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吓哭？我薅它羊毛封神》


 第1章 社死复播，诡异惊魂

    “家人们，想我了没？”
    林衍举个直播支架，镜头扫了扫身后的破败走廊。
    屏幕上，稀稀拉拉飘过几条弹幕。
    【哟，这不是被封杀的林狗吗？居然复活了？】
    【笑死，换个平台就以为没人认识你了？探险主播？我看是作死主播吧。】
    【前面的嘴下积德，主播也不容易，都混到废弃医院直播了。】
    林衍撇了撇嘴。
    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
    再不开播赚点外快，下个月的泡面都得从红烧牛肉降级成老坛酸菜了。
    他，林衍，曾经恐怖游戏区顶流主播，因为一次直播撞见真家伙，被当成宣扬封建迷信直接永封，喜提“全网社死”大礼包。
    休息半年，口袋比脸还干净。
    没办法，他换个小平台，重操旧业。
    只是这次，不播游戏，播“真实探险”。
    “感谢‘榜一大哥’送的荧光棒，大哥糊涂啊！”
    林衍嬉皮笑脸地念弹幕，心里算着这一毛钱的礼物能提现多少。
    他今晚的目的地，是有名“猛鬼医院”江城第三精神病院。
    据说这里曾经发生过特大火灾，死伤无数，后来就彻底废弃。
    网上关于这里的恐怖传闻，能凑一部八十集的连续剧。
    对林衍来说，这地方简直是开播圣地。
    “好了家人们，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深入敌后。”
    林衍推开一扇吱呀响的铁门，走进一间手术室。
    空气里有股福尔马林混合尘土的怪味。
    手术台上，还留着暗褐色的污渍。
    【主播胆子是真大，这地方看着就瘆人。】
    【切，都是剧本。等下不是假人跳出来，就是工作人员扮鬼。】
    林衍没理会弹幕的嘲讽，走到手术台前，把直播设备架好。
    他从背包里掏出个罗盘，煞有介事地比划。
    “古籍修复师的副业，大家懂的都懂。”
    这倒不是假话。
    当主播前，他的正经工作是古籍修复师，天天跟那些发霉的老书打交道。
    罗盘自然是假的，但修复古籍时接触过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真的。
    比如他脖子上挂的那块不起眼的古玉。
    据说是从一本叫《山海诡异录》的古籍夹层里发现的，质地温润，冬暖夏凉，他就一直当个挂件戴着。
    就在这时。
    滋啦——
    手术室正上方的无影灯，毫无预兆地闪了一下。
    惨白的光线忽明忽暗，把整个房间照得跟恐怖片现场一样。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多了起来。
    【来了来了！经典桥段，灯光闪烁！】
    【前面的别尬黑，这破地方线路老化不是很正常？】
    【我怎么感觉有点冷……】
    林衍也觉得不对劲。
    一股阴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做过功课，这栋楼的电早就断了，他直播用的都是自带的蓄电池。
    那这手术灯……
    林衍心里咯噔一下，涌起股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手术灯。
    灯光稳定下来。
    但灯盘下方，不知何时，多了道淡淡的影子。
    那影子很模糊，像一团被拉长的人形墨迹，无声地悬浮在半空中。
    林衍的呼吸停了一瞬。
    又是这种感觉。
    跟半年前那次直播一模一样。
    【卧槽！那是什么玩意儿？】
    【特效吧？主播为了火真是脸都不要了。】
    【不是特效！你们看，那影子的边缘在动！】
    直播间的观众也发现了异常，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嘲讽的，质疑的，恐慌的，交织在一起。
    而那道影子，随着直播间里恐慌情绪的蔓延，颜色似乎变得更深了。
    林衍头皮发麻。
    他一把抓起直播支架，转身就想跑。
    作为一个被真家伙搞到社死的主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好奇心是作死的第一步。
    可他刚转身，手术室的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草。”
    林衍低骂一句，用力去拉门把手，却发现铁门跟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猛地扑到窗边，窗外哪里还有城市的灯火，只剩下一片望不到底的灰色浓雾，紧贴在玻璃上。
    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直播间里刺耳的弹幕音效，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怎么回事？主播被关起来了？】
    【演的吧？这门是电磁锁？主播助手在后台操作的？】 【这特效雾气做得不错啊，比五毛的强多了，值一块。】
    【剧本痕迹太重了，没意思，走了。】
    直播间的人数在飞速上涨，从最初的几百人，已经突破了五万。
    但更多的是闻讯而来看热闹的。
    林衍回头一看，那道被称为“手术灯下的影子”的诡异，已经从灯盘下飘落。
    它的形态愈发凝实，像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轮廓，只是五官和肢体都模糊不清。
    它没有脚，就那么飘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无声地向林衍滑来。
    林衍的心沉了下去。
    跑不掉了。
    这玩意儿的力量，随着观众的恐惧在不断增强。
    他现在就是这诡异的能量充电宝。
    “冷静，冷静……”
    林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曾是顶级的漏洞测试员，信奉任何看似无解的程序，都存在漏洞。
    眼前的诡异，或许也可以看作一个运行逻辑独特的“程序”。
    它依赖灯光存在。
    它的力量源于恐惧。
    它能锁住房门。
    这些是它的规则。
    那它的弱点呢？
    林衍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手术室里的一切。
    手术刀、推车、氧气瓶……
    这些东西能对它造成伤害吗？
    影子诡异已经飘到他的面前，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衍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啊啊啊！主播快想办法啊！】
    【完了完了，主播要凉。】
    【我已经报警了！地址是江城第三精神病院！】
    【报警的兄弟别搞笑了，这明显是剧本，浪费警力可不好。】 【我怎么感觉主播的表情不像演的……他好像真的要窒息了！】
    直播间的观众，一部分人已经察觉到不对，但更多的人还在玩梗和嘲讽。
    林衍死死盯着影子，试图找出破绽。
    影子慢慢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同样模糊，像一团浓墨，朝着林衍的脖子抓来。
    一股窒息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林衍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那股力量。
    意识开始模糊。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
    “要……死在这儿了吗？”
    林衍的脑海里闪过一丝不甘。
    半年前，妹妹就是被这种东西带走的，他还没找到她！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山寨恐怖片场景里，也太憋屈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
    胸口处，那块一直贴身佩戴的古玉，突然变得很烫。
    一股灼热的暖流，从玉佩中涌出，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冻结灵魂的寒意，被这股暖流驱散了大半。
    林衍睁开眼睛。
    他看到，那块古玉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表面的纹路好像活了过来。
    下一秒，古玉化作一道流光，毫无预兆地射向他的左眼。
    “啊！”
    一股说不出的剧痛从左眼传来。
    好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硬生生捅进了他的眼眶。
    林衍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的左眼，瞬间被一片刺目的金光笼罩。

 第2章 金手指觉醒，薅影反杀

    金光炸了。
    这不是幻觉。
    林衍的左眼，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颗燃烧的微缩太阳。
    又疼又烫，感觉从眼眶一路烧到脑子里，每根神经都在嗷嗷叫。
    他控制不住地吼了出来，疼得全身都在发抖。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全是“？？？”跟“！！！！”。
    【主播怎么了？演得也太真了吧？】
    【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个奖杯！】
    【不！你们看他的眼睛！金光！真的有金光！】
    那股掐着他脖子的怪力，在金光冒出来的瞬间，就跟被烙铁烫到似的，嗖地缩了回去。
    林衍一屁股摔在地上，咳得要死，大口大口地吸着手术室里那股福尔马林还有灰尘的味儿。
    他顾不上自己刚捡回一条命，也顾不上去看直播间里的弹幕。
    他所有的心思，全都在左眼的怪事上。
    那种撕开一样的疼很快就没了，变成了一股热乎乎的，很舒服的感觉。
    他的世界，不一样了。
    右眼看出去，还是那个又破又吓人的手术室。
    左眼看出去，整个世界都成了一串串金色的数据代码。
    手术台，墙壁，还有地上的灰尘，全部分解成了最基本的东西。
    感觉......他一下就有了游戏管理员权限，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后台。
    林衍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那个飘在半空的影子鬼身上。
    下一秒。
    一串淡金色的字，就跟游戏界面一样，直接在他左眼里冒了出来。
    【目标：乙级诡异·手术灯下的影子】
    【状态：能量聚合体，恐惧饥渴】
    【运行逻辑：】
    【1. 光源依赖：必须靠着手术灯的光才能存在，强光会给它造成中度伤害。】
    【2. 恐惧汲取：可以吸收人的恐惧情绪来变强，当前恐惧值浓度：308,451（还在涨）】
    【3. 攻击模式：锁定一个人进行精神攻击，攻击前有0.5秒准备，核心会有能量波动。】
    【漏洞解析：】
    【1. 用强光照它，核心防御力会下降80%。】
    【2. 攻击前那0.5秒，核心没防御，物理攻击能打死它。】
    【3. 可薅羊毛：恐惧值还有本源碎片·影。】
    林衍的脑子停了零点一秒。
    他可是顶级的漏洞测试员，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块古玉，根本不是什么护身符。
    它变成了一个......外挂？
    一个能分析鬼，还能找出弱点跟“可薅羊毛”内容的超级外挂！
    这不就是给一个天天找漏洞的程序员，发了一套游戏管理员工具吗！
    “冷静，冷静......”
    林衍压下心里的狂喜跟震惊，逼着自己分析现在的情况。
    那个影子鬼好像很怕他眼睛里的金光，停在原地不敢动了。
    但它身上的冷气，随着直播间里越来越多人害怕，也变得越来越重。
    它在攒大招。
    不能再等了！
    林衍的眼睛飞快地在房间里扫。
    强光……物理攻击……
    他一眼就盯上了自己带来的直播设备。
    为了晚上直播效果好，他专门买了个大功率的强光补光灯，亮得跟汽车远光灯差不多。
    那根固定手机的直播架子，是加厚加粗的铝合金，分量很重，抡起来砸人，肯定带劲。
    简直就是专门给现在这情况准备的神器！
    “家人们，接下来，给大伙整个活儿！”
    林衍对着镜头，咧嘴一笑。
    他一把抄起旁边的直播设备，把那个大补光灯开到最亮，跟举着个盾牌一样，猛地对准了那个影子。
    刺眼的白光，一下照亮了整个手术室。
    “滋啦——”
    影子鬼发出一声跟电流短路一样的尖叫。
    它本来很模糊的身子在强光下疯狂地扭来扭去，颜色都淡了不少。
    【卧槽！主播要干嘛？用光照死它？】
    【光剑变身？这是什么新剧本？？】
    【前面的别吵！你们看那影子的反应！它好像真的很怕光！】
    直播间的观众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有表演才艺的，有户外探险的，但拿着补光灯当武器硬刚“鬼”的，这绝对是第一个！
    林衍左眼里，那个影子鬼的数据流一下就乱了。
    【状态：被强光压制，核心防御力下降80%】
    【警告：目标要发动精神攻击，攻击倒计时：3… 2…】
    就是现在！
    林衍的眼神一下变得特别尖。
    他以前可是顶流游戏主播，抓时机那是一绝。
    0.5秒的准备时间，普通人眼睛一眨就过去了，但对他这种眼速快到变态的人来说，足够了！
    就在影子鬼抬起那只看不清的“手”，准备再来一下的时候——
    林衍的左眼里，影子鬼胸口那块地方，一个拳头大的区域，猛地亮起了红光。
    【漏洞：核心暴露，没防御！】
    林衍动了。
    他一点没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上那根死沉的铝合金直播架子，当成标枪一样，狠狠地砸了过去！
    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凶狠的弧线。
    准得不得了，正中那个发红光的核心位置！
    “噗！”
    一声轻响，跟戳破一个装满墨水的气球似的。
    被打中的影子鬼，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它发出一阵没声音的惨叫，整个影子开始像烟一样，疯狂地散开。
    接着。
    一串新的金色文字，在林衍的左眼里疯狂地刷屏。
    【叮！成功利用漏洞打伤乙级诡异！】
    【正在触发“薅羊毛”机制……】
    【检测到直播间当前恐惧值：345,982点，可以薅！】
    【是否消耗30万恐惧值，锻造概念武装？】
    林衍看着左眼里的提示，心跳都停了一拍。
    恐惧值？
    锻造概念武装？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功能！！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里念。
    “是！”
    【指令确认！】
    【正在收割恐惧值……】
    下一秒，林衍清楚地“看”到，一股股看不见的，淡灰色的能量，正从他身前的手机屏幕里疯狂地涌出来，然后全被他的左眼吸了进去。
    那是直播间里，成千上万观众贡献出来的最纯粹的恐惧！
    这些恐惧能量流进他的左眼，一下就变成了纯金色的能量。
    【恐惧值收割完毕！】
    【正在解析目标本源：影……】
    【解析完毕，正在锻造概念武装……】
    那个快要散掉的影子鬼，突然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嘶叫。
    一缕比墨还黑的本源核心，从它身体里被硬生生抽了出来，飞向林衍的左眼。
    黑色的本源跟金色的恐惧能量，在他的视线里交织，融合，重组。
    最后，在他眼前，慢慢地聚成了一把样子很怪的手术刀。
    刀身大概有二十厘米长，黑漆漆的，感觉就是用影子做的，但又透着一股金属的冷光。
    刀刃薄得跟纸一样，散发着一股好像连光都能切开的锋利感觉。
    【概念武装锻造成功！】
    【名称：影之手术刀】
    【等级：乙级（可以升级）】
    【能力：可以切割能量体还有虚影跟一部分诡异规则。拿着它的人可以短暂地融进阴影，物理攻击打不着。】
    【备注：用我的影子，为你开路。】
    林衍伸出手，那把叫【影之手术刀】的概念武装，就跟活了一样，轻轻落进他的手心。
    拿到手里冰冰凉，却感觉跟自己连在了一起。
    他甚至感觉，自己能跟控制自己手指头一样，想怎么用这把刀就怎么用。
    而那个没了本源跟恐惧值能量的影子鬼，再也撑不住形状，“嘭”的一声，彻底在空气里消失了。
    手术室的灯恢复了正常。
    窗外的大雾也没了，城市的灯火重新出现在眼前。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林衍手里的影之手术刀，还有左眼那能看穿世界底裤的视野，都告诉他——
    世界，真的变了。
    直播间里，早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刚才发生了啥？！】
    【那影子……没了？被主播用架子砸没了？？】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变魔术吗？从哪变出来的刀？】
    【这特效我给满分！太真了！主播牛逼！】
    【等等！你们不觉得这事很怪吗？这根本不像演的啊！】
    人气值在短短几分钟里，从五万暴涨到五十万，而且还在飞快地往上涨。
    林衍却没心思管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手里的影之手术刀上。
    就在他握住刀柄的那一下。
    黑漆漆的刀身上，突然冒出来一个特别模糊，几乎看不清的影子。
    那是一个女孩的轮廓。
    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林衍的呼吸，一下停了。
    全身的血都好像在这一刻冻住了。
    是她！
    妹妹，林玥！
    那个在半年前，也是在一场诡异的直播里，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他面前活生生拖走，再也没了消息的妹妹！
    影子很不稳，好像随时都要散了。
    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但又特别清楚，直接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哥……锚定司……地下……十八层……”
    声音断断续续的，就留下这么几个字，女孩的影子就从刀上彻底没了。
    影之手术刀，也变回了那漆黑。
    林衍傻傻地站在原地。
    锚定司？
    地下十八层？
    一股说不出的狂喜跟希望，一下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半年来，他跟疯了一样地找，报警，求人，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所有人都当他疯了，觉得他妹妹只是离家出走。
    只有他自己知道，妹妹是被那些“东西”带走的。
    现在，他终于……终于有了线索！
    “锚定司……”
    林衍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影之手术刀，指节因为太用力都发白了。
    他的眼神，从来没像现在这么亮过。
    不管这个“锚定司”是什么龙潭虎穴，他都闯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手机，看向还在疯狂刷屏的直播间。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屏幕一黑，直播间瞬间切断。

 第3章 天幕降临，全城恐慌

    直播断了。
    手术室刺眼的补光灯也灭了，就剩头顶那盏无影灯还亮着，光冷冰冰的。
    一切又跟原来一样。
    刚才那要人命的影子鬼跟那把凭空冒出来的刀，就跟做梦一样。
    但林衍低头。
    一把黑漆漆的，由影子做成的手术刀，正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冰凉的触感特别真实。
    他试着动了动念头。
    影之手术刀“嗖”的一声，就从他手心消失了。
    再一动念。
    它又“嗖”地冒了出来。
    “我靠……”
    林衍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收放自如的，不就跟游戏装备栏一样么。
    还有他的左眼。
    那股烧的疼彻底没了，一股暖流在他眼眶里流淌，挺舒服的。
    他闭上右眼，单用左眼看世界。
    视野里，手术台、氧气瓶，甚至地上的灰，全都变成了一行行淡金色数据流。
    【破损的手术台：可拆解为金属零件。】
    【过期的氧气瓶：内含微量残余氧气，有爆炸风险。】
    【一坨积灰：主要成分为人类皮屑及纤维，无价值。】
    林衍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金手指的功能也太硬核了。
    不光能分析诡异，啥都能分析。
    就是这“一坨积灰”的报告，要不要这么实在？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锚定司……地下十八层……”
    林衍握紧了手里的影之手术刀，脑子里全是妹妹那道虚影最后留下的几个字。
    不管这个“锚定司”是什么鬼地方。
    他都得去闯一闯。
    他不再停留，拉开手术室的门。
    门没锁，轻易就开了。
    外面走廊空荡荡的，又变回了废弃医院那破样，什么看不见的墙壁早没了。
    这地方跟打完首领的游戏副本一样，怪一死，地图就开了。
    林衍顺着来时的路，快步往医院外走。
    结果，当他推开医院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外面的世界，变了。
    天不是黑的。
    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深灰色，还在慢慢地转动。
    它把整个夜空都盖住了，连星星和月亮都看不见。
    一道道暗红色的怪异纹路在天上时隐时现，跟什么巨型生物的血管似的。
    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这块诡异的天幕之下。
    空气里飘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肉眼都能看见。
    远处的城市霓虹在雾里看着又模糊又扭曲。
    刺耳的警笛声、惊恐的尖叫声，还有汽车失控的撞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混在一起就跟世界末日的交响乐一样。
    林衍掏出手机。
    信号只剩下一格，网络断断续续的。
    他点开一个社交软件，刷新了几次，才勉强加载出几条信息。
    整个网络，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天怎么了？世界末日了吗？！】
    【坐标魔都，天也变成灰的了，还起了大雾，外面全是怪物！【图片】】
    【救命啊！我邻居刚才被一个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女人拖走了！】
    【官方发紧急通知了！所有人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不要接触任何奇怪的东西！】
    林衍点开那张图片，加载了半天，才显示出来。
    照片很模糊，一看就是在吓破胆的时候拍的。
    画面里，一个浑身长满眼球的怪物，正扒在一栋写字楼的玻璃上，不知道在啃什么东西。
    林衍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吐槽。
    “好家伙，全球服务器同步更新大版本，连个提前维护公告都不发？”
    “这用户体验，得给差评。”
    他关掉手机，抬头看着那片诡异的天幕。
    这场景，他熟。
    半年前，他妹妹林玥就是在一场小范围的类似事件里没的。
    只不过那时候，灰雾只罩住了一栋楼。
    而现在，是全世界。
    “游戏内测结束，现在开始公测了是吧。”
    林衍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句，把直播设备塞进背包，拉上兜帽就走进了灰雾里。
    他必须尽快赶回自己的小区。
    这种情况下，家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街道上乱成一团。
    到处都是被扔下的车，还有慌里慌张到处乱跑的人。
    一个西装男一边跑一边对着手机吼。
    “老婆！你听我说！千万别开门！谁敲都别开！”
    一个年轻女孩瘫坐在路边，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妈妈……我要回家……”
    林衍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没圣母心泛滥去安慰人，更没想过去救谁。
    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还管别人？那纯属找死。
    何况，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找到妹妹。
    他握了握口袋里的影之手术刀，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穿过几条混乱的街道，他终于遥遥地看见了自己住的小区轮廓。
    还好，距离不算太远。
    结果等他走到小区门口，脚步却停了。
    小区的大门，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死死地封锁。
    几个穿制服的，看着像官方的人，正紧张地守在门口，不让想回家的居民进去。
    “大家不要靠近！小区里出现了异常情况！请立刻去官方指定的避难所！”
    一个带头的中年男人拿着扩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喊，声音都在抖。
    警戒线里，小区的路灯一闪一闪的，灰雾比外面还浓。
    林衍眯了眯眼。
    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小区侧面的一处矮墙。
    这里是他以前为了抄近道，专门发现的“漏洞点”。
    他身手利落地翻过矮墙，稳稳落地。
    落地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左眼猛地一跳！ 他连思考都没有，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闪身躲进旁边的灌木丛，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声响。
    借着叶片的缝隙，他朝气息源头望去。
    小区主干道上，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正漫无目的地飘荡，宛如一件被风吹动的破旧雨衣。小区里死寂一片，偶尔能瞥见窗帘后惊恐偷窥的眼睛。 这就是……诡异？
    林衍左眼微眯，淡金色的数据流在视野中闪过。
    【目标：游魂级诡异·迷途之魂】
    【状态：能量微弱，濒临消散】
    【漏洞解析：】
    【1. 核心弱点：畏光。任何强度的光照都能对其造成持续性伤害。】
    【2. 攻击模式：直线漂浮，触碰活物进行能量侵蚀（当前能量下，侵蚀效率约等于被静电球电一下）。】
    【3. 收益清单：一缕本源碎片·魂（可用于强化精神力）。】
    林衍看着分析结果，愣了一下。
    弱点是光？任何强度的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侮辱性太强了。 这哪里是诡异，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新手大礼包！
    “就这？”
    他无声地吐槽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回家？观望？那不是漏洞测试员的风格。最优解就在眼前，不上就是傻子。 “锚定司……妹妹……”
    林衍眼神一凝，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想要在满是漏洞的世界里活下去，就必须把每一个能利用的漏洞，都吃干抹净！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调到手电筒模式，屏幕亮度拉到最大。
    然后，他缓缓地，从灌木丛后站了起来。 那个游魂似乎感应到了生者的气息，迟钝地转过身，慢吞吞地朝他飘来。
    林衍不退反进，迎着它走了两步，计算着距离。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举起手机，将那惨白刺眼的光束，精准地糊在了游魂的脸上！ “滋啦——”
    一阵类似劣质塑料被点燃的轻微声响传来。 游魂那半透明的身体在光照下剧烈扭曲，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有效！
    林衍心中大定，但他并没有就此罢手。
    薅羊毛，就要薅干净！ “嗖！”
    他心念一动，那把影子般的手术刀瞬间出现在右手。 没有丝毫犹豫，林衍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游魂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握着影之手术刀的手臂迅速，自下而上地猛然一划！
    冰凉的刀锋精准地切入游魂的核心。
    噗！
    一声轻响，仿佛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游魂彻底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而一点米粒大小的荧光，被影之手术刀的刀尖稳稳“勾”住，没有随之飘散。
    【叮！成功剥离“本源碎片·魂”x1，是否吸收？】 左眼的数据提示适时弹出。
    “吸收。” 林衍心中默念。
    刀尖上的那点荧光，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他的手臂钻入体内，最后直冲脑海。 那种感觉……就像在烈日下暴晒了一天后，猛地灌下了一瓶冰镇可乐！
    之前因为各种变故而紧绷、疲惫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舒缓，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爽！”
    林衍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这不是末日。
    这是他的天堂！是他的游乐场！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这栋楼，望向小区深处。
    在那里，他能“看”到，几股比刚才这只游魂强大数倍的诡异气息，正在灰雾中若隐若现。 在别人眼中，那是催命的恶鬼。 在他林衍眼中…… “一村的羊，可不够我一个人薅啊。” 他握紧了冰凉的影之手术刀，大步走入浓雾之中。

 第4章 新手副本，午夜凶梯

    家里安全了。
    起码暂时是。
    林衍反锁上门，长长的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他闭上眼，左眼那股热乎乎的感觉还在，脑子里还有把影子做成的手术刀，随时都能叫出来。
    这感觉也太真了。
    “金手指……还真是简单粗暴的设定。”
    他轻笑一声，自己跟自己说话。
    但有一说一，他很喜欢。
    在沙发上躺了足足十分钟，林衍才坐起来，从冰箱里翻出最后一桶泡面。
    撕开包装，倒上开水。
    等面的三分钟里，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叫“幸福里3栋业主一家亲”的微信群。
    群里，早炸了锅。
    “@所有人，外面到底咋了？天怎么是灰的？我刚看见一个长翅膀的人影从窗户飞过去了！”
    “别出门！千万别出门！物业刚在喇叭里喊，说小区里有……有脏东西！”
    “是真的！五楼的老李，刚才不听劝非要下楼开车走，刚进电梯就没声了！电梯现在停在一楼，门都打不开！”
    “楼梯也别走！我亲眼看见，7楼的小王想走楼梯下去，刚到6楼半，就被墙里伸出来的黑手抓进去了！就剩一只鞋掉在外面！太吓人了！”
    “什么？！电梯和楼梯都不能用了？这他妈是把我们困死在楼里啊！”
    “世界末日了……呜呜呜，我不想死……”
    恐慌这玩意儿，跟病毒似的在群里传开了。
    各种绝望的哭喊跟愤怒的咒骂，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崩溃言论，疯狂刷屏。
    林衍划着聊天记录，拿起叉子，挑起一筷子泡面，吸溜一口。
    嗯，还是红烧牛肉这味儿正。
    “电梯吃人，楼梯抓人……有点意思。”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整个小区都被厚厚的灰雾盖住了，远处的楼看着模模糊糊，现出阴森的轮廓。
    路灯一闪一闪的，把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这场景，作为一个恐怖游戏区的前顶流主播，他太熟了。
    “新手村的第一个封闭式副本，‘午-夜凶梯’，已经上线了啊。”
    林衍三两下干完泡面，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23:45。
    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
    业主群里，不知道谁提了一句。
    “大家发现没，不管是电梯还是楼梯，出事的都是在十二点以后！”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群里立马安静下来，接着是更吓人的恐惧。
    十二点。
    好像一个死亡倒计时。
    林衍却笑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骨头咔吧咔吧的响。
    “游戏，总得有个开始时间。”
    他走到门口，穿好鞋，又检查了下包里的直播设备——虽然现在用不上了，但补光灯跟支架还是有点用的。
    恐惧？ 不存在的。
    林衍反倒兴奋起来，那是属于顶级玩家的、狩猎前的本能。
    他的职业病犯了。 越是看似无解的规则，他就越想把它拆开、掰碎，找出里面最可笑的漏洞，然后……玩坏它。 眼前这个沦为诡域的小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刚刚上线、BUG多到发指、连热修补丁都来不及打的，大型开放世界游戏罢了。
    而他，是唯一的内测玩家。
    唯一的……挂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从23:59跳到00:00那一下。
    整栋楼，好像都轻轻震了一下。
    一股又冷又湿的气，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业主群里，一片沉寂，再也没人发一个字。
    林衍知道，副本开始了。
    “上班时间到。”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感应灯坏了，黑的看不见东西。
    空气里的霉味，好像比之前更重了。
    林衍没开手机手电，而是直接开了他的左眼。
    视野立刻切换。
    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成了一堆淡金色数据流的样子。
    黑暗，对他再也没啥影响。
    他走到楼梯间门口，停下脚。
    一股比走廊里浓了十倍的冷气，正从楼梯间里不停的冒出来。
    林衍眯起左眼。
    眼前的空气里，淡金色的数据流开始飞快重组排列。
    很快，一个半透明的分析面板，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副本：午夜凶梯（新手级）】
    【当前状态：已激活】
    【覆盖范围：幸福里3栋居民楼】
    【核心规则解析：】
    【规则1：‘电梯’模块于00:00被注入异常数据包，空间坐标指向‘诡异维度’，单向传送，不可返回。】
    【规则2：‘楼梯’模块被植入‘怨念’污染脚本，触发条件为‘踏上偶数台阶’，执行动作为‘梯间鬼手’，效果为‘拖入墙体’。】
    【漏洞解析（权限：内测玩家）】
    【漏洞1：长按任意楼层键&amp;gt;10秒，可触发‘强制断连’指令，中断数据传输，安全返回。】 【漏洞2：‘怨念’污染脚本仅对坐标中的偶数序列生效，奇数序列为安全路径。】
    【3. 首次薅羊毛机会：连续安全躲开10次‘梯间鬼手’的攻击，能从这副本的规则里，薅个临时能力。】
    林衍看完整个分析面板，愣了片刻。
    然后，他没忍住，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小声吐槽了一句。
    “这代码……哪个实习生写的？简直是BUG展览馆。，表情一言难尽”
    电梯破解，一个简单的长按指令就能打断进程。
    楼梯破解，更是离谱到直接把安全通道的源码贴脸上了。
    这跟把GM密码写在登录界面上有什么区别？
    “程序员偷懒，也不是这么个偷懒法啊……差评，必须差评。”
    他摇摇头，推开了通往楼梯间的防火门。
    一股冻骨头的冷风扑面而来。
    楼梯间里，比外面更黑更安静。
    在林衍的左眼视野里，每一级台阶，都被清楚的标了出来。
    第一级，第三级，第五级……所有奇数台阶，都是安全的淡金色。
    而第二级，第四级，第六级……所有偶数台阶，都冒着危险的暗红色光，跟烧红的烙铁似的。
    林衍站在楼梯口，没着急下去。
    作为一个专业的BUG测试员，他得先试试这漏洞是不是真的。
    他抬起脚，轻轻的踩在第一级台阶上。
    安全的金色。
    啥事没有。
    接着，他把脚尖，往第二级台阶的边上，探了过去。
    就在他鞋尖，快要碰到那片暗红区域的时候。
    呼！
    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响起！
    一个黑乎乎的鬼手，一点预兆都没有的从旁边掉漆的墙里伸了出来，速度贼快，狠狠地抓向他的脚脖子！
    林衍的反应更快。
    他几乎是在鬼手出来的同时，就收回了脚，往后跳了一步。
    鬼手抓了个空，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不甘心的缩回墙里，不见了。
    整个过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要是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攻击判定已触发，因目标不在判定区域，攻击无效。】
    左眼给出了反馈。
    “攻击速度挺快，但前摇后摇都太明显，而且攻击范围也小的可怜。”
    林衍摸着下巴，给出了专业评测。
    “典型的设计缺陷，可以利用。”
    确认了规则有用，他不再犹豫。
    他跟玩跳房子游戏似的，身体轻盈地在楼梯间跳跃。
    一，三，五，七，九……
    他每一次落脚，都准准的踩在奇数台阶上。
    那些冒着暗红色光的偶数台阶，被他完美的躲开。
    他从三楼，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二楼的平台。
    整个过程，屁事没有。
    那些要命的鬼手，连个影都没再出现。
    【叮！您已连续安全规避10次‘梯间鬼手’攻击判定。】
    【触发“薅羊毛”机制……】
    【正在从副本‘午夜凶梯’规则中，解析并剥离核心概念……】
    【剥离成功！】
    【是否消耗微量精神力，固化为临时能力？】
    “来了来了。”
    林衍的眼睛一亮。
    “是！”
    他在心里念了一句。
    下一秒，他感觉楼梯间的墙里，一丝很淡的黑色规则力量被抽了出来，像一缕轻烟，钻进他身体。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已固化临时权限：阶梯跃迁】
    【效果：在‘午夜凶梯’副本范围内，您可锁定任意‘奇数台阶’为坐标，进行无消耗、零冷却的瞬时传送。】
    【备注：只要步伐对，诡异都干废。】
    林衍看着左眼里跳出来的提示，尤其是最后那句骚话备注，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CD的位移权限？这BUG……太性感了！”
    他站在二楼的奇数台阶上，心里一动。
    视野锁定了楼下第九级台阶的金色轮廓。 下一秒，空间出现了瞬间的折叠，他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周围的空气甚至来不及流动，他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目标位置。
    整个过程，一点声没有，快到眼睛都跟不上。
    “有点意思。”
    他又动了动念头。
    嗖！
    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动作，人已经回到了原点。
    “卧槽，爽！”
    林衍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
    太奇妙了！
    这不是移动，这是权限！是在这片被污染的数据空间里，只有他能使用的GM指令！
    他开始在楼梯间里疯狂闪现。
    从三楼到一楼，再从一楼到五楼。
    只要是奇数台阶，他都能立刻到。
    “这副本的设计师，肯定是个实习生。”
    林衍一边瞬移，一边疯狂吐槽。
    “这么大的漏洞，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这，连个CD都不加，是生怕玩家发现不了吗？” “还有这个触发机制，太死板了，就不能加个随机判定吗？” “这用户体验，必须给一星差评，不能再多了！” 他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把这个能要人命的诡异副本，当成了自己的游乐场。 不过，就在他玩得不亦乐乎，瞬移到四楼准备继续向上时，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寂静，从楼下传来。
    “啊——！救命！有东西抓住我的脚了！”
    林衍的瞬移戛然而止。
    他的动作一顿，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
    “啧，测试正爽呢，刷出个随机事件？”
    他站在台阶上，低头朝楼下看。
    凭借数据化的视野，他清晰地看到，在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间，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瘫在地上，看身形像个中年大妈。
    她的右脚，被一只从墙里伸出来的鬼手，死死的抓住，正在被一点点的往墙里拖。
    女人吓的魂都飞了，拼命的用手扒着地面，又哭又喊的挣扎。
    林衍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
    “嗯……是护送任务，还是单纯的环境互动元素？”
    “不知道完成了，会不会爆装备或者给点隐藏信息。”

 第5章 救邻居，小试牛刀

    林衍在楼梯间里玩上头了。
    这感觉，比什么VR游戏带劲多了。
    只要脑子里想一下，就能从一个奇数台阶，直接蹦到另一个奇数台阶。
    中间一点过程都没有，跟游戏里直接改坐标似的。
    “一楼三号位。”
    嗖。
    他人就在一楼第三个台阶上了。
    “三楼九号位。”
    嗖。
    人又回到了三楼。
    来去自如，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要是我以前玩那游戏，妥妥的T0神技啊。”
    “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版本更新给削了。”
    林衍玩得起劲，甚至开始琢磨这能力的实战用法。
    比如，躲房东催租就挺好使。
    可他玩得正嗨，准备闪到五楼看看风景。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嗓子都喊劈了。
    “啊——！！救命！有东西抓住我的脚了！”
    这声音，是个大妈。
    声音里那种最原始的害怕，听得人头皮都炸了。
    林衍的瞬移一下停住。
    他动作停了下，微微皱眉。
    不是他同情心泛滥。
    而是......
    “啧，测试正爽呢，刷出个随机事件？”
    他站在台阶上，低头朝楼下瞅。
    左眼自动切成数据模式。
    他清楚“看”到，二楼去一楼的楼梯间，一个穿睡衣的人影瘫在地上。
    看身形，像个中年大妈。
    她的右脚脚踝，被一只从墙里伸出来的，黑不溜秋的鬼手死死拽住。
    鬼手正用一种很慢，但根本反抗不了的力道，一点点把她往墙里拖。
    那女的上半身已经陷进去一多半，就剩两条腿还在外面死命的蹬，两只手扒着地，指甲都抓断了，全是血。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绝望的喊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飘。
    就在这时，林衍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单手掏出，屏幕亮光照亮了他毫无波动的脸。 是业主群，此刻已经刷了99+条信息，最顶上就是张阿姨那条带着哭腔的求救语音。
    【203张阿姨】：（语音）救命！我被墙里的手抓住了！在二楼楼梯间！】
    【401王哥：卧槽！！张阿姨你别吓我！不是说不能走楼梯吗！】
    【602小丽：我刚从猫眼看了，楼道里什么都没有啊！阿姨你是不是看错了？】
    【203张阿姨：是真的！我的脚！我的脚要被拖进去了！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
    群里一片混乱，除了尖叫的表情包，没一个敢出门。
    林衍看着这情况，摸了摸下巴。
    他表情很淡定，跟评估游戏里的随机任务没啥区别。
    “嗯......是护送NPC，还是单纯的场景互动？”
    “不知道搞定了，会不会爆装备或者给点隐藏信息。”
    救人？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过了一下，但没多想。
    他可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好人。
    在这种鬼地方，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但是，一个顶级BUG测试员的本能，就是看到漏洞就想踩两脚。 更何况，这个“漏洞”背后，可能藏着这个“游戏版本”的通关线索。
    他眯起左眼，数据流飞快的闪。
    【目标：梯间鬼手（‘午夜凶梯’副本构成单位）】
    【状态：执行‘拖拽’指令中......】
    【运行逻辑：由‘怨念’污染脚本驱动，对踏上偶数台阶的目标进行物理拖拽。】
    【漏洞解析：】
    【1. 该脚本能量结构不稳定，畏惧阳气及至阳之物。】
    【2. 经数据库比对，阳性物质‘朱砂’可对其造成结构性崩解伤害。】
    【3. 扫描半径500米范围内......匹配成功。】
    【目标地点：幸福里小区便利店。】
    【位置：货架B区，文具分类。】
    【库存：3盒。】
    林衍看完分析，眼睛亮了。
    朱砂。
    这玩意儿他熟，以前修古书的时候老用，算是老手艺人的标配了。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是克制诡异的“代码级”杀器。
    “便利店就有……这新手教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嘀咕一句，瞥了一眼楼下几乎快被完全吞噬的张阿姨。
    对方的身子都快被拖进墙里了。
    他不再墨迹。
    心里一动，锁定楼下通往一楼的最后一个单数台阶。
    嗖！
    人影瞬间在三楼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没声没息的出现在一楼楼梯口，整个过程零点一秒都不到。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恐惧催生出的汗腥与尿骚味。
    林衍嫌弃的皱了皱鼻子，看都没看她，转身就往小区便利店冲。
    便利店的玻璃门锁着。
    但对拥有【数据之眼】的林衍来说，这不算问题。 他的左眼视野里，玻璃门锁的内部结构纤毫毕现，一个微小的锈蚀点被标记为高亮。 【结构弱点：锁芯弹簧锈蚀，可使用巧劲破坏】 林衍从路边花坛里捡起一根干枯的细树枝，对准锁孔捅了进去，按照数据提示的角度轻轻一撬。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开了。 在寂静的午夜，搞出巨大声响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林衍推门而入，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便利店里黑灯瞎火的，一股子过期食品的味儿。
    他左眼视野全开，直接无视黑暗，准准的找到了B区货架。
    “找到了。”
    三盒红色的朱砂粉，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货架上，旁边还放着几根毛笔。
    他一把将三盒朱砂全塞进口袋，转身就往外跑。
    刚跑到门口，他又停了。
    “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走。”
    他顺手从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两根火腿肠跟一瓶肥宅快乐水。
    这趟不能白跑，算辛苦费了。
    干完这些，他再次冲进楼道。
    这时候，张阿姨的哭喊声已经很小了，就剩半条腿还露在墙外头，没劲儿的抽着。
    “别急，来了。”
    林衍小声说了一句，又一次发动【阶梯跃迁】，瞬间出现在二楼的平台上。
    他动作麻利的撕开一盒朱砂的包装。
    那只黑手好像感觉到了危险，拖人的速度猛的加快！
    “还想抢人头？”
    林衍冷笑一声，把手心里的红彤彤的朱砂粉，对着那只鬼手跟它伸出来的墙面，狠狠的扬了过去！
    嗤啦——
    朱砂粉一碰到鬼手，立马就冒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黑色的鬼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身上冒出大股黑烟，发出一阵听不见，但让脑子嗡嗡响的尖叫！
    它抓住张阿姨脚踝的手，猛地松开。
    然后跟触电似的，飞快的缩回了墙里。
    墙上，被朱砂粉盖住的地方，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子。
    张阿姨整个人软成一摊烂泥，从墙里滑出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神直勾勾的，看样子是吓傻了。
    林衍的左眼里，一行新的数据流跳了出来。
    【叮！成功利用漏洞击退‘梯间鬼手’。】
    【正在触发“薅羊毛”机制......】
    【获得：本源碎片·怨（微量）x1】
    【是否吸收？】
    “吸收。”
    林衍心里默念。
    一股比之前干掉游魂时更纯的凉气，从鬼手消失的地方冒出来，钻进他身体里。
    他的精神力，又强了一丁点。
    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林衍很满意。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张阿姨跟前，低头看着她。
    “阿姨，没事吧？”
    张阿姨这才反应过来，她一抬头，看见眼前这个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的年轻人，浑身一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啥，可吓得太狠，一个字也说不出。
    最后，她只是抖抖索索的，对着林衍拼命磕头。
    “谢谢......谢谢你......救命恩人......”
    林衍撇了撇嘴。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
    “行了，别磕了。能走就赶紧回家去，别再来楼梯间了。”
    他说完，转身就想走。
    他可不想跟这个吓尿了的大妈多待一秒钟。
    “等......等等！”
    张阿姨却突然有了点胆子，一把拉住他的裤腿。
    “小伙子！你......你这么厉害，你一定要小心啊！”
    她的声音还在抖，但眼神里清醒了点。
    “我们这栋楼......不干净！”
    “除了电梯和楼梯，还有......还有别的东西！”
    林衍停下脚，挑了挑眉。
    “哦？还有什么？”
    这是触发后续任务的NPC对话了？
    张阿姨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特别低，好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是......是红衣女鬼！”
    “就住我们这栋楼的！前几天，11楼的小夫妻闹离婚，那个女的，穿了一身红衣服就从阳台跳下去了！”
    “从那以后，就有人说，晚上总能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影子，在楼道里飘来飘去......”
    “看到她脸的人，都......都出事了！”
    张阿姨说到最后，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很明显，刚才的事，让她对这些玩意儿信得死死的。
    林衍听完，心里一点感觉没有。
    红衣女鬼？
    听起来，像是个比“梯间鬼手”等级高点的精英怪。
    “知道了。”
    他淡淡的回了一句，甩开张阿姨的手，发动【阶梯跃迁】，人影瞬间消失在楼梯间。
    就留下张阿姨一个人，傻傻的跪在原地。
    回到自己三楼的家。
    林衍反手锁上门，把兜里的火腿肠跟可乐扔在茶几上。
    他靠在门上，脑子里想着张阿姨的话。
    “红衣女鬼......”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一点害怕都没有，反而亮起了兴奋的光。
    “听起来，像个会爆稀有装备的BOSS啊。”
    “不知道......能薅出多少羊毛来？”

