欢嘴边,轻轻托着杯底,动作轻柔而耐心。 林清欢机械地张开嘴,喝了几口温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干涩的不适感稍稍缓解。 可脑子依旧昏沉得厉害,眼神依旧没有焦点,只是下意识地吞咽着,直到喝了小半杯,才微微偏过头,示意自己喝够了。 苏诺承见状,收回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目光紧紧盯着林清欢的脸,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语气里的担忧更甚:“你怎么了?难受吗?” “还是没有睡醒,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林清欢没有回应,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眼神迟钝,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嘴角微微抿着,带着几分因疲惫而生的委屈。 过了片刻,林清欢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想起身,身体微微一动,双腿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床边倒去。 苏诺承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稳稳地扶在床头。 “你要干什么?” “上厕所......” “慢点,别急,我扶你。” 林清欢沉默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任由苏诺承扶着,眼神依旧迟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能感觉到苏诺承的搀扶,能听到他温柔的话语,可脑子里一片混乱,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机械地跟着苏诺承的动作走。 苏诺承扶着他,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向卫生间走去。 林清欢走的很慢,苏诺承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林清欢的速度,一只手紧紧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护在他的腰侧,生怕他再次摔倒。 卫生间里的灯光是柔和的暖白光,苏诺承扶着林清欢站定,才松开手。 随后他背过身去,站在一旁,默默守着他,没有多说一句话,给了他足够的隐私,却又时刻关注着他的动静,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 林清欢扶着卫生间的洗手台,慢慢站稳,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完成了洗漱。 全程依旧沉默,动作迟缓,连抬手拧毛巾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苏诺承上前,接过毛巾,轻轻帮他擦了擦手。 再次回到卧室,林清欢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几乎是被苏诺承扶着,沾床就睡。 他侧过身,眉头微微蹙着,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在承受着药剂带来的不适感,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几分。 苏诺承坐在床边,凝视着他的睡颜,眼底的担忧又浓了几分。 这睡的时间也太长了,林清欢每次睡觉醒来,都这么迷茫吗? 但他没有再多想,只当林清欢是太过疲惫,才会这般嗜睡、乏力。 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带上房门,拨通了佣人的电话:“熬一锅清淡的小米粥,再弄一份温热的蔬菜泥,煮软一点,放在保温箱里,等楼上的人醒了,立刻端上去。” “另外,再准备一杯温蜂蜜水。” 挂了电话,他这次才转身,重新进入房间。 第137章 嗜睡症 挂了电话,苏诺承才重新进入房间,他又坐回床边,目光落在林清欢的脸上,神色温柔。 他以为,这只是林清欢一次偶然的嗜睡,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两天,林清欢彻底陷入了嗜睡的循环里,再也没有醒来过几次。 别墅的卧室依旧安静得可怕,厚重的窗帘拉着大半,只留一丝微弱的光线透进来,落在林清欢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脆弱。 这两天,林清欢几乎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即便是每次清醒,也依旧是昏昏沉沉、眼神涣散的状态,连眼神都无法聚焦。 除了吃饭、上厕所这两个基本的生理需求,他其余的时间全都躺在床上熟睡。 哪怕苏诺承坐在床边,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跟他说话,他也只是含糊地应一声,眼神都不会看他一眼,转眼就又沉沉睡去,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苏诺承越来越不安,往日里那个表面乖巧听话,眼底也藏着疏离与算计,浑身带刺、不肯轻易示弱的少年。 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连睁眼都显得格外费力,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苏诺承再也无心处理任何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卧室里,连吃饭、喝水都尽量在床边解决,生怕自己离开的片刻,林清欢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林清欢每一次睁眼,苏诺承都第一时间察觉到,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来,垫上柔软的靠枕,然后端过温好的蜂蜜水,一点点喂他喝,再慢慢喂他吃小米粥和蔬菜泥。 林清欢的胃口很差,每次只能吃一点点,就又开始犯困、 苏诺承也不勉强,只是耐心地喂他吃完,然后轻轻帮他擦干净嘴角,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盖好被子,看着他再次陷入沉睡。 “怎么睡这么久?” 这天下午,苏诺承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林清欢长长的睫毛,看着他依旧蹙着的眉头,眼底满是慌乱和心疼,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别睡了,好不好?跟我说说话。” 他试着轻轻摇晃林清欢的胳膊,想叫醒他,可少年只是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沉睡。 苏诺承再也无法安心等待,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林清欢只是太累了。 这样反常的嗜睡,绝对不正常。 于是苏诺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A市最权威的神经内科医生——张医生的电话。 他要给林清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挂断电话后,苏诺承的眼神落在床上的林清欢身上,心底满是自责和懊悔。 这都是他的错。 是自己没有早点发现林清欢的异常,是自己当初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将他留在身边。 或许就是自己的占有欲,就是自己的强势,让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当初没有强行留住他,那林清欢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不会这么嗜睡,不会变得这么脆弱。 越想,苏诺承的心里就越自责,眼底的慌乱也愈发明显。 他走到床边,重新坐下,紧紧握住林清欢冰凉的手,低着头,沉默不语。 往日里雷厉风行、无所不能的苏诺承,在爱人面前,难得露出了这般脆弱的模样。 半小时后,医生和护士带着设备赶到。 苏诺承将林清欢的情况一一说明,从他第一天嗜睡,到现在的状态,再到他近期的经历,事无巨细,连林清欢清醒时的细微反应都没有落下。 “张医生,他这段时间受了点惊吓,是不是因为过度惊吓,所以才导致他这样。” 苏诺承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自责。 张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苏诺承不要着急,然后开始仔细为林清欢做检查。 过了十几分钟,张医生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向苏诺承,神色依旧严谨。 张医生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严谨而沉稳: “苏先生,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初步判断是嗜睡症。” “具体的病因还不明确,结合你刚才说的情况,大概率与他近期身体虚弱、精神压力过大、受到惊吓有关。” “嗜睡症?” 苏诺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冷硬气场再次浮现,“怎么会是嗜睡症呢?” “这个病能治好吗?没有办法尽快让他醒过来吗?他这样一直睡,会不会有危险?有没有什么治疗方案?” 张医生安抚道:“苏先生,您先别激动,放心,目前来看,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嗜睡症状比较严重,需要持续观察一段时间。” “暂时没有具体的治疗方案,只能先通过饮食和作息慢慢调理,我会开一些调理身体、缓解嗜睡的药,按时服用,注意饮食清淡,保证营养均衡,多观察他的清醒状态,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只能慢慢调理?”苏诺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 “没有更快的办法吗?他这样一直睡,我怕他......” “苏总,治病不能急于求成,他的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精神压力大,只能慢慢养。”张医生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严谨, “这段时间,尽量让他保持安静的环境,不要打扰他睡眠,也不要强迫他醒来,按时喂他吃药、吃饭,只要慢慢调理,会好转的。” 苏诺承沉默了,脸色依旧难看,眼底的担忧没有丝毫减少,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张医生,药我会让他按时吃,有任何情况,我立刻联系你。” “应该的,苏先生。” 张医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查看了林先生的体检报告,林先生底子有点虚弱,最好在饮食方面加点滋补的药材。” “这方面,您可以让找周大夫,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知道了。”苏诺承有些无力的应道,他认识周大夫,林清欢上次去医院,就是她给林清欢把的脉。 医生走后,苏诺承望着躺在床上的林清欢,眼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轻轻抚摸着林清欢的发顶,声音沙哑而坚定: “我会会让你快点好起来的,清欢。” 第138章 晒太阳 一晃眼,七天过去了。 过年了,年味更加浓郁,偶尔有零星细碎的鞭炮声从别墅区外远远飘来,闷沉沉的,破开冬日清冷的空气。 烟火碎屑在天边转瞬即逝,连带着炸开的声响都显得格外遥远。 可是这栋房间依然寂静的可怕,厚重的遮光帘半掩着,隔绝了外界大半的喧嚣与光亮。 偌大的主卧内,安静到只能听见床上少年平稳绵长的呼吸声,轻轻浅浅,成了这密闭空间里唯一的动静。 这一周,苏诺承彻底变了一副模样,他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间卧室里。 他的生活作息,也彻底围着林清欢转动。 每天天刚蒙蒙亮,楼下厨房就会传来轻微的动静。 苏诺承会亲自下楼,盯着佣人熬制软烂的养胃粥,仔细核对每一样食材,滋补的中药材配比更要反复确认。 等林清欢从沉睡中短暂转醒,苏诺承便会小心翼翼将人半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上柔软蓬松的羊绒靠枕,单手稳稳托着他单薄的后背,另一只手拿着小勺,耐心细致地一口一口喂食。 林清欢清醒的时间向来短暂,且大多时候精神恍惚。 趁着他为数不多清醒的间隙,苏诺承会拧开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拭他微凉的脸颊、纤细的手腕。 他时常坐在床边的单人椅上,压低嗓音絮絮叨叨说话。 有时讲窗外的天气,有时提院里盛开的花草,偶尔也会说起自己从前的琐事。 没有强硬的禁锢,没有偏执的逼迫,哪怕林清欢多数时候眼神空洞、毫无回应,他也从不会厌烦,依旧低声慢语,乐此不疲。 往日里杀伐果断、冷硬霸道的大佬,周身锋利逼人的戾气被一点点磨平,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下润物无声的温柔与呵护。 这七天的静养调理并非全无成效。 林清欢依旧逃不开沉睡、短暂清醒、再度沉睡的循环往复,可他清醒时的眼神,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涣散茫然。 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褪去了混沌迷蒙,多了几分澄澈清明。 只是那抹清明之下,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疏离与戒备。 林清欢安静靠在床头,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会乖乖张嘴进食,会顺从配合苏诺承的擦拭,面上始终维持着温顺乖巧的模样。 可每当苏诺承的手触碰到他的皮肤,他的身体都会下意识紧绷,心底涌起一股本能的排斥。 他还是不习惯苏诺承碰他。 哪怕现在的苏诺承确实很温柔,对他很好。 脑海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偶尔响起。 【叮咚!智力提升药剂融合进度:47%。】 【叮咚!检测到苏诺承好感度缓慢上涨,当前好感度:92。】 机械冰冷的提示音反复回荡,林清欢始终无动于衷,他淡漠地敛下眼底所有情绪,将心思深深藏匿。 再忍忍吧。 现在他身体虚弱无力,行动受人禁锢,寄人篱下,只要等待药剂彻底生效、身体完全恢复。 等时机成熟,他便可以借着苏诺承手里的人脉、资源,一步步推进自己早已规划好的计划。 这天午后,冬日的暖阳穿透厚重云层,难得洒满整片庭院。 卧室里遮光帘被拉开一角,一束暖光笔直落进屋内,恰好洒在林清欢苍白的侧脸。 苏诺承坐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林清欢的手腕上,感受着手下微弱平缓的脉搏。 他盯着少年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见对方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林清欢没有立刻陷入昏沉,澄澈的眼眸微微眨动,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迷茫。 苏诺承眼底瞬间漾开柔和的暖意,俯身凑近,放轻了语调,声音低沉又温和: “清欢,外面天气很好。” 他轻轻摩挲着林清欢细腻的手腕皮肤,“你在屋里躺了一个多星期,身子会发僵。” “后院有个玻璃花房,里面温度适宜,阳光充足,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林清欢闻言,缓慢转动眼珠,看向窗外透亮的日光。 连日卧床让他浑身酸软无力,骨头缝里都透着沉闷的钝痛感,确实闷得难受。 他沉默两秒,脖颈轻微动了动,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男人眼底瞬间泛起浅浅的笑意,那是这几日紧绷压抑的情绪里,第一次出现真切的柔和笑意。 “好,我抱你过去。” 苏诺承小心翼翼将人扶坐起来,他拿起提前备好的米白色羊绒毛衣,细致地替林清欢套上,随后又弯腰,耐心给那双无力抬起的纤细脚踝穿上柔软的棉袜与保暖拖鞋。 全程,林清欢都安静坐着,垂着眼帘,任由对方摆布。 长长的睫毛垂下,乖巧得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精致人偶。 穿戴妥当后,苏诺承俯身,一手穿过少年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他单薄的后背,轻松将人打横抱起。 林清欢身体发软,下意识抬手,攥住了苏诺承胸前的黑色衬衣布料。 温热坚实的胸膛贴着他微凉的肌肤,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蔓延过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强压下心底的抵触,维持着温顺的姿态,将脸微微偏向一侧。 苏诺承抱着林清欢,只觉的怀里的少年轻盈得过分,轻飘飘的重量压在臂弯,让他心底又泛起一阵酸涩的疼。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花房。 后院的玻璃花房坐落于庭院西侧,通体由高透钢化玻璃搭建而成。 穹顶通透干净,此刻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将花房烘得温暖宜人。 花房内栽种着各色名贵花草,四季常青的绿植错落排布,淡雅的花香轻柔弥漫,不刺鼻不浓烈,萦绕在温润的空气里。 苏诺承提前让人在这里备好一张柔软的天鹅绒躺椅,还铺了一层厚实的羊羔毛软垫。 他小心翼翼将林清欢放躺上去,拿过一旁厚实的羊绒毯,仔细盖住林清欢,连边角都仔细掖好,不漏出一寸肌肤。 “在这里歇会儿,晒晒太阳,补补钙。”苏诺承低声叮嘱道。 林清欢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软微弱。 他偏过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盛放的鲜花,暖金色的阳光落在他毫无瑕疵的脸上,通透的肌肤近乎透明。 精致脸部线条清晰利落,淡色的薄唇微微抿着,周身萦绕着清冷破碎的美感,美得干净,又透着一股脆弱的易碎感。 温暖的阳光有着催人昏沉的魔力,没过多久,林清欢的眼皮便开始沉重地打架。 绵长的呼吸渐渐放缓,他脑袋微微偏向一侧,毫无防备地再度陷入沉睡。 看着林清欢又睡着了,苏诺承拉过一把椅子,静静坐在躺椅旁,没有再随意打扰。 他拿出手机,指尖滑动屏幕,点击了和周大夫的聊天对话框。 语气客气又郑重,仔细交代着林清欢近期的睡眠、饮食以及身体反应,敲定好次日让周大夫上门问诊,打算再用滋补药材慢慢调理少年亏虚的底子。 发完后,苏诺承的视线重新落回熟睡的少年身上。 修长的手指悄悄伸过去,轻轻勾住林清欢闲散垂落的纤细手指。 他没有用力攥紧,只是一下又一下,缓慢轻柔地勾着、蹭着,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贪恋着这片刻的温存。 花房内暖意融融,岁月仿佛在此刻静止,安静又缱绻。 与此同时,别墅后方的货物出入口。 几辆配送新鲜食材的货车刚刚停稳,几名穿着深色工装的搬运工人,正弯腰将一箱箱生鲜食材搬运入库。 冬日的寒风凛冽刺骨,刮得人脸颊发红,工人呼出的气息化作白茫茫的雾气,消散在冷空气中。 忙活完最后一趟搬运,众人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扛着空筐结伴往门外走,打算结束今天的工作。 队伍末尾,一名身材高大、皮肤偏黝黑的男人下意识偏头,无意间瞥向不远处的玻璃花房。 只是匆匆一眼,他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男人脚步猛地顿住,黝黑的眼眸死死盯着花房内那个躺着的清瘦身影,呼吸瞬间停滞。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暖光落在少年身上,勾勒出单薄优美的脊背线条。 那人安静蜷缩在躺椅上,眉眼清隽,肤色通透,安静得像一朵在寒冬里悄然盛放的霜花,脆弱又绝美。 好美。 “石毅!走了!发什么呆?再磨蹭天黑之前赶不回城里了!” 前面的同伴察觉到身后有人掉队,回过头不耐烦地高声催促,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骤然的触碰将石毅从失神的恍惚中拽回现实。 他猛地回神,低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沉情绪,声音沙哑干涩:“来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行走,朝着别墅后门的方向走去。 快要踏出铁门的那一刻,石毅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他回头,朝着玻璃花房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第139章 周淑怡 唐家别墅 二楼的中式书房内暖意融融,遮光的纱帘半垂,滤去刺眼的日光,在深色实木书桌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屋内没有多余的声响,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淑仪端正坐在红木书桌前,一身素雅的深色唐装,银丝整齐挽起,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 她目光沉静专注,落在桌上层层叠叠的纸质资料上。 桌面上铺满密密麻麻的诊疗记录、药材配比表,边角还摆放着几包晾晒好的中药材,药香清淡淡雅,慢悠悠弥漫在整间书房。 作为A市声名赫赫的中医,周淑仪行医数十年,医术精湛独到,尤其擅长药膳调理体虚顽疾。 城中不少豪门权贵,都专程登门,重金请她问诊调养身体。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简短消息,是苏诺承发来的,详细记录着林清欢今日的饮食、睡眠以及身体细微反应。 周淑仪视线淡淡扫过屏幕,眉眼平静,拿着钢笔,一丝不苟地将关键信息誊写在林清欢的专属诊疗资料表上。 她字迹工整苍劲,落笔沉稳,写到体虚亏损几字时,笔尖微微一顿,眼底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那孩子才这么小,身子却这么单薄脆弱,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书房的静谧。 “进来。”周淑仪没有抬头,语气平和温润,手上的动作未曾停歇。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唐景岐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高领毛衣走进来,身形清隽,眉眼清雅温润。 他素来性子冷淡自持,周身自带一股疏离干净的贵气,平日里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此刻他拿着着一份纸质资料,走到书桌旁:“奶奶,医院那边传过来一份新的病人资料,需要你过目确认。” “放桌上吧。”周淑仪头也未抬,专心整理着手头的诊疗记录。 唐景岐低低应了一声,弯腰将资料轻轻摆在书桌空余位置。 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视线无意间扫过旁边那张诊疗表,白纸黑字间,林清欢三个字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那一瞬间,唐景岐浑身猛地一僵。 原本平静无波的黑眸猛地收缩,眼底瞬间翻涌着压抑已久的焦灼与慌乱。 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一把拿起那张薄薄的诊疗表。 自从那日在机场,他眼睁睁看着林清欢被那个男人强硬带走,对方冰冷霸道的姿态,还有少年虚弱无力、毫无反抗的模样,至今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些日子,他动用唐家在A市所有的人脉、渠道,不顾一切探查林清欢的下落。 可那个陌生男人的势力太过庞大,防守密不透风,像是筑起一道铜墙铁壁,将林清欢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他查遍全城,一无所获。 焦灼、担忧、无力,无数情绪积压在心底,日夜折磨着他。 素来清冷克制、情绪从不外露的唐景岐,此刻清雅的眉眼紧紧蹙起,眉宇间盛满难以掩饰的急切。 这是周淑怡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直白又汹涌的情绪波动。 “奶奶。”唐景岐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急切,抬眼看向伏案书写的老人,“这个人,你认识?” 周淑仪这才停下笔,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侧头看向自家孙子。瞥见他反常的神色,她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诧异。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生性淡漠,万事不上心,极少有事情能牵动他的情绪,如今这副慌乱焦灼的模样,实在反常。 “我认识。”周淑仪语气平缓,坦然开口,“这是我的病人。” “前三日我专程上门给他把过脉,孩子年纪尚轻,却严重营养不良,脾胃亏损严重,还有常年累积的旧胃病,身体底子虚得厉害,必须长期静养调理,不能操劳,更不能受刺激。” 她指了指桌上的诊疗表,补充道:“我在单子上标注了调理方案,你主攻药膳调理,也可以参考看看。怎么,你认识他?” “我认识。”唐景岐毫不犹豫点头,薄唇紧绷,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恳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奶奶,我找他很久了。” 周淑仪闻言,眼底诧异更甚。 她自然知道孙子唐景岐最近一直在费心寻找一个人,动用不少资源,却始终一无所获。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让自家孙子牵肠挂肚、费心寻觅的人,竟然是林清欢。 她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唐景岐,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心思通透。 看着孙子眼底藏不住的在意、焦灼与隐晦的缱绻,她心中瞬间了然。 唐景岐怕是对这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少年,动了真心。 只是这份心思,太过特殊。 “你找他做什么?”周淑仪放下钢笔,双手交叉轻放在桌面上,语气平静,带着几分试探。 唐景岐薄唇翕动,瞬间语塞。 心底的心意翻涌而上,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卡住。 他喜欢林清欢,无关性别,纯粹动心。 可他不清楚思想传统的奶奶能否接受这份特殊的感情,不敢贸然坦白。 他怕直白说出心意,会引得奶奶反感,甚至强硬阻拦,到时候他连仅有的打探机会都会失去。 纠结片刻,他压下心底汹涌的情愫,刻意放淡语气,含糊地岔开话题: “就是普通朋友。奶奶,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眸光紧紧锁住周淑仪,眼底藏着一丝卑微的期盼,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周淑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松动:“我知道他的下落,但我不能告诉你。医者守则,患者隐私不可外泄。” 她身为中医,恪守行医底线,哪怕对方是至亲孙子,也绝不会泄露病人的隐私。 唐景岐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他清楚奶奶的行医原则,也明白规矩不可破。 即便心中万般焦急担忧,也没有再苦苦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沙哑:“我明白了。” 那点微弱的期盼彻底落空,清冷俊秀的脸庞覆上一层浓浓的落寞。 他攥紧手中的诊疗单,又缓缓松开,小心翼翼将纸张放回原位,随后转身,沉默着缓步走出书房。 挺拔的背影单薄孤寂,透着难以掩饰的失意与颓然。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动静。 周淑仪望着孙子落寞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她重新拿起那张印着林清欢名字的诊疗表,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眼底满是为难与探究。 她亲眼见过林清欢,那孩子生得极美,眉眼清隽,气质清冷,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干净又易碎。 她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没想到自家素来清心寡欲的孙子,竟然会对一个少年动心。 她打心底希望孙子能得偿所愿,觅得真心,安稳幸福。 可偏偏,林清欢的身边,站着苏诺承。 想到那个男人,周淑仪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忌惮。 苏诺承,B市顶尖权贵,手段狠戾,杀伐果断,性情偏执阴鸷。 虽然不是A市人,但是他的三哥苏诺华却是A市二把手。 她上门问诊时,也能清晰察觉到那个男人对林清欢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霸道又偏执,不容任何人觊觎触碰。 旁人只看得到苏诺承对林清欢的温柔呵护,可她却能看透那温柔包裹下的禁锢与掌控。 唐景岐心思纯粹温润,根本不是苏诺承的对手。 若是执意纠缠,最后只会遍体鳞伤。 “傻孩子。”周淑仪低声轻叹,语气满是无奈。 她打定主意,过几日找个合适的时机,必须和唐景岐把话说清楚,逼着他趁早斩断这份不该有的念想,及时止损。 第140章 猜测 B市。 暖阳和煦,鎏金般的日光洒落,给周家老宅青灰色的砖瓦镀上一层温润的柔光。 老宅院内挂满红彤彤的灯笼,大红春联工整贴在木门两侧,空气中混杂着炭火暖香、清茶醇香与零星残存的鞭炮烟火气。 来往拜年的宾客皆是衣着体面,笑语喧哗,觥筹交错间,满是豪门世家过年的热闹排场。 堂屋之内暖气充足,雕花实木桌椅摆放整齐,桌上果盘里堆满砂糖橘、坚果与精致糖果,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外的冬日寒气。 苏明月端坐在靠边的红木椅子上,身形纤细,一身米白色羊绒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柔软的卷发乖巧垂在肩头。 她生得精致漂亮,眉眼灵动,是标准的富家千金模样,可此刻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带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她握着手机,手机屏幕始终亮着,亮度调到最高,页面定格在她和林清欢的聊天界面。 屏幕上,一条条消息整齐排列,全部都是她单方面发送出去的文字。 【清欢,你在哪里?怎么不回我消息?】 【清欢,我很担心你,看到消息请回复我。】 【是不是又没信号了?你还好吗?】 往下滑动,还有十几个未接通的语音通话记录,清一色全部无人接听。 苏明月每隔几秒就下意识刷新一次聊天界面,可屏幕顶端永远显示着单调的空白,没有任何已读提示,更没有一句回复。 距离上次林清欢潦草回她一句话,已经过去整整八天了。 在此期间,一句消息都没回复。 消失得彻底又突兀。 一股强烈的不安顺着心口缓缓蔓延,密密麻麻的闷堵感缠住她的胸腔,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这几天正值春节走亲访友的高峰期,苏家规矩严苛,她必须跟着父母辗转各个长辈宅邸拜年,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连一点私人空闲都抽不出来。 她不是没有动过偷偷去找林清欢的念头,可她没有林清欢准确的住址,再加上家人寸步不离,最终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的冲动。 她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林清欢只是身处偏僻地段,信号不好,等过两天拜年结束,她腾出时间,就立刻动身去找那个人。 可越是自我安抚,心底的慌乱就越是汹涌。 “哈哈哈,要说今年最大的喜事,我看当属诺承那孩子脱单!” 一道苍老洪亮的笑声骤然在喧闹的堂屋中响起,打断了苏明月纷乱的思绪。 说话的是主位上的周老爷子,老人家头发花白,穿着暗红色唐装,手里把玩着温润的紫砂茶杯,眉眼间满是和蔼的笑意。 他是周家掌权人,也是苏家交好多年的长辈,在圈子里地位颇高。 坐在一旁的苏父苏诺安闻言,温和地笑了起来,他身着深色定制西装,气质儒雅沉稳,顺着话头点头附和:“是啊,总算有人能治住他了。” 苏诺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慰,提起苏诺承,眼底还有几分无奈:“那孩子性子冷,偏执又寡言,从小到大对谁都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我们一家人早就做好了他一辈子孤身一人的准备,没曾想他悄无声息就谈了恋爱,这下家里长辈总算能彻底放心。” 周围几位坐着的亲戚纷纷应声附和,打趣的笑声此起彼伏。 “我早先还说,诺承那冷硬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知心人。” “可不是嘛,如今看来,缘分到了谁都挡不住,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姑娘,能把这尊冷面大佛拿捏住。” 众人谈笑风生,语气里皆是对苏诺承脱单的祝福与好奇。 苏明月安静坐在角落,听着众人议论,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甚至有些漠然。 她那位小叔苏诺承,在苏家向来是特殊的存在。 手段狠戾,心思深沉,周身永远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性情阴晴不定,偏执又强势。 别说谈恋爱,平日里几乎没人敢主动靠近他。 她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被小叔那样冷漠的人放在心上。 思绪纷飞间,周老爷子的目光忽然一转,落在了走神的苏明月身上。 “说起来,诺安,你家明月也长大了吧?”周老爷子眉眼弯弯,目光带着长辈打量晚辈的温和,细细端详着苏明月, “我记得小姑娘去年刚参加高考,现在应该上大一了?” 被点名的苏明月瞬间回神,连忙端正坐姿,露出恰到好处的乖巧笑容,声音清甜软糯:“周爷爷,我今年刚入大一。” 她礼仪周全,举止得体,完美承袭了苏家人的优良相貌,模样漂亮又讨喜。 周老爷子越看越满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大腿,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盘算,直白开口: “那小明月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我家里有个嫡孙,和你年纪相仿,人品端正,能力出众,长相也周正。” “你们年轻人若是有缘,倒是可以认识相处试试。” 直白的联姻意图,在场人心知肚明。 周家与苏家实力相当,若是联姻,两家资源互通,对彼此都是百利无一害。 周围的亲戚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目看向苏明月,等着她的回答。 苏明月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轻轻摇了摇头,乌黑的眼眸澄澈坚定:“多谢周爷爷好意,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话一出,周老爷子脸上的笑意顿了顿,眼底浮出明显的惋惜,无奈摆手: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可惜了。我还真心想让你做我孙媳妇,既然你心有所属,那这事便作罢。” 一番简单寒暄过后,苏家一行人不便久留,又客套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向周家众人告辞。 黑色的豪华商务轿车平稳驶离周家老宅,隔绝了院外嘈杂的人声。 后排座位上,苏明月坐在最右侧,她偏头靠着冰冷的车窗,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街边红灯笼连绵成片,年味浓郁,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空荡。 车内沉闷的寂静持续了几分钟,身侧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苏明泽率先打破沉默。 他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淡漠的妹妹,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探究:“月月,你刚才为什么直白拒绝周爷爷?” “周家那位孙子我见过,性格温和,能力拔尖,家世更是无可挑剔,和你十分般配。”苏明泽语气直白,毫不避讳地分析, “之前你明明亲口说过,你和你那个男朋友只是随便玩玩,并没有当真,怎么今天偏偏要为了他拒绝这么好的联姻机会?” 苏明泽向来务实,在他眼里,感情永远要为利益让步。 苏明月口中的男朋友,家世普通,无权无势,和顶尖豪门苏家有着云泥之别,根本算不上良配。 前排副驾驶上的苏母闻声,也缓缓回过头。 她语重心长地开口:“月月,你哥哥说的话虽然直白,但都是实话。” “爸妈从不会强迫你联姻,只要你真心喜欢,普通人我们也能接受,随时可以领回家让我们看看。” 话锋一转,苏母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但若是那个人心思不纯,只想借着你攀附苏家,那妈妈绝不答应。” “婚姻本质就是互利互惠,真心可以有,可不能单方面吃亏,更不能让别人借着你的身份一味索取。” 直白又现实的话语,砸得苏明月心头一阵烦躁。 她蹙紧眉头,抿着粉嫩的唇瓣,下意识偏头避开家人的视线,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与敷衍: “妈,我还没想好,这件事以后再说,别聊了行不行?”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的确曾经笃定地认为,自己对林清欢只是一时新鲜,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嘴上随口说着玩玩而已。 甚至还打算等吃到林清欢后,要是好吃,就把他养在身边,然后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 资源她要,林清欢她也要。 可当真有人要给她安排更好的联姻对象时,她第一反应却是拒绝。 她不想和任何人捆绑联姻,也不想听到别人贬低林清欢。 这种陌生又古怪的情绪,让她心慌又迷茫。 为了避开这个令人窒息的话题,苏明月忽然抬起头,故作随意地开口岔开话题: “对了,我小叔呢?他不打算回来过年了吗?” 提起苏诺承,驾驶位上开车的苏诺安淡淡应声,语气平淡:“你小叔去A市了。” “A市?” 苏明月有些诧异,她心头猛地一跳,A市,那不就是她读大学的城市? 苏明月:“小叔去那里干什么?他的爱人是A市人吗?” “应该是吧,不太清楚。”苏诺安随口回答,“你小叔不喜欢我们打听他的事情。” “哦。”苏明月没有再问,只是低下头,继续看着手机。 不知为何,她总觉的哪里怪怪的。 她直着脑袋,开始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先是小叔莫名对林清欢的声音有了兴趣,然后在听到林清欢遇到危险时,直接跑去救他,回来后,就让自己和林清欢分手。 然后苏诺承又爆出有了爱人,在过年期间,孤身一人去往A市。 去找他藏得严严实实、从未对外公开的恋人。 而林清欢,恰好从小叔离开那天,就彻底失联,杳无音信。 细碎的疑点在脑海中飞速串联,无数念头疯狂交织缠绕,最终一个荒谬又惊悚的猜测,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苏明月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漆黑的眼眸里布满震惊、慌乱,还有一丝不敢深究的惶恐。 她不想这么想,可是苏明月控制不住自己。 她喉间发紧,干涩得吞咽了一口唾沫,心底疯狂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小叔那个神秘又金贵的恋人,从来都不是什么陌生的小姑娘? 而是如今杳无音讯,她的男朋友林清欢? 第141章 调查 赵家别墅。 来往的亲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闲谈着家常,话语里满是过年的松弛与热闹。 不远处的休闲区,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围坐一团,捧着手机高声打闹,游戏音效、嬉笑叫喊声交织在一起,喧闹鲜活。 偌大的别墅人人皆欢,唯独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少年。 赵晨阳整个身子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萎靡。 他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遮住了眼底浓重的烦闷与担忧,手机机械又麻木地反复刷新微信聊天框。 屏幕的光亮映在他清秀的脸上,衬得本就苍白的面色愈发没有血色。 没有新消息。 聊天界面干干净净,置顶的那个人,头像安安静静,许久没有动静。 赵晨阳喉结微微滚动,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堵闷。 整整八天。 他的大神,已经整整八天没有回过他一条消息了。 自从赵晨阳知道大神生病后,就一直在联系她,甚至还给她转钱。 可是大神都没有回应。 一开始赵晨阳只当是普通感冒,耐心等着对方休养好转。 一天、两天、三天……日子一天天流逝,聊天框永远停留在那一句生病的告知,没有后续,没有解释。 焦虑如同细密的藤蔓,一点点缠绕收紧他的心脏,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八天里,他茶不思饭不想,夜里常常辗转反侧,翻遍两人所有的聊天记录,反复聆听保存下来的语音。 大神的声音温柔清甜,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别怕,我带你赢”,都能让他心头发软。 他见过无数游戏里脾气暴躁的路人,唯独他的大神,永远温柔耐心。 无论他操作多笨拙、走位多离谱,哪怕频繁送人头,大神也从来不会呵斥半句,只会轻声安抚,慢慢教他技巧,逆风局也会安稳带他翻盘。 为了留住这位大神,他心甘情愿花钱。 一笔笔转账毫不含糊,他从不觉得吃亏,在他心里,温柔又厉害的大神,值得最好的对待。 可现在,那个人凭空消失了。 赵晨阳面色越发难看,脑子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糟糕的念头,胡思乱想不断发酵。 到底是什么病? 难道严重到连打字回一条消息的力气都没有? 会不会是急性重病? 甚至……会不会是很难治愈的绝症? 冰冷的猜想窜入脑海,瞬间揪住了赵晨阳的心脏,尖锐的刺痛感蔓延全身。 他甚至不敢深想,只要一脑补大神虚弱无力、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心口就像是被利刃反复切割,疼得他呼吸发紧。 他无比懊恼,也无比无力。 他不知道大神的真实姓名,不知道对方家住何方,不清楚对方的年龄样貌。 除了一个游戏账号、一个微信,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对方藏在冰冷的屏幕背后,轻而易举就能牵动他所有情绪,而他,连对方此刻是否安好都无从确认,更别说奔赴身边照顾、帮忙。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十八岁的少年彻底压垮。 “啧,好好的大过年,怎么一个人闷在这儿发呆?” 一道清朗随性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赵晨阳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力道温和,却也将他从阴郁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他缓慢抬头,看向来人。 男人身形高挑,穿着宽松的黑色休闲卫衣,眉眼散漫,是他的堂哥赵梓峰。 赵梓峰年长他几岁,性格外向通透,平日里最是会察言观色。 赵梓峰顺势在他旁边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手机屏幕,又瞥了一眼他黯淡无神的脸色,挑眉笑道: “我刚才看你游戏在线,段位都冲到星耀了,进步挺快啊。外面一堆小孩在开黑,一起去玩玩?热闹点。” “不去。” 赵晨阳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语气里满是提不起的低落。 “我技术没进步,段位不是我打上去的。” 他看着手机屏幕,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语气执拗又委屈:“是我大神带我打的,可是他不见了,一直不回我消息。” “大神?” 赵梓峰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下意识追问,“什么大神?游戏网友?” “嗯。”赵晨阳轻轻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直接点开微信聊天界面,把手机递到堂哥面前。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一目了然。 往上翻,几乎全是赵晨阳主动发送的消息,语气小心翼翼又带着讨好,还有一笔笔清晰的转账记录。 红包、转账、游戏充值记录密密麻麻,累积下来数目并不算小。 赵梓峰随意扫了几眼,目光骤然凝固,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他混迹网络多年,见过太多网络诈骗的套路,眼下这情况,在他眼里再明显不过。 他侧头看向一脸单纯落寞的堂弟,语气直白又无奈:“晨阳,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啊?” 赵晨阳猛地抬头,澄澈的眼眸里满是错愕。 “不然怎么解释?” 赵梓峰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你给这个人转了这么多钱,现在对方直接失联不回消息,不是骗钱是什么?网上这种骗子多了去,专门哄你们这种心思单纯的小孩。” “没有!大神才不会骗我!” 这句话像是触碰了赵晨阳的逆鳞,他瞬间绷紧身子,红着脸大声反驳,执拗地维护着屏幕那头的人。 “她技术特别好,打游戏从来不会翻车,而且人特别温柔,声音也好听。我每次打得乱七八糟,她从来不会凶我,还会耐心教我打法。” 赵晨阳语速急促,拼命罗列着大神的优点,像是在极力说服堂哥,更像是在安抚慌乱不安的自己。 “她不是故意不回我,她生病了,肯定是病得很重,没有力气拿手机回复。” 说到这里,少年原本就泛红的眼眶骤然变红,温热的水汽在眼底不断积攒,强忍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本就因为八天的失联忧心忡忡,此刻被堂哥质疑欺骗,心里的委屈、担忧、不安瞬间堆叠在一起,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看着堂弟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赵梓峰瞬间慌了神。 他本意是提醒堂弟提防骗局,压根没想把人惹哭。 