 第6章 午夜凶铃，反向举报

    回到自己那乱七八糟的小出租屋，林衍反手就把门锁死，把外面那个怪事一堆的世界关在门外。
    装着火腿肠跟可乐的塑料袋被他随手扔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陷进沙发里。
    累。
    不是身上累，是精神上累。
    刚玩了把生死逃亡，又顺手卡了个游戏BUG，搞到个瞬移技能，还救了个差点被墙吃了的大妈。
    这经历，比他以前通宵测游戏BUG还刺激。
    他闭上眼，左眼那股暖流还在，挺舒服的。
    “红衣女鬼......”
    林衍嘴里小声念叨着张阿姨给的情报，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翘。
    楼梯鬼手那种小怪，都能刷出【阶梯跃迁】这种神技。
    那听起来就更牛逼的红衣女鬼，岂不是个能爆神装的大BOSS？
    这羊毛，必须得薅！
    他拿出手机，熟练的点开那个叫“幸福里3栋业主一家亲”的微信群。
    群里已经炸了锅。
    张阿姨明显是吓坏了，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在群里说自己差点“进墙”的吓人经历，还说林衍是个从天而降的“兜帽侠”。
    【203张阿姨：我跟你们说！！是真的！！是真的有鬼！！我刚就被墙里的手抓住了，要不是有个好心的小伙子，我人就没！！】
    【501李哥：张阿姨你没事吧？你开玩笑的吧？哪来的小伙子？】
    【203张阿姨：（语音，带着哭腔）我没开玩笑！就一个戴帽子的小伙子，刷一下就出来了，拿了点红粉末往那鬼手上一撒，鬼手就没了！他人又刷一下不见！高人！绝对是高人啊！】
    【402小王：卧槽，我们楼里还藏着这种大佬？是哪个邻居啊？快出来吱一声啊！大腿还缺挂件吗？】
    【603租户小妹：呜呜呜，大佬快出来救救我们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衍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撇了撇嘴。
    高人？
    他就是个刚拿到GM权限的挂逼罢了。
    他可没兴趣当什么英雄。
    对他来说，这些邻居就是游戏里的NPC，偶尔能触发点任务，给点情报跟......恐惧值。
    对，恐惧值。
    林衍想起自己造【影之手术刀】的时候，左眼疯狂吸的那些灰色能量。
    这玩意儿，好像是个好东西。
    他正想着怎么才能多搞点恐惧值，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
    不是微信，是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号码的来电。
    “嗯？”
    林衍愣了一下。
    这时候，还有人打电话？卖房的还是搞诈骗的？
    他想挂断，但手指划过去，发现挂断键是灰的，根本按不动。
    接听键，倒是在一闪一闪的，催着他接。
    “强制接听？有点横啊。”
    林衍挑了挑眉，不慌，反倒觉得有点意思。
    他按了接听，顺手开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响起来。
    电流声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的，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那声音又冷又飘，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牙齿发酸的冷气。
    “你......能......听到......吗......”
    “七天......”
    “七天之后......我会......来......找......你......”
    声音说到这，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更响的电流声。
    林衍听着这老掉牙的台词，表情那叫一个怪。
    好家伙。
    午夜凶铃？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么老的套路？
    这“游戏”的策划，是没活儿了吗？能不能整点新的？
    就在他心里疯狂吐槽，他的左眼，自己动了。
    淡金色的数据流，在他眼前飞快的闪。
    【目标：咒怨级诡异·夺命凶铃（远程诅咒单位）】
    【状态：诅咒传播中......】
    【核心规则解析：】
    【规则1：通过未知通讯手段，向目标发起强制通话，无法挂断无法拉黑。】
    【规则2：接听电话者，将被植入‘七日死亡’诅咒，七天后，本体‘怨灵’将从通讯设备中爬出，对目标进行索命。】
    【规则3：该诅咒优先级高，常规物理能量防御手段无效。】
    【漏洞解析（权限：内测玩家）】
    【漏洞1：‘怨灵’本体与通讯设备绑定，通讯设备要是被外力破坏，‘怨灵’会暂时迷路，诅咒延迟生效。】
    【漏洞2：该诅咒逻辑，是‘超自然’框架，处理不了‘现代科学’框架下的指令，存在逻辑冲突BUG。】
    【漏洞3：可薅羊毛机会——利用逻辑冲突，让‘怨灵’认知崩溃，可从其诅咒规则中，薅取核心能力。】
    林衍看完整个分析，沉默了。
    他不是吓着了。
    他是被这漏洞给逗乐了。
    处理不了“现代科学”的指令？
    这BUG，也太他妈的带劲了！
    一个大胆又离谱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同时，业主群里，又炸了。
    【402小王：卧槽！！你们接到一个没号码的电话了吗？！我挂都挂不掉！！】
    【501李哥：我也接到了！一个女的声音，说什么七天后来找我！是不是恶作剧啊？！】
    【603租户小妹：（大哭的表情.jpg）呜呜呜，我也接到了！声音好吓人！我把手机摔了，可是它还在响！怎么办啊！】
    【203张阿姨：完了！完了！是索命的电话！我们都要死......】
    群里，一下全是绝望跟害怕。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人已经开始写遗书。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直接捅你心窝子的死亡预告，比任何怪物都更让人崩溃。
    林衍看了眼群里的鬼哭狼嚎，叹了口气。
    这帮NPC的胆子，也太小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还在滋啦响的手机，用一种特别平静，甚至有点客服的语气，开了口。
    “女士你好，不好意思打断你的诅咒。”
    “但根据国家法律，你这种没经过同意，强制给用户打电话，还吓唬人的行为，已经犯法了。”
    电话那头的电流声，停了一下。
    那女鬼好像也懵了，没想到是这么个回复。
    林衍没理她，自顾自地继续说。
    “另外，我严重怀疑你用了非法的技术，骚扰我。我现在要你马上停下你的犯法行为，并且跟我道歉。”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那个女鬼的声音才又响起来，这次，声音里明显带了点奇怪跟......生气？
    “你......在......说......什......么......”
    “我是来......索......你......命......的......”
    林衍“啧”了一声，很不耐烦。
    “索命？索命也要讲道理的好吗？”
    “你这套路，听着就很像电信诈骗。先用吓人的话让你害怕，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我转钱消灾了？”
    “我告诉你，我已经录音了。你最好现在就挂电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林衍没等对面反应，直接切界面，拨了个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号码。
    110。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稳重的男声传来。
    “你好，这里是报警中心。”
    林衍马上换了个口气，跟个倒霉的受害者一样。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接到一个诈骗电话！”
    他身前手机免提里的女鬼，滋啦声瞬间变得特别快，好像在说“你不对劲”。
    接线员明显愣了一下：“先生你别急，慢慢说，你接到了什么诈骗电话？”
    “一个没号码的电话，强制打进来的，挂都挂不了！”
    林衍描述的特别生动。
    “电话里一个女的，声音怪里怪气的，我怀疑是电脑合成的，说什么七天之后要来找我，这不就是典型的吓人要钱吗？”
    “我怀疑这是个新的境外诈骗团伙！专门骗我们这种在家待着的好市民！太坏了！”
    电话那头的女鬼，一点声音都没了。
    代替的，是林衍左眼里疯狂刷新的数据。
    【警告！目标‘夺命凶铃’遭遇未知指令冲击！】
    【诅咒逻辑模块发生严重冲突......】
    【‘超自然’框架正在被‘现代科学’框架覆盖......】
    【认知系统正在崩溃......】
    接线员同志很专业，马上安慰说：“先生你放心，我们记下你这情况了。对这种新骗术，我们一定严厉打击。请问你能提供对方的号码吗？”
    林衍看了一眼屏幕，一脸正直的说：“警察同志，对面技术挺牛的，是未知号码，但我相信你们的技术，肯定能查到！一定要抓住这帮坏蛋啊！”
    “好的先生，我们会的。也提醒你，提高警惕，别信任何陌生人的吓唬，更别转账。”
    “明白！谢谢警察同志！”
    林衍挂断110。
    他身前那台手机的通话界面，早已经乱七八糟。
    那个阴森的女声，变成了一串没意义的尖叫跟杂音，断断续续的。
    【认知系统崩溃！逻辑模块损坏率99%！】
    【目标‘怨灵’陷入逻辑死机状态，诅咒进程强制中断！】
    下一秒。
    熟悉的金色提示，在林衍左眼刷屏。
    【叮！成功利用逻辑BUG，对咒怨级诡异‘夺命凶铃’造成认知崩溃！】
    【正在触发“薅羊毛”机制......】
    【检测到‘七日死亡’诅咒规则，正在从规则中解析剥离核心概念......】
    【剥离成功！】
    【是否消耗微量精神力，固化为永久能力？】
    “是！”
    林衍心里乐开了花，想都不想就确认。
    一股凉飕飕又很牛逼的力量，从手机里被抽出来，瞬间钻进他身体里。
    【已固化永久能力：反向诅咒】
    【效果：你可将自身遭受的任意‘指向性诅咒’，100%反弹给施咒者。】
    【备注：走骗子的路，让骗子无路可走。】
    林衍看着这能力介绍和骚话备注，差点笑出声。
    反弹所有指向性诅咒？
    这他妈不就是法师的法术反制？还是不要蓝，百分百成功的那种！
    以后谁敢跟他玩阴的，直接一个反弹糊他脸上！
    爽！
    太爽了！
    那个陷入逻辑死机的“夺命凶铃”，被抽走核心规则后，通话界面“啪”一下，直接黑屏。
    一切，又安静了。
    林衍满意的把手机扔回沙发，拿起那瓶可乐，拧开，吨吨吨灌了一大口。
    “嗝～”
    他舒服的打了个嗝，靠在沙发上，眼神又看向窗外。
    楼道里，好像又安静了。
    “午夜凶铃解决了，林衍的目光投向窗外，想起了张阿姨提到的那个红衣女鬼。
    一个新的大BOSS，一份新的“神装”。他笑了。

 第7章 红衣女鬼，线索有了

    搞定了午夜凶铃，林衍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瘫在沙发上，美滋滋地灌肥宅快乐水。
    一个乙级的影子鬼，爆了一件概念武装【影之手术刀】，顺便附送了妹妹的线索。
    一个咒怨级的夺命凶铃，让他白嫖了一个永久神技【反向诅咒】。
    这哪是诡异降临。
    这分明是老天爷上赶着给他送新手大礼包。
    “一个比一个贴心。”
    林衍打了个嗝，心满意足。
    现在这楼里就剩最后一个目标。
    “红衣女鬼......”
    他舔舔嘴唇，眼睛里都是光。
    张阿姨嘴里那个“看到脸就出事”的狠角色。
    听着就比之前那俩小怪高级。
    这不得爆个稀有装备？
    再不济，薅点高级能力也行啊。
    想到这，林衍躺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把空可乐瓶扔进垃圾桶。
    “上班上班。”
    “再歇下去，大首领都要被别人抢了。”
    他嘀咕一句，拉上兜帽推门出去。
    这会儿的楼道比之前还安静。
    空气里那股冷飕飕的湿气浓了点。
    业主群里没人敢说话了。
    林衍熟练地开了左眼的数据视野，整个世界又变成淡金色代码。
    他没走电梯，那玩意儿现在是单程异世界旅游专线，狗都不坐。
    楼梯间才是他现在的主场。
    “阶梯跃迁！”
    他心里默念一句，人一下就在三楼台阶上没了影。
    下一秒，他已经到了五楼。
    这种没冷却时间零消耗的GM权限，简直不要太爽。
    他就在楼道里一层一层地巡视。
    他在找。
    找那个红色的玩意儿。
    七楼。
    九楼。
    十楼。
    他刚瞬移到十楼半的奇数台阶，背后就猛地冒出一股阴冷气，比“梯间鬼手”那会儿浓了十倍。
    左眼数据流一下就疯了似的报警！！
    林衍头皮一麻，想都没想就又发动了【阶梯跃迁】。
    嗖！
    他人影直接从原地没了，出现在十二楼的楼梯口。
    就在他消失的同一时间。
    一道红影子怨气冲天地从他刚才站的位置闪过去。
    那影子速度飞快，空中就留了道淡红色的影儿。
    林衍站十二楼，回头看楼下，有点后怕。
    好快的速度！！
    要不是他有【阶梯跃迁】这个漏洞级位移，刚才那一下，绝对躲不开！
    他眯起左眼，开足数据视野，朝那红影看过去。
    红影停在十一楼的走廊。
    是个穿鲜红连衣裙的女的。
    一头黑长发垂下来，遮了整张脸，就露个惨白的下巴。
    她没脚，就那么飘在半空。
    身体周围全是黑色的怨气。
    【目标：诡将级诡异·镜中红衣】
    【状态：怨念集合体，想杀人】
    【核心规则：跟‘镜子’关系很大……】
    【警告：目标等级太高，数据不够，没法解析！】
    【漏洞解析：数据不够，生成不了。】
    林衍看着左眼跳出的提示，愣了。
    没法完整解析？
    这还是头一回。
    看来这红衣女鬼的等级，确实比之前的影子鬼跟电话鬼高不少。
    “有点挑战性了。”
    林衍没怂，反而更兴奋了。
    那个【镜中红衣】的女鬼，好像发现了林衍在看她。
    她抬起头。
    那张被黑发遮住的脸，对着林衍这边。
    看不清五官，但林衍能感觉到，一股怨毒的视线锁定了自己。
    女鬼动了。
    她没飘，跟瞬移一样，人一闪就原地消失了。
    林衍左眼数据流疯狂预警，他下意识就想再跃迁。
    可这次，他发现个奇怪的现象。
    红衣女鬼没直接出现他面前，而是……出现在十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户人家里。
    她好像直接穿墙进去了。
    不。不对。
    林衍的左眼，抓到了关键细节。
    她消失前一秒，她背后墙上，好像有个镜子虚影。
    “原来是这样……”
    “她靠镜子移动。”
    林衍一下就明白了点规则。
    这红衣女鬼，能把所有光滑反光的东西当成临时传送门。
    不管是住户家里的镜子，楼道消防栓玻璃，还是一滩水。
    这机动性，也太赖皮了。
    他正想着，就听到一声尖叫，从十二楼那户人家传出来。
    跟着是东西被打碎的乒乓声，跟一个男的吓得叫骂。
    林衍皱眉。
    他没立刻过去。
    没搞清规则前，乱闯就是送人头。
    他得再收集点情报。
    他开始在楼道里来回瞬移，用数据视野观察每户人家的情况。
    他发现大部分住户都吓得躲在家里，门窗锁得死死的。
    但也有例外。
    在十楼一户人家门口，他停下脚步。
    这家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点灯光，还有憋着的哭声跟**声。
    门口用一小块干净白布，绑在门把手上，算是个临时标记。
    林衍心里一动。
    “好家伙，这副本里还刷出个临时安全区？”
    他悄悄地靠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屋里客厅的家具都挪开了，腾出一大片空地。
    地上躺着三四个受伤的邻居，身上都是抓伤，一个个脸都白了，叫个不停。
    一个穿白色运动服扎高马尾的年轻女孩，正跪地上，给一个大叔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林衍注意到她的手。
    那双手很稳，用矿泉水冲伤口，拿纱布跟消毒水的动作一点不慌，准得跟机器似的。
    周围一片哭喊，就她特别冷静。
    明明额头也渗着细汗，透着疲惫，但那双眼睛在观察伤口时，特别专注。
    “有点东西。”林衍心里嘀咕，这栋楼里居然还有这种狠人。
    林衍看着她，左眼里淡金色数据流闪过。
    【目标：人类·苏清瑶】
    【状态：有点累，精神稳定】
    【职业：江城大学医学院，大三】
    【综合评估：一个合格的奶妈辅助角色。】
    林衍嘴角抽了一下。
    这金手指的评估也太直接了。
    他清了清嗓子，推门走进去。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都吓一跳。
    那叫苏清瑶的女孩猛地抬头，警惕地看着门口。
    她看到林衍这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的“可疑人员”，没尖叫，反而皱眉，手里下意识握紧***术剪。
    “你是谁？”
    她的声音不大，但跟她的眼神一样，很冷静，很戒备。
    林衍没回答，扫了眼屋里的伤员，最后看苏清瑶的急救箱。
    “消毒水跟纱布快用完了吧？”
    他开口，语气很平。
    苏清瑶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她看一眼快见底的急救箱，点点头，但警惕心一点没放。
    “你来求助的，还是...”
    “我路过。”
    林衍耸耸肩，走到她旁边蹲下，看那大叔手臂上深得不行的爪印。
    “这伤口，是那红衣女的干的？”
    苏清瑶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知道？”
    她压低声音，脸上终于有了点惊讶。
    “我猜的。”
    林衍随口胡扯，左眼飞快分析伤口残留的能量。
    【残留能量：怨念之力（一点点）】
    【分析结果：跟诡将级诡异‘镜中红衣’能量波动一样。】
    果然是她。
    “你到底是谁？”
    苏清瑶追问，她感觉眼前这个神秘兜帽男知道很多东西。
    “一个热心市民。”
    林衍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两盒朱砂扔地上。
    “这玩意儿，对付一些小怪挺好用。送你了。”
    这是他之前从便利店“拿”的，还剩两盒。
    苏清瑶看着地上的朱砂又看看林衍，更奇怪了。
    这男的，太奇怪了。
    他好像对楼里发生的这些事一点都不怕。
    “我不需要这个。”
    苏清瑶摇摇头，“我要的是药，抗生素还有绷带。”
    “哦。”
    林衍点点头，然后说了句让苏清瑶差点跳起来的话。
    “小区门口便利店里应该还有，不过你现在去不了。”
    “你怎么知道？！”
    苏清瑶这次真惊了。
    “说了，我猜的。”
    林衍看着她又惊讶又怀疑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玩。
    他忽然来了兴趣，想看看这个冷静的“奶妈辅助角色”，在接收到更多超规格信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这楼，现在是个新手副本。电梯不能坐，楼梯也危险。”
    他顿了下，压低声音。
    “不过楼梯有个漏洞，只走单数台阶就没事。”
    说完，他看着苏清瑶。
    苏清瑶彻底呆住。
    新手副本？漏洞？单数台阶？
    这些词她都听得懂。
    但组合起来，从这神秘男的嘴里说出来，就让她感觉自己在做梦。
    可对方的语气又不像开玩笑。
    她沉默很久，脑子飞速运转。
    最后她抬头，直视林衍的兜帽，说了句让林衍也意外的话。
    “我观察过，所有被那红衣女的袭击的住户，家里都有个共同点。”
    “什么？”
    林衍来了兴趣。
    “他们的卧室或者客厅，都挂着镜子。”
    苏清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到了点子上。
    镜子！
    这线索，跟他左眼分析出来的结果，对上了！
    这叫苏清瑶的女孩，居然靠自己的观察跟逻辑，就推出红衣女鬼的核心规则之一！
    “有点意思。”
    林衍看着她，第一次正视这个“剧情人物”。
    这姑娘不是简单的剧情人物，她有脑子，而且情绪稳定得可怕，脑子转得甚至不比他的金手指分析慢。
    “我们合作吧。”
    苏清瑶突然开口，眼神很坚定。
    “合作？”林衍挑了挑眉。
    “对。”
    苏清瑶指了指屋里的伤员。
    “我的药快用完了，我要去外面的医院或者药店补充。你知道怎么安全离开这楼。”
    她又看向林衍。
    “而你，需要关于那红衣女的更多情报，还有...一个能随时帮你处理伤口的医生。”
    林衍沉默。
    他得承认，这提议他确实心动了。
    一个冷静聪明还懂医术的队友，在这种环境里，太有用了。
    虽然他有金手指，但也不是不会死，万一哪天翻车了，有个奶妈在身边，容错率高不少。
    “成交。”
    林衍伸出手。
    苏清瑶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一下，也伸出手轻轻握了下。
    手很凉，但很有力。
    两只手握在一起。 楼道深处，一面碎裂的消防栓玻璃里，一抹红影正悄然浮现。

 第8章 医院诡影，女主遇险

    十楼的临时避难所，空气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伤员的**跟低低的哭泣声混在一块，一下一下折磨着所有人的神经。
    苏清瑶跪在地上，刚给一个被鬼手抓伤胳膊的大叔换完药。
    她拧上最后一瓶消毒水的盖子，瓶子已经空了。
    她打开急救箱。
    纱布只剩最后两卷，抗生素也快没了。
    一个中年女人抓着她的手，声音发抖。
    “姑娘，我男人他...他好像发烧了，你再给看看吧！”
    苏清瑶回头，看见一个汉子躺在角落，嘴唇发紫，浑身烫的吓人。
    伤口感染了。
    没有抗生素，他活不过今晚。
    苏清瑶的心沉了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林衍靠在窗沿上，看着外面浓的化不开的灰雾，不知道在想啥。
    “我的药用完了。”
    苏清瑶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必须出去一趟。”
    林衍回头看她，兜帽下的脸看不真切。
    “去哪？”
    “小区外面，有个社区医院。那应该有我们需要的药。”
    林衍沉默了两秒。
    “我跟你去。”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他没理由让自己的奶妈辅助一个人去送死。
    苏清瑶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她知道，凭自己一个人，想在外面这种鬼地方活下来，很难。
    “走吧。”
    俩人没惊动其他人，悄悄的离开这间屋子。
    楼道里，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林衍走在前面，左眼闪着淡金色的光，熟练的用【阶梯跃迁】在奇数台阶上闪现。
    苏清瑶紧紧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样子，只踩单数台阶。
    俩人一前一后，用一种很诡异的步法，悄无声息的穿过了这栋要命的居民楼。
    外面的街上，比楼里更让人压抑。
    灰雾会动，缓缓的流动着，吞掉了所有的声音跟光线。
    偶尔能从雾深处，听到一两声模糊的惨叫，然后很快就没了动静。
    社区医院离得不远，就隔了两条街。
    但这两条街，走的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医院大门敞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要吃人的感觉。
    “你去找药，我看看有没有手术器械跟别的值钱玩意儿。”
    林衍简单的分了工。
    “药房应该在二楼左手边。”
    苏清瑶对医院布局很熟，说完就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二楼摸过去。
    林衍则走向另一边，外科跟手术室的方向。
    二楼的走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消毒水混合腐烂的怪味。
    苏清瑶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在这黑漆漆的环境里，特别扎眼。
    她很快找到了药房。
    门锁着，但锁很简单，她用身上带着的手术剪几下就撬开了。
    药房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药。
    苏清瑶眼睛一亮，赶紧从背包里拿出袋子，开始飞快的扫货。
    抗生素绷带还有消毒酒精……
    她眼睛都亮了，贪婪的往包里塞着能救命的宝贝。
    就在她转身，准备去拿另一个架子上的退烧药时。
    她身后。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半透明影子，悄没声的冒了出来。
    那影子的轮廓很模糊，五官也看不清，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清瑶背上那片白色。
    一股冰冷的寒意，一下从苏清瑶背后冒出来。
    她猛的一回头。
    啥都没有。
    药房里，就她一个人。
    “错觉？”
    她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安。
    她甩甩头，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继续去拿药。
    可她刚伸出手。
    背后那股寒意，又来了！
    这次，更近，更冷！
    她又猛的回头。
    一张苍白浮肿五官扭曲的脸，就贴在她面前，鼻子尖差点撞上！
    “啊！！”
    就算是苏清瑶胆子再大，也被这一下吓的尖叫出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个半透明的护士鬼影就飘在她面前，空洞的眼睛里，全是死寂的怨恨。
    它缓缓的，伸出一只同样半透明的手，朝苏清瑶的脖子抓来。
    苏清瑶吓的魂都快没了，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可后背很快就顶住了冰冷的药架，没地方退了。
    她想喊，却发现嗓子跟被堵住一样，一点声都发不出来。
    绝望中，她拼命从兜里摸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拨出了那个她只打过一次的号。
    ...
    另一边，外科诊室。
    林衍正拿着***术刀，在手里掂量。
    “这玩意儿，好像还没我那把影子刀好用。”
    他左眼的数据视野里，这把普通手术刀，被标为【凡品，可造成有限物理伤害】。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苏清瑶。
    林衍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苏清瑶急促又压抑的喘气声，还有一阵“滋啦滋啦”的怪电流声。
    林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啧，这个奶妈，是个麻烦吸引体质啊。”
    他吐槽了一句，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
    他扔掉手术刀，转身就往药房那冲了过去。
    刚冲到二楼走廊，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林衍的左眼瞬间切换，整个世界的颜色都变了。
    他清楚的“看”到，药房里，苏清瑶被一个半透明的鬼影逼到角落，眼看就要被掐住脖子。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想推开药房的门。
    门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堵住了，纹丝不动。
    是那个鬼影搞的鬼。
    林衍的左眼里，淡金色的数据流飞快的闪过。
    【目标：游魂级诡异·怨念护士】
    【状态：能量微弱，锁定攻击中】
    【核心规则：只攻击身穿白色衣物者，认知中将‘白色’与‘病痛’划等号。】
    【漏洞解析：】
    【1. 核心弱点：极度畏惧医用酒精，高浓度酒精可对其造成结构性崩解。】
    【2. 攻击模式：精神压制后进行物理绞杀，攻击前摇0.2秒。】
    【3. 收益清单：一缕本源碎片·怨（可用于强化精神力）。】
    “原来是嫌弃人家穿白色的。”
    林衍看着分析结果，一下就明白了。
    苏清瑶那一身白色运动服，成了催命符。
    他目光一扫，透过药房门上的小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苏清瑶身边药架上，摆着的一排大瓶装医用酒精。
    时间来不及了。
    那个护士鬼的手，已经快碰到苏清瑶的脖子。
    林衍不再犹豫。
    他退后两步，然后猛的一个前冲，用肩膀狠狠的撞在药房的门上！
    砰！！
    一声巨响！
    木门被他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
    护士鬼被这动静吓一跳，攻击的动作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
    林衍从撞开的门洞里挤进去，动作飞快，一把抄起药架上最大的一瓶酒精拧开盖子。
    “洗个澡吧你！”
    他手臂一扬。
    满满一瓶高浓度医用酒精，从头到脚，结结实实的泼在了护士鬼的身上！
    “滋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护士鬼那半透明的身体一碰到酒精，就剧烈的扭曲沸腾，冒出大股大股的黑烟。
    它发出一阵没声音的尖啸，那张扭曲的脸痛苦到了极点。
    整个身体，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变稀薄透明。
    林衍嫌不够，又抄起旁边一瓶，又泼了上去。
    双倍的快乐。
    护士鬼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在酒精的反复冲刷下，“噗”的一声，彻底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叮！成功击杀“游魂级诡异·怨念护士”。】
    【正在触发“薅羊毛”机制...】
    【获得：本源碎片·怨（微量）x1】
    【是否吸收？】
    “吸收。”
    林衍心里默念。
    一股清凉的气流从护士鬼消散的地方钻出，顺着胳膊进了他身体。
    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些，脑子也更清楚了一点。
    “聊胜于无。”
    林衍撇撇嘴，随手把空瓶子扔到一边。
    他回过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苏清瑶。
    女孩的脸色惨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明显是吓得不轻。
    林衍朝她伸出手。
    “起来吧，新手奶妈。”
    “下次出门，记得换件深色衣服。”
    苏清瑶愣愣的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
    劫后余生的庆幸，混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撼，涌上心头。
    每一次。
    每一次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这个男的，都会用一种最扯淡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干掉那些要命的玩意儿。
    他好像啥都知道。
    他好像，啥都能干。
    她握住林衍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腿还有点软。
    “你怎么...知道它怕酒精？”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一本很老的医书上看的偏方，说医院里的脏东西，就怕这个。”
    林衍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同时松开了手。
    “算是专业对口了。”
    他指了指苏清瑶的急救箱，又指了指一地的狼藉。
    “赶紧收拾东西，这儿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别的玩意儿。”
    苏清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问，飞快的把需要的药装进背包。
    这一次，她装的更多，更满。
    她有种预感，跟在这个男的身边，以后这种玩命的场面，怕是要成家常便饭了。
    俩人满载而归，再次踏出医院大门，消失在浓浓的灰雾之中。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
    在他们身后，医院三楼一扇窗户后头，一个没五官的人影，正悄没声的“看”着他们走远的方向。

 第9章 谎言之鬼，逻辑悖论

    从社区医院出来，外面的灰雾好像更浓了。
    路灯的光在雾里扯成一团团模糊的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又被流动的雾气扭曲吞噬。
    世界安静得可怕。
    之前还能听到的远处尖叫跟撞击声，现在都没了。
    整个城市都像是死在了这场浓雾里。
    苏清瑶下意识地跟林衍走得近了些，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个装满救命药品的背包。
    医院里的惊魂一刻，让她对身边这个男人的看法，又复杂了。
    他总用一种匪夷所思，甚至堪称离谱的方式，解决掉那些让人绝望的诡异。
    冷静，果断，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戏谑。
    好像眼前这场末日，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在想什么？”
    林衍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安静。
    “没…没什么。”
    苏清瑶回过神，摇了摇头。
    “在想我为什么总能猜到那些东西的弱点？”
    林衍的语气带着点笑意。
    苏清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说我是个专业的游戏漏洞测试员，你信吗？”
    “任何程序都有漏洞，这些玩意儿……也一样。”
    林衍指了指周围的灰雾，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苏清抱着背包沉默，这个解释，比“我是个隐世高人”更让她难以理解，但又诡异地很有说服力。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林衍，脚步突然停了。
    “嗯？”
    苏清瑶也跟着停住，警惕地看向前方。
    前面的路被挡住了。
    不是墙，也不是什么障碍物。
    而是前面的空间，像电视机坏掉的雪花屏一样，剧烈地扭曲，形成一个由灰色静电构成的人形轮廓。
    那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路中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它变得粘稠。
    “新怪？”
    林衍的左眼微微眯起。
    淡金色的数据流，瞬间在他视野中瀑布般刷过。
    【目标：诡将级诡异·谎言之鬼】
    【状态：规则聚合体，逻辑狩猎中】
    【核心规则：】
    【1. 对话强制：进入其五米范围，必须接受提问。】
    【2. 真言判定：回答必须为绝对真实。任何谎言将触发‘撕裂’指令，由虚空鬼爪执行。】
    【3. 沉默惩罚：十秒内不回答，等同于谎言。】
    【漏洞解析：】
    【1. 该诡异的逻辑核心为简单的二元判定（真/假），无法处理包含自我否定的逻辑悖论。】
    【2. 可薅羊毛：掠夺其‘真实’本源，可强化概念武装的‘切割’属性，使其能对虚影及能量体造成伤害。】
    林衍看完分析，表情有点古怪。
    “好家伙，这规则……是程序员面试题成精了吗？”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
    苏清瑶可看不到这些。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那个人形静电轮廓带给她的压力，甚至超过了之前遇到的任何诡异。
    那是一种来自规则层面的，无法反抗的冰冷。
    一个没有实体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从那静电轮廓中响起，直接回荡在两人脑海。
    “闯入者，接受判定。”
    那轮廓缓缓“转向”了苏清瑶。
    苏清瑶的心脏猛地一缩，被盯上了。
    “提问。”
    “你，后悔跟他从医院出来吗？”
    电子音冰冷。
    苏清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后悔吗？
    理智告诉她，不后悔。
    没有林衍，她可能已经死在医院里了，更不可能拿到这些救命的药品。
    但……
    她看着眼前这扭曲的诡异，感受着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听着远处死寂的城市，一种最原始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怕。
    她想待在那个虽然破旧但暂时安全的临时避难所，而不是在这末日般的街上，面对一个又一个要命的怪物。
    所以，她后悔。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都无比真实的情绪在她脑中疯狂碰撞。
    说“不后悔”？
    这是对她此刻求生本能的欺骗，是谎言。
    说“后悔”？
    这是对林衍救命之恩的背叛，也是谎言。
    她该怎么回答？
    林衍的左眼里，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凭空出现。
    【10】
    【9】
    苏清瑶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她看到，那静电轮廓的周围，空间开始撕裂，几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鬼爪，正缓缓探出，对准了她。
    【5】
    【4】
    “我……”
    苏清瑶艰难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瞬间。
    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林衍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的身前，将她完全护在身后。
    “这种刁钻的问题，还是问我吧。”
    林衍的声音不大，却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对你更感兴趣。”
    那静电轮廓的“视线”转向了林衍。
    “更换判定目标。”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提问。你，是谁？”
    林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我是你爹。”
    话音刚落。
    嗤啦！
    那几只蓄势待发的鬼爪，瞬间划破空间，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抓向林衍！
    【判定：谎言。执行‘撕裂’。】
    林衍早有预料，脚下步伐一错，发动了早就准备好的【阶梯跃迁】。
    虽然这里没有楼梯，但这个从“午夜凶梯”副本里薅出来的临时能力，在这片被数据化的区域里，依旧可以进行短距离的坐标跳跃。
    嗖！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鬼爪攻击范围的另一侧。
    鬼爪抓了个空，缓缓缩回虚空。
    “开个玩笑嘛，这么不禁逗。”
    林衍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轻松。
    身后的苏清瑶已经看傻了。
    这种要命的时刻，他居然还有心情去调戏一个诡异？
    “好了，不玩了。”
    林衍的表情突然严肃。
    他直视着那个静电轮廓，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假话。”
    整个世界，好像都因为这句话，安静了一瞬。
    那静电轮廓猛地闪烁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似乎正在处理这个信息。
    林衍没有停顿，紧接着说出了第二句话。
    “你很聪明。”
    悖论，成立。
    如果林衍的第一句话“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假话”是真的，那么他的第二句话“你很聪明”就必须是假的。
    但如果第二句话是假的，就意味着这个谎言之鬼并不聪明，这与它能设下如此精密逻辑陷阱的事实相悖。
    反之。
    如果林衍的第一句话是假的，那么他的第二句话“你很聪明”就必须是真的。
    可如果第二句话是真的，那就证明他的第一句话“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假话”确实是假话，这又构成了一个自我肯定的死循环。
    真，就是假。
    假，又是真。
    这个简单的逻辑悖论，对于一个只懂“真”或“假”二元判定的程序来说，是足以让它核心逻辑烧毁的降维打击。
    “滋……滋滋……滋啦啦啦！！！”
    谎言之鬼那个人形轮廓，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变形！
    刺耳的电流声疯狂响起，它组成的灰色静电变得极不稳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林衍的左眼里，数据流彻底狂乱。
    【警告！目标逻辑核心遭遇致命冲突！】
    【‘真/假’判定模块陷入无限循环......正在过载......】
    【核心规则正在崩溃......】
    “啊——逻……辑……错……误……”
    那冰冷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恐跟混乱的情绪，断断续续地嘶吼。
    下一秒。
    熟悉的金色提示，在林衍的左眼视野里霸道刷屏。
    【叮！成功利用逻辑漏洞，对诡将级诡异‘谎言之鬼’造成认知崩溃！】
    【正在触发“薅羊毛”机制......】
    【检测到‘真实’本源，正在从其规则中解析并剥离核心概念......】
    【剥离成功！】
    【是否消耗精神力，强化概念武装‘影之手术刀’？】
    “是！”
    林衍毫不犹豫地在心中确认。
    那个快要崩溃的静电轮廓中，一缕比钻石还纯粹的，近乎透明的本源力量，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这股力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衍体内，最终汇入他那把看不见的【影之手术刀】。
    林衍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术刀的刀身，似乎变得更加锋利，更加凝实。
    刀刃上，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真实’气息。
    【强化成功！】
    【影之手术刀：等级提升，新增特性‘虚实斩’。】
    【虚实斩：可对能量体、虚影、乃至一部分无形规则造成真实物理伤害。】
    【备注：在真实面前，一切虚妄都将被斩断。】
    “不错的能力。”
    林衍满意地点头。
    这意味着，他的刀，以后不光能砍实体，连鬼魂虚影都能当西瓜切了。
    而那个被抽走了核心本源的谎言之鬼，再也无法维持形态。
    “砰”的一声轻响，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那股粘稠的压迫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前方的道路，再次变得清晰。
    苏清瑶站在林衍身后，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亲眼目睹了那个恐怖的诡异，如何被林衍用两句莫名其妙的话，给活活“说”死了。
    “你……刚才是怎么……”
    “基本操作。”
    林衍转过身，打断了她的问题，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跟这种只会一根筋思考的程序打交道，就得用程序员的办法。”
    他看了一眼远处小区的轮廓，拉了拉自己的兜帽。
    “走吧，回家。”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向着灰雾深处走去。

 第10章 红衣的规矩，镜子的秘密

    回到十楼那个临时的窝，屋里的气氛比外头那灰蒙蒙的雾还让人喘不过气。
    林衍跟苏清瑶刚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怼了过来。
    那些眼神里混着害怕跟依赖，还有点儿说不清的打量。
    “外面……外面咋样了？”一个受了伤的大叔，哆哆嗦嗦地问。
    “暂时没事。”
    林衍回得很干脆，顺手把从医院弄来的药包扔给了苏清瑶。
    他眼神扫过屋里每一个人。
    大部分都挂了彩，一个个蔫了吧唧的，典型的“低血量负面状态”。
    苏清瑶啥也没说，立马打开背包，把药理了出来，开始给伤最重的人弄伤口。
    她动作又快又稳，一点也看不出是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样。
    林衍靠在门边，掏出手机，点开了业主群。
    群里，刚因为他们干掉了“谎言之鬼”安静了没一会儿，又被新的恐慌给刷屏了。
    【701刘姐：救命！救命啊！我老公他……他出事了！！】
    【701刘姐：一张脸！我就是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脸贴在窗户上！我老公骂了一句，人就被拖进镜子里了！】
    【视频附件】
    视频很短，镜头晃得要死。
    画面里，一个男的正对着卧室里的穿衣镜骂骂咧咧，镜子里隐约有个红色的影子。
    下一秒，镜子里伸出来几根黑头发，跟活的蛇似的，缠住男人的脖子，硬生生把他拖了进去。
    镜子又恢复了平静，就剩下女人吓破胆的尖叫。
    【卧槽！这他妈是啥玩意儿？！】
    【红衣女鬼！是张阿姨说的那个红衣女鬼！】
    【她不是只在楼道里飘吗？怎么还能进家里的？！】
    【完了，躲家里也不安全了……】
    【我们被困死了！大门出不去，电梯楼梯也不能用，现在连家里都……】
    群里的鬼哭狼嚎，刷得比啥都快。
    林衍脸上还是没啥表情。
    他点开另一个群友发的视频，是小区的正门。
    本来是铁栏杆的大门，已经变成了一面老大老大的镜子。
    镜子里不是外面的街，是小区的倒影，一个阴森森的，没一个活人的倒影。
    几个不怕死的想冲出去，结果一头撞镜子上，人就跟掉水里似的，直接没了。
    “全地图封锁，连出口都刷新成陷阱了。”
    林衍自言自语地评价了一句。
    “这怪物的智能，有点东西。”
    他正分析着，忽然，他感觉有人在看他。
    不是屋里这些人。
    那眼神又冷又毒，跟从另一个空间穿过来似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客厅墙上那面装饰镜。
    镜子里，一个穿红裙子的影子，一闪就没了。
    【警告！遭遇“诡将级诡异·镜中红衣”规则锁定！】
    【正在分析完整规则……数据不够……正在从周围环境补充信息……】
    【分析成功！】
    林衍左眼视野里，淡金色的数据流飞快地重组成一个面板。
    【目标：诡将级诡异·镜中红衣】
    【状态：怨念体，打猎中】
    【核心规则：】
    【1. 镜面存在：只能在有反光的地方（镜子，光滑玻璃，水面啥的）待着跟动手。】
    【2. 镜面穿梭：能用任何反光面当传送门，随便瞬移，不管墙不墙的。】
    【3. 瞪谁谁死：只要亲眼看见它的脸，就会被它盯上，最后被拖进镜中世界。】
    【4. 怕强光：怕那种特亮特集中的光（比如强光手电），但一般的灯光没用。】
    【漏洞分析（权限：中级玩家）】
    【漏洞 1：没镜子就滚蛋。在一点反光都没有的地方，它待不住，最多60秒，不然自己就得开始消失。】
    【漏洞 2：砸镜子。砸烂一个镜子，就等于废了它一个传送点。要是这片儿的镜子全砸了，它就没法乱窜，直接“死机”。】
    【漏洞 3：挡脸。它那招“瞪谁谁死”得“直接看见脸”才行。要是拿个不透明的东西把它脸盖住，这招就废了。】
    林衍一条条看完，露出了笑容。
    这漏洞……
    简直是敞开了大门送，就怕玩家看不见。
    “逻辑链断裂……陷入死机……”
    他小声叨咕着，眼睛越来越亮。
    这不就他最拿手的活儿么？
    搞坏环境，让程序出核心漏洞，直接把首领干崩。
    “这活儿，我熟啊。”
    就在这时，苏清瑶弄好一个伤员，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情况很糟。”
    她声音很低，听着就很累。
    “那个女鬼，已经开始乱杀人了。刚十二楼又有人出事，也是被拖进了镜子里。”
    她眼神冷静得不像话，一点没有其他人的害怕。
    “我看了所有出事的住户，他们家都有一个共同点。”
    “卧室或者客厅，都挂着镜子。”
    这话，跟林衍刚用金手指看的结果，几乎一字不差。
    林衍有点意外地瞅了她一眼。
    这妹子，脑子转得真快。
    光靠看跟想，就能推出鬼的一个核心规矩。
    “你说得没错。”
    林衍点点头，也没瞒着。
    “它的规矩，就是跟镜子有关。它能靠镜子移动，也只能在有镜子的地方出来。”
    苏清瑶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果然知道。
    “那我们该咋办？把家里的镜子都收起来？”
    “收起来？”
    林衍笑了。
    “不，那不够。”
    他扫了眼屋里的人，走到客厅中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想活命的，都听好了。”
    “现在，我们有一个能彻底干掉那个女鬼的法子。”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他身上。
    绝望里，这句话就是唯一的希望。
    林衍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下巴都快掉下来的话。
    “砸了。”
    “把这栋楼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全都砸了。”
    “不管是镜子，还是玻璃，只要能照出人影的，一个不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砸镜子？
    开什么玩笑！
    “你……你疯了吧？！”一个男的忍不住喊了出来，“这么干，不是彻底把那女鬼惹毛了？！”
    “对啊！她本来就在外面飘，现在都进屋杀人了！我们再惹她，她还不把我们全杀了？！”
    “我不同意！我家的穿衣镜是意大利进口的！凭啥要我砸了？”
    反对的声音，一下就炸开了锅。
    这帮人一下就乱了，害怕，自私，加上对鬼的恐惧，脑子早就不转了。
    他们宁可躲屋里求神拜佛，求那女鬼别找上门，也不想试这个听着就扯淡的法子。
    【203张阿姨：小伙子，我相信你！你说怎么干，阿姨听你的！】
    业主群里，被林衍救过的张阿姨第一个站了出来。
    【401王哥：我也支持！妈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602小丽：可是……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了……】
    活着的人，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死过一回，愿意拿命跟他赌一把的。
    另一拨，就是吓破了胆，只想着自己，一步都不敢错的。
    “一群蠢货。”
    林衍看着群里吵吵，心里冷笑。
    他压根不在乎这帮人的意见。
    他看向苏清瑶。
    “你呢？”
    苏清瑶看着他，眼神很亮，很坚定。
    “我信你。”
    她没问为啥，也没怀疑。
    从医院那次她就晓得了，这男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但他总能搞出奇迹来。
    “好。”
    林衍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懒得再管那些人吵，直接走到墙边，抄起一把消防斧。
    冰冷的斧头握在手里，他感觉自己的血都热了起来。
    这就是顶级玩家，在开荒高难本之前的兴奋感。
    “既然你们不敢，那我就自己来。”
    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让你反驳的劲儿。
    “从现在开始，这栋楼里，不会再有第二面镜子。”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客厅里那面花里胡哨的装饰镜。
    镜子里，清楚地映出他戴着帽子的身影，还有他身后，那些害怕，生气，犹豫不定的眼睛。