今天过年,家里长辈全都在,要是被爸妈、大伯大妈看见他把赵晨阳弄哭,少不了一顿数落,搞不好还要挨一顿骂。 “哎哎哎,别哭别哭。”赵梓峰连忙放软语气,抬手笨拙地拍了拍赵晨阳的后背,语气慌乱又安抚, “大过年的,掉眼泪多不吉利。” 不说还好,这一句安抚像是戳破了少年紧绷的情绪防线。 下一秒,晶莹的泪珠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 落泪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赵晨阳垂着脑袋,肩膀微微耸动,刻意压低了哭声,不想被旁人察觉。 明明已经克制再三,可哽咽的气音还是不断溢出,听得人心头发软。 赵梓峰看着自家堂弟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暗自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感慨:造孽啊。 他不敢再留在人多的客厅,生怕被长辈看见惹麻烦,干脆伸手拉住赵晨阳的胳膊,把人拽到别墅僻静的露台角落。 露台隔着一层玻璃,隔绝了屋内所有的喧闹。 冷风透过玻璃缝隙缓缓吹进来,带着冬日的寒凉,稍稍吹散了几分少年心头的燥热压抑。 赵梓峰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还在默默掉眼泪的赵晨阳,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别哭了,是我话说重了,我不质疑你大神行不行?” 赵晨阳抬手,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泛红的眼角看着格外可怜。 “我就是……很担心她。”少年鼻音浓重,声音哽咽破碎,“我想见到她,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知道她住在哪,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那种无力的绝望感,再次席卷全身。 他有钱,有时间,有能力给对方最好的东西,可偏偏隔着一块冰冷的屏幕,连对方的安危都无法确认。 看着他落寞无助的样子,赵梓峰沉默片刻,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 他抬手拍了拍赵晨阳的肩膀,语气笃定:“你真的很想见她?” “我想。”赵晨阳用力点头。 “行。” 赵梓峰爽快应下,“你把那个游戏账号发给我。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同学,查账号、扒信息这方面,没人比他更拿手。” 赵晨阳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光芒,混杂着疑惑与极致的期待,声音带着颤抖:“真的……能查到吗?” “放心,交给我。” 赵梓峰勾了勾唇角,语气自信,刻意压低声音补充道:“我那个同学手段不一般,查这种普通游戏账号的实名信息,轻而易举。” 赵晨阳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个熟记于心、刻在脑海里的游戏小号,毫不犹豫地转发给了堂哥。 他哀求:“堂哥,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查到她。” 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城市,也好。 只要能知道她平安无事,就够了。 “放心,肯定帮你查到。” 赵梓峰收下账号,给那位神秘的同学发送消息,附带了简短的查询要求。 对方答应了。 赵晨阳安静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堂哥操作。 几分钟后,赵梓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赵梓峰将查到信息发给赵晨阳:“诺,给你,你大神的名字,还有目前所在的城市。” 他看了一眼,调侃道:“她还住在A市呢?和我们一个城市。” 赵晨阳连忙看向手机,看清屏幕上弹出的信息那一刻,整个人骤然一僵,瞳孔微微收缩。 屏幕上,黑色字体,清清楚楚。 账号实名:林清欢。 所在地:A市。 第143章 邀约 冬日的暖阳穿透厚重的米白色遮光帘,割裂出几道细长的金色光带,静静落在奢华静谧的主卧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清浅的药味,温和又安神。 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少年安然沉睡着。 林清欢侧躺着,乌黑柔软的发丝散落在纯白枕套上,衬得本就白皙的脸颊愈发通透。 经过半个多月的精心调养,他脸上那抹病态的苍白终于褪去,肌肤透出一丝淡淡的粉。 纤长浓密的眼睫自然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单薄的唇瓣泛着温润的浅粉色,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格外安稳。 床边,苏诺承静静坐着。 看着林清欢红润不少的脸颊,苏诺承忍不住骄傲起来,他把林清欢照顾的很好,这几天还胖了两斤呢。 他手里握住一块纯棉温热毛巾,小心翼翼擦拭着林清欢微凉的指尖。 他一遍又一遍细细擦拭,耐心地将少年指缝、指节的边角都打理干净。 苏诺承的目光落在少年恬静的睡颜上,墨黑的眼眸褪去所有冷意,盛满浓稠得化不开的缱绻与珍视。 只要看着林清欢,苏诺承就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安静得岁月静好。 突兀的手机震动声骤然响起,低沉的嗡鸣打破了这份平静。 苏诺承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床上的林清欢,敏锐观察着少年的神色,生怕这细微的声响将人吵醒。 好在林清欢睡得沉,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安稳的睡姿。 他松了一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烦躁。 他放下毛巾,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备注写着两个字——二哥。 苏诺承起身,走出房间关好门,这才接听电话。 “二哥。” 原本柔和似水的眉眼瞬间敛去温度,周身重新覆上那层生人勿近的冷硬,嗓音低沉沉稳,恢复了平日里处理正事的淡漠语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润醇厚的男声,自带兄长独有的威严,还夹杂着几分浅淡的笑意:“诺承,过年好。” 正值新春佳节,大街小巷皆是喜庆热闹的年味,可苏诺承为了陪伴林清欢,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喧嚣,竟差点忘了节日。 也很长时间没有家里人联系了。 “过年好。”他语气平淡地回礼。 苏诺平轻笑一声,直入正题: “我听爸妈说,你有爱人了?” “这件事,你倒是藏得严实,家里大半的人都知道了,唯独我最后才知道的。” “你们都在A市,怎么不带他来看看?” 苏诺承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了一圈,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对,但他身体不太舒服,一直在休息。” “身体不舒服?严重吗?” 苏诺平的语气立刻添了几分真切的关切,“我今天空闲,没有别的安排。想约你出来见一面,你顺便把人带过来让我看看。” “既然他身体不舒服,那就算了。你来找我吧,我们两兄弟也好久没见了。” 这话落下,苏诺承眉头骤然蹙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明显的为难神色。 他不想去,他想要一直守着林清欢。 “正好,你顺便和我说说,你爱人是怎么样的?我告诉爸妈他们,省的他们一直惦记。” “好。”听到这话,苏诺承也不好再拒绝。 苏诺华:“那你现在过来,我们在老地方的私人会所碰面。路上车速放缓,注意安全。” “知道了。” 简短的三个字落下,苏诺承挂断电话。 苏诺承回到卧室,暖融融的气息再次包裹住他,目光落在床上那抹单薄的身影上时,眼底的坚硬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不舍。 少年睡得毫无防备,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唇角微微抿着,模样乖巧又软嫩,让人忍不住心生呵护的念头。 他实在舍不得离开。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苏诺承拿起枕边的平板电脑,指尖快速滑动屏幕,调出别墅全屋监控画面。 客厅、走廊、卧室角落、阳台,每一处监控角度他都仔细检查,反复确认没有任何死角,能够实时监控到床上的人。 他特意将监控画面置顶,开启最高灵敏度提醒,只要床上的人有丝毫动静,手机就会立刻弹窗提示。 确认监控无误后,他才放下平板,转身快步走向一楼客厅。 穿着整洁围裙的保姆正在厨房整理食材,得知苏诺承要出门,连忙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这位保姆在别墅工作多年,性情稳重细心,做事稳妥,是苏诺承特意挑选留下来照顾林清欢的人。 苏诺承站在玄关处,一字一句仔细叮嘱,“我出去一趟,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 “楼上那位还在休息,不要主动打扰他。厨房炖着养胃的小米粥,温度把控好,等他自然醒来,再慢慢喂他进食。” "我已经分好类放在托盘里,饭后半小时准时喂服。”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瞬,漆黑的眼眸冷冽扫过保姆,加重语气补充:“有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一秒都不要耽误。” 保姆垂首躬身,态度恭敬又谨慎:“苏先生您放心,我都记住了,一定仔细照看林先生,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得到稳妥的答复,苏诺承才稍稍安心。 他没有立刻出门,而是折返脚步,再次回到二楼卧室。 阳光慢慢偏移,柔和的光晕落在林清欢柔软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他坐在床边,温柔摩挲着林清欢柔软的发顶,嗓音压到极低,气息轻柔拂过少年的耳畔,带着独有的宠溺与温柔: “我去见一趟二哥,很快就回来。” “乖乖睡觉,醒来就能吃到温热的粥了。” “安分待在家里,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没有回应,床上的少年依旧闭着眼,呼吸均匀。 苏诺承静静凝望了他十几秒,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舍与担忧,喉结缓慢滚动,压下心底繁杂的情绪。 他直起身,替林清欢掖好被角,这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 别墅门外,黑色顶配豪车早已静静等候,司机笔直站在车旁,态度恭敬。 苏诺承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衣领拉高,呼出一口气。 上车前,他拿出手机,指尖点开实时监控。 屏幕里,少年安稳躺在床上,蜷缩着纤细的身子,依旧睡得香甜。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苏诺承才弯腰坐进后座。 黑色豪车平稳启动,缓缓驶离清幽安静的别墅区,朝着市中心最隐秘的私人会所驶去。 第144章 潜入 苏诺承走后,时间缓缓走到上午十点多。 送菜的车按照以往的时间,驶入别墅区干净平整的柏油马路,最终稳稳停在别墅雕花铁门。 轮胎夹缝里还卡着泥土,和周围奢华干净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门拉开,一个男人从驾驶座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筐新鲜的蔬菜。 石毅是苏诺承这栋别墅专属的固定送菜员。 他约莫三十出头,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黝黑,脸上刻着深浅不一的纹路,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看起来老实又普通,毫无攻击性。 下车的瞬间,石毅抬手,拘谨地压了压帽檐,脸上刻意堆起一层谦卑又憨厚的笑。 他微微弓着背,朝着门口站岗的保安微微点头,姿态放得极低,一副老实本分的底层务工模样。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藏在帽檐阴影下的那双眼睛,此刻正炙热又贪婪地瞟向别墅主楼的方向。 这份隐晦的心思,经过几天的的发酵,多的快要掩盖不住了。 那天无意间的抬头,透过玻璃,看见了躺在花丛里的少年。 那一眼,几乎勾走了他全部魂魄。 少年安静躺在躺椅上,肌肤白皙得近乎透光,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柔和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干净又易碎。 活了三十多年,石毅从未见过这般漂亮、干净的人,那惊艳绝伦的容貌,死死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日思夜想,辗转难眠。 往后的每一天,他准时上门送菜,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往花房瞟。 可是,那个少年很少出现花房中,即便是出现,也有苏诺承寸步不离守在他旁边,高大的身影将少年遮得严严实实。 石毅忌惮别墅主人身上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只能远远偷看,连靠近花房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近距离见一见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少年。 久而久之,心底那点隐晦的觊觎,慢慢发酵成了肮脏又疯狂的贪念。 “石师傅,今天怎么晚了几分钟?平时你都是卡点到。” 守门的保安老张熟络地上前,伸手接过沉甸甸的菜篮,随口闲聊了一句。 石毅连忙收回飘忽的目光,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脸上憨厚的笑意更浓,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路上堵车,城里主干道车子太多,耽误了一点时间。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我早点出门,保证准时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装作随意地抬眼,视线飞快扫过空旷的庭院。 院子里冷冷清清,没有往日那个高大冷硬的黑色身影。 石毅心脏猛地一跳,装作漫不经心地试探: “我看院子里没人,苏先生今天不在家?往常这个点,我总能看见他带着林先生在院子里透气。” 这段时间,他早就知道了这栋别墅的主人姓什么。 保安没有多想,随手将菜篮拎到身侧,大大咧咧回道: “苏总出门办事去了,一早就走了。” 这句话,如同火星扔进了干柴,瞬间点燃了石毅心底压抑许久的歹念。 他瞳孔骤然一亮,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猛地攥紧,胸腔里的心跳疯狂加速,砰砰作响,燥热的冲动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苏先生不在。 那个压得他不敢妄动的男人,离开了别墅。 绝佳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他眼前。 石毅强行压下脸上快要藏不住的亢奋,刻意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翻涌的贪婪与猥琐,语气依旧平淡: “原来是这样。这里面的西兰花要尽快焯水保存,鲜肉需要冷藏,我都给分好了。” 他故作认真地交代完食材存放的注意事项,目送保安拎着菜篮转身走进别墅正门。 铁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视线。 下一秒,石毅脸上所有憨厚谦卑的笑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张粗糙平凡的脸上,只剩下阴鸷与龌龊。 他没有立刻开车离开,而是不动声色地绕到别墅围墙外侧,贴着冬青灌木丛,悄悄溜到无人看管的西侧后门。 这里是他观察多日摸清的死角。 侧门偏僻隐蔽,平日里极少有人走动,监控摄像头恰好被茂密的常青藤蔓遮挡,留下一块完美的盲区。 过年期间人少,苏诺承又不在,天时地利。 石毅蜷缩着身子,蹲在冰冷的围墙角落,压低脑袋,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死死盯着主楼动向。 寒风刮过他的脸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浑身血液都因为激动不断发烫。 他耐心蛰伏等待,眼神黏在别墅的后门,他知道这个时间点,马上就会有人出来倒垃圾,这段时间别墅的后门是不会关的。 半个小时后,几个阿姨拿着垃圾从后门走出来,前往垃圾桶,后门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敞开。 就是现在。 石毅眼底寒光一闪,缓慢起身,猫着腰紧贴冰冷的围墙墙根,他熟练避开残留的监控范围,悄无声息溜进别墅主楼。 别墅内部安静得可怕,偌大的房子里,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响萦绕在耳边,空旷的走廊看不到半个人影。 石毅屏住呼吸,脚掌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 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乘坐电梯,而是找到了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上爬。 狭小的空间里,光线却十分明亮。 照亮石毅扭曲亢奋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抹猥琐至极的笑。 他放轻脚步,一层一层的往上爬,肌肉拉扯的感觉在这一刻格外的清晰,让他头皮发麻,心底的欲望愈发浓烈。 “吱——” 他缓缓推开楼梯间的门。 五楼走廊安静肃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冷药香。 石毅探出脑袋,左右快速扫视一圈,确认空无一人后,才贴着墙壁,一步步往走廊最深处挪动。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间住着少年的卧室,就在走廊尽头。 石毅停在门口,喉咙干涩得厉害,他下意识抬手,轻轻转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门,没锁。 轻微的推门声在寂静中响起,一股干净清冽的淡香扑面而来。 那是独属于林清欢的体香,清甜柔和,混杂着浅浅的草药味道,好闻得让人着迷。 厚重的遮光帘依旧拉得严实,卧室内光线昏暗,仅有几缕细碎的阳光穿透帘缝,落在柔软的床边,勾勒出床上少年单薄纤细的轮廓。 林清欢依旧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安稳沉睡着。 纤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在苍白细腻的肌肤上投下浅浅阴影,唇色嫣红,锁骨若隐若现,精致的骨骼线条在朦胧光线里分外诱人。 病态的苍白非但没有折损他的美貌,反而为他添了几分易碎脆弱的美感,像是一碰就碎的名贵瓷器,干净又纯粹。 石毅缓步走到床边,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直勾勾地盯着少年的脸庞,视线贪婪又露骨,毫不掩饰眼底的欲望。 粗糙黝黑的手不自觉抬起,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真美……” 他压低嗓音,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痴迷与欲念。 在他眼里,这样漂亮干净的少年,就这么被高高藏在奢华别墅里,实在太可惜了。 这群富家人真是好命,有钱不说,甚至还有这么漂亮的人陪在身边。 他也想要触碰,想要占有,想要把这朵高高在上的清冷花朵,攥在自己手里。 石毅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猥琐的弧度,黝黑粗糙的指尖缓缓伸向林清欢白皙细腻的脸颊。 第145章 警报 城郊一隅,有着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茶馆。 远离闹市车流的喧嚣,青砖灰瓦藏在葱郁的绿树之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嘈杂。 包厢内部装修简约雅致,深棕色的实木桌椅触感温润,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乌龙茶香,淡淡的烟气袅袅升腾,缓慢萦绕在精致的琉璃茶盏四周。 苏诺华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指尖随意搭在微凉的桌沿,目光落在对面的弟弟身上,眼底藏着一抹淡淡的疑惑。 今日的苏诺承,格外失神。 那双平日里那双冷冽锐利、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墨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涣散的薄雾。 他脊背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视线虚虚落在茶水表面,压根没有聚焦,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里,掺了化不开的浮躁与牵挂。 “怎么?放心不下家里的人?” 苏诺华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出声打破了包厢里静谧的氛围。 真是难得,有生之年竟然看到苏诺承这副模样。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 苏家最小的弟弟,从小性子冷硬寡情,杀伐果断,骨子里带着天生的霸道偏执,向来只有别人迁就他,从未见过他对谁牵肠挂肚,更别说这般魂不守舍。 苏诺承闻言,缓缓收回飘忽的思绪。他抬手端起茶杯,薄唇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 “嗯......他嗜睡得厉害,我确实不太放心。” 自从林清欢身体不适开始,他几乎寸步不离守在那人身边。 习惯了看着少年安稳熟睡的模样,习惯了感受身旁温热的气息,如今只是短暂离开片刻,心底便空落落的,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一块。 脑海里不断浮现林清欢苍白清透的脸颊,绵软安静的睡颜,毫无防备的模样,让他心口莫名发紧,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苏诺平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泛起真切的欣慰,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既然他身体不舒服,状态不好,你也不用执意抽空出来见我,等他养好身子,我们再碰面也不迟。” 苏诺承向来冷漠薄情,情绪从不外露,喜怒哀乐皆不形于色,可如今,单单是挂念一个人,眼底的担忧就直白得藏不住。 这般直白又深重的牵挂,分明是动了真心。 真好啊,苏诺华眼中满是欣慰,自己的这个幼弟终于有了一丝人气。 苏诺承轻轻颔首,长睫微垂,遮住眸底翻涌的思绪,正打算开口接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传来一阵短促又急促的震动。 震动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突兀。 苏诺承下意识掏出手机,漆黑的屏幕骤然亮起,一条鲜红色的监控告警弹窗,刺眼地映入眼帘。 【检测到异常活动,五楼卧室有陌生人闯入。】 短短一行字,狠狠砸在苏诺承的心尖上。 他原本尚且带着几分温润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泛出一片冰冷的惨白。 铁青的阴翳爬满眉眼,周身温和的气场轰然碎裂,刺骨的寒意骤然蔓延开来。 咚—— 他用力将茶杯按在桌面上。 “怎么了?” 苏诺华见状,连忙凝重的询问道。 此刻的苏诺承,浑身戾气翻涌,那是一种濒临失控、极致危险的狂暴状态。 他根本无暇多余解释,毫不犹豫点开实时监控画面。 高清的监控镜头里,卧室窗帘半掩,柔和的暖黄色落地灯散着微光,光线温柔地洒在床铺之上。 林清欢侧躺着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乌黑的发丝散在白皙的枕头上,面色透着病态的苍白。 他睡得极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呼吸均匀绵长,毫无防备的模样脆弱又惹人怜惜。 和他出门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而床边,一道突兀的黑影静静伫立。 石毅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又猥琐地俯低腰身,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黏在林清欢白净的脸颊上,毫不掩饰眼底翻涌的贪婪与邪念。 他的手臂微微抬起,粗糙的手掌悬在半空中,距离林清欢的脖颈不过寸许,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细腻温热的肌肤。 那污秽又灼热的视线,像是肮脏的虫豸,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少年单薄的身形。 仅仅一眼,苏诺承的情绪就瞬间炸了。 窒息般的痛感席卷全身,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开,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墨色的瞳孔染上猩红的血丝,眼底混杂着慌乱、暴怒、后怕,浓烈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握手机的手用力到极致,手臂青筋隐隐凸起。 “畜生。” 低沉沙哑的两个字,从齿缝间阴冷挤出,语气里淬着刺骨的寒意。 苏诺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手机监控的扬声器。 冰冷暴戾的男声骤然冲破屏幕,清晰地响彻在安静的卧室之中: “住手!立刻停下!滚出我的房子!否则,我让你付出代价!” 卧室里的石毅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僵,浑身汗毛瞬间竖起,下意识猛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他猛地转头,慌乱地扫视紧闭的房门,又惊恐地抬头看向墙角一闪一闪的监控摄像头。 惨白的光线映在他脸上,将眼底的慌乱与怯懦暴露无遗,方才的色心骤然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诺承死死盯着监控里惊慌失措的男人,眼底杀意翻涌,没有半分松懈。 他快速拨通管家电话: “立刻带保镖去五楼卧室,有陌生人闯入,把人死死控制住,我马上回来!” 他边打电话,边起身,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苏诺华,语气急促又冷硬:“二哥,抱歉,家里出了点事,我必须立刻回去。” 说完,他压根不等苏诺华回应,大步流星地冲出包厢。 自责恐慌等情绪不断的砸在他的胸口,带来连绵不断的钝痛。 他不该出来的。 明明心底一直隐隐不安,明明知道林清欢有嗜睡症、身子孱弱。 他就该寸步不离守在那人身边,不该为了一场无关紧要的碰面,贸然离开别墅。 是他防护做得不够周全,是他心存侥幸,才让肮脏的歹人有了可乘之机,把毫无反抗之力的林清欢,硬生生推入危险之中。 苏诺承不敢深想,若是自己没有开启实时监控,若是告警提示晚来几秒,此刻会发生什么。 只要一想到那双污秽的手触碰到林清欢,苏诺承的心脏就骤然抽痛,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这种恐惧和寒意比他出任务的时候,都要强烈。 第146章 挣扎 与此同时,别墅五楼的卧室里。 石毅僵直地站在床边,急促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方才苏诺承冰冷的呵斥声,还在耳边不断回响,那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让他双腿发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再次瞥了一眼墙角闪着红光的监控,心脏狂跳不止,恐惧牢牢攫住他的四肢。 可几秒钟过后,慌乱褪去,潜藏在心底的贪念再度破土而出。 他咬着后槽牙,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苏诺承人不在别墅,就算通过监控发现了一切,赶回来也至少需要十几分钟。 管家和保镖赶来尚且需要时间,眼下这间卧室,只有他和熟睡不醒的林清欢。 只要他动作够快,能摸到这样的美人,哪怕最后被人抓住,也不算吃亏。 这般自私又龌龊的念头,彻底压下了心底的恐惧。 石毅喉结上下滚动,贪婪的目光再度落回少年白皙细腻的脖颈上,视线缓缓下移,描摹着单薄纤细的身形。 他缓缓绷紧身体,再次慢慢俯下腰身,佝偻的背影在暖黄灯光下扭曲丑陋。 粗糙的手掌重新抬起,这一次,他没有丝毫迟疑,指尖直直朝着林清欢纤细脆弱的脖颈探去。 林情欢是被苏诺承那尖锐又冷厉的叫醒的。 床上的林清欢睫毛剧烈颤了颤,深陷的睡意被骤然打破。 他本就受智力提升药剂的副作用影响,大脑像是裹着一层厚重的棉絮,昏沉钝痛,浑身筋骨酸软无力,整个人沉溺在混沌绵软的睡意里,难以清醒。 可苏诺承那声带着杀意的冷喝,穿透力极强,直直钻进他的耳膜,瞬间撕开了厚重的朦胧睡意。 他费力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视线一片浑浊模糊,眼前的景物重叠晃动,怎么也看不清。 太阳穴一阵阵抽痛,钝重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四肢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 清冷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毛孔,混杂着那道呵斥声残留的戾气,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了几分。 他又难受又愤怒,心里满是对苏诺承的埋怨和不满。 这个苏诺承有病啊,叫这么大声干嘛?! 他是比格吗?! 林清欢缓慢又僵硬地转动脖颈,茫然的目光在昏暗的卧室里缓缓扫动,想要找到苏诺承,好好骂他一顿。 然而,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一张丑陋猥琐的男人脸,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底。 男人身形佝偻。眼角耷拉着,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珠黏腻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色情与贪婪。 那只粗糙黝黑、指缝藏着污垢的大手,正缓缓的朝他伸来。 一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浓烈的恐惧混杂着生理性的厌恶,猛地席卷了林清欢的四肢百骸。 他瞳孔骤然收缩,细密的冷汗顷刻浸透了后背的衣料,黏在皮肤上,又凉又痒。 他本能地想要往床内侧蜷缩躲避,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嗜睡症带来的虚弱感尚未褪去,药剂副作用还在持续反噬,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哪怕只是微微挪动指尖,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他明明拥有跆拳道黑带的实力,往日里干净利落的防身动作刻在肌肉记忆里,可此刻,他僵硬地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连最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做不到。 “你……你是谁?别过来!” 林清欢的嗓音干涩沙哑,带着刚睡醒的绵软,还夹杂着抑制不住的轻颤。 石毅本就被监控里突然响起的男声吓得心慌意乱,此刻听见床上少年带着哭腔的反抗,心底的慌乱瞬间被烦躁取代。 他脸上的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粗俗的恶意,黝黑的眼珠死死盯着林清欢精致漂亮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下流的笑。 不等林清欢反应,石毅猛地俯身,粗糙的手掌重重按在少年单薄的肩膀上。 厚重的力道骤然落下,坚硬的指节死死掐进柔软的皮肉里,带来尖锐清晰的痛感。林清欢身子一僵,被死死固定在床上,分毫动弹不得。 “别装了!” 石毅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不就是被包养的贱人吗?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清高?” 他俯低身子,浑浊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少年白皙精致的五官,呼吸间满是难闻的烟酒异味。 “那些有钱人能碰你,我为什么不能?让我摸摸怎么了?事后我也会给你钱,少不了你的好处!” 肮脏粗鄙的话语像无数根尖锐的细针,狠狠扎进林清欢的心底,刺得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难堪、屈辱、恶心、恐惧,无数负面情绪交织缠绕,死死裹挟着他。 “你滚开!” 林清欢看着面前的人,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浓烈的怨怼。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苏诺承。 想起那个男人平日里偏执又霸道的守护,想起他低沉温柔的叮嘱,想起他小心翼翼为自己掖好被角的模样。 苏诺承总是说会护着他,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强硬地将他困在这座奢华冰冷的别墅里,管控着他的衣食住行,掌控着他的一切。 可偏偏在他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这个人擅自离开了。 明明知道他嗜睡严重,身体孱弱,浑身无力,却还是大意疏漏,连卧室房门都没有锁紧,才让这种肮脏的歹人轻易闯入。 都是苏诺承的错! 自从碰上苏诺承,自己就没有一天是顺心的! 林清欢的怨念还在不断发酵。 他此刻满心都是不满与埋怨。 说到底,苏诺承的守护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真正把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所有的温柔呵护,都只是满足自己偏执的占有欲。 若是没有苏诺承的疏忽,他绝不会落入这般任人欺凌的境地,更不会直面眼前这般丑陋的恶意。 还有这个人渣,他凭什么被这个人渣肆意诋毁、随意玷污? 石毅这种品行败坏的市井无赖,根本什么都不懂,又有什么资格用那般肮脏龌龊的言语评判他、鄙夷他? 屈辱感烧得他浑身发烫,原本发软的四肢骤然绷直,一股倔强的戾气冲破了身体的虚弱桎梏。 林清欢死死咬紧牙关,手掌紧紧攥成一个拳头。 他汇聚起浑身仅剩的一丝力气,手臂猛地发力,毫不犹豫朝着石毅的侧脸狠狠砸了上去! “嘭”的一声轻响。 拳头精准砸在石毅的脸上。 石毅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孱弱乖巧、任人拿捏的少年竟然敢动手,痛呼脱口而出,脸上的横肉疼得抽搐,按着酸痛的脸颊狼狈向后踉跄数步。 林清欢不敢耽搁,强撑着发软的身体,手脚并用朝床的另一边狼狈爬动,快速拉开安全距离。 他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通红的眼眸冷冷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褪去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桀骜的狠劲。 “你这贱人!竟敢打我?!” 石毅捂着被砸疼的侧脸,痛感夹杂着羞恼,脸色瞬间阴沉发黑,眼底的恶意暴涨,整个人戾气毕露。 见他再度凶狠逼近,林清欢没有丝毫退缩。 他清楚自己如今身体虚弱,硬碰硬没有胜算,便飞快侧过身,摸到床头柜上冰凉的金属台灯。 他毫不犹豫抬手抓起,沉重的台灯带着破空风声,径直朝着石毅的方向狠狠砸去。 灯管擦着石毅的肩头飞过,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清欢脊背紧绷,手臂因为发力微微颤抖,眼神也依旧冷硬倔强。 他心底毫无畏惧,只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连强势霸道、手段狠厉的苏诺承,他从前都敢硬碰硬、动手反抗,更何况眼前这个卑劣下作的人渣? 他从来都不是任人随意欺凌的软柿子。 “滚开!不准碰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 石毅咬牙咒骂一声,他迈开步子,快步朝着床头逼近,目光凶狠,恨不得将林清欢扒皮抽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别墅五楼的走廊里,骤然传来一声沉闷又急促的踹门巨响。 “砰!” 管家和保安终于到了。 第147章 制服 “砰!” 房门被人打开,黑衣黑裤的管家率先迈步闯入,他身后紧跟着四名身形挺拔、体格健壮的保镖,几人动作训练有素,眨眼间便呈合围之势,将猝不及防的石毅死死困在床铺与墙壁的狭小空隙之中。 “住手!不许动!” 管家声音低沉冷硬,冷声呵斥道。 石毅浑身猛地一僵,抬起的手脚骤然定格在半空,方才脸上狰狞暴戾的恶意如同潮水般飞速褪去。 看着四周面色冷峻、身形高大的保镖,刺骨的恐慌瞬间攀附上他的四肢,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浑浊的眼珠慌乱乱转,下意识想要侧身逃窜,试图冲破包围圈逃离房间。 可保镖们反应极快,根本不给他半分挣扎的机会。 两名保镖跨步上前,强有力的大手精准扣住他的胳膊,反手狠狠摁在地上,坚硬的臂膀死死钳制住他的四肢,力道沉重得让他骨头生疼,丝毫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石毅脖颈青筋暴起,面目扭曲地拼命挣扎,四肢胡乱蹬踹,嘴里不断发出粗野的叫嚣,慌乱又狼狈的模样全无之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癫狂。 “就凭你擅自闯入别人家中!” 管家眉峰冷蹙,冷声呵斥,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还敢在别墅内行凶冒犯林先生,不知死活。把他拖下去,严加看管,不要在此处吵闹,打扰林先生休息。” “是!” 四名保镖齐声应和。 两人依旧死死扣着石毅的臂膀,拖着不断扭动挣扎的他往外走去。 石毅不甘的辱骂声、愤怒的咒骂声在走廊里断断续续回荡,随着一行人渐行渐远,声响慢慢微弱消散。 厚重的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所有杂音,卧室里终于重归死寂。 静谧的房间中,唯独只剩下林清欢急促又单薄的喘息声。 管家敛去眼底残留的冷厉,快步朝着床边走去。 林清欢蜷缩在地上,额前的碎发被冷汗尽数浸湿,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白皙的脸颊毫无血色,泛红的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湿红,眼底残留着惊惧、屈辱与后怕。 方才强撑起来的桀骜狠劲,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管家望着他虚弱惨白的模样,严肃的脸上露出真切的担忧,放缓了语气,声音温和又带着浓重的愧疚,安抚道: “林先生,您没事吧?实在抱歉,是我们安保疏漏,防护工作没有做到位,让您受到了惊吓,是我们的失职。”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听见管家安抚的话语那一刻,骤然松懈下来。 之前生死关头的恐惧、奋力反抗带来的体力透支、智力提升药剂持续不断的副作用,再加上身体原本的酸软虚弱,无数疲惫与不适感瞬间席卷全身,狠狠压垮了林清欢。 他那双原本就涣散朦胧的眼眸,视线飞速变得模糊扭曲,眼前的光影层层重叠,耳边管家温和的慰问声也变得缥缈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棉絮。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紧绷的四肢彻底失去支撑,意识如同潮水般快速褪去。 下一秒,林清欢脑袋一歪,柔软的身子顺着床缓缓滑落,彻底陷入了昏迷,绵长的睫毛无力地垂落,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林先生!” 管家心头一紧,脸色骤变,慌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倒下的少年,将他放在床上。 他手指试探性地贴在林清欢的颈动脉处,又凑近感受他平稳的呼吸,确认少年只是脱力昏迷,并无大碍后,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管家拿出手机,拨通了苏诺承的电话。条理清晰地将卧室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向电话那头的男人汇报。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车子平稳行驶在空旷的环山公路上,车内密闭安静,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车流喧嚣。 深色遮光帘半拉,昏暗的光线沉沉笼罩着后座,将男人冷硬的轮廓衬得愈发晦涩阴沉。 苏诺承单手拿着手机,方才管家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冰冷锋利的钝刀,一下又一下割裂他的神经,密密麻麻的痛感裹挟着刺骨的恐慌,瞬间侵占他的五脏六腑。 他一言不发,唇瓣紧抿成一条冰冷僵硬的直线,周身气压低得骇人。沉默几秒后,他缓缓挂断通话。 那只常年握枪、执利刃,哪怕身处枪林弹雨、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也从未有过一丝颤抖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细微的颤抖顺着骨节蔓延至整条手臂,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微微晃动。 强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一向自负,手段狠厉、掌控一切,偏执地将林清欢圈在自己身边,自以为能保护好他。 可直到此刻他才清醒明白,只要他稍有离开,只要他出现一丝疏漏,就会有人肆无忌惮地窥探、伤害他精心呵护的人。 浓烈的恐惧死死攥紧他的心脏,窒息般的痛感席卷全身。 苏诺承缓缓垂下头颅,坚硬的脊背第一次佝偻紧绷,将冷峻的面庞深深埋进宽大冰凉的掌心之中,发出一声呜咽。 而此刻,富人区外围的林荫路旁,一辆低调的黑色私家车静静停靠在树荫之下。 隔着一道雕花复古的黑色铁艺围栏,车内的众人能清晰望见不远处那栋矗立在半山腰的独栋别墅。 纯白外墙搭配极简轻奢的建筑设计,暖黄色灯火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出,将整栋别墅衬得奢华又静谧,光是远远眺望,便足以窥见此间造价不菲。 车内坐着四个年轻的身影,气氛沉闷又疑惑。 赵晨阳坐在副驾驶位上,眉头始终紧紧拧起,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解与茫然,视线看着那栋豪华别墅,神情复杂。 后排依次坐着他的两位好友齐君、宋杰宇,以及开车的堂哥赵梓峰。 四人脸上都挂着深浅不一的困惑,安静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尴尬。 宋杰宇率先打破沉默:“晨阳,你之前说的那个林清欢,你的那个大学室友,不是个穷光蛋吗?家境普通,平时还格外抠门,怎么会住在这里?” 他咂了咂嘴,带着几分不解: “这可是A市顶级富人区,随便一栋别墅都价值上亿,我家生意做得不差,都没资格在这里置办房产,他一个穷光蛋怎么会住进来?” “我也不清楚。”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茫然。 从得知游戏大神,名字恰好是林清欢的那一刻起,赵晨阳的心里就生出了一道疙瘩。 游戏大神是个女孩、操作拉满,天赋极高,温柔又有耐心,是他仰慕喜欢的存在。 而他宿舍里的林清欢,孤僻冷漠、敏感别扭,平日里嫌贫爱富,还格外爱慕虚荣,行事举止处处透着小家子气。 两人名字一模一样,性格却天差地别。 最初发现名字重合时,赵晨阳第一反应便是抵触与愤怒。 他认定,宿舍里那个惹人厌烦的舍友,是故意男扮女装、伪装身份欺骗他的好感与崇拜。 强烈的被欺骗感涌上心头,让他根本无法冷静,当即就拜托人脉更广的堂哥赵梓峰,调查林清欢如今的住址。 可调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资料上白纸黑字标注的地址,竟然是A市顶级富人区。 以他对宿舍林清欢的了解,对方家境贫寒,无依无靠,根本没有能力踏入这种地方,更别说坐拥一栋独栋别墅。 难不成,真的只是同名同姓? 这个念头反复在赵晨阳脑海中盘旋,推翻又重建,搅得他心神不宁。 压抑不住的好奇、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担忧,驱使着他执意拉着堂哥和好友过来一探究竟。 开车的赵梓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神色沉稳冷静:“这片别墅区管控极严,安保等级全市顶尖,能住在这里的人,绝非普通富豪。”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堂弟,直白分析: “你那个舍友,如果真出身贫寒,绝无可能独自住进这里。要么是同名之人,要么……背后有人。” 第148章 确认 车内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四个人各怀心思,没人再开口说话。 赵梓峰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轻敲着方向盘,他耐着性子等了十几分钟,最后彻底失去耐心,偏头看向身侧的堂弟: “一直干等着不是办法,来都来了,不如直接上前敲门问清楚。” “敲门?”赵晨阳猛地回神,他眼底依旧翻涌着混乱与疑惑,脑海里反复拉扯着两个人影:一个是游戏里温柔细腻、操作顶尖的女大神,一个是现实里孤僻抠门、虚荣敏感的舍友。 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偏偏共用同一个名字,这让他心口堵得发闷,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迟疑几秒后,他咬了咬后槽牙,郑重点头:“好,去问问。” 几人推开车门,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站在漆黑厚重的铁门前,冰冷的金属触感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赵晨阳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抬手按下了门边精致的银色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穿透寂静的庭院,没过多久,别墅大门被打开。 