 第11章 直播砸镜，全网围观

    屋子里的空气比外面的灰雾还要沉。
    林衍那句“全都砸了”，像往死水潭里扔了颗石子，激起的不是水花跟希望，而是更深的恐惧跟愤怒。
    “疯了！你绝对是疯了！”
    一个男人指着林衍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那女鬼本来就在外面，现在都进屋杀人了！你再去惹她，她还不得把我们全撕了？”
    “就是！我家的穿衣镜是意大利进口的！凭什么你说砸就砸？”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尖叫着，护着自己家的方向。
    反对的声音像点燃了引线，瞬间炸开了锅。
    这帮被恐惧折磨了好几天的人，脑子里那根弦早就绷到了极限。
    他们宁可躲在屋里求神拜佛烧香磕头，也不敢去试任何可能惹火那个未知恐怖的法子。
    林衍扫了他们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一群被系统漏洞吓傻了的NPC，没什么好争的。
    他看向苏清瑶。
    “你呢？”
    苏清瑶的眼神很亮，没有一点犹豫。
    “我信你。”
    这三个字，比屋里所有人哭喊加起来都有分量。
    “好。”
    林衍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懒得再跟这群人废话，转身走到墙边，抄起那把以防万一放在门口的消防斧。
    冰冷的斧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既然你们不敢，那我就自己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
    “从现在开始，这栋楼里，不会再有第二面镜子。”
    说完，他转过身，走向客厅墙上那面浮夸的欧式雕花装饰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他戴着兜帽的身影，还有他身后，那些惊恐跟愤怒还有犹豫不定的脸。
    然后，林衍笑了。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和直播支架，熟练地架好，打开了那个沉寂了几天的直播间。
    屏幕亮起。
    【哟，失踪人口回归了？】
    【主播这是在哪？看着像个难民营。】
    林衍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他招牌的，又贱又灿烂的笑容。
    “家人们，欢迎回到‘走进伪科学’栏目，我是你们的主播，林狗！”
    “今天，我们来整个大活儿！”
    他把镜头对准了那面镜子，然后高高举起了手里的消防斧。
    “直播间标题：砸光全楼镜子，逼疯红衣女鬼！”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
    【主播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这标题，认真的？】
    【炒作！赤裸裸的炒作！为了火脸都不要了！】
    【前面的别吵，我怎么感觉有点刺激呢？坐等看戏。】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往上爬，从几百人，迅速突破了一万大关。
    林衍没理会弹幕，他对着镜头，笑容不变。
    “废话不多说，让我们从第一个受害者开始。”
    话音落下，他手臂肌肉绷紧，抡起消防斧，狠狠地朝着那面华丽的装饰镜砸了下去！
    “哐当——哗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镜子应声而碎，无数碎片炸开，洒了一地。
    屋里的人吓得集体尖叫，抱着头蹲了下去。
    “啊——！你真砸了！”
    “完了，完了，女鬼要来了！”
    林衍吹了声口哨，把消防斧往肩上一扛，对着手机镜头得意地挑了挑眉。
    “第一滴血，拿下。”
    他的左眼视野里，一行淡金色的数据悄悄浮现。
    【目标：诡将级诡异·镜中红衣】
    【状态：怨念集合体，狩猎中……检测到镜面载体减少，出现轻微焦躁。】
    有效！
    林衍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管屋里那些抱头痛哭的邻居，直接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所有人，行动开始，想活命的开门配合，不想活的锁好门，安静等死。】
    【附带小视频：消防斧砸碎镜子视频】
    这条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203张阿姨：小伙子！我支持你！我家镜子随便砸！你快来！】
    【401王哥：妈的，拼了！我这就开门！】
    有了带头的，一些被恐惧逼到绝境，又见识过林衍“神迹”的住户，纷纷响应。
    当然，反对跟咒骂的更多。
    但林衍不在乎。
    他看向苏清瑶。
    “走，上班了。”
    苏清瑶点点头，眼神坚定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1001室，林衍顺手就在对门那个拒绝合作的邻居家门上，用朱砂画了个大大的叉。
    “干嘛？”苏清瑶好奇。
    “给那女鬼标个重点推荐位。”林衍咧嘴一笑。
    他扛着斧头，苏清瑶拿着直播支架，两人就这么走进了漆黑的楼道。
    【主播这是要干嘛？逐户上门强拆？】
    【我报警了，就说有人入室抢劫还砸东西！】
    【前面的别搞，这气氛，我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直播间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五万，各种弹幕铺天盖地。
    林衍完全无视，他走到一户开了门的邻居家。
    “斧头还是锤子，您选一个？”他礼貌地问。
    那户主是个吓得脸都白了的大叔，哆哆嗦嗦地说：“轻……轻点……”
    “好嘞！”
    林衍答应一声，反手就是一斧头，把玄关的镜子砸了个稀巴烂。
    “下一个！”
    他扛着斧头，苏清瑶举着手机，两人配合默契，宛如一对雌雄大盗。
    一个又一个镜面在刺耳的破碎声中消失。
    卫生间的洗漱镜，卧室的梳妆镜，客厅的装饰镜，甚至衣柜门上镶嵌的镜面条。
    任何能反光的东西，都没能逃过林衍的消防斧。
    而他的左眼里，关于红衣女鬼的数据也在不断刷新。
    【状态：焦躁加剧，镜面载体减少30%，开始在剩余镜面间进行无规律穿梭。】
    【状态：混乱。镜面载体减少60%，穿梭速度下降，出现能量溢出。】
    林衍甚至能“看”到，楼道里，一道红色的虚影在残存的几个反光物之间疯狂闪现，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味儿。
    直播间的气氛也彻底变了。
    【卧槽！刚才窗户玻璃上是不是闪过去一个红影子？！】
    【我看到了！绝对看到了！不是特效！】
    【这……这他妈是真的？主播真的在逼疯一个女鬼？？】
    【我人麻了，我到底在看一个什么神仙直播？】
    恐惧，好奇，震撼。
    无数复杂的情绪透过屏幕，化为最纯粹的恐惧值，源源不断地涌入林衍的左眼。
    直播间的人气，已经冲破了二十万，还在疯狂上涨。
    林衍感觉自己的左眼越来越热，看世界都更清楚了。
    “爽。”
    他砸完八楼一户人家的最后一块镜子，忍不住低语一句。
    这才是他熟悉的感觉。
    利用规则，发现漏洞，然后把程序玩到崩溃。
    “还剩多少？”他问苏清瑶。
    苏清瑶划着手机上的备忘录，那是她记下的、所有愿意合作的住户名单。
    “整栋楼一百二十户，愿意开门的有七十三户，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顶楼的方向。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面镜子。”
    林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上扬。
    “顶楼天台，老李头家那面落地的穿衣镜。”
    那是这栋楼里最大，也是最后的一面镜子。
    也是那个红衣女鬼，最后的“服务器”。
    “走，该去见见最终首领了。”
    林衍扛起消防斧，发动【阶梯跃迁】，带着苏清瑶，身影瞬间消失在楼道。
    下一秒，两人已经出现在顶楼天台。
    天台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一户人家的大门敞开着，屋里乱七八糟，显然主人已经跑路。
    客厅正中央，一面巨大的穿衣镜，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镜子里，一片漆黑，什么也映不出来。
    但一股浓重的怨气，正从镜子里疯狂地往外冒。
    【警告！‘镜中红衣’能量高度集中，即将突破规则限制！】
    林衍的左眼，数据流疯狂刷屏，红色的警告几乎占满了视野。
    那个红衣女鬼，被逼到绝路。
    它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这最后一个“服务器”里，准备做最后一搏。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弹幕都稀疏了。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面诡异的镜子。
    林衍一步步地走向镜子，消防斧在地上拖出一条刺耳的划痕。
    他走到镜子前，停下。
    镜子里，漆黑一片。
    他笑了笑，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自己，跟身后那面漆黑的镜子。
    “家人们，最终环节到了。”
    “感谢榜一大哥送的……哦，今天没榜一大哥。”
    “那么，问题来了。”
    他顿了顿，扛着消防斧，看着镜头，一脸认真地问道。
    话音未落，他双手紧握斧柄，对准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狠狠劈了下去。

 第12章 女鬼死机，抢他妈的

    直播间的画面里，林衍扛着消防斧，站在那面大穿衣镜前面。
    镜子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就像一个黑洞一样。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一下子就炸了。
    【要来了要来了！最后的大最终头目！】
    【主播别冲动啊！这镜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砸了不会蹦出个贞子吧？】
    【前面的你懂个屁，主播就是要把它逼出来干掉！这叫关门打狗！】
    林衍没看弹幕，他甚至能感觉到镜子里那股怨气跟火气，已经浓得快冒出来了。
    那个红衣服的女鬼，被他堵在了最后的老家。
    “家人们，都看好了。”
    他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话刚说完。
    他胳膊的肌肉猛地绷紧，那把死沉的消防斧，带着风声，划了一道冷的弧线。
    狠狠地，砸向了镜子中间！！
    “哐当——！！！！”
    一声巨大的响声，在整个楼道里炸开！
    镜面没有像普通玻璃那样哗啦啦碎一地。
    它从被斧头砍中的地方，裂开一道道跟蜘蛛网似的缝。
    但那些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墙，是更深更黑的东西。
    一股尖锐得根本不像人能叫出来的声音，从镜子里猛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走空气，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刮得人生疼。
    “咔嚓......咔嚓......”
    镜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最后，砰的一声闷响，整面镜子，还有里面那片黑，一起炸成了无数闪着黑光的碎片！
    碎片满天乱飞，却没有一块掉地上。
    它们在半空中诡异地停住，然后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控制着，飞快地聚到一起，组合。
    一个穿红裙子，黑头发长到脚脖子的女人影子，就在这漫天碎片里，硬给拼了出来。
    她就那么飘在楼道中间，身体边上还在不停地闪烁，往下掉黑色的数据碎片，跟游戏模型加载失败了一样。
    红衣女鬼，被他从镜子里逼出来了。
    没了镜子，她就跟被拔了网线的电脑，脑子彻底乱套了。
    她抬起头，那张被黑头发盖住的脸对着林衍。
    身体想动，却只能僵硬地抽搐。
    想攻击，但没了镜子用不了技能。
    想跑，但没了镜子没地方穿。
    死机了。
    【卧槽......真出来了！】
    【这......这啥情况？她咋不动了？卡了？】
    【主播牛逼！真把头目打出BUG了！】
    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傻了。
    他们见过主播打游戏卡漏洞，但从没见过主播把真鬼干到卡漏洞的！
    林衍扛着消防斧，一步步朝那个僵在半空的女鬼走过去。
    他的左眼视线里，红衣女鬼的数据面板，已经是一片乱七八糟的红色报错。
    【警告！目标逻辑核心崩溃！】
    【规则载体全部丢失，‘镜面穿梭’模块失效！】
    【‘瞪谁谁死’模块无法锁定目标，失效！】
    【目标陷入‘规则死机’状态，无法行动，无法防御......】
    “啧啧啧。”
    林衍走到女鬼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僵硬的肩膀，感觉像戳在一块冰冷的果冻上。
    “程序写得这么烂，就别出来当首领嘛。”
    他摇摇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教训道。
    “你说你，但凡多加一个‘备用服务器’，或者整个‘断线重连’的玩意，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女鬼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好像听懂了林衍的嘲讽，发出一阵愤怒的吼。
    但她还是动不了。
    像被删了驱动的硬件一样，成了个没用的摆设。
    “好了，游戏结束。”
    林衍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神变得像猎人看见猎物时那样，冰冷又兴奋。
    “接下来，是收奖励的时间。”
    他心里一动。
    那把影子做的，黑漆漆的手术刀，一下子出现在他右手里。
    【影之手术刀】的刀刃上，闪着一层淡淡的，叫“真实”的光。
    “第一刀，先把你的债，还回来。”
    林衍的眼神一冷。
    他发动了从“午夜凶铃”那薅来的能力。
    【反向诅咒】！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一下子落在了红衣女鬼身上。
    下一秒，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女鬼的周围，平白出现了无数碎镜子的虚影。
    每个镜子里，都映出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那是她以前杀过的所有人。
    “还给我......”
    “把我的命还给我......”
    无数怨毒的诅咒，从那些镜子里冒出来，变成黑色的链子，死死地缠在红衣女鬼身上！
    那是她以前对别人用的诅咒，现在，加倍还给她！
    女鬼发出尖利的惨叫，身体在黑色链子的捆绑下，开始一点点碎开，冒出大股大股的黑烟。
    【叮！成功利用漏洞干掉‘镜中红衣’！】
    【正在触发“薅羊毛”机制......】
    【检测到直播间当前恐惧值：1876442点，可以薅！】
    【检测到目标核心本源：怨念之核，可以薅！】
    林衍左眼里的提示疯狂刷屏。
    他等的就是这个！
    “第二刀，你的核心，我收了！”
    林衍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阶梯跃迁】！
    虽然这里没楼梯，但这漏洞一样的能力，能让他在这个数据化的空间里，随便瞬移！
    他一下子出现在女鬼背后，手里的【影之手术刀】想都没想，准准地扎进了女鬼的后心窝！
    那里，是她的核心！
    “噗嗤！”
    一声轻响。
    升级后的影之手术刀，很轻松地就切开了女鬼怨气做的身体。
    像热刀子切奶油似的。
    女鬼的惨叫一下子停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用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开始变透明。
    一个鸽子蛋那么大，黑漆漆的，冒着怨气的核心，被影之手术刀的刀尖，硬生生地从她身体里挑了出来！
    【叮！成功剥离‘怨念之核’！】
    【正在从目标规则中，解析并剥离核心概念......】
    【剥离成功！】
    【是否消耗50万恐惧值，锻造永久性概念武装？】
    “是！”
    林衍想都没想就点了确定。
    他左眼猛地爆发出亮瞎眼的金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贡献的，那快两百万的恐惧值，变成灰色的能量流，疯了一样地涌进他左眼！
    金色的恐惧能量，跟那颗黑色的怨念之核，在他眼前交织，碰撞，融合。
    最后，慢慢地，变成了一件很薄的，血红色的长衣服。
    那衣服不是实体，像是用光和影子做成的，表面流着奇怪的红色符文。
    【概念武装锻造成功！】
    【名称：鬼衣】
    【等级：诡将级（可升级）】
    【能力：穿上后，可暂时变成‘镜中红衣’的样子，免疫所有诡将级以下的诡异攻击，并获得‘镜面穿梭’的临时能力。】
    【备注：当你看着深渊时，深渊......给你递了件衣服。】
    林衍看着这件新出的装备，满意地笑了笑。
    免疫低级诡异攻击，还带一个空间穿梭。
    这简直是保命加跑路的神器！
    他心里一动，那件【鬼衣】就变成一道红光，融进他身体里，不见了。
    而那个被抽了核心的红衣女鬼，再也变不回样子，“嘭”的一声，彻底变成一缕青烟，没了。
    整个楼道，恢复了死寂。
    只有满地的垃圾，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假的。
    直播间里，早就炸开了锅。
    【我他妈看到了啥？！！】
    【大佬牛牛牛！给大佬跪了！这才是真正的抓鬼大师啊！】
    【反向诅咒？概念武装？主播你其实是游戏策划穿越过来的吧？！】
    【前面的格局小了！什么策划，这分明是游戏管理员本人！】
    【从今天起，我宣布，主播就是我唯一的信仰！诡域薅神！永远滴神！】
    诡域薅神这个外号，像病毒一样，在直播间的弹幕里疯传。
    人气值，已经冲破了吓人的三百万大关。
    林衍的名字，在这一晚，注定要火遍整个龙国的网络。
    林衍看着刷疯了的弹幕，只是淡淡一笑。
    他扛起消防斧，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好了，今天的‘走进伪科学’到此结束。”
    “记住，相信科学，少整那些没用的。”
    说完，屏幕一黑，直播间瞬间关了。
    他收起设备，站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正准备感受新获得的力量。
    突然，他的左眼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一行猩红色的数据流在视野角落一闪而过：【“薅神”？有点意思……观察列表+1】。字迹消失得极快，系统日志中一片空白。林衍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猎人，是规则之外的游戏管理员。但现在看来，在这片诡域的更高处，似乎还有别的“人”在俯瞰着所有“玩家”。楼道里死寂无声，只有他手中的消防斧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第13章 查水表的，但是官方

    楼道里又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红衣女鬼化作的烟已经散了，空气里就是一股子尘土味。
    林衍扛着消防斧，脸上的笑也一点点地没了。
    “‘薅神’？有点意思......观察列表+1。”
    那行红字闪了一下就没了，但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他一直以为这诡异世界里就他一个程序员，开着挂到处找漏洞薅羊毛。
    现在看来，事情不是这么回事。
    这游戏的后台，还有别的“人”在。
    一个或者一群，正挺有兴趣地看着他这个“玩家”表演。
    朋友还是敌人？
    不晓得。
    但这感觉，很不爽。他不喜欢被人看着。
    “啧。”
    林衍撇撇嘴，消防斧往地上一顿。
    管他是谁。
    敢挡着我薅羊毛找妹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转身，朝1001室走去。
    推开门，屋里气氛比他想得好点。
    苏清瑶正不慌不忙地给最后一个伤员包扎，其他活下来的人虽然还吓得不轻，但眼里总算有点光了。
    看到林衍进来，所有人的眼光“唰”一下又全过来了。
    这次，眼神里没怀疑跟害怕，全是佩服跟狂热。
    “林......林大师！那女鬼......解决了？”一个大叔抖着声音问。
    “嗯，死机了。”
    林衍随口回了句，把消防斧靠门边上。
    苏清瑶看着他，默默递上一瓶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林衍回来后，那股懒洋洋的气质下面，似乎多了几分冷意。
    “你没事吧？”她小声问。
    “没事，刚活动了下，舒服。”
    林衍拧开瓶盖喝一口，脸上又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嗡嗡的响声，从楼外头远远地传来。
    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大家伙在靠近。
    屋里的人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声？！”
    “是......是不是又来怪物了？！”
    “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群人吓得跑到窗户边，可窗户上都贴了黑膜，啥也看不见。
    林衍眉头皱了下。
    他开了左眼的解析，视线穿过墙跟黑膜。
    一架黑乎乎没标志的军用直升机，正停在大楼顶上。
    一道晃眼的探照灯光从天而降，死死地照住顶楼天台。
    跟着，几个人顺着绳子，从飞机上很快地滑下来。
    动作很专业。
    “官方的人？”
    林衍心里想。
    他们怎么进来的？这楼的出口可都是镜子。
    看来，官方有自己的办法。
    “都别慌。”
    林衍对屋里乱糟糟的人群说。
    “不是怪物，查水表的。”
    大家都懵了。
    查水表？开玩笑呢？
    苏清瑶却马上明白林衍说的啥意思，眼神亮了下。
    果然。
    几分钟后，一阵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1001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一下一下的，带着一股不听不行的威严。
    屋里的人都吓得不敢吭声，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林衍慢悠悠地走过去，手放门把上。
    他回头对大家一笑。
    “别怕，社区送温暖。”
    说完，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五个人。
    全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装备很好，身上有股杀气。
    带头的是个国字脸中年男人，眼神很利，肩膀上有队长的肩章。
    他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准准地落在了林衍身上。
    “我们是龙国诡异应对局的。”
    中年男人亮出个证件，声音很稳。
    “我叫李锋，这次行动我带头。”
    屋里活下来的人，看到证件上金色的龙徽章，先是一愣，然后一下子全哭喊起来。
    “政府的人！是政府的人来救我们了！”
    “呜呜呜......我们有救了！”
    一群人哭着喊着就要往李锋他们那扑，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李锋后面的队员马上往前一步，排成人墙，把激动的人群拦住。
    李锋的眼光，一直都没离开过林衍。
    “我们看到你的直播了。”
    他直接说。
    “需要跟你谈谈。”
    “哦？”
    林衍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跟我谈？行啊。”
    他上下打量一下李锋，咧嘴一笑。
    “给编制不？五险一金交吗？加班有三倍工资？有年假没？”
    这一串问题，把李锋问愣了。
    他后面的队员，脸上表情也都怪怪的。
    屋里的人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敢跟官方的人讨价还价？不要命了？
    李锋嘴角抽了下。
    他来之前，把林衍的直播录像看了好多遍。
    录像里这年轻人，又疯又离谱，胆子大上天，做事根本不讲道理。
    可亲眼见了，他才发现，这家伙比录像里还要离谱。
    “我们在招你这样的特殊人才，叫‘破局者’。”
    李锋压下心里的不爽，沉声说。
    “只要你加入，我们会给你最好的资源，有什么情报装备，还有各种犯禁的东西，你都能先用。”
    “听着还行。”
    林衍点点头，一副有兴趣的样子。
    “不过，光说没用。”
    他停了下，又说。
    “你们官方的，就这么肯定我有用？万一我就是个运气好的疯子呢？”
    李锋的眼神沉下来。
    这正是他担心的。
    林衍搞定红衣女鬼的法子，太粗暴，也太......不讲道理了。
    砸光一栋楼的镜子？
    这种离谱的搞法，别人学不了，也不稳当。
    诡异应对局需要的是稳定可控的力量。
    不是一个随时能把天捅破的疯子。
    “你的能力很特殊。但你做事，太......冲了。”
    李锋想着怎么说。
    “按规矩，我们得考考你的能力，看看你稳不稳，听不听话。”
    “测试？”
    林衍笑了。
    这帮人，果然信不过自己。
    想白使唤人，还找个说得好听的理由。
    “行啊。”
    他答应得特别快。
    “怎么测？再给我找个诡王让我表演手撕？”
    “不用。”
    李锋摇摇头，指了指楼下。
    “这栋楼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因为这次诡域，也出问题了。” “我们探到，里面有三只游魂级的鬼。” “你的任务，就是不用我们任何东西，把它们清理了。” 李锋的眼睛紧紧盯着林衍。 “而且，要用‘常规’一点的法子。” 他特意加重了“常规”两个字。 意思很明白。 别再给我搞什么砸店放火的破事。 我们要看的是你真正的，对付鬼的本事。 “就这？” 林衍掏掏耳朵，一脸失望。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三只游魂，够干啥的？塞牙缝都不够。” 他这副不在乎的样子，让李锋后面几个年轻队员脸上都有点不爽。 游魂级的鬼虽然是最低级的，但普通人碰一下就得死。 这家伙，口气也太大了。 “既然你没意见，那就现在开始。” 李锋不想再跟他废话。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在网上闹得那么大的“诡域薅神”，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等等。” 林衍打了个响指，没有立刻动身，反而转身冲着屋里一群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商业笑容。 “各位老乡！官方送温暖活动现在开始！本人作为本次活动的特邀嘉宾，将为大家现场表演一个‘徒手灭鬼’助助兴！”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指。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矿泉水了啊！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掌声欢呼声不要停！” 此言一出，李锋和他的队员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把官方的绝密测试行动，当成街头卖艺了？ 林衍压根没理会他们，回头冲着一脸信赖的苏清瑶眨了眨眼。
    “瑶瑶，看好家，我去赚点外快就回。”
    苏清瑶点点头，一点不担心。
    她信他。
    林衍伸个懒腰，这才在李锋几人愤怒的目光中，跟着他们往楼下走。
    他一边走，一边随口问。
    “哎，李队长，我问下。”
    “这次测试要是过了，待遇咋算？有危险补贴没？年底有双薪不？”
    李锋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没有作声，转身带头走进了昏暗的楼道。

 第14章 能力测试，轻松碾压

    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早坏了，只有手机电筒那点可怜的光在前面晃来晃去。
    李锋跟他的人走最前头，脚步又轻又稳，全身肌肉都绷着，随时准备干架的样子。
    林衍吊在队尾，消防斧往肩膀上一扛，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那叫一个悠闲。
    “哎，李队长。”
    他懒洋洋的开了口。
    “咱们丑话说前头，这次出来干活算加班吧？加班费咋算？三倍工资有没有？万一我受个工伤，比如被鬼吓出毛病了，算不算烈士？给多少钱？”
    前面一个年轻队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去。
    另外几个人的后背也明显僵了下。
    这家伙脑子怎么长的？？
    都这时候了，还搁这算加班费？
    李锋的后槽牙咬的咯咯响。
    他吸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给你算最高标准。”
    “那敢情好。”
    林衍满意的点头。
    “对了，刚说的五险一金...”
    李锋的脚步猛的停住，转过头，眼神跟刀子似的盯着林衍。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真想一拳把后面那张笑嘻嘻的脸打烂。
    “闭嘴。”
    他冷冷道。
    “再废话测试取消，你自己留这跟鬼玩吧。”
    林衍立马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一脸“我懂的”表情。
    一行人闷头走到一楼。
    那扇本来的铁栏杆小区大门，已经变成了一面大镜子。
    镜子里是小区的倒影，灰蒙蒙的，没一点生气。
    李锋没走大门，他带人从一楼的消防通道直接穿了出去。
    林衍跟在后面，左眼闪过一条数据。
    他看到李锋身上带着一个很小的徽章一样的东西。
    那玩意散发着很弱的能量波动，就是这股波动，让他们能无视红衣女鬼搞的“镜子结界”，随便进出。
    “官方的好东西，果然不少。”
    林衍心里盘算着。
    看来以后得找机会，从这帮人身上多搞点好东西。
    小区外的街上停着几辆黑的越野车，都没牌照。
    李锋指了指不远一家亮灯的24小时便利店。
    “目标就在里面。”
    那家便利店的招牌，“24小时欢迎光临”，只剩“欢迎光临”四个字在一闪一闪，看着说不出的怪。
    “三只游魂，最低级的地缚灵。”
    李锋看着林衍，又强调了一遍。
    “记住，用‘常规’的手段解决。我们要看的是你的真本事，不是你搞破坏的本事。”
    “明白，常规手段。”
    林衍比了个好的的手势，笑的贼灿烂。
    李锋的队员们飞快的散开，在便利店周围拉起警戒，手里的家伙全都上了膛，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
    只有林衍，跟个没事人一样，晃晃悠悠的就往便利店门口走。
    他推开玻璃门。
    一股灰尘跟腐烂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灯光很暗，货架倒了一地，乱七八糟。
    三个半透明的，穿着店员制服的影子，正在货架中间瞎飘。
    它们好像没注意到林衍进来了。
    【正在分析目标...】
    林衍的左眼里，淡金色数据飞快闪过。
    【目标：游魂级诡异·便利店怨灵（x3）】
    【状态：地缚灵，徘徊中】
    【核心规则：1.声音敏感：对突然的高分贝噪音反应很大，会短暂僵住。2.视觉退化：对不动的物体不敏感，但对强光刺激反应很大，会被强制吸引注意力。3.实体薄弱：物理抗性极低。】
    【漏洞分析：强光+噪音的组合攻击，可以对它造成毁灭性精神冲击，让它的核心崩溃。】
    “啧，漏洞这么大，简直是新手教程。”
    林衍心里吐槽一句，然后跟逛超市似的，优哉游哉在店里转悠起来。
    店外，李锋和队员们通过一个小型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死死盯着林衍的一举一动。
    “队长，他...他在干啥？”一个年轻队员憋不住问。
    画面里，林衍根本没看那三只鬼，反而像个没头苍蝇，在货架上乱翻。
    他先是在五金区，拿起一把最大最亮的强光手电筒，对着自己脸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他又晃到玩具区，从一堆花里胡哨的玩具里，扒拉出一个巴掌大的黄铜小锣。
    他还很认真的拿起配套的小锤子，轻轻敲了下。
    “铛\~”
    声音不大，但很脆。
    那三只鬼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家伙......”
    李锋的眼角，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抽。
    他想过林衍可能会用的一万种方法，什么符纸法器，甚至是某种他不知道的超能力。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林衍居然是在店里......就地取材？
    还是手电筒跟小铜锣？
    这是抓鬼还是开派对？？
    便利店里。
    林衍拿着“常规武器”，走到了三只鬼的中间。
    那三只鬼，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他这个大活人，慢吞吞的围了过来。
    林衍压根没理它们，反而对着天花板上的一个摄像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笑容，还很骚的挥了挥手。
    然后，他动手了。
    他左手猛的按下手电开关！
    一道白光瞬间射爆，准准的打在最前面那只鬼的脸上。
    “嘶——！”
    那只鬼发出一声尖叫，整个身体跟被泼了硫酸似的，疯狂扭曲，然后就僵住不动了。
    几乎同时。
    林衍右手抡起小锤子，用尽吃奶的劲，狠狠砸在小铜锣上！
    “铛——！！！！”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在小便利店里炸开！
    这声音，比一百个闹钟在你耳边同时响还炸裂。
    另外两只正要扑上来的鬼，被这噪音一轰，身体猛的一僵。
    它们的身影开始疯狂闪烁，一明一暗的，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雪花。
    【警告！目标遭遇强光与高分贝噪音双重精神冲击，逻辑模块出现混乱！】
    【目标陷入‘强制僵直’状态，持续15秒......】
    左眼的数据流，完美的证明了林衍的计划。
    “搞定。”
    他嘀咕一声，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又冷又利。
    下一秒。
    一把纯影子做的，泛着冷光的手术刀，悄没声的出现在他右手里。
    【影之手术刀】！
    林衍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他一步就跨到第一只僵住的鬼面前，手起刀落。
    “噗嗤。”
    一声轻响。
    影之手术刀轻松的划开鬼影稀薄的身体，准确的切中了它身体里那点核心。
    那只鬼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化作一缕青烟，没了。
    【叮！成功薅取游魂级本源碎片x1！】
    【叮！吸收微量恐惧值321点......】
    林衍看都没看提示，身影又是一闪。
    又是两声轻响。
    另外两只鬼，也跟着上了路。
    整个过程，一套操作下来，那叫一个利索。
    从他开手电，到三只鬼全部蒸发，加起来，怕是连十秒都不到。
    便利店里，又恢复了重归寂静。
    只剩下货架上，那面被林衍敲的还在嗡嗡响的小铜锣。
    【叮！检测到连续击杀，解析眼数据流得到强化，解锁‘多重解析’功能（可同时解析不超过5个同级目标）。】
    林衍满意的点点头。
    他随手把手电筒跟小铜锣扔回货架，拍拍手，转身走出了便利店。
    门外，寂静无声。
    李锋和他那队全副武装的精英，此刻全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着嘴，眼神发直。
    通过无人机屏幕看到的画面，对他们世界观造成的冲击，不亚于一场颠覆认知的魔术。
    这就……完了？
    三只连他们都要谨慎处理的地缚灵，被一个手电筒一个破铜锣，给秒了？
    常规手段？ 去他妈的常规手段！这比他们用最新款的诡异能量探测仪加特制破魔弹，还要离谱一百倍！
    “队......队长......”
    那个最年轻的队员，声音都哆嗦了。
    “刚才那...那算常规手段吗？”
    李锋的喉结滚了一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叫林衍的年轻人，他牛逼的地方，根本不在于他有什么毁天灭地的能力。
    而在于他那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天马行空的脑子！
    他总能从最荒诞的角度，找到诡异规则里最致命的后门。
    然后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离谱的方式，一招致命！
    这种人......
    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或者，两者都是。
    林衍晃晃悠悠的走到李锋面前，一脸无辜的摊开手。
    “怎么样，李队长？”
    “常规不？”
    “我这操作，突出一个物理除鬼，主打的就是一个科学，连小学生看了都能学会。”
    李锋看着他那张欠揍的笑脸，沉默了半天。
    最后，他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长长叹了口气。
    他走到林衍面前，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点……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轻人。
    “我收回之前对你的评价。”
    他沉声道。
    “你的能力，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智慧’。”
    “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力量。”
    李锋从怀里拿出一个纯黑的，刻着龙形徽章的证件，递到林衍面前。
    “龙国诡异应对局，特殊顾问，林衍。”
    “欢迎你加入。”
    “至于你说的待遇问题，局里会给你最高级别的S级标准。五险一金年假加班费，一样都不会少。”
    林衍看着那枚徽章，接过来，在手里抛了抛。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合作愉快。”
    他嘴上笑着，心里却在飞快算计。
    混进官方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用官方的资源，去查那个“锚定司”，还有妹妹的线索。
    锚定司，地下18层......
    林衍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光。
    等着。
    不管你们是谁，藏在哪。
    我一定把你们，揪出来。

 第15章 锚定司登场，双重招揽

    林衍接过那枚黑色的龙形徽章，在指尖转了转。
    手感不错，沉甸甸的，边角还抛光了，不硌手。
    “S级待遇是吧？”
    他把徽章揣进兜里，特满意的拍了拍。
    “李队长敞亮！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放心，以后有这种好事，想着兄弟我。”
    林衍看到，李锋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什么一个锅里搅马勺？
    什么好事？
    这是拿命去拼的活！
    林衍估摸着，这家伙很想纠正自己的离谱说法，但八成是想起之前跟自己讲道理的痛苦经历，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跟这家伙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行了，收队。”
    李锋摆摆手，准备带人走。
    林衍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冲击巨大”的脸，就知道他急着回去打小报告了。
    估计自己的测试报告，还有那套“物理除鬼学”，很快就会摆在某些大人物的桌上。
    但他们还没走出两步。
    一阵很轻的引擎声，从远处飘了过来。
    不是他们开来的那种越野车。
    那声音很轻，很顺，像是啥高级电动车。
    三辆纯白的车，线条流畅的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悄没声的滑到街角，停在他们面前。
    车身没有标志，但那种泛着冷光的白，让人看了心里莫名发寒。
    车门打开。
    中间那辆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三十多岁，戴个金丝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他脸上带着笑，看着跟个大学教授似的。
    但林衍的左眼视觉里，那金丝镜片后一闪而过的冰冷，跟锁定猎物的毒蛇没什么两样。
    “李队长，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男人笑着开口，声音斯文有礼，却有股子不许人反驳的傲慢。
    林衍注意到，李锋看到这男人时，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那眼神里的警惕和厌恶，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陈博士。”
    他冷冷道。
    “这里是我们诡异应对局的行动区，你们锚定司的人，来这干什么？”
    锚定司！
    林衍心里一动，面上一点没露。
    他懒洋洋的把消防斧往地上一顿，摆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原来是友军啊。”
    他笑嘻嘻的插话。
    “早说嘛，我还以为又有新的KPI送上门了。”
    被称为陈博士的男人，目光直接跳过李锋，落在林衍身上。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稀罕的展品，全是审视和兴趣。
    “你就是林衍先生吧？”
    陈博士推推眼镜，笑的更温和了。
    “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你在那栋楼里的表现，非常精彩。”
    “我们？”
    林衍挑了挑眉。
    “是你们‘观察’，还是你们‘监视’？”
    陈博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用词不用这么尖，林衍先生。我们只是对你这种特殊人才，充满了好奇。”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林衍面前，无视旁边脸都黑了的李锋。
    “诡异应对局能给你的，我们锚定司，可以给双倍。”
    他声音里全是勾引人的味道。
    “S级待遇？我们可以给你SS级。你可以直接进我们的核心研究部，查所有关于认知污染和情绪收割的最高机密档案。”
    认知污染！
    情绪收割！
    林衍的瞳孔，几不可查的缩了一下。
    这些词，他再熟不过。
    这帮人，果然知道的比诡异应对局那帮莽夫多得多。
    “陈博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锋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一站，挡在林衍和陈博士中间。
    “林衍已经是我们诡异应对局的特殊顾问！你这是当面挖墙脚！！”
    陈博士呵的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看不起。
    “李队长，别这么激动。”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白大褂。
    “我们和你们的理念不同。你们只知道用蛮力去应对诡异，跟一群拿石斧的原始人一样，粗暴又没效率。”
    “而我们锚定司，追求的是理解和利用。诡异，是一种现象，一种能量。它不是敌人，而是一种……可以被研究，被掌控的资源。”
    他看向林衍，眼神灼热。
    “林衍先生的能力，正是我们需要的。他能解析诡异的规则，这是一种天赋，不应该浪费在你们那种打打杀杀的低级工作上。”
    “你放屁！！”
    李锋手下一个年轻队员，气得脸都红了。
    “我们是保护民众！你们这帮疯子，只会把诡异当小白鼠，迟早要出大事！”
    陈博士摇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那个队员。
    “年轻人，情绪太激动，不好思考。民众的恐惧，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情绪能量’。与其让他们白白恐惧，不如把这些能量收集起来，用在更伟大的研究上。”
    林衍听着这番高论，心里冷笑。
    （说得好高大上.jpg）
    不就是把他当高级BUG测试员，想把他绑在实验室里，给你们这帮研究狂当工具人么。
    还什么情绪收割。
    说白了，就是把普通人当韭菜，割他们的恐惧，来喂饱你们的野心。
    “等一下，等一下。”
    林衍懒洋洋的抬起手，打断了他们吵架。
    他挠挠头，装出搞不懂的样子。
    “我有点没听明白。”
    他先是指了指李锋。
    “所以，你们这边是保安公司，包打打杀杀，待遇S级。”
    然后又指了指陈博士。
    “你们这边是科研机构，坐办公室搞研究，待遇SS级。”
    “是这个意思不？”
    他这话一出，李锋和陈博士都噎住了。
    这小子，怎么总能用最土也最气人的话，来总结最复杂的问题？
    “那……”
    林衍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开始算。
    “SS级的待遇，包午饭不？食堂伙食咋样，有四菜一汤吗？饭后水果是苹果还是香蕉？”
    “还有，你们那个核心研究部，晚上加班多不？996还是007？丑话说前头啊，我这人最讨厌加班，除非给三倍工资……”
    陈博士脸上那温和的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把话题拉回正轨。
    “林衍先生，我们谈的是关乎人类未来的大事，这些细枝末节……”
    “这怎么是细枝末节呢？”
    林衍一脸严肃的打断他。
    “伙食和作息，直接关系到员工的幸福感和工作效率。一个连员工肚子都填不饱的公司，能搞出什么伟大研究？我不信。”
    李锋在一边，想笑又不敢笑，脸都快憋紫了。
    他头一次觉得，林衍这张破嘴，也不是没用。
    陈博士的额角爆起一根青筋。
    他强行压下火，决定换个策略。
    “林衍先生，我知道，你最关心的，是你妹妹的事。”
    他声音压低，带了点神秘。
    “只要你加入我们，我们不仅可以让你查所有关于归零者的档案，甚至，我们可以帮你找到，让你妹妹恢复的方法。”
    林衍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的掏了掏耳朵。
    “你说啥？我妹？我哪来的妹妹？”
    他摊开手，一脸茫然。
    “我打孤儿院长大的，无父无母，没妹没哥，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陈博士愣住了。
    他来之前，查过林衍的全部资料。
    他明明有个妹妹，叫林玥，在诡异降临早期，就成了第一批被抹掉记忆的认知归零者。
    他怎么会不认？
    难道……
    “看来，是我们的情报有误。”
    陈博士反应很快，脸上重新挂起笑。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谈纯粹的合作。”
    “林衍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和我们合作，比跟着一群莽夫，对你的未来更有利。”
    林衍把消防斧往肩膀上一扛，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他摆摆手，像个不耐烦的皇帝。
    “你们两边说的，我都记下了。”
    他看看李锋，又看看陈博士。
    “这样吧。你们把公司的宣传手册，还有福利待遇的详细清单，都给我一份。我这人呢，有选择困难症。我得拿回家，好好比比，算算哪个性价比高。”
    “等我考虑好了，再通知你们。”
    说完，他也不管两人啥反应，扛着斧头，转身就走，那背影叫一个潇洒。
    只留下李锋和陈博士，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一个气得发抖，一个脸色阴沉。
    他们争了半天，结果被这家伙当成上门推销的了？
    还宣传手册？
    还性价比？
    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衍晃晃悠悠地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两拨人的视线里。
    拐角阴影吞噬他身影的瞬间，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被风吹走的面具，一点点剥落干净。
    他的左手，在口袋里，死死的捏着那枚S级的顾问徽章。
    锚定司。
    归零者。
    恢复的方法。
    还有……那个陈博士。 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不加掩饰的、仿佛看着一只稀有实验动物的欲望，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这一切，在他脑子里，慢慢凑成了一个危险又残酷的真相。
    “妹妹……”
    他低声念着这个几乎要从他生命中被强行抹去的词，脚步停顿了一下。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变得凝重。 他抬起头，看向城市霓虹灯映照下的昏暗天空，眼神变得冰冷又坚定。
    “等着我。”
    “不管是谁，把你们从我记忆里夺走，我都会把他揪出来。”
    “然后，把他做成一道，全世界最难吃的菜。”