一名穿着干净素雅家政制服的中年保姆打开门,她举止规矩稳重,眉眼间带着常年在豪门工作的谨慎。 保姆一边抬手拢了拢衣襟,一边随口低声念叨:“苏先生,您可回来了。” 她本以为是外出的苏诺承归来,可抬眼看清铁门外面站着的四张陌生年轻面孔时,温和的神色骤然收敛,眼底瞬间覆上一层警惕,下意识顿将大门挡得严严实实。 保姆目光冷静地扫过四人,语气平淡且带着疏离的戒备:“几位是?” 她视线在四人身上来回打量,经过刚才的事情,陌生的面孔让她心底的戒备愈发浓重。 赵晨阳立刻说道:“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我们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位叫林清欢的人?” 话音落下,保姆没有立刻回答。 她双唇轻抿,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四人,审视的目光锐利又直白。 后排的齐君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主动打圆场,语气温和无害: “阿姨您好,我们是林清欢的大学同学。听说他最近生病了,放心不下,特意过来探望一下。” 听到这话,保姆紧眼底的警惕散去几分,但依旧没有要开门放行的意思。 她轻轻摇头,语气礼貌:“实在抱歉,林少爷目前身体不适,身体状态很差,不方便见外人,几位要不改天再来吧。” “林少爷?” 这三个字如同滚烫的炭火,狠狠砸在赵晨阳的心上。 他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哪怕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这个称呼时,他依旧控制不住心底的震惊与暴怒。 林少爷。 住在上亿独栋别墅里,被佣人恭敬称呼为少爷。 哪里是什么家境贫寒、无依无靠的穷舍友? 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那游戏里温柔细腻、让他满心仰慕的女大神,根本就是林清欢刻意伪装的假象! 他从头到尾都被这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钱财、好感、崇拜,通通都成了对方拿捏他的工具。 巨大的落差感和被欺骗的屈辱感瞬间吞噬了赵晨阳,他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没忍住压低声音,咬牙咕哝了一句: “我就知道……果然是他,这人居然敢骗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了一旁保姆的耳中。 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眼前这些同学,根本不像真心探望病人的模样。 她往前半步,牢牢守住大门:“你们究竟是谁?找林少爷到有什么事情?” 话音未落,保姆毫不犹豫地侧过身,对着别墅内部扬声呼喊:“保安!过来一下!” 今日石毅私闯别墅、企图伤害林清欢的事情,让整栋别墅安保系统全面升级,所有人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别墅内巡逻的保安本就时刻待命,听见呼喊声,几道黑色身影立刻朝着门口快速赶来,脚步声急促有力。 看见气势汹汹赶来的保安,宋杰宇瞬间慌了神,脸色一白,连忙慌乱地摆起双手,语气急切地解释: “别别别!阿姨我们不是坏人!” 他生怕几人被当成不法分子处置,连忙拉扯着身旁失神呆滞的赵晨阳,力道强硬地拽着他往后退: “我们真的是他同学,既然不方便探望,我们现在就走,马上就走!” 赵晨阳此刻脑子一片混乱,浑身僵硬无力,任由宋杰宇拖拽着,脚步踉跄地离开了别墅大门。 齐君和赵梓峰紧随其后,四人狼狈又仓促地退回路边的黑色私家车旁。 宋杰宇松开拽着赵晨阳胳膊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大哥,你刚才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人家保姆本来都要打发我们走了,你那句话一说,摆明了你和林清欢关系不和,还暴露了来意不纯,不引起别人警惕才怪。” 赵晨阳垂着脑袋,模样委屈又狼狈。他喉结滚动,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不甘与愤懑: “我没忍住……一想到他故意伪装成女生骗我,骗我的钱、骗我的好感,我心里就堵得慌。” 他活了二十年,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 一想起自己当初对那个游戏女大神满心崇拜、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他就觉得无比讽刺,脸面发烫。 “再生气你也要忍着。”齐君站在一旁,神色冷静沉稳,苦口婆心地劝解,“你看清这栋别墅的档次了吗?这里不是我们能随便招惹的地方。” “林清欢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家境普通、性格虚荣,如今能住进这种顶级豪宅,背后绝对有人撑腰,来头不简单。”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赵晨阳的心里。 他猛地抬起头,语气酸涩又偏执,低声嘟囔: “难不成他被富婆包养了?到底是哪个富婆眼光这么差,居然看得上他这种虚荣又自私的小人?” 他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沉稳的堂哥,语气恳求: “堂哥,这件事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帮我查一查,查清楚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赵梓峰看着自家堂弟憋屈又愤怒的模样,沉吟片刻,郑重点头答应,语气严肃叮嘱: “我可以帮你查,但你必须答应我,这段时间不准私自过来闹事,不准冲动行事。这片别墅区安保森严,背后的人我们招惹不起。” “我知道。” 赵晨阳缓缓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阴郁。 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明暗交错间,少年眼底的懵懂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戾气。 这笔耻辱,他记下了。 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林清欢。 就在四人低声交谈、准备上车离开的瞬间,远处平整的公路上,一辆车行驶进来。 车身线条流畅冷硬,车窗全部采用深色遮光玻璃,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光是沉稳的气场,就远超路边赵梓峰的私家车。 车子最终稳稳停在别墅正门口。 路边车里的四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本能地往阴影深处缩了缩。 宋杰宇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激动与好奇: “这车!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开的,难不成……这就是包养林清欢的那个人?” 赵晨阳面色阴沉,他死死盯着车门,想着一定要看清就是那个眼瞎的富婆。 四人躲在车旁边,自以为隐蔽妥当,无人察觉。 可他们不知道,苏诺承坐在后座,从车子驶入这片林荫路段开始,他敏锐的感知力就捕捉到了路边四道刻意躲闪、鬼鬼祟祟的视线。 那几道目光直白又拙劣,带着窥探、好奇与算计,黏在他的车身上,黏在林清欢所在的别墅上。 苏诺承原本就冷峻的面庞,瞬间覆上一层刺骨的寒冰。 狭长的黑眸微微抬起,透过深色车窗,精准锁定旁边的四道人影。 漆黑的瞳孔深处,没有一丝温度,寒意翻涌,隐晦的杀意悄然蔓延,沉沉压向暗处的四人。 又是四个不知死活的。 石毅的潜入,林清欢昏迷的惊吓,他此刻本就心绪不宁、戾气缠身,心底积压着无处宣泄的恐慌与怒火。 这四个不明身份的陌生人,冒然窥探他的别墅、窥探他护着的人,恰好撞在了他的怒火之上。。 车门打开,苏诺承修长挺拔的身形走出车厢。 黑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冷硬挺拔,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快步朝着别墅主楼走去。 路过身旁待命的保镖时,他说道: “门口四个人,抓进来。” 第149章 全都给我 “门口四个人,抓进来。” 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几名黑衣保镖垂首躬身,恭敬应声。 “明白,苏先生。” 车旁边的四人还浑然不知危险将至,依旧探头探脑盯着别墅大门,刚才苏诺承下车,背对着他们,没有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 只是从背影能看出,那人是个男的。 “男的?”赵晨阳不敢置信:“林清欢被一个男的包养了!?” “他是gay?!” 赵晨阳一想到林清欢是gay,结果还在学校追求富家女,他对林清欢就越发恶心厌恶。 “人渣!”赵晨阳低声骂道。 就在这时,几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从别墅侧门疾步出来,直冲冲朝四人逼近。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赵梓峰看见快速逼近的黑衣保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低喝一声:“快跑!” 这一声提醒,如同惊雷炸在另外三人耳边。 赵晨阳三人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看见那群面色冷峻、身形魁梧的保镖,瞬间被吓了一跳。 “快上车!快走!” 赵梓峰反应最快,伸手慌乱地去掏口袋里的车钥匙,因为紧张不停发抖,钥匙在指间反复打滑,怎么都摁不开车门。 可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速度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快。 不过短短数秒,几名保镖便跑到他们身边,高大的身影直接阻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一名保镖伸手精准扣住赵梓峰的肩膀,力道沉重刺骨,硬生生将他摁在冰冷的车身上,任凭赵梓峰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另外两名保镖分工明确,大步上前,分别扣住慌乱逃窜的宋杰宇和齐君。 最后剩下的赵晨阳,他还没来得及做出逃跑动作,便被保镖扣住了他的后颈,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制力,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全程不过十几秒,四个年轻少年便全部被制服,没有一人侥幸逃脱。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赵梓峰眉头紧蹙,脸色阴沉难看,身为赵家少爷,他从未受过这种待遇,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 “我们只是路过,你们凭什么私自抓人?” 宋杰宇也大声叫嚷:“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是宋家的人!随便抓人是违法的!” 齐君出声警告:“我劝你们最好放手,不然我们现在就报警!” 被摁在最边上的赵晨阳,此刻又怕又怒,眼眶泛红,语气带着哭腔:“我要给我爸妈打电话!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他们虽然被抓住,但是并不害怕,毕竟现在法治社会,这些人总不能杀了他们。 他们之所以生气,全是因为他们从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和对待。 可面前的保镖们个个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叫嚣,对所有威胁充耳不闻。 他们动作干脆利落,力道克制却强硬,没有多余的废话,精准压制住四人的挣扎,粗鲁却不伤人地将人拖拽起来。 “走。” 一名保镖冷冷吐出一个字,四人被两两一组押着,踉跄着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不管他们如何嘶吼、辩解、威胁,保镖始终无动于衷,铁了心要将人带入别墅等候处置。 与此同时,别墅内部。 苏诺承迈着修长的双腿,快步走向五楼。 黑色长款大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原本冷硬凌厉的脊背此刻微微弯曲,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郁与急切。 他一路上心脏狂跳,胸腔里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愧疚反复拉扯,电话里听到的每一句话、视频看到的每一幕,林清欢虚弱昏迷的模样,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折磨着他的神经。 五楼是整栋别墅私密性最高的楼层,这里只住着林清欢一人。 站在卧室门口,苏诺承停顿了片刻,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推门而入。 卧室内部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屋内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窗帘、摆件、床铺都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没有一丝杂乱。 保姆已经将房间仔细打扫过,驱散了此前石毅闯入留下的所有阴暗气息。 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上,少年安安静静躺着。 林清欢侧身蜷缩,单薄的被子搭在他纤细的腰身上,墨色的发丝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衬得肌肤莹白通透。 可那过分惨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唇瓣,还有蹙起的眉头,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方才遭受的惊吓与痛苦。 明明房间一切如常,没有半点打斗痕迹,可苏诺承仅仅一眼,便清楚知晓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惊悚的冲突。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感再次席卷全身。 苏诺承脚步沉重,踩在绵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靠近床边。 往日里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动作幅度太大,惊扰到床上夫人少年。 他缓缓弯腰,骨节微凉的手指轻轻覆上林清欢冰冷的手背。 触手一片寒凉,没有半点温热的温度,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心底,让苏诺承的心愈发沉重。 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盛满浓烈的愧疚与自责,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垂眸凝望着床上的人,一遍遍喃喃低语: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没有保护好你。” 温热的气息落在林清欢的手背上,简单的两句道歉,带着男人极致的懊悔。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空旷的卧室里突然炸开,格外刺耳。 “当然是你的错,难不成还是我的错吗?” 林清欢睁开眼睛,生气的骂道。 从苏诺承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林清欢就已经醒了。 在苏诺承赶来的这段时间,他根本没有进入深度睡眠。 石毅狰狞扭曲的面孔、粗暴的动作、阴暗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中循环回放。 惊惧、屈辱、烦躁、后怕,无数负面情绪纠缠着他,让他不断做着噩梦,大脑始终处于紧绷混乱的状态,头昏脑涨,浑身酸痛。 他清晰感知到有人走到床边,感受到微凉的手指握住自己,也听清了那句低沉又卑微的道歉。 积压在心底的怒火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冲破防线。 林清欢骤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底没有丝毫温度,只剩翻涌的戾气与冰冷。 他一言不发,猛地抬起纤细的手腕,手臂蓄力,带着浑身的愤懑,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苏诺承的脸上。 苏诺承身形微顿,半边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 他没有躲闪,没有反抗,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不悦,只剩下慌乱与无措。 林清欢撑着虚弱的身体,微微抬起身,眼底泛红,冷冽的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男人,语气尖锐又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怒火: “苏诺承,你要是没有擅自出门,别墅安保就不会出现漏洞,我根本不会被那种不三不四的人盯上,更不会遭遇今天这种事情。” “你口口声声说会把我护好,说在你的身边,我会安全,结果呢?” 他冷笑一声,胸口剧烈起伏:“你什么都做不到。” 字字诛心。 苏诺承垂着眼帘,任由尖锐的指责落在自己身上,单薄的唇瓣紧紧抿起,原本泛白的唇色愈发惨淡。 他完全不在意脸上火辣辣的痛感,那一巴掌不仅没让他生气,反而让他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在外人面前冷酷狠厉、掌控一切的霸道大佬模样? 他慌忙俯身,大手小心翼翼地轻贴在林清欢的后背,动作轻柔地顺着他的脊背,笨拙又急切地安抚,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慌乱: “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冒然离开,是我疏忽大意,没有护住你。”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在发生了。”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祈求,手足无措的模样像个做错事、生怕被厌弃的孩子。 往日里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的顶级大佬,此刻在林清欢面前,卑微得彻底,毫无底线。 林清欢冷冷睨着他,眼底的怒意还未消散,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他看到苏诺承对自己的好感度,知道现在苏诺承对自己格外的纵容与愧疚,更晓得现在是拿捏苏诺承的最好时机。 方才那一巴掌,本就是他刻意做出的试探。 他原本还暗自揣测,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底线究竟在哪里。 可眼下苏诺承卑微无措、任由他斥责拿捏的模样,清清楚楚告诉了林清欢——这个人,对他毫无底线。 那就好办了,嘿嘿。 可林清欢丝毫没有流露半分松动,精致苍白的脸上依旧覆着一层冰冷的阴霾,眉眼冷淡。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语气淡漠又带着明显的不信任:“我不信。” “你空口说的道歉、随口许下的承诺,给不了我半点安全感。” 话音落下,苏诺承紧绷僵硬的脊背骤然松弛几分。 他心思通透,瞬间读懂了林清欢的言外之意。 少年不是单纯在赌气,不是一味发泄怒火,只是又想要东西了。 早说啊,他又不是不给。 他抬眸,语气顺从又温和:“你想要什么?” 没有迂回,没有掩饰,直白询问,任由林清欢索取。 林清欢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干净纯粹,内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贪婪。 他直视着苏诺承,语气直白得近乎赤裸: “苏诺承,我要你名下的全部资产。” “房产、股权、流动资金,所有东西,你全都转到我的名下。”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神色冷淡又带着一丝的得意,轻飘飘补了一句:“你都给我,我就原谅你。” 第150章 暧昧 寂静的卧室里,暖黄色的落地灯晕开一层柔和朦胧的光。 光线轻洒在纯白的床品上,映得林清欢那张本就精致绝伦的脸愈发苍白通透。 他微微扬起下巴,纤细的脖颈拉出一道漂亮冷冽的弧线,漆黑的眸底坦荡又直白地盛着野心,没有半分遮掩。 “苏诺承,我要你名下的全部资产。” “房产、股权、流动资金,所有东西,你全都转到我的名下。” “你都给我,我就原谅你。” 少年的声音清冷单薄,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沙哑,语气却笃定强势,带着拿捏住对方的笃定与得意。 他清晰看见苏诺承好感度清楚此刻这个男人满心愧疚,对自己纵容无度。 方才那一巴掌试探,更是让他摸清了苏诺承的底线。 既然对方心甘情愿被拿捏,那他自然要趁这个绝佳机会,索要最大的利益。 床边,听到这话,苏诺承身形一顿。 他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脸颊上那道清晰的巴掌红印,在暖光映照下格外显眼,平添了几分破碎的隐忍感。 他垂眸凝望着床上理直气壮、索要全部身家的少年,漆黑深邃的眼眸先是凝滞半秒,明显愣了神。 下一瞬,一声低沉沙哑的笑,从他紧绷的喉间漫出。 笑声很轻,带着几分低沉的磁性,没有嘲讽,没有愠怒,反倒裹挟着一丝玩味的纵容,在安静空旷的卧室里缓缓漾开。 苏诺承自己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 他早知道林清欢贪心,从这人隐忍接受,步步试探,想方设法从他身上捞取资源开始,他就清清楚楚。 可他从未想过,这少年的贪心会直白到这般地步。 毫不掩饰,不加伪装,哪怕是索要旁人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全部身家,语气也平淡得像是在讨要一件随手可得的小玩意,坦荡又直白。 在林清欢眼里,他苏诺承,难道就是一个任人索取、毫无底线的傻子? 还是林清欢觉得只要他开口,他苏诺承便什么都愿意给? 按理来说,这般直白贪婪、毫无遮掩的算计,只会让身居高位、见惯虚伪的他心生厌烦。 可诡异的是,此刻的苏诺承,心底没有半分反感。 他见多了圈子里那些拐弯抹角、故作清高的人,表面温润得体,背地里满心算计,贪念藏得滴水不漏。 反倒眼前的林清欢,直白、赤裸,贪得坦荡,坏得明目张胆。 这份不加掩饰的真实,落在苏诺承眼里,竟格外鲜活,甚至透着几分纯粹的可爱。 他缓缓敛去眼底残留的愧疚,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眸光一点点暗沉下来,浓郁的墨色翻涌其间,裹挟着难以捉摸的幽暗情绪。 苏诺承抬眼,视线牢牢锁在林清欢精致白净的脸上,语气低沉缓慢,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蛊惑: “清欢,你真的确定吗?真的想要我的全部资产?” 他的语速很慢,尾音微沉,暗藏深意。 可此刻满心算计、只顾着贪图财产的林清欢,根本没有察觉到男人语气里的异样,更没察觉那层温和表象下,悄然滋生的偏执占有欲。 他只当苏诺承是犹豫迟疑,生怕对方反悔,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漆黑的眼眸亮得直白又贪婪:“当然确定。” 少年微微挺直单薄的脊背,脸色依旧惨白,可眼底的光亮却格外刺眼,语气理直气壮: “你把名下全部资产都给我,我就彻底原谅你。是你做错了事,疏忽大意让我陷入危险,总归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他字字句句,都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理所当然地索要补偿。 苏诺承凝着他发亮的眼眸,薄唇轻启,干脆利落应声:“可以。” “我可以把名下所有资产,全部转给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迟疑,没有权衡。 林清欢瞳孔骤然一亮,心底瞬间涌上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原本还做好了拉锯谈判的准备,甚至想好后续要怎么撒娇施压、软硬兼施,没想到苏诺承竟答应得这般痛快。 这人,未免也太好拿捏了。 林清欢压下嘴角快要藏不住的笑意,故作冷淡地催促,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真的?那你现在就去办手续,把所有转让协议都准备好,趁着我现在脑子清醒,马上拿过来让我签字。” 他生怕苏诺承事后反悔,只想把这笔巨额资产快速攥在自己手里,落袋为安。 可话音落下,身前的男人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沉稳的身形没有半分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见男人毫无动作,林清欢心头的急切愈发浓烈。 他不耐烦地蹙起眉头,纤细白皙的小腿抬起,踢了一下苏诺承的肩膀。 这点力道,对于苏诺承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像是带着撒娇意味的轻蹭。 “快走啊。”林清欢的语气染上明显的不满,清亮的眸子直直瞪着他,“你快去准备协议,怎么还不去?是不是反悔了?” 他又轻轻踢了一下,脚踝纤细,肌肤莹白,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柔光。 就在这一瞬,苏诺承骤然抬手。 骨节宽大的手掌精准伸出,稳稳扣住了那只纤细漂亮的脚踝。 男人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常年握武器、处理公务留下的厚茧,粗糙又坚硬,轻轻摩挲着林清欢细腻光滑的肌肤。 一阵细密的痒意顺着皮肤瞬间窜遍全身,林清欢浑身猛地一激灵,下意识打了个轻微的哆嗦。 “你干什么?松开我!” 林清欢下意识挣扎,脚踝用力扭动,想要从男人的禁锢中抽离。 可苏诺承的力道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制力,牢牢将他的脚踝攥在掌心,不松不紧,让他根本无从挣脱。 直到此刻,林清欢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异样。 卧室的温度明明适宜,可他却莫名觉得空气凝滞闷热,周身萦绕着男人身上清冽冷沉的气息,强势又具有侵略性,密密麻麻将他包裹其中。 眼前的苏诺承,变了。 方才那双盛满愧疚、慌乱无措的眼眸,此刻早已没了卑微柔和。 漆黑的瞳孔暗沉幽深,翻涌着浓郁的欲望与偏执,墨色眸光沉沉地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觊觎。 那目光太过灼热,太过露骨,像是滚烫的烙铁,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肌肤,让林清欢浑身发紧,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忽然有些慌了。 心底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苏诺承该不会是被他逼急了,又要对他动手? 恐惧顺着脊椎缓缓往上爬,林清欢的挣扎变得慌乱急促,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语气也带上了的颤音: “苏诺承,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没有立刻回话。 他垂着眼眸,视线缓慢描摹着掌心的脚踝。 肌肤冰白细腻,脚踝骨骼纤细流畅,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些天,系统的奖励在一点点雕琢出这副玲珑精致的躯体,每一寸肌理都完美得恰到好处,漂亮得近乎不真实。 这般绝色,放在人群中,注定是万众瞩目的存在,旁人只需一眼,便会不由自主为之驻足,心生贪恋。 而他苏诺承,便是最贪心的那一个信徒。 他贪恋这人的容貌,贪恋这人的清冷,贪恋这人直白的贪心,贪恋这人身上独有的一切。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柔软,触感绝佳,让他舍不得松开半分。 苏诺承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一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晶莹的汗珠顺着肌肤缓缓滑落,没入黑色衬衫领口,平添几分野性的蛊惑感。 他缓缓抬眼,幽暗的眸光死死锁住神色慌乱的少年,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呼吸感,一字一顿开口: “林清欢,我当然可以把名下全部资产都转给你。” 停顿一瞬,他指尖微微收紧,力道加重,牢牢禁锢住那只纤细的脚踝,眼底欲色翻涌,偏执又炽热: “但是,你能给我吗?” 林清欢浑身一僵,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心跳骤然乱了节拍,磕磕巴巴地反问:“什、什么?” 他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却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浑身汗毛紧绷,下意识想要往后退缩。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被褥滑落,露出少年单薄纤细的肩头,莹白肌肤在暖光下晃眼夺目。 苏诺承缓缓直起修长挺拔的身形,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将床上的少年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俯身,双手撑在少年身侧,坚硬的手臂圈出一方密闭的空间,将林清欢牢牢困在床铺与自己之间,无路可退。 低沉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林清欢泛红的耳廓旁,暧昧又危险。 男人薄唇贴在他耳畔,嗓音低沉缱绻,裹挟着偏执又疯狂的占有欲,清晰传入林清欢耳中: “你能把你的全部,也给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诺承微微俯身,冷白的指尖轻轻抚上林清欢泛红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那双盛满慌乱的漂亮眼眸,此刻水雾氤氲,茫然又无措。 苏诺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笑,眼底幽暗沉沉,暗流汹涌。 “清欢,我的一切都给你。” “那你——” 他话语未尽,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柔软的唇瓣,“也把你的一切都给我。” 第151章 试探 “清欢,我的一切都给你。” “那你——” 他话语未尽,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柔软的唇瓣,“也把你的一切都给我。” 温热的指腹反复摩挲着柔软的唇瓣,轻微的触感不断放大,把那片淡粉摩挲成诱人的绯红色。 林清欢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的后背死死抵着柔软的床垫,男人高大的身躯覆压在上方,密不透风的压迫感将他层层包裹,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沉重。 苏诺承又想对他动手了。 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悔意与恐慌,林清欢喉咙发紧,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他疯了才会一时得意去挑衅这个男人! 他从头到尾只想轻轻松松拿走苏诺承的全部资产,靠着这笔财富彻底翻身,从没想过要把自己搭进去。 他想要的是钱财、是权势、是高高在上的地位,从来不是眼前这个偏执霸道的男人。 慌乱感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林清欢纤细的身体微微发颤,长长的睫毛急促抖动着,像是受惊后无处躲藏的蝶。 他下意识偏过头,避开苏诺承灼热的视线,单薄的肩膀紧绷发抖,语气带着明显的怯意,刻意放软了声音示弱: “苏诺承,我害怕……” 少年的声音软糯发颤,尾音带着一丝哭腔,苍白的脸颊染上一层慌乱的薄红,眉眼间满是脆弱。 “我身体还不舒服,石毅的事还没缓过来,你别这样。” 这是他上一次的手段。 只要他装出虚弱害怕的模样,‘我见犹怜’的技能发动,苏诺承总会收敛所有戾气,下意识迁就退让。 可这一次,技能似乎失效了。 苏诺承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深沉无波,没有半分松动,沙哑的嗓充满欲色:“清欢,这个理由,你上次已经用过了。” 他早就把林清欢的小心思摸得透彻分明。 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躲闪与抗拒,苏诺承胸腔里的占有欲肆意翻涌,却又强行压下骨子里的偏执冲动,刻意放缓语气,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的触碰,心里排斥我。”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指尖微微抬起,轻轻抵住林清欢的下颌,力度温柔却强势,不让他躲开自己的目光。 “等到你心甘情愿完全接受我的那天,我名下所有资产,尽数归你。” 冰冷的诱惑砸在林清欢耳边,直白又诱人。 可此刻的林清欢半分心动都没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慌乱。 钱财固然诱人,可他更不想被苏诺承彻底掌控、肆意摆弄。 “我不要了。” 林清欢几乎是脱口而出,眼底的贪念尽数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惶恐。 他纤细的手臂撑在床垫上,拼尽全力想要从苏诺承的禁锢下钻出去,单薄的脊背弓起,像一只仓皇逃窜的幼兽。 可苏诺承的手臂就像坚硬的铁栏,牢牢圈住他的周身,宽大的手掌轻轻一收,便将他所有挣扎的力道尽数化解。 无论林清欢怎么扭动躲闪,都逃不开这片专属的阴影,只能徒劳地在他身下动弹不得。 “不要了?” 苏诺承低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却未抵达眼底,暗沉的眸光里藏着偏执的执拗。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清欢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语气温柔又危险:“晚了。” “别害怕。” 苏诺承耐心安抚受惊的珍宝,指尖轻柔地拂过林清欢凌乱的额发,动作克制又珍重,“这次我温柔一点,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愿意的事。” “我们就慢慢来,好不好?” 轻柔的询问裹挟着强势的禁锢,让人根本无从拒绝。 他收回抵在下颌的手指,再次落回那片被揉红的唇瓣上,指腹轻轻打圈摩挲。 原本浅淡的粉色唇肉,在他反复的触碰下,变得愈发殷红肿胀,水润透亮。 暖黄的灯光落在少年身上,墨色发丝凌乱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那双漂亮的眼睛泛红潮湿,晶莹的泪水蓄在眼尾,堪堪挂在睫毛上,迟迟不肯落下,破碎又绝美,美得让人心脏发颤。 苏诺承的喉结沉闷地滚动了一圈,眼底的欲望愈发浓重,克制又隐忍地询问:“我这样做,你感到难受吗?” 温热的触感停留在唇上,清晰的压迫感挥之不去。 林清欢浑身僵硬,鼻尖酸涩发胀,克制不住地哽咽出声,细碎的哭音含糊溢出唇角:“难受……” 软糯的哭声轻轻搔刮着苏诺承的心脏,撩得他心神躁动。 苏诺承顺从地收回手,指尖缓缓下移,轻柔贴上他纤细优美的脖颈。颈侧的肌肤细腻温热。 他掌心放平,力道轻柔地缓慢摩挲,再次低声询问:“这样呢?” 微凉的掌心贴着滚烫的肌肤,粗糙的指腹擦过细腻的肌理,一股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脖颈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清欢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浑身肌肉紧绷,脑子昏沉发胀,连呼吸都变得紊乱急促。 “不舒服……好痒……” 他说不清这种怪异的感觉,密密麻麻的酥麻与燥热,顺着被触碰的皮肤钻进血管,流淌至全身,让他浑身发软,连抬手推开对方的力气都消散殆尽。 察觉到少年身体不受控的反应,苏诺承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他恪守分寸,没有肆意往下探入衣物,指尖缓缓下滑,精准握住林清欢那只纤细修长的手。 少年的手生得极美,骨节匀称,肌肤白皙剔透,是系统改造出的玲珑玉手,却也细腻敏感得过分。 苏诺承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将那截纤细的指尖凑到自己唇边。 温热湿润的触感轻轻落在指尖,轻柔的吻虔诚又珍重,没有半分轻佻亵渎。 一下,又一下。 湿热的呼吸缠绕在指尖,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顺着神经一路蔓延,直直烫进心底深处。 林清欢的指尖极度敏感,细微的触碰都被无限放大。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脊背发麻,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渐渐流失。 好奇怪的感觉。 浑身发软,四肢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绷紧身体都做不到。 “这样还难受吗?” 苏诺承放缓动作,薄唇依旧贴着他的指尖,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温热的气息,温柔询问。 他抬眸,目光深情又炙热,黝黑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林清欢慌乱泛红的脸庞,眼里只装得下这一个人。 林清欢唇瓣颤动,脑子昏沉混沌,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难……” 话音未落,便被男人骤然打断。 “说实话,林清欢。” 苏诺承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精准的穿透力,一眼看穿他所有口是心非的伪装,“我能看出来,你并不完全排斥。” 被彻底戳破心思,林清欢心头一紧,耳尖瞬间爆红,滚烫的温度一路蔓延至脖颈。 他咬着泛红的下唇,不敢对上苏诺承直白灼热的视线,最终只能蔫蔫地妥协,声音细若蚊吟:“……有点痒,还有点热。” 直白又坦诚的回答,取悦了向来偏执的男人。 “嗯。” 苏诺承低低轻笑一声,胸腔震动,低沉的笑声格外撩人。 冷峻的眉眼稍稍舒展,那张向来冷硬淡漠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真切又满足的神色。 卧室里暖光暧昧,空气凝滞滚烫,弥漫着两人交织的温热气息。 苏诺承手臂微微用力,干脆利落翻身,将绵软无力的少年牢牢圈进怀里。 坚实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林清欢单薄的后背,没有丝毫缝隙,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不断传递,灼烧着细腻的肌肤。 林清欢浑身僵硬,下意识绷紧身体,整个人被牢牢锁在宽阔的怀抱里。 陌生的贴合感让他极度不安,心底慌乱不止,本能地想要挣扎逃离。 可他刚微微扭动身体,后背贴着男人温热坚硬的胸膛,突然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浑身猛地一僵,瞬间不敢再乱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苏诺承精准扣住他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稳稳贴合在腰腹处,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不让他有半分挣脱的可能。 他重新握住林清欢那只敏感的手,指腹从纤细的指尖、泛红的指节,一点点缓慢摩挲至细腻的掌心,动作缓慢又缱绻。 湿热的呼吸时不时喷洒在他的手背上,黏腻又滚烫。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强烈的存在感,酥麻燥热的感觉反复冲刷着林清欢的神经,让他控制不住地轻颤,细密的战栗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够了……别碰了……” 林清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湿漉漉的尾音绵软无力。 他实在受不住这般细腻又磨人的触碰,浑身发软,连抬手推开对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小声哀求。 这具被系统改造过的玲珑躯体,本就敏感得过分,苏诺承每一次轻柔的摩挲,都能放大数倍感受,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击溃。 察觉到少年濒临崩溃的隐忍,苏诺承缓缓停下所有动作。 他指尖轻轻一收,故意轻柔地捏了捏林清欢发烫的手心,薄唇贴在他泛红的耳侧,语气低沉缱绻,带着刻意的蛊惑与试探,一字一顿缓慢问道: “这样还难受吗,林清欢?”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酥麻感瞬间炸开。 林清欢浑身发抖,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眼眶红得愈发厉害,晶莹的泪水终于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第152章 温存 暖黄柔和的床头灯笼罩着整片卧室,哑光的灯光弱化了尖锐的光线,将床铺晕染出一层温柔暧昧的橘色。 空气里残留着两人交织的温热气息,沉闷缱绻,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道交叠起伏、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温存过后,林清欢浑身脱力,软绵绵地倚靠在苏诺承温热的胸膛上,整个人没有半点支撑的力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慵懒又脆弱地瘫在男人怀里。 他一双漂亮的眼眸蒙上了厚厚的水雾,眼神涣散迷离,失了往日的狡黠防备,漆黑的瞳孔湿漉漉的,聚焦不得半分。 白皙通透的脸颊泛着通透的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尖,红得诱人。 方才还泛着浅淡粉色的唇瓣,此刻被摩挲得娇艳泛红,色泽饱满水润,微微张着,时不时溢出一丝细碎软糯的喘息。 细密的汗珠凝在光洁的额角,濡湿了乌黑柔软的发丝,几缕碎发凌乱黏在白皙的额头侧边,添了几分凌乱破碎的美感。 眼尾泛红发胀,晶莹的泪痕还残留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此刻的林清欢,褪去了所有伪装的锐利,浑身萦绕着慵懒魅惑的气息,纯粹又勾人。 他的右手无力垂落在身侧的白色床单上,纤细的指尖微微蜷缩,指甲盖上还凝着一点淡淡的水光,透亮精致。 原本细腻如雪的肌肤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淡红色红痕,从纤细的手腕蔓延至小臂,像是皑皑白雪上落了几枚零落的红梅,刺眼又撩人。 林清欢轻喘,胸腔微微起伏,燥热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他说不清这种怪异的体感,只觉得浑身发烫,皮肉下像是有细密的电流反复窜动,酥麻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模糊重影,耳边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切。 被系统改造过的躯体敏感得过分,方才那些轻柔缱绻的触碰,此刻还残留在肌肤表层,源源不断地传来发麻的触感,一遍遍冲刷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身前,苏诺承背靠在柔软的床头,结实宽阔的胸膛稳稳托着怀里的少年。 他的面色染上一层薄红,墨黑的发丝微乱,额间也沁出一层薄汗。 黑色衬衫随意敞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结实胸膛,剔透的汗珠顺着硬朗的脖颈线条缓缓滑落,没入衣襟深处,透着野性又慵懒的荷尔蒙气息。 那双平日里深沉淡漠、冷静自持的黑眸,此刻赤红一片,眼底翻涌着压制不住的炙热欲望,沉沉的目光紧锁着怀中毫无防备的少年,一瞬都不肯挪开。 喉结不受控制地反复上下滚动,干涩的喉咙涌上一阵燥热的渴意。 他想要更近一点。 浓烈的占有欲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可当视线落在林清欢泛红湿润的眼尾、看着少年虚弱无力的模样时,那股汹涌的欲望又被他硬生生强行按压下去。 苏诺承自制力向来极强,他舍不得伤害怀里的人。 他说过,会等林清欢慢慢接受,心甘情愿的和他交往,而非粗暴占有。 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林清欢的后背,缓慢轻柔地顺着脊背抚摸。 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温热的气息,贴在少年泛红的耳边,轻声呢喃询问:“舒服吗?清欢,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带来一阵熟悉的酥麻感。 林清欢的脑子仍旧一片混沌,舌尖泛着细微的刺痛,嘴唇发麻发软,根本没办法合拢嘴巴,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能下意识往苏诺承温暖的怀里缩了缩,细碎的喘息声软糯含糊,漂亮的眼眸半睁半阖,懵懂又茫然,全然没了往日算计狡黠的模样。 苏诺承垂眸看着他这副浑然无害的模样,心底的软意泛滥。 他腾出一只手,侧身拿起床头柜上提前备好的温水。 他将水杯凑近林清欢的唇边,小心翼翼地倾斜杯身,温热的清水缓缓流入少年干涩的口中。 清甜的温水划过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了喉咙处的干涩滞涩。 林清欢下意识吞咽了几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涣散的眼神稍微回笼了一丝,可浑身的酸软疲惫却丝毫没有消减。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层层包裹,沉重的困意顺着四肢蔓延至脑海,方才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在苏诺承安稳温暖的怀抱里,他所有的戒备、防备尽数瓦解。 他连维持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皮沉重得不停往下耷拉。 苏诺承见他昏昏欲睡、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的燥热渐渐褪去,染上一层温润的柔光。 他抬手,指尖轻柔地拂开少年黏在额角的湿发,薄唇轻贴在林清欢的发顶,语气低沉温柔,带着极致的纵容:“睡吧。” 简单两个字,像是自带安抚人心的魔力。 林清欢没有丝毫挣扎,彻底卸下所有防备,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睡熟后的少年眉眼舒展,褪去了所有慌乱怯懦,安静又乖巧。 真可爱。 苏诺承保持着环抱的姿势,静静凝视了他许久,目光深沉缱绻,藏着毫不掩饰的偏执与珍视。 等到怀里人的呼吸彻底平稳绵长,他才动作极轻地将林清欢平放在柔软的床垫上,为他掖好被角。 他起身,走下床,整理好敞开的衣领,原本泛红的面色渐渐平复,眼底的欲望快速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淡漠、杀伐果断的苏诺诚。 苏诺承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少年,轻轻带上卧室房门。 门外管家身着规整的黑色正装,身姿挺拔,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 听见房门开合的轻响,他立刻抬眸,看向缓步走来的苏诺承。 “先生。” 管家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没有多余的废话,直白汇报最新的调查结果, “按照您先前的吩咐,石毅以及那四个别墅的少年,已经全部被安保人员控制,此刻都羁押在别墅地下安保室。” 苏诺承冷峻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温度,周身气场冷冽压迫。 他淡淡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查清楚了?” “已经查清。”管家顿了顿,语气严谨细致,逐一汇报, “那四名少年其中一位是林少爷的同班同学,出身A市赵家,名赵晨阳。 “其他三人是齐君,宋杰宇,还有赵梓峰。” “赵梓峰和赵晨阳是一家的,其余两人是齐家和宋家的孩子。” “他们今日结伴闯入别墅区,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确认林少爷是否藏匿在别墅之中。” 这话落下,苏诺承脚步微顿,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疑惑。 他调查过林清欢,这小家伙心思缜密、擅长算计,向来不爱与人深交,更不会和这些世家子弟有过多牵扯。 无缘无故,这些人绝不会贸然闯来找他。 “还有别的隐情?”苏诺承嗓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 管家闻言,微微低头,如实禀报: “确实另有隐情。根据审讯赵姓少年的口供所言,林少爷前段时间在网络平台上刻意接近他,前后一共向他骗取资金,累计金额接近一百万。” “骗钱?” 苏诺承眉骨微微挑起,黑眸里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勾起一抹冷淡的嗤笑。 一百万。 对于寻常人而言是天文数字,可对于苏诺承来说,不过是一笔微不足道的零头。 他想起林清欢之前处心积虑、费尽心思想要拿走他全部资产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这小家伙野心极大,胃口也大的很。 “才一百万。”苏诺承语气淡漠,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周身冷冽的气场柔和了几分,“从我的私人账户转一百万给赵家,补上这笔钱。” 管家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应下:“是,先生。” “另外。”苏诺承语气清冷, “警告那四个世家子弟,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不准再靠近这栋别墅半步,也不准私下打探、骚扰林清欢。若是不听警告,不必手下留情。” 他可以纵容林清欢在外肆意胡闹、耍小聪明,甚至骗人钱财,可旁人绝不能惊扰、窥探属于他的人。 “明白。”管家点头应下,随即又开口询问,“那闯入别墅的石毅,您打算如何处置?” 提及石毅,苏诺承原本平淡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刺骨的寒意。 方才卧室里温柔缱绻的神色荡然无存,锋利冷冽的眸光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凉薄阴鸷的弧度,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做错了事,自然要付出代价。” “报警。按法律流程处理,送他去监狱。” 简单一句话,便敲定了石毅的结局。 石毅恶意伤人、私自闯入私人宅邸,还敢对林清欢动手,触碰了苏诺承的底线。 他不会轻易让对方死去,只会用最公正、最冰冷的法律手段,让对方在监狱里付出漫长且痛苦的代价。 管家了然于心,正准备躬身退下安排事宜,却被苏诺承忽然出声叫住。 “等等。” 苏诺承垂眸思索两秒,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再去仔细查一遍,林清欢骗钱这件事,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他了解林清欢,一百万,根本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以林清欢贪谋巨额资产的野心,绝不会为了区区一百万铤而走险,主动招惹世家子弟,留下把柄。 管家神色一凛,立刻应声:“我即刻派人去调查。” 管家走后,苏诺承来到隔壁房间,开始洗冷水澡。 第153章 来日方长 厚重的黑色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推开,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划破静谧的夜色。 赵晨阳他们身影踉跄着走出别墅,脚步虚浮无力,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惨白与狼狈。 地下室阴冷潮湿的寒气还死死黏在衣衫上,四人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抬手胡乱搓着胳膊,冰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刺得他们皮肤发麻。 浑浊的空气被室外清冽的冷风取代,吸入肺腑的瞬间,赵晨阳猛地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他茫然地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天上没有星月,只有浓稠的墨色压在头顶,这一刻,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恍若隔世的荒诞感。 短短几个小时的羁押盘问,像是熬过了漫长的数天。 他们四人皆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少爷,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从未受过半点委屈,何曾被人关进阴暗密闭的地下室,被一群面无表情的安保反复盘问审问? 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发丝凌乱不堪,脸上还残留着压抑的阴郁,往日里张扬桀骜的少年锐气,在此刻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身后传来沉稳规整的脚步声,管家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意,不远不近地跟在四人身后,态度恭敬却无半分谦卑。 “不好意思,几位少爷。”管家语气平缓,声线温和,挑不出半分错处, “今日别墅混入恶意入侵者,安保级别临时上调,安保人员行事死板,难免怠慢了各位,给诸位带来不好的体验,还望海涵。” 这番客套的歉意,落在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的几人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宋杰宇当即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杰宇语气生硬,满是戾气,“你的意思是,我们和那些入侵者是一类人?把我们当成贼了?” 他长这么大,向来是旁人捧着讨好,从未被人如此对待,关进阴冷的地下室,全程被严密监控盘问,这份屈辱感让他几乎克制不住怒火。 管家面色未变,脸上的笑意依旧端正得体,不卑不亢地迎上宋杰宇愤怒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 “起码在安保人员的判定标准里,诸位未经通报、私自窥探别墅主人的行踪,行为确实等同于闯入者。” 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得宋杰宇瞬间语塞,一股闷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旁的齐君更是嚣张,他性格本就暴躁冲动,此刻压不住心底的怒火,上前一步,抬手直直指着管家的鼻尖,眼底满是轻蔑与傲慢。 “别跟我扯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齐君冷哼一声,语气蛮横, “你们凭什么私自关押我们?把我们关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眼神凌厉,带着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咄咄逼人地质问: “把你家主人叫出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这么放肆怠慢我们!” “抱歉。”管家微微躬身,姿态规矩,语气依旧没有丝毫起伏, “先生目前正在休息,不便被人打扰。若是诸位想要登门拜访,可提前递上拜帖,我会代为转达。” “休息?”齐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底嘲讽意味十足,“你家主人倒是好大的架子!” 他刻意挺直脊背,抬着下巴,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劝你们最好搞清楚状况!我们身后站着赵家、宋家、齐家,三家在A市虽说算不上顶尖豪门,但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你们倒是有本事,一口气把我们三家全都得罪了!” 夜色下,少年眉眼桀骜,浑身透着嚣张的气焰,笃定对方不敢轻易得罪三大世家。 “诸位的身份,我自然清楚。”管家面色平和,不见半分慌乱,从容应对, “今日之事确实是我方失礼,改日我会备好歉礼,逐一送到各位家上,弥补今日的怠慢。” “别拿这些空话敷衍我们!”一直沉默隐忍的赵梓峰此刻也沉下脸色,他比另外三人更为冷静沉稳,心思缜密,清楚空话毫无意义。 他向前踏出一步,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管家,语气凝重:“我只要一句实话,你家主人到底是谁?姓什么,是什么来头?” 管家嘴角的笑意始终没变,眉眼温和,淡淡吐出两个字:“姓苏。” “苏?” 赵梓峰低声重复一遍,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茫然疑惑。 他快速在脑海中梳理A市的豪门世家,反复思索,却没有任何一家顶尖苏家的印象。 不光是他,身旁的宋杰宇和齐君也面露困惑,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A市的豪门圈子就那么大,各家势力盘根错节,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他们都心知肚明,从来没有听过哪个苏家有这般底气,能随意羁押世家少爷。 片刻后,赵梓峰眼底的茫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愠怒,语气也变得蛮横强势: “我从没听过A市有苏家!你们是外地来的?” “我奉劝你们一句,在A市的地盘上,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别仗着有点钱就目中无人,肆意张狂!” 寒风依旧呼啸,管家脸上的笑意终于浅浅收敛,语气平淡却暗藏分量,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有的。是苏副市长的苏。” 短短五个字,如同寒冬骤然落下的惊雷,狠狠劈在四人耳边。 一瞬间,喧闹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赵晨阳、宋杰宇、齐君三人脸上的嚣张、愤怒、傲慢,尽数僵在脸上。 尤其是赵梓峰,浑身猛地一震,脊背瞬间绷紧,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钉在原地。 苏诺华! 那位深耕政界、手段狠厉、城府极深的苏副市长! 旁人或许只知道苏家根基不在A市,可只有真正接触过高层圈子的赵梓峰清楚,苏家底蕴深不可测,人脉遍布各地,权力圈层远超A市这些二流世家。 别说他们三家联手,就算是A市顶尖豪门,也未必敢轻易招惹苏家。 死寂蔓延在四人之间,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刺耳。 下一秒,赵梓峰僵硬的脸上强行扯出一抹尴尬又笑容,刚才的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原来是苏副市长府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管家不要见怪。” 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冰凉的汗液黏着贴身衣物,难受至极。 此刻哪里还敢追究被关押的屈辱,只想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生怕得罪苏诺华,给自家家族招来祸事。 “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赵梓峰连忙抬手,粗暴地拉扯着身旁还没回过神的赵晨阳,又用眼神示意宋杰宇和齐君快走。 四人此刻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少爷的高傲模样,低着头,脚步仓促,近乎落荒而逃般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豪车。 管家站在原地,身姿挺拔,面带浅笑,平静地目送几人狼狈离去,直至车子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眼底的温和笑意才缓缓褪去,恢复一片漠然。 …… 黑色的豪华轿车平稳行驶在环山公路上,密闭的车厢隔绝了外界的寒风,却隔不开车内压抑沉闷的气氛。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温热的空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可依旧驱散不了四人身上的阴冷寒意。 赵梓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抬手扯了扯紧绷的领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树影,脸色阴沉难看,眉宇间满是凝重。 “晨阳。”赵梓峰开口,嗓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你这个同学,不简单。” “竟然搭上了苏副市长的亲戚。” 赵晨阳低着头,神色僵硬,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副市长的亲戚…… 难怪林清欢那个穷光蛋会住在这么豪华的别墅中。 “这件事,到此为止。”赵梓峰语气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苏家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哪怕根基不在A市,随便动动手指,也能压垮我们几家。今天的亏,我们只能咽下。” 一旁的宋杰宇和齐君耷拉着脑袋,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全程沉默不语。 两人此刻心里都清楚,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不敢有半句反驳。 唯独赵晨阳,胸口憋着一股难以平复的委屈和不甘。 他想起自己那段时间的痴心妄想,想起对方温柔撩人的话术,想起自己心甘情愿一次次转钱,甚至还对着屏幕脸红心跳,满心欢喜憧憬见面。 可到头来,一切都是骗局。 那个让他心动、惦记了许久的人,根本不是温柔漂亮的女生,而是爱慕虚荣,自视清高的林清欢! 酸涩的委屈瞬间冲垮了少年的防线,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 赵晨阳偏过头,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哑又倔:“凭什么?” “明明是他骗我!是他男扮女装耍我,骗我的钱、骗我的感情!为什么我们要自认倒霉?”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不甘与憋屈。 赵梓峰看着自家堂弟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劝解:“钱人家已经一分不少退给你了,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那能一样吗?”赵晨阳猛地抬高声音,眼眶通红,脖颈绷出清晰的青筋,“我在乎的根本不是那一百万!” 他在乎的是自己可笑的真心,是被人肆意玩弄、肆意欺骗的屈辱。 “就当吃个亏,长个记性。”赵梓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淡淡说道,“就当是他带你打上星耀段位的报酬。” “你游戏技术有多烂?以前找的陪玩花了不少钱,从来没把你带上去过。” “就人家给你带上去了,要不然现在你还是青铜。” “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不准再去找他,不准再招惹苏家的人。” 直白的劝解,带着强硬的警告。 赵晨阳嘴唇颤抖,明明有满肚子的话想要反驳,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可余光瞥见堂哥阴沉冰冷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死死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眉眼,让人看不清神情。 车厢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汽车引擎低沉的嗡鸣不断回荡。 赵晨阳死死咬住下唇,尖锐的牙齿刺破柔软的唇肉,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垂下的眼眸里,原本澄澈干净的光亮一点点褪去,被浓稠的幽暗阴霾缓缓覆盖。 窝囊。 实在是太窝囊了。 大老远跑到半山别墅,人没见到,反倒被关进地下室盘问羞辱,明知自己被骗,却连一句质问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迫妥协,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半晌,赵晨阳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荒芜的夜色,唇角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微微勾起一抹偏执阴冷的弧度。 苏家权势滔天,他暂时惹不起。 但林清欢…… 他总有办法的。 只要林清欢回到学校。 “我知道了。”赵晨阳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反常,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不会再去招惹苏家的人。” 赵梓峰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以为他彻底想通、甘愿罢休。 可没人看见,少年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深处,一片阴暗偏执。 幽暗的眸光死死映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霓虹光点,执念与恨意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林清欢。 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我们,来日方长。 第154章 回复消息 半山别墅,冬阳透过双层隔音落地窗,晒下一层柔和的暖光。 屋内恒温二十四度,驱散了深层的寒凉。 柔软昂贵的羊绒地毯铺满地面,踩上去悄无声息,偌大的主卧安静得只能听见平缓的呼吸声,以及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轻响。 一晃眼,二十天悄然流逝。 床上的少年长睫轻颤,缓缓掀开了眼眸。 林清欢半靠在柔软的天鹅绒枕头上,白皙通透的肌肤在阳光下近乎泛光。 智力提升药剂已经被他身体吸收大半,原本昏沉混沌的意识彻底清醒,嗜睡的后遗症大幅消退。如今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思维也变得愈发敏捷缜密。 系统面板曾提示过,药剂吸收完毕后,他的逻辑思维、观察力、算计能力都会远超常人。 少年眉眼清冷精致,天生媚骨自带勾人韵味,偏偏眼底藏着一抹淡漠疏离,矛盾的气质格外抓人。 只是刚苏醒时,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添了几分慵懒的柔弱感。 经过上次的事情,这些天里,苏诺承寸步未离。 林清欢每次睁开眼睛后,都能看到他。 男人褪去了往日在外的冷硬凌厉,放下了所有工作应酬,安安静静守在这间卧室里。 他大多时候坐在一旁的深色真皮沙发上,要么处理线上文件,要么就静静凝望着床上的人,目光深沉专注,仿佛世间只剩下林清欢这一个念想。 周身冷冽的气场也因日复一日的温柔守候,变得温润柔和。 林清欢偏过头,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畏惧苏诺承。 起初被迫纠缠的抵触、被强行占有后的戒备,在这二十天无微不至的照料里,慢慢淡化消散。 他清楚苏诺承对自己动了心,也清楚这份偏爱是自己最好的保护伞。 自私的心思在心底悄然发酵,林清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修长白皙的手指下意识在被褥里摸索,眉头微蹙。 手机。 自从喝下药剂昏睡,他的手机就被随手丢在一旁,足足沉寂了二十多天。 “苏诺承。”林清欢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又轻细,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沙发上的男人闻声,几乎是瞬间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望着少年,语气温和宠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的手机。”林清欢微微歪头,眼尾泛着淡淡的绯色,模样乖巧又漂亮,“我要。” 苏诺承没有丝毫迟疑,起身快步走到床头柜旁,拿起那台早已关机黑屏的手机,又拿来数据线插上充电。 等待开机的间隙,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林清欢柔软的黑发,动作温柔娴熟。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地炸响,叮咚声此起彼伏,红色消息红点密密麻麻铺满屏幕,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微信、短信、未接来电,积攒了整整二十多天的消息,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林清欢垂着眼帘,指尖滑动屏幕,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消息来源杂乱,一眼扫过去,备注清晰分明:家里人、大姐林大秀、赵晨阳、苏明月,甚至还有刚加上的唐景岐。 他没有顺序翻看,目光率先停在了置顶的赵晨阳对话框上。 两人只是游戏搭子,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赵晨阳的消息却发得格外频繁。 最开始的消息语气随意,带着少年人的直白疑惑: 【大神你去哪了?怎么不上号了?】 【打游戏吗?最近手感好烂。】 【怎么不回消息?大神你的病好了吗?】 一连几十条问候,从最初的疑惑关切,慢慢变得焦躁不耐。 直到几天前,消息语气骤然剧变。 最后几条消息,字字透着滔天怒火,字眼生硬又偏激:【我知道是你了,林清欢。】 【那个带我打游戏、陪我聊天的人,根本不是女生,是你对不对?】 【你耍我很好玩是吗?!】 【我知道你的住址了,我去找你了!】 【你这个死gay,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算了?!】 林清欢指尖一顿,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慌乱。 他隐藏得极好,游戏小号精心伪装成温柔女生,语气软糯、分寸得当,把赵晨阳哄得服服帖帖,怎么会被发现? 结合赵晨阳暴怒的消息,林清欢瞬间反应过来,赵晨阳肯定调查到他了,甚至来找过他。 赵家在A市根基稳固,属于实打实的豪门世家。 赵晨阳本人骄纵记仇,被自己欺骗玩弄,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一瞬间,林清欢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出身贫寒,要是赵晨阳的真的想要对付他,凭他自己,根本抗衡不了赵家。 微凉的怯意刚爬上心头,余光瞥见身旁静静注视着他的苏诺承,那点慌乱又转瞬消散,心也安定下来,甚至还有些兴奋和跃跃欲试。 他刚才在担心什么啊。 他有苏诺承。 苏诺承背靠苏家,权势滔天,区区一个赵家,根本不足为惧。 念头落下,林清欢心里彻底踏实。 他抬起白皙的手,纤细的指尖轻轻勾了勾苏诺承的袖口,眉眼带着几分浅浅的依赖,示意他靠近。 苏诺承顺势俯身,单膝靠在床边,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温热宽阔的怀里。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林清欢微凉的指尖,指腹缓慢轻柔地摩挲着,动作缱绻又暧昧。 “赵晨阳,是不是来找过我?”林清欢靠在他的胸口,声音轻软,带着一丝试探。 “嗯。”苏诺承低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气息温热,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来过,四个人,被我打发走了。” 他顿了顿,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还说你骗了他一百万。” 这句话瞬间让林清欢炸毛了。 他猛地抬起头,精致的眉眼紧紧皱起,脸颊微微鼓起,像只被冒犯、自带戾气的漂亮猫,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气和委屈: “那一百万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他游戏技术烂得离谱,走位僵硬、意识差劲,纯属游戏黑洞。带他打一局,都能耗掉我半条命,跟他组队打游戏,起码折损十年寿命。” 林清欢越说越较真,澄澈的眼底满是怨念,直白吐槽:“我硬生生把他从青铜拖上星耀,收他一百万辛苦费,已经是良心定价,一点都不贵。” 他此刻毫无往日的阴沉伪装,直白又鲜活的模样,撞进苏诺承的眼底,让男人心头一片发软。 苏诺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清欢。 往日里的少年永远温和克制、戴着完美的伪装面具,疏离又冷淡。 可此刻,他会直白抱怨、会赌气炸毛,毫无保留展露自己的小脾气。 这代表,林清欢彻底放下了对他的戒备,愿意在他面前展露最真实的一面。 苏诺承胸腔泛起温热的暖意,眼底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林清欢的发顶,柔声附和:“我知道。” “我们欢欢游戏打得最好,那一百万,本来就是他该给你的。” 温和的纵容,无条件的偏袒,让林清欢无比的得意。 这个苏诺承还算上道。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继续翻看手机消息。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林家人消息。 林父林母的消息直白又刻薄,通篇没有一句关心,开口闭口全是要钱。 【儿子,家里出事了,你几个姐姐全都离婚了!】 【要不是你当初撺掇,她们怎么会离婚?这事全是你的错!】 【赶紧打钱回来,家里开销不够,你必须负责。】 冰冷自私的文字,没有一丝亲情温度,满是道德绑架。 林清欢眼底快速掠过一抹烦躁,眉心紧蹙,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怜悯。 他从来没指望从这家人身上得到温情,自然也不会被他们的道德绑架束缚。 他毫不犹豫点开拉黑,干脆利落。 清静之后,他点开了大姐林大秀的聊天框。 三个姐姐如今尽数离婚,被婆家赶出家门,林父林母又不让她们住在家里,大姐的那一栋房子,又挤不下这么多人。 她们因此凑钱整租了一间房,消息里满是委屈焦急,字里行间都在提醒林清欢,要兑现当初的承诺,给她们购置房产。 林清欢神色平淡,没有半分共情。 他向来只看重自身利益,姐姐们于他而言,不过是用来塑造人设、偶尔利用的棋子。 如今对方还有利用价值,花钱安置一番,并不算亏本买卖。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理直气壮道:“给我转点钱,我要给我姐姐们买房子。” 他拿起林清欢的手,低头在纤细的指尖落下一个轻柔温热的吻,嗓音宠溺缱绻:“好。” 说完,他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笔五百万的转账瞬间打入林清欢的账户。 叮咚一声,转账到账的提示清晰响起。 林清欢眉眼都没抬,随手将给大姐林大秀转去了一笔钱,顺带留言,【拿着钱,让刘峰带你们去看房,挑地段好、户型大的全款买下。】 刘峰本就是苏诺承的手下,办事稳妥,用来打理这件事最合适不过。 消息发送出去没几秒,林大秀立刻回复,语气满是感激:【谢谢小弟!你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附带消息:【对了,你之前带回家的那个林伟,在你走后的第三天,就被爸妈赶出家门了。他没回老家,现在下落不明。】 林伟。 林清欢思索了片刻后才想起来,昏睡这几天,他都把这早已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但现在想起来,林清欢也没什么反应了,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冷淡回了四个字:【哦,无所谓。】 他当初看中林伟,不过是一时兴起。 现在一想,A市人才遍地,想要培养听话好用的心腹,轻而易举。 反观林伟,脑子愚钝、性格懦弱,做事拎不清,留在身边迟早是隐患。 被赶走反而是好事,省得日后给自己添麻烦。 无关紧要的人,消失了便消失了,不值得他浪费半分心思。 就在这时,苏明月的消息突然弹出。 苏明月发来的文字简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阴冷,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柔娇憨: 【清欢,我知道你现在在A市。】 【我也知道,你住在我小叔的别墅里。】 第155章 苏明月的调查 【清欢,我知道你现在在A市。】 【我也知道,你住在我小叔的别墅里。】 苏家别墅,苏明月的卧室里。 窗帘死死拉合,隔绝了窗外所有的光亮。 屋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暖黄的灯光微弱暗沉,将房间衬得压抑又沉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混杂着少女身上清甜的香水味,却丝毫冲淡不了凝滞的低气压。 苏明月瘫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死死攥着一叠纸质资料。 她眼下挂着淡淡的乌青,妆容精致却掩不住满脸的憔悴,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 自从拿到这些资料后,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焦躁、不安、牵挂,无数情绪缠绕着她,让她根本无法正常入睡。 旁人都以为她是娇生惯养、恋爱脑的苏家大小姐,可极少有人清楚,苏家对子女向来一视同仁。 她和哥哥苏明泽接受的是一模一样的精英培养,手里握着不少家族分配的人脉与资源,权限极高。 若论办事能力、调动人手,她丝毫不逊色于同辈的任何豪门子弟。 起初,苏明月以为查找林清欢的行踪,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在她眼里,林清欢就是一个出身山沟、家境贫寒、无依无靠的普通大学生。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干净得一眼就能看透。 可她手下的人连续查了好几天,全都一无所获。 林清欢的个人学籍资料、家庭档案、出行记录,全部被一层隐秘的加密权限层层锁住,外人根本无权查看。 调查人员甚至找不到半点关于他近期的行踪轨迹,像是凭空从世间蒸发。 “怎么会这样……” 苏明月当时盯着空白的调查报表,低声喃喃自语,清亮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贫困生,资料怎么会被人刻意保护、层层加密? 诡异的疑惑在她心底生根发芽,疯狂蔓延。 无数猜测涌上心头,搅得她思绪混乱。 难道从一开始,林清欢的穷苦人设就是伪装? 他根本不是山沟里出来的普通人,而是某个隐世大家族养在外面的少爷? 故意装成穷困潦倒的模样,混入普通大学,只为满足自己卑劣的恶趣味? 豪门圈子里,从来不缺这样荒诞又虚伪的人。 有的人家财万贯,却故意扮穷接近别人,只为看旁人得知真相后震惊错愕的模样;还有的人伪装落魄,以此试探爱人的真心。 每每想起这类人,苏明月都只觉得生理性不适,心底泛起浓烈的恶心与鄙夷。 拿自身家境当作演戏的筹码,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与真诚,玩弄他人感情,这样的人卑劣又可笑,根本不配被人真心对待。 倘若林清欢真的是这种人,那她之前所有的心动、牵挂,都成了一个荒唐又廉价的笑话。 浓烈的怒意涌上心头,苏明月咬了咬下唇,果断拨通了父亲贴身助理的电话。 那位助理跟随苏父多年,人脉遍布政界商界,权限极高,几乎没有查不到的隐秘信息。 电话挂断的两个小时后,助理亲自登门,神色凝重地将查到的资料递给苏明月。 男人身着黑色正装,身姿挺拔,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眉宇间却带着明显的为难与迟疑。 “大小姐。”助理微微躬身,语气谨慎,“关于林清欢先生的资料,我查到了,但有些话,我不便多说。” “直说就行。”苏明月抬眸,声音冷硬干涩,没有一丝往日的柔和。 助理迟疑片刻,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封锁林清欢所有资料、动用权限抹去他行踪轨迹的人,是苏诺承先生。” “不仅如此,近一个月以来,苏诺承先生名下的私人账户,持续性向林清欢提供大额资金周转。通俗来讲……林清欢,是被苏诺承先生包养了。”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苏明月脑海中骤然炸开。 她浑身猛地一僵,手指无意识收紧,手里的资料被捏得褶皱变形,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流动,四肢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尽管之前心底隐隐有过猜测,可当真相赤裸裸摆在眼前时,她依旧无法接受。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小叔了。 苏诺承生性冷漠寡言,性情冷硬又偏执,眼中从来没有无关之人。 他不近人情,不爱应酬,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亲近的人,怎么会破格把一个人留在身边,甚至不惜耗费资源、动手封锁对方资料?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林清欢。 那个自私自利、城府深沉、极度利己的凤凰男。 荒谬,又离谱。 无数被她忽略的细节,在此刻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如同碎片般拼凑出冰冷的真相。 最开始,小叔毫无缘由,亲自远赴偏远的林家村,把深陷麻烦的林清欢救了出来 回来之后,他态度强硬,毫无理由地勒令自己和林清欢分手; 林清欢自己视频通话,眉眼泛红,委屈示弱,一口咬定是苏诺承强行针对他,看不起他的出身,逼迫两人分开; 自己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 自己的小叔看上了林清欢,才让自己和林清欢分手,而林清欢明明早就被苏诺承收入囊中,却刻意隐瞒真相。 一边心安理得享受着小叔给予的资源庇护,一边吊着自己,妄图吞噬苏家这边的资产,贯彻他吃绝户的心思。 他装作无辜可怜的模样,博取自己的同情,拿捏住自己的不甘心,哄着自己开启地下恋情。 从头到尾,她都被蒙在鼓里。 而她,愚蠢又可笑,单纯贪恋那张惊艳绝美的脸,心甘情愿被对方拿捏,心甘情愿踏入这场骗局。 “怪不得……怪不得……” 苏明月单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瞳孔骤然收缩,眼底一片空洞,嘴里不停喃喃自语,语气带着崩溃的沙哑。 怪不得小叔执意要让他们分手,原来不是看不惯林清欢的出身,而是因为他自己看上了。 一厢情愿的隐瞒,明目张胆的欺骗,至亲之人的刻意隐瞒,林清欢的精心算计。 无数情绪交织缠绕,憋屈、愤怒、难堪、慌乱、失望,密密麻麻堵在胸腔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让她呼吸不畅,胸口闷得发疼。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人,到头来,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愚钝的棋子,肆意玩弄。 林清欢利用她的贪恋,小叔隐瞒自己的心意,两个人默契十足,联手把她耍得团团转。 “好……好得很。” 苏明月缓缓抬起头,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层阴霾,眼底的纯真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冷意。 她大口喘着粗气,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往日清丽柔和的脸庞扭曲紧绷,透着几分狰狞的寒意。 “都拿我当傻子,是吗?” 她低声冷笑,笑声沙哑阴冷,在空旷压抑的卧室里缓缓回荡。 片刻后,汹涌的怒意渐渐褪去,疯狂的情绪慢慢沉淀。 苏明月缓缓闭上双眼,再睁眼时,眼底的猩红褪去大半,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幽暗。 她冷静下来。 理智重新占据上风,脑海飞速复盘所有细节。 她比谁都清楚,林清欢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 他极度自私,只爱自己,贪恋权势财富,贪恋往上攀爬的捷径。 他从来不会真心爱上任何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倘若他真心依附苏诺承,又何必冒着风险,瞒着对方和自己谈地下恋爱? 答案显而易见。 在林清欢眼里,苏诺承只是更高级、更有利用价值的跳板。 而她,是随手拿捏、不能轻易舍弃的备用筹码。 两边利益,他全都想要,两边的资源,他都吃! 也不看看自己吃不吃的下! 既然这样,那她就满足一下林清欢的小心愿吧。 既然林清欢这么不知好歹,那她没必要再保留善意。 苏明月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阴冷的笑意,笑容浅薄,没有丝毫温度,眼底却翻涌着偏执的暗潮。 既然林清欢把她当棋子,既然小叔刻意隐瞒偏袒,那她没必要再做那个懂事温顺、任人拿捏的苏家大小姐。 大家都别好过。 第156章 156 半山别墅,恒温二十四度的暖意格外的惬意。 林清欢慵懒窝在苏诺承温热的怀里,指尖随意划动手机屏幕,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看到苏明月那两条消息的瞬间,骤然僵住。 【清欢,我知道你现在在A市。】 【我也知道,你住在我小叔的别墅里。】 短短两行字,让林情欢不受控制的慌乱起来。 他猛地攥紧手机,原本放松的肩背瞬间绷紧。 澄澈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诧异,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动,胸腔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发紧。 怎么会? 苏明月怎么会查到这里? 他昏睡二十多天,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苏明月不仅摸清了他的行踪,甚至还知道他和苏诺承的住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一向冷静自持、擅长算计的林清欢,第一次生出了措手不及的慌乱。 怀中的少年身形细微一颤,哪怕动作极其隐蔽,也没能逃过苏诺承的眼睛。 男人深邃的黑眸微沉,骨节分明的手掌依旧轻轻揽着他的腰,温热的掌心贴着少年细腻的布料,清晰感知到怀中人骤然紧绷的肌肉。 他垂下眼眸,低沉温和的嗓音贴着林清欢的耳畔响起:“怎么了?脸色不好。” 林清欢心头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飞快压下眼底的慌乱。 他瞒着苏诺承,私下和苏明月偷偷交往、暧昧拉扯,这件事绝对不能暴露。 眼下苏诺承对他好感度即将拉满,偏执又宠溺,一旦知道自己一边依附他,一边吊着他的亲侄女,依照男人冷硬偏执的性子,后果难以预料。 林清欢指尖微微蜷缩,快速锁屏将手机按在被褥下,偏过头避开苏诺承的视线,语气故作平淡: “没什么,就是看到几条无关紧要的消息,有点烦。” 他的敷衍太过明显,苏诺承将他细微的反常尽收眼底,漆黑的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暗芒,却没有拆穿。 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掌心轻轻揉了揉林清欢的后腰,语气纵容:“要是觉得闷,就去洗漱一下,缓一缓。” “嗯。”林清欢立刻顺势点头,像是抓住了脱身的借口。 他小心翼翼推开苏诺承的手臂,掀开被子下床,攥紧手机,快步走向卧室内侧的独立洗手间,顺手带上房门。 洗手间光线明亮,干净的大理石墙面泛着冷白的光泽。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林清欢背靠冰冷的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强行压下的慌乱再次翻涌上来,他快速点亮手机屏幕,点开苏明月的聊天框。 迟疑两秒,他修长的指尖快速敲击屏幕,打出一行试探的文字发送出去。 【明月,你在说什么呢?】 发送成功。 接下来,是漫长又煎熬的等待。 屏幕页面停留在聊天界面,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一秒,十秒,一分钟,五分钟。 聊天框安静得诡异,没有任何回复提示,苏明月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 苏明月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界面恰好停留在林清欢发来的那条消息上。 她眼下乌青格外明显,精致的妆容遮盖不住满脸的憔悴。 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眸此刻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光亮。 看着屏幕上那一句故作无辜的问话,她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笑意浅薄,没有一丝温度,透着刺骨的寒凉。 假意试探,装模作样。 林清欢永远都是这副模样。 若是换做以前,她或许还会忍不住追问,忍不住去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为什么要一边吊着她,一边依附小叔。 可现在,她不会再去质问林清欢,因为这样只会换来林清欢假意无辜的表演。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如今想来只会让她感到恶心。 苏明月直接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不再去看那条刺眼的消息。 她抬手将桌面上散乱的纸质资料逐一收拢。 那些资料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苏诺承近一个月给林清欢的每一笔转账,一笔笔数额庞大,触目惊心。 她将资料整齐叠好,塞进带锁的实木抽屉,轻轻合上柜门。 幽暗灯光落在她白皙冷冽的侧脸上,少女眉眼间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消散,只剩沉寂的幽暗与偏执。 二十多天,林清欢可以彻底断联,无视她所有的牵挂与消息。 那她也可以。 林清欢不回,她便也不回。 这场博弈,主动权早就悄悄换了位置。 以前心急、牵挂、患得患失的人是她;现在心慌、揣测、坐立难安的人,该换成林清欢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脑海里开始冷静盘算。 她目前才刚步入大学,年纪尚轻,手里的资源人脉尚且稚嫩。 而苏诺承位高权重,权势滔天,手段狠厉,无论在哪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以她现在的实力,正面硬碰苏诺承,无疑是以卵击石,没有半点胜算。 哪怕对方是她的亲小叔,她也无法原谅这份偏袒与隐瞒。 既然不能硬碰,那就慢慢筹谋。 她有的是耐心。 另一边,半山别墅洗手间内。 清冷的空气裹挟着淡淡的香氛,林清欢靠在门板上,指尖反复刷新聊天界面。 屏幕始终静止,没有任何回信。 烦躁感如同藤蔓,密密麻麻缠绕上他的心脏,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原本清晰平稳的计划,被这突如其来的两条消息彻底打乱。 在他的预判里,苏明月贪恋他的样貌,心思直白好拿捏。 他原本打算一边依附苏诺承获取资源权势,一边私下哄着苏明月,慢慢让这个女人彻底沦陷、深爱自己。 等到苏明月彻底动情,哪怕日后知晓她和苏诺承的关系,也会被感情牵绊,舍不得抽身离开。 届时他便可挑唆离间,利用苏明月联手对付苏诺承,彻底吞掉苏家在她名下的资产,完美实现吃绝户的计划。 可他万万没料到,苏明月会觉醒得这么快,清醒得这么彻底。 没有质问,没有哭闹,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发来两句直白的提醒,随后彻底沉默。 这种死寂一般的冷淡,远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加让人棘手。 “麻烦。” 林清欢薄唇轻抿,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耐与郁闷。 第157章 二合一 最初的慌乱褪去之后,剩下的只有纯粹的厌烦。 他烦躁地抬手扒拉了一下柔软的黑发,精致的眉眼紧紧蹙起,漂亮的脸上染上一层戾气。 苏明月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也就意味着,他原本敲定的计划必须全部推翻重来。 