 第16章 灰雾黑市，初入禁区

    林衍扛着消防斧，吹着口哨回了1001室。
    他推开门，屋里的紧张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李锋那支官方小队，带着绝大部分幸存者，刚刚已从天台搭乘直升机撤离。
    此刻的1001室，显得有些空旷，只剩下苏清瑶，以及那个被林衍救过、对他崇拜不已的张阿姨。
    张阿姨一看见林衍，就像见到了主心骨，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眼神狂热。
    “林大师！你可算回来了！那些官方的同志说，您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跟他们离开。”
    “嗯，他们走了？”
    林衍随手将染血的消防斧往墙角一靠，发出一声轻响，动作随意地问道。
    “走了走了，效率高得很。”
    张阿姨连连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紧要的秘密，压低了嗓音，鬼鬼祟祟地凑到林衍身边。
    “林大师，我瞧您就不是池中之物。官方那边虽好，但条条框框太多，哪有外面自在。”
    “张姨，有话就直说。”
    林衍给自己倒了杯水。
    “哎，好。”
    张阿姨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那死鬼老公还在世的时候，跟我提过一嘴。他说自从这世道变了之后，城西那片废弃的工业区，常年被灰雾笼罩着，里面自发形成了一个……一个叫‘灰雾黑市’的地方。”
    “黑市？”
    林衍端着水杯的动作微微一顿，这个词引起了他的注意。
    “对！就是黑市！”
    见林衍果然来了兴趣，张阿姨的精神头更足了。
    “听说啊，里面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得卖。什么从诡异身上扒下来的零件，能让人一夜暴强的禁忌物品，还有专门倒卖情报的掮客。好多有大本事的‘破局者’，都喜欢去那儿找门路、弄好东西。”
    “当然，那地方也极其危险，三不管地带，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
    林衍听完，心中一动。
    官方组织确实能提供庇护和基础资源，但查“锚定司”和妹妹失踪的线索，走官方渠道必然会受到重重掣肘与审查。
    这个灰雾黑市，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
    混乱，意味着机会。
    危险，则意味着遍地都是可以薅的羊毛！
    “瑶瑶，收拾下，咱们出门逛街。”
    林衍冲着正在角落里默默清点急救物资的苏清瑶喊了一声。
    苏清瑶抬起头，有些诧异，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长久以来建立的信任，让她无条件地相信林衍的每一个判断。
    “林大师，你们要去？那地方邪门得很啊！”
    张阿姨有点担心地劝。
    “放心张姨，我这人就爱逛街，特别是这种不一般的街。”
    林衍咧嘴一笑。
    “对了，你就在这儿等官方的人来接，别乱跑。”
    交代完，林衍拿起消防斧，带着苏清瑶就出了门。
    两人按照张阿姨所指的方向，一路向着城市西侧走去。
    越往西，街道上的灰色雾气便愈发浓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与潮湿泥土混合的腥味，能见度低得吓人。
    路边废弃的车辆与坍塌的楼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苏清瑶下意识地抓紧了林衍的衣角，手心微微出汗。
    林衍的左眼中，淡蓝色的数据流飞速闪过，将眼前的世界解构得一清二楚。
    他能看穿这层灰雾，甚至能看见雾气深处飘荡着的几个低级游魂。
    不过对于这些连“羊毛”都算不上的小杂鱼，他现在连动手的兴趣都欠奉。
    大约行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废弃工业区的边缘地带。
    这里几乎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彻底吞噬。
    一座锈迹斑斑的破旧公交站台下，坐着一个浑身裹在宽大黑袍里的干瘦老头，面容被阴影遮蔽，看不真切。
    老头面前铺着一块黑布，上面零散地摆着几张泛黄的、画着诡异符号的地图。
    林衍的解析之眼瞬间锁定了目标。
    【目标：黑市引路人（伪装形态）】
    【状态：交易中】
    【核心规则：需支付“一段记忆”或“100点恐惧值”，用以交换进入黑市的凭证“灰雾符”。】
    “来活了。”
    林衍心里乐开了花。
    他拉着苏清瑶走了上去。
    “老先生，问个路。”
    黑袍下的老头缓缓抬头，盯着林衍。
    “年轻人，这里没路给你问。”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想进去，就得守规矩。”
    他指了指地摊上的地图。
    “一张地图，换一段记忆，或者……”
    老头伸出另一只手，干瘦的指尖上冒出一缕微弱的黑气，在空中扭曲成“100”的字样。
    “或者，让我品尝一下你的恐惧。”
    苏清瑶脸色微微一变。
    用记忆交换？这种闻所未闻的交易方式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林衍却笑了。
    他好整以暇地从兜里掏出之前在便利店里顺手薅来的黄铜小锣，在老头面前晃了晃。
    “你看我，像害怕的人吗？”
    他语调懒洋洋的，透着一股浑不吝的痞气。
    “记忆嘛，我这人记性差，值钱的早忘了。不如，我给你表演个节目，让你乐呵乐呵，就当门票了？”
    说着，他就要拿起小锤子。
    老头眼神一变。
    他死死盯着林衍，试图寻找他的恐惧。
    但他失败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毫无恐惧，反而透着一股视一切为乐子的荒诞感。
    良久，老头沙哑地开口：“……算了。”
    “看你胆子大的份上，这两张符，送你们了。”
    林衍接过来，左眼的数据流一扫而过，确认无误。
    “谢了您嘞。”
    他满意地收起符咒，拉起苏清瑶，转身就朝浓雾深处走去。
    “记住，进去之后，死活自负。”
    老头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幽幽传来。
    林衍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当两人手中的灰雾符亮起微光的瞬间，周遭的浓雾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猛地翻滚、扭曲。
    场景一阵剧烈的变幻。
    下一秒，鼎沸的喧嚣声浪便如潮水般涌入耳中。
    他们已然身处一条拥挤、昏暗的诡异街道之上。
    这里，就是灰雾黑市。
    街道两边，全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摊子。
    有的摊子上，赫然摆放着还在微微抽搐的诡异断臂残肢，上面挂着歪歪扭扭的木牌——“诡将级臂骨，可锻造武器，自带‘撕裂’效果，价高者得”。
    有的摊位上，一个巨大的玻璃罐里浸泡着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标签上用鲜血写着——“怨灵核心，可增强精神力”。
    更有甚者，摊主干脆在地上铺开一张黑布，上面散乱地放着几件沾染着不祥气息的禁忌之物——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一个眼珠脱落的布娃娃。
    【可薅羊毛：怨灵核心，解析漏洞后吞噬可获得精神力500点。】 【可薅羊毛：诅咒剪刀，深度解析其诅咒规则，有几率获得稀有能力‘剪断因果’（初级）】 【警告！高浓度诡异能量聚集，薅取行为可能引发未知风险，请谨慎操作。】 林衍的左眼，数据流几乎要刷屏爆炸。 这哪里是黑市？这分明是一座望不到边际的羊毛牧场！满大街走的，都是披着人皮的行走羊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源于兴奋。 这地方，简直是天堂！ 苏清瑶跟在他身边，脸色因眼前的景象而发白。 这里的场景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冲击力实在太过巨大。 随处可见的破局者们眼神警惕，身上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疤，手中提着奇形怪状的武器，麻木而戒备地在人群中穿梭。 交易的方式也五花八门。 林衍亲眼看到一个摊位前，买家直接伸出自己的手臂，让摊主用一个类似吸尘器的古怪仪器从他身上吸走了一团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 他的解析之眼清晰地标注出，那正是被量化了的“恐惧值”。
    “欢迎来到新手村。”
    林衍压低声音，在苏清瑶耳边开了个玩笑。
    “你看，跟咱们玩过的游戏一模一样。卖装备的，卖材料的，还有卖情报的。”
    他抬手指向街道的尽头，那里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喧闹声冲天。
    人群的中心，是一块由无数破碎镜面拼接而成的巨大屏幕。
    屏幕上，各种地名和一串串猩红的数字正在疯狂闪烁、跳动。
    “城东鬼楼，恐惧指数：89745，趋势：持续上涨！”
    “血肉地铁，恐惧指数：120541，趋势：剧烈上涨！”
    “午夜凶梯，恐惧指数：54812，趋势：平稳。”
    屏幕下方，一群人正涨红了脸，嘶吼着。
    “我押三枚本源碎片，赌城东鬼楼今晚恐惧值破十万！”
    “放屁！没看到情报说诡异应对局的‘镇魂司’已经过去了？必然暴跌！我做空！”
    “血肉地铁才是潜力股！我梭哈了！”
    林衍看着这一幕，直接看傻了。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正在分析目标：情绪交易所】
    【核心规则：将人类社会对特定诡异事件产生的‘群体性恐惧情绪’进行量化，并转化为可供交易的金融期货。用户可通过预测恐惧指数的涨跌，进行做多或做空操作，以实现‘本源碎片’与‘恐惧值’的快速增值或亏损。】
    【漏洞分析：存在致命的信息差套利空间。若能提前预知诡异事件的爆发、演变及终结，即可实现100%精准套利。】
    还能这么玩？
    把全城人类的恐惧，当成股票来炒？
    林衍的心跳，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加速起来。
    他仿佛看见了亿万只雪白的羔羊，正扇动着翅膀，漫天飞舞，争先恐后地往他口袋里钻。
    他死死盯着那块疯狂闪烁的巨大屏幕。
    这个“游戏”的漏洞，比他想的，要多太多了。
    林衍挤进了人群。

 第17章 恐惧期货，发现商机

    吵闹的人声咕嘟嘟地往林衍耳朵里灌。
    空气里混着汗味跟劣质烟草的糊味，还有一股说不清楚的，铁锈捂坏了的腥气。
    苏清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抓紧了林衍的衣角。
    她脸都白了，明显被眼前这乱七八糟又疯狂的场面给吓住。
    这里比她想象中的任何一个菜市场都要乱一百倍。
    但林衍的反应完全是两码事。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咧嘴笑了起来。
    “家人们，谁懂啊……”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音量兴奋地自语。
    “这简直就是天堂！”
    苏清瑶偏过头，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她真搞不懂，为啥有人能在这种拿人命跟恐惧当赌注的地方，笑得这么开心。
    林衍没搭理她的眼神，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块用碎镜子拼起来的怪屏幕给吸走了。
    屏幕上，一道道红色的数据流疯狂地闪动。
    【城东鬼楼，当前恐惧指数：89745，趋势：持续上涨！！】
    【血肉工厂，当前恐惧指数：65210，趋势：平稳。】
    【午夜凶梯（西区），当前恐惧指数：32400，趋势：缓慢下跌。】
    屏幕下面，一群人涨红了脸，跟疯了一样吼。
    “加注！再加三枚本源碎片！我赌城东鬼楼今晚恐惧值肯定能破十万！”一个光头大汉把几块发光的晶石拍在一个油腻腻的柜台上，唾沫星子乱飞。
    “放屁！没看情报说诡异应对局的‘镇魂司’已经过去了？肯定暴跌！我做空，押五百点恐惧值！”另一个瘦成竹竿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个针管样的仪器，对着自己胳膊上的一个口子抽了一下，一团灰雾被抽了进去。
    林衍看着这魔幻的一幕，左眼瞳孔里，淡金色的数据流跟瀑布一样飞快刷新。
    【正在解析目标：情绪交易所】
    【核心规则：把人类社会对特定诡异事件产生的‘群体恐惧情绪’实时量化，变成可以交易的金融期货。】
    【交易机制：用户可以预测‘恐惧指数’的涨跌，进行‘做多’（买涨）或‘做空’（买跌）操作。】
    【交易货币：‘本源碎片’或‘恐惧值’。】
    【特殊抵押物：遗忘针剂。用户赔不起的时候，能选打一针，用一段记忆抵债。】
    【漏洞分析：有致命的信息差能钻空子。要是能提前知道诡异事件的爆发过程跟结果，就能100%精准赚钱，风险约等于零。】
    “优雅，太他妈优雅了。”
    林衍内心全是赞叹。
    拿全人类的恐惧当股票炒，拿官方管制的记忆清除针剂当赌桌筹码。
    搞出这黑市的这帮人，简直是商业鬼才。
    就在这时，他眼尖地看见，那个瘦竹竿抵押用的针管仪器上，印着一个他熟得不行的徽记——一个齿轮跟锁链构成的锚。
    锚定司！
    林衍的眼神一下冷了几分。
    官方用来清掉老百姓痛苦记忆的管制药，居然在这里成了赌徒输红眼后的最后一条裤衩。
    这背后要是没鬼，他名字倒过来写。
    “我真的会谢……”
    他轻声吐出这个带嘲讽的梗，心里对锚定司的恶心又多了一层。
    看来这个组织的水，比他想得还深。
    “嗡——”
    突然，屏幕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
    一行全新的，更刺眼的血色大字，慢慢地出现在屏幕顶上。
    【新品上线预告：‘血肉地铁’恐惧期货，十分钟后正式开盘。】
    这行字一出来，整个吵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接着，爆发出比刚才激烈十倍的议论。
    “血肉地铁？开玩笑吧！那可是穿过全城的1号线！”
    “疯了！这要是出事，恐惧指数不得直接冲破一百万？”
    “**险高回报啊兄弟们！要是提前做多，这一波咱们直接财务自由！”
    “拉倒吧，地铁是官方重点防范区，怎么可能出事？这明显是交易所放出来割韭菜的，谁买谁傻。”
    在人群的议论声里，林衍的左眼瞳孔，却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闪着最高级红色警报的金色小字，跟烙铁印一样刻在他视网膜上。
    【最高优先级预警！！】
    【目标事件：血肉地铁】
    【触发时间：72小时后】
    【爆发地点：市中心换乘枢纽站】
    【事件强度评估：S级（准邪神级）】
    【恐惧指数预测：爆发初期，指数将在10分钟内飙升至少10倍，峰值没法估量。】 林衍看完这预警，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他僵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到了极点。 他心中涌起一种猎人看到最肥的猎物，而且这猎物还四脚朝天躺在陷阱里等自己的狂喜。
    他好像已经能听见无数本源碎片跟恐惧值在自己口袋里叮当响。
    这不是炒股。
    这他妈是开卷考试，出题老师还把标准答案塞到了他手里！
    别人还在犹豫，还在分析，还在当摇摆不定的“韭菜”。
    而他，已经拿起了镰刀。
    “走，开户去。”
    林衍拉着还有点懵的苏清瑶，挤开人群，直接走向那个油腻腻的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一边剔牙一边懒洋洋地给别人办业务。
    “新来的？”
    胖子瞥了林衍一眼，口气很不耐烦。
    “懂规矩不？开户最低抵押一百点恐惧值，或者一枚标准本源碎片。”
    “懂。”
    林衍点头，从口袋里随便摸出一枚之前从便利店游魂那薅来的本源碎片，扔在柜台上。
    碎片很小，光也暗，是最垃圾的那种。
    胖子撇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看不起，但还是慢吞吞地拿出一个黑色仪器，在林衍手腕上扫了一下。
    “行了，户开好了。想买哪个？城东鬼楼还是血肉工厂？”
    “我买‘血肉地铁’。”
    林衍淡淡道。
    胖子听了一愣，接着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又来一个想一夜暴富的愣头青！”
    他指着林衍，对周围的人大笑。
    “看见没，这小子要买血肉地铁！你们说，他是准备做多还是做空啊？”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肯定是做多啊！赌它出事呗！”
    “我看悬，官方盯那么紧，出不了事。这小子要亏掉底裤了。”
    林衍无视了那些嘲笑，他靠在柜台上，像是闲聊一样，对胖子伸出三根手指。
    “我不但要做空，我还要加杠杆，拉满。”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贪婪与自信的笑容。
    “但我没钱。” “没钱你玩个屁！”胖子还没说话，旁边就有人爆笑出声。 整个柜台前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做空血肉地铁？还没钱？这小子不是疯了，就是来砸场子的。
    林衍完全没理会周围的反应，他直视着胖子，敲了敲油腻的柜台。
    “我虽然没钱，但我的消息值钱。”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用一个绝对准确的消息，跟你对赌。就赌这个——” 他指了指屏幕上另一个正在缓慢下跌的期货。 “【午夜凶梯】，半小时内，指数会因为一次意外事故暴涨三倍。你信不信？” 胖子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林衍笑得更灿烂了：“如果我说对了，你用交易所的名义借我十万恐惧值，利息随你开。如果我错了，我这条命，还有我身后这位小姐的……都归你。”
    他指了指脸色瞬间惨白的苏清瑶。 苏清瑶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衍，却发现他眼中没有疯狂，只有绝对的自信。
    胖子死死盯着林衍的眼睛，几秒后，他肥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拿起一个计时器，拍在桌上。 “行！我跟你赌！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翻盘！”
    整个交易所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这个小小的赌局上。

 第18章 你管这叫散布假消息

    交易所里，原本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消失，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林衍跟那个巨大的镜面屏幕上。
    胖子庄家靠在油腻的柜台上，脸上是藏不住的嘲弄跟贪婪。他抬起肥大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计时器。
    上面红色的数字，在无情地跳动。
    【00:05:17】
    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屏幕上，【午夜凶梯】的恐惧指数，还是一动不动。
    “小子，还有五分钟。”
    胖子剔着牙，口齿不清地说。
    “想好怎么死了没？是想被做成肉酱，还是挂在黑市门口当风干腊肉？”
    周围的赌徒们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小子死定了！”
    “拿命来赌，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蠢的！”
    “可惜了旁边那个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等下就要变成肉泥了。”
    难听的话跟黏糊糊的泥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苏清瑶的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她用力地抓着林衍的衣角，手心全是冷汗。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努力地保持镇定。
    她信他。
    哪怕她完全想不明白，他哪来的这种疯子一样的自信。
    林衍好像完全没听见周围的嘲讽。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大白兔奶糖，慢悠悠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
    他眯着眼，一脸享受。
    “啧，正品。”
    他含糊地嘀咕一句，那悠闲的样子，不像在赌命，倒像在电影院等开场。
    胖子庄家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小子，要么是真有底牌，要么就是个疯子。
    他更信是后面那个。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00:01:03】
    最后一分钟。
    人群的吵闹声小了下去，所有人都憋着气，等着最后的结果。
    苏清瑶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胖子庄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难看。
    【00:00:10】
    十秒倒计时。
    林衍总算嚼完嘴里的糖，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块不动弹的屏幕上，微微一笑。
    【00:00:03】
    【00:00:02】
    【00:00:01】
    “时间到！”
    胖子庄家猛地一拍柜台，肥肉乱颤。
    “小子，你的命，是我的了！”
    他话刚说完。
    “嗡——！！！”
    整个交易所，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那块大屏幕上，【午夜凶梯】的那块，一下就被血一样的红色给占满了！
    上面的数字，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往上冲！
    【32400】→【58900】→【97600】→【128800】！
    短短几秒钟，指数翻了差不多四倍！
    一行更扎眼的血色大字，从屏幕顶上弹出来，占了所有人的视线。
    【紧急警报：‘午夜凶梯’发生未知规则变异！三名破局者试图利用漏洞卡漏洞，被电梯内的诡异融合体瞬间吞噬！区域恐惧指数评估出现重大失误，指数已暴涨387%！】
    “轰！”
    整个交易所大厅，跟被丢了个炸弹一样，瞬间就炸了。
    “什么？！”
    “暴涨了？！怎么可能！指数明明都快跌没了！”
    “三个破局者被秒杀？还是卡漏洞的时候被反杀？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傻傻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还在笑话林衍的赌徒们，现在一个个张大嘴，表情跟活吞了苍蝇一样。
    胖子庄家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不可能……”
    他小声念叨，额头上一下就全是冷汗。
    “这绝对不可能……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林衍，眼神里全是害怕跟不敢相信。
    林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他走到柜台前，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油腻的台面。
    “我说了，我消息灵通。”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
    “现在，是不是该兑现赌约了？”
    “十万恐惧值，打我账上，谢谢。”
    他的声音不大，却跟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胖子的心口。
    胖子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着，他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算你狠。”
    他肉痛地拿起操作仪器，在林衍手腕上的黑色手环上扫了下。
    【叮！账户到账：100000点恐惧值。】
    一笔巨款到账。
    苏清瑶看着手环上显示的数字，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
    她靠在林衍身上，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湿透。
    “走吧，我们……”
    她刚想说离开这个鬼地方，却被林衍抬手打断。
    林衍看着账户里的数字，满意地点了下头。
    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反而很有兴趣地又看向屏幕，目光落在了那个刚上线的，最火的期货上。
    【血肉地铁】。
    “老板。”
    林衍冲着脸都白了的胖子庄家，打了个响指。
    “再来一单。”
    胖子猛地一抬头，眼神里全是警惕。
    周围的赌徒们，也再次围了过来，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了嘲笑，只剩下好奇跟敬畏。
    “你……你还想买啥？”胖子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林衍指了指屏幕。
    “血肉地铁。”
    “我要买这个。”
    胖子一愣。
    周围的人也都是一愣。
    血肉地铁可是特级的准邪神级事件，官方盯得死死的，根本不可能出事。
    现在买它，不就是等着赔钱吗？
    难道这小子刚才真是蒙的？现在要上头了？
    胖子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你要做多？赌它出事？”他试探地问。
    “不。”
    林衍摇了摇头，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慢慢吐出两个字。
    “做空。”
    整个大厅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做空？
    做空一个还没爆发的特级诡异事件？
    这小子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衍。
    胖子庄家也愣了半天，接着狂喜。
    他生怕林衍反悔，连忙道：“好！做空是吧！买多少？”
    “全仓。”
    林衍淡淡地说。
    “把我账户里所有的钱，包括刚赢你的十万恐惧值，全都押进去。”
    他顿了下，又补充一句。
    “加满杠杆。”
    “轰！”
    人群彻底炸了。
    “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
    “刚才赢的十万，这一下就要全赔回去了！”
    “全仓！还加杠杆做空！我操，这是什么赌徒行为啊！”
    胖子庄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朵花。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动作飞快地帮林衍下了单，就怕这财神爷跑了。
    “小子，我佩服你的勇气！这单要是亏了，你可别哭着找我！”
    林衍没理他，确认订单下好后，他拉着还有点懵的苏清瑶，转身就走。
    “林衍……你……”
    苏清瑶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全是担心。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
    “放心。”
    林衍冲她眨了眨眼，脸上是那种熟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
    “这不叫赌博，这叫精准控盘。”
    两人挤出人群，离开了吵闹的交易所。
    林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旧的黑屏手机。
    这是他从黑市地摊上花了一点恐惧值淘来的，经过特殊改装，什么诡异跟官方的信号都追踪不到。
    他开机，熟练地登录上一个只有少数破局者才知道的地下论坛。
    他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起来。
    很快，一篇帖子，出现在论坛最显眼的“情报交流区”。
    【\[内部绝密\]诡异应对局已秘密处理‘血肉地铁’，大家可放心出行！】
    帖子的内容写得跟真事儿一样，细节满满。
    “据我一位在诡异应对局担任特级顾问的朋友透露，官方已于昨天凌晨，对‘血肉地铁’源头进行了精准打击。那个诡异的核心规则已经被破解，现在没任何威胁。为了不让市民害怕，官方决定低调处理，暂时不公布消息。各位市民，特别是市中心换乘枢纽附近的，可以正常坐地铁，不用担心。”
    帖子发出去后，林衍又换了十几个小号。
    “感谢官方！官方永远的神！”
    “真的假的？有内部人证实下吗？”
    “楼上的，我表哥就在应对局，他说消息是真的，特级顾问亲自带队处理的，稳得很！”
    “太好了！我正愁明天上班怎么走呢，这下放心了！”
    在他的操作下，这篇帖子很快被顶上了热门。
    “官方已控制血肉地铁”的消息，跟病毒一样，通过各种渠道，飞快地传开了。
    做完这一切，林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拉着苏清瑶，回到了情绪交易所。
    这时候，交易所里，那块大屏幕上，【血肉地铁】的期货价格，正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往下掉。
    无数认为“血肉地铁”不可能出事的赌徒，都在疯狂地卖。
    林衍那个加满杠杆的巨额做空订单，在屏幕上，绿得刺眼。
    “哈哈哈！快看那个傻子！”
    “指数都快跌没了，他那个单子，估计已经亏掉底裤了！”
    “活该！真以为自己是神了？还敢做空特级诡异！”
    周围的嘲笑声，比之前更难听。
    胖子庄家更是笑得不行，指着林衍，满脸的看不起。
    苏清瑶的指甲，都快掐进林衍的肉里了。
    “林衍……”她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我们是不是……”
    林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他抬起头，迎着满场的嘲笑，目光平静得跟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似的。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可怜的笑容。
    好像在看一群等着被宰的羊。
    他凑到苏清瑶耳边，轻声地笑。
    “别急。”
    屏幕上的数字，依然在疯狂跳动。

 第19章 血肉地铁，如期降临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
    这三天，灰雾黑市的情绪交易所，差不多成了整个黑市最大的笑话集散地。
    所有赌徒，不管是老手还是新人，都在那聊那个三天前用十万恐惧值加满杠杆做空“血肉地铁”的疯子。
    “那小子今儿来了没？”
    “没呢，估计亏得底裤都没了，不敢来了！”
    “哈哈哈，我看也是！血肉地铁这几天屁事没有，官方天天辟谣，指数都快跌穿地心了，他那十万，估计已经赔成负数了！”
    “可不，纯纯大傻子！”
    胖子庄家坐在油腻腻的柜台后边，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肥肉堆出来的笑就没停过。
    他这几天做梦都能笑醒。
    白捡十万恐惧值，还送个水灵的小姑娘。
    这买卖，上哪找去？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下那小子要是真敢来，怎么炮制他。
    就在这时，交易所门口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林衍打着哈欠，手插兜里，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脸色发白的苏清瑶。
    苏清瑶这几天觉都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怎么劝，林衍都不肯把那做空的单子平掉，反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吃了睡睡了吃，今天还非要拉她来看最后的结果。
    她真想不通，这家伙的心到底是啥做的。
    “哟，来了来了！正主到了！”
    “还真敢来啊？有种！”
    “小兄弟，准备好拿啥抵债了没？旁边这妹子，细皮嫩肉的，卖给黑市能值不少钱呢！”
    嘲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清瑶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抓紧了林衍的衣角。
    林衍却跟没听见一样，他直接走到柜台前，冲胖子庄家咧嘴一笑。
    “老板，三天不见，又胖了啊。”
    “托你的福。”
    胖子庄家皮笑肉不笑，指了指墙上巨大的镜面屏幕。
    “小子，看见没？‘血肉地铁’的指数，已经跌到个位数了。你那十万恐惧值，加上杠杆，现在已经亏到姥姥家了。”
    他顿了顿，眼神狰狞。
    “说吧，你是想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林衍掏了掏耳朵，看都没看屏幕，反倒懒洋洋地问。
    “急什么。”
    “时间还没到呢。”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
    “滴——！滴——！滴——！”
    整个交易所里，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这声音，不是普通的交易提示音，是代表有重大诡异事件爆发的最高级警报！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惊愕地抬头，看向那块巨大的镜面屏幕。
    只见屏幕上，所有的期货指数，瞬间静止了。
    下一秒。
    一行比血还红的大字，猛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特级警报！S级（准邪神级）诡异‘血肉地铁’，于3秒前，在市中心换乘枢纽站，全面爆发！！】
    轰！
    整个交易所大厅，瞬间炸了锅。
    “什么？！”
    “爆……爆发了？！怎么可能！官方不是说……”
    “市中心换乘枢纽站？那可是全城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啊！”
    “完了……全完了……”
    恐慌，绝望，难以置信。
    所有情绪，这一刻全写在每个赌徒的脸上。
    他们之前还在嘲笑林衍，现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块镜面屏幕上，关于“血肉地铁”的区域，瞬间染成了血红色。
    之前已经跌到个位数的指数，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飙升！
    【12】→【1200】→【35000】→【158000】→【462000】！
    数字每一次跳动，都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还没完。
    屏幕上，关于血肉地铁的实时画面，被强行切了出来。
    画面里是市中心换乘枢纽站的监控视角。
    原本拥挤的站台，此刻成了人间地狱。
    一辆通体血肉白骨构成的诡异地铁，正停在站台上。
    车门大开，无数扭曲的血色触手从车厢里伸出，把站台上惊慌失措的人群，一个个卷进车厢。
    被卷进去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身体就快速地融化，变成了地铁车身的一部分。
    还有些人，被地铁上散发的血雾碰到，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扭曲，皮肤下好像有无数蛆虫在爬，最后变成一个个没有理智的血肉傀儡，开始疯狂攻击周围的活人。
    整个站台，哭喊声尖叫声跟血肉撕裂声，混成一片。
    交易所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炼狱景象，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呕……”
    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赌徒，再也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苏清瑶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紧紧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这就是……林衍预言到的未来吗？
    胖子庄家，跟被抽了全身的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睛里除了恐惧，就只有悔恨。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个什么样的怪物。
    “啪。”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窒息的氛围。
    林衍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吸了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他靠在柜台上，侧着头，看着胖子庄家，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
    “老板。”
    “看来，我赢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胖子庄家一个激灵，从椅子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到林衍面前，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
    “林……林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林衍嫌弃地抖了抖腿，没让他抱住。
    “饶了你？行啊。”
    林衍吐了口烟。
    “先把账结了。”
    他弹了弹烟灰，走到柜台后面的操作仪器前，熟练地调出自己的账户。
    屏幕上，那一串绿得吓人的数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那笔加满杠杆的做空单子，随着恐惧指数的疯狂暴涨，收益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账户收益：15,780,000 点恐惧值。】
    【账户收益：3250 枚本源碎片。】
    一千五百多万的恐惧值！
    三千多枚本源碎片！
    嘶——！
    交易所里，传出阵阵惊叹。
    这个数字，足以让黑市里任何一个大佬眼红到发疯。
    而这小子，只用了三天，还有一篇假新闻，就轻松赚到手了。
    “平仓。”
    林衍淡淡开口，按下确认键。
    账户里的数字，瞬间变成了他的个人资产。
    第一桶金。
    到手。
    做完这一切，林衍没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辆还在疯狂吞噬人类的血肉地铁上。
    别人看到的是恐惧，是绝望，是末日。
    但在他眼里，那分明是一只膘肥体壮，嗷嗷待宰的超级肥羊。
    他左眼瞳孔里，淡金色的数据流再次疯狂刷新。
    【警告！目标能量层级过高，信息干扰强烈！强行解析中...】 【解析21%...关键词提取：\[血肉转化\]、\[恐惧能量\]...】
    【解析48%...关键词提取：\[饱食度\]、\[消化\]、\[防御力骤降\]...】 【解析失败！核心数据\[致命弱点\]被未知迷雾遮蔽，无法定位！】
    【可获取战利品分析：概念武装\[锈蚀车票\]，高密度生命能量核心\[血肉核心\]...】 林衍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有意思，居然解析不穿？”
    他的金手指第一次出现了“失败”的提示。那团遮蔽核心弱点的迷雾，仿佛是某种更高层次规则的体现，让他以往无往不利的数据解析碰了壁。
    不过，这反而让他更兴奋了。 完全看透的猎物，只是食材。 这种带着未知的挑战，才叫狩猎！ 虽然没能直接得到答案，但\[饱食度\]、\[消化\]、\[防御力骤降\]这几个关键词，已经为他指明了方向。
    就在林衍思索如何补全最后一块拼图时，他忽然感到衣角被轻轻扯了扯。 他回头，看到了苏清瑶那张没什么血色、却异常坚定的脸。
    “林衍……”她声音还在发颤，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辆血肉地铁的车头位置，“那里……我感觉……很‘饿’，又很‘脆弱’。” 林衍心中一动。
    饿？脆弱？ 苏清瑶的能力是【情绪感知】。别人只能感知到“喜怒哀乐”，但她能感知到诡异的情绪状态？ 他立刻反应过来，苏清瑶的感知，恰好补全了他金手指解析失败的那一块拼图！
    消化=饿！ 防御力骤降=脆弱！ 而她感知的方位，正好是车头！ 林衍瞬间明白了，【血肉核心】就在那！
    “‘任意门’车票，加上能提升肉体强度的核心……”
    林衍眼睛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瑶，这姑娘，不仅仅是个运气好的吉祥物，简直是自己最完美的寻宝雷达和弱点分析仪！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这血肉地铁，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豪华大礼包。
    他不但要薅，还要连根拔起，一点不剩！
    “走吧。”
    林衍掐灭烟头，转身拉起还有点发愣的苏清瑶。
    “怕吗？”他忽然问。 苏清瑶身体一僵，随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轻声而坚定地说：“你在，我就不怕。” “很好。”林衍笑了，这次的笑容不再是懒散，而是带着难掩的兴奋。 “那咱们，去吃顿大餐。”
    他回头，盯着那块血腥的屏幕。
    “今天的菜单，就叫‘铁板血肉刺身’好了。”

 第20章 专业养猪，讲究科学催肥

    情绪交易所里，所有人都跟被掐了脖子的鸡似的，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地狱一样的画面。
    血肉跟惨叫，还有扭曲的肢体。
    恐惧就跟瘟疫一样，在空气里到处传。
    胖子庄家瘫在椅子上，浑身肥肉都在抖，他看林衍的眼神，就跟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只有林衍。
    他靠在柜台上，脸上一点恐惧都没有，反倒是一种......丰收的喜悦。
    他看着屏幕里那辆不停吞噬人命的血肉地铁，满意地点点头。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在看自家养的膘肥体壮的年猪。
    “肉质还不够紧实啊。”
    他咂咂嘴，有点嫌弃地自言自语。
    “看来，还得再催一催肥。”
    苏清瑶站他身后，小脸煞白，胃里一阵翻腾。
    她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男人，跟屏幕里的惨状联系到一块。
    他......他好像真的很高兴。
    “走，换个地方，干点正事。”
    林衍拍拍苏清瑶的肩膀，拉着她挤出人群。
    他找个没人的角落，掏出那个地摊上淘来的，号称信号绝对安全的黑屏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很快，一个新帖子，出现在黑市的地下论坛里。
    【\[紧急！救命攻略！\]一个地铁内部员工用命换来的消息！市中心换乘站有秘密逃生通道！】
    这标题，一股子末日求生的紧迫感。
    帖子的内容写得有鼻子有眼，细节拉满。
    “兄弟们！我刚从里面跑出来！听好了！在三号站台，那个写着‘冰爽可口’的汽水机后面，有个不起眼的维修暗门！撬开它，里面是通风管道甲三号，顺着管子一直往上爬，就能直接到地面！”
    “记住！别走正门！那是坑！是血肉地铁的嘴！”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林衍就熟练地切换了十几个小号，开始在底下疯狂带节奏。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有人从旁边的下水道井盖里爬出来了！浑身都是灰，但还活着！”
    “我朋友被困在里面了，我刚把攻略发给他！他回了我一个‘收到’！兄弟们，为他祈祷！”
    “妈的！汽水机被一个怪物堵住了！有没有人一起上，把它推开！！”
    “快！血肉地铁又开始动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一篇假攻略，被他用十几个小号，活生生演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现场直播。
    绝望的人，抓不住救命稻草，他们只会抓住任何看着像稻草的东西。
    交易所的屏幕上，混乱的市中心换乘站，又有了变化。
    那些本来四散奔逃，或躲在角落里抖个不停的人，跟看到了希望一样，疯了似的朝着三号站台涌过去。
    他们又叫又推，用尽所有办法，要去找到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维修暗门。
    而这，正中血肉地铁的下怀。
    本来还需要伸出触手去抓人的它，现在只需要张开“嘴”，等着这些新鲜的“食材”自己送上门。
    屏幕上的恐惧指数，又迎来了一轮新的暴涨。
    【血肉地铁，恐惧指数：2,897,450，趋势：毁灭性上涨！！！】
    林衍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嗯，这下差不多了。”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这顿加餐，营养应该够了。”
    随着海量的恐惧跟血肉被吞噬，屏幕里的血肉地铁，开始发生剧烈的异变。
    整辆列车，跟吹气球一样膨胀了一圈。
    车身上，那些血肉构成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血肉中若隐若现。
    最惊人的变化在车头。
    那团模糊的血肉，开始剧烈地蠕动重组。
    骨头刺破血肉，搭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无数血丝缠绕上去，构成了肌肉跟皮肤。
    最后，一个白骨跟血肉拼成的，穿着破烂列车长制服的身影，从车头里慢慢“站”了起来。
    它的头上，是顶用脊椎骨弯成的帽子，空洞的眼眶里，烧着两团贪婪的血色火焰。
    【警告！目标吸收超量恐惧值跟生命能量，已经进化！】
    【目标：血肉列车长（诡将级）】
    【状态：吃饱了在消化……核心防御力下降百分之七十】
    【致命弱点：车头血肉核心。现在是消化期，高温攻击能对它造成永久的，没法逆转的结构性损伤。】
    成了。
    林衍微微一笑。
    “养猪千日，用在一时。”
    他伸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瑶瑶，走，咱们去吃顿大餐。”
    他拉起还在发愣的苏清瑶，转身就走。
    “今天的菜单，就叫‘铁板血肉刺身’好了。”
    ……
    市中心换乘站。
    这里已经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还有一股焦糊的恶臭。
    新生的血肉列车长，比之前只知道被动吞噬的地铁，要凶残百倍。
    它操控着几十根粗壮的血肉触手，跟捕食的章鱼似的，将周围街道上所有能动的活物，一个个卷进车厢。
    车厢里传来嚼骨头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林衍跟苏清瑶，一前一后抵达了预定的最佳观察点——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这里视野开阔，且有至少三条撤离路线。
    “妈的，真丑。”
    林衍看着那血肉列车长的鬼样子，忍不住吐槽一句。
    他没回头，视线死死锁定着猎物，只是随口问道：“瑶瑶，开工了。汇报一下‘年猪’的精神状态和生理指标。”
    苏清瑶已经习惯了他的古怪称呼，她闭上眼感知，片刻后脸色煞白地睁开眼。 “情绪……是‘餍足’和‘懈怠’，像吃撑了的人在打盹。能量波动集中在车头核心，但非常紊乱……就像……就像消化不良。”
    “消化不良？那就对了！”
    林衍打个响指。
    “暴饮暴食，自然消化不良。是时候给它来点‘铁板烧’套餐，物理催化一下了。”
    他目光扫过周围，很快，视线锁定在了不远处一个亮着招牌的地方。
    ——“二十四小时国营加油站”。
    “瑶瑶，干活了。”
    林衍指着那个加油站，笑容森然。 “计划。你去，把那儿最大号的油桶给我弄来。记住，要九十五号高辛烷值的，我要确保热量足够。”
    “那你呢？”苏清瑶紧张地问。
    “我？”
    林衍将消防斧往肩上一扛，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脆响。
    “我去当那个‘健胃消食片’，吸引它的注意力，给它饭后刮刮痧，松松骨。”
    说完，他不管苏清瑶了，身影一闪，直接从楼顶跳下去，几个起落就冲到了血肉地铁跟前。
    “嘿！孙贼！”
    林衍一脚踹在一节车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吃饱了就睡？起来嗨啊！”
    血肉列车长那两团血色的火焰，瞬间转向林衍。
    被一个蝼蚁一样的生物挑衅，让它感到无比的愤怒。
    “吼——！！！”
    它发出一声咆哮，几十根血肉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从四面八方朝林衍抽来！
    林衍不慌不忙，脚下步伐诡异，轻松地在触手的缝隙间穿梭。
    他的躲闪并非毫无规律，每一步都像经过计算，总能让数根触手互相干扰，甚至缠绕在一起。同时，嘴里的垃圾话也没停。
    “就这？给你爷爷我刮痧呢？”
    “没吃饭啊？哦，忘了，你刚吃撑，现在是消化期，懂的。”
    血肉列车长彻底被激怒，攻击越来越疯，却连林衍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在这时，苏清瑶拖着一个半人高的汽油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林衍！我拿来了！”
    “干得漂亮！”
    林衍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身影猛地一加速，一个滑铲，从几根触手下面穿过，精准地到了血肉列车长的正下方。
    这儿，是它巨大的，由无数血肉融合成的核心。
    林衍抬起头，冲着那张狰狞的脸，冷笑了一声。
    下一秒。
    他右手中的消防斧斧刃上，一层淡薄如纸的黑影无声蔓延开来。
    【影之手术刀】！
    他没有用蛮力去劈砍，而是像一个冷酷的外科医生，在高速移动中，用斧刃精准地划向刚才观察到的，血肉核心能量流最紊乱的一处薄弱点！
    “噗嗤！”
    一声闷响。
    无比坚韧的表层血肉，在影刃之下，仿佛变成了热刀下的黄油，被无声无息地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
    浓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血，喷了出来。
    “该上菜了！”
    林衍反手接过苏清瑶抛来的汽油桶，腰腹发力，一个旋转，用尽全力将整个金属桶狠狠地、精准地楔入了那道不断蠕动试图愈合的巨大创口！
    “轰——！！！”
    林衍掏出打火机，随手一扔。
    火苗碰到汽油的瞬间，一场来自血肉核心内部的，史无前例的大爆炸，发生了。
    血肉列车长发出了一声它这辈子，也是最后一声，明亮的，穿透云霄的凄厉惨叫。
    它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就跟被抽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了下去，燃烧的火焰从它的七窍里喷了出来。
    【叮！成功击杀诡将级诡异‘血肉列车长’！】
    【检测到‘反向喂养’特殊薅羊毛行为，本次行为评价：特级！】
    【本次薅羊毛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火光映照在林衍的脸上，他提着斧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焦炭。