不仅没法再蚕食苏明月名下的资产,日后对付苏诺承的时候,还平白少了一枚好用的棋子。 损失一桩稳赚的买卖,换做是谁,都会心生不悦。 他垂眸盯着手机,漆黑的瞳孔里冷静又凉薄。 至于苏明月会不会冲动之下,把这件事告诉苏诺承? 林清欢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意念一动,眼前弹出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虚拟面板。 【好感度人物:苏诺承】 【当前好感度:95(极致宠溺,偏执占有)】 刺眼的数字直白醒目,昭示着男人毫无保留的偏爱。 林清欢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淡笑,眼底满是笃定。 95点的好感度,足以让苏诺承无条件包容他的一切。 哪怕苏明月直白捅破两人私下交往的事情,苏诺承顶多心生不悦,根本不会对他下手。 现在的他,就是被苏诺承护在羽翼下的人。 想通这一点,林清欢心底最后的顾虑也彻底消散。 他随手将手机揣进睡衣口袋,走到洗手台旁,拧开冰凉的水流。 清水拍打在白皙的手背上,刺骨的凉意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烦躁。 没必要再为一枚失控的棋子浪费情绪。 苏明月既然清醒冷淡,那便就此舍弃。 反正对他而言,所有人都只是可供利用的工具,无用之人,不必费心挽留。 整理好脸上的情绪,林清欢关掉水流,抬手擦干手上的水渍。 镜子里的少年眉眼精致,面色恢复白皙平静,方才的烦躁与慌乱消失得无影无踪,看不出半点异常。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床上的男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静静靠在床头,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目光深沉,暗含探究。 林清欢神色坦然,迈步走回床边,熟练又自然地窝进苏诺承宽阔温热的怀里,脑袋轻轻靠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 他语气软糯,带着一丝刚平复好心情的慵懒:“睡了这么多天,好多人给我发消息啊。” “嗯。”苏诺承低沉应下,宽大的手掌顺势圈紧他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男人垂眸,视线落在少年精致乖巧的的侧脸,清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漠凉薄。 他清楚,刚才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怀里的少年一定藏了心事,甚至刻意对他隐瞒。 可他没有追问。 不管林清欢心里藏着什么秘密,有着怎样的算计,只要人留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哪怕少年心思阴暗、自私凉薄,他也偏偏为之沉沦,甘之如饴。 温热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缱绻暧昧的轮廓。 没人知道,刚才苏诺承的私人特制手机,屏幕暗处亮起一条加密匿名消息。 【bOSS,苏明月动用苏家高层权限,调取您近半年资金流水,同时已派人24小时蹲守半山别墅外围,实时监控林清欢先生行踪。】 苏诺承眼眸微敛,漆黑的眸底飞快掠过一抹危险的寒芒。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林清欢柔软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意味不明的笑。 看来,他那位一向乖巧温顺的侄女,彻底长大了。 他没有打算立刻动手处置,也没有打算去质问苏明月。比起粗暴的阻拦,他更想看看,一向温顺听话的侄女,能做到哪一步。 毕竟自己这件事情做的确实不地道。 苏明月又是自己的侄女,就当是历练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节奏规整的敲门声。 咚咚—— 声响轻缓有礼,打破了卧室里缠绵静谧的氛围。 紧接着,管家沉稳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苏先生,周淑怡大夫到了。” “好。” 苏诺承收回眼底那抹隐晦的冷意,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纵容的男人。 他低头看向怀里窝着的少年,手指轻轻揉了揉林清欢的后颈,嗓音低沉温和: “周大夫来给你把脉了。你想留在卧室,还是下楼去会客厅?” 自从林清欢昏睡开始,周淑怡便固定每隔三天上门一次。 她医术精湛,擅长调理身体,是苏诺承专门请来负责照看林清欢的私人医生。 这二十天里,周淑怡按时记录林清欢的身体各项数据,根据药剂吸收情况不断微调养护药方,循序渐进调理他虚弱的体质。 如今药效沉淀,再加上恒温舒适的休养环境,林清欢的身体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孱弱感,气色肉眼可见变好。 林清欢闻言,慵懒地动了动身子,在男人温热的怀里蹭了蹭,像是一只贪暖的猫。 他舒展修长的四肢,慢悠悠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下楼吧。” 他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一直闷在卧室里没意思,刚好出去透透气。” 长时间待在密闭房间里,难免沉闷乏味,他现在清醒之后,也想走动活动一下。 “好。” 苏诺承顺从点头,小心翼翼松开环在少年腰间的手臂,率先起身站定。 他走到一旁的衣帽间,取下一件软糯厚实的米白色针织外套,版型宽松,保暖性极佳。 林清欢乖乖坐在床边,白皙纤细的双腿随意晃着,澄澈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男人,没有丝毫动作,全然一副被照料的模样。 他早已习惯苏诺承无微不至的照顾,坦然接受对方所有的付出,心安理得,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苏诺承缓步走到床边,单手轻轻托起林清欢的肩头,动作轻柔得将外套披在他单薄的肩头。 他细致地替少年整理衣领,一颗一颗缓慢扣好纽扣,动作耐心又温柔。 扣完最后一颗纽扣,他屈膝半蹲在床边,拿起一双柔软的白色毛绒拖鞋,抬手握住林清欢纤细的脚踝,轻轻将他的脚抬起来,细致地把拖鞋穿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又熟练。 穿好衣物鞋袜,苏诺承站起身,视线仔细打量着被厚实衣物包裹严实的少年,确认没有露出一寸肌肤,不会被冷风侵扰,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林清欢微凉的指尖,十指相扣,牢牢收紧,带着人缓缓走出卧室。 别墅一楼的会客厅简约奢华,浅灰色的真皮沙发搭配原木风茶几,四周摆放着精致的绿植摆件,落地窗外阳光明媚,柔和的光线铺满整个房间。 周淑怡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候,她发丝规整挽起,气质温婉优雅,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她出身医学世家,医术高明,人脉广博,平日里性格也是冷静理智,处事沉稳。 听见脚步声,周淑怡下意识抬眸望去。 视线落在林清欢身上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下意识顿住,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 明明三天前才见过一次,可再次相见,林清欢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 暖金色的自然光透过落地窗,尽数落在少年身上。 白皙通透的肌肤在光线映衬下近乎发光,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 漂亮的眼睛犹如星河,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偏偏眼底清冷淡漠,矛盾又抓人。 他周身仿佛自带柔光滤镜,耀眼夺目。身旁精致昂贵的摆件、窗外葱郁的绿植、奢华大气的客厅,甚至连他一旁的苏诺承,全都沦为了他的背景板,黯然失色。 周淑怡在心底暗自轻叹。 这般容貌,清冷与魅惑交织,干净又妖冶,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也难怪她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孙子唐景岐,自从见过林清欢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日夜惦念。 这段时间,唐景岐茶不思饭不想,整日精神恍惚,做事心不在焉,心里时时刻刻挂着林清欢。 哪怕不知道对方在哪里,知道苏诺承的地位权势,也执着地不肯放弃。 周淑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周大夫。”苏诺承带着林清欢走到沙发旁,语气平淡客气。 “苏先生,林先生。”周淑怡回过神,温和颔首,收回惊艳的目光,恢复了专业冷静的神态,“最近休养得不错,气色比上次要好上太多。” 几句简单寒暄过后,周淑怡抬了抬手:“我给你把把脉。” 林清欢顺从地坐下,白皙的手腕随意搭在柔软的膝头。 周淑怡拿出干净的医用帕巾垫在他手腕下方,指尖轻轻搭在脉搏之上,神情专注,认真感受脉搏的跳动。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苏诺承没有落座,就安静站在林清欢身侧,目光落在少年侧脸上,始终没有移开半分。 约莫半分钟后,周淑怡收回手指,缓缓开口: “身体恢复得很好,气血逐渐充盈,脏腑机能也在稳步回升,后续只要按时服用调理药方,日常好好休养,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话,苏诺承紧绷多日的背脊微微放松,眼底掠过一抹释然。 “不过。”周淑怡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专业的严谨, “稳妥起见,我建议过两天带他去医院做一次全身体检,做一套深度扫描,全面排查一遍隐患,也能彻底放心。” 林清欢闻言,精致的眉眼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本身不喜医院那种压抑冰冷的环境,觉得体检繁琐又麻烦。 苏诺承敏锐捕捉到他细微的抵触情绪,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不容置喙却又格外温柔:“听周大夫的,去检查一次。” 既然是为了林清欢的身体健康,这点麻烦不值一提。 林清欢撇了撇嘴,没有反驳,懒洋洋地点头应下:“知道了。” 见两人达成一致,周淑怡礼貌起身:“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后续药方我会让助手送过来。” “我让管家送你。”苏诺承淡淡开口。 管家快步上前,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周淑怡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走到会客厅门口时,周淑怡下意识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柔和的阳光下,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距离近得没有一丝缝隙。 林清欢微微偏头,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薄唇轻抿,小声对着身旁的男人嘟囔着什么,眉眼皱起,像是在抱怨体检太过麻烦。 而苏诺承一只手牢牢揽住林清欢的腰身,掌心紧贴着少年柔软的腰侧,力道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 他微微低头,耐心倾听着少年的抱怨,唇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宠溺。 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搂抱动作,也藏着强势的禁锢与掌控。 两人之间的氛围暧昧又亲密,旁人根本无法插足。 周淑怡静静看了两秒,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她心底清楚,自家孙子唐景岐,彻底没有希望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诺承对林清欢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占有欲浓烈到极致。 这般密不透风的偏爱,旁人根本无从插手。 没人知晓,周淑怡主动提出去医院体检,根本不是单纯出于医生的专业考量。 她存有私心。 她清楚唐景岐一直偏执惦念林清欢,整日萎靡不振。 为了让孙子彻底放下执念,不再深陷内耗,她特意提议体检。 自家孙子在那家医院上班,届时她会特意安排唐景岐到场。 她要让自己的孙子亲眼看见,林清欢和苏诺承之间密不可分的亲密模样。 唯有亲眼见证、彻底死心,唐景岐才能摆脱这份荒唐的执念,回归正常生活。 周淑怡收回目光,神色平静,转身跟着管家迈步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会客厅内。 “好麻烦,还要去医院。”林清欢靠在苏诺承怀里,语气闷闷的,带着少年气的娇嗔抱怨,“我身体明明已经没事了。” 他讨厌繁琐的流程,更讨厌陌生冰冷的环境。 “就这一次。”苏诺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腰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嗓音温柔缱绻,“检查完,我带你去看车,好不好?” 为了哄人配合体检,他耐心迁就,无限纵容。 林清欢闻言,漆黑的眼眸亮了一瞬,思索两秒,勉为其难点头:“行。” 简单两个字,透着直白的好拿捏。 苏诺承看着他鲜活直白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浓郁。 他看似温柔纵容,揽在腰间的手掌却缓缓收紧,将人牢牢扣在自己怀里,隐晦的占有欲展露无遗。 阳光静好,氛围温存。 他更没有察觉,身旁温柔宠溺的男人,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算计。 苏诺承早就看穿了周淑怡的小心思。 唐家、唐景岐、苏明月、赵家……所有觊觎、试探林清欢的人,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本想逐一清理,却刻意按下不动。 因为他想看看,被众人觊觎、争抢、窥探的林清欢,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苏诺承垂眸,鼻尖抵着林清欢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轻得如同耳语:“欢欢,过几天去医院。” “这一次,我带你见见故人。” 第158章 医院检查 上午九点,A市人民医院主楼人声鼎沸。 走廊两侧的候诊椅上坐满了人,大半都是从全国各地专程赶来的患者,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检查单,神色焦灼又忐忑。 今天是心肺专科专家坐诊的日子,而这位专家,便是唐景岐。 唐景岐的专家号向来是一票难求,哪怕定价高昂,依旧常年爆满。 往往挂号通道刚开放,短短几分钟就会被抢购一空。 很多没有抢到号的患者,干脆天不亮就守在医院走廊,只求能等到一个临时加诊的名额。 年仅二十七岁的唐景岐,早已在国内医学界站稳脚跟。 不仅留学深造归来,手握多项医学专利,临床经验更是远超同龄医师,一手心内调理术出神入化,专治各类疑难杂症。 旁人只看到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却极少有人清楚,唐景岐能走到今天,除去自身过硬的专业医术,还有深厚的家世兜底。 唐家深耕医界数十年,人脉遍布全国各大医院,眼前这座A市人民医院的院长,便是他的亲叔叔。 有这层关系加持,再加上自身天赋出众,唐景岐坐稳特需专家的位置,从来无人质疑。 诊疗区内侧的独立更衣室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闹。 屋内光线柔和,冷白色的灯光落在光洁的镜面之上,映出一道挺拔却透着疲惫的身影。 唐景岐站在镜子前,指尖慢条斯理地系着白大褂的纽扣。 他身形高挑,肩背线条笔直,五官清隽斯文,鼻梁高挺,眉眼生得温润儒雅,带着清冷克制。 可此刻,这张素来沉稳冷静的脸上,没有半点往日的从容冷静。 眼下是浓重暗沉的乌青,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猩红,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哪怕妆容稍加修饰,也遮掩不住深入骨髓的憔悴与倦怠。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泛白,动作带着难以掩饰的滞涩。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空洞呆滞,浑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沉闷。 “唐医生。” 身侧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助理看着他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劝说: “您最近状态太差了,连续大半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要是身体吃不消,我去和院长申请,给您排几天休假,好好调养一下吧。” 唐景岐闻言,缓慢抬眸,视线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薄唇微微动了动,嗓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没事。” 他轻轻摇了摇头,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缩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只是最近没睡好,不用特意休假。” 简单一句敷衍的答复,便不再多言。 只有唐景岐自己清楚,这二十多天里,他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日与林清欢偶遇,少年清漂亮又带着忧郁的眉眼,苍白单薄的身形,还有那双盛满迷茫、无助与绝望的眼睛,彻底刻进了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他清清楚楚记得,彼时林清欢被苏诺承带走时,浑身都透着压抑的落寞,像一朵被暴雨摧残、濒临凋零的花。 自那以后,那一幕便反复在他深夜的梦境里重演。 他动用自己所有能调动的人脉,悄悄调查过苏诺承。 资料上的男人权势滔天,手段狠厉,根基深不可测,是大多数人根本无法企及的存在。 哪怕唐家在医界地位显赫,可若是硬碰硬,在苏诺承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悬殊的实力差距,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与林清欢之间。 他没有能力救人,更没有能力将那个人从苏诺承的身边带出来。 这个认知,让唐景岐心底填满了挫败与无力。 这是他人生二十七年里,第一次生出这般狼狈又渺小的情绪。 他甚至开始偏执地后悔。 若是当初没有选择从医,若是他踏入政界、从军习武,是不是就能手握制衡的资本? 是不是就有一战之力,能护住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少年? 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他身为医者,能救治千万人的病痛,却唯独救不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一个人。 奶奶周淑怡明明知晓林清欢的行踪,却自始至终闭口不提。 唐景岐也理解,医者最重隐私道义,奶奶恪守职业底线,绝不会随意透露患者信息,他即便心急如焚,也绝不会主动去问。 日复一日,他只能在无尽的担忧中自我内耗。 他忍不住反复揣测,苏诺承那般强势霸道、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会如何对待敏感脆弱的林清欢? 少年本就体质孱弱,还有久治不愈的胃病,长期被困在压抑封闭的环境里,是不是日日都在煎熬? 无解的猜测,日夜折磨着他的心神。 “唐医生?” 助理见他长久失神,再次轻声提醒,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到坐诊时间了,外面患者都在等候,该进去了。” 唐景岐猛地回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指尖按压着酸胀泛红的太阳穴,缓慢用力揉了揉,试图驱散脑海里纷乱繁杂的思绪,压下心底翻涌的阴郁。 片刻后,他收回手,眼神重新恢复平日的清冷克制,语气平淡无波:“走吧。” 他转身走出更衣室,步伐平稳,早已将所有脆弱与偏执尽数掩藏,又变回了外人眼中那个冷静专业、沉稳可靠的唐主任。 一号诊疗室干净简约,装修偏向冷淡的极简风。 冷白色的灯光铺满整张办公桌,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听诊器、检查报告单和医用文具,没有多余的装饰。 唐景岐坐在办公椅上,脊背挺直,姿态端正,他眉眼低垂,掩去眼底所有情绪。 扩音设备缓缓传出:“一号患者,林清欢,请到一号诊疗室就诊。” 当听到这个句话时,唐景岐瞳孔一缩。 林清欢。 这三个字,他在心底默念了无数个日夜,刻进骨血,念念不忘。 死寂一般的停顿过后,唐景岐僵硬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无神、布满疲惫的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 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去,却骤然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汹涌的炙热。 心跳骤然失控,猛烈地撞击着胸腔,沉闷又急促,打乱了他平稳多年的呼吸节奏。 下一秒,诊疗室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细碎柔和的自然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率先闯入视线的,是一道纤细漂亮的少年身影。 林清欢穿着一身软糯的米白色针织外套,布料蓬松柔软,将他单薄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发质柔软,黑发随意垂落在额前,白皙通透的肌肤在光亮的映衬下近乎泛光,眉眼精致绝伦,自带清冷又慵懒的气质。 少年微微垂着眼,长睫浓密卷翘,神情淡淡,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与慵懒,像是被迫配合检查、满心不情愿的娇气小孩。 二十余日的日夜惦念,无数次的辗转反侧。 此刻,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日夜牵挂的人,就这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唐景岐的呼吸骤然停滞,目光死死黏在少年身上,无法移开半分。 心底积压多日的焦虑、担忧、思念与无力,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出,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桎梏。 而紧随林清欢身后,一道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影缓步走入室内。 苏诺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周身气场冷冽强大。 他单手牢牢揽着林清欢的腰侧,掌心紧贴少年柔软的布料,占有意味直白又强势。 男人神色淡漠,深邃的黑眸平静扫向办公桌后失神的唐景岐,眼底深处,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冷芒悄然掠过。 诊疗室内空气骤然凝滞。 唐景岐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漂亮脸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清楚地看见,林清欢脖颈处被衣领遮挡的位置,隐约露出一抹淡色的红痕,暧昧又隐晦。 就在这时,始终慵懒淡漠的林清欢,像是察觉到了这道炽热又直白的视线,慢悠悠抬起眼。 四目相对。 唐景岐的心脏猛地一缩。 而身侧的苏诺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且意味不明的弧度,揽在林清欢腰间的手臂,不动声色地缓缓收紧。 第159章 冷漠 黑色轿车平稳停在A市人民医院正门的落客区,车窗半降,微凉的秋风裹挟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钻了进来。 空气里冷硬的药水气味,让林清欢下意识蹙了下眉。 他懒懒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白皙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软糯的针织面料,眼底漫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向来讨厌医院这种地方。 冰冷,压抑,处处都透着束缚感,什么人都能在这里遇到。 “下车吗?” 苏诺承的手轻轻搭在林清欢的后腰处,动作轻柔,手臂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他坏心眼的揉捏着少年腰间软肉,力道很轻,林清欢怕痒,腰侧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微微往车门方向偏去,却被男人随手扣得更紧,逃不开半分。 就在林清欢准备顺势推开车门时,身侧的男人忽然开口,平淡得像是随口闲谈: “清欢,你还记得唐景岐吗?” 话音落下,让林清欢的动作猛地一顿。 澄澈漂亮的眼眸凝滞半秒,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张温润斯文的清隽面容。 不过仅仅一秒,他便敛去眼底所有细微的波动,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遮盖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漠然。 林清欢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苏诺承,语气平淡无波,“就得,怎么了?” 他当然记得唐景岐。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个在机场遇到的男人温柔、礼貌、克制,看向他的时候,眼底盛满纯粹爱慕,却从不会强迫、不会越界的人。 可林清欢从始至终,都只觉得他没用。 他昏睡的这二十多天里,赵晨阳性子张扬偏执,行事不拘小节,哪怕他自己男扮女装,用小号加的他。 可对方依旧能顺着网络痕迹,打探到他的下落和信息。 反观唐景岐。 这段时间发来的消息,通篇都是无关痛痒的客套问询。 【你去哪里了?】 【最近过得好不好?】 【苏诺承有没有为难你?】 林清欢想到这里,心底漫起一抹凉薄的嗤笑。 空话,全是没用的空话。 就算他直白回复自己过得不好,就算他告诉唐景岐,自己被苏诺承强行禁锢、百般管束,又能如何? 唐景岐什么都做不了。 他连自己此刻身处何处都查不到,更别说有胆子、有能力从苏诺承身边将他带走,护他周全。 这般无用的喜欢,在林清欢眼里,廉价又可笑。 赵晨阳行事蛮横,不择手段,尚且能靠着自己的人脉与偏执查到他的踪迹。 可唐景岐空有一副深情模样,却束手束脚,寸步难行。 起初林清欢还猜测,唐景岐的家世背景或许比不上赵晨阳。 可后来他又想了想,唐景岐年纪轻轻便能在三甲医院坐上主任医师的位置,绝非普通小门小户能办到的事。 那人周身干净温润的儒雅气质,也绝非普通家庭能教养出来。 答案显而易见。 是唐景岐自身的道德感太高,底线太重。 他恪守规矩,敬畏法律,不屑用旁门左道、非常规的手段去打探他人隐私。 哪怕满心牵挂,也只会乖乖等候,被动等待消息。 林清欢薄唇微抿,眼底掠过一丝冷淡的神色。 这种人,最难打交道。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心思阴暗,精于算计,往后行事更是免不了要动用灰色手段、游走在规则边缘。 他根本无法预判,要是真到了两难抉择的时候,唐景岐会选择偏袒自己,还是恪守道义,站在法律与规则的那一边。 不确定性,就是最大的隐患。 林清欢向来厌恶无法掌控的棋子。 比起干净克制、优柔寡断的唐景岐,他更偏爱苏诺承。 虽然这个男人霸道偏执,占有欲泛滥,脾气阴晴不定,做事更是毫无底线,可偏偏直白又纯粹。 林清欢无比肯定,哪怕他日自己犯下滔天过错,触碰禁忌底线,苏诺承也会毫不犹豫站在他身后,为他扫清一切障碍,替他摆平所有麻烦。 这份毫无保留的偏袒与纵容,是唐景岐永远给不了的东西。 也正因如此,这二十多天里,他从来没有回复过唐景岐的任何一条消息。 他最初接触唐景岐,本就是抱着利用的心思。 曾经打算刷高对方好感度,拉拢这位家世优越的富家子弟,当作日后制衡、对付苏诺承的棋子。 可自从系统解锁更多权限、开放稀有道具兑换通道后,他便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 刻意伪装乖巧温顺,收敛本性去讨好别人、刷取好感,实在太累,也太过麻烦。 况且唐景岐好感度早已突破五十,抽奖次数已经到手,这个人对他而言,利用价值已然大打折扣。 与其耗费精力维系虚假的关系,不如专心打磨自己,提升自身实力。 等他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不需要刻意讨好任何人。 这些身居高位、各有本事的人,自然而然会被他吸引,心甘情愿成为他手里锋利的刀。 思绪转瞬即逝,林清欢收回纷乱的心思,眼底恢复一片澄澈淡漠,看不出半分内心盘算。 见他平淡无波的反应,苏诺承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心底积压多日的郁气悄然散开。 不枉他这二十多天放低姿态,温柔纵容,耐着性子温水煮青蛙。 以前林清欢还会畏惧他、防备他,可如今再提起旁人,尤其是那个对林清欢念念不忘的唐景岐,少年已然毫无波澜。 唐景岐有的温柔体贴,他可以尽数复刻。 他有的强势偏执,唐景岐永远无法企及。 苏诺承指尖轻轻摩挲着林清欢细软的发丝,喉间泛着低沉的暗哑,语气云淡风轻: “没什么。” “这次给你看体检报告、做心肺专项检查的医生,就是他。” “唐景岐在心肺调理这一块,是国内顶尖水准。” “刚好,让他给你仔细查一遍。” “哦。” 林清欢淡淡应了一声,语气懒散,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名字。 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取悦了身侧的男人。 苏诺承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眼底的占有欲悄然翻涌。 很好。 就是要这样淡漠疏离。 他就是要让那个日夜惦念林清欢的唐景岐亲眼看清,这个人如今完完整整属于自己,再也不会给旁人半分眷顾。 让他彻底死心,断了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下一瞬,苏诺承长臂一伸,强势却温柔地将人搂进怀里。 宽大温热的手掌牢牢扣住林清欢的腰肢,将他紧贴在自己胸膛。 “你干嘛?!”林清欢被苏诺承这一动作弄得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察觉到少年发丝有些凌乱,他腾出一只手,指腹缓慢梳理过柔软黑发,把贴在白皙脸颊旁的碎发逐一别到耳后,手指不经意擦过细腻耳廓。 林清欢耳朵敏感,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往他胸口埋了埋,温顺又乖巧。 车内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息无声蔓延。 林清欢没有丝毫抗拒,身体下意识顺从地倚靠过去。 二十多天的朝夕相处、无微不至的照料,早已磨平了他最初的戒备。苏诺承的怀抱温热安稳,让他本能地产生依赖。 温顺又乖巧,全然没有防备。 这份显而易见的接纳,让苏诺承心底的满足感疯狂滋生。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视线落在那片细腻通透的肌肤,喉结缓慢滚动。 他低头,薄唇轻轻贴上那块柔软的肌肤。 轻柔的触碰过后,他故意加重力道,留下一枚浅红暧昧的咬痕,位置隐秘,却又刚好能在衣领松动时隐约露出。 烙印清晰,带着极强的宣示意味。 这是独属于他的标记。 “欢欢。” 苏诺承抵着他的颈窝,嗓音低沉缱绻,语气带着隐晦的占有: “等会儿见到他,不用拘谨。” 林清欢被他吻得微微发痒,下意识缩了缩脖颈,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清冽冷沉的木质香气。 他微微偏头想要躲开,下巴却被苏诺承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强行掰回原位。男人指尖摩挲着他细腻光滑的下颌线条,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 他漫不经心地耷拉着眼皮,语气慵懒敷衍:“知道了。” 在他眼里,唐景岐不过是今天众多无关紧要的过客之一。 一个恪守底线、束手束脚、毫无用处的爱慕者罢了。 可林清欢没有看见,埋在他颈间的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底,此刻没有半分温柔。 只剩下一片冰冷晦暗的算计。 苏诺承早已看穿周淑怡的私心,清楚对方想让唐景岐亲眼见证、彻底死心。 顺水推舟,本就是他的本意。 只不过,周淑怡想要的是孙子放下执念。 而他想要的,是斩草除根,碾碎所有觊觎者的念想。 苏诺承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新鲜的红痕,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冷光。 刚好。 那就让唐景岐好好看清楚。 看清楚他视若珍宝、日夜牵挂的少年,早就接纳自己了。 车门被侍者从外面轻轻拉开,林清欢被苏诺承牵着下车,十指紧扣,温热的掌心牢牢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 苏诺承刻意放慢脚步迁就他的步伐,走下台阶时,察觉到少年脚步轻微虚浮,不动声色将他往自己身侧带,挡去来往行人的视线,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两人并肩走入医院大厅,直奔顶层特需诊疗区。 一路上苏诺承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偶尔会用指腹轻轻刮擦林清欢的指节,动作隐晦又亲昵。 旁人看不出异样,只有被握住的人清楚那缓慢抚摸带来的细微触感。 第160章 那就好 一号诊疗室密闭安静,冷白色的医用灯光平铺在桌面上,空气里飘浮着清淡冷冽的消毒水味道。 唐景岐坐在办公椅上,在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推门而入的瞬间,他整个人骤然僵住。 瞳孔猛地放大,眼底原本散不开的灰暗憔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又直白的光亮。 是他。 真的是林清欢。 二十多个日夜的辗转难眠,无数次毫无结果的打探,那些压在心底的牵挂、焦虑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唐景岐的呼吸骤然滞涩,胸腔剧烈起伏,向来稳定的手在这一刻控制不住地轻微发颤。 他下意识起身,脚步往前方挪动。 目光死死黏在少年白皙精致的脸上,贪恋地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薄唇,舍不得错过分毫。 他好想伸手碰一碰,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觉。 想触碰那片白皙温热的肌肤,想确认他有没有受委屈,想问问他这些天到底过得好不好。 可下一瞬,一道冷硬强势的视线拦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苏诺承高大的身形牢牢护在林清欢身侧,一只手稳稳扣在少年纤细的腰侧,力道沉稳又强势。 唐景岐抬起的脚步猛地顿住,伸到半空的手僵硬蜷缩,缓缓收回。 原本发亮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凝固,蒙上一层灰暗的阴霾。 视线缓缓下移,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林清欢纤细白皙的脖颈。 米白色针织衫的领口微微松散,一抹暧昧刺眼的浅红色咬痕突兀显露,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惹眼。 那是一处新鲜的痕迹,颜色艳丽,带着极强的宣示意味。 轰的一声。 唐景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酸涩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的痛感席卷全身。 好疼。 疼得他指尖发麻,喉咙干涩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刺痛。 他不用多想,也清楚这抹痕迹是谁留下的,更明白这暧昧印记背后代表的一切。 眼前的少年,完完全全属于面前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他所有的惦念、担忧、隐秘的爱慕,在此刻都显得格外可笑又多余。 死寂的氛围里,林清欢率先打破沉默。 他抬眸看向桌后神色落寞的男人,漂亮的眼眸平淡无波,语气客气又疏离,像是对待一位普通的陌生医师,没有半分旧情: “好久不见,唐医生。” 清冷的嗓音落在唐景岐耳中,冰凉又生分。 唐景岐喉结用力滚动一圈,干涩的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张了张发白的薄唇,目光眷恋地凝望着少年,艰难吐出几个字:“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话音刚落,还没等林清欢开口回应,一道低沉带着戏谑的男声骤然插了进来。 “他当然很好。” 苏诺承微微挑眉,狭长的黑眸直视唐景岐,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得意的弧度。 他周身气场冷冽强势,自带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直白地宣示着主权。 “不然,我也不会带他专程来找你做检查。” 说话间,苏诺承抬手轻按林清欢的肩膀,轻柔地将人推到一旁的就诊椅上坐下。 自己则稳稳站在少年身侧,姿态散漫,气场冷硬,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唐景岐直白的目光隔绝在外。 他随手将随身携带的文件袋扔在桌面上。 “这是上一次的体检报告。” 苏诺承的手指点了点纸面,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傲慢,姿态像是掌控一切的监护人:“还有这份,是这次的检查文件,你看看。” “看完,你就知道他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他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骄傲,像是在无声地向唐景岐炫耀。 这二十多天,他倾尽所有耐心照料林清欢,衣食住行无一不精细。 从前苍白孱弱的少年,如今面色通透红润,眉眼鲜活灵动,身上长了整整五斤肉,褪去了往日单薄易碎的病态感。 曾经反反复复发作的胃病,也在这段时间的调理下大幅好转,各项身体指标全部趋于正常。 苏诺承就是要让唐景岐看清楚,他能给林清欢的东西,远比对方多得多。 唐景岐能做到的温柔照料,他可以尽数做到。 唐景岐做不到的强势庇护、无限纵容,他照样能给。 桌面上的灯光清晰地落在纸质报告上,一行行专业的数据规整排列。 唐景岐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收敛所有落寞情绪,恢复成专业冷静的医者模样,低头认真翻看每一份报告。 血红蛋白、脏腑指标、体重记录、胃部黏膜检测数据…… 每一项数据都清晰直白,无可辩驳。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证明,这段时间里,林清欢确实被照顾得极好。 身体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常年缠身的胃病也得到了有效缓解。 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放松,唐景岐悄悄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缓缓落地。 也好。 只要林清欢过得好,就够了。 他本就不求占有,只求这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少年,能够平安康健,无忧无虑。 唐景岐缓缓抬起头,重新望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褪去方才的刺痛与落寞,他眼底只剩下纯粹又干净的温柔,目光缱绻眷恋,毫不掩饰心底的欣慰:“ 你这几天……过得开心吗?” 突如其来的直白问询,让林清欢微微一怔。 他漆黑的眼眸眨了两下,脑子里快速闪过这些天的生活。苏诺承对他极尽纵容,百般迁就,吃饭有人喂,穿衣有人打理,万事不用他费心思考。他不用算计人心,不用谋划布局,只需要安心休养,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日子。 平淡,安逸,又足够轻松。 “还算可以。”林清欢淡淡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客观又直白。 简单五个字,落在唐景岐耳中,却成了最好的答复。 俊美清冷的脸上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唐景岐眼底盛满温润的光,语气轻柔得近乎呢喃: “那就好……你过得开心,我就放心了。” 这句话干净纯粹,不带一丝私心,没有算计,没有觊觎,只是最简单、最真诚的祝愿。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清欢澄澈的眼眸微微凝滞,心底莫名微动。 他偏过头,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苏诺承。 而苏诺承恰好也垂眸望向他。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便读懂了彼此眼底的想法。 无论是心思凉薄、精于算计的林清欢,还是腹黑偏执、杀伐果断的苏诺承,见惯了人心险恶、利益交换,早已看透人性的虚伪自私。 他们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坦荡、干净、不带任何目的的善良。 唐景岐的喜欢克制又纯粹,哪怕心如刀割,哪怕求而不得,也只愿他平安喜乐,别无他求。 林清欢收回目光,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心底悄然给唐景岐贴上了新的标签。 而一旁的苏诺承,唇角温和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看着唐景岐那双毫无杂质、满是眷恋的眼眸,胸腔里的占有欲再度翻涌,隐晦的醋意混杂着冰冷的算计,在心底悄然蔓延。 他可以容忍唐景岐的温柔,却绝不能容忍,这个人在林清欢心里,留下特殊的痕迹。 苏诺承指尖轻轻搭上林清欢的后颈,指腹缓慢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力道隐晦带着禁锢。 在无人察觉的角度,他望向唐景岐,漆黑的眸底掠过一抹幽深危险的暗芒。 明明室内温度适宜,唐景岐却莫名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苏诺承低沉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在安静的诊室里响起,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唐医生既然看完报告,那就开始检查吧。” “毕竟……我不想让清欢,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第161章 舍友 简短的检查流程结束,苏诺承随手收好所有体检单据,自然地牵住林清欢的手腕,指尖下滑,牢牢扣住他微凉的指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一号诊疗室,头顶的广播喇叭发出机械平淡的播报声,清晰回荡在空旷的特需诊疗区。 “下一位患者,廖强。” 播报声落下没两秒,不远处的走廊尽头走来一道狼狈的身影。 男人身上的外套洗得发白,边角磨损,褶皱不堪,头发杂乱油腻,贴在干瘪的额头上。 他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沓皱巴巴的检查单,指节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死死牵着身侧的小孩。 男人双眼通红,眼尾泛红湿润,眼底压着隐忍的泪花,浑身都透着底层生活的疲惫与焦灼。 而被他牵在手里的孩子,模样更是让人心疼。 小孩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小小的身子单薄得厉害,耷拉着脑袋,眼皮沉重半垂,一双眼睛空洞死寂,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鲜活灵气。 男人脚步仓促,走到诊疗室门口,抬手轻轻敲门。 推门的瞬间,压抑的哽咽声顺着门缝飘了出来,语气卑微又哀求:“唐大夫,麻烦您……给我孩子看看,他最近一直不舒服。” 门内传来唐景岐温和平缓的嗓音,安抚道:“好,交给我吧,不用担心。” 下一瞬,房门被关上。 林清欢站在原地,目光定定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澄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复杂情绪。 走廊冷白色的灯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柔和。 他安静伫立了好几秒,唇瓣轻轻动了动,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感慨,喃喃自语。 “这个唐景岐,人还挺好的。” 这句话没有丝毫刻意伪装,是林清欢直白又真诚的夸赞。 他向来凉薄自私,生性防备,极少真心认可、夸赞旁人,甚至骨子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仇富心理。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对唐景岐生出半分恶感。 温柔、克制、正直、善良。 明明身居高位,却从不轻视底层困苦的普通人,对待病患永远耐心温和,恪守医者本分。 苏诺承站在他身侧,将这句轻声夸赞一字不落尽收耳中。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收紧,漆黑的眼眸掠过一抹浅显的不悦,胸腔里漫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占有欲。 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林清欢用这种真心感慨的语气,夸赞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苏诺承偏头看向少年,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与较劲:“怎么?” 他刻意停顿半秒,目光直直锁住林清欢的侧脸,暗自反问:“我不好吗?” 直白又幼稚的问话,带着成年人隐晦的占有别扭。 林清欢闻言,微微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情绪。 他清楚苏诺承的心思,明白这人又在莫名吃醋。 他语气清淡,老老实实解释:“没什么。” “就是觉得,他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医生。” “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温和又尽责的医生。” 从小到大,他见惯了旁人的冷眼、嫌弃、算计与敷衍。 没钱的时候,医院的医生冷漠敷衍,有钱的时候,旁人虚伪讨好,他从未见过这般纯粹、不带任何功利性的善意。 心底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唐景岐这般干净正直、温柔克制的性子,一定是被好好爱着长大的。 他的家庭一定和睦温暖,父母温和善良,家境优渥且家风端正,才能养出这样温润通透、心底无垢的人。 有爱、有温度、有体面。 这是林清欢这辈子,从未触碰过的东西。 他下意识攥紧手心,指尖泛凉,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羡慕。 为什么? 为什么别人生来就拥有圆满温暖的家庭,被人悉心疼爱呵护,而他只能在泥泞里挣扎,在算计里求生,满身阴暗,步步荆棘? 不公平。 心底的念头疯狂滋生,可下一秒,林清欢又轻轻晃了晃脑袋,强行把这股矫情又脆弱的情绪压了下去。 多想无用。 过往的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他的出身、他的过往、他受过的所有苦难,都无法重来。 无谓的羡慕只会拖累自己,软弱从来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抬起头,敛去眼底所有落寞灰暗,转头看向身侧神色深沉的男人,语气恢复平日里的清冷随意,主动扯开话题:“走吧,苏诺承。” “检查做完了,你不是答应我,要带我去看车吗?” 苏诺承眸光微动,深邃的黑眸精准捕捉到他方才转瞬即逝的失落与难过。 吃醋的念头瞬间消散,心底只剩下柔软的怜惜。 他不再纠结唐景岐的事情,抬手揉了揉林清欢柔软的黑发,动作温柔宠溺,嗓音低沉温和:“好,我们走。” 无需多问,无需戳破。 他只想把眼前这个缺爱又敏感的少年,一点点宠到极致,把他从前缺失的所有温柔,尽数补齐。 黑色宾利平稳驶离医院,半个小时后,停在市中心最高端的私人豪车展厅门口。 展厅通体由通透玻璃搭建,阳光洒落,折射出耀眼的银光。 内部装修奢华高级,冷调的灰白色极简风,地面光洁如镜,一排排限量款豪车整齐排列,车身流光锃亮,质感高级奢华。 能进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皆是A市有头有脸的权贵人物。 林清欢刚踏入展厅,澄澈的眼眸瞬间亮起,眼里自动过滤掉周遭来往的人群,目光死死黏在眼前各式各样的豪车上,直白又纯粹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漂亮、炫酷、昂贵。 他曾经渴望羡慕的豪车都在这里。 每一辆车都精准踩在他的审美上。 他下意识松开苏诺承的手,脚步轻快地在车辆之间穿梭,白皙的指尖隔着玻璃轻轻触碰车身,眼底的惊艳与贪婪直白显露,毫不掩饰。 都好看。 他全都想要。 少年满心满眼皆是豪车,浑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远比展厅里任何一辆限量豪车都要耀眼夺目。 白皙通透的肌肤,精致绝美的五官,清冷又魅惑的矛盾气质,搭配一身软糯干净的米白色针织衫,在奢华冷硬的展厅里,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纯白玫瑰,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周遭不断投来各式各样的视线。 有惊艳、有赞叹、有隐晦的打量,更有几分黏腻阴暗、毫不掩饰的贪婪。 无数目光死死缠在林清欢纤细漂亮的身形上,带着不怀好意的揣测。 苏诺承紧随在少年身后,高大的身形始终将他护在可视范围内。 男人敏锐的感知,捕捉到每一道不怀好意的窥视目光。 但凡有人敢肆无忌惮打量林清欢,他便冷冷回眸,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与压迫感,强势又凶狠,简简单单一个眼神,便能将对方吓得慌忙收回视线。 短短几分钟,好几个想要上前搭讪、试探的男人,都被苏诺承不动声色、强硬冷漠地驱赶离开。 苏诺承眉头微蹙,心底愈发烦躁。 这里人太多,鱼龙混杂,窥探的目光太过灼热。 那些人的眼神露骨直白,像是要活生生将林清欢剥开、吞入腹中,贪婪又恶心。 他不想让林清欢长时间暴露在这样的视线里。 苏诺承快步上前,走到林清欢身侧,压低嗓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欢欢,挑一辆喜欢的,我们早点走。” 林清欢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敷衍点头,注意力依旧牢牢放在眼前的车身上,压根没有察觉到男人眼底的阴翳,也没有在意周遭那些肮脏炽热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戏谑、熟悉又刺耳的男声,突兀在两人身后响起: “林清欢?” 林清欢身子骤然一僵,轻快的脚步猛地停住,后背下意识绷紧。 他缓慢回过头,澄澈的眼眸里,瞬间染上一层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怯意。 身后,高大健硕的少年逆光而立,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紧实,一身轻奢休闲装,气场张扬蛮横。 他是张恒瑞,也是林清欢的大学时期的舍友。 张恒瑞目光直直落在林清欢脸上,瞳孔微微收缩,满眼震惊又错愕。 在大学里,他从来没有正眼仔细打量过这个沉默寡言、懦弱阴沉的舍友。 可此刻再见,他才猛然发现,林清欢竟然生得这般漂亮精致,眉眼绝色,皮肤白得近乎透光,漂亮得甚至比他交往过的所有女人都要耀眼。 张恒瑞上前两步,语气下意识带着诧异与轻蔑:“你怎么会在这里?” 以林清欢那普通贫寒的家境,根本没有资格踏入这种顶级豪车展厅。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烈杀意的阴冷视线,骤然锁定在张恒瑞身上。 张恒瑞抬眼,对上苏诺承漆黑暗沉的眸子。 出身优越、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家少爷,非但没有退让,反而扬起下巴,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 他扫过两人贴近的距离,看清苏诺承落在林清欢身后、隐晦护着他的动作,瞬间恍然大悟。 张恒瑞唇角勾起一抹恶劣又嘲讽的嗤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刻薄刺耳: “林清欢,赵晨阳之前跟我说的,原来都是真的。” “你还真被人给包养了?” 第162章 找事 “林清欢,赵晨阳之前跟我说的,原来都是真的。” “你还真被人给包养了?” 刻薄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恒瑞心底突兀生出一丝悔意。 他目光落在在林清欢那张过分漂亮白净的脸上。 少年眉眼澄澈干净,此刻尚且没有染上难堪,通透纯粹得不染一丝杂质。 看着这样的林清欢,不知为何,张恒瑞心口莫名发闷,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情绪。 方才那句“被包养”太过直白露骨,太重、太伤人。 他清楚林清欢向来脸皮薄、自尊心极强,这种当众羞辱,定然会让他难堪窘迫。 可脑海里闪过从前的画面。 林清欢刻意攀附富家女、温顺讨好的模样,再看他如今依偎在陌生男人身侧、依附他人的样子。 心底的不爽与偏见,硬生生压过那一点微弱的愧疚。 张恒瑞面色绷紧,语气嚣张别扭,带着纨绔子弟独有的执拗,生硬追加了一句:“既然这样,那你还不如跟着我。” “好歹我们也是舍友,知根知底,离得近也方便,总比你随便找个陌生老男人要强。” 直白莽撞的话语落进空气里,周围来往的宾客脚步下意识一顿。 一道道隐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少年,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底裹着看热闹的戏谑,甚至藏着一丝阴暗隐秘的期待。 原来这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少年没有背景。 那真是太好了。 既然这样他们,也能拥有。 被无数肮脏视线死死锁定的瞬间,林清欢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后背冒出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 生理性的恐慌席卷全身,刺骨又窒息。 和张恒瑞相处的那些灰暗记忆,在此刻汹涌翻涌,不受控制闯进脑海。 沉默死寂的四人宿舍,赵晨阳毫不掩饰的厌烦,林屿森一贯的漠然冷淡,还有张恒瑞居高临下、满眼嫌弃鄙夷的眼神。 “你怎么比女生还娘?” “天天黏着富家女,要不要脸?” “没钱没势,装什么清高。” 粗俗难听的嘲讽、刻意的孤立排挤、不经意的推搡戏弄,硬生生把林清欢本该美好的大学生活,涂抹成一片灰暗死寂。 那时的他无力反抗,只能低头隐忍,把所有委屈、难堪与酸涩全部压在心底。 如今再次听见这人恶劣的语气,林清欢肩膀不受控制地轻颤,下意识往后缩,本能想要躲开张恒瑞侵略性的视线。 他确实懦弱。 遇上张恒瑞这种有权有势的纨绔,第一反应永远是躲避。 哪怕此刻身后站着苏诺承,可刻进身体里的阴影,终究没办法一时半刻消散。 张恒瑞将他这副怯懦躲闪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的优越感瞬间膨胀。 他嗤笑一声,抬脚往前逼近一步,高大健硕的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怎么?被我说中了?” 他视线轻浮油腻,自上而下扫过林清欢身上质感上乘的衣服,语气刻薄又轻蔑: “以前就看你心思不正,整天想着攀高枝,现在倒是如愿了。” “不过林清欢,你这眼光也不怎么样。” 张恒瑞挑眉,故意斜睨向身侧气场冷沉的苏诺承,狂妄又无知:“找个老男人包养,就为了来这里看几辆破车?” “他会给你买吗?不如直接跟了我,我给你买车,而且,我可比这个老男人年轻多了。” 听到这句话,苏诺承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漆黑的眼眸彻底褪去所有温柔,眼底翻涌着浓稠可怖的寒芒。 那双只会温柔缱绻凝望林清欢的眸子,此刻落在张恒瑞身上,冰冷空洞,只剩下毫无掩饰的杀意。 他这辈子最厌恶两件事。 一是有人刻意提及他的年龄,拿这件事恶意嘲讽;二是有人用肮脏低俗的言语,揣测、羞辱他护在掌心的人。 他能不知道自己比林清欢大吗?! 用的着别人说! 眼前的张恒瑞,两样全占。 苏诺承、往前踏出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将身体发僵的林清欢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宽阔坚硬的后背,替他隔绝了周遭所有窥探、戏谑、肮脏的目光。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平淡的语调里裹着刺骨的寒意与藏不住的杀意。 “嘴巴,干净点。” 张恒瑞被这股强悍的压迫感压得心口发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可一想到自家底蕴,他又强行硬起头皮,不肯示弱半分。 A市顶尖豪门张家,他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 从小到大,他横行惯了,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忌惮。 他不信这个陌生男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动手。 于是他愈发嚣张,挑眉嗤笑:“我说话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和我舍友的私事。再说了,他本来就是被包养……” “呃——” 话音未落,苏诺承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扣住张恒瑞的脖颈,力道狠戾强硬,指节深深陷进皮肉之中。 他动作不急不缓,姿态矜贵优雅,可眼底翻涌的阴翳,却让人不寒而栗。 “私事?” 苏诺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嗜血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杀伤力却极致拉满:“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议论?” “你的人?” 脖颈处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张恒瑞脸色涨红,胸腔剧烈起伏。屈辱与愤怒交织,他抬手攥紧拳头,径直朝着苏诺承的脸面狠狠砸去。 下一瞬,那只拳头被男人轻易格挡。 扼住脖颈的力道,骤然加重。 “你放开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张恒瑞双目翻白,缺氧带来的眩晕感不断侵蚀意识,四肢开始无力发软。 “那就试试。” 苏诺承语气轻蔑嘲弄,张家在旁人眼里高高在上,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手就能碾碎的蝼蚁。 极致的窒息感瞬间吞没张恒瑞,他这才后知后觉明白。 眼前的男人,似乎他招惹不起。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张恒瑞双眼一翻,彻底失去意识,软绵绵垂落下来。 苏诺承松开手,他面不改色抽出湿巾,慢条斯理擦拭着触碰过张恒瑞的皮肤,动作矜贵冷漠。 他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展厅负责人,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把人丢出去。另外,永久拉黑张家所有人,禁止踏入这里半步。” “是,苏先生。” 负责人不敢迟疑,连忙带着安保快步上前,利落架起昏迷的张恒瑞,快步离开展厅。 喧闹散去,围观宾客纷纷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窥探半分。 苏诺承随手扔掉湿巾,转身的刹那,眼底所有冰冷戾气尽数收敛。 他望向身后的少年,冷硬锋利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温柔得判若两人。 方才苏诺承动手的瞬间,林清欢下意识躲到了车身另一侧。 此刻他单薄的身子仍在微微轻颤,长睫不停抖动,像一只受惊无措、无处可藏的小兽。 漂亮的眼眸蒙着一层薄薄水汽,眼底残留着未散尽的惶恐。 他呆呆仰头凝望着苏诺承,大脑一片空白。 掐脖子……直接掐晕? 大庭广众之下,苏诺承竟然这么疯? “别怕。” 苏诺承上前一步,伸手将林清欢温柔揽入怀中,指腹轻轻擦过少年微凉的眼角,嗓音低沉缱绻,耐心安抚:“有我在。” “没人能再欺负你。” 林清欢喉结轻轻滚动,抿了抿泛红的薄唇,小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这么对待张恒瑞,会给我惹来大麻烦的。” “他和我是舍友……张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经过今日一遭,他和张恒瑞的梁子彻底锁死。 只要苏诺承不在,以张恒瑞狭隘记仇的性子,想要拿捏他简直轻而易举。 念头闪过,林清欢漆黑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晦狠辣。 “我知道。”苏诺承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腹温柔摩挲着他掌心的红痕,缓慢抚平少年紧绷的情绪,“一切都交给我,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的。” “别想这些不愉快的人。” “继续看车,好不好?” 林清欢沉默两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讷:“嗯。” 两人并肩往前走,方才压抑紧绷的暧昧气氛缓缓消散。 林清欢情绪渐渐平复,目光重新落在车身之上,眼底再度亮起亮晶晶的直白欢喜。 他停在一辆纯白色流线型跑车面前,车身干净通透,线条流畅利落,颜值精准踩在他所有审美上。 “喜欢这辆?”苏诺承微微俯身,贴在他耳畔低声询问,温热的呼吸扫过泛红的耳廓。 林清欢毫不犹豫点头,眼里盛满纯粹的贪恋:“好看。” “那就买下。”苏诺承没有半分迟疑,抬手叫来工作人员,语气淡漠干脆,“办理手续,现在过户。” 干脆利落,毫不拖沓。 林清欢没料到他这般大方直白,眼底闪过亮色,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还想要一辆黑色的!” “给你买。”苏诺承握紧他的手腕,力度温柔却不容拒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只想把所有你喜欢的东西,全都送到你手里。” 林清欢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激动的红了,这一刻,苏诺承在林清欢眼中,终于成了人! 而此刻,展厅二楼隐蔽休息区。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慵懒倚靠在栏杆边。男人指尖捏着一只高脚杯,猩红酒液在透明杯壁缓缓晃动。 陆泽渊狭长的眼眸漫不经心落在楼下两道亲密相依的身影上,眼底晦暗幽深,盛满淡薄又偏执的占有欲。 方才全程的碾压、护短、温柔偏爱,尽数落入他眼底。 指节缓缓收紧,冰凉的杯壁抵着掌心。 陆泽渊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玩味的笑,低声喃喃:“真漂亮啊,难怪苏诺承甘愿在A市滞留这么久。” “这么漂亮的人,我也想要。” 他拿出手机,随意拨出一通电话,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给苏队长找点麻烦,最好,三个月都回不来的那种。” 第163章 结束 林清欢拿着两把冰凉的车钥匙,手指不断的摩挲着上面精致的金属车标。 一黑一白两辆顶级跑车静静停在身侧,车身线条利落流畅,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漂亮的眼尾上扬,眼底藏不住少年人直白的欢喜,嘴角下意识轻轻抿起,透着一点难以掩饰的雀跃。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43人对宿主好感度超过五十,奖励抽奖次数×43!】 清脆的提示音一闪而逝,林清欢默默在心里面盘算了一遍。 这段时间他待在别墅,见过只有管家、保姆,积攒下不少抽奖次数,如今再加上本次奖励,足足攒够了五十次抽奖机会。 五十抽,又可以进行抽奖,这次可以抽取资料类的奖励。 林清欢眸光微动,压下心底立刻抽奖的冲动。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残留的智力提升药剂还在缓慢流转,潜移默化改造着他的大脑。 不急。 等药剂彻底吸收、脑力达到巅峰,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再进行抽奖。 收好车钥匙,林清欢脚步轻快地走向纯白跑车,想要试驾一番。 然而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车门把手,动作骤然一顿。 他猛地想起,自己还没有驾照。 方才涌上心头的兴奋感,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林清欢耷拉着眉眼,白皙的脸颊瞬间垮了下来,肩膀微微垂下,整个人透着一股委屈又落寞的蔫劲儿。 站在身侧的苏诺承将他这副小模样尽收眼底,低沉的笑声闷在喉咙里。 他抬手,轻柔揉了揉少年柔软的黑发,力道克制又温柔。 “别耷拉脸。”苏诺承垂眸看着他,深邃的黑眸盛满宠溺,语气放缓安抚,“等你身体彻底养好,我给你安排专属教练,随时报考驾照。” “这两辆车,永远都是你的。什么时候想开,就什么时候开。” 林清欢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两辆车,他轻轻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买完车后,林清欢和苏诺承回去。 豪车平稳驶离车展,车窗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车流噪音。车内恒温适宜,真皮座椅柔软贴合,静谧又安逸。 温热慵懒的环境里,智力提升药剂所带来浓重的困意疯狂席卷而来。 林清欢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最后下意识歪头靠在座椅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苏诺承余光瞥见他熟睡的模样,他抬手调高车内温度,抽出后座干净的羊绒薄毯,小心翼翼盖在林清欢身上。 随后他放缓车速,平稳匀速,朝着半山腰的私人别墅缓缓驶去。 接下来的几日,林清欢几乎都在沉睡中度过。 智力提升药剂正在潜移默化改造他的脑部神经,重塑思维逻辑,嗜睡是最正常的反应。 别墅里的管家和保姆早已习惯,每日按时备好温热营养餐,轻手轻脚打扫房间,从不随意打扰。 日子平淡流逝,转眼便,三十天已过。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穿透轻薄的纱帘,落在卧室的被褥上。林清欢缓缓睁开双眼,澄澈的眸子清亮通透,没有一丝往日的浑浊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清晰地察觉到身体的变化。 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回忆以前学习的知识,从前晦涩难懂的知识点,此刻在脑海里条理清晰,思维运转速度飞快,就连感官、反应力都远超以往。 为了验证自身变化,林清欢起身打开手机软件,找出一道此前卡了他十几分钟的压轴难题。 密密麻麻的题干映入眼帘,以往绕口复杂的公式逻辑,此刻直白清晰,一眼就能看透解题思路。 他拿起笔,笔尖落在纸面,沙沙作响。 仅仅两三分钟,工整准确的答案便完整呈现。 林清欢看着答案,眼底迸发出明亮的光芒,胸腔里涌上难以抑制的狂喜。 换做以前,这道题最少要反复演算、磕磕绊绊十几分钟,如今轻轻松松便能解开。 有了这份脑力,往后学业对他而言,再也不是负担。 “这简直太棒了!”林清欢忍不住在原地蹦跶了几下。 正当他暗自欣喜时,卧室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苏诺承一身黑色正装,似乎要出门,他的怀里抱着一沓盖着官方鲜红印章的文件。 “把字签了。” 苏诺承将文件平铺在桌面上,手指轻点纸面,语气平淡温和。 林清欢低头翻阅,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沓文件清清楚楚罗列着资产明细: 市中心高端精装大平层房产证明、两辆顶级跑车永久转让协议、还有那块他心心念念,用来搭建流浪宠物救助基地的城郊地皮使用权合同。 每一份文件,归属人全部写着他的名字。 没有附加条件,没有隐藏条款,苏诺承毫无保留,把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尽数送到了他手里。 林清欢也顾不上说话,连忙拿起黑色钢笔,垂眸认真签字,清秀工整的字迹落在白纸之上。 苏诺承看着林清欢签完字后,语气染上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欢欢,我要出一趟远门。” 林清欢听到这话,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什么时候回来?”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欢喜。 赶紧走吧,最好别回来了。 苏诺承言简意赅,黑眸沉沉,语气中满是不舍和担忧,“最少两三个月,最长半年,这段时间我没法留在A市陪你。” “不过我已经跟我三哥苏诺华打过招呼,他会照看你的一切。” “另外,我给你安排了一名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你。” “保镖?”林清欢挑眉,神色有些抗拒:“我不想要保镖。” 别以为林清欢不知道,这个保镖就是苏诺承派来监视他的,和刘峰一样! “别任性,你现在出门不安全。”苏诺承道: “他叫李岩洲,跟我出生入死多年,人品、实力,我全部信得过。” “哦,好吧。”林清欢见苏诺承坚持,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下。 不过,苏诺承有一句话,说的没错,现在他出门,确实有些不安全。 林清欢抬眼看向苏诺承,目光直白坦荡:“那我能不能跟着他学格斗?我想自己拥有自保的能力。” 这个提议刚好戳中苏诺承的心思。 少年容貌太过惊艳,皮囊艳丽惹眼,偏偏性子又软,极易招惹旁人觊觎。 有一身自保本事,远比被动被保护要稳妥。 “可以。”苏诺承毫不犹豫答应,嗓音低沉,“我会叮嘱他,倾尽全力教你。” 本来苏诺承是想等林清欢身体恢复后,亲自教他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要出任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为了林清欢的安全,只能将这件事交给李岩洲了。 说话间,苏诺承的目光落在林清欢脸上,不由自主地失神。 屋内暖黄柔光轻轻覆在少年肩头,柔和的光影在他肌肤上缓缓晕开。皮肉通透温润,肌理细腻得像是打磨极致的上等暖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柔和的薄光。 他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骨子里却藏着一抹天然撩人的媚,明明只是安静垂眸静坐,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却无端勾得人移不开目光。 苏诺承早已不是第一次打量他,可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凝望,依旧会不受控制地失神。 胸腔里的心跳莫名失序,密密麻麻的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清欢就像藏在人间的妖精,干净纯粹,又带着浑然天成的蛊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份美貌干净又妖冶,纯粹又撩人,这样的美,简直就是世界罕见。 即便早已看惯这张脸,苏诺承依旧会频繁失神,心跳失控。 太美了,美得干净又妖冶,让人一眼沉沦,甘愿俯首。 他心底的不舍疯狂翻涌,实在不愿把这样耀眼的少年,独自留在A市。 林清欢这幅模样,周围到处都是觊觎他的人,他要是走了,就没有人能保护他了。 可这次任务关乎他的职位晋升,是他谋划许久的必经之路,为了往后能给林清欢无人撼动的靠山,这一趟,他非去不可。 苏诺承压下心底汹涌的占有欲和烦躁,抬手轻轻捏住林清欢的后颈,力道温柔:“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见我三哥。” “我要亲手把你托付给他,才能安心离开。” 隔了数栋独栋别墅的高档宅邸里,陆泽渊斜倚在冰凉的雕花栏杆旁,指尖随意掐着一根香烟。 他眼眸沉沉低垂,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墨绿色林木,看着不远处道路上缓缓驶离的黑色汽车。 眼底满是笑意,终于走了。 也不枉他废了这么大的功夫。 第164章 交待好了 客厅装修简约大气,冷灰色调的软装清冷肃穆。 苏诺华端坐在真皮沙发上,身姿端正笔直,看似淡定自若,心底却早已暗自等候许久。 自从收到弟弟苏诺承的消息,说要把心上人带过来给他过目,他便提早结束了手头所有工作,专程留在此处等候。 他资历深厚,见多识广,极少为任何人、任何事上心,这还是生平第一次,为了见一个陌生人,特意收拾打理自己。 苏诺华垂眸低头,不经意扯了扯平整笔直的西装领口,仔细检查身上的黑色正装,确保没有一丝褶皱。 随后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面精致的便携小镜子,镜面干净透亮,清晰映出他的模样。 镜中人眉眼锋利冷冽,薄唇天然抿成平直的线条,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寒霜气场,是惯有的淡漠疏离。 苏诺华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满。 太严肃了。 他的弟弟苏诺承提过,那孩子今年才十九岁,年纪尚小。 自己这副冰冷刻板的模样,气场太过压迫,怕是会吓到单纯的小孩子。 为了给对方留一个温和的印象,苏诺华轻轻合上镜子,缓缓闭上双眼。 他胸腔起伏,匀速深呼吸数次,刻意压下身上的疏离,一点点放缓周身气场。 再次睁眼时,他眉宇间的冷锐尽数收敛,唇角牵起一抹浅淡克制的弧度,周身寒气消融,气质变得温润柔和,少了几分杀伐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这样应该就不会吓到小孩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刚放下镜子,客厅的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 苏诺华当即起身,身姿挺拔,迈步主动迎上前,温和的嗓音平缓响起:“来了——” 话音突兀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那一刻,苏诺华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直白的错愕与猝不及防的惊艳。 他身居高位,阅人无数,见过形形色色、容貌出众的男男女女,心性早已打磨得沉稳淡漠,极少有人能让他情绪波动。 可在看见林清欢的这一瞬,他罕见地失语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无法理解,向来清心寡欲、不近人情、无欲无求的弟弟,为何会偏执执念于一个年纪尚轻的少年。 当他得知那个孩子年龄时,心脏还疼了一阵。 他无数次幻想,究竟是何等特别的人,才能拿捏住冷漠霸道的的苏诺承。 直到林清欢跟着苏诺承缓步走进客厅,他才骤然醍醐灌顶,彻底明白一切。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澄澈的光线洒落室内,轻柔覆在少年单薄纤细的身躯上,为他镀上一层细腻柔和的浅金光晕。 林清欢身形清瘦挺拔,肌肤白皙得近乎透光,毫无瑕疵。眼尾天然泛着一抹浅红,清冷骨相之中裹挟着浑然天成的艳丽,矛盾又抓人。 他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刻意做作的姿态,没有多余浮夸的动作,周身仿佛自带一层干净通透的滤镜,轻而易举夺走了客厅里所有的光线。 人间绝色,实属罕见。 苏诺华眸光骤然凝滞,一向沉稳规整、从无波澜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半拍,而后杂乱加速。 这般绝色,清冷易碎又勾人入骨,蛊惑感浑然天成。 别说是向来偏执深情的苏诺承,就算是自制力极强、见惯风月的他,也很难抵抗这份极致的诱惑力。 随后,苏诺华迅速强迫自己收敛眼底所有异样,压下心底转瞬即逝的悸动与诧异。 他敛好所有纷乱情绪,重新恢复沉稳模样,抬眸看向身侧的苏诺承。 苏诺承顺势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将林清欢半护在身侧,动作隐晦又占有欲十足。 他偏头看向苏诺华,语气平直郑重,没有半分玩笑:“三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林清欢。” 说完,他垂眸看向身侧安静的少年,眼底冷意尽数化作柔意,语气放轻:“欢欢,这是我三哥,苏诺华。” 林清欢闻言,微微颔首。 白皙的脖颈轻弯,礼数周全,清冷的嗓音轻柔好听:“您好。” 声音也好听,怪不得自家向来清心寡欲的弟弟会这么护着,长得这么漂亮,可不得好好保护着。 苏诺华素来沉稳的语气微不可察放缓,刻意放软气场:“不用这么疏离,你和诺承一样,叫我三哥就行。” 他目光依旧温和落在林清欢身上,哪怕心底仍旧残留着初见时的惊艳,面上依旧克制得体。 苏诺承余光扫过兄长克制的眼神,淡淡开口,直白又霸道: “我要出任务,这段时间,麻烦你照看好他。A市任何人,不管是谁,都不能动他。” 苏诺华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坦然点头:“放心。我护着的人,没人敢碰。” 他语气平静,“我在A市一天,便保清欢平安一天。” 有了苏诺华这句话,足以替林清欢隔绝A市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 苏诺承听到这句话,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他和林清欢坐着和苏诺华说了一会话,让林清欢加了自家三哥的联系方式。 没有多做停留,便带着林清欢起身告辞,临走前,苏诺承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 待自家弟弟和他的爱人离开后,苏诺华立刻给自家媳妇发消息:“媳妇,你今天见到诺承爱人了!他爱人长得可好看了.......” 在车上,苏诺承叮嘱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给我三哥打电话,不用拘谨。” 林清欢看着手机里的联系方式,点了点头。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别墅庭院,还未停稳,林清欢便看见庭院中央伫立着一道硬朗挺拔的身影。 男人身着黑色作战劲装,肩宽腰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浑身散发着久经生死战场的凛冽杀气。、 身姿笔直如松,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冷硬严肃,正是奉命前来的李岩洲。 此刻的李岩洲,内心满是烦躁与不甘。 作为一名作战队员,他生来就该奔赴凶险战场,跟着老大执行高危任务,建功立业。 可如今,却被安排留在安逸的别墅里,给一个陌生少年当贴身保镖,形同保姆。 他本想推辞,可苏诺承亲自给他打电话,语气严肃且郑重:“岩洲,我只信你。这件事,至关重要。” 老大亲口托付,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无奈之下,李岩洲只能压下满心不甘,提前抵达别墅等候。 汽车引擎熄灭,车门缓缓推开。 林清欢微微弯腰,从车内走了下来。 李岩洲下意识抬眼,视线撞上少年那张绝色脸庞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猛然停滞。 他常年游走生死边缘,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心性早已磨练得坚硬冰冷,情绪从无波澜。 可此刻,他瞳孔微缩,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连心跳都骤然失控,剧烈撞击着胸腔。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干净、脆弱、艳丽,像一朵精心养护、不染尘埃的温室玫瑰,让人下意识想要呵护,想要占有。 “李岩洲。” 苏诺承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连续唤了两声,才将失神呆滞的男人拉回现实。 李岩洲猛地回神,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红色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整张脸颊。 往日杀伐果断、冷静沉稳的铁血硬汉,此刻手足无措,浑身僵硬,慌乱地低下头,黝黑的脖颈绷得笔直,再也不敢抬头多看林清欢一眼。 他双手下意识握在一起,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垂在面前,浑身透着笨拙又直白的紧张,战场上的凌厉杀气荡然无存。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向来冷淡禁欲、不近女色的苏老大,为何甘愿停留在A市,守着一个人不肯离开。 若是换做他,他也想寸步不离,只想守在这人身边。 苏诺承将他这副纯情窘迫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醋意,无奈轻叹了一声。 “介绍一下。”苏诺承语气平淡,开始互相引荐,“李岩洲,你的专属贴身保镖。林清欢,我要你拼死守护的人。” 紧接着,他看向局促不安的李岩洲,严肃叮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护好他的安全,同时教他格斗防身,不得懈怠。” “明白!”李岩洲用力点头,声音僵硬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 他明明一直低着头,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往林清欢的方向瞟,目光黏在少年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苏诺承看得无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我会尽快回来。这段时间,看好他,别让任何人靠近、欺负他。” “保证完成任务!”李岩洲挺直脊背,语气铿锵有力,态度无比认真。 交代完毕,苏诺承上前一步,不顾旁人视线,伸手用力将林清欢紧紧搂入怀中。 温热紧实的怀抱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冷木质香,格外浓烈。 他微微垂首,薄唇轻轻贴在林清欢白皙纤细的脖颈处,落下一个湿漉漉的暧昧轻吻。 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畔,郑重呢喃:“等我回来。” “还有......离苏明月远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瞒着我。” 听到这话,林清欢身子微微一僵。 没等林清欢解释,苏诺承深深看了他一眼,压下心底翻涌的不舍,转身迈步上车。 黑色汽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车子越驶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空旷的庭院瞬间陷入死寂。 林清欢伫立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半分留恋,甚至悄悄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束缚感消散大半,浑身都变得轻松起来。 他慢悠悠转头,视线落在身侧的李岩洲身上。 男人依旧笔直站着,脸颊泛红,眼神呆滞,还在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打量他,模样笨拙又憨厚。 林清欢澄澈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抹嫌弃,唇角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在心底默默吐槽。 傻大个。 林清欢垂眸,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冷光。 五十次抽奖机会已经备好,智力药剂彻底吸收,脑力达到巅峰,苏诺承也走了,身边还有一个蠢货的保镖。 一切,都刚刚好。 第165章 开学 三月一日,寒假结束,A大开学。 开学这一天天气很好,气温也逐渐回升。 A大校门口人声鼎沸,喧闹嘈杂。 来往的学生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谈笑风生。豪车、代步车、共享单车交错穿梭,尽是学生的青春活力。 初春的阳光温温柔柔,洒在柏油路面上,折射出细碎的亮光,一切都鲜活又平常。 直到一道耀眼的纯白光影,缓缓驶入校门口。 低沉顺滑的引擎轰鸣声不算聒噪,自带一股昂贵奢华的压迫感,轻易穿透周遭的嘈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是一辆造型极致流畅的顶级白色跑车,车身质感冷冽高级,流畅的腰线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金属光泽,光是停在路边,就自带生人勿近的贵气。 来往的学生下意识放慢脚步,纷纷侧目张望。 还没等众人看清车内人影,车门率先被人从外侧推开。 李岩洲一张硬汉脸庞紧绷,黝黑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锐利地掠过每一个围观的学生,浑身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自从苏诺承离开后,他每时每刻都不敢放松对林清欢的保护。 林清欢走到哪里,他就跟在哪里,就连林清欢上厕所,他都要站在门口,生怕林清欢出现什么意外。 此刻校门口人流量巨大,密密麻麻的人群混杂在一起,在他眼里全是潜在的安全隐患。 他快步绕至后座车门,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搭在车门边缘,动作小心翼翼,笨拙又谨慎地拉开了车门。 下一秒,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林清欢微微垂着头,先伸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踩着简约干净的黑色手工皮鞋。 他身上穿着苏诺承早前为他置办的高定休闲套装,剪裁利落的面料贴合身形,不紧绷也不宽松,恰到好处勾勒出高挑完美的身材曲线。 素雅的冷白色调衬得他肌肤通透如玉,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纤细的脖颈,骨感分明,惹人注目。 他抬手随意拢了拢额前柔软的黑发,发丝蓬松柔软,被阳光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随后,林清欢直起身,从容站直,漫不经心地抬眸望向前方。 那一瞬,周遭所有的声响,骤然湮灭。 原本喧闹的校门口,诡异般的陷入死寂。 走动的人停下脚步,说笑的人僵住嘴角,低头玩手机的人猛地抬头,就连拎着行李箱的学生,都下意识攥紧拉杆,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少年身上,空气都在此刻凝滞。 春日的柔光落在林清欢肩头,金色的光线勾勒出他流畅精致的脸部轮廓。 眉眼生得极美,眼尾天然带着一抹浅红,像是天生晕开的胭脂,瞳色澄澈清冷,偏偏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媚。 明明是清冷疏离的神态,却自带浑然天成的魅惑感,清冷与艳丽两种极致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相融,没有半分违和。 他就像被精心雕琢的上等白玉,干净纯粹,易碎又矜贵,站在奢华的跑车旁,浑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淡漠气场,却又不经意间勾动旁人的心弦。 这一刻,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什么叫美。 美,从不是单一的妖艳或是清冷。 而是像林清欢这样,只需静静站在那里,便能碾压世间所有皮囊,让所有人的审美达成统一。 人群中有人屏住呼吸,心脏剧烈跳动,有人面色通红,眼中满是痴迷。 【叮!检测到52名人类对宿主好感度突破50,恭喜宿主获得抽奖次数×52!】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在脑海中响起。 林清欢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弯曲,澄澈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晦的笑意。 又五十二抽。 加上之前留存的五十次抽奖机会,他现在手握足足一百零二次抽奖次数。 林清欢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一抹浅弧,弧度淡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果然,美貌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红利。 他如今的样貌,哪怕是他,在见到后,都会瞬间愣住,久久难以平复。 更别说这些单纯愚蠢的大学生。 他只是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他们的好感度就会蹭蹭往上涨,获得的抽奖次数也越来越容易。 他心底暗自轻笑,眼底掠过一丝冷淡淡的嘲弄。 他今天特意换上苏诺承送来的全套高定衣物,开着亮眼的顶级跑车来到学校,从来都不是无意之举。 视线缓缓扫过眼前气派的A大校门,林清欢的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初次入校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孤身一人拖着笨重陈旧的行李箱,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平价衣服,站在光鲜亮丽的人群里,格格不入,卑微又局促。 周围的同学衣着精致、谈笑风生,有人一身名牌,有人谈笑间谈吐不凡,而他只能缩在人群角落,自卑地攥紧行李箱拉杆。 那时的他,只能满眼羡慕地望着别人,偷偷嫉妒旁人优渥的生活,心底藏着无人知晓的阴暗与不甘。 宿舍里,赵晨阳一行人肆意漠视、排挤欺凌,他隐忍退让,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默默承受所有恶意。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任人拿捏的贫穷少年。 房产、跑车、地皮,苏诺承给了他旁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财富,脑力药剂改造后的大脑聪慧过人,系统更是给了他常人难以想象的机遇。 今天,他就要站在所有人面前,直白地宣告自己的蜕变。 他要让曾经看不起他、轻视他、欺负他的人,好好看清楚。 如今的林清欢,早已挣脱泥泞,站在了他们永远触碰不到的高处。 他享受此刻所有人惊艳、痴迷、羡慕的目光,贪恋这种被众人仰望追捧的感觉。 对,就是这样,所有人都应该为他着迷。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纯粹的好人,他自私、冷漠,只爱自己,一切行事皆以自身利益为先。 旁人的爱慕与追捧,于他而言,是消遣,是筹码,更是源源不断的抽奖资本。 “林少爷。” 身旁传来一道僵硬干涩的男声,打断了林清欢的思绪。 李岩洲笔直站在他身侧,视线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围观的人群,黝黑的眉头紧紧皱起。他 天生敏锐,能清晰察觉到人群中那些直白炽热、带着贪婪与渴望的目光,这些视线黏在林清欢身上,让他无比不适。 在他眼里,眼前这位漂亮易碎的少年,是需要拼命守护的珍宝,旁人哪怕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人太多了,我们先去宿舍,还是先去找辅导员?” 李岩洲压低声音,语气恭敬又谨慎,耳根依旧带着未褪去的淡红。哪怕相处多日,他依旧无法坦然直视林清欢的脸,每次说话都会下意识紧张局促。 林清欢闻言,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语气轻快慵懒,:“不去宿舍,先去辅导员办公室。” 林清欢以后不打算住在学校的宿舍了。 之前他没钱,不得已才住在学校宿舍,忍受赵晨阳等人的漠视和欺凌。 可如今他在市中心有精装大平层,配套设施齐全,安保严密,宽敞又舒适,怎么可能再回去挤破旧宿舍? 虽说A大有明文规定,大一新生必须住校,不得私自外宿。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清欢眼底掠过一抹淡不可察的傲气。 他现在背靠苏家,有苏诺承撑腰,还有苏诺华留下的人脉资源,区区一条校规,根本约束不了他。 哪怕辅导员刻意刁难,最后也只能乖乖妥协。 没必要委屈自己,更没必要迁就任何人。 他以后也终于能过上有权有钱的生活了。 “明白。”李岩洲没有多问,无条件服从他的安排。 林清欢迈开修长笔直的双腿,步伐优雅松弛,不疾不徐地朝着校内办公楼走去。 清冷的风拂动他柔软的黑发,衣角轻轻晃动,一举一动自带风情,让人移不开眼。 