 第21章 干掉列车长，拿到车票

    楼顶的风老冷了，带着一股子很浓的，像是铁锈一样的血腥味儿。
    下面，整个城市已经成了一个狩猎场。
    新生的血肉列车长正在下面横冲直撞，它那巨大的身子是骨头跟肉块怪异的拼接，触手扫过街道，逮着还在动的东西就抓。
    苏清瑶站在林衍旁边，脸都白了，抓着栏杆的手指头因为太用力，关节都发白了。
    林衍却像是在看什么现代艺术品。
    一件特别奇葩，也特别吵的艺术品。
    他深吸了一口血腥气，脸上是一种很满足的表情。
    “闻到了么？顶级食材的香味。”他说，“肥瘦正好，该上烤架了。”
    他转头看苏清瑶，脸上又挂上那副懒散的笑。
    “好了，苏大厨，准备开工。我这儿有个菜谱，叫铁板血肉刺身，两步搞定。”
    苏清瑶看着他，表情混着无奈跟习惯了的接受。“我需要干啥？”
    “简单。”林衍指着远处一个闪光的牌子，“看见那个加油站没？我需要你去把秘制酱汁拿回来。越大桶的高辛烷值汽油越好。记住，要好货，九十五号往上的。咱得保证这铁板烧能熟透。”
    苏清瑶的眼睛睁大了一点。“汽油？”
    “对。搞个火焰表演。”林衍眨眨眼，“一点点热度，能把食材的风味弄出来。”
    “那你呢？”她问，声音里带着担心。楼下那玩意儿，可是吞了几百个人的怪物。
    “我？”林衍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咔吧的响，“我当然是开胃菜了。主菜上来前，总得让客人有点乐子吧。”
    他没给苏清瑶太多废话的时间。
    “去吧。我给你拖着。快去快回。”他的语气很轻快，眼神却很认真。
    苏清瑶点点头，对他的信任盖过了害怕。她转过身，往天台的出口跑去。
    林衍看着她走远，脸上的笑慢慢没了。他低头看着下面那头吓人的怪物。
    “好了，肥猪。饭前运动，开始了。”
    他从天台边上退后一步。
    一层淡淡的灰光盖住了他。他身上的衣服，那件夹克跟牛仔裤，像活了一样扭曲蠕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几秒钟后，灰光没了。
    他身上已经换上了一条血红的长裙。就是从红衣女鬼那儿薅来的【鬼衣】。
    林衍低头看了看自己，嫌弃的捏了捏破裙子边。
    “啧，这款式也太老了。而且料子摸着很水。”
    他夸张的叹了口气。
    “算了......好厨子不挑围裙。”
    他走到天台边上，整个人的姿势也变了。不再是那个懒散的青年，而是带着一种怪怪的安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又尖又邪，完全学着这件衣服原主人的样子。
    他直接跳了下去。
    二十层楼的高度，对他来说跟没有一样。他轻飘飘的落在下面的街上，红裙子上一点灰都没沾。
    血肉列车长正忙着把一辆揉烂的车往“嘴”里塞，马上就发现了他。那两团血火一样的眼睛，一下就转过来，死死的盯着他。
    “嘿，丑八怪。”
    林衍穿着红裙，很骚包的挥了挥手。
    “对，说你呢，这坨走路的鱿鱼须配小排骨。”
    列车长发出一声低吼，充满了生气跟不明白。
    “吵什么？你刚是吞了个汽车喇叭吗？”林衍歪歪头，声音里是纯粹的，不藏着掖着的嘲讽，“你吃相也太难看了。还有，看看你，食物弄的到处都是......那是你的脸吗？你到底有脸没？看着就像有人把一个屠宰场丢火车上，然后这就是粘上去的部分。”
    吼！！
    几十根血红的触手从列车长身体里爆出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各个方向朝林衍抽来。
    林衍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动了。
    他不止是快，还快得特别邪门。他在触手的空隙里闪转腾挪，红裙子跟着飘。一根触手砸在他上一秒站的地方，把那片路面都砸碎了。他侧身躲开另一根，让它跟第三根撞在一起，撞成一团烂肉。
    “太慢了！”他一边轻松的躲，一边嘲讽，“就这点本事？这力道给我按摩都嫌轻。”
    “拜托，用点力！用你的腰！或者随便什么能代替腰的东西！”
    他穿梭在乱七八糟的攻击里，脚像是没沾地。他的解析眼在全力运转，算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肉的抽动。他能看到它动作里那一丁点儿的延迟，看到它每次猛砸后小小的站不稳。
    这怪物力气是很大，可在林衍眼里，它就是一堆写满了BUG的笨代码。
    他简直是在绕着它跳舞，让这大块头显得像个笨巨人，白费力气拍一只苍蝇。它越失败，攻击就越生气，越疯狂，但这只会弄出更多的破绽，让林衍去利用。
    她信他。
    但这不代表她不怕。
    但有个问题。
    油桶被一根又粗又锈的铁链锁在泵架上，上头还挂了个大锁。
    \-
    完美。
    随着最后一次用力的往下压，锁扣“啪”一声断了。
    油桶自由了。
    林衍已经开始觉得没劲了。
    这怪物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好猜。很明显，它的消化系统拖了后腿，让它动作慢了。
    “困了？大家伙？”林衍轻松的从一根触手下钻过，还不忘回头说一句，“这就是饭后不运动的下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金属断裂声，紧接着，是沉重的铁桶在地面滚动的声音。 林衍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酱汁到了。”他心里一阵高兴。 苏清瑶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看来，人被逼急了，潜力确实不小。
    是时候结束了。
    “嘿！鱿鱼脸！看这边！”林衍大喊一声，故意不躲了，在原地站了零点几秒。
    列车长看到机会，吼了一声，像是赢了一样。它剩下所有的触手，像一片肉林子，从天上下来，要把他彻底压成泥。
    就在触手快砸到的那一下，林衍动了。
    他发动了【影之手术刀】。
    一层薄到几乎看不见的影子，盖住了他的手掌边。他没退，反而往前，直接冲向列车长巨大的身体，从两根触手之间那小小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他那包着影子的手，划过怪物的胸口。
    没有撕开肉的声音，也没有任何东西挡着。那道影子刀，像是穿过空气一样，轻松的划过了那堆烂肉。
    那血肉就这么分开了，露出来一条又深又齐的口子。
    一道巨大的伤口被凭空造了出来。
    一颗跳动着的，难看的核心，露在了空气里。那核心有小汽车那么大，闪着让人恶心的血光，是血管动脉还有各种半成品的器官弄成的一坨恐怖东西。
    “瑶瑶，就是现在！”林衍大喊。
    回应他的，是骤然放大的铁桶滚动声。 苏清瑶已经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她看准了那道恐怖的伤口，用尽全力将沉重的汽油桶猛地推了出去。 巨大的铁桶带着沛然的力道，在街道上划出一道精准的直线，恶狠狠地撞向怪物敞开的核心。
    “噗”的一声闷响。
    油桶正好卡进了那道伤口里。桶盖子在撞击下弹开，高辛烷值的汽油喷了出来，把那颗跳动的心脏浇了个透。
    列车长发出一声搞不清状况又很痛苦的咕噜声，它的触手乱挥，好像感觉到了那冰冷的液体流进了它的核心。
    林衍早就退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慢悠悠的从那身红裙一个根本不该有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他熟练的打开盖子，弹起火苗。小小的火苗在黑暗里跳，照着他的眼睛。
    “上菜了。”
    他把打火机扔了出去。
    那小火星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奔着被汽油浇透的怪物就去了。
    火焰碰到汽油的那一下，一声闷闷的巨响爆了开来。
    \-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一道刺眼的白色火柱，从列车长胸口里面喷了出来。火不光是在烧，更是在烤。怪物的内脏，正在被瞬间的高温烤熟。
    列车长发出了一声尖叫。那不再是生气的吼叫，而是纯粹，痛苦到极点的哀嚎。它巨大的身子剧烈的抽搐。那颗跳动的心脏，在刺眼的白光里，像个烂透的水果一样爆开。
    火焰从它的眼睛，嘴巴，还有身体的每一道缝里喷出来。它在地上扭着，从里到外被烧焦融化，触手抽了几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空气里都是烤肉跟汽油混在一起的焦臭味。
    在林衍的视野里，一串提示跳了出来，那声音好听的像是收银机响。
    【叮！成功击杀诡将级诡异‘血肉列车长’！】
    【叮！检测到‘反向喂养’特殊薅羊毛行为，本次行为评价：特级！】
    【叮！本次薅羊毛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叮！获得概念武装【锈蚀车票】！】
    随着最后一点火苗灭掉，一个小东西从那堆黑炭一样的尸体里，“叮当”一声掉了下来。
    那是一张火车票。
    它看起来很老，是厚厚的发黄卡纸做的，字已经看不清了，边上都是很重的铁锈。这就是【锈蚀车票】。
    林衍走过去，身上的红裙子在他走的时候，又变回了平时的衣服。他弯腰捡起车票。摸着冰凉。
    “一张去哪儿都行的单程票，嗯？”他玩着车票，自己跟自己说话，“希望别把我直接送到另一个厨房里去。”
    他抬起头，看到苏清瑶正靠着墙喘气，脸上都是灰，但眼睛里闪着松了口气跟佩服的光。
    “酱汁调的不错，苏大厨。”他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味道刚刚好。”
    苏清瑶挤出一个没啥力气的笑。“以后......别再让我干这种事了。”
    林衍把那张生锈的车票揣进口袋。这是他第一次薅到真正的大羊毛。这座城市还是一团乱，两个很强的组织还在等着拉他入伙。但现在，这些都可以先放放。
    他有了个新玩具。

 第22章 庄家赖账，鬼魂打脸

    从市中心换乘站的废墟出来，空气里那股烤肉味跟血腥气混在一起，熏的人想吐。
    苏清瑶的脸，比她那件白外套还白。她小口的喘气，胃里难受的不行，有好几次差点就吐了。
    刚才那个鬼地方，还有血肉列车长被活活烤熟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旁边这个男的，怎么能对着那种怪物，说什么“铁板血肉刺身”。
    林衍倒是一脸的爽。
    他扛着那把还有点温度的消防斧，嘴里哼着跑调的歌，那脚步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玩了什么刺激项目。
    “走快点啊，瑶瑶。”
    他回头催。
    “咱们那一大笔钱还等着拿呢。晚了，我怕那胖子跑路。”
    “你……”
    苏清瑶看着他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问，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她想问，你就不怕吗。
    可最后，她只是闷头的加快了脚步。
    她知道，问了也白问。
    这家伙的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
    两人穿过几条乱七八糟的街，又回到了那片熟悉的，被灰雾罩着的地方。
    情绪交易所里，气氛跟他们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热闹跟疯狂，没了。
    现在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压抑。
    那块大镜子屏幕上，“血肉地铁”的数据已经变成了灰的，表示已经结算。
    无数赌徒，因为之前林衍放的假消息，疯狂买“血肉地铁”不会出事，结果赔的裤衩子都没了。
    这会儿，他们一个个跟蔫了的茄子似的，缩在角落里，眼神都没光了。
    当林衍扛着消防斧，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聚到他身上。
    羡慕嫉妒，还有恐惧跟怨恨……
    各种情绪在空气里飘。
    柜台后头那个胖子庄家，看到林衍，脸上的肥肉明显哆嗦了一下。
    他之前因为林衍做空“血肉地铁”高兴的不行，现在，那高兴全变成了肉痛。
    林衍赚多少，他就得赔多少。
    那笔钱能让他直接破产！
    林衍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放，“砰”的一声。
    他走到油腻的柜台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老板，结下账。”
    他声音不大，但整个交易所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胖子庄家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脸上，没了之前的嚣张，换上了一种阴森森的，跟毒蛇一样的笑。
    “结账？”
    他冷笑。
    “结什么账？”
    苏清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交易所里，其他赌徒也开始小声议论。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这胖子肯定赖账。”
    “废话，上千万的恐惧值，还有几千本源碎片，谁赔得起？”
    “这小子要倒霉了，胖子手下养了好几个打手呢。”
    林衍好像没听见，他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
    “老板，你这话说的。我赢了钱，来结账，天经地义啊。”
    “天经地义？”
    胖子庄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的一拍桌子，上面的酒瓶子都跳了起来。
    “你他妈放假消息操纵市场，还敢跟老子说天经地义？！”
    他指着林衍的鼻子骂。
    “我告诉你，你那笔交易，作废！一毛钱都没有！”
    “不止这样，你操纵市场，让我跟交易所损失这么大，这笔账，咱们也得好好算算！”
    说着，他大手一挥。
    “来人！把这小子跟他马子给我扣下！”
    话刚说完，七八个壮汉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跟砍刀，一脸的凶样，把林衍和苏清瑶围住。
    交易所里的赌徒们，吓的赶紧往后退，怕被误伤。
    林衍感到衣角被一只颤抖的手抓紧，他不用看也知道，苏清瑶此刻肯定吓坏了。
    林衍却一点不慌。
    他甚至还转头，对苏清瑶笑了笑。
    “别怕。”
    他拍了拍苏清瑶的手。
    “看好了，哥给你表演个大变活人……哦不对，是大变活鬼。”
    说完，他转回头，看着一脸狞笑的胖子庄家，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总有人想不开，非要给我送业绩。”
    “你说什么？！”
    胖子庄家没听清。
    “没什么。”
    林衍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
    “我只是想说，老板，你真想好了？”
    “我脾气不太好，你现在把钱结了，再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不然……后果可能有点严重。”
    “哈哈哈！”
    胖子庄家笑的前仰后合，满身的肥肉都在抖。
    “后果严重？就凭你？”
    他指着林衍，对周围的打手吼。
    “还愣着干嘛！给老子上！先把他两条腿打断！”
    那几个打手得了命令，举着钢管就冲了过来。
    林衍的余光瞥见苏清瑶吓得闭上了眼。
    林衍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结晶一样的小玩意儿。
    正是他从血肉列车长身上薅下来的，封印着残魂的本源碎片。
    林衍没有扔掉它。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只是将那块暗红色的晶石，放在掌心，轻轻一捻。
    “啪嚓。”
    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纹，出现在晶石表面。
    下一秒。
    一丝，仅仅是一丝阴冷、暴戾、充满了无尽怨毒的气息，从那裂缝中泄露了出来！
    整个交易所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没有恐怖的黑影，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赌徒还是打手，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浸入了最深沉的血海！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战栗！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猛的一僵，眼珠子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
    活活吓死了！
    剩下的几个打手，更是吓尿了。
    他们手里的钢管砍刀“当啷”掉在地上，人软的跟没骨头一样，瘫在地上，裤裆里，一股骚臭味迅速散开。
    整个交易所，瞬间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赌徒，都跟被定住了一样，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神发直，身体抖的跟筛子一样。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那股让他们灵魂都在抖的恐怖气息……
    是诡将？还是诡王？！
    【叮！检测到极致恐惧情绪，成功薅取恐惧值3,257,800点！】
    林衍的左眼，淡金色的数据流闪过。
    他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这波业绩，很行。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吓尿的打手，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瘫成一滩烂泥的胖子庄家身上。
    胖子庄家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
    是死人一样的灰。
    他的嘴张老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鬼……鬼……鬼王……”
    他哆哆嗦嗦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那道恐怖的黑影，在空中转了一圈，最后，慢慢变小，又钻回了地上的碎片里。
    交易所里的恐怖压力，这才退了下去。
    “扑通！”
    胖子庄家跟没骨头似的，从柜台后头滚了出来，连滚带爬的跪到林衍面前。
    他抱着林衍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爷！林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屁！”
    他一边哭，一边用他那肥手，狠狠的抽自己脸。
    “啪！啪！啪！”
    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林衍嫌弃的抖了抖腿，没让他抱住。
    他掏掏耳朵，懒洋洋的说。
    “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的真的知道了！”胖子磕头跟捣蒜一样。
    “那我的钱呢？”
    “给！马上给！”
    胖子连滚带爬的回到柜台后头，哆哆嗦嗦的拿起操作的仪器，手抖的快拿不稳了。
    他飞快的操作，把林衍那笔天文数字的收益，一分不少的全部转到林衍的账户上。
    转完账，他又想起什么，从柜台下面，捧出一个落满灰的木盒子。
    “林爷，这是……这是小的一点心意，孝敬您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十几块大小不一，发着微弱气息的碎片。
    “这里面，有几块是我从一个诡将身上弄下来的，都是好东西！求您……求您收下！”
    林衍扫了一眼。
    【可薅羊毛：诡兵级本源碎片x8】
    【可薅羊毛：诡将级本源碎片x3（残缺）】
    他随便的从里面挑了那三块诡将级的碎片，揣进口袋。
    “行了。”
    他摆摆手。
    “记住，以后做生意，要讲诚信。”
    说完，他不再理那还在地上磕头的胖子，拉起还在发呆的苏清瑶，转身走出了交易所。
    身后，是一片敬畏跟恐惧的目光。
    从今天起，“诡域薅神”这个名字，在灰雾黑市，成了一个禁忌。
    一个没人敢惹的，恐怖传说。
    ……
    回到临时的安全屋。
    苏清瑶坐在沙发上，端着杯热水，手还在抖。
    她看着旁边，正高兴的数自己账户余额的林衍，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你就不怕他真赖账，或者找更厉害的人来报复吗？”
    “怕？”
    林衍抬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怕他给的赔偿不够多。”
    他晃了晃手腕上那个显示着一长串数字的黑手环，一脸丰收的喜悦。
    “有了这些，我的眼睛，应该又能升级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眼神变得深沉。
    “下一个目标……”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
    “锚定司，也该去会会他们了。”

 第23章 锚定司的陷阱，红绣鞋任务

    林衍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那感觉。
    舒坦。
    一千五百多万的恐惧值。
    三千多枚本源碎片。
    再加上从那个胖子庄家手里敲来的十几块诡将级碎片。
    他现在感觉自己富得流油，走起路都怕惊动税务局。
    “有了这些，我的眼睛，应该又能升个级了。”
    他美滋滋的想着。
    苏清瑶坐在沙发另一头，擦着她的医疗箱。
    她身上的伤好了，但脸色还是有点白。
    这几天发生的事，对她一个正常人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特别是林衍的各种离谱操作。
    什么养猪催肥，什么物理除鬼。
    她现在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血肉列车长被烧成焦炭的画面，还有那股子烤肉味。
    闻着就想吐。
    可旁边这个罪魁祸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那儿数钱。
    这家伙的心，真是铁打的。
    “下一步什么打算？”
    苏清瑶终于憋不住了，开了口。
    “去会会锚定司。”
    林衍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手环上那一长串数字。
    “妹妹的线索，还有那个陈博士，都得找他们好好算算账。”
    他嘴上说得轻松，但苏清瑶听出他声音里藏着的寒气。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很有礼貌，不急不慢。
    林衍跟苏清瑶对视一眼，都警惕起来。
    这个临时的安全屋，是诡异应对局给的，很隐蔽。
    除了李锋，应该没人知道。
    “谁？”
    林衍懒洋洋的问一句。
    门外，一个听着斯文又带点傲慢的声音传过来。
    “林衍先生，是我，陈博士。”
    “我们能谈谈吗？”
    林衍的眉毛挑了一下。
    锚定司的人？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给苏清瑶使了个眼色，让她别紧张，然后晃晃悠悠的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那个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陈博士。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白色作战服的护卫，身上有股子阴森森的气。
    “陈博士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林衍靠在门框上，笑嘻嘻的，一点都没有要请人进来的意思。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假笑，让人不舒服。
    “林衍先生，我这次来，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他目光越过林衍，往屋里扫了一眼。
    “我们锚定司，希望能与你达成正式的合作。”
    “合作？”
    林衍掏掏耳朵，一脸“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上次不是谈过了么？你们那什么SS级待遇，饭后水果是啥都说不清楚，诚意在哪呢？”
    陈博士的脸色僵了一下。
    跟这家伙说话，血压总是容易升高。
    他吸了口气，把不爽压下去，从怀里拿出一个黑不溜秋刻着锚状徽记的平板。
    “林衍先生，我知道，你最关心的，是你妹妹，林玥的事。”
    他把平板递到林衍面前。
    屏幕上，是林玥的照片，还有一份详细的档案。
    【认知归零者073号，林玥。】
    林衍脸上的笑，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一下就没了。
    他盯着屏幕，没说话。
    陈博士很满意他的反应。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再完成一个简单的能力测试，你就可以获得查阅所有‘归零者’档案的最高权限。”
    他引诱道。
    “我们甚至可以让你参与‘认知逆转’的研究项目，这可能是唯一能让你妹妹恢复的办法。”
    林衍的左眼里，淡金色的数据流飞快的闪过。
    【检测到强烈情绪诱导及语言陷阱……】
    【对方身上携带有微型认知***，正在试图影响你的判断。】
    是陷阱。
    林衍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测试？什么测试？”
    “一个很简单的任务。”
    陈博士见他上钩，笑容里多了几分得色。
    “城郊有一座废弃的古宅，里面出现了一件S级的诡异物品——红绣鞋。”
    “根据我们的情报，它的规则是：任何靠近它的人，都必须穿上它，跳完一支完整的诡异舞曲。”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些。
    “跳错一步，就会被剜去一根脚趾。如果拒绝跳舞，或者试图逃跑，红绣鞋就会一直追杀你，直到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听起来挺别致的。”
    林衍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点评。
    “这任务有什么好处？加班费怎么算？万一我脚趾被剜了，算工伤不？报销医药费？”
    陈博士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硬是把话题拉回来。
    “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证明你有能力处理S级诡异，我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让你妹妹恢复的希望。”
    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
    林衍没出声。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
    锚定司这帮疯子，绝对没安好心。
    这个所谓的测试任务，九成九是个坑，说不定就是想借刀杀人。
    但是，“妹妹”这两个字，是他唯一的软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得去试试。
    “行。”
    林衍抬起头，脸上又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任务我接了。地址发我，顺便把预付款先结一下。”
    “我们锚定司，从不拖欠人才的薪酬。”
    陈博士满意的点点头，把古宅的地址跟一份预付的本源碎片发到林衍的手环上，然后转身带人走了。
    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里，林衍才收敛了笑容。
    苏清瑶走过来，脸上全是担心。
    “你真要去？这明显是个陷阱！”
    “是陷阱也得去。”
    林衍看着手环上的地址，眼神很冷。
    “他们拿我妹当诱饵，我没得选。”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瑶。
    “你留在这，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苏清瑶想都没想就说。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我是医生。”
    林衍看她一脸坚持，没说话，几秒后点点头。
    “行。”
    “那你可跟紧了。那地方，估计比血肉地铁还刺激。”
    他转身，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影之手术刀，锈蚀车票，鬼衣……
    还有从胖子庄家那敲来的几块诡将级碎片。
    这些，就是他去闯龙潭虎穴的底气。
    两人没多耽搁，按照地址叫了辆黑市专车，直接往城郊开去。
    车子在城市里穿行，越开越偏。
    路边的建筑从高楼大厦，慢慢变成低矮的旧房子。
    最后连路灯都没了，只剩下车灯照亮前面一小块地方。
    空气里，有股子潮湿跟泥土腐烂的味道。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栋荒废的西式风格老宅子前停下。
    “两位，地方到了。”
    司机头也没回的说。
    “再往前，我可不敢去了。听说这宅子闹鬼，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的。”
    林衍付了钱，拉着苏清瑶下了车。
    车子一溜烟就跑了，好像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两人站在宅子门口。
    铁锈斑斑的大门敞开着，黑洞洞的，等着人进去。
    院子里杂草比人都高，黑灯瞎火的，风一吹，草丛里沙沙作响，听着怪瘆人的。
    那栋三层的老宅子，在月光下就是个巨大的黑影，戳在荒草丛中。
    所有的窗户都黑洞洞的，死死的盯着他们。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宅子里透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苏清瑶一把抓紧了林衍的胳膊，手心冰凉。
    “别怕。”
    林衍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很稳。
    “就当是逛鬼屋了，还是沉浸式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栋黑漆漆的宅子，嘴角咧开，笑得很坏。
    “S级的诡异？红绣鞋？”
    “我倒要看看，你够不够我薅的。”

 第24章 古宅诡影，红绣鞋规则

    车灯一关，周围立马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辆黑车跑的贼快，好像后面有鬼追，一眨眼就剩个红点了。
    苏清瑶下意识的抓紧林衍的胳膊，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地方……阴气好重。”
    她声音都在抖。
    林衍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西式老宅。
    铁门锈得不成样子，半开着。
    院子里的草比人都高，风吹过去哗啦啦的响，听着怪瘆人的。
    “怕啥。”
    林衍拍拍她的手，笑了一下：“就当逛鬼屋了，沉浸式体验，锚定司买单，门票钱都省了。”
    他扛着消防斧，一脚踹开吱呀响的铁门，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苏清瑶赶紧跟上，每一步都踩得贼小心。
    院子里的路早叫荒草盖住了，空气里一股子土腥味还有一股檀香味，混一起那味儿绝了。
    宅子正门虚掩，门上雕了些啥玩意也看不清，全是灰。
    林衍也没客气，又是一脚把门踹开。
    “砰”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夜里特别响。
    一股更冲的灰尘味跟霉味直接糊脸上。
    大厅很大，很空。
    天花板正中间有个落满灰的大水晶吊灯。
    地板是黑白格子砖，上面一层厚灰，一踩一个清楚的脚印。
    林衍的目光，进门瞬间就扫了一圈。
    他左眼里，淡金色数据流飞快闪过。
    【环境扫描中……没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源。】
    【警告：检测到微弱诡异气息残留，源头：绣花针，丝线。】
    苏清瑶也发现了。
    大厅的墙壁上，地上，甚至天花板角落，到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些细细的绣花针跟五颜六色的丝线。
    有的针直接插在墙板里，明晃晃的。
    有的丝线从房梁垂下来，在空气里晃，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
    这宅子哪像住人的，整个一废弃绣坊。
    “啧，这家的主人不会是个十字绣狂人吧。”
    林衍嘴上吐槽，脚下可不慢，直接往大厅深处走。
    穿过大厅，里面是个更宽敞的正厅。
    正厅中间，有个铺了红丝绒的矮凳子。
    凳子上，放着一双鞋。
    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做工挺好。
    鞋面上用金线绣的凤凰，跟活的一样。
    整个大厅黑漆漆的，就这双鞋，自己发着一股让人心慌的红光。
    【正在分析目标...】
    林衍的左眼一下就锁定了那双鞋。
    【目标：S级诡异物品·红绣鞋】
    【核心规则（部分）：任何靠近它十米范围内的人，都将被强制穿上它……】
    林衍脸色一变。
    “退后！”
    他喊了一声，伸手就去拉苏清瑶。
    晚了。
    苏清瑶刚才下意识的跟上一步，正好踩进了那个看不见的圈套。
    十米。
    就这一步。
    “嗡——”
    凳子上那双红绣鞋，红光大盛！
    下一秒，它变成一道红影子，瞬间从凳子上消失。
    “啊！”
    苏清瑶叫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那双怪鞋，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套她脚上了。
    不大不小，正好。
    鞋上传来一股能钻进骨头缝的冷气。
    接着，一股挡不住的困意冲上她脑子。
    苏清瑶眼皮重得要死，话都来不及说一句，眼睛一闭，人就软了下去。
    “瑶瑶！”
    林衍脸都白了，一步冲上去想扶住她。
    可他刚碰到苏清瑶，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弹开。
    昏过去的苏清瑶，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硬生生从地上提起来。
    她的身体摆出一个奇怪的跳舞姿势。
    空荡荡的大厅里，响起了怪怪的音乐。
    叮叮当当的，好像直接在脑子里响，听着头晕想吐。
    苏清瑶的身体，跟着音乐，开始僵硬的动起来。
    左脚，右脚，每个动作都跟设定好了一样。
    舞姿又怪又邪门。
    “妈的！”
    林衍骂了一句，脸色一沉。
    姓陈的那个王八蛋，给的情报果然有问题！
    什么穿上才跳舞，这他妈是硬塞给你穿，逼你跳！
    【S级诡异物品·红绣鞋】
    【核心规则（已完整解析）：】
    【1.强制穿戴：任何人靠近它十米范围内，将被强制穿戴。】
    【2.死亡舞曲：穿戴者将陷入昏迷，身体被红绣鞋操控，跳一支完整的‘祭献之舞’。】
    【3.惩罚机制：舞曲共108步，跳错一步，穿戴者的脚趾将被挖掉一根。跳错十步，双脚将被绞烂。】
    【4.绝对契约：舞曲开始就不能停。任何想强行脱鞋或阻止跳舞的行为，都算违约，红绣鞋会立马追杀违约者，直到把他的骨头全拆了。】
    林衍左眼里，一条条血红的规则看得他心都凉了。
    他看向苏清瑶。
    她脸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全是冷汗，人虽然昏着，但身体因为太疼一直在抖。
    她脚下的舞步，已经开始乱了。
    第一步，第二步……
    跳到第三步，她左脚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一声轻响。
    一抹血从红绣鞋的缝里渗出来。
    苏清瑶那张白脸上，五官都因痛苦而扭曲。
    林衍的拳头一下攥紧。
    该死！
    不能硬来，鞋也脱不掉。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她被这双破鞋折磨死？？
    “冷静……冷静……”
    林衍逼自己冷静，脑子转得飞快。
    他左眼死死的盯着那双鞋，淡金色数据流疯狂刷新，速度比之前快多了，解析着鞋子的每个细节跟能量流动。
    所有规则，都指向一个死局。
    一个写死的程序，没后门，没漏洞。
    不。
    不对。
    林衍的目光，一下定在解析数据的最下面。
    那儿，有一行字，被其他数据盖住了，小到几乎看不见。
    【漏洞分析：‘红绣鞋’的力量来自它上个主人强得要死的‘执念’——“我要成全世界最美的舞者，让所有人都为我倾倒”。】
    【推演方案：这执念，算是一种极端情绪。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同等级或更强的偏执情绪，可以盖掉它，甚至……反过来抢到控制权。】
    更强，更偏执的情绪？
    林衍看着那行金色的分析，人傻了。
    他看看痛苦跳舞的苏清瑶，又看看她脚上那双妖的红鞋。
    一个荒唐的，离谱的，甚至有点变态的想法，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林衍的眼神变了。
    他脸上那种冷得要死的愤怒，慢慢没了。
    换上的，是一种狂热，一种带着强烈占有欲，让人看了直发毛的痴迷。
    他的眼，不再看苏清瑶，而是死死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她脚上那双红绣鞋。
    那不是一双鞋。
    那是全世界最完美的艺术品。
    是他找了一辈子的宝贝。

 第25章 情绪反转，红绣鞋认主

    大厅里，那诡异的音乐还在响。
    叮叮当当的，敲得人脑壳疼。
    苏清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摆动。
    她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
    跳到第三步，她的左脚慢了半拍。
    一个非常微小的失误。
    “噗嗤。”
    一声闷响。
    那双鲜红的绣花鞋里，有血渗了出来。
    苏清瑶人虽然昏着，但剧痛还是让她身体猛地一抖，五官都痛苦地拧巴到了一块。
    “妈的！”
    林衍眼睛瞬间红了。
    他想冲上去，但他知道不行。
    规则写得清清楚楚，任何强行阻止的行为，都会被红绣鞋追杀到死。
    他不能拿苏清瑶的命去赌。
    冷静。
    必须冷静！
    林衍逼着自己深呼吸，脑子转得飞快。
    他左眼死死盯着那双鞋，淡金色的数据流疯狂刷新，解析着鞋子的每一个细节跟每一丝能量流动。
    绝对契约。
    死亡舞曲。
    强制穿戴。
    一条条规则看下来，就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一个写死了的程序，没后门也没漏洞。
    不。
    不对！
    林衍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数据流的最底下。
    那是一行被海量数据淹没，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字。
    【漏洞分析：“红绣鞋”的力量来自它上个主人强烈的“执念”——“我要成为全世界最美的舞者，让所有人都为我倾倒”。】
    【推演方案：这执念，属于一种极端情绪。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同等级或更强的偏执情绪，可以覆盖它，甚至......反过来抢到控制权。】
    更强，更偏执的情绪？
    一个荒唐又离谱，甚至有点变态的想法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的脚趾头瞬间因为这个想法，在鞋里尴尬地蜷缩起来。
    妈的，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但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社死就社死吧！
    林衍脸上的焦急跟愤怒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痴迷跟占有欲。
    他的眼神不再看痛苦挣扎的苏清瑶，而是死死地，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她脚上那双红色的绣花鞋。
    那不再是一双鞋。
    那是艺术品。
    是全世界最完美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太美了......”
    林衍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病态的迷恋。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跟朝圣似的走向那双鞋。
    “我找了你一辈子......”
    他伸出手，想摸，又不敢，好像怕自己这一下会亵渎了圣物。
    “这完美的弧度，这精致的刺绣，这沁人心脾的红色......天哪，买它！不，世界上所有的财富，都换不来你的一针一线！”
    正在操控苏清瑶跳舞的红绣鞋，鞋面上的红光，明显闪烁了一下。
    那诡异的音乐，也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卡顿。
    它......好像有点懵。
    这人类在干嘛？
    他不该恐惧绝望，然后想办法救那个女人吗？
    为什么他的目光这么火热？
    为什么他所有的情绪都冲着自己来？
    林衍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的表情越来越痴迷，越来越疯狂。
    “宝贝儿......你看看那个女人，她根本不配穿上你！她的脚那么糙，舞步那么笨，简直是在玷污你的美丽！”
    他指着苏清瑶，语气里满是嫉妒跟不甘。
    “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你！我的脚，天生就是为你而生的！我们的结合，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舞蹈！”
    “来吧！到我这里来！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闪耀的明星！所有人都将为我们的舞姿而倾倒！”
    林衍张开双臂，摆出一个拥抱神明的姿势。
    那双红绣鞋上的红光，闪烁得越来越快。
    音乐彻底停了。
    它犹豫了。
    那个女人的恐惧，很美味。
    但这个男人的......这种情绪......它从未感受过。
    一种比它原主人还要强烈，还要偏执，还要疯狂的占有欲！
    它......心动了。
    下一秒。
    红绣鞋猛地从苏清瑶脚上脱落。
    苏清瑶身体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但林衍没去接她。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双鞋上。
    红绣鞋化作一道红光，没有半点停顿，带着一股子急切，稳稳落在林衍脚下。
    然后，自动穿了上去。
    不大不小，完美贴合。
    一股冰冷能量顺着脚底板冲进身体。
    林衍没感觉到被控制。
    反倒是，一股新信息冲进他脑子。
    【叮！检测到强烈占有欲情绪，成功覆盖“红绣鞋”原有执念！】
    【叮！规则反转成功！“红绣鞋”认主！】
    【叮！获得S级概念武装——血舞靴！】
    【血舞靴：S级概念武装。穿戴后，可免疫大部分精神控制类诡异。核心能力“SW共舞”：可强制任何不高于自身两个大等级的目标与自己共舞，舞步由持有者定义。共舞期间，目标无法反抗，若跳错舞步，将受到“剜骨”惩罚。】
    林衍低头看了看脚上这双骚气的红绣鞋，满意地笑了。
    “搞定。”
    他这才想起旁边还躺着一个。
    他走过去，把昏迷的苏清瑶扶起来，让她靠在墙边。
    女孩脚踝上一个很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林衍皱了下眉，从兜里掏出苏清瑶之前给的急救包，笨手笨脚地给她处理伤口。
    “嗯......”
    苏清瑶发出一声轻哼，慢慢睁开了眼。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然后猛地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鞋子......没了？
    她又抬头看向林衍，看到他脚上那双刺眼的红绣鞋，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怎么......”
    “别动。”
    林衍头也没抬，专心给她包扎伤口。
    “锚定司那帮孙子给的情报是假的。这鞋会强制穿戴。”
    “那你怎么......”苏清瑶还是不明白。
    “我？”
    林衍包扎完，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
    “我用爱感化了它。”
    苏清瑶的脸瞬间就红了。
    虽然她刚才昏迷着，但隐约好像听到了什么“宝贝儿”“只有我才配得上你”之类的话。
    难道......他是在对自己说？
    看着女孩瞬间变得娇羞的眼神，林衍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好像产生什么不得了的误会了。
    “咳咳。”
    他赶紧站起来，转移话题。
    “总之，问题解决了。咱们又薅到一件好东西。”
    他抬脚欣赏了下脚上的新“战靴”，心里美滋滋的。
    “锚定司......陈博士......”
    林衍的眼神慢慢冷下来。
    “这笔账，咱们该好好算算了。”