李岩洲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目光时刻警惕地扫过四周人群,将所有盯着林清欢不放的人默默划入观察名单。 直到两人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处,死寂的校门口才终于缓缓恢复动静。 人群猛地炸开,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悸动。 “我的天……刚才那个男生到底是谁?也太好看了吧?” “绝了,我刚才呼吸都忘了!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颜值这么炸裂的人,真人比网红明星精致一百倍!” “他刚才是不是看我了?就一眼!我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 一名男生攥着自己发烫的耳根,脸颊通红,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放屁!他看明明是我!我长得可比你帅多了!” “他气质真的绝了,又冷又媚,看着不好接近,可我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他。” “那辆车我认识!顶级限量款跑车,起码上千万!还有他身上的衣服,面料质感绝了,一看就是高定,这是哪家的豪门少爷啊?” “咱们A大有这号人物吗?看着不像新生,难道是转学生?” 无数目光依旧黏在林清欢消失的方向,众人怔怔地望着那道清瘦的背影,眼底残留着极致惊艳的残影,久久无法回神。 男生们脸红心跳,局促不安,从未对同性产生悸动的他们,此刻心底莫名泛起酸涩的欢喜; 女生们捂着胸口,小声尖叫,眼底满是痴迷,彻底沦陷在那副绝美的容颜里。 而林屿森呆愣愣的看着少年的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林清欢......” 第166章 突发 A大男生宿舍,406寝室。 赵晨阳独自一人坐在床铺上,背脊佝偻,身形紧绷,整张脸阴沉得吓人。 他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死死交叉攥紧,浑身萦绕着压抑又暴躁的戾气。 他的视线一动不动,死死黏在斜对面那张空床上。 那张床铺干净得过分,没有任何杂物,一套廉价粗糙的四件套平整铺在床板上,外面严严实实裹着一层透明防尘膜。 布料单薄发硬,触感粗糙,被褥薄得透光,一眼就能看出是最便宜的地摊货。 这是林清欢的床。 也是赵晨阳这辈子最看不起、最嗤之以鼻的一张床。 今天开学,他刻意提前半小时抵达宿舍,没有收拾自己的行李,就干巴巴坐在床上等,只为第一时间见到林清欢。 寒假那一场难堪的经理,至今还刻在他脑海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屈辱。 自从他发现林清欢男扮女装欺骗他,他原本想要去拆穿林清欢的阴谋,顺势打压对方,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整治林清欢,反倒被人当成入侵者抓起来,最后还被警告一番。 回去之后,他和堂哥双双被家里长辈严厉训斥,直接冻结三个月零花钱,平日里的奢侈品、娱乐消费全部叫停。 从小到大,赵晨阳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 这笔账,赵晨阳理所当然全部算在了林清欢头上。 在他的眼里,林清欢卑劣又下贱,虚伪又恶毒。 他还记得刚入学的时候,林清欢总是默默缩在角落,看着他们这群家境优越的人穿戴名牌,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贪婪。 甚至还在背地里诋毁他们,可是那些奢侈品明明就是赵晨阳日常的标配罢了。 嘴上装作清高不屑,背地里却想方设法攀附富家女生,刻意装出温柔深情的模样,妄图走捷径跨越阶层。 宿舍里、班级里,到处都是议论林清欢的声音。 有人嘲讽他是痴心妄想的癞蛤蟆,有人鄙夷他是刻意讨好的舔狗,所有人都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心思不纯的穷小子。 明明成绩优异、头脑聪慧,只要踏实努力,未来照样前程似锦。 可林清欢偏不,非要用龌龊手段投机取巧。 而现在,对方更是变本加厉,直接被一个男人圈养包养。 一想到林清欢身为一个男人,竟然依附他人、委身于人,赵晨阳胃里就一阵翻涌,心底满是嫌恶。 “恶心。” 他低声咒骂一句,咬牙切齿,眼底戾气翻涌。 这几天他早就暗中谋划好了一切。 他已经把林清欢被男人包养、性取向异常的消息,偷偷告诉另外班里其他几个和他交好的同学,提前打好预防针,让所有人都疏远排挤林清欢。 除此之外,他还打算长期搜集林清欢被包养的实锤证据,耐心等待时机。 等那位神秘金主新鲜感褪去、玩腻抛弃林清欢的时候,他就把所有证据全部曝光到校园论坛、社交平台。 他要亲手把林清欢彻底推入泥潭,让这个人彻底身败名裂,在A大永远抬不起头。 他要让林清欢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宿舍门外迟迟没有动静。 赵晨阳耐不住性子,烦躁地掏出手机。 他明明提前给林屿森和张恒瑞发了消息,特意叮嘱二人早点到校集合,可现在两个人都不见人影,林清欢更是迟迟未到。 “搞什么?一个个都磨磨蹭蹭。” “还有那个林清欢,怎么还不来!?” 他不耐烦地咂舌,指尖用力滑动手机屏幕,心底胡乱揣测。 难不成是他那位金主不让他来上学? 念头一出,赵晨阳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幸灾乐祸。 也是,有些有钱人的癖好向来变态。 把人当成金丝雀圈养起来,藏在私密别墅里,不让抛头露面,再正常不过。 最好永远不要回来,永远被困在笼子里。 就在他暗自恶意揣测的时候,宿舍木门被人轻轻推开,轻微的推门声打破室内沉闷。 林屿森走了进来。 往日里清冷理智、淡漠疏离的少年,此刻浑身透着一股呆滞茫然。 他脊背松弛,步伐缓慢,眼神空洞无神,平日里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一般。 “你可算来了!” 赵晨阳立刻起身迎上去,语气急躁,满是愤愤不平,“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快被林清欢那家伙气死了!” 他语速极快,忍不住吐槽宣泄: “那家伙就是个骗子,还被人包养了,我打听了一下,养他的人手眼通天,住的半山别墅,连我家都没资格进去!?” “还真是让他过上好日子了!” 赵晨阳喋喋不休,语气满是愤懑和怨毒。 可林屿森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对身旁的声音置若罔闻。 他径直走到桌前,拉出椅子缓缓坐下,动作僵硬迟缓,全程一言不发。 死寂沉闷的模样,和平常清冷理智的模样,判若两人。 “喂,你怎么了?” 赵晨阳察觉到不对劲,收敛脾气,皱眉打量着失神的林屿森。 他认识林屿森这么久,对方永远冷静自持,从来没有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 林屿森闻言,缓慢地偏过头。 他微微垂下眼睫,长睫轻颤,遮住眼底翻涌的悸动,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一丝恍惚的痴迷: “我刚才在校门口,见到林清欢了。” 停顿半秒,他喉头微滚,直白又木讷地喃喃出声: “他好漂亮……” 赵晨阳:“???” 一瞬间,赵晨阳脸上的怒火、怨怼、烦躁全部僵住,大脑直接宕机。他愣愣地看着失神痴迷的林屿森,怀疑自己听错了。 漂亮? 那个虚伪卑劣、被人包养的穷小子林清欢? 林屿森疯了吧!? …… 办公楼外,晴空万里,微风和煦。 林清欢捏着一张白色纸质审批单,唇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浅笑。 纸张边角平整,上面清清楚楚印着A大宿舍外宿批准通知。 过程比他想象中还要简单。 辅导员一看到他的脸瞬间就愣住了,林清欢说出来意后,更是直接给他盖上了章,态度热情又欢喜,还让他以后有空来办公室玩。 林清欢连苏诺承都没有搬出来,审批单就盖好了。 果然,容貌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终于不用住那间破宿舍了。” 林清欢低声轻喃,语气轻快舒畅。 一想起406宿舍压抑的氛围、劣质的床铺,还有赵晨阳那几人令人作呕的嘴脸,他就生理性不适。 现在好了,彻底解脱。 【叮!全校范围好感度持续累计,当前总抽奖次数:220次。】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听得林清欢心头一阵畅快。 他一路来的校园,每一个遇到他的人,都会为他提供一次抽奖次数。 林清欢抬眸望向人来人往的校园,眼底掠过一抹精明的算计。 没想到变美之后,攒抽奖次数竟然这么容易。 原本他还打算老老实实搭建流浪宠物救助基地,靠治愈动物缓慢积攒好感度。 可现在看来,纯属多此一举。 A大在校师生足足五万余人,只要他偶尔露面,简单走几步路,凭着这张得天独厚的脸,就能轻松收割大量好感度,随随便便攒下上百次抽奖机会。 省时、省力、还省心。 最重要的是,不用和那些臭猫臭狗打交道。 林清欢唇角的笑意更深,既然这样,那宠物流浪基地就先不开了吧。 反正他从来不是什么善人,救助动物不过是最初用来刷取好感的工具。 如今有了更简单快捷的办法,自然没必要再浪费时间精力和钱。 身侧,李岩洲身姿挺拔,始终保持戒备姿态,目光警惕扫视周围来往的学生。 不少人偷偷拿出手机,远远对着林清欢拍照,不敢靠近,只敢悄悄偷拍。 春日阳光落在少年精致的侧脸上,白皙的肌肤通透细腻,美得虚幻。 林清欢慢悠悠收起审批单,正打算开口吩咐李岩洲驱车带自己离开校园,返回市中心的大平层。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又狂热的嘶吼声,猛地从人群后方炸开! “林清欢!!” 急促的呼喊声从走廊楼梯间传来,带着偏执又滚烫的狂热。 还没等林清欢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不顾一切冲了出来。 男生双目赤红,面色狂热,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林清欢,不顾一切朝着他直直扑来! 第167章 闹剧 “林清欢!” 一道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猛地冲破人群。 男生头发凌乱蓬松,额前发丝黏在通红发烫的脸颊上,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痴迷。 他呼吸粗重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死死锁定不远处身姿挺拔的林清欢,不顾一切直直冲撞过来,奔跑的力道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横。 周围围观的学生下意识往后躲闪,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林清欢听到声音,轻轻往后一撤,身体本能做出躲避的动作,精致漂亮的眉眼间掠过一丝疑惑。 还没等他彻底退开,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已然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 李岩洲面色冷硬,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常年习武练就的肌肉线条在简约黑色上衣下隐隐绷紧。 他目光锐利如鹰,预判出男生的跑动轨迹,在对方即将扑到跟前的瞬间,长臂骤然探出,精准扣住男生的后领与胳膊。 “碰”的一声闷响,尘土微微扬起。 男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李岩洲干脆利落的一记过肩摔狠狠砸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李岩洲单膝跪地,宽手掌死死按住男生的后背与脖颈,将人牢牢禁锢在地面,丝毫动弹不得。 “干什么?” 李岩洲冷声呵斥道,漆黑的眼眸冷沉沉地盯着身下挣扎的男生。 地面上的男生疼得浑身抽搐,五官扭曲在一起,凄厉的哀嚎声不断溢出嘴角: “啊!疼!疼疼疼!你放开我!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压着我!” 他拼命扭动身体,手脚胡乱蹬踹,可在体格强悍的李岩洲面前,这点挣扎软弱得如同蝼蚁,没有丝毫作用。 李岩洲面无表情,微微加重按压的力道,“你刚才想要做什么?” 方才他看得一清二楚,这个男生冲向林清欢时速度丝毫未减,动作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若是一个没拦住,以这股冲力,林清欢必定会被狠狠扑倒在地。 男生被压得呼吸不畅,胸腔闷痛难忍,蛮横的脾气瞬间上头,咬牙破口大骂: “关你屁事!我找我同学,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刺耳的脏话落下,李岩洲眼底寒意更甚,手腕骤然发力。 “咔哒。” 一声细微清晰的骨骼摩擦声突兀响起。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男生瞳孔骤缩,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刚才的嚣张蛮横荡然无存。 他疼得浑身发抖,连忙放软姿态,语气带着浓重的哭腔慌忙求饶:“轻点!我错了!大哥我错了!我真的没有恶意!” 李岩洲没有松手,依旧维持着按压的姿势,冷眸紧盯不放,神色戒备。 男生艰难地扭动脖颈,无视身上的剧痛,费力抬起头,目光穿透身前高大的保镖,直直望向后方的林清欢。 那一双泛红的眼眸里,狂热痴迷丝毫未减,还夹杂着浓烈偏执的渴望,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盯上了独一无二的猎物,直白又瘆人。 “清欢……”他嗓音沙哑黏腻,语气带着莫名的执拗, “我是你同学,李元!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图书馆,我还帮过你!” 林清欢静静站在原地,白皙的脸庞在阳光映照下近乎透明。 他微微垂着眼帘,淡淡扫过地上的男生:“我不认识你。” 他对眼前这个人没有半点印象。 男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袖口起满毛球,衣身落着灰尘,头发油腻杂乱,眉眼间带着长期宅在宿舍的萎靡颓废感,浑身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穷酸油腻气息。 林清欢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鄙夷,心底暗自冷笑。 自打入学以来,他追求富家女的事情传遍整个校园,大多数人都通过表白墙认识他了。 就连班里同学大多刻意疏远排挤他,更别说在图书馆了,一个学习的地方,谁闲的去帮助别人。 帮忙?帮他写作业吗? 纯属无稽之谈,这人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 地上的男生听见这句冰冷的否认,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潮红,僵硬地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他全然不顾周围围观人群的打量讥笑,挣扎着抬高上半身,朝着林清欢的方向大声嘶吼: “没事!不记得也没关系!” 他眼神骤然变得滚烫灼热,语气直白又偏执,当众告白: “清欢,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你跟我在一起吧!” 直白又突兀的告白瞬间炸开,走廊上瞬间一片死寂,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围观的学生纷纷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对准场中几人,闪光灯不停闪烁,咔嚓的拍照声接连不断。 人群越聚越多,外围还有源源不断的学生闻声赶来。 林清欢身形微顿,澄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随即化为极致的厌恶与不耐。 他上下冷淡打量着地上的男生,从杂乱油腻的头发,到沾满灰尘的廉价鞋子,没有一处入得了眼。 庸俗、普通、邋遢,还带着令人不适的病态偏执。 林清欢眉心紧紧蹙起,语气冷冽又嫌弃,毫不掩饰自己的排斥: “你恶不恶心?我不是gay,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你,凭什么跟你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男生积压已久的偏执怒火。 男生猛地瞪大双眼,面目狰狞扭曲,嘶吼声尖锐刺耳:“凭什么不跟我在一起?!”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同性恋?都是你勾引我!” “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笑?为什么要多看我一眼?你凭什么拒绝我?!” 这番毫无逻辑、颠倒黑白的疯癫言论,让一旁的李岩洲都忍不住低笑一声,笑意冰冷又嘲讽。 他手下力道再次加重,将男生死死摁在地面,冷声讥讽: “脑子没病就去医院治一治。自我感觉倒是良好,凭什么觉得我家清欢会看得上你?” “还勾引你?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吗?” 字字句句直白犀利,毫不留情。 男生被怼得脸色涨红,又羞又恼,眼底的偏执疯狂愈发浓烈。 他恶狠狠地瞪向林清欢,眼神凶狠又偏执,“你闭嘴!林清欢,你必须喜欢我!” “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同性恋,我的人生全都被你毁了!你必须和我在一起弥补我!” 林清欢懒得再跟这种偏执妄想的疯子浪费口舌,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施舍。 他随意将审批单折好,干脆利落转身离开,不再与男生多费口舌。 眼前的男生就是典型的臆想症患者。 不过是走路时正常的视线扫过,觉得自己看了他一眼,就开始脑补自己喜欢他,还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林清欢都不认识这个男生。 他这一路上确实看见了很多人,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谁走路不看路,不看人啊。 愚蠢,又可悲。 林清欢垂落眼眸,长睫轻颤,心底暗自吐槽。 看来长得太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办好外宿手续,没曾想半路闹出这么一场荒唐闹剧。 喧闹的围观人群、不停闪烁的手机镜头、疯癫偏执的陌生同学,无一不让他心生烦躁。 【叮咚!】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在场108名围观师生对宿主好感度突破50,奖励抽奖次数+108!】 【当前累计抽奖次数:328次。】 第168章 恐惧 林清欢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在意识中调出好感度面板。 面板之上,密密麻麻的好感度词条不断跳动,绝大多数数值直接来到了60至80之间,还有不少人的好感度正在缓慢持续攀升。 阳光落在他精致完美的侧脸上,泛着细腻柔和的柔光。 他微微垂眸,漆黑的瞳孔幽暗深邃。 仅仅一场闹剧,就白赚一百多次抽奖机会,奖励确实丰厚,可麻烦确实也是麻烦。 林清欢低着头,目光隐秘扫过围观的人群,不少男女学生眼神痴迷灼热,死死黏在他的身上,毫不掩饰内心的悸动。 从他出现在A大的那刻起,他周围的闪光灯就没有停下来过。 林清欢眉心再度蹙起,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总觉的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身后,地上的男生依旧不死心,嘶哑的嘶吼声不断传来,偏执的话语响彻走廊: “林清欢!我不会放弃你的!你迟早是我的!” 李岩洲已经拨通学校安保处的电话,语气简洁冷硬,简单说明情况,等待安保人员前来将人带走处置。 赵晨阳气喘吁吁地站在角落,他得到消息后,连忙从宿舍赶来,原本是想早点出门堵截林清欢,给林清欢一点教训, 没曾想撞见这场当众告白的闹剧。 他脸色铁青难看,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人群中耀眼夺目的少年,心底的荒谬感浓烈到极致。 那个被他打心底认定卑劣下贱、虚伪恶心、浑身透着穷酸低劣的穷小子,怎么会这么漂亮? 赵晨阳怔怔凝望着林清欢背影,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切都荒唐又离谱。 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力道重得几乎要撞碎肋骨,久久无法平复。 按理说,他好不容易撞见林清欢,正是发难的最好时机,该上前撕破对方伪装,当众打压、羞辱这个他无比厌恶的人。 可诡异的是,此刻他双脚像是被钉死在地面,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目光不受控制地锁在林清欢身上,哪怕只是一道单薄的背影,也让他根本挪不开视线。 微凉的风拂过少年乌黑的发丝,光影勾勒出流畅精致的肩颈线条,仅仅是一个安静离去的背影,便美得极具冲击力。 赵晨阳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心底那套固有的鄙夷偏见正在无声碎裂。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彻底明白,方才在宿舍里,一向冷静自持的林屿森,为何会露出那般失魂落魄、痴迷失神的模样。 而一旁林屿森静静倚靠在冰凉的墙体上。 他那双素来淡漠清亮的眸子,此刻暗沉幽深,墨色眼底翻涌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痴迷。 目光一瞬不瞬追随着林清欢离去的背影,仿佛世间万物皆为虚物,只剩那一道清冷身影。 ——————————————————————————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按照学校安排,每个班级都要召开简短的开学班会,由辅导员简单交代本学期的课程安排、考勤要求以及校园注意事项。 教室里原本喧闹嘈杂,人声此起彼伏。 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着寒假趣事、新学期的课程,还有人低声议论表白墙上新出的照片,语气中满是震惊和惊艳。 就在这时,教室木门被人轻轻推开,林清欢推门而入。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交谈,无数道视线齐刷刷朝着门口望去,然后再也移不开了。 林清欢被看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刚才,他还会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暗自窃喜自己拥有了出众容貌,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可此刻,他心底没有半分愉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一道道目光直白赤裸,沉甸甸黏在他身上,滚烫、炽热,还带着毫不掩饰的窥探、痴迷与占有。 那视线密密麻麻,如同无数只细小的虫子,顺着皮肤不断往骨头缝里钻,麻痒又阴冷。 林清欢脊背微僵,下意识打了个细微的冷颤,单薄的肩头轻轻蜷缩了一下。 他不敢抬头,修长的脖颈微微低垂,浓密的长睫垂落下来,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 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一言不发地抬步走进教室。 他每往前迈出一步,身后那些视线便如影随形,牢牢黏在他的身上,从白皙的脖颈、纤细的腰脊,到笔直修长的双腿,一寸都不肯放过。 没有以往恶意直白的辱骂,没有刻意排挤的鄙夷,可这种狂热又直白的注视,远比恶意的嘲讽更让人毛骨悚然。 林清欢刻意避开前排密密麻麻的座位,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在一处靠窗的空位缓缓坐下。 那是他以前经常坐的位置。 命运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以前林清欢在学校风评不好,每次进教室都是低着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坐到最后一排。 如今他依然低着头进教室,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坐到最后一排。 一切都变了,却又没变。 落座之后,那些灼热的视线也未曾散去。 前排、侧方、无数道目光依旧死死落在他身上,不曾挪开半分。 周围安静得过分,偶尔传来几声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得让人窒息。 林清欢垂眸,意识沉入脑海,调出专属的好感度面板。 面板上的数据还在不间断跳动,红色、淡粉色的数值条层层堆叠,密密麻麻铺满整块面板。 【同班学生:好感度63→68】 【同班学生:好感度71→77】 【同班学生:好感度82→89】 数值一路稳步上涨,没有丝毫停滞的迹象。 原本328次的抽奖次数,也在缓慢递增,数字不断往上跳跃。 可看着不断攀升的数字,林清欢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而喉咙干涩发紧,一股浓重的心悸与恐慌,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包裹。 他心里生出强烈的疑惑,甚至带着一丝茫然。 明明拥有绝世容貌、被所有人瞩目追捧,是他最初绑定系统时最期待的事情。 明明在校门口收获大量好感度时,他还暗自庆幸,觉得找到了最简单省力的刷取方式,满心欢喜。 不过短短几十分钟,他为什么会生出这般强烈的不适感? 甚至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第169章 又在勾引谁? 林清欢盯着面板上不断上涨的抽奖次数,心脏慌乱跳动,心底第一次生出抗拒的念头。 他不想再抽奖了。 现如今的容貌,已经足够惹眼,若是继续抽奖、持续变美,他的容貌只会愈发失真离谱,耀眼到不正常。 到那时候,麻烦只会源源不断,无休止的骚扰、窥探、纠缠会彻底缠上他。 说不定日后他连安稳出门都做不到,只能被迫困在一方狭小的空间里,如同被圈养的金丝雀,失去所有自由。 一想到那种被人层层监视、毫无隐私的生活,林清欢指尖微微发凉,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他心绪纷乱、纠结挣扎之际,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笼罩下来,隔绝了落在他身上大半的光线。 沉稳的脚步声停下,李岩洲径直走到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李岩洲穿着简约黑色上衣,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他刚处理完门口闹事的男生,眼神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冷厉煞气。 安保处最终判定那名男生恶意骚扰,给予记过处分,书面检讨。 可在李岩洲眼里,这样的惩罚太过轻飘飘,根本不足以抵消对方给林清欢带来的惊吓。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一眼就察觉到林清欢的不对劲。 少年脑袋低垂,柔软的发丝遮住眉眼,脸色泛着淡淡的苍白,唇角毫无血色,整个人恹恹的,周身萦绕着一股脆弱又低落的气息,完全没了平日里冷静淡漠、精明通透的模样。 心底猛地涌上一股酸涩的心疼,李岩洲周身的冷意柔和几分,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询问: “你怎么了?清欢,刚才被吓到了?” 他眼底寒光一闪,带着浓烈的戾气与不爽。 果然还是太仁慈了。 仅仅只是一个书面处分,哪里能抹平刚才那疯子给林清欢造成的惊吓? 若是早知道会把少年吓成这样,他刚才绝不会轻易松手。 林清欢听见问话,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抬头,声音很轻:“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话音落下,他纤细白皙的手指悄悄抬起,小心翼翼、轻轻攥住了李岩洲衣角。 布料粗糙的触感传来,坚实可靠的存在感,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少年手指微微蜷缩,攥得很紧,他侧脸线条柔和,眉眼低垂,模样温顺又可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李哥,”林清欢嗓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这句话问得极轻,藏着他此刻深深的不安。 他见过苏诺承眼底那种深沉偏执、带着占有欲的目光,可那仅仅只是一个人的注视。 而现在,整间教室几十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密密麻麻、狂热直白,像是要将他活生生拆吞入腹。 这种被无数人窥探、觊觎的感觉,远比单一的注视要恐怖百倍。 如今在这陌生的校园里,唯一能给他安全感、能无条件护住他的人,就只有身边的李岩洲。 李岩洲的视线骤然定格在少年纤细白皙的手指上。 布料被轻轻攥住,少年垂着头,脖颈弧度脆弱优美,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一层细腻的薄光。 美的失真,有点不像人。 一瞬间,李岩洲大脑彻底空白。 耳边所有的嘈杂声响尽数消失,眼前、脑海里,只剩下林清欢那张漂亮得极具冲击力的脸。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疯狂撞击着胸腔,力道重得让他耳膜发嗡。 他怔怔看着身侧的少年,目光僵硬呆滞,压根没有听清林清欢刚才说了什么,整个人陷入失神的状态。 见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回应,林清欢微微偏头,又轻轻晃动了一下攥住衣角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再次低声唤道:“李哥?” 李岩洲猛地回神,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未散的呆滞,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嗓音干涩僵硬:“嗯,我护着你。” 两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动作细微隐秘,本不该引人注意。 可奈何林清欢容貌太过出挑,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哪怕只是安静垂眸、轻轻攥住衣角的细微举动,也被班里几乎所有人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众人目光死死黏在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上,看着少年乖乖揪着陌生男人的衣角,姿态温顺柔软,带着旁人从未见过的依赖与示弱,在所有人眼里,像极了撒娇讨好。 一时间,整间教室暗流涌动,每个人心底都滋生出密密麻麻、酸涩压抑的念头。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和林清欢是什么关系? 林清欢为什么会主动黏着对方,做出这般亲昵的动作? 为什么林清欢不对我这么做? 忮忌、烦躁、不甘混杂着浓烈的占有欲,在众人胸腔里疯狂翻涌,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赵晨阳坐在座位上,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后排飘,一遍遍落在林清欢身上。 方才在走廊上,那道清冷耀眼的背影,始终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更讨厌自己忍不住被林清欢吸引。 明明林清欢是个虚荣拜金的骗子,不是吗?! 可当他看见林清欢低垂眉眼,可怜兮兮攥紧李岩洲衣角,温顺又依赖的模样时,胸腔里瞬间涌上一股无名烈火,烧得他心口发闷。 在他印象里,林清欢向来虚伪清高,故作冷淡,从来不会露出这般柔弱可怜的姿态。 如今这副乖巧示弱、惹人疼惜的样子,又是装出来给谁看? 赵晨阳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猛地转头,身子越过椅背,阴沉着一张惨白的脸。 他压低声音,语气刻薄又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讥讽,一字一句质问道: “林清欢,你又在干什么?又打算勾引人了?” 第170章 愤怒 “林清欢,你又在勾引人了?” 赵晨阳冰冷刻薄的嘲讽,压着极低的音量,猝不及防的落在林清欢的耳朵里,刺耳又阴寒。 林清欢浑身猛地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抬眼,余光快速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同学。 此刻辅导员正站在讲台前,认真讲解着新学期的校纪校规和考勤注意事项,声音清晰洪亮,覆盖了大半个教室。 大部分同学的注意力虽然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但脸上并未露出异样的神色,依然是一副被他美貌震惊的傻傻愣愣的表情。 似乎丝毫没有听见后排的争执。 林清欢僵硬的身体这才缓缓的放松下来,暗自松了一口长气。 还好,赵晨阳刻意压低了音量,再加上辅导员的声音遮掩,赵晨阳恶毒的话并没有被旁人听见。 他垂下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抹浓烈的戾气与冰冷的厌恶。 赵晨阳这人心思歹毒至极! 林清欢心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恨意层层叠加。 他如今在A大的风评本就极差,因为攀附富家女、投机取巧想走捷径,全校上下或多或少都带着偏见看他,名声本就岌岌可危。 若是刚才那句污言秽语被旁人听了去,稍加传播发酵,势必会衍生出更多不堪的谣言。 到时候,他被人包养、私生活混乱的流言会彻底传遍校园他苦心维持的体面会彻底撕碎,在A大彻底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 还有在寒假期间,赵晨阳接二连三发来的私信。 那些消息字字带刺,充斥着隐晦的威胁、恶毒的咒骂和无端的揣测,句句都想将他拖入泥潭。 旧怨新恨交织在一起,让他看向赵晨阳的目光愈发冰冷刺骨,恨意翻涌不止。 就在这时,身侧原本还因他示弱而失神呆滞的李岩洲,耳朵极其灵敏地捕捉到了这句低声嘲讽。 竟然这么说他守护的林清欢,简直找死! 男人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瞬间温柔褪去,只剩刺骨的寒凉与暴戾。他猛地抬头,高大的身形微微前倾,死死锁定前排的赵晨阳,眼底戾气翻涌,汹涌的怒意瞬间席卷周身。 李岩洲的肌肉暗暗绷紧,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压迫骇人,只要身侧的林清欢微微点头、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眼神示意,他会毫不犹豫起身,狠狠教训一顿赵晨阳。 而前排的赵晨阳,此刻早已被心底的嫉妒、憋屈、不甘和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看着林清欢方才依赖黏着李岩洲的模样,看着那张清冷漂亮、足以蛊惑人心的脸,心底的酸涩和抓狂愈发浓烈,愈发口不择言,冷笑出声,字字诛心: “这个人,应该就是你那个金主特意留给你的保镖吧?” “怎么?林清欢?现在连贴身保镖都要勾搭?” “你就不怕被你金主发现?到时候直接把你扫地出门、彻底抛弃,我看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这番话字字阴毒,句句都在往最恶意的方向揣测,极尽抹黑。 李岩洲听到“金主”“勾搭”“抛弃”这些羞辱的字眼,脸色瞬间铁青一片,眼底的煞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意,膝盖微屈,已然准备起身对峙。 就在他即将起身的瞬间,一只纤细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小臂。 林清欢抬手拦住了他。 林清欢的手指轻轻用力,稳稳按住躁动的李岩洲,抬眸看向身前依旧阴恻恻盯着自己的赵晨阳,漂亮的眼眸一片彻骨的寒凉与戾气: “所以呢?赵晨阳,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一刻的林清欢,他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心底早已恶意滋生。 赵晨阳一而再再而三找他麻烦、恶意抹黑羞辱他,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方,一定要让赵晨阳付出惨痛的代价。 脑海里却已经飞速闪过了七八十种报复赵晨阳的方式。 赵晨阳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一看就像是要毁了他! 和在车展上的张恒瑞一模一样。 都是那样的恶心,虚伪! 所以赵晨阳也留不得了。 他要让赵晨阳坐牢,要让他为他所说出的话付出代价,他要摧毁赵晨阳背后的赵家,让赵晨阳付出实打实的代价,再也无法对他口出狂言! 赵晨阳见他一脸冷淡、毫无愧色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刺眼,心底的怒火更盛,他嗤笑一声,压低声音继续嘲讽: “怎么?你敢做不敢认?” “当初你男扮女装骗我,硬生生从我这里套走一百多万!转头就攀上苏副市长的人脉,被人重金圈养,住进A市最顶级的半山豪宅!” 他说着,目光毫不客气、肆无忌惮地在林清欢身上来回扫射,从身上简约精致的穿搭,到干净利落的穿搭质感,字字带着鄙夷与轻蔑: “你今天穿的衣服、出门坐的豪车、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有一样是你自己挣来的吗?” “就凭你那土里土气的穷酸出身,就算让你从侏罗纪时代开始奋斗,拼到现在,你也摸不到这些东西的边角!” 极尽刻薄的贬低,带着富家子弟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傲慢,狠狠砸向林清欢。 林清欢听完,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而轻轻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语气淡然又犀利:“那关你什么事?”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也不过是投胎投得好,全靠你爸妈给你的底气。” “怎么?只允许你生来锦衣玉食、坐享其成,就不许我努力翻身、过点好日子?” 林清欢心底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满是悲愤与不甘。 从来都不是他心甘情愿想要被包养,是苏诺承权势滔天、手段强势,强行将他禁锢在身边。 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孤身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普通学生,无权无势、无依无靠,根本没有反抗和拒绝的资格。 他被强行困在偌大冰冷的豪宅里,被迫迎合苏诺承阴晴不定的性子,被迫做着无数自己厌恶的事情。 精神上时刻紧绷、备受压抑,身体上也处处受限,承受着旁人无法想象的压力与煎熬。 这些看似光鲜亮眼的物质,全是他牺牲自由、受尽委屈换来的补偿,是他应得的。 更何况,这种扭曲的圈层规则、不公的资源差距,从来都不是底层普通人的错。 真正该被指责的,是这些手握资源、肆意掌控他人命运的上位者。 穷人拼尽全力只为活下去、只为挣脱底层泥潭,哪里有多余的心思纠结手段是否体面? 可偏偏这些生来手握一切的富家子弟,站在人生的制高点,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底层挣扎的人。 拿着所谓的道德标准肆意批判、肆意诋毁,肆意否定别人所有的身不由己。 但凡资源分配得公平一点,合理一点,谁不想堂堂正正地活着? 就像是他! 他明明拼尽全力,从贫瘠的大山里拼死爬出,熬过了无数无人问津的苦日子,最终却依旧抵不过别人与生俱来的起点。 他再努力,也只能做一个替人打工的高级牛马。 那些顶层的人脉、资源、平台、眼界,是他穷尽一生或许都无法触碰的鸿沟。 更讽刺的是,当他熬夜苦读、拼命奋进的时候,这些富家少爷同样在努力,不仅比他有钱,还比他有资源、有底气、有捷径。 这种天生的阶层鸿沟,根本不是普通人靠努力就能轻易跨越的。 越想,林清欢心底的悲愤与恨意就越浓烈,看向赵晨阳的眼神也愈发冰冷锐利,带着压抑已久的戾气。 就该把赵晨阳挂在路灯上! 第171章 失控 像赵晨阳这样的人,就该被挂在路灯上! 林清欢狠狠的瞪着赵晨阳,咬牙切齿,低声回怼,字字犀利,句句扎心:“还有,那一百万是你心甘情愿转给我的!” “要不是我带你上分、带你飞,就凭你那稀烂到极致的游戏技术,你这辈子都摸不到星耀段位!” “十久岁的成年人,有手有脚,但凡脑子发育正常一点,都不至于玩了五年游戏还卡在青铜段位,次次送人头,丢不丢人?” “你这操作,就算从草履虫时代开始玩,这辈子也摸不到王者门槛!这么会送人头,干脆毕业去送外卖算了!” “还有你那没用的手脚眼睛,反正也不会用,不如直接捐了造福别人!” 一连串毫不留情的嘲讽,精准戳中了赵晨阳最隐秘、最在意的痛处。 游戏菜、一事无成、靠着家里混日子,是赵晨阳一直以来最不想被人提及的短板。 平日里身边人都碍于他的家境奉承讨好,从没人敢这般直白嘲讽他。 赵晨阳瞬间被怼得面红耳赤、气血翻涌,理智彻底崩盘。 他胸腔怒火暴涨,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林清欢,身体猛地往前一探,握拳抬手,竟是当众就要朝着林清欢的脸上挥过去! 见状,李岩洲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挺拔健壮的身躯瞬间笼罩住赵晨阳,极强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了过去,死死锁住对方所有动作。 “吱呀——” 座椅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拉扯声,骤然划破教室的宁静。 讲台上正在讲话的辅导员话音猛地一顿,错愕地朝着教室后排望来,满脸疑惑。 原本被林清欢美貌迷得晕头转向的同学,也被这道刺耳的声响瞬间惊醒,纷纷反应过来。 短短一秒钟,整间教室彻底安静下来,随即响起细碎的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后面吵起来了?” “我天,是林清欢!我刚才一直盯着他看,都看走神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救命,他也太好看了吧!之前怎么全网都在传他追富家女?我看根本是富家女倒追他还差不多!这颜值谁顶得住啊?” “我真的刚刚被惊艳到失神,现在才缓过来,这颜值也太绝了!” “旁边那个黑衣服的男人是谁啊?看着好凶,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气场好强!” “是赵晨阳先挑事的吧?我刚刚好像看到他抬手要打人!疯了?当众想动手?” “我的天,他对着林清欢这张脸也能下得去手?这是什么离谱审美?不会是心理有问题吧?” “说不定赵晨阳是伪人呢?他一直不喜欢林清欢。” “我看他就是纯粹针对林清欢!之前就总听说他到处造谣抹黑林清欢,现在居然还想动手打人,有暴力倾向吧?” “突然好心疼林清欢,长得这么好看,还一直被人造谣、被针对,也太惨了!” “我突然有点喜欢他了,好想追他啊!” “你别做梦了!就你这条件,根本配不上他!” “我好想和他在一起啊!” 嘈杂的议论声在教室内层层叠叠炸开,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黏在林清欢身上,眼底的偏见与厌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散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惊艳、心动,还有愈发浓烈的痴迷。 在场大半同学,其实从入学到现在,和林清欢几乎没有半点交集。 大家同在一个班级,却始终形同陌路。 这很正常,A大作为全国顶尖学府,课业压力本就远超普通院校,再加上他们所学的冷门专业课程繁杂,日常作业堆积如山,根本没有多余闲暇时间交际。 除此之外,学生会工作、德育分考核、校园志愿活动层层裹挟,每个人都在为学业和综测疲于奔命。 大家平日里顶多和朝夕相处的室友熟络几分,其余同班同学大多只是眼熟,连名字都未必能对上。 之前全网、全班都在传林清欢虚荣拜金、攀附富家女、妄图走捷径,所有人都下意识跟风站队,打心底里看不起他。 没人愿意花费时间去求证真假,也没人愿意为了一个素无交集的同学,违背大众看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底,不过是随波逐流的从众心理。 可此刻近距离看着林清欢,众人才恍然惊觉,自己从前到底有多荒唐、多眼瞎。 少年身姿清挺,立于喧闹人群中,自带一股清冷绝尘的气质。 白皙通透的肌肤在日光下泛着细腻柔光,眉眼精致干净,气质如深夜皎洁月光,清冷出尘,宛若误入凡尘的谪仙,干净得不染半分世俗烟火。 谁能对着这样一张干净漂亮的脸心生厌恶? 众人心里纷纷生出懊悔,暗自唾弃自己从前的浅薄盲从。 世人向来如此,从来都是看脸判断好恶,对美好的人和事物自带无限包容。 哪怕听闻对方有再多不堪传闻,只要亲眼见到这份极致的美貌与气质,所有的偏见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颜值,自古以来,就是最直白、最管用的通行证。 巨大的心理反转之下,不少同学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不满,纷纷挺身而出,当众声讨始作俑者赵晨阳。 “赵晨阳你干什么?就算有矛盾,也没必要当众动手吧?太过分了!” 紧接着,更多人的声音接连响起。 “我早就看你不对劲了!从开学到现在,一直是你在背后到处散播谣言,抹黑污蔑林清欢!” “没错!前几天你还私发消息拉着我孤立清欢,让我不要和他来往,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恶毒!” 一时间,所有的指责和怒火,全部涌向了脸色惨白的赵晨阳。 也有部分原本围在前方的同学,一步步朝林清欢靠拢,试图离他更近一些。 “清欢你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对啊,赵晨阳也太蛮横了,你不用怕他,我们都站你这边!” “清欢,你要是不想回宿舍,不想和赵晨阳同住,直接搬来我们宿舍!” “你滚吧!你们宿舍乱七八糟,臭袜子乱扔味道大得要命!清欢过来住肯定受罪!来我们宿舍,我们宿舍全员有洁癖,每天定时打扫,干净又舒服!”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人群越聚越密,每个人的眼底都盛满了滚烫的痴迷与占有欲。 有人大胆鼓起勇气,伸出手想要触碰林清欢,想要近距离靠近他。 更有甚者,直接抛开所有顾虑,直白开口追问,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狂热的喜欢: “清欢,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啊?你和苏明月根本没有在一起对不对?我能不能追你?” 所有人的爱恋和痴迷,毫无保留地堆积在林清欢身上。 李岩洲见状不妙,毫不犹豫的松开赵晨阳,挡在林清欢面前,大声呵斥道:“你们往后退!” 看着面前围过来的学生,见过大风大浪的李岩洲第一次感到恐惧。 【叮咚!叮咚!叮咚!】 林清欢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急促又密集,响个不停。 【检测到全班多人好感度暴涨!】 密密麻麻的粉色好感词条铺满整个系统面板,数值一刻不停地疯狂飙升,刺眼又夺目。 可身处万众簇拥之中的林清欢,半分愉悦和庆幸都没有,浑身只萦绕着深入骨髓的烦躁与恐慌。 周遭众人滚烫黏腻的目光、争先恐后的示好、肆无忌惮的痴迷,像无数细密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呼吸困难,浑身僵硬。 