 第26章 妹妹线索，锚定司实验

    林衍低头，看着脚上那双特别骚包的红绣鞋。
    上头绣着金凤凰，颜色红得扎眼。
    这要是穿出去，回头率绝对百分百。
    就是有点费脚趾头。
    他活动了下脚腕，这鞋子跟长在自己脚上没啥区别，完美贴合，比他那双穿了好几年的运动鞋还舒服。
    不愧是特级概念武装。
    就是这名字……
    血舞靴。
    听着就跟大妈跳广场舞的软件名一样。
    “搞定了？”
    苏清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点劫后余生的虚弱。
    她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脸色还是白的。
    女孩看着林衍，又看了看他脚上的红绣鞋，眼神特别复杂。
    “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
    林衍抬了抬脚，感觉好得很。
    “刚得了双新鞋，还是限量款，高兴还来不及。”
    苏清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脑子里，又响起了之前昏迷时隐约听到的那些话。
    什么“宝贝儿”，什么“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他……他难道是为了救自己，才对那双鞋说出那种话？
    虽然听着有点变态，但……
    “你……”
    苏清瑶鼓起勇气，想问个明白。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嗯？什么话？”
    林衍正抬着脚，翻来覆去欣赏自己的新战利品，压根没注意女孩的表情。
    他只是随口评价了一句。
    “这鞋底的纹路还挺特别。”
    林衍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左眼，瞳孔一下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红绣鞋的鞋底，一个很不显眼的角落里，他看到了一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刻印。
    要不是这鞋现在成了他的概念武装，跟他有了联系，他根本不可能发现。
    那行字，是用一种特殊的针，刻在鞋底的丝线纤维里。
    【归零者073】
    林衍的呼吸，停了一下。
    这个编号……
    陈博士那张挂着假笑的脸，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你妹妹，林玥……在诡异降临早期，就成了第一批被抹掉记忆的认知归零者。”
    归零者。
    073。
    一股寒气，从林衍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行编号旁边。
    那里，还有一个更小的，几乎跟鞋底红色融为一体的徽记。
    一个由齿轮跟锁链构成的——锚！
    锚定司！
    “轰——！”
    林衍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脸上的得意跟懒散，一下就没了。
    剩下的，是能把空气都冻住的冰冷。
    他的左眼，那淡金色的数据流，这时候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
    【检测到与宿主核心记忆相关的‘锚点’……】
    【禁忌解析眼深度扫描启动！】
    【正在解析概念武装‘血舞靴’最深层信息……】
    林衍没理会眼前的提示。
    他闭上眼，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全部灌注到左眼里。
    去解析！
    去撕开这双鞋背后藏着的所有秘密！
    一股庞杂混乱又带着极致痛苦的信息流，撞进他的脑子里。
    那不是一段清晰的视频。
    而是一堆破碎的，沾满了血的记忆碎片。
    ……
    一片刺眼惨白的灯光。
    冰冷的消毒水味。
    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周围是无数玻璃罐，里面泡着各种奇形怪状还在微微抽搐的诡异肢体。
    几个穿白色研究服，脸上戴模糊面具的影子，围在一个金属手术台旁边。
    手术台上，躺着个瘦弱的女孩。
    是林玥。
    她手脚被冰冷的金属镣铐锁着，脸色苍白没一丝血色，眼睛里全是恐惧跟绝望。
    “实验体073号，情绪波动稳定，认知壁垒薄弱，符合‘诡异融合’实验标准。”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响。
    陈博士那张戴金丝眼镜的脸，在林衍的记忆里，跟这个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不……不要……”
    林玥虚弱地摇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哥哥……救我……”
    白大褂们无视了她的哀求。
    其中一个，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的，正是那双红色的绣花鞋。
    只是，那时候的红绣鞋，颜色更加鲜艳，像是用活人的血染过一样，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怨气。
    “特级诡异物品‘红舞鞋’，融合实验开始。”
    “将诡异‘执念’与实验体‘求生欲’强制融合，观察其规则变异……”
    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
    两个白大褂，强行按住挣扎的林玥，将那双红得发黑的鞋套在她脚上。
    “啊——！！！！”
    林玥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皮肤下，有无数血色的丝线在游走，撕裂她的血肉跟骨头。
    诡异的音乐，在实验室里响起。
    林玥的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操控，开始在手术台上，跳起那支扭曲痛苦的死亡舞曲。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伴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每一步，都有鲜血从鞋缝里渗出，染红冰冷的手术台。
    女孩的惨叫，渐渐弱了下去。
    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空洞涣散。
    “实验失败。实验体073号精神崩溃，认知归零。”
    “清除记忆，然后封存处理。”
    “诡异物品‘红舞鞋’融合失败，怨念增强并且危险等级提升。列为特级禁忌物品，封存，待后续观察……”
    ……
    记忆的碎片，到此为止。
    林衍猛地睁开眼。
    “呼——呼——”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周围还是那个破败的大厅。
    苏清瑶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伸手想扶又不敢。
    “林衍？你怎么了？你的脸……”
    林衍没回答她。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鲜红的绣花鞋。
    鞋面上的金凤，在他视野里活了过来，正张着嘴，无声地嘲笑着他。
    屋子里的空气，在这时候凝固了。
    苏清瑶看到，林衍脸上的所有表情，一点点地消失。
    那玩世不恭的笑。
    那懒洋洋的痞气。
    那偶尔流露出的，看热闹的眼神。
    全都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死寂的平静。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跟冰冷。
    “锚定司……”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平淡，却冷得刮人心口。
    “诡异融合实验……”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被夜色笼罩的城市。
    “陈博士……”
    他伸出手，抚摸脚上那双绣花鞋的鞋面，动作很轻柔。
    但他的眼神，却冷得能杀死人。
    苏清瑶看到，他那双总带点笑意的眼睛里，现在，倒映着一片血色。
    “原来，是这样啊。”
    他轻声说。
    “原来我妹妹的痛苦，就是你们这群杂碎的……实验数据。”
    “原来这双漂亮的鞋子，是用我妹妹的骨头跟血，染红的。”
    他说完，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一股说不出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苏清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眼前的林衍，让她感到陌生，又感到……恐惧。
    这不再是那个喜欢插科打诨，把危险当游戏的乐子人。
    这是一个，只为复仇而生的恶鬼。
    “走。”
    林衍转过头，对她说。
    只有一个字。
    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去哪？”苏清瑶下意识地问。
    林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扛起墙角的消防斧，迈开步子，朝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稳。
    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恨意。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
    “回城。”
    “去找那帮穿白大褂的畜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然后，把他们一个个，都做成漂亮的绣花鞋。”

 第27章 打脸陈博士，揭露阴谋

    夜风很冷，吹脸上跟刀刮似的。
    苏清瑶裹紧了外套，还是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冒。
    这寒气，不是来自天冷。
    是来自她身边这个男人。
    林衍扛着消防斧走在前面，一句话不说，连平时吊儿郎当的步子都没了，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震得人心头发慌。
    苏清瑶跟在后面，光看着他的背影，心就慌得不行。
    那张老是挂着坏笑的脸，现在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但她知道，这平静下面，是能把所有东西都烧掉的火。
    “林衍......”
    她小声地喊了句，想说点啥，比如你别冲动，或者咱们再想想办法。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说啥都没用。
    动他妹妹，就是动了他的命根子。
    这个被惹毛了的疯批乐子人，现在就想杀人。
    两人一路没话，搭了辆黑市的顺风车，直接杀回了市区。
    林衍没回诡异应对局给的安全屋，他去了锚定司在城里的办事处。
    那是栋挺现代的写字楼，跟周围灰扑扑的楼放一块，特别不搭调。
    门口连个招牌都没，就俩穿黑西装的门卫，面无表情地站着。
    林衍扛着消防斧，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
    “站住！这里是私人地方，不准进！”
    一个门卫伸手拦他，口气挺冲。
    林衍看都没看他，抬脚就踹在旁边的玻璃门上。
    “砰！”
    一声巨响，防弹玻璃上，蜘蛛网似的裂纹一下就炸开了。
    俩门卫都傻了。
    他们想拔枪，可林衍比他们快。
    消防斧影子一闪，“咔嚓”一声，两把刚掏出来的枪，直接成了两半。
    林衍扛着斧头，从两个吓傻的门卫中间走过去，又是一脚。
    “哗啦！”
    玻璃门碎了一地。
    他走进大厅，里面的人都惊呆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吓得文件都掉地上了。
    “陈博士呢？”
    林衍声音很平淡，大厅里却瞬间安静下来。
    “让他滚出来见我。”
    没人敢回话。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博士带着几个穿白色作战服的护卫，从楼上走下来。
    他看见大厅里乱七八糟，还有扛着消防斧的林衍，眉头皱了起来。
    “林衍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博士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还是那副假笑。
    “你要是对测试任务不满意，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他话还没说完。
    “嗖！”
    一道红色的影子，带着风声，直接飞向他的脸。
    陈博士旁边的护卫反应很快，一步上前，伸手挡住。
    那是一双鞋。
    一双红得滴血的绣花鞋。
    护卫抓住鞋子的手，跟被火烧了似的，猛地缩了回去。
    鞋子“啪”地掉在地上，陈博士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双鞋。
    这就是那个特级的诡异物品，他用来测试林衍的陷阱！
    他怎么可能......
    “你好像很惊讶？”
    林衍慢慢地走过来，脚上穿着另一双一模一样的红绣鞋。
    他停在陈博士面前，低头，看着地上的那双鞋。
    “你们把这双，送给了我。”
    然后，他又抬起脚，指了指自己脚上这双。
    “而这双，是我自己拿回来的。”
    陈博士脸上的笑容，终于有点挂不住了。
    他看不懂。
    他明明只在古宅放了一双鞋。
    林衍的脚上，怎么会有第二双？
    林衍没给他时间想，一抬头，眼神冰冷地看着陈博士。
    “归零者073号。”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陈博士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想狡辩。
    “不明白？”
    林衍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眼。
    “我看到了。”
    “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你们这帮穿白大褂的畜生，是怎么把一双烧红的鞋，硬套在她脚上的。”
    “我听到了。”
    “她是怎么哭着喊‘哥哥救我’，然后被你们，一点点折磨到精神崩溃，认知归零。”
    林衍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陈博士的脸就白一分。
    他身后的护卫想上，却被林衍那股子杀气吓得动不了。
    林衍站住，脸差不多贴着陈博士的脸，看着抖得跟筛子似的他。
    “说，我妹妹林玥，在哪？！”
    陈博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恐惧把他那点可怜的骄傲冲得一干二净。
    “你......你......”
    他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知道，自己玩脱了。
    这个男人，不是什么能研究的实验品。
    他根本不是什么实验品，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
    林衍的眼神，彻底冷了。
    “既然这样......”
    陈博士看到林衍眼里的杀意，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一声尖叫。
    “动手！！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他身后的四个护卫，终于从恐惧中反应过来，他们从腰间抽出特殊的武器，一种能发射诡异能量射线的枪。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开枪。
    在陈博士的脚下，一团黑色的影子，没一点征兆地蠕动起来。
    那团影子，飞快地膨胀扭曲，变成一个说不上来是啥样的怪物。
    它的身体由无数影子缝在一块，表面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无声地哀嚎。
    这是锚定司的实验体，融合了几十个游魂级诡影，专门用来处理“意外”的清道夫。
    怪物一出来，就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扑向林衍。
    “来得好。”
    林衍不退反进。
    他脚上的红绣鞋，红光大盛。
    诡异的音乐，又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那扑向林衍的影子怪物，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它那庞大扭曲的身体，开始笨拙地、僵硬地跳起了舞。
    左脚，右脚，转个圈。
    林衍站在原地，抱着胳膊，有兴趣地看着。
    他脚下的红绣鞋，在轻轻地打着拍子。
    【血舞靴】能力——SW共舞！
    强制所有等级不比自己高两级的目标，跟自己一起跳舞！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动作，再来一次......”
    林衍嘴里哼着根本没有的拍子，看着那头怪物，从一开始的凶神恶煞，变成了滑稽的小丑。
    怪物好像想反抗，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它每想停一下，舞步就会错乱。
    “噗嗤！”
    一声轻响，它的一条影子胳膊，直接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绞断。
    【SW共舞】的惩罚，跳错舞步，剜骨！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但身体还是得跟着那诡异的音乐继续跳。
    大厅里，锚定司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离谱的画面？
    特级的清道夫诡异，在跟这个男人......跳舞？？
    陈博士更是吓得瘫在地上，裤裆一片湿热。
    他引以为傲的最高杰作，现在成了一个笑话。
    “舞姿太难看，没天分。”
    林衍摇摇头，没了兴趣。
    他身影一闪，【影之手术刀】悄没声地出现在他手里。
    他一步跨到还在笨拙跳舞的怪物跟前，手起刀落。
    刀刃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准准地切中了怪物身体里，那个几十个诡影核心融合成的最脆弱的地方。
    “嘶......”
    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体迅速瘪了下去，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啥都没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不行。
    林衍收起手术刀，转身，一步步走向瘫在地上的陈博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男人。
    “我再问最后一遍。”
    “我妹妹，在哪？”
    陈博士崩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脚底下，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地下......在地下十八层！”
    “但......但是我不知道具体情况！那里是最高机密区，只有司长才能进去！求求你......放过我......”
    地下十八层。
    林衍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胆的男人。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旁边，一样被吓得不轻的苏清瑶。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身黑色的顾问徽章上。
    诡异应对局，锚定司......
    看来，是时候跟这帮官方的人，好好“谈谈”了。
    既然没有身份，那就杀出一个身份。

 第28章 诡异应对局，再次招揽

    夜风很冷。
    吹在脸上，跟小刀子刮过一样。
    苏清瑶裹紧外套，还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一个劲往上冒。
    这股寒气，不是因为天冷。
    是来自她前面那个男人。
    林衍扛着消防斧走在前面，一句话不说。
    连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看什么都无所谓的步子都没了。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要把心里的那股火，一步一步全都踩进这冰冷的水泥地里。
    苏清瑶跟在后面，光是看他的背影，心就莫名其妙的慌得厉害。
    那张老是挂着坏笑的脸，现在什么表情都没有。
    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吓人。
    但她知道，这平静下面，是能把所有东西都烧成灰的滔天大火。
    “林衍......”
    她小声地喊了句，想说点什么。
    比如，你别太冲动，咱们再从长计议。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明白，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动他妹妹，就是动了他的命根子。
    这个被彻底惹毛了的疯子，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杀人。
    两人一路沉默，搭了辆黑市的顺风车，直接杀回市区。
    林衍没回那个黑市附近的临时安全屋，而是去了诡异应对局给他安排的另一个地方。
    一个挺普通的小区。
    他推开门。
    李锋正坐客厅的沙发上，一脸严肃，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看见林衍他们回来，李锋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丝……忌惮。
    “你回来了。”
    李锋的声音有点干。
    他在接到手下报告，说林衍直接砸了锚定司办事处大门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个地方，他们诡异应对局想查，都得走一大堆流程。
    这家伙倒好，直接扛着斧子就杀进去了。
    还把锚定司一个分部负责人，吓得屁滚尿流。
    “嗯。”
    林衍随口应了声，把消防斧往墙角一靠。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城市的夜景，没说话。
    苏清瑶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林衍，又看了看李锋，不知道该说啥。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还是李锋先开了口。
    “锚定司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一股子没藏住的火气。
    “我们一直在秘密调查他们。那帮疯子，早就被认知污染了，背地里搞的那些非法实验，简直丧心病狂。”
    “红绣鞋的事，也是他们搞的鬼。那本来是他们内部一个失败的实验品，特级的诡异物品，我们都没想到，他们敢拿出来给你当测试。”
    李锋凝视林衍的背影，声音沉了下来。
    “我这次来，是代表诡异应对局，正式邀请你加入。”
    “不是测试，也不是考察。”
    “是邀请。”
    他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光靠我们，已经很难对付锚定司这种藏在暗处的毒瘤了。”
    林衍还是没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妹妹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李锋沉默了几秒。
    “我们知道的不多。”他老实说，“只知道，她被关在锚定司总部的地下十八层。那里是他们的核心禁区，防御等级最高，被强大的诡域封锁。想进去，比登天还难。”
    “凭你一个人，不可能闯进去。”
    林衍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所以，你们想拿这个当条件，让我给你们卖命？”
    “不是卖命，是合作。”
    李锋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你帮我们对付锚定司，我们动用所有资源，帮你救你妹妹。”
    林衍看他，没说话。
    他当然清楚，光靠自己，想闯进锚定司那个什么地下十八层，跟送死没区别。
    他需要帮手，需要情报，需要资源。
    诡异应对局，这个官方组织，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
    也是他能薅的，最大的一只羊。
    既然没有身份，那就杀出一个身份。
    现在，身份送上门了。
    “行。”
    林衍点头。
    “合作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李锋心里松了口气，他就怕这家伙一口回绝。
    “你说。”
    “第一，我不是你们的下属，是特殊顾问。我想干什么，去哪，你们管不着。”
    “第二，关于我妹妹，关于锚定司的所有情报，一个字都不能少，全部对我公开。”
    “第三，等我准备好去救人，你们得无条件配合。我要人给人，要装备给装备，我要是想把那栋楼炸了，你们就得给我准备好炸药。”
    林衍一口气说完，脸上又露出了熟悉的不正经的笑容。
    “当然，加班费跟危险补贴，也得按最高标准算。毕竟，炸国家机密部门这种事，风险挺高的，万一出点意外，抚恤金可不能少。”
    李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家伙，就算是天塌下来，估计也忘不了薅羊毛跟谈价钱。
    “好。”
    李锋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不爽压了下去。
    “你说的所有条件，我们都答应。”
    他现在无比确定，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唯一能搅动锚定司这潭死水，甚至掀翻它的疯子。
    为了这个目标，别说几个条件，就是再离谱的要求，他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欢迎加入，林衍顾问。”
    李锋从怀里拿出一个新的，纯黑色的证件，递过去。
    证件的级别，比之前那个高得多。
    他还拿出一个加密的平板。
    “这里面，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锚定司跟地下十八层的初步资料。你的权限，是最高级。”
    林衍接过证件跟平板，在手里掂了掂。
    “合作愉快。”
    他脸上笑，眼神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李锋看他，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诡异应对局，等于养了一头最凶猛，也最不可控的猛虎。
    是福是祸，只能看天意了。
    李锋交代完，没有多留，很快就带人离开。
    屋子里，又只剩下林衍跟苏清瑶。
    “你真的……决定了？”苏清瑶小声问。
    林衍没回答。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手里的平板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个个加密文件被他用新获得的权限解开。
    地下十八层的结构图。
    锚定司高层人员名单。
    “诡异融合”实验的零散记录。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一个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文件上。
    【认知归零者计划】
    他点开文件。
    一行冰冷的文字，跳了出来。
    【实验体073号：林玥】

 第29章 解析眼2.0，付费升级中

    李锋带人走了。
    屋里一下安静了，就剩林衍跟苏清瑶俩人。
    苏清瑶看着林衍。他低头划拉李锋留下的加密平板，屏幕的光映着脸，那张平时总挂着不正经笑的脸，这会儿一片冰冷。
    她知道，他在看妹妹的资料。
    过了好久。
    林衍“啪”地合上平板抬头，脸上的冰冷一下就化开了，又变回那副懒洋洋的德行。
    他冲苏清瑶咧嘴一笑。
    “万里长征这才第一步。”
    “现在，该给外挂充点钱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盘起腿闭上眼。
    苏清瑶有点奇怪，但没打扰他。
    林衍的意识，已经沉入了自己的“后台系统”。
    那是一片数据的海洋。
    【恐惧值：15,780,000点】
    【本源碎片：3250枚（游魂级）】
    【本源碎片：15枚（诡将级）】
    这是他从灰雾黑市的情绪交易所跟那个倒霉的胖子庄家身上，狠狠薅来的一大笔财富。
    “系统，给老子把眼珠子升满级！”
    林衍在心里大喊。
    【检测到海量资源……检测到宿主强烈升级意愿……】
    【核心模组升级程序启动……】
    【资源消耗中……恐惧值-10,000,000点……游魂级本源碎片-3000枚……诡将级本源碎片-10枚……】
    一串数字飞快清零。
    林衍肉痛得不行。
    这比双十一剁手还狠。
    【升级开始。预计耗时：71小时59分58秒。】
    【升级期间，部分高级解析功能暂时关闭，请宿主不要作死。】
    一行进度条，直接出现在林衍视野正上方，上面慢悠悠地跳着。
    【升级进度：0.01%】
    “啧，还要读条。”
    林衍睁开眼伸个懒腰。
    “七十二小时，闲得蛋疼。”
    他看了一眼边上安静坐着的苏清瑶，冒出个主意。
    “瑶瑶，走，哥带你逛街去。”
    苏清瑶愣了下：“逛街？现在？你眼睛不是在……”
    “没错！”林衍打个响指，“主武器维护更新，正好测试新到手的副武器！”
    他拉起苏清瑶就往外走。
    “而且，我从不委屈自己。救世界这么累，当然要劳逸结合。”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锈迹斑斑的火车票。
    【锈蚀车票】。
    “来，看看今天运气咋样。”
    他把车票往天上一扔。
    “目的地：全城最热闹的商场！”
    车票在空中发出一阵弱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凭空出现在俩人面前。
    “女士优先。”
    林衍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清瑶犹豫了下，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刺眼的粉色灯光跟吵闹的流行音乐，还有一群女孩子兴奋的尖叫，一下全涌了过来。
    俩人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娃娃机店正中间。
    周围，几十个穿校服的高中生，正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们。
    气氛贼尴尬。
    苏清瑶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衍倒脸皮厚，他咳了声，一本正经地对苏清瑶说。
    “你看，这破车票都知道，女孩子就该多逛这种地方。”
    “别动，哥给你抓个娃娃。”
    说着，他走到一台娃娃机前，掏出俩硬币塞进去。
    在几十双眼睛注视下，他神情专注，操作摇杆，爪子晃悠悠地落下去，一下夹住了一只粉兔子。
    然后，在所有人惊呼里，爪子稳稳地把兔子送到出口。
    林衍拿起兔子，在手里抛了抛，塞苏清瑶怀里。
    “拿着，幸运物。”
    他拉着还懵着的苏清瑶，在众人目送下，从容离开这家娃娃机店。
    俩人七拐八拐，甩掉身后的好奇目光，来到一个没人的后巷。
    “这车票也太不靠谱了。”
    苏清瑶抱着兔子，小声抱怨。
    “不，这叫惊喜。”
    林衍晃晃手指。
    “人生要是总能精准到站，那还有啥意思？”
    他说着，又掏出了车票。
    “再来一次。这次目的地……城西废弃的那个大广场！”
    光一闪，铁门再现。
    这次靠谱多了。
    俩人直接出现在城西中心广场。
    这地方以前是城市地标，现在荒凉得吓人。
    广场中间的喷泉早干了，地上全是灰跟垃圾。大半夜的，只有风吹过的呜呜声。
    但广场正中间，却有个身影。
    那是个穿破烂潮牌，戴发光耳机的半透明影子，正跟着不存在的音乐，疯狂地跳舞。
    它的舞姿很魔性，有种力量感，但谁要是靠近广场范围，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被迫跟着它一起跳，直到跳到累死。
    广场周围，散落着十几具保持诡异跳舞姿势的干尸，就是它的杰作。
    【解析眼 版本1.5（升级中）】
    【目标：诡兵级·寂静迪斯科之魂】
    【核心规则：强制共舞。】
    【漏洞分析：目标的舞蹈节奏一旦被彻底破坏，核心将会崩溃。】
    升级中的解析眼，只能给最基础的信息。
    但也够了。
    “跟我比跳舞？”
    林衍笑了。
    “老弟，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插，活动了下手脚，然后慢悠悠换上那双红得发骚的绣花鞋。
    【血舞靴】！
    “瑶瑶，看好了。”
    他冲苏清瑶眨了眨眼。
    “亚洲舞王，今天重出江湖。”
    说完，他一步踏进了广场的范围。
    一股无形的力量，一下缠了上来，想控制他的身体。
    但血舞靴红光一闪，那股力量立马就散了。
    “现在，是我的主场了。”
    林衍打了个响指。
    广场中间的迪斯科之魂，感觉到了挑衅，停下舞步，转向他。
    林衍冲它勾了勾手指。
    “来啊，斗舞啊！”
    下一秒，诡异的音乐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节奏感贼强的俄罗斯硬核音乐！
    林衍身体一矮，双手抱胸，开始疯狂地做哥萨克舞的蹲起动作。
    迪斯科之魂愣了下，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跟着蹲了下去。
    它一个飘在空中的灵魂，做这种动作别提多别扭了。
    紧接着，音乐又是一变，切成了江南风的魔性前奏。
    林衍开始跳骑马舞。
    迪斯科之魂也只能跟着学，但它那半透明的身体，怎么也做不出那种喜感的动作，滑稽得要命。
    它的身影开始闪，明显有点跟不上了。
    “这就跟不上了？热身还没完呢！”
    林衍大笑一声，音乐再变。
    这一次，是最近火遍大江南北的神曲——科目三。
    林衍一个丝滑的侧滑，开始那套魔性的摇花手跟扭胯动作。
    “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
    他边跳边唱。
    迪斯科之魂彻底崩了。
    它僵硬的身体，根本模仿不了这种复杂又有精神污染的舞步。
    它的身影疯狂地闪，跟个坏掉的电视似的。
    “砰！”
    一声轻响，迪斯科之魂在最后一个失败的扭胯动作里，直接炸成了一片光点。
    【叮！成功薅取诡兵级本源碎片5枚！】
    【叮！吸收微量恐惧值1890点……】
    音乐停止。
    林衍帅气地收尾，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
    广场边上，苏清瑶抱着兔子玩偶，张大嘴，已经看傻了。
    ……
    三天一晃而过。
    俩人回到安全屋。
    林衍往沙发上一躺，开始看电视。
    他视野上方的进度条，终于走到头了。
    【升级进度：100%】
    【叮！核心模组升级完成！当前版本：\[禁忌解析薅羊毛眼 版本2.0\]】
    【新功能解锁：规则预判。】
    【规则预判：可以对非生命体目标进行动态推演，预判它10秒内的物理状态变化。】
    林衍感觉左眼一阵清凉。
    整个世界在他眼里，好像都变清晰了，全是能算出来的数据。
    他看向正倒水的苏清瑶。
    女孩今天穿了件淡蓝色连衣裙，很漂亮。
    她倒了杯水，转身朝自己走过来。
    林衍左眼，数据流飞快闪过。
    【人物：苏清瑶】
    【状态：健康，有点累】
    【规则预判（环境交互）：目标2.7秒后会踩到地面水渍往左前方滑倒，手里的水杯会按抛物线轨迹，砸向你左边三点钟方向的墙。】
    林衍笑了笑。
    他慢悠悠地往右边挪了挪屁股。
    下一秒。
    “啊！”
    苏清瑶果然脚下一滑，啊地叫了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她手里的水杯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飞过林衍刚才坐的位置。
    “啪！”
    水杯碎在墙上。
    “小心点。”
    林衍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点笑意。
    苏清瑶摔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红得跟苹果似的，一个劲道歉。
    “没事没事。”
    林衍摆摆手，心里乐开了花。
    这升级，太值了。

 第30章 都市诡楼，副本开启

    林衍惬意地挪了挪屁股，躲开那个肯定要摔碎的水杯。
    这新升级的2.0版本解析眼，多出来的“规则预判”功能，简直是居家旅行躲社死的神器。
    他正想着这功能还能搞出啥新花样，比如猜个彩票号码啥的。
    一阵贼刺耳的防空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呜——呜——呜——”
    那声音，又急又响，跟拿锯子在人耳朵上使劲拉一样，听着就让人心慌。
    接着，林衍兜里那个官方发的联络器，也跟疯了似的震起来。
    屏幕上，一个血红的感叹号疯狂地闪。
    【特级诡域警报！城北中央商务区出现诡王级诡域‘都市诡楼’！所有破局者马上到指定地点集合！】
    林衍脸上的笑容淡了。
    诡王级？
    这才消停几天，业绩就自己送上门了。
    苏清瑶刚从地上爬起来，脸还红着，一听到警报，脸“刷”一下又白了。
    她快步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就看见城市北边天上，一栋本来是地标的大高楼，现在跟墨汁染过似的。
    整个楼黑漆漆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灰色的浓雾，一圈圈地缠着楼，天上的光都照不进去。
    更吓人的是，大楼的玻璃上，没映出城市的街景，而是一张张巨大扭曲还无声哀嚎的人脸。
    “嗡——”
    联络器又震了一下，是李锋的加密通讯。
    林衍划开接听。
    “林衍！”
    李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着就很累，也很急。
    “城北的‘环贸中心’，出事了。”
    “看见了。”
    林衍走到窗边，看着那栋被鬼气吞了的大楼，语气挺平静。
    “看着挺热闹，你们应对局没去送温暖？”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李锋的声音更沉了。
    “我们派了三队特级破局者小队，还有民间自发组织的十五个顶级强者。”
    “然后呢？”
    “全陷进去了。”
    李锋的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一个都没出来。通讯全断，生命信号...全没了。”
    林衍的眉毛挑了挑。
    有点意思。
    能把官方精锐跟民间高手一锅端，这诡楼的难度，怕是不低。
    “我们试了所有常规办法，都没用。”
    李锋继续说，语速很快。
    “那栋楼的规则很怪，里面空间是乱的，每层都有不一样的鬼考验，不能回头，一旦失败，就会被诡楼吃掉，变成它的一部分。我们的人...现在可能已经变成墙上那些脸了。”
    “所以？”
    林衍靠在窗框上，掏了掏耳朵。
    “所以，我需要你。”
    李锋的声音，这次带上了一点请求的味道。
    “林衍，我知道你的规矩。只要你肯出手，救出被困的人，或者...干掉这个诡域。你之前提的条件，全部兑现！”
    “我们会用诡异应对局的全部情报网，包括那些锁在最高机密档案里的信息，帮你找到你妹妹的下落。不管她在哪，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帮你！”
    林衍的眼神，在听到“妹妹”两个字时，几乎看不出地动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行啊。”
    他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话头一转。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么大的活，风险这么高，出场费，加班费，精神损失费，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对钱不感兴趣，但万一我折在里头，给我立的碑，总得是纯金的吧？”
    李锋：“......”
    他感觉自己血压又要上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
    这家伙怎么还能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给你申请烈士家属最高抚恤金，三代以内吃穿不愁！”李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成交。”
    林衍打了个响指，挂了通讯。
    他转过身，对一脸担心的苏清瑶笑了笑。
    “走吧，瑶瑶。官方请客，带你去逛逛本市最豪华的鬼屋。”
    苏清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劝他别去。
    但看见林衍那平静又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劝不动。
    “我跟你一起去。”她轻声说。
    “行，正好缺个背包的。”
    林衍扛起墙角的消防斧，带着苏清瑶，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
    半小时后。
    两人到了城北中央商务区。
    这地方早就清场了，拉起老长的警戒线。
    几十辆应对局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闪着红蓝灯，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应对局成员，在警戒线外头维持秩序，脸上全是严肃。
    而所有人的眼光，都看着那个巨大的黑影。
    都市诡楼。
    离近了看，那栋楼的压迫感更强。
    它就那么安静地立在那，像个准备吃人的巨兽，沉默地等着下一个猎物。
    李锋正站在指挥车前，满脸愁容地抽烟。
    看到林衍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赶紧掐了烟，迎了上去。
    “你可算来了。”
    “路上有点堵。”
    林衍随口回了句，抬头看着眼前的诡楼。
    “这就是你们搞不定的烂摊子？看着也就...一般般吧。”
    旁边一个穿着应对局制服的年轻人，听到这话，满脸不服气。
    “一般般？你知道我们折了多少兄弟在里面吗？！？！”他忍不住低吼。
    “闭嘴！”
    李锋瞪了他一眼，那队员这才不甘心地闭上嘴。
    李锋转回头，递给林衍一个平板。
    “这是我们现在收到的所有情报，还有几个从里头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
    “里面的规则一直在变，我们的人进去后，就跟进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林衍接过平板，随便划拉两下，没啥兴趣。
    他抬起左眼，瞳孔深处，淡金色的数据流飞快地闪烁。
    【目标：诡王级（弱化）诡域·都市诡楼】
    【核心规则（残缺）：进入者将陷入多层空间...每一层的规则各不相同...无法回头...】
    【正在深度解析...警告！目标能量层级过高，规则复杂，解析需要持续近距离接触...】
    “行了，别废话了。”
    林衍把平板扔回给李锋，扛起消防斧，就准备往警戒线里走。
    “你...”李锋愣了一下，“你这就进？”
    “不然呢？”
    林衍回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留这儿跟你一块抽烟，等它自己炸了？”
    说完，他不再理发呆的众人，拉着苏清瑶，走向那栋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诡楼。
    在所有人或震惊或怀疑或担心的目光中，俩人的身影，就这么被那栋黑楼的影子给吞了。
    “祝我好运吧，各位。”
    林衍的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毕竟，我那纯金的墓碑，还得靠你们呢。

 第31章 诡楼规则，初步解析

    一脚踏进环贸中心大门，身后的城市喧嚣跟警灯闪烁就都没了声音。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清瑶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特别大声。她一把抓住林衍的衣角，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眼前的景象，让她傻了，这哪是写字楼。
    这里没豪华大堂，没前台，也没保安。
    只有一个大到离谱的空旷空间。
    抬头看不到顶，黑乎乎一片，这楼好像没天花板。地面的黑色大理石很光滑，却怪异地映不出倒影，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纯黑。
    空间中间，孤零零立着一棵早就死了的大盆栽，起码三层楼高，干枯的树枝扭曲地伸向黑暗，看着特别瘆人。
    “这地方......好压抑。”苏清瑶的声音都发颤。
    “装修风格挺别致，主打一个家徒四壁是吧？”
    林衍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打破了窒息的安静。他扛着消防斧，跟逛街一样，好奇地打量四周。
    “你看，连个迎宾小姐姐都没有，高端，太高端了。”
    他这一通不正经的吐槽，让苏清瑶没那么紧张了。
    她知道，只要这家伙还能开玩笑，那情况就还没坏到家。
    林衍左眼里，淡金色数据流飞速刷新。
    【欢迎来到‘都市诡楼’】
    【此为规则型复合诡域，共十八层，每一层都拥有独立的考验规则。】
    【主规则一：不可逆。进入下一层后，没法回上一层。】
    【主规则二：吞噬。在任何一层考验失败，闯入者的灵魂跟血肉会被诡楼吞噬，变成诡楼的一部分。】
    【第一层考验：‘谎言电梯’，即将开启……】
    “走吧，瑶瑶。”
    林衍看完“游戏说明”，冲苏清瑶招了招手。
    “大厅看完了，咱们坐电梯去。”
    在这片诡异空旷的空间尽头，果然有六部电梯，排成一排。
    电梯门是老式黄铜的，上面刻了复杂又诡异的花纹，跟整栋楼的现代风格一点不搭。
    六部电梯，只有最中间那一部的指示灯亮着，显示一个向上的箭头。
    “叮——”
    好像是感觉到了两人过来，那部电梯的门，无声地向两边滑开。
    里面不是冷冰冰的金属轿厢，而是个装修华丽的房间。地上铺了暗红色地毯，墙上挂了褪色的油画，正中间还放了两张天鹅绒单人沙发。
    “服务还挺周到，居然是软座。”
    林衍嘀咕一句，第一个走了进去。
    苏清瑶犹豫一下，也跟了进去。
    他们一进去，电梯门“唰”一下就合上了，一点声音没有。
    轿厢内壁，本该是楼层按键的地方，是一块光滑的黑曜石面板，上面没任何数字，只有一片幽深的黑暗。
    苏清瑶的心又提了起来：“林衍，这电梯......没按钮。”
    “别急，游戏加载总要时间的。”
    林衍一屁股坐沙发上，还舒服地调整了下姿势，把消防斧靠在旁边。
    他话刚说完，两人面前的空气就开始扭曲。
    一个穿应对局制服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
    是李锋。
    他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和真人没区别。
    “林衍！”
    “李锋”开口了，声音都一模一样。
    “情况有变，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探明，十三层是这栋诡楼的紧急安全出口！快，想办法去十三层！”
    他说完，那块黑曜石面板上，幽光一闪，浮现出一个散发柔和白光的数字“13”。
    苏清瑶愣住了。
    李队长？他怎么会在这？
    她看向林衍，却发现林衍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那个“李锋”的幻影。
    林衍的左眼里，数据清晰浮现。
    【一级幻象：‘紧急指令’】
    【诱导行为：按下数字‘13’】
    【规则预判：按下后，电梯将激活‘绞肉机’模式，轿厢四壁将出现高速旋转的利刃，十秒内将内部一切物体碾成肉糜。】
    林衍翘起二郎腿，对着“李锋”的幻影懒洋洋地开口：“李队，涨工资的事上面批了吗？抚恤金的纯金墓碑订单下了没？没批我不按，风险太高了。”
    “李锋”的幻影，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这问题明显超出了它的程序设定。
    幻影闪了两下，“滋啦”一声，直接消失了。
    黑曜石面板上的数字“13”，也跟着暗了下去。
    苏清瑶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假的？”
    “不然呢？”
    林衍撇撇嘴。
    “就李锋那抠搜的德行，会这么好心给我们开后门？我不信。”
    他话刚说完，面前的空气再次扭曲。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个瘦弱的女孩身影，穿病号服，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恐惧跟无助。
    是林衍的妹妹，林玥。
    “哥......”
    “林玥”的幻影声音发颤，眼里含着泪，看着特别可怜。
    “我好怕……我在五楼，他们要抓我去做实验……哥，快来救我……”
    随着她的话，面板上浮现出数字“5”，散发着让人心疼的微光。
    苏清瑶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知道林衍的软肋就是他妹妹。
    这个幻象，太歹毒了！
    她紧张地看向林衍，生怕他会因为冲动中计。
    可林衍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幻影，眼神平静得吓人。
    【二级幻象：‘亲情绑架’】
    【诱导行为：按下数字‘5’】
    【规则预判：按下后，电梯将坠入‘怨念深渊’，无数怨魂将攀附而上，吸食闯入者的灵魂。】
    “演技不错，比刚才那个专业。”
    林衍靠沙发上，甚至还鼓了鼓掌。
    他对着“林玥”的幻影，灿烂地一笑。
    “你哥我刚发了笔横财，正在黑市给你物色最顶级的魂魄修复套餐。你先在那儿委屈一下，等我薅完这栋楼的羊毛，就去给你办贵宾出院手续。”
    “林玥”的幻影呆住了。
    她梨花带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好像完全没法理解这段信息。
    几秒钟后，幻影也“滋啦”一声，消失了。
    面板上的数字“5”也跟着熄灭。
    苏清瑶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林衍，你……”
    “这楼的设计师，脑回路挺清奇。”
    林衍打断她，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分析起来。
    “先来个威逼，再来个利诱。看来它觉得闯进来的人，要么是官方的走狗，要么是重感情的傻子。”
    “可惜，它碰到的是我。”
    林衍咧嘴一笑。
    “一个只想搞钱的资本家。”
    第三个幻象随之浮现。
    那是个珠光宝气的胖子，正是之前在灰雾黑市被林衍坑得血本无归的那个庄家。
    “林爷！林爷爷！”
    胖子庄家一出现，就声泪俱下地跪了下来。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赖您的账！我把整个交易所都赔给您！交易所的密库就在七楼，里面有我毕生收藏的本源碎片跟禁忌之物！您快去七楼吧，都给您！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黑曜石面板上，数字“7”闪烁诱人的金色光芒。
    【三级幻象：‘财富诱惑’】
    【诱导行为：按下数字‘7’】
    【规则预判：按下后，电梯将进入‘贪婪熔炉’，将闯入者炼化为诡楼的能量。】
    苏清瑶看着这一幕，已经麻木了。
    她现在就想知道，林衍又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果然，林衍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对胖子幻影说：“小胖，有心了。不过你家产我已经接收了，现在是我的。你让我去我的地盘拿我的东西，是不是还想收我一道手续费？这不合规矩。”
    胖子幻影：“......”
    幻影再次崩溃消失。
    连续三个幻象被轻松破解，电梯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像那幕后的规则，也开始怀疑“鬼”生了。
    “差不多了，该上正菜了。”
    林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黑曜石面板前。
    苏清瑶好奇地问：“你找到规律了？”
    “规律？”
    林衍笑了。
    “对付这种花里胡哨的考验，根本用不着找规律。”
    他指着光滑的黑曜石面板。
    “这些幻象，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分散你的注意力，让你去思考，去猜，去按它给出的选项。”
    “可你想想，咱们的目的是什么？”
    苏清瑶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去二楼！”
    “答对了！”
    林衍打了个响指。
    “所以，正确的做法，根本不是在它给出的选项里做选择题。”
    “而是......创造选项。”
    说完，苏清瑶直接看傻了，林衍举起了手里的消防斧。
    然后，对着那块光滑的黑曜石面板，用力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黑曜石面板应声而碎，露出后面复杂的线路跟闪烁诡异红光的能量核心。
    【警告！闯入者行为超出规则预判！】
    【系统逻辑出现冲突……正在重新判定……】
    “还判个屁！”
    林衍根本不给它机会，他开了解析眼，视线一下就锁定了那堆复杂线路里，负责控制楼层升降的核心模块。
    他伸出手指，动作熟练，精准地把两根散发能量的线路，搭在了一起。
    “滋啦——”
    一阵电火花爆闪。
    整个电梯猛地一震，然后开始慢慢向上攀升。
    没有音乐，没有幻象，只有机器运行的沉闷声响。
    苏清瑶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衍这一套熟练的“物理破解”操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还能……还能这样？？
    “这就叫专业。”
    林衍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当游戏出现漏洞，或者说难度设置不合理的时候，直接改后台数据，才是最快的解法。”
    几分钟后。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电梯停了。
    黄铜色的电梯门慢慢向两边滑开。
    门外不再是空旷大厅。
    而是一条又长又暗的走廊。
    走廊墙壁是斑驳的灰白色，两边墙上挂了一扇扇一模一样的关着的房门。
    整条走廊一眼望不到头，好像无限延伸，一直到远处的黑暗里。
    一股陈腐又压抑的气息，从走廊深处飘过来。
    林衍脸上的笑容收了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第一关的新手教程结束了。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32章 第二层，无限回廊

    身后的电梯门悄没声地合上了。
    一股土腥味跟烂木头味，直接糊了一脸。
    苏清瑶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不是冷的，是心里发毛。
    眼前的鬼地方，换个有幽闭恐惧症的人来，能直接疯掉。
    一条又长又窄的走廊，看不到头。
    两边的墙灰白色的，墙皮都掉了，隔几步就是一扇一模一样的深棕色木门，全都关得死死的。
    头顶上，黄了吧唧的灯光也不晓得是哪来的，就照亮脚下那么一小块地儿，再往前就是黑乎乎的一片，能把光都吸进去。
    四周安静得像坟地。
    “这里是二楼？”苏清瑶压着嗓子问，生怕吵醒了啥东西。
    “看这装修，八成是员工宿舍或者便宜旅馆。”
    林衍扛着消防斧，跟个看房的大爷似的到处瞅。
    “主打一个能省就省，连窗户都没有，采光贼差，差评。”
    他嘴上贫得要死，左眼里数据流却刷得飞快。
    【第二层考验：无限回廊】
    【核心规则：此地为空间扭曲地带，所有路径都将导向原点。】
    【考验目标：在一小时内找到通往第三层的唯一出口。】
    【惩罚机制：超时者将被回廊中的诡影吞噬。】
    “这设计师怕不是个跑酷游戏爱好者。”林衍心里骂了一句。
    “走吧，瑶瑶。咱们的目标是找到楼梯间。”
    他领着苏清瑶，随便挑了个方向，顺着走廊往前走。
    两人走了大概五分钟，一路上路过了十几扇长得一样的木门。
    林衍试着推了推其中一扇。
    跟焊死在墙上一样，推不动。
    他也没管，继续往前。
    又走了几分钟，前面有个拐角。
    两人拐过去，眼前的景象让苏清瑶眼睛一下瞪大了。
    前面不远，就是他俩刚出来的那部黄铜老电梯。
    他俩，又回来了。
    “怎么会......”苏清瑶不敢信，“我们明明一直往前走的！”
    “鬼打墙呗，也叫空间循环。”
    林衍倒是一点不慌，还有点来劲了。
    他就跟个老玩家碰到了个好玩的迷宫，不但不烦，反倒来精神了。
    “我们再试一次。”
    这一回，林衍在走过的每扇门上，都拿消防斧的斧尖，划了一道浅印子。
    他们又走到那个拐角。
    拐过去。
    熟悉的黄铜电梯门，又出现在眼前。
    他俩刚划下印子的那些门，印子全没了，门板光溜溜的。
    “不光是空间循环。”林衍摸着下巴，眼睛亮了，“每次循环，地图都会刷新。这是个动态迷宫。”
    “那我们不是永远都走不出去了？”苏清瑶的声音都发抖了。
    “别急，是游戏就有攻略。”
    林衍话刚说完，走廊那头黑乎乎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男人的粗重喘气声。
    “谁？！”苏清瑶立马警惕起来。
    只见两个穿着破烂作战服的男人，从黑地里一瘸一拐地跑了出来。
    一个男的个子挺壮，是个光头，胳膊上有道口子深得能看见骨头，正拿块布条瞎缠。
    另一个瘦高个，戴个眼镜，脸白得跟纸一样，腿好像瘸了，跑起来一拐一拐的。
    两人看到林衍跟苏清瑶，先是愣了下，脸上立马露出狂喜……还有一丝警惕。
    “你们也是被困住的破局者？”光头男喘着气问，眼睛却在林衍跟他肩上的消防斧上转悠。
    “不然呢？进来旅游的？”林衍懒洋洋地回了句。
    “太好了！总算看见活人了！”瘦高个扶着墙，看着快不行了。
    他看了一眼林衍两人身后的电梯，脸上的高兴劲儿一下又没了。
    “你们……也是刚从这里开始走？”
    “是啊，”林衍点点头，“咋了，你们在这儿逛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
    光头男一拳砸在墙上，声音里全是暴躁跟害怕。
    “我们啥法子都试了，往前走，往后走，开门……都没用！不管怎么走，最后都得回到这儿！这鬼地方就是个跑不完的圈！”
    “一个小时……”林衍念叨一句，看向自己的眼睛。
    【考验剩余时间：03:17】
    就剩三分钟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瘦高个好像想到了什么，浑身开始抖得厉害，眼神里全是吓破胆的样。
    “时间一到，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就要出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
    走廊两边的灰白色墙壁，开始融化，变得黏糊糊的还扭来扭去。
    一团团黑乎乎的，没个形状的影子，从墙里头慢慢地往外渗。
    那些影子没五官，就是一团团乱动的黑，散发着一股让魂儿都发冷的恶意。
    它们的目标很清楚，就是走廊里的四个活人。
    “就是它们！！”光头男吓得怪叫一声，他胳膊上的伤，就是被这玩意儿搞的。
    “快跑！”
    他拉起瘦高个，想都不想就往走廊深处跑。
    苏清瑶也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拉住林衍：“林衍，我们也快走！”
    “走？”
    林衍站着没动，他看着那些从墙里渗出来的影子，非但不怕，反倒笑了。
    “为什么要走？真正的攻略，现在才刚出来。”
    他抬起头，眼睛没看那些影子，也没看前面的走廊，而是落在了走廊顶上。
    那里，每隔十米，就挂着一盏落满灰的破吊灯。
    林衍的左眼里，淡金色的数据流，这会儿刷新的速度快到吓人。
    之前，因为环境都一个样，他一直没找到这个动态迷宫的“坐标”。
    但现在，这些影子的出现，打破了平衡。
    它们出来的位置，正好把整个迷宫的规律给暴露了！
    【警告！诡影出现，正在侵蚀空间结构……】
    【空间规则暴露度提升……】
    【正在重新解析核心逻辑……】
    【锚点锁定：吊灯！】
    【系统级漏洞解析成功！】
    【破解方案：以入口处第一盏吊灯为坐标原点，行走路线遵循“左三右二”的循环规则。即：在经过的每一个岔路口，连续向左转三次，再向右转两次。此为通往出口的唯一路径。】
    “原来是这样。”
    林衍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
    “这哪是啥迷宫，这是个跳房子的游戏啊。”
    他转过身，冲苏清瑶打了个响指。
    “瑶瑶，别怕。跟紧我，哥带你们抄近道。”
    他不再管那些一步步逼近的影子，大步流星地朝着第一个岔路口走过去。
    苏清瑶一肚子疑问，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那两个已经快没辙的破局者，看到林衍这副心里有底的样子，愣了一下，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跟了过来。
    “左边。”林衍在一个三岔路口，想都没想就选了左边的道。
    几个人跟上。
    走了不到二十米，又一个岔路口。
    “还是左边。”
    第三个岔路口。
    “继续左。”
    连着三个左转，他们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右转。”林衍下令。
    “再右转。”
    “左三右二……我懂了！”苏清瑶脑子快，一下就明白了林衍想干嘛。
    那个光头男和瘦高个，则是一脸懵地跟在后头，他们完全看不懂，但活命的本能让他们不敢掉队。
    他们身后，那些影子跟得死死的，越来越近。
    “快点！它们追上来了！”瘦高个回头瞅了一眼，吓得魂都没了。
    “别急，还没到站呢。”
    林衍的口气还是那么轻松。
    在走完新一轮的“左三右二”后，他们前面的走廊，终于变样了。
    不再是那种无限重复，让人想死的景象。
    一扇跟周围所有木门都不一样的，画着向上箭头的防火门，出现在走廊尽头。
    “出口！”光头男高兴地喊了出来。
    【叮！成功破解无限回廊，获得临时能力：回廊穿梭（可在任意复杂廊道结构中，快速定位最优路径）。】
    【考验剩余时间：00:12】
    林衍的脑子里，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他咧嘴一笑，果然有羊毛薅。
    他一把推开防火门。
    门外，是一段向上的楼梯。
    楼梯口的光，照散了走廊里所有的黑暗跟阴冷。
    那些追到门口的影子，好像碰到了啥怕的东西，尖叫一声，不情不愿地缩回墙里去了。
    \-
    “呼……呼……得救了……”
    光头男和瘦高个一屁股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副捡回条命的样子。
    “兄……兄弟，大恩不言谢！”
    光头男喘匀了气，走到林衍跟前，给他深深鞠了个躬。
    “我叫周奎，这是我兄弟赵乾。要不是你，我俩今天就死这儿了。以后有啥事，你吱一声！”
    “客气，顺手的事。”
    林衍摆摆手，他对收小弟没兴趣，就对薅羊毛有兴趣。
    他抬头，看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新的“游戏关卡”，就在上头。
    不知道三楼的羊毛，够不够薅。

 第33章 画中诡影，来玩大家来找茬

    通往三楼的楼梯间里，气氛有点不对劲。
    周奎和赵乾一屁股瘫在台阶上，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副样子跟刚从鬼门关跑完马拉松回来似的，人都快虚脱了。
    “兄……兄弟，大恩不言谢！”
    那个叫周奎的光头壮汉，喘匀了气，走到林衍跟前，态度跟之前完全是两个人，直接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我叫周奎，这是我兄弟赵乾。要不是你，我俩今天铁定得死那鬼地方。以后有啥事，你吱一声，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旁边的瘦高个赵乾也扶着墙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用力地点头，眼神里全是活下来的高兴跟发自内心的佩服。
    他们被困在二楼快一个小时，那种不管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的绝望，差点就把他们搞崩溃了。
    结果这个年轻人，扛着把消防斧，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路。
    这已经不是强了，这是离谱。
    “客气，顺手的事。”
    林衍摆摆手，消防斧往肩上一扛，对这感激涕零的场面一点感觉没有。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这无限回廊的羊毛，临时能力‘回廊穿梭’，听着还行，就是不知道是一次性的还是能带出去的。要是能带出去，以后去逛宜家就再也不怕迷路了。”
    苏清瑶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永远都抓不住重点。
    不过，也正是他这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样儿，才让身边的人感到特别安心。
    “林……林哥，”赵乾扶了扶眼镜，试探地问道，“这楼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还有希望出去吗？”
    “出去？”林衍回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这才到三楼，急什么？门票钱都付了，不把每一层都逛完，岂不是亏大了？”
    周奎和赵乾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懵逼。
    这位大佬的脑回路，好像真的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林衍没再理会他们，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新的“游戏关卡”，就在上面。
    不知道三楼的羊毛，成色怎么样，够不够薅。
    推开三楼死沉的防火门，一股颜料松节油还有陈年灰尘混在一起的怪味扑面而来。
    门后不再是窄走廊，而是一个特别宽敞层高也极高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风格有点像十八世纪的欧洲美术馆，穹顶画着褪色的天使壁画，但天使的脸全给涂花了，模模糊糊的，只留下一片片暗红的印子。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最引人注目的，是绕着整个大厅墙壁挂着的一圈油画，不多不少，正好十幅，都挺大的。
    这些油画的尺寸都一模一样，画框是那种挺花哨的描金样式，但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灰。
    画的内容各不相同，但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门。
    有幅画画的是一片干死的向日葵田，每个向日葵盘子，都扭成了一张鬼叫的人脸。
    有幅画是个没人的芭蕾舞教室，但地上的影子里，有个没脑袋的舞女在那儿疯转。
    还有一幅，画的是个看着挺和善的老太太，坐摇椅上织毛衣，可她手里织出来的，是一根根红色的血管，还在那儿一动一动的。
    “我靠，这艺术风格，有点超前啊。”
    林衍扛着斧头，跟个艺术评论家似的，一幅幅地打量过去，嘴里啧啧称奇。
    “这构图，这笔触，作者的精神状态一定很稳定。建议送去安定医院挂个专家号。”
    苏清瑶跟周奎还有赵乾三个人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些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接冲上后脑勺。
    这些画，好像活的一样，在暗地里盯着他们。
    就在这时，林衍的左眼视野里，熟悉的淡金色数据流再次浮现。
    【欢迎来到‘都市诡楼’第三层】
    【第三层考验：画中诡影】
    【核心规则：此地为‘艺术献祭’诡域。十幅画作，均封印着一只诡将级诡影。】
    【考验目标：在10分钟内，找出并利用所有画作的弱点，击溃画中诡影。】
    【惩罚机制：超时未能完成，或在考验中死亡，闯入者的灵魂将被画作吸收，成为新的‘艺术品’，永世被囚禁。】
    【考验倒计时开启：09:59】
    几乎是同时，大厅正中央的地面上，凭空投射出一个巨大的血色数字倒计时。
    鲜红的数字，在死寂的大厅里无情地跳动着。
    “十分钟？！找出十幅画的弱点？！”
    赵乾看到倒计时的瞬间，叫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怎么可能！！我们连画里有什么都不知道！”
    周奎也脸都青了，他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那些画，跟要拼命似的。
    “他妈的，这不就是让我们送死吗！！”
    十分钟，十个未知的诡异，这难度简直是要命。
    别说找到弱点，光是把这十幅画研究一遍，时间都不够！
    绝望的气氛，一下子笼罩了两人。
    然而，林衍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看着那十幅画，非但没有半点紧张，眼睛里反而冒出了兴奋的光。
    “哦豁，大家来找茬，还是限时版的。”
    他低声自语，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喜欢这个游戏。”
    他压根没理那两个快崩溃的哥们，而是直接开启了解析眼2.0的“多重解析”功能。
    视野里，十幅画的全部信息，被拉平了，就跟开了十个网页窗口一样，所有数据流开始同步疯狂刷新。
    【目标：画作一号·《哭泣的向日葵》】
    【诡影类型：怨念集合体】
    【核心规则：吸收观看者的负面情绪（悲伤、痛苦）成长。】
    【漏洞分析：极度厌恶正面、快乐的情绪。高昂的歌声或笑声可对其造成精神层面暴击。】
    【目标：画作二号·《无头回旋曲》】
    【诡影类型：诅咒残留体】
    【核心规则：通过视觉吸引目标，强行同步其旋转动作，直至目标体力耗尽而亡。】
    【漏洞分析：诡影为纯粹视觉系，无听觉。突然爆发的强噪音可打断其诅咒链接，使其陷入短暂的逻辑混乱。】
    【目标：画作三号·《生命编织者》】
    【诡影类型：实体化恐惧】
    【核心规则：将恐惧转化为丝线，编织具象化的攻击物。】
    【漏洞分析：构成其核心的丝线，材质为‘认知污染’，对高浓度的朱砂有强烈排斥反应，接触后会引发结构性崩溃。】
    ……
    【目标：画作七号·《暗夜里的凝视》】
    【诡影类型：光敏性诡异】
    【核心规则：在黑暗中无敌，可发动精神冲击。】
    【漏洞分析：极度畏光！突然的强光照射，会瞬间破坏其能量核心，导致其湮灭。】
    ……
    短短三十秒，十幅画的所有弱点，被林衍的解析眼扒了个精光。
    “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林衍撇撇嘴，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快要放弃抵抗的周奎和赵乾，打了个响指。
    “喂，别跟死了爹一样杵在那儿。”
    “都给老子动起来，干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跟一盆冷水似的，把两个失魂落魄的家伙浇醒了。
    “干……干活？”周奎一脸茫然。
    “不然呢？”
    林衍扛着消防斧，开始飞快地下达指令，那口气，活像个指点江山的包工头。
    “周奎，你，看见那边墙角那个半人高的装饰花瓶没？对，就是那个看着就死贵的。你力气大，给我把它举起来，数到三，用你吃奶的劲儿，砸在那幅跳芭蕾的画旁边！动静越大越好！！”
    “赵乾，你小子不是戴眼镜吗，眼神应该不错。你装备里有没有战术手电？有？很好！看到那幅画得跟鬼一样，一片漆黑就俩眼珠子的没？对准那俩眼珠子，给我开最强光，往死里照！”
    “瑶瑶！”他看向苏清瑶，“你那急救包里，上次买的朱砂还有剩的吧？去，抹在那幅织毛衣的老太婆脸上，给她涂个大红唇，越红越好！”
    三个人被他这一连串命令说得一愣一愣的，但看到林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没时间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想都没想就照做了。
    “好！”周奎第一个反应过来，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就朝着那个花瓶冲了过去。
    赵乾也咬咬牙，从战术背心上解下一个大功率手电。
    苏清瑶更是二话不说，从急救箱里翻出那个小小的朱砂包。
    “那我呢？”苏清瑶临走前问了一句。
    “剩下的都是技术活，看我表演就行。”
    林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倒计时，【07:43】。
    行动，开始！
    周奎不愧是练过的，那起码上百斤的陶瓷花瓶，被他低吼一声，硬生生地给抱了起来。
    他青筋都爆出来了，憋着一口气，按照林衍的指示，冲到《无头回旋曲》那幅画前。
    “给老子破——！！！”
    他咆哮着，将花瓶砸在画旁的大理石地面上！
    “哐当——！！！！”
    一声巨响，耳朵都快震聋了，伴随着陶瓷碎裂的刺耳声音，在大厅里猛地炸开！
    画中那个正在疯狂旋转的无头舞者，身影猛地一僵，跟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一样，画面开始疯狂地抖动跟闪烁。
    几乎是同一时间，赵乾也找准了位置。
    他拧开手电开关，一道凝聚成实体的惨白光柱，跟一把利剑似的，精准地刺向了《暗夜里的凝视》那幅画中，唯一发亮的两点。
    “滋啦——！！！！”
    画中传出一声根本不像人能发出的尖叫。
    那片纯粹的黑暗，在强光照射下，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画布，飞快地沸腾融化，最后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空白的画框。
    【叮！击溃光敏性诡影，薅取诡将级本源碎片一个！】
    而苏清瑶那边也得手了。
    她跑到《生命编织者》前，打开朱砂包，用手指蘸满了朱砂，想都没想就按在了画中老妇人那张“慈祥”的脸上，用力地抹！
    “嘶——”
    画中的老妇人，脸上那虚假的笑容扭曲成了极致的惊恐。
    被朱砂抹过的地方，跟点燃的报纸一样，飞快地燃烧起黑色的火焰，火焰顺着她手里的“血管毛线”，一路烧到她的全身，一眨眼，整幅画就化为了一片飞灰。
    【叮！击溃实体化恐惧诡影，薅取诡将级本源碎片一个！】
    三幅画，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破解。
    周奎和赵乾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就……就行了？！
    “愣着干嘛？还有七个！”
    林衍的吼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震惊。
    “周奎，继续砸！旁边那幅画蒙娜丽莎的，给她也来一下！赵乾，换一幅，照那个全是乌鸦的！”
    倒计时，【05:12】。
    剩下的几幅画，在林衍精准的指挥下，被逐一破解。
    有的画需要苏清瑶用医用酒精去泼洒，有的画则被林衍自己，用消防斧的斧柄，有节奏地敲击画框，破坏了里面诡影的能量频率。
    不到三分钟，十幅画已经解决了九幅。
    只剩下最后一幅——《哭泣的向日葵》。
    这也是林衍留给自己的。
    他走到那幅画前，看着画里那些扭曲哭嚎的人脸，清了清嗓子。
    苏清瑶跟周奎还有赵乾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嘛。
    下一秒，林衍张开了嘴。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调子跑到西伯利亚的歌声，从他嘴里嚎了出来。
    那歌声，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的音准，带着一种能把人当场送走的魔性力量，响彻整个大厅。
    周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赵乾的眼镜直接从鼻梁上滑了下去。
    苏清瑶更是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她觉得这歌声比之前那诡异音乐的精神攻击还强。
    画里，那些哭泣的向日葵人脸，哭声戛然而止。
    它们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茫然，然后是惊恐，最后是极致的嫌恶。
    它们好像在说：求求你别唱了！！
    “带着你的远方，去寻找你的天堂！”
    林衍还在那儿自我陶醉地飙高音。
    终于，那幅画受不了了。
    “砰！”
    一声闷响，整幅画，连带着画框，自己从墙上炸开，碎成了一地渣。
    【叮！击溃怨念集合体诡影，薅取诡将级本源碎片一个！】
    【叮！第三层考验通过！】
    【考验剩余时间：01:28】
    【综合评价：特级（完美破解）】
    【额外奖励：获得临时能力‘艺术洞察’（可看穿所有基于绘画、幻象的诡异核心）。】
    随着提示音落下，大厅尽头的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段通往四楼的，铺着红地毯的阶梯。
    林衍心满意足地收了声，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意犹未尽。
    “搞定，收工。”
    他转过身，看到的是三张傻掉的脸。
    周奎和赵乾看着他，眼神已经从佩服，变成了崇拜，最后升华成了看神仙一样的狂热。
    “林哥……您……您真是个神人！”周奎结结巴巴地说，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服过谁。
    “我决定了，”赵乾扶好眼镜，眼神无比坚定，“从今天起，我就跟林哥你混了！您让我干啥我干啥！”
    林衍看着这两个新收的小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免费劳动力加二。
    苏清瑶则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下次……能不唱歌吗？”
    “那不行。”林衍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这是我的独门绝技，灵魂级杀伤性武器，轻易不用。”
    他说着，扛起消防斧，带头走向通往四楼的阶梯。
    “走吧，艺术鉴赏会结束了。”
    “四楼的‘展品’，最好别让我太失望。”

 第34章 第四层，暴食诡兵

    四楼楼梯间飘着一股劣质油烟跟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恶心味儿。
    周奎跟赵乾刚活下来那点高兴劲，一下就被这股味道冲没了。
    “林……林哥，这上边……闻着就不对劲。”赵乾扶着墙，脸有点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林衍倒是一点不在乎，他吸了口气，还装模作样地品了品。
    “嗯，三分肉腥七分铁锈，带一点点孜然的焦香。看来楼上开了个烧烤摊，就是不知道卫生咋样。”
    周奎跟赵乾对看一眼，这位大佬想的东西，总是这么怪。
    苏清瑶叹了口气，都懒得说他了。她低头检查急救包里的绷带跟酒精，准备随时救人。
    推开四楼那扇油乎乎的防火门，一股热浪带着更浓的焦臭味冲过来。
    门后的景象，让几个人都看呆了。
    这里不是走廊，也不是大厅，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厨房？
    或者说，屠宰场。
    天花板起码有几十米高，顶上挂着一排排大铁钩，上头挂的不是猪肉牛肉，是一排排人骨头架子，都风干了，还保持着死前挣扎的样子。
    地上一层厚厚的黑油泥，踩上去黏糊糊的，真恶心。
    墙边堆着跟山一样高的烂厨具——卷了刃的菜刀，断了齿的锯子，还有各种叫不上名的带血铁家伙。
    而在这巨大空间的正中间，一个大家伙，把所有人的眼都吸过去了。
    那是一个十多米高的怪物。
    它的身子，就是一堆破烂厨具跟血肉胡乱焊起来的战争机器。脑袋是个生锈的大鼓风机，俩眼是煤气灶眼，烧着诡异的蓝火。
    它的身子是个烧红的大熔炉，炉门一开一合的，喷着热气跟黑烟。
    最吓人的是它的手脚。
    俩胳膊是两把往下滴黑油的大砍刀。两条腿是俩带刺的绞肉机滚筒。
    它就站那儿，一座暴躁又饥饿的铁山。
    “咕噜……”
    周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握紧拳头，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脑门上全是汗。
    “这……这他妈什么鬼东西？！”
    赵乾腿都软了，扶着眼镜，声音发抖：“完了……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我们能搞定的……物理防御绝对满了！”
    就连一直很冷静的苏清瑶，也感觉压力巨大。
    这怪物的压迫感，比之前所有诡异加起来都强。
    但是，林衍的眼睛，却“噌”的一下亮了。
    他左眼里数据流疯狂地刷新。
    【欢迎来到‘都市诡楼’第四层】
    【第四层考验：暴食诡兵】
    【核心规则：此地为‘饕餮盛宴’诡域。暴食诡兵将无差别攻击所有闯入者，直至将其碾碎吞噬。】
    【考验目标：在30分钟内，用‘食物’安抚暴食诡兵，使其进入休眠状态。】
    【特殊提示：普通食物对其无效，只有蕴含‘诡异能量’的特殊食材，才能满足它的胃口。】
    【惩罚机制：考验失败，或被暴食诡兵击杀，闯入者的血肉将被其吞噬，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
    【考验倒计时开启：29:59】
    看完规则，林衍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我喜欢这设定。”他兴奋地自言自语，“一个吃货？巧了，我最会做菜！”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听得特别清楚。
    周奎，赵乾，苏清瑶三个人，同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做菜？
    哥们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这都啥时候了，你搁这儿说相声呢？
    “吼——！！！！”
    好像在回应林衍的挑衅，那巨大的暴食诡兵动了。
    它那煤气灶一样的眼睛，蓝火一闪，就盯上了最近的周奎。
    它咆哮一声，挥起那门板大的砍刀，带着风声就劈了下来！
    “小心！”
    周奎反应很快，吼了一声，全身肌肉鼓起来，俩胳膊交叉硬是架住了！
    “哐——！！！”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疼。
    周奎脚下的地都裂开了，他整个人被这大力压得矮了半截，双臂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好……好大的力气！”周奎咬着牙，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怪物面前，屁都不是。
    暴食诡兵另一只砍刀胳膊也抬了起来，就要把周奎劈成两半。
    “快闪开！”
    赵乾急得大喊。
    林衍动了。
    他没去帮忙，反而跟没事人一样，溜达到墙角。
    他蹲下身，小心地从消防斧刃上，刮下来一点黑色的粉末。
    那是之前在二楼无限回廊里，沾上的诡影能量残留。
    他把那点黑粉末放手心看了下，又从兜里掏出一张不知道啥时候顺的餐巾纸，把粉末倒纸上。
    “食材有了……”
    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又开始在地上乱翻。
    “盐……胡椒……孜然……算了，这些调料看着都过期了。”
    他最后从地上捡起一小撮干净的灰，匀乎地撒在那堆黑粉末上。
    “就当是秘制调味料了。”
    他把餐巾纸一包，在手里揉了揉，调味。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手里捧着那个纸包，一脸自信地朝着正跟周奎较劲的暴食诡兵走过去。
    “喂！大块头！”
    林衍喊了一声。
    “晚饭时间到了！尝尝我秘制的‘黯然销魂饭’！”
    正准备给周奎最后一击的暴食诡兵，动作一下僵住。
    它那俩蓝火眼珠子慢慢转向林衍，好像没看懂这人在干嘛。
    周奎赶紧滚到一边，大口喘气，看他的表情跟看神仙似的。
    赵乾跟苏清瑶也看傻了。
    他……他真的要做饭？
    用灰尘跟不知道啥玩意儿的黑粉末？
    还要喂给那个怪物吃？！
    “来，张嘴，啊——”
    林衍捧着他的“杰作”，一步步走到暴食诡兵面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就跟喂自家宠物一样。
    暴食诡兵的熔炉大嘴里喷出热气，它低头看着林衍手上那个小纸包，蓝火眼珠子里全是问号。
    在它的设定里，它应该把眼前这个不怕死的人类碾成肉酱。
    但……那人手里的东西，飘来一股……一股它从没闻过的，让它口水直流的“诡异”香气。
    那是诡影能量的味道。
    对它来说，这就是顶级的美味。
    暴食诡兵犹豫了。
    它那鼓风机组成的大脑袋，歪了歪。
    然后，就在所有人下巴都快掉了的眼神里，它慢慢地，小心地，张开了那扇跟熔炉大门一样的嘴。
    林衍见了，满意一笑。
    他把手里的纸包，轻轻一扔，就扔进了那能吞下一辆车的大嘴里。
    “慢点吃，别噎着。”
    他还贴心地说了一句。
    暴食诡兵的嘴合上了。
    整个空间，一下陷入安静。
    周奎，赵乾，苏清瑶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那个大家伙。
    几秒钟后。
    “嗝——”
    一声巨响的饱嗝，从暴食诡兵的熔炉大嘴里传了出来。
    接着，它那俩烧着蓝火的眼睛，慢慢灭了。
    变成了两团柔和的，跟小夜灯似的黄光。
    它那由砍刀和绞肉机组成的手脚，也收了回来。
    它坐了下来。
    “轰隆”一声，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
    然后，它就静静地坐着，不动了，跟个大雕塑一样。
    林衍左眼视野里，一行新提示浮现。
    【叮！暴食诡兵已被‘食物’安抚，进入休眠状态。】
    【叮！第四层考验通过！】
    【叮！解锁‘烹饪系统（初级）’。宿主可利用诡异食材，制作蕴含特殊效果的菜肴。】
    【叮！获得临时能力：美食家之舌（可初步辨别诡异食材的特性与搭配方式）。】
    随着提示音落下，厨房尽头的墙上，一道去五楼的楼梯，浮现出来。
    “搞定，收工。”
    林衍拍拍手上的灰，转身，准备走。
    他看到的是三张已经石化的脸。
    周奎张着嘴，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赵乾的眼镜，又从鼻子上滑下来，掉地上，摔碎了。
    苏清瑶抱着她的急救包，眼神里除了震惊，就是怀疑人生。
    “林……林哥……”
    周奎的声音都在抖，他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林衍用一包灰跟粉末，砸得稀巴烂。
    “您……您以前是新东方的厨子吗？”
    “不。”林衍摇摇头，很正经地纠正他，“我就是个爱吃的美食家。”
    他走到一脸崇拜的周奎跟赵乾面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看见没，知识就是力量。”
    “以后多跟我学着点，打打杀杀是没脑子的人才干的事。”
    “咱们文化人，得用德行服人，用吃的服鬼。”
    他说着，扛起消防斧，潇洒地走向了去五楼的楼梯。
    “走了，小弟们。”
    “晚饭解决了，该去整个饭后甜点了。”

 第35章 你说得都对，但听我的

    通往五楼的楼梯间，寂静无声。
    周奎跟赵乾这两个新来的小弟，正一脸崇拜地看着林衍，那眼神，就跟狂热粉丝见到自家偶像一样，就差冲上来要签名了。
    “林……林哥，您刚才那招……真是绝了！”赵乾推了推已经没镜片的眼镜框，激动得话都说不明白了。
    他指的是林衍刚才用魔音贯耳逼疯《哭泣的向日葵》那幅画的壮举。
    “那叫艺术，你不懂。”
    林衍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的样。
    他心里想的却是：“艺术洞察这个临时能力不错，以后去博物馆看画展，再也不怕被那些导游忽悠了。一眼就能看穿哪幅是真迹，哪幅是赝品。”
    苏清瑶已经懒得理他了。
    她只是把急救箱里的朱砂跟酒精放回原位，顺便给周奎胳膊上那道被诡影抓伤的口子换了块纱布。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这队伍里的定位，不是医生，更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走吧，抓紧时间。”
    林衍扛起消防斧，第一个走上了通往五楼的台阶。
    “争取早点通关，然后找个地方吃宵夜。”
    推开五楼的大门，一股发霉的书本纸张味扑面而来。
    门后不再是空旷的大厅，而是一个又大又复杂的迷宫。
    迷宫的墙，都是一本本顶天立地的巨型书堆起来的，书页泛黄，上面写满了看不懂的扭曲文字。
    窄道在书墙中间横七竖八的，一眼看不到头。
    迷宫的半空中，飘着一个半透明的幽灵，戴个老式学究帽。
    幽灵手里拿着一根教鞭，一脸严肃，它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
    林衍的左眼视野里，数据流如期而至。
    【欢迎来到‘都市诡楼’第五层】
    【第五层考验：谎言迷宫】
    【核心规则：此地为‘真理审判’诡域。迷宫中的岔路口都有真理之门，只有说出‘绝对的真话’，才能选择正确的道路。】
    【考验目标：在30分钟内，走出迷宫，抵达第六层入口。】
    【惩罚机制：说谎，或者在岔路口停留超过1分钟，闯入者将被迷宫中的‘真理之刺’穿透灵魂。】
    “又是这种文字游戏。”
    林衍撇撇嘴，一副没啥兴趣的样子。
    这种考验，他在小区副本里早就玩腻了。
    迷宫的另一端传来一阵吵架声跟惨叫。
    “你这个蠢货！都说了要说真话！你为什么还要撒谎！”
    “我没有！我说的就是真话！”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被书墙里凭空射出的无数尖刺穿透身体，一下就变成一滩黑水，被地面吸收。
    几个同样穿作战服的幸存者，正一脸惊恐的挤在一个岔路口，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显然是被困在这里的破局者。
    看到林衍四人，那几个幸存者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点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男人，握紧手里的短刀，沉声问道。
    “路过的。”林衍随口回答，然后看向那个飘在空中的学究鬼魂。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个刀疤脸男人喊道：“兄弟，别慌，看我给你表演个节目。”
    刀疤脸众人一脸莫名其妙。
    林衍没理他们，直接走到了第一个岔路口。
    学究鬼魂的幻影出现在他面前，幽幽地开口：“请回答我的问题，你才能选择前进的道路。”
    “问吧。”林衍掏了掏耳朵。
    学究鬼魂的幻影面无表情的问：“如果我现在问你，‘你是否会回答‘不是’？’，你应该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一出，旁边的周奎跟赵乾都听懵了。
    这叫什么问题？
    绕口令吗？
    刀疤脸那伙人也是一脸困惑，他们之前遇到的问题，都是“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来”这种简单直接的。
    苏清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感觉这问题是个坑。
    如果回答“是”，那就意味着他“会回答‘不是’”，但他实际上回答了“是”，构成了撒谎。
    如果回答“不是”，那就意味着他“不会回答‘不是’”，但他实际回答的就是“不是”，这又构成了撒谎。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学究鬼魂的脸上，露出点得意的冷笑。
    这个由无数谎言跟悖论构成的迷宫，最喜欢看挑战者在这种逻辑死局里痛苦挣扎。
    然而，林衍的脸上，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哦，原来是逻辑狗悖论的变种啊。”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学究鬼魂，理直气壮地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宕机的话。
    “你说的都对。”
    学究鬼魂：“？？？”
    它的表情明显凝固了。
    它的程序设定里，只有“是”与“不是”两种判断。
    “你说的都对”这算什么回答？
    这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完全跳出了它预设的逻辑框架。
    它无法判断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叮！检测到逻辑模块冲突！】
    【系统正在尝试重新判定……判定失败！】
    学究鬼就跟个输入了乱码的机器人一样，身影开始疯狂地闪烁扭曲。
    “轰——！”
    一声闷响，学究鬼魂的幻影直接炸成了一堆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迷宫的墙，那些巨型书，开始剧烈的抖动。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动。
    下一秒，所有的岔路口，都消失了。
    一条笔直通往迷宫出口的金色大道，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一般的操作，嘴巴张得大得能塞下一个电灯泡。
    这就……把头目给说死了？
    周奎跟赵乾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在他们心里，林衍已经不是人了，是神，是专门制裁各种妖魔鬼怪的逻辑之神！
    【叮！成功破解‘谎言迷宫’，获得临时能力：真理豁免（可免疫大部分基于语言逻辑的诡异规则）。】
    林衍对系统的提示音跟众人的反应毫无波澜。
    他只是走到刀疤脸面前，伸出手，搓了搓手指。
    “咨询费，结一下。”
    “看在同是幸存者的份上，给你们打个八折。一个人头，算两枚本源碎片就行。”
    ……
    第六层的入口，是一扇刻着冰霜花纹的铁门。
    推开门，一股能把人冻成冰棍的寒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个巨大的冰窟，四周全是晶莹剔透的冰壁，地上也结着厚厚的冰层。
    “这温差，有点大啊。”
    林衍紧了紧衣领，嘴里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刚从书香门第，一下就到了冰河世纪。
    从刀疤脸那伙人手里敲诈来的十枚本源碎片，还在兜里没捂热乎呢。
    “这里好冷……”苏清瑶抱着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冰窟的中央，一个全身由冰晶构成的女性诡影，正静静的飘在半空中。
    它的长发是冰锥，裙摆是凝固的霜花，所过之处，空气都结成了冰晶。
    【第六层考验：冰封女妖】
    【核心规则：此地为‘极寒领域’。冰封女妖可操控此地的所有冰霜元素，任何有温度的物体，都将是它的攻击目标。】
    【考验目标：击败冰封女妖。】
    【漏洞分析：冰封女妖的核心由‘纯粹的低温能量’构成，极度畏惧持续的高温。】
    “怕火？”
    林衍笑了。
    他回头看向苏清瑶。
    “瑶瑶，借点东西用用。”
    苏清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从急救箱里拿出了一大瓶医用酒精跟一个打火机。
    “给。”
    “专业！”
    林衍接过东西，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才顺手从第五层“书墙”上撕下来的破布。
    他把布条浸满酒精，然后绑在消防斧的斧头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火把。
    “林哥，您这是要……”赵乾看得一愣一愣的。
    “物理驱魔，讲究的就是一个就地取材。”
    林衍咧嘴一笑，用打火机点燃了火把。
    “呼——！”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冰冷刺骨的冰窟里烧起来，带来了唯一的温暖。
    那冰封女妖感受到了热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无数锋利的冰锥，铺天盖地的朝着林衍射来。
    林衍不慌不忙，挥舞着手里的火把。
    那些冰锥在靠近火焰的瞬间，就融化成了水汽。
    “就这？”
    林衍一脸失望，直接提着火把冲了上去。
    冰封女妖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敢主动攻击，它尖叫着，弄出一面巨大的冰墙，试图挡住林衍。
    林衍看都没看，一斧头砸了上去。
    “咔嚓！”
    燃烧着火焰的斧头，砸在冰墙上，势如破竹。
    冰墙跟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雪块似的，迅速融化出一个大洞。
    林衍穿过大洞，在冰封女妖惊恐的目光中，把那个燃烧的火把，直接按在它由冰晶构成的脸上。
    “滋啦——！！！！”
    一阵刺耳的声响，伴随着大量的白烟。
    冰封女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发。
    前后不到一分钟，整个冰窟里，只剩下一滩融化的冰水跟一地破碎的冰晶。
    【叮！击溃‘冰封女妖’，薅取诡将级本源碎片x3！】
    通往七楼的通道，在冰窟尽头缓缓打开。
    ……
    接下来的几层，完全成了林衍团队的表演赛。
    第七层，是密密麻麻的诡兵蚁巢，成千上万的骷髅兵蚁从地底涌出。
    林衍直接让周奎这个力量型坦克堵在唯一的通道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赵乾则用强光手电，跟新加入的几个破局者配合，专门照射兵蚁的复眼弱点，让它们陷入混乱。
    林衍跟苏清瑶在后方，一个用消防斧精准“点杀”冲破防线的精英怪，一个负责给周奎上绷带提供增益。
    完美的流水线式刷怪。
    第八层，是重力失衡空间，重力会随机变化，前一秒人还能飘在空中，后一秒可能就比水银还重。
    林衍用解析眼提前预判了每一次重力变化，带着众人在诡异的空间里跳起了“太空步”，轻松抵达出口，顺便救下了几个被压成肉饼的倒霉蛋。
    第九层，是无尽食廊，走廊两边摆满了散发诱人香气的食物，一旦吃下任何一点，就会被同化成食物的一部分。
    林衍压根没理那些食物，直接开启了美食家之舌，在无数食物中，精准地找到了唯一没有被诡异能量污染的“出口”——一块平平无奇的压缩饼干。
    当着一群流口水的幸存者的面，他嘎嘣一口，把“出口”给吃了。
    第十层，是回音地狱，任何发出的声音都会被放大百倍，并转化为攻击性的声波。
    林衍直接让所有人戴上耳塞，然后他自己换上【血舞靴】，在死寂的地狱里，跟几十只被困在这里的声波诡影，跳了一整场的无声狂舞。
    当林衍带着身后浩浩荡荡近三十人的“观光团”，毫发无伤地站在通往十一层的楼梯口时。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着那个扛着消防斧，一脸“就这点难度，不够我塞牙缝”表情的年轻人。
    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神人！
    “行了，上半场结束，中场休息十分钟。”
    林衍伸了个懒腰，回头看着身后那群小弟跟新粉丝。
    “十一楼开始，难度要升级了。”
    “都打起精神来，别等会儿让我分心捞人。”