他最怕的情况,还是彻底发生了。 随着容貌愈发出众,他收获的不再是简单的好感,而是一群人失控的执念与觊觎。 下一秒,系统急促又冰冷的高危预警,骤然响彻脑海,带着极致的压迫感: 【叮!高危警告!多名目标人物偏执黑化好感持续叠加!】 【请宿主立刻撤离人群,快速远离现场!重复!立刻撤离!】 剧烈的系统警报震得林清欢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口阵阵发紧。 他下意识抬眼想要抽身离开,可围拢过来的同学早已堵死了所有退路。 第172章 逃离 刺耳急促的系统高危预警,一遍遍轰炸在林清欢的脑海里,尖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狂跳。 心口紧紧绷着,一阵接着一阵的发紧发闷,生理性的恐慌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的想要侧身挤出人群逃离教室,可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密密麻麻的同学,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开口,嘈杂的议论声、示好声、争执声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灌入耳朵里,吵得林清欢脑袋嗡嗡作响,昏沉发胀。 “清欢别害怕,我们都护着你!” “搬来我们宿舍,我绝对把最好的床位让给你!” “别听他的,我们宿舍条件更好!清欢选我们!” 无数道声音杂乱交错,裹挟着滚烫的、不加掩饰的痴迷目光,纷纷落在在他的身上。 混乱之中,有人刻意往前挤,温热的手指一次次有意无意擦过他的小臂、衣袖,甚至试图触碰他的手腕。 这些细碎又冒犯的触碰,瞬间戳中了林清欢最深的阴影。 将他瞬间想起了,在不久前的机场,无数陌生人围堵偷拍、贴身拥挤、肆意窥探的画面,窒息感翻涌着席卷而来。 那种被无数人觊觎、围困、毫无隐私、任由打量的窒息感,和此时一模一样。 胃部骤然一阵剧烈痉挛,尖锐的刺痛猛地窜起。 这段时间被苏诺承精心调养、早已好转不少的胃病,在这一刻彻底复发抗议。 酸涩又尖锐的痛感死死绞着肠胃,一阵比一阵猛烈,疼得林清欢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身形微微晃了晃,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小腹,眼底涌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心底的烦躁、恐慌和身体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压垮。 一旁的李岩洲见状,心脏骤然一紧,立刻张开宽厚的臂膀,牢牢将林清欢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竭力挡住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 他眉头死死拧起,眼底满是焦灼和戾气,沉声反复呵斥:“都后退!往后退!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可陷入狂热的学生们,早已失去了基本的理智,全然将他的警告当成耳旁风。 所有人只顾着往前挤,只想离林清欢更近一点,没人愿意后退半步,场面愈发混乱失控。 李岩洲双拳紧握,心底满是无奈和憋屈。 他是保镖,职责是护着林清欢,可眼前这些都是A大的普通学生,不是寻衅滋事的恶人。 他不能动手推搡、更不能出手伤人,总不能真的对这群学生动手,一旦闹出动静,反而会给林清欢招来更多麻烦。 进退两难之际,李岩洲猛地转头,朝着讲台上手足无措的辅导员厉声怒吼: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下来维持秩序!” 突如其来的厉声怒吼,瞬间惊醒了发呆的辅导员。 辅导员浑身一僵,连忙回过神来,快步走下讲台,抬手不停按压,大声安抚: “同学们冷静一点!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班会还没结束,不要拥挤!” 可这番安抚毫无作用,反而引得部分维护林清欢的学生心生不满,当场出声反驳,语气带着浓浓的指责: “老师,你怎么只劝我们?” “刚才赵晨阳当众凶清欢、还想动手打人,你怎么不及时拦着?现在我们只是安慰同学,你就立马出来制止?” “也太双标了吧!明明是赵晨阳挑事在先!” 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堵得辅导员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场面愈发难以收拾。 喧闹混乱的人群边缘,一直静默伫立旁观的林屿森,始终坐在前排座位上。 课桌刚好挡住了拥挤的人群,让他没有被混乱的人群裹挟,反而因位置靠前,成了全场距离林清欢最近的人。 近到他能清晰嗅到少年身上干净清淡的草木香气,不是昂贵的香水味,是自带的、干净澄澈的少年气息,清淡却勾人,丝丝缕缕钻入鼻腔,牢牢盘踞在他的感官里。 近到他能清清楚楚看清林清欢苍白细腻、毫无瑕疵的雪白肌肤,看清他因胃疼微微蹙起的眉峰,看清他泛红的眼尾,看清那张漂亮得脱离现实、失真至极的脸庞。 往日里清冷干净、温润通透的眼眸,此刻彻底暗沉下来,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再也没有半分平日的淡然疏离。 他静静看着被众人团团围堵、被所有人争抢示好、被无数人觊觎打量的林清欢,眼底的清冷彻底消散殆尽。 真的好受欢迎啊 这么多人都围着他。 所有人都想靠近他、占有他。 真是令人不爽啊。 这样干净漂亮、脆弱又耀眼的人,根本不该被这群庸人围观亵渎。 他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才对。 林屿森默默地垂下眼帘,忍不住想着。 拥挤嘈杂的人群,不断的冒犯触碰,持续的聒噪喧闹,再加上胃部一阵阵尖锐的绞痛,终于让林清欢彻底崩溃。 他再也忍受不住,他开口,满是不耐和戾气,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你们疯了吧!都给我让开!我要出去!” 清脆又带着愠怒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齐齐一顿。 而就在这短短一秒的空档里,林屿森猛地起身,他长臂一伸,握住了林清欢纤细的手腕。 手指触碰到温热细腻的肌肤,触感细腻得惊人,握着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 众人还没从林清欢的呵斥中回过神,林屿森已经转身,抬手发力,将围在身边的同学一个个强硬地推开。 他看着身形清瘦、气质斯文,看起来弱不禁风,可手上的力道却极大,每一次抬手都能轻松将围堵的学生推开。 “哎!你干什么?推我干什么!” “我去!谁踩我脚了!挤什么啊!”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此起彼伏的抱怨声、惊呼声响起。 林屿森全然无视周遭的动静,他一手紧紧攥着少年的手腕,一手持续推开身前挡路的人群,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人墙里,徒手挤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一旁的李岩洲瞬间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步,主动挡在通道后方,高大的身躯死死堵住人群,拦住想要追上来的学生,为两人撤离保驾护航。 推开最后一个人后,林屿森攥着林清欢的手腕,朝着教室门外狂奔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喧闹的教室,空旷的走廊风声呼啸,快速奔跑的动作瞬间吸引了楼层里所有路过学生的目光,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剧烈的奔跑晃动,牵扯着腹部的痛感,林清欢的胃疼愈发剧烈,抽痛不止,每跑一步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疼得他浑身发软、脚步虚浮。 他脸色惨白如纸,薄唇失尽血色,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视线都开始微微发花。 察觉到掌心之人脚步放缓、身形摇晃,状态极差,林屿森骤然停下奔跑的脚步。 没等林清欢喘匀气息、开口说话,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林屿森俯身,双臂直接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发力将人稳稳打横抱起。 骤然离地的失重感袭来,林清欢瞬间双脚悬空,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臂本能地环住了林屿森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两人距离被无限拉近,亲密得过分。 林清欢能清晰地透过单薄的衣物,感受到对方紧实饱满的肌肉线条。 他心头一慌,又惊又乱:“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林屿森不发一言。 他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稳,收紧手臂,随即再次提速,朝着楼下快步跑去,步伐沉稳又急促。 一路疾驰,避开沿途往来的师生,短短几分钟,林屿森便抱着林清欢抵达了A大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宽敞安静,光线偏暗,隔绝了教学楼所有的喧闹嘈杂,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这里人烟稀少,格外僻静,安静得有些压抑。 林屿森抱着林清欢走到一辆造型奢华的黑色豪车旁,缓缓将人放下,让他双脚落地站稳。 紧接着,他单手掏出口袋里精致的车钥匙,指尖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车身灯光闪烁,车辆顺利解锁。 直到此刻,疼得浑身发软的林清欢才勉强回过神来,心底瞬间涌上强烈的警惕和慌乱。 他抬眸看向面前神色平静却透着强势的少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急切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情绪一激动,胃部的绞痛瞬间翻倍,尖锐的痛感疯狂席卷全身,疼得他眼眶通红,生理性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几乎就要滚落。 他心底又疼又委屈,满心疑惑。 明明这段时间一直在好好调养胃病,为什么还会疼得这么剧烈? 林屿森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他俯身,单手干脆利落地拉开车门,另一只手直接扣住林清欢的胳膊,力道强势,不容抗拒,猛地将人往车内用力拉扯。 林清欢被吓了一跳,瞬间开始挣扎起来。 “你干什么?林屿森!” 第173章 带走 林清欢被吓了一跳,瞬间开始挣扎起来。 “你干什么?林屿森!” 冰凉的晚风从地下停车场的通风口灌进来,带着车库独有的清冷潮气与淡淡汽油味,吹散了些许教学楼带来的燥热喧闹。 偌大的停车场空旷寂静,寥寥几辆豪车静静停放,回音格外清晰,压抑的氛围死死笼罩着两人。 林清欢被林屿森死死拽着手臂,心底的恐慌与警惕瞬间拉满,浑身紧绷,下意识剧烈挣扎起来。 “你干什么?林屿森,你放开我!” 他的胃部依旧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浑身酸软无力,双腿虚浮得几乎站不稳,生理性的不适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 按理来说,此刻的他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只能任人摆布。 但这段时间,系统持续不断的容貌、体质数值加点,早已悄悄改善了他的身体底子,潜移默化提升了他的体能。 再加上林屿森方才一路抱着他狂奔下楼、横穿校园,早已消耗了大半体力,手臂力道早已不如方才强势。 此消彼长之下,林屿森竟一时没能彻底禁锢住林清欢的挣扎力道。 两人就这么在豪车旁相互僵持着。 林屿森垂着眼,眼底的偏执与阴翳层层翻涌,浓稠得化不开。 他静静看着眼前挣扎不休的少年,方才剧烈的挣扎让林清欢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褪去了病态的苍白,多了几分鲜活的艳色。 额角细密的冷汗浸湿了柔软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前,衬得眉眼愈发精致动人。 随着他急促的喘息,身上干净清淡的草木体香愈发浓郁,丝丝缕缕钻入林屿森的鼻腔,勾得他心神震颤,心底的占有欲疯狂疯长。 林屿森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眸光愈发晦涩暗沉,心底的念头愈发坚定。 太漂亮了。 这样耀眼、干净、脆弱的人,放在喧嚣的外界,放在人心叵测的校园里,实在太过危险。 无数人觊觎他、窥探他、想要占有他,早晚有一天会把他彻底毁掉。 只有把他藏起来,牢牢护在自己身边,才能彻底保证他的安全。 林屿森薄唇微启,嗓音低沉沙哑:“我带你离开学校,你留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不安全?” 林清欢又气又怕,眼眶泛红,挣扎的力道愈发剧烈,厉声呵斥,“你滚开!我不跟你走!” 他心底满是疑惑与戒备,根本摸不透林屿森的心思。 他和林屿森从头到尾都算不上熟悉,同宿舍半年,两人几乎零交流。 林屿森性格清冷孤僻,平日里待人疏离淡漠,对待他更是形同空气,无视又冷淡,从来没有过半分多余的关注。 可今天对方突然一反常态,强势介入他的困境,强行将他从人群里带走,如今更是蛮横地想将他塞进车里,意图不明,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林清欢心思通透,瞬间笃定,林屿森绝对没安好心! 强烈的不安与抵触涌上心头,彻底压过了身体的不适。 他看着林屿森近在咫尺、晦暗不明的眼眸,心底的警惕抵达顶峰,没等对方再开口,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林屿森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骤然炸开,格外刺耳。 林屿森完全没料到,一向看似温顺脆弱的林清欢,竟然会当众对自己动手。 他猝不及防,半边脸颊瞬间被打得偏过去,身形不稳,下意识往后踉跄了两三步。 可即便如此,他死死攥着林清欢手臂的手掌,依旧没有半分松动,力道反而隐隐收紧,不肯放开分毫。 微凉的痛感顺着脸颊蔓延开来,嘴角瞬间破皮,一缕猩红的血丝缓缓渗出,顺着唇角滑落。 林屿森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鲜血,眼底最后一丝隐忍的温柔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不止的戾气与狠辣,漆黑的眸子冷得像结了冰的寒潭,死死的凝视在林清欢脸上,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骤然袭来的阴冷气场,让林清欢心底莫名一寒,后背微微发麻,下意识有些发毛。 他强撑着心底的怯意,咬着牙硬气开口:“你松手!是你先强行抓着我不放的!” 林屿森缓缓抬眼,目光沉沉,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的无奈:“乖乖跟我走,不好吗?” “留在学校,你依旧会被所有人围堵、窥探,不得安宁。” 他本意是想护着他,想帮他逃离那些狂热的人群,可眼前的少年桀骜又倔强,浑身是刺,对他满是抗拒与戒备,半点不肯领情。 “我凭什么跟你走?” 林清欢恼羞成怒,眼底满是愠怒,语气强硬,“我有保镖在!李岩洲很快就会过来找我!你再不松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试图搬出李岩洲震慑对方,可话落,林屿森眼底的狠戾反而愈发浓烈。 不客气? 他倒是想看看,他能怎么不客气。 看着眼前宁死不从、满脸抗拒的林清欢,林屿森心底仅存的一点耐心,彻底消耗殆尽。 他很清楚,李岩洲实力强悍,反应极快,用不了多久就会追出教学楼、找到这片停车场。 一旦那个保镖赶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带走林清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留在那群狂热的同学身边,继续被无数人觊觎围困。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念头落下,林屿森眼神一沉,不再犹豫。 他单手牢牢扣住林清欢的手腕,不让他挣脱,另一只手快速侧身,探进打开的车门缝隙里,摸索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磨砂玻璃瓶。 这东西是之前好友黄俊豪来车场找他、借他车子出行时,无意间落在车里的喷雾。 他当初发现时,只觉得这类手段肮脏卑劣,极度不屑,打心底厌烦,随手就丢在了车门储物格里,从未碰过半分。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上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可看着眼前剧烈挣扎、极度抗拒的少年,为了能彻底将他带走、护他周全,林屿森别无选择。 哪怕手段卑劣,哪怕会被他记恨,他也必须把林清欢从这潭浑水里捞出来,彻底藏好。 没有丝毫迟疑,林屿森指尖按压瓶嘴,对准林清欢白皙精致的脸庞,轻轻一喷。 细密的无色雾状气体瞬间弥漫开来,轻飘飘落在林清欢的脸颊、鼻尖。 林清欢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下意识偏头躲闪,可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避开。 清甜又诡异的气味瞬间钻入鼻腔,顺着呼吸涌入四肢百骸。 短短一秒钟,林清欢只觉得脑袋瞬间发懵,轻飘飘的眩晕感席卷全身,大脑昏沉发胀,眼前的画面开始层层重叠、出现重影,视线彻底模糊。 原本隐隐作痛的胃部彻底麻木,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四肢绵软无力,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他咬紧牙关,想要抬手反抗,想要开口呵斥,可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动弹不得,意识飞速消散。 下一秒,眼前彻底一黑,林清欢身子一软,直直往前栽倒下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袭来,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伸出,稳稳将他单薄的身躯揽入怀中,牢牢抱紧。 林屿森低头,怀抱着彻底失去意识、安静昏睡的少年,温热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的胸膛,温顺又脆弱,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倔强与抗拒。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苍白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肌肤白皙剔透,哪怕陷入昏迷,眉眼依旧漂亮得惊心动魄。 漆黑的眼底,瞬间涌上浓烈至极的满足感,还有再也掩饰不住的、疯狂偏执的占有欲。 眼底的阴翳层层堆叠,偏执的念头在心底疯狂叫嚣,再也无法压制。 他抬手,极其轻柔地拂开林清欢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腹细细摩挲着他细腻的脸颊,动作温柔缱绻。 他俯身在林清欢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嗓音,轻轻呢喃,语气偏执又虔诚: “清欢,别怕。” “我会带你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好好保护你的。” 说话间,停车场入口处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焦急的呼喊声,李岩洲的身影已然火速追来。 而林屿森面色不变,抱着林清欢的手臂愈发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冷光,迅速弯腰将人塞进副驾驶,利落关上车门,锁死车窗。 然后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第174章 林屿森 “你把人放下!” 李岩洲全速追了过来。 他阻拦完那些疯狂的同学后,一路从教学楼狂奔而下,不过短短数十秒的空档,就彻底跟丢了两人,心底满是恐慌与焦灼。 作为林清欢的专职保镖,没能护住宿主,反而让人被陌生人强行带走,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失职。 他一边问人,一边追。 幸好林屿森和林清欢闹出的动静很大,林清欢太过耀眼,李岩洲这才来到地下停车场。 当他冲进地下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车位上的黑色豪车,以及副驾驶上毫无动静、陷入昏迷的林清欢时,瞬间红温了! 林清欢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毫无生气地靠在座椅上,一看就被人动了手脚。 李岩洲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凛冽骇人,脚步飞速冲刺,几秒就冲到车身旁,抬手狠狠拍击着车窗,力道大得整辆车都微微震颤。 “开门!立刻把门打开!” 车窗玻璃材质特殊,隔音效果极佳,外面暴怒的嘶吼传入车内,只剩下微弱的闷响,完全惊扰不到车内昏迷的林清欢。 林屿森神色淡漠,脸上嘴角的擦伤还清晰可见,唇角残留的猩红血迹未干,平添了几分破碎又阴狠的戾气。 他全然无视车外暴怒的李岩洲,抬手系好安全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动作不急不缓,沉稳得可怕。 “我警告你!” 李岩洲大吼道,死死盯着车内神色冷淡的少年,眼底杀意翻涌,语气冰冷刺骨, “私自禁锢、胁迫他人,你这是违法!立刻放了清欢,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林屿森低垂的眼眸微微一抬,漆黑的眸子透过车窗,直视着外面暴怒的男人。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透着极致的偏执与冷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戒备。 “蠢货!” “你根本保护不了他。” 林屿森薄唇轻启,“我是在救他,保护他。” 说完,他利落打火,引擎瞬间轰鸣作响,低沉的马达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响起。 李岩洲见他油盐不进、执意要带走林清欢,彻底被激怒,眼底戾气暴涨,抬手就要徒手砸破车窗。 可就在他动作落下的前一秒,黑色豪车骤然提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嘶鸣,车尾扬起一阵淡淡的灰尘。 车子精准避开李岩洲的动作,一个利落的倒车、漂移,调转车头,朝着停车场出口疾驰而去。 李岩洲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豪车飞速驶离,那扇紧闭的车窗,彻底隔绝了他与林清欢的所有联系。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语速急促凝重: “立刻追踪一辆黑色豪车车牌!车牌号是*******。目标人物被带走,处境危险!全速拦截!” 李岩洲挂断电话后,面色依然格外的凝重和阴沉,甚至还有一丝丝纠结。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被接通后 “您好,三爷.......”李岩洲瞬间变得严肃认真紧张起来,“我是苏队的属下,李岩洲,奉苏队的命令保护他的爱人,可是.......” 地下车库的风声呼啸而过,让李岩洲的声音格外的飘忽,但却依然无法吹走他话语中浓浓的脆弱。 太没用了,身为苏诺承最信任的人,他竟然没有保护好林清欢。 这是他的失职! 疾驰的豪车内,密闭的空间安静又压抑。 林屿森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目光看似专注前路,余光却时时刻刻落在副驾驶的林清欢身上,一秒都未曾挪开。 车速平稳又快速,却格外稳妥,他刻意放缓了颠簸,生怕惊扰了怀里来之不易、乖乖属于自己的少年。 心里格外的满足。 在外人眼中,林屿森是性格清冷孤傲的天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但同样的,所有人,甚至他的父母,都看不透他冷漠皮囊下荒芜空洞的内心。 他自小就是活在所有人仰望里的天之骄子,是长辈口中无可挑剔的“别人家的孩子”。 天资绝顶聪颖,心智远超同龄人,学业、才艺、谋略,但凡他稍稍上心的事,都能轻而易举做到极致。 旁人熬夜苦读、拼命争抢才能触碰的高度,他抬手就能抵达,轻轻松松就能碾压一众同龄人,甚至一些老专家。 背靠底蕴深厚的顶级林家,自身又优秀得无可挑剔,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对他摆脸色、置气得罪。 身边所有人无一不是极尽巴结、刻意讨好,捧着他、顺着他,将所有虚伪的善意与追捧尽数堆砌在他身前。 可这份众星捧月的成长环境,让他早早看透了人情世故的所有肮脏与虚伪。 他年纪轻轻,就阅遍了圈层里所有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与暗潮汹涌。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整日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的富家子弟,嘴上说着肝胆相照、情谊深重,转头就能为了些许利益,毫不犹豫背后捅刀,翻脸比翻书更快。 也正因见过太多虚伪,且拥有得太过轻易,世俗里所有让人疯狂痴迷的东西,于他而言都索然无味。 同圈层富二代争抢的豪车名表、豪宅资产、权势地位,还有那些趋炎附势、刻意贴近的各色美人,他都毫无兴趣。 这些世人穷尽一生追逐的东西,从来入不了他的眼,更撩不动他半点心绪。 十八年来,他活得规矩、冷静、克制,沉稳得像个看淡一切的老头子。 没有执念,没有喜好,没有渴求,更没有半点少年该有的热烈与鲜活。 但同样,深入骨髓的空虚与无聊,日复一日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 无数个寂静的深夜,他独处在空旷冰冷的别墅卧室里,躺在床上睁着眼,茫然无措。 他拥有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却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追求什么。 他的人生,光鲜完美,内里却空洞荒芜,如一潭死水,常年无波。 直到林清欢的出现。 明明在之前,自己根本对他不屑一顾,对林清欢也没有情绪。 在当时自己的眼中,林清欢和空气没什么两样。 可一个寒假后,那个站在校园门口的少年,猝不及防闯入了他灰暗荒芜的世界。 那一刻,他平稳跳动了整整十八年、早已麻木无感的心脏,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疯狂跳动。 心悸、惦念、在意、想要占有、想要守护…… 这些他从未体验过的鲜活情绪,密密麻麻席卷了他的整颗心脏,瞬间填满了他常年空洞的心底。 十八年的枯燥荒芜,在遇见林清欢的这一刻,终于有了落点。 所以从心动的那一刻起,林屿森就无比确认,林清欢是他人生中唯一想要、唯一珍视的东西。 无论用什么手段,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一定要将林清欢紧紧攥在自己手里,彻底藏起来,专属自己一人。 林屿森收回目光,拨通电话,吩咐道:“有人在调查我,拦住他们。” 第175章 安排 “有人在追踪我的车辆轨迹,调动所有人脉和资源,全程拦截,抹除我所有出行行踪,不准任何人查到我的去向。” 林屿森的语速极快,吩咐道。 他太清楚苏家的手段,以苏家的能力,调动交管、天眼、人脉追踪一辆车,不过是举手之劳。 想要带着林清欢顺利脱身,就必须先斩断所有线索。 “好的,少爷。”下属应声。 随后林屿森直接挂断电话,随后,他立刻翻出另 “我是闫瑾的妻子。你只是妹妹。你应该记住自己地身份。”关春梅很火大地对着闫妍喊道。 看着门内几乎不曾有变动的景象,想来,自那天之后两人都不曾回过这里。 而作为一名“祸乱”的高级成员,伊卡洛斯认识这位狼族的贵族。 回头就想要询问墨炎,却发现墨炎正一脸惊恐,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刀疤就站在他的身边,而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是被五花大绑的花之芥。花之芥的嘴被胶带封住,发出唔唔的声音。 哼哧呼出一口热气,恰好喷在乔时安的腰间,隔着单薄的衣衫,乔时安可以清晰感受到酥麻的热意顺着自己的腰身向四肢扩散。 林浩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白愁,轻应一声后也不再询问,径直朝着东边走去。 林浩于着数十息内,不知承受了男子多少拳的重击,此刻已然受了不轻的伤势,虽说伤势在体内道种的影响之下,也在缓缓恢复着,但却赶不上林浩受到的创伤。 林浩不断奔逃之时,白愁也未曾闲着,散出神念四下探知之时,也渐渐察觉出了一些端倪。 “听说你在找我?”羽风翘着二郎腿,拿着印章在扶手上戳来戳去。 通过交谈,她已经知道了叶暮的名字,但让她搞不懂的是,这家伙好像连一点常识都没有,对修行界最浅白的东西都一无所知。 只是两支球队的队员们都没有出声,而是让开车‘门’,连银河‘私’立的领队顾香凝都闪在了一侧,被这此时沉默却又让人压抑的气氛压的心脏一阵急速跳动。 这一切从来不问世事的白袍老者都明白,所以眼见裴松涛的所作所为,让万道宗这么的被动,白袍老者自然也是杀意流动,对于裴松涛的招式自然也是尽力而为。 “办法有是有……。”乌非轩好像有着难言之隐,不愿做过多的解释。 众所周知,印师领悟势之力,分为一到五重。而在达到五重后,势之力便已达到了一个顶峰。而再上去,那就是让势之力,蜕变为实质性的气体。就比如眼前冷漠黑衣人,所施展的刀气。 此刻,那些血魔一族的强者,都在对付那些超级势力的半帝强者们。一旦一众半帝强者顶不住,那么那些血魔一族的强者,定然会追来,到时候,梦风再想走,哪怕有青云儿等人的帮助,也一样再无法离开这里。 连续两年被江北三中第一轮打发回家的银河‘私’立,今年居然直接干翻了江北三中!? 这九人正是赶回了的州净九人,他们拼命的跑回来,没想到还是打了起来。 原本以为只是对机体进行测试的,当知道他们将去的地方是塔台的时候,才知道那架他以为只是完成总装的直升机已经经过了数次测试,之所以在总装线上,是在进行测试后的调试。 他在帐内不及细想,考虑到张绣,也立即起身,带上人马往张绣驻军大营这边走来。 第176章 劝说无果 豪车飞速朝着A市国际机场疾驰而去。 车厢内密闭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响。 林屿森双手稳握方向盘,车速压得极稳,全程避开颠簸路段,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睡眠。 不知从何时起,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一亮再亮,震动声接连不断,急促又密集。 助理的工作电话、林家父母的私人号码、圈子里交好的朋友来电,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未曾间断 所以当他们逐渐接近市政厅的时候,爵士在这一路上的杀戮当中,已经熟悉了自己的能力。 古风一边狠瞪着司马元示意他闭嘴,一边翻着手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齐浩天他们被困了十几年,哪知道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 所谓的翰墨法门,其实是就是翰墨法留下的那股力量,被囚禁在了黛怜奴身体。随后圣者将黛怜奴封印,以图恢复力量后,再将这股力量消灭。 教皇目光扫来,这皇帝赶紧低头,那种被一眼看透的感觉,让这个掌握了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心中一阵惊颤。 虽然普通的比蒙,没有远古比蒙巨兽那样强大的攻击力,和完全无视对方防御的效果,但是在对上骷髅兵这种战斗力为5的渣,与远古比蒙的杀伤力还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当然,来到这个地方的奎爷,也在雅典娜神力的作用下,瞬间满血满蓝,并且也成功的将圣火之源融入到自己的〖体〗内,获得了cāo控火焰魔王的能力,实力再次大增。 两分钟后,就见西郊区公安分局里一辆接着一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地驶了出去。眨眼功夫,就有十辆警车开了出去。 莫溪没被云夜收为徒弟之前,一直在梅花道馆学习跆拳道,硬生生浪费了好几年光阴。 正要冲上去的两位壮汉脚步猛地一听,豁然回首,只见乔二公子那还未放下的右手五指尽皆掉落,一道血柱从断肢间喷洒而出,紧接着一道凄厉地叫声从他口中发出,那泛着戏笑的脸庞扭曲地可怕吓人。 而莫紫宸的双眼,正与他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睛,像是有着某种奇异的联系一般,一股股灵气,正在顺着这无形的桥梁,向着莫紫宸的体内流去。 他在得到了南竹的消息之后,从北海星夜赶来,要将秦川截杀在此处。 此时的李斌在广泽金刚和撼山金刚联手攻击下,左支右挡,基本都是在用太极拳意信手拈来的招式化解对手的凶狠攻势了。完全就是一副落于下风。被动挨打的局面。 然而在他的身前,有人双手托着那根大梁的梁头,立得稳稳当当。 见此一幕,陆飞顿时心中一喜,这才注意到了虚空中,正在不断施法的巨大牛头。 如果真有能够供兽族修习的法诀,那么,就算不能给林诗蕊修行,拿来参悟,也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呃……”林风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下子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十几分钟以后,陆飞出现在了萧雯的宿舍楼前,扯着嗓子便对着寝室的窗户大声喊道。 听见这话,我顿时沉默了,这还真不能乱试,一旦失败的话,就会被鬼遮眼。而被鬼遮眼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 待林风离开之后,黄兴华这才沉默了下来,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内心当中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设计害死了袁先明这一件事。 第177章 熟悉 宋清辞低头快步引路,脚步平稳,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全程克制不住好奇心,目光一次次下意识侧扫,落在林屿森怀中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上,眼底满是浓重的疑惑与震惊。 他和林屿森从小一同长大,最清楚这位天之骄子的性子。 林屿森天生清心寡欲,淡漠疏离,对世俗所有情爱、热闹、欲望都嗤之以鼻,万事不上心,万事无所谓。 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牵动他半分情绪。</p 雪云摇摇头,说道:“真的再死五个金丹就行,我不爱造杀孽魔界是有名的,方门主和我一样脾气,都是看不得死太多的人。 我的话一出,所有人全部花人看向我。由于我影藏在一个最角落的地方,没人可以看到我的脸。 大街上流民装扮的百姓虽是不少,但还有半数以上都是衣冠很整齐的,最关键的是那种兴旺的人气,从海城这一路过来,济宁是第一遭。 洗了澡出来,裴炎陵已经穿戴好,衣冠禽兽就是在形容他这种人。 明显,韦索楠带去的那几人也是韦天伦的手下。看来韦氏集团招募了不少觉醒者。 模范军或许单挑能力不及他们真满洲,但真要论团体作战,他们真满洲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须知,大清国内部可绝不是铁板一块,他们的纷杂比大明也不多承让,而且因为民族和历史遗留问题,许多地方比大明斗的更凶。 “他们是好人,我说的是那个学长。”阳皓辉无奈的捂了捂额头,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提醒过墨萌“不要透露自己和他的能力”,没成想这姑娘乖成这样。 阳皓辉抽出几张看了看,入眼都是中世纪风格的豪华建筑,华丽而不失典雅,有几张甚至还有庄园古堡型的大型建筑。 转过头看向腰间挂着我的的浴巾的裴炎陵,刚才我把浴巾找到了,他抢过就进了浴室洗澡,现在还光明正大的裹着我的浴袍还和我说这些话? 我们乘上皮滑子,顺流而下,刚开始水流还比较缓慢,渐渐的水流就开始激荡起来,浪花飞溅,响声隆隆。 “那……好吧。对了,我因为皇后娘娘的死,被打入死牢后,那皇后娘娘和静妃娘娘的死因,陛下就再没有继续追查吗?”烟雨被幻莲扶着走向床榻时,随口问道。 王曦和墨冰凭借安阳云落的玉珏顺利见到了安阳云起,将昨天离开后的事情重复了一下。安阳云起觉得事态严重,去找了他父亲和老爷子。 林天身体突然原地旋转,施展旋风斩,每旋转一圈就劈出一刀。听到佘吞海这句话,不惊反喜。 现在而言,李寺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他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可以说是极为的强大,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与之匹敌的,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中。 “就是,传言你那么客气干嘛,都是你自家的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这么做也是帮你这二伯而已。”一旁的朱总理听着,忍不住插话说道。 由于这块碎石片很薄也很锋利,一旦落在阿曦嫣娇嫩的脸上,也是很容易划伤她的肌肤的。 李千重正要离开,却是看到林影的眼睛,渐渐的睁开了一条缝隙…然后缓慢的张开,带着一丝迷茫,带着一丝疑惑。 如果说真的要出手的话,李寺可以说是丝毫不惧,因为他拥有的力量可以说是极为强大,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够与之匹敌的,而且他知道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拥有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与之抗衡的。 第178章 178 陈鱼窝在一旁有些错愕,这后天就是正日子了,怎么不见杀猪请客,找人帮忙呢? 由于红蔷薇现在是超级大明星了,而且还是游戏高手,这让她的名气差不多超过了安迪。 陈海出去后,陈鱼匆忙的跟郭氏交代了几句,就走出去把朱雪叫进来陪着郭氏,自己则去看陈燕的情况。 “走,随我出去看看。”猛地一下自软榻上立起,董卓疾步走出。 欧阳樱绮真大眼睛看到面前放大N倍的脸,原来,他的惩罚……是这个。 燕落沼泽不如太阴山凶险,其中虽然毒雾弥漫,毒蛇毒虫不计其数,却也生长着一些极为珍贵的药材。正是因为如此,时常有人不惜生命,进入其中冒险。 千默的父母被通知后来到了医院,随后他们进到了主治千默的医生办公室内。 “真的?”听到她不走了于博很是高兴,自从她离开后整个家里都变的冷冷清清的了。 “现在留下一批人在这边接应,其他人都跟我们进去。”欧阳黎城发令道。 只见正要下马的董卓,其坐骑被乍然响起的雷声惊动,倏然人立而起,将毫无防备的董卓直接抛飞,而董卓,则在砰地一声坠地后,华丽的摔晕了过去。 这两个字一出口,宁泷就像一个遥控电子产品,目光攸地回到了尊哥哥的脸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了。 衣服的后颈处设计有一颗纽扣,阮舒在试衣间里怎么都扣不上,出来打算找店员帮忙。然而店里貌似来了位大金主,要了好几件衣服,两位店员都在给那些衣服装袋打包,看起来很没空。 黑石说的挺好,也很振奋人心,让所有的上古遗民都充满了希望,看我的眼中充斥着亮光。 阿妙身上金光一闪,突然化作了一团红光,只听轰的一声,阿殊和阿若都被打得凌空而起,再一次摔到了我的身边。 这是平淡无奇的一拳,连莽鬼像都没有显露出来,可即便是如此,孟家那位十七长老,脸色狂变,只感觉一股苍茫雄厚的法力奔涌过来,瞬间就将他的掌力摧毁殆尽。 “江神医,你如果能放手让本王去死,本王给你一万金!”长沙王立马道。 虽然我已经晋升到了第二十九层,但二十八层的比武还没彻底结束,还有一些人没有比完,所以我仍有几天的休息时间。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的脑袋都疼痛无比,所以又多睡了一会儿,到第二节课的时候才去上了。 此时水榭心里的怒气已经开始消弭,他知道,在解决问题之前,必须要保持冷静的头脑,愤怒的时候不能够做任何决定。 卢夫人与杜氏相视而笑,姑娘家聪明知事些,其实真没什么不好。 “罢了,十哥,那个,佛家不是说,一切随缘吗不跳字。冉颜暂时放下思绪,拉冉云生坐下。 春瑛记得,刚被撵到庄上时。王家的人来看望,曾提到曼如要开脸了。她当时跟十儿都很是吃惊,想着三少爷那么讨厌曼如,怎会答应纳她为妾?后来太太被夺了管家之权,想来三少爷也应该没什么心思纳妾才对。 邢树也把近来警方的情况通报了一下,不过警方同样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似乎是有那么一次,那你想怎么样?捅还我一刀吗?”林风道。 马云心道:便宜老爹对自己确是不错,不过还真看不出来有立我为世子的想法。不然便宜老妈一定会漏口风的。 可怜的他却不知道,亲生父亲交给他的玉佩早就在地脉灵火之中融化了,这个他珍重至极的戒指,却是那个害的他父离子散的玄冥子留下的,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般可笑。 不得已之下,雪墨等人只能抬出秦阳的名号,自然,这些妖兽是不可能知道秦阳是什么人物。 我将伤口擦了擦,然后撕下一块卫生纸垫在了床单上,自己的血留在了萍萍的床上,心里多少都有些别扭。 “陈宇,你给孟卫星打电话?”华晔抛开自己的忧愁后就听到陈宇的话,心中再次一震,今天陈宇展现出来的一面强大得让她窒息。 一阵沉闷恐惧的声息传了过来,同时一股骇人的压力侵袭了过来。 萧羽很清楚刚才他的那一击即便是圣阶强者也要不能硬抗,何况是只有六级武者实力的米洛克? 最后周道只是带了金纹神猴、血纹蛟、刀鲁三只神兽,后来又带上炼器散人和血破天两人,毕竟有些事情不是神兽可以解决的,有这两个元神武者跟着事情会方便许多,而且两人一个杀手一个炼器,也算是相互配合吧。 因为,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世界里,似乎四周的灵气浓郁到一个惊人的地步,他们呆在里面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每时每该实力都在不停地增长着。 周林海从门外走了进来,依然局促不安。他的视线不敢同水青接触,令水青看不透他会怎么做。 张守仁也不理,和这个兵开开玩笑,又拍拍那个的肩膀,他没有刻意做出什么恶心的关怀模样,但就是在这些伤兵中走一圈,什么效果都是有了。 第179章 一败涂地 郑褚之前将娘亲送至纪公馆以后,便匆匆折回军部。此刻,郑褚往返于娘亲和宁乾洲之间沟通着什么。 而此刻围绕着鹿台观琴的大商众臣,以及朝歌城的子民,纷纷紧蹙着眉头。 杂草疯长,在院子的中间还有要给很粗的杆子,将近十米的杆子支棱着伫立在院子里,在杆子的顶端,一个破败的四方旗子耷拉着脑袋垂在栏杆上。 白则说这番话的时候,柯黛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荒谬,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埋着头,身躯瑟瑟发抖的多宝如来。 司铭跪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上满满的都是自己还有沈然的合照,亲密无间,甚至连今天去酒楼吃饭的时候,二人拥吻的照片也被拍了下来。 得知了对方的车将在20分钟后到达,袁古古果断拿出了炉子最底下的大土块。 因此,商场里面穿梭飞驰的夹子发出的“刷刷”声几乎不绝于耳。 通常打一个短途最多五分钱,贺春雷觉得他出一毛钱,卫生院值班室的同志应该会同意他借用座机。 所有的压力都没到我这里,他只字不提,拦截了所有的干扰,看到我的时候,一如既往寡言冷淡。 可是即便刘鑫没有说出究竟是谁收买了她,但是林莞尔已经猜到了,肯定跟顾邵倾脱不了关系。 吃完了烛光晚餐之后,冷赫城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林莞尔拉到床上。 “侯家似乎还有后台,具体是什么人并不知道,但是听说最近五六年似乎很硬气的样子。”魏仲熏说道。 恍惚间,殷枫又想起了山内山中的那个干枯老者,也是为了打破命运,挥剑斩断了自身的一切因果,被封在了山内山这处命运之地。 只是现在表面上越平静,将来的波涛就会更加的汹涌。所有人都憋着一股气,等待着杰德·图克的回归和北境大公的使者。 赵四注意观察了周围的人,能用之人包括钱卫家等,都被他慢慢培养起来。 楚杰爆出一句粗口,疾步后撤避开下劈的长刀,同时抡起鞭刺冲着刺向自己腹部的长刀砸了下去……。 想得入神,等到崇主任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没敲门,下意识就将房门推开。 正好萧掩抓秦良品空手而归,二人碰在一起,李蘅远就让萧掩带她去偷听,除了李玉山处置李梦瑶那里来了人没听见,其余的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惜好景不长,姜鸣忠以前作为玄医,自然也是高傲的,更何况他是一个了不起的玄医,免不了遭人嫉妒,和人结怨,如今他龙困浅滩,定然有人趁着这个机会踩上几脚。 正在对战中,可是她的目光,总是不由得转移到姜太虚和燕国圣上的战斗之上。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茅瑞有多强大家都是见过的,别看他只有练气圆满,但遇上筑基中期的修士也能一战而不落下风。 “不过你可以去炼丹院那边学习点炼丹技巧,那边有很多高级的炼丹师,你可以多去看看。凭你的炼丹等级在那里面应该是很高的。”慕南蝶说道。 东升大帝面带着神圣的笑容,似乎有些庄严肃穆,秦枫等人纷纷像是朝圣一般,对着东升大帝鞠了一个躬。 不过这找对象的事情却被徐宓取笑了一番,主要还是因为徐宓总是和顾卫林提起吉高松子的事情。 韩陵一看也是无奈,但是到底也是没有继续说下去,霸王花说的没错,论武功和机灵,十个萧度都不抵一个她。 清晨是一天之初,赶走昨日的阴霾,迎接今日的美好。无论昨天发生了什么样的厄运,今天都会好起来。 所以,夏怜儿并不是不知道流言平息的事情,反倒恰恰是因为知道了此事,才打电话来刺激夏初一。 第一幕拍得是几人入校的场景,王晋准备直接用精神病院的大门来当景,最后P一下就好了。 现在是清算的时候,应该奖励的,一个都不能落了,罚的,那就更应该罚。 这是告诉施然,贺知景也是有主的男人。她可以对陆随下嘴,当然也可以对贺知景下嘴。 斯人已逝,他们现在只有好好活着,才有机会为他们调查真相,这才是祭奠镇元最好的方式。 慌张地四处张望着,只觉得胸口逐渐热了起来,一颗脑袋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他的心脏的位置。 机舱里传来了空姐柔和甜美的声音,提醒着游客们各种安全事项。 这些子体都被【母体】以高维空间结构铸造,能够自如穿梭于高维空间以及三维大宇宙之中。 林柒不知疲倦的练习太极剑术,从早到晚,历经一日冰霜雪的变化。 乔如月就知道杭婆子来没那么简单,她手里的动作不停,继续杀鱼,那叫一个干净又麻利,内脏都去了,鱼籽还完整地留在肚子里。 陈响听到声音睁开眼,就看见老刘一张帅脸,笑的菊花般近在眼前。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身为发布后来这首歌的作词人,居然落得个不懂后来的名头。 嫡姐愚笨霸蛮,常常带人欺辱于她,连带着林家的仆人都可以随意欺压凌虐她。 "好吧!这次你可不许关我的灯,我要继续去挑战末世生物!"洛天幻仔细想过了,在13号实验区战斗能将训练和练级同步,那自己还不如在13号实验区练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