 第36章 第十一层，诡楼管家

    通往十一层的楼梯间里，空气死沉死沉的。
    近三十号幸存者，一个个缩在楼梯的各个角落，吓破了胆，谁也不敢先吭声。
    周奎跟赵乾这两个新晋小弟，正一脸狂热地看着林衍的背影，那眼神，恨不得当场纳头便拜，拜的不是大哥，是活神仙。
    “林哥......您刚才说......这楼上的难度要升级了？”赵乾扶了扶没镜片的眼镜框，小心翼翼地问。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之前的十层，在他们看来就是地狱难度，每一层都让他们对死有了新的认识。
    结果这位大佬，轻轻松松就溜达上来了。
    唱歌能把鬼唱到自爆。
    用灰尘和口水就能喂饱一头钢铁怪物。
    讲个绕口令能把迷宫首领直接说到系统崩溃。
    这操作，已经超出了他们大脑的理解范围。
    现在，这位神人说，难度才刚刚开始。
    赵乾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烧了。
    “那可不？”林衍伸了个懒腰，消防斧从左肩换到右肩，活动了下脖子。
    “热身结束了，总该上点正餐了。不然这门票钱花得不值。”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
    周围的幸存者听得集体沉默。
    门票钱？
    我们这是在玩命啊大哥！！这跟门票钱有半毛钱关系吗？！
    周奎壮着胆子凑上来，瓮声瓮气地问：“林哥，那......那十一楼，会是个啥玩意儿？”
    林衍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不知道，开盲盒才有惊喜嘛。”
    他说着，不再理会身后那群心态已经崩了的“观光团”，自顾自地推开了通往十一楼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吱呀——”
    门轴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在死寂的楼梯间里回荡。
    一股冰冷，带着淡淡香水味跟陈腐气息的空气，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门后的景象，和之前任何一层都不同。
    不再是窄走廊，也不是空旷的大厅。
    这里像个废弃很久的上世纪豪华酒店大堂。
    顶上挂个大水晶吊灯，上面落满了灰，透着昏黄的光，光线忽明忽暗地快灭了。
    地上铺着暗红羊毛地毯，印着复杂的花纹，好多地方都磨破了褪了色，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地板。
    大堂正中间是个干了的喷泉，雕塑是个哭着的天使，脸上全是蜘蛛网。
    空气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比任何尖叫嘶吼都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大伙刚踏进大堂，那防火门，“砰”的一声，在他们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各位客人，欢迎光临。”
    一个冰冷，没任何感情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大堂的阴影处响起。
    所有人吓得一激灵，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大堂吧台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一个高瘦的身影。
    那是个男人，或者说，曾经是男人。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燕尾服管家制服，白衬衫笔挺，戴着一双雪白的手套。
    就是那身制服边角都磨破了，脸上没一点血色，皮肤跟假人一样，一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看不见底的漆黑。
    他迈着优雅又僵硬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众人面前，微微鞠躬，动作特别标准。
    “我是本楼的管家，各位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他的声音平直，没起伏，却透着一股不让你活的味儿。
    这诡异管家一出来，林衍左眼里，熟悉的金色数据流马上刷了出来。
    【欢迎来到都市诡楼第十一层】
    【第十一层考验：诡楼管家】
    【核心规则：此地为模仿者诡域。诡楼管家为诡将级巅峰，将模仿挑战者的能力与攻击方式，进行完美反击。】
    【考验目标：击败诡楼管家。】
    【惩罚机制：被诡楼管家击杀，灵魂将被其吸收，成为其模仿能力的一部分。】
    “模仿能力？”
    林衍心里嘀咕一句，顿时来了兴趣。
    “这设定，有点意思。不知道能不能模仿我的帅气。”
    他这边还在悠哉游哉地吐槽，幸存者人群里，一个性子比较急的壮汉忍不住了。
    “装神弄鬼的东西！！给老子死开！！”
    那壮汉是之前在别的楼层被救下的破局者，觉醒了火焰类的能力，脾气火爆。
    他吼了一声，双手猛地往前一推，一个篮球大的火球，带着热浪，呼啸着砸向了诡楼管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管家脸上还是没表情。
    它只是慢悠悠抬起戴白手套的右手。
    就在火球快砸到它的时候，它掌心，也冒出了一模一样的火。
    下一秒，一颗比之前那颗大了一倍，温度也高了数倍的火球，从它掌心喷射而出！！
    两颗火球在半空撞上。
    “轰——！！！”
    一声巨响，壮汉的火球一下就被吞了，管家放出的火球威力不减，直接轰在那壮汉身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壮汉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火包住，一秒不到，就成了一块黑炭，倒地上不动了。
    浓烈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剩下的幸存者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齐刷刷地倒退了好几步。
    恐惧，一下淹没了每个人。
    “这......这怎么可能？！”
    “它会用一样的能力！？”
    “完了......这还怎么打？我们用什么攻击，它就能用更强的攻击打回来！！”
    绝望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
    如果攻击只会招致更强的反击，那他们岂不是只能站在这等死？
    周奎跟赵乾也是满脸骇然，但他们第一时间看向了林衍，他们的主心骨。
    诡楼管家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它空洞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扛着消防斧，一脸看戏表情的林衍身上。
    “您的能力，似乎最为有趣。”
    管家那没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
    “相信吸收了您的灵魂，我的收藏品，会更加完美。”
    它说着，身影一闪就到了林衍面前，戴着白手套的手化作残影，抓向林衍的心脏。
    它的速度极快，快到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看清它的动作。
    然而，林衍的反应更快。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打算躲。
    就在管家的手快要碰到他衣服的时候，林衍的左眼，数据流已经刷新到了极致。
    【漏洞分析：模仿能力存在1秒延迟。无法模仿概念级或规则级的特殊能力，如【反向诅咒】、【情绪反转】。】
    【击破方案：利用其无法模仿的【反向诅咒】能力，对其施加一个低级诅咒。管家会尝试模仿攻击，但无法模仿诅咒本身，只会模仿诅咒的动作，陷入逻辑错误。在其逻辑混乱的1秒内，用【影之手术刀】攻击其本源核心（位于其胸口的怀表内）。】
    “原来如此，是个只会复制粘贴的文抄公啊。”
    林衍笑了笑。
    他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看着管家那近在咫尺，没生气的脸，林衍不退反进，甚至还往前凑了凑。
    他没攻击，反而清了清嗓子，用特别诚恳的语气，对着自己下了个史上最无聊的诅咒。
    “我咒我自己，接下来一分钟，说话肯定大舌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衍的身上，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黑色波纹。
    【反向诅咒】，发动！！
    那层黑色波纹，一下就从林衍身上脱离，射向了面前的诡楼管家！！
    诡楼管家正准备发起的攻击，猛地停住了。
    它的核心规则，是“完美反击”。
    在它的逻辑里，面对任何形式的“攻击”，它都必须进行模仿跟还击。
    可林衍这个“诅咒”，对它来说，是个全新的概念。
    它无法理解。
    更无法模仿。
    它的程序开始陷入混乱。
    只见诡楼管家那万年不变的蜡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困惑茫然跟系统错误的扭曲表情。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忽明忽暗，优雅的燕尾服管家形象，跟它底下那狰狞的诡影本体，在不断交替。
    它试图模仿林衍的“诅咒”，张开了嘴，想发出声音。
    但它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类似电流短路般的“滋啦”声。
    就是现在！！
    一秒的逻辑混乱，对林衍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的眼神，瞬间从懒散变得锐利。
    “该下班了，打工人。”
    林衍低语一句，右手快得很，一把看不见的，由阴影构成的锋利手术刀，出现在他手里。
    【影之手术刀】！！
    他没犹豫，手腕一抖，那把漆黑的手术刀化作流光，精准地刺进诡楼管家笔挺的燕尾服胸口。
    那里，挂着一枚老式的银质怀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怀表的镜面，应声碎裂。
    诡楼管家的所有动作，瞬间凝固。
    它那闪烁不定的身体，彻底停了下来，维持着一副茫然又扭曲的表情。
    下一秒，黑色的烟雾，从它七窍中喷涌而出。
    它的身体，从边缘开始，一寸寸地变成飞灰，在空气里散了。
    前后，不过三秒。
    刚才还不可一世，秒杀了一个破局者的诡将级巅峰诡异，就这么......没了？
    在场的所有幸存者，包括苏清瑶在内，全都看傻了。
    他们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那个年轻人对自己说了一句怪话，那个恐怖的管家就自己卡机了？
    为什么他就这么轻松的一刀，就解决了这么可怕的怪物？
    周奎跟赵乾，更是直接跪了。
    这次不是心理上的，是物理上的。
    两人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看着林衍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活神仙。
    “神......神迹......”赵乾喃喃自语，镜框下的双眼，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林衍对身后的动静毫不在意。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脑海中浮现的奖励提示，吹了声口哨。
    【叮！击溃诡楼管家，薅取诡将级巅峰本源碎片x5！】
    【叮！第十一层考验通过！】
    【特殊奖励：获得永久能力‘模仿免疫’（免疫所有模仿类能力）。】
    【提示：模仿免疫已自动与您的反向诅咒能力产生共鸣，效果升级为【规则反噬】！可将模仿类攻击，转化为对攻击者的规则反噬！】
    “哦豁，还给升级了，不错不错。”
    林衍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盘算着。
    “这下好了，以后再也不怕有人抄我作业了。谁抄谁挂科。”
    他收起影之手术刀，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石化的幸存者们。
    “行了，别跪着了，我又不是你们祖宗。”
    他冲着周奎和赵乾摆摆手。
    “都起来，准备上十二楼了。”
    随着管家消失，大堂尽头的阴影里，一座铺着暗红地毯的旋转楼梯，慢慢浮现。
    那楼梯黑乎乎的，盘旋往上，通向不知道的恐惧。
    但在场的幸存者们，看着那楼梯，心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个扛着消防斧，一脸轻松写意的年轻人身上。
    只要有他在，这诡楼，似乎也不过是个大型游乐场。
    “瑶瑶，走了。”
    林衍冲着还在发愣的苏清瑶喊了一声。
    苏清瑶回过神，看着他，表情复杂。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这家伙的破局方式，永远都这么出人意料。
    林衍扛着斧头，带头走上了旋转楼梯，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也不知道十二楼的首领，经不经得起我一首歌。”
    “希望它能坚强一点。”

 第37章 扩展楼层，付费玩家登场

    去十二楼的楼梯转来转去，没个头。
    空气里一股铁锈跟灰尘的味儿，幸存者们紧张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们跟在一个人后面，那人扛着消防斧，脚步轻快得很，跟郊游似的。
    这画面太怪了，周奎跟赵乾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一边是觉得跟着这位林哥，天塌了都不怕，安全感满满的。
    一边又觉得，跟这位大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他们这玩的是玩命，大佬玩的是观光。
    “林哥，您......您真有把握？”赵乾扶了下没镜片的镜框，声音干巴巴的。
    十一楼那个管家给的压力还记着呢。那模仿能力太赖了，谁碰上都得抓瞎。
    结果林衍骂了自己一句，那管家就崩了，让他一斧子给劈了。
    这种搞法，他们哪想得到。
    “把握？什么把握？”林衍头没回，声音懒懒的，“上半场刚打完，中场休息的爆米花都还没吃，慌个屁。”
    他后面二十多个人听见这话，全都说不出话了。
    听听，这人话？命都快没了，还想着爆米花？
    大伙儿正瞎想呢，楼梯到头了，是一扇旧旧的铜门。门上刻着个大钟，指针都拧巴了。
    林衍啥话不说，上去就推开了门。
    “吱嘎——”
    门一开，一股乱七八糟的气息冲了出来。
    门后面的景儿，大伙儿看着都难受。
    这是个大空间，塞满了歪歪扭扭的钟。墙上，顶上，地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钟。有的钟指针飞快地转，有的不动，还有的倒着走。
    整个空间一下清楚一下模糊，光跟声音也被拉长或者压扁了，很不稳定。
    “这地方......看得我头晕。”周奎晃了晃头，感觉眼睛耳朵都不好使了。
    有几个人已经扶着墙干呕。
    林衍的左眼里，数据流又跳了出来。
    【欢迎来到都市诡楼第十二层】
    【第十二层考验：时间错乱回廊】
    【核心规则：此地为时序崩坏诡域。空间内的时间流速会随机变化，时而加速百倍，时而减缓百倍。】
    【考验目标：在30分钟内，抵达回廊的终点。】
    【惩罚机制：未在规定时间内抵达终点，或被时间乱流吞噬，闯入者的生命时间将被彻底抽干，瞬间化为尘埃。】
    【考验倒计时开启：29:59】
    “时间加速跟减速？”林衍摸了摸下巴，“这不就是子弹时间跟快进么。有点创意，但不多。”
    他话刚说完，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扫过所有人。
    “啊！”一个幸存者尖叫了一声。
    他旁边的空间速度一下快了一百倍，他整个人变成个影子，都反应不过来，就一头撞墙上成了一滩肉泥。
    另一边，一个男的正要动，动作突然慢得跟蜗牛似的，他脸上害怕的表情被拉得老长，只能看着自己陷进去动不了。
    恐慌一下就在人群里炸了。
    “这......这怎么走？！”
    “一点规律都没有啊！”
    “我们死定了！”
    幸存者们乱成一锅粥，又开始绝望了。
    林衍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闭嘴，听我指挥。”
    他扛着消防斧站着，眼神很静，周围的乱象对他一点影响没有。他的左眼里，一堆关于时间流速的数据正飞快地刷新推算。
    【漏洞分析：时间错乱的切换存在0.3秒的预兆，空间中会出现微不可查的能量涟漪。】
    【安全路径推演中……推演完毕。】
    “所有人，听我口令，一步不能错。”
    林衍的声音严肃起来。
    “现在，全体往左前，跨三大步！”
    幸存者们虽然怕得不行，但还是信林衍，下意识地照做。
    他们刚走开，之前站的地方，时间流速猛地加快，空气都发出了“嘶嘶”的声。
    大伙儿吓出一身冷汗。
    要是晚走一步......
    “别愣着！听口令！”林衍又喊，“原地站住，心里数两秒！一，二！好，现在，全体往后跳一步！”
    这帮人就跟提线木偶，他让干啥就干啥。
    接下来，这队人就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回廊里，开始跳大神。
    一会儿快走，一会儿后退，一会儿往左闪，一会儿往右蹦。
    每一步，都正好踩在时间乱流切换的空档上，躲开了所有要命的地方。
    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中年男人，紧紧地跟在林衍后面，眼睛里全是震惊。他叫张诚，诡异应对局的小队长，前面被林衍救的。他见过不少厉害的破局者，但没一个能跟林衍这样，把规则当猴耍。
    这不是分析规则了，这简直就是制定规则的！
    在林衍神一样的指挥下，本来要走30分钟的鬼地方，他们十分钟不到，就全须全尾地到了终点。
    等众人踏上去十三楼的楼梯，全都累瘫在地上，大口地喘气。刚活下来的高兴，还有对林衍的害怕，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
    十三楼的门很大，是用一堆歪扭的玩偶面具还有古董拼起来的。
    推开门，一股厚重的霉味跟灰尘味，好像把人弄进了一个被忘了几百年的仓库。
    这是个大得离谱的杂物间，也可以说是个变态博物馆。
    高高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怪东西：自己会流血泪的陶瓷娃娃，琴键上沾着干血的钢琴，还有一本用人皮做的书，封面还在那儿动......
    林衍左眼，新规则出来了。
    【第十三层考验：诡物陈列室】
    【核心规则：此地为收藏家诡域。闯入者需在20分钟内，从成千上万的诡物中，找到三件指定的‘核心诡物’。】
    【考验目标：找到并收集哀嚎音乐盒，怨灵假面，窃魂之镜。】
    【惩罚机制：超时没完成，或碰了不该碰的强力诡物，闯入者的灵魂会被收藏家抓走，做成新的收藏品。】
    “又找东西？”
    看着眼前这跟垃圾山一样的陈列室，幸存者们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上万个东西里找三样，还是二十分钟内？这跟大海捞针有啥区别！
    “大家分开找！”张诚马上说，开始安排人，“注意安全，别乱碰东西！”
    幸存者们立刻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在货架中间走，紧张地看每一个东西。
    但林衍却站着没动，打了个哈欠。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锈了吧唧，看着随时要散架的旧车票。
    就是他在四层血肉地铁顺的羊毛——锈蚀车票。
    “专车服务，使命必达。”
    林衍念叨一句，往车票里灌了点精神力。
    下一秒，一个只够一个人过的，生满铁锈的小铁门，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他想都没想，一脚跨了进去。
    人不见了。
    再出来，他已经站在三十米外的一个高货架上，手里拿着一个旧木头音乐盒。那音乐盒，正发出很轻的哭嚎声。
    “第一个。”
    他话刚说完，又一个铁门出来，他又进去了。
    人影一闪，他到了屋子另一头，从一堆面具里，拿了张画着怪笑的白面具。
    “第二个。”
    正在下面急着找的周奎和赵乾，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衍跟瞬移一样的操作，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林……林哥他……会飞？”周奎结巴地问。
    “那好像是……空间跳跃？”赵乾不确定地推推镜框。
    张诚也停下步子，一脸的懵逼。他知道林衍很强，但这种不讲道理直接传送的能力，他从没见过。
    不到一分钟，林衍已经拿着三件核心诡物，悠闲地站在众人面前。
    “搞定，收工。”
    他把三件诡物随手扔在地上，跟扔三块破烂一样。
    三件东西一凑齐，屋子尽头的墙就慢慢地打开，露出了去十四楼的通道。
    ……
    十四楼跟十五楼，连在一块儿，是个巨大的空间。
    众人一脚踏进去，一股死沉的压力，猛地压了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身上跟灌了铅，动一下都费劲。更糟糕的是，他们身体里的异能，还有跟诡异道具的联系，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隔断了，根本用不了。
    一个想点火的破局者，手指上只能冒出几个小火星，然后就灭了。
    张诚想开他的诡异探测器，发现那玩意儿一点反应没有。
    【第十四、十五层考验：领域压制】
    【核心规则：此地为禁法领域。所有闯入者的非本体能力、诡异道具，都将被压制99%。】
    【考验目标：穿过这片区域，击败位于终点的领域守护者。】
    “能力用不了了！”
    “我的力量......使不出来！”
    幸存者们又慌了。没了吃饭的本事，他们跟普通人没两样。
    在这片区域的头儿，一个纯能量做的，五米高的巨人守护者，正慢慢站起来，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压力。
    面对这让人绝望的景象，林衍只是挑了挑眉。
    “禁法领域？正好，省我事儿了。”
    他心里一动，身上那件普通T恤，外面突然浮出一层淡淡的红光，一件看不见的血红嫁衣披在了他身上。
    鬼衣，发动！
    从红衣女鬼那儿薅来的能力，效果是暂时变成诡异，大部分低级诡异的攻击和规则压制都没用。
    几乎一下，那股死沉的压力，从他身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活动了下手脚，感觉无比轻松。
    在所有人吓傻的目光中，林衍扛着他的消防斧，跟个没事人一样，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领域守护者。
    守护者好像被这个唯一不受影响的人给惹毛了，它吼了一声，挥起能量组成的大拳头，狠狠地砸向林衍。
    林衍不闪不躲，连斧子都没用。
    他只是伸出右手，张开五指。
    他的手心里，一个用影子做成的，很小但很锋利的手术刀冒了出来。
    影之手术刀！
    就在大拳头快要砸下来的时候，林衍手腕一抖。
    手术刀化成一道黑光，没一点声音，准准地，刺进了守护者能量身体的核里。
    “噗。”
    一声轻响。
    巨大的能量守护者，动作停住了。它的身体，跟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就散了，变成满天的光点，不见了。
    禁法领域，也跟着没了。
    所有幸存者身上的压力，一下就消失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收回手术刀，拍了拍手，就跟做了件屁大点事一样的男人，全都说不出话来。
    ……
    去十六楼的楼梯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幸存者，都用看神仙的眼神，敬畏地看着林衍，没人敢随便开口。
    张诚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鼓起胆子，走到了林衍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作战服，表情无比认真，对着林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林衍先生，我代表诡异应对局，还有所有被您救的人，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跟感谢！”
    林衍瞟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张诚看他反应淡淡的，也不奇怪，继续说：“不瞒您说，我们应对局的精英小队，以前也闯过这楼，但他们......大部分都折在了十二层的时间回廊，还有的，被十三层的诡物给同化了。您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能理解的范围。”
    他的语气里，全是打心底的佩服。
    “所以呢？”林衍淡淡地问。
    “所以，我有个请求。”张诚的眼神变得无比诚恳，“只要您能带我们，把这楼彻底通关，不管您提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只要应对局能做到，我们都万死不辞！”
    林衍停下步子，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中年男人。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懒得在意的口气说：“我没别的要求，就想找个人。”
    “找人？”张诚一愣。
    “我妹妹。”
    提到妹妹两个字时，林衍那双总带着点不正经的眼睛里，目光沉了下来。
    张诚立刻反应过来，他毫不犹豫地站直，大声保证：“您放心！只要我们能出去，我马上用我在局里的一切权限，帮您查！就算是把整个锚定司翻个底朝天，也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很好。”林衍点了点头，好像对这个回答挺满意。
    他又重新扛起消防斧，转身继续往上走。
    “对了，”张诚好像想起了什么，赶紧补了一句，“林衍先生，根据我们局里最机密的档案，这楼一共有十八层。第十八层，是这楼的‘楼王’，一个实力被削弱很多的......诡王级的玩意儿。”
    “诡王？”
    林衍的脚步，稍微停了一下。
    他咧嘴笑了，像盯上猎物的野兽。
    “那敢情好。”
    “希望这最后的首领能有点意思，别让我这趟白跑了。”

 第38章 第十六层，镜像诡影

    通往十六层的楼梯间里，气氛比之前任何一层都更压抑。
    将近三十个幸存者，现在已经彻底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小撮人是以周奎和赵乾为首的狂热信徒，他们看林衍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强大的破局者，而是在仰望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另一大部分人，包括官方背景的张诚在内，则是彻头彻尾的敬畏。他们跟在林衍身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哪个多余的动作，会打扰到这位大佬“观光”的雅兴。
    “林先生……”张诚终于还是没忍住，壮着胆子走上前。
    他身上那套诡异应对局的制服，经过十几层的折腾，已经变得又脏又破，但他说话的语气，却比面对自己上司时还要恭敬。
    “您说的十八层有诡王……这栋楼里的规则，似乎越往上越是离奇，您真的有把握吗？”
    张诚问这话时，心里是打鼓的。
    十二层的时间回廊，靠着神乎其神的预判走了过去。
    十三层的诡物收集，靠着某种未知的空间能力，一分钟搞定。
    十四、十五层的禁法领域，更是直接无视规则，一刀秒了守护者。
    这些破局方式，任何一种传出去，都足以在整个破局者圈子里掀起惊涛骇浪。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张诚已经无法用“强大”来形容林衍。
    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林衍瞥了他一眼，把消防斧在肩膀上掂了掂，一脸的无所谓。
    “把握这东西，要了有什么用？够胆就干，不够胆就闪，多简单的事。”
    他说着，目光落在前方那扇布满水汽，仿佛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铁门上。
    “再说了，总得见识见识这楼盘的顶层豪华套房是什么样吧。来都来了。”
    张诚退了回去，决定不再多问。
    跟这位大佬的思路，永远都不在一条线上。
    林衍不再废话，走上前，一把推开通往十六楼的大门。
    门内，没有想象中的寒气，也没有任何怪味。
    一片死寂。
    门后的空间，是一个巨大，空旷，且结构诡异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墙壁、天花板、甚至脚下的地面，都由无数面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镜子拼接而成。
    方的，圆的，菱形的，不规则的。
    凸面镜，凹面镜，平面镜。
    整个空间，就是一个由镜子构成的万花筒。
    众人一踏进去，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四面八方，都是自己跟同伴们的身影，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实体，哪里是幻象。
    “我的妈呀……这地方，看得我眼晕。”周奎晃了晃自己的光头，感觉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幸存者，已经扶着墙，脸色发白，辨不清方向了。
    异变陡生。
    所有镜子里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
    原本倒映出的众人身影，像水波一样晃动起来，随即，一个个被拉长，变形，最终，化为一个个穿着破烂红衣，长发遮脸的女人身影。
    正是之前在小区里出现过的，红衣女鬼！
    不，不对。
    这些镜子里的诡影，比之前的红衣女鬼，气息更加阴冷，更加狂躁。
    它们在镜子里，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目光，死死盯着外面的每一个人。
    “是……是红衣女鬼！还是加强版的！”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诡异，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林衍的左眼视野里，数据流瀑布般刷新。
    【欢迎来到‘都市诡楼’第十六层】
    【第十六层考验：镜像诡影】
    【核心规则：此地为‘镜像囚笼’诡域。所有镜面均封印着‘红衣诡影’的升级体。诡影可通过镜面自由穿梭，攻击一切活物。】
    【特殊规则：此地的镜面为诡域核心载体。每破坏一面镜子，都会使所有诡影进入‘狂暴’状态，攻击欲望与能力将提升100%。】
    【考验目标：在30分钟内，找到并破解所有镜像诡影的规则漏洞，抵达下一层入口。】
    “砸镜子会狂暴？”林衍看到这条规则，乐了，“这出题人，还挺懂心理学，专门设个套让头铁的往里钻。”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刚被救上来没多久，脾气火爆的破局者已经忍不了了。
    “怕个卵！不就是一堆镜子里的鬼吗？把镜子全砸了，看它们还怎么出来！”
    那人怒吼一声，从背包里抽出一根钢管，抡圆了就朝着旁边墙上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镜砸了过去。
    “别！”张诚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穿衣镜被砸得四分五裂。
    而就在镜子破碎的瞬间，整个大厅里，所有镜子中的红衣诡影，齐刷刷抬起了头。
    它们那被长发遮住的脸下，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嘶鸣！
    “嘶——！！！”
    下一秒，离那个破局者最近的一面镜子里，一只惨白的手，猛地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啊！救命！”
    那破局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硬生生地拖进了镜子里。
    镜面一阵波动，随即恢复了平静。
    但镜子里那个红衣诡影的身边，多了一个满脸惊恐，身体正在被无数黑色丝线缠绕跟吞噬的身影。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砸镜子……真的会出事！”
    “完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打又打不得，碰又碰不得！”
    幸存者们彻底陷入了恐慌。
    这个鬼地方，简直就是个死局！
    林衍看着这一幕，只是摇摇头。
    “说了是陷阱，非不听。没脑子，还头铁，这种人死得最快。”
    他的左眼，关于诡影的漏洞分析，已经全部解析完毕。
    【漏洞分析：‘镜像诡影’本质为‘红衣诡影’的怨念集合体，融合了部分‘认知污染’特性，其核心恐惧源于一种特定‘概念’。】
    【推演结论：该诡影极度厌恶并恐惧‘长期处于高压工作状态下，发际线严重后退的程序员’这一形象。该形象会触发其认知核心中的‘崩溃’指令，使其陷入逻辑混乱，攻击欲望归零。】
    看完这条漏洞分析，林衍的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钟，才憋出一句发自肺腑的吐槽。
    “这鬼……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难道是被产品经理和甲方逼死的程序员吗？”
    他嘀咕了一句，随后，目光开始在身后的人群里扫视。
    周奎？不行，光头是光头，但气质不像。
    赵乾？戴眼镜，看着是文化人，但发量还很茂盛。
    他的目光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人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里面塞满了笔记本电脑跟各种数据线。
    他一脸的疲惫，黑眼圈重得像画了烟熏妆，发际线也确实……有点感人。
    最重要的是，他从被救下来开始，就一直抱着他的电脑，嘴里时不时念叨着“漏洞还没改完”“需求又要变”之类的话。
    就是你了！天选之子！
    林衍径直走到那青年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那青年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林衍，紧张地扶了扶眼镜：“林……林哥，有……有什么事吗？”
    他叫李伟，是个程序员，加班回家的路上被卷进了这栋诡楼，之前在第八层被林衍顺手救了下来。
    “兄弟，想不想活下去？”林衍开门见山。
    “想！当然想！”李伟拼命点头。
    “很好。”林衍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指了指李伟那堪忧的发际线，“想活命，就得做出点牺牲。”
    李伟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只见林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那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锋利无比的手术刀，悄然浮现。
    【影之手术刀】。
    “兄弟，别怕。”林衍的笑容愈发“和蔼可亲”。
    “我这门手艺，祖传的。就跟托尼老师一样专业。”
    “给你整个新发型，保证让你成为全场最靓的仔。”
    李伟看着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手术刀，再看看林衍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吓得腿都软了。
    “林……林哥！别……别开玩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漏洞还没改完……”
    他话还没说完，林衍的动作快如闪电。
    “刷刷刷——”
    几道黑影闪过。
    李伟只觉得头皮一凉，随即，他那本就不算茂盛的头发，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前后不过三秒钟。
    当林衍收回手术刀时，一个崭新的、锃光瓦亮的、光可鉴人的……光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手艺，确实专业。
    头皮光滑，没有一丝划痕，圆润得像个刚抛光过的鸡蛋。
    周围的幸存者，包括苏清瑶在内，全都看傻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破局的方法，刀劈，火烧，念咒，画符……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是现场剃头！
    李伟呆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顶，欲哭无泪。
    “现在，你是我们的救世主了。”
    林衍一脸严肃地拍了拍李伟的肩膀，然后把他推到了大厅最中央。
    “去吧，皮卡丘！不对……去吧，李工！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需求的恐惧！”
    李伟就这么被推到了无数镜子的正中央。
    他一个刚刚成为地中海的程序员，突然就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虽然瞩目他的，是一群镜子里的女鬼。
    就在李伟那颗闪亮的光头，清晰地映入所有镜面的瞬间。
    整个大厅，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镜子里那些狂暴、怨毒的红衣诡影，动作齐刷刷地一僵。
    它们那隐藏在长发下的空洞目光，死死盯住了李伟的头顶。
    下一秒。
    “噫——！！！”
    一阵充满了嫌弃、恐惧、和精神创伤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所有的镜子里，同时响了起来！
    那些镜像诡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它们疯了一样地在镜子里后退，尖叫，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击镜子的内壁，仿佛想要逃离这个让它们回忆起痛苦加班岁月的世界。
    有的诡影，甚至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一边撕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那画面，像极了一个程序员在面对产品经理第无数次提出“我们换个方向”时的精神状态。
    整个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但诡异的是，再也没有一个诡影，敢于靠近镜面，更别说伸出手攻击了。
    它们看李伟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秃头”跟“加班”的终极恐惧。
    威胁，就这么解除了。
    周奎、赵乾、张诚……所有幸存者，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林衍，又用一种看神器的眼神，看着站在大厅中央，一脸茫然的李伟。
    谁能想到，破局的关键，竟然是一颗新鲜出炉的光头。
    “搞定。”
    林衍打了个响指，心满意足地看着脑海中浮现的系统提示。
    【叮！利用认知漏洞，成功压制‘镜像诡影’！】
    【叮！第十六层考验通过！】
    【特殊奖励：获得临时能力‘概念威慑’（可在短时间内，具现化某种特定概念，对相应诡异造成精神层面的压制）。】
    随着提示音落下，大厅最深处的一面镜子，缓缓融化，变成了一个通往十七层的黑色漩涡。
    林衍走到还在发呆的李伟身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无比诚恳。
    “兄弟，辛苦了。你拯救了大家。”
    “回头出去了，我给你办张顶级生发会所的终身贵宾卡。”

 第39章 诡王前奏

    从十六层通往十七层的楼梯，干净得过分。
    没有血迹，没有灰尘，甚至连一丝怪味都没有，安静得好像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这诡异的干净，反而让快三十号人的幸存者队伍，一个个浑身发毛。
    经历了前面那么多妖魔鬼怪，他们已经有了条件反射：看着越正常的地方，就越是要人命。
    李伟，那个刚出炉的光头程序员，这会儿正下意识地摸着自己油光锃亮的脑门。
    头皮上，还留着一点被【影之手术刀】改造后的凉飕飕的感觉。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可惜自己没了的头发，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颗光头跟开了光一样，自带辟邪效果。
    刚才在镜子迷宫里，那些加强版的红衣女鬼，看他的眼神就跟见了瘟神似的，又嫌弃又怕。
    这让他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李工，感觉咋样？是不是觉得浑身都是劲儿？”周奎凑过来，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李伟的肩膀。
    李伟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劲儿倒是没感觉到，就是觉得……脑袋有点漏风。”
    周围几个幸存者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本来死气沉沉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们看向林衍的眼神，已经从最开始的敬畏，彻底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现场剃头破局。
    这种操作，别说见了，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行了，别贫了。”林衍扛着消防斧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马上要见最终头目了，这只是开胃菜。”
    队伍里的官方负责人张诚，听到这话，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他快步跟上林衍，压低了声音：“林先生，根据我们局里的情报，第十七层，就是‘诡王前奏’。挑战者需要直接面对诡王投影的威压，只有撑过十分钟，才能进十八层。我们之前派出的精英小队，大部分……都是在这一层没的。”
    他的语气里，全是凝重。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从更高层次来的，纯粹的精神碾压。
    “哦？听着有点意思。”林衍挑了挑眉，“那还等啥，赶紧的，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他说着，已经走到十七层的门口。
    那是一扇不知道什么材料造的门，黑不溜秋的，门上刻满了鬼画符，就好像有无数痛苦的灵魂被关在里面，没声地嚎叫。
    一股冰冷威严还有不知道从哪来的远古气息，从门缝里一丝丝地往外冒。
    林衍一点没犹豫，伸手，一把推开了大门。
    “轰隆——”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山一样沉重的恐怖威压，猛地降临！
    “噗通！”
    “噗通！”
    队伍里，快一半的幸存者，连反应都来不及，腿一软，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他们脸白得吓人，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呼吸都费劲了，好像有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他们的心脏跟喉咙。
    门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王座大厅。
    没灯，唯一的光源，来自大厅尽头那个高得吓人的王座。
    王座上面，坐着一个看不清楚的，完全由黑暗跟影子组成的巨大身影。
    那影子几十米高，轮廓模糊，但光是坐在那，就散发一种看谁都是垃圾的恐怖气场。
    那就是诡王的投影。
    它的目光，好像穿过了时间和空间，落在了每个闯进来的人身上。
    林衍的左眼视野里，淡金色的数据流疯狂地冒了出来。
    【欢迎来到‘都市诡楼’第十七层】
    【第十七层考验：诡王前奏】
    【核心规则：此地为‘君王威仪’诡域。闯入者需承受诡王投影的‘灵魂威压’，持续十分钟。】
    【考验目标：在灵魂被彻底碾碎前，存活十分钟。】
    【惩罚机制：无法承受威压者，灵魂将彻底崩解，化为诡域的养分。】
    【考验倒计时开启：09:59】
    “灵魂威压……专门搞活人的精神攻击吗？”林衍眯起眼睛，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冻住他灵魂的巨大压力。
    “啊——！！”
    一声惨叫，一个跪在地上的幸存者，身体突然剧烈抽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下一秒，他的身体，跟沙子堆的雕像一样，“哗”的一下就散了，变成了空气中的飞灰。
    连灵魂，都被那看不见的威压，直接碾碎了！
    这恐怖的一幕，彻底干碎了幸存者们的心理防线。
    “救命！我受不了了！”
    “我脑子要炸了！”
    “这怎么可能撑得过去！！”
    恐慌跟绝望，跟瘟疫一样传开。又有几个人在惨叫中变成了灰。
    “都稳住！别胡思乱想！”
    苏清瑶大喝一声，她脸色也一样发白，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飞快地从急救箱里，拿出一包银针跟几瓶散发着清香的药剂。
    “这是我调的‘凝神散’，能暂时稳住你们的精神！周奎，赵乾，张诚队长，快过来！”
    她一边喊，一边手速飞快地将银针精准刺进几人头顶的穴位，同时把药剂递给他们。
    周奎几个人，在苏清瑶的帮助下，状态稍微好点，但还是在苦苦硬撑。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里，林衍的动作，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他感受着那股巨大的威压，咂了咂嘴。
    “嗯，这力道，跟我大学时候高数老师的死亡凝视差不多了。有点感觉，但不多。”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念头一动。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T恤，表面好像罩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光晕，一件虚幻的破旧红嫁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鬼衣】，发动！
    几乎是在【鬼衣】发动的瞬间，林衍感觉身上那股快把他压垮的恐怖威压，一下子轻了九成！
    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更像是一个……没生命没灵魂的诡异。
    那股专门针对“活物灵魂”的威压，在他身上，好像找不到目标了。
    “果然，对付这种精神攻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也变得不是人。”
    林衍心里得意地想着，甚至还有空活动了下筋骨。
    “就这点本事吗？诡王？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他抬起头，看着王座上那巨大的黑影，懒洋洋地挑衅了一句。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蔑视，王座上的黑影，那两点黑洞一样的目光，瞬间就盯住了他。
    “轰——！！！”
    一股比之前强了十倍的威压，像一把看不见的巨锤，精准地砸向了林衍一个人！
    林衍闷哼一声，整个人晃了晃，脸色也白了点。
    “哦豁，玩不起了？开始搞针对了？”
    他咧嘴一笑，眼神里一点没怕，反而闪着兴奋的光。
    “来得好！正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林衍脑子飞快转动，他把之前薅来的所有诡异本源，从无限回廊的【回廊穿梭】，到血肉列车的【锈蚀车票】，再到诡楼管家的【模仿免疫】……所有的能量，都在他的意念下，被强行塞进了【鬼衣】里面！
    他身上的血色光晕，变得更浓了，甚至隐隐约约地浮现出各种诡异扭曲的符文。
    他此刻的气息，变得无比复杂。
    既有红衣女鬼的怨毒，又有谎言迷宫的悖论，还有时间回廊的错乱……
    活像一个拿无数诡异拼起来的缝合怪。
    那股专门针对他的恐怖威压，又撞了上来。
    这一次，林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威压，被他身上那层诡异的缝合怪气息，完全给抵消了。
    “就这？”
    林衍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没劲。
    王座上的黑影，好像第一次感到了困惑跟……愤怒。
    它搞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小不点一样的人类，能抵抗它的君王威仪。
    林衍则完全没管诡王投影的情绪变化，他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的左眼，那只【禁忌解析薅羊毛眼】，此刻火力全开。
    无数关于诡王投影的数据流，在他的视野里飞快刷新。
    【目标：诡王投影（弱化版）】
    【能量构成：纯粹怨念集合体+高阶认知污染】
    【核心规则：君王威仪（对低于自身位阶的生命体，进行全方位的灵魂碾压）。】
    【攻击模式分析：】
    【模式一：灵魂震慑。分析：通过高频灵魂波动，引发目标恐惧，使其精神崩溃。预测实战应用：群体控制技能。】
    【模式二：怨念具象。分析：可将威压转化为实体攻击，形成怨念之爪。预测实装速度：0.8秒。攻击轨迹预测中……】
    【模式三：规则剥夺。分析：可短暂剥夺目标的某项能力或规则抗性。预测触发条件：目标持续抵抗威压超过5分钟。】
    ……
    倒计时，【04:27】。
    林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他的大脑，却在用超高的速度运转，把诡王投影的所有攻击模式跟能量波动频率还有可能的弱点……全部记录分析推演。
    他在为接下来的最终决战，做最全面的准备。
    他要把这个最终头目，从里到外，研究个底儿掉。
    而另一边，幸存者们的情况，已经快撑不住了。
    就算有苏清瑶的全力救助，也陆续有人顶不住，化成了飞灰。
    原本快三十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五个。
    “我不行了……我的头……”赵乾抱着脑袋，痛苦地吼着，他的眼镜框早就掉了，七窍都渗出了血。
    周奎也半跪在地上，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抽，全靠一股意志力在硬撑。
    张诚靠着多年的军人意志跟官方特制的精神稳定剂，状态好点，但也到了极限。
    李伟，那个程序员，反而成了个意外。
    他缩在角落，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最后期限才是最恐怖的……最后期限才是最恐怖的……”
    他那被无数次加班跟改需求磨练出来的，强大坚韧的神经，竟然让他对这种灵魂攻击，产生了奇怪的抗性。
    倒计时，【01:00】。
    威压，达到了顶峰！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每个幸存者的灵魂，都在被反复地撕扯跟碾压。
    王座上的黑影，好像没了耐心，它缓缓地抬起手，准备降下最后的惩罚。
    此时，林衍动了。
    他睁开眼睛，自信一笑。
    “数据收集完毕。多谢款待。”
    他冲着王座上的黑影，挥了挥手，跟告别老朋友一样。
    然后，他转身，扛起消防斧，大步走向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同伴。
    倒计时，【00:10】。
    “都给我站起来！”
    林衍的吼声，跟一道惊雷一样，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
    他身上那融合了无数诡异的缝合怪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坚韧的保护罩，把剩下的所有幸存者，都罩了进去。
    那一瞬间，周奎赵乾张诚这些人，感觉压在灵魂上的那座大山，猛地一下就没了。
    他们贪婪地呼吸着，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倒计时，【00:01】。
    【00:00】！
    考验结束！
    恐怖的威压，像潮水一样退去。
    王座上的黑影，深深地看了林衍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冰冷的杀意，随后，慢慢地消失了。
    大厅的尽头，一扇通往十八楼的，用骸骨跟鲜血铸成的狰狞大门，缓缓开启。
    最后的战场，就在眼前。
    林衍收回自己的气息，看着瘫了一地的幸存者，伸了个懒腰。
    “好了，开胃菜吃完了。”
    “准备上正餐吧。”

 第40章 第十八层，诡楼诡王

    十七层的灵魂威压一下子就没了。
    但那股要把魂儿都捏碎的冷气，还钻在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地上就剩不到十五个人了。
    一个个瘫在冰冷的台阶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就这十分钟，又有一半人交代在这儿了，成了这诡楼的一部分。
    “这就......完了？”赵乾的声音还在抖，他脑子嗡嗡的，疼得厉害。
    “完？早着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上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林衍站在十八层的楼梯口，正伸着懒腰，那表情看着还挺回味的。
    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出累，更别说害怕了，轻松得很。
    “开胃菜吃完了，总得看看正主长啥样吧。”
    林衍说着，扛起消防斧，头也不回地走向那扇用骨头跟血块糊起来的门。
    “林先生！”
    张诚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好歹是诡异应对局的，意志力比一般人强得多，但这会儿也是一脸惨白，满头大汗。
    “十八层......就是诡王的本体在的地方！您......您真的有把握吗？”
    林衍停下脚，回头看他一眼，咧嘴一笑。
    “把握这玩意儿，不是想出来的。”
    “是薅出来的。”
    他说完，不搭理身后那群还在震惊跟虚弱里的“观众”，一把推开了那扇骨头门。
    “咯吱——轰隆——”
    门一开，一股比刚才强上百倍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味儿里混着死气，怨气，烂掉的臭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里是个特别大的厅，大得看不见边。
    大厅顶上，是一堆痛苦嚎叫的人脸扭在一起，灰蒙蒙的，还在慢慢转。
    地上是一条黑色的血河，又黏又臭，河里飘着数不清的白骨。
    大厅最里头，有个上百米高的王座，全是尸体堆起来的，就立在血河的尽头。
    王座上，坐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
    它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袍子，头上戴着个扭七八歪的骨头王冠。整个身体就是一团黑，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两个血红色的光点，里面全是恶意。
    它就坐在那儿，感觉整个地方的时间和规矩都在围着它转，都得听它的。
    这就是这栋诡楼的“楼王”，一个被削弱了很多的......诡王本体！
    “终于......来了几个像样的虫子。”
    一个又低又哑，好多声音混在一起的嘶吼从王座上传来，在大厅里回荡。
    “在本王的领域里，挣扎了这么久，你们，也该感到荣幸了。”
    诡王的声音里，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看谁都像看蚂蚁的傲慢。
    剩下的人被这吓人的气场压得站都站不稳，一个个腿软地倒在地上，连喘气都费劲。
    这，就是诡王级的压迫感。
    然而，林衍站在队伍最前头，扛着消防斧，上上下下地打量王座上的诡王，摸着下巴，一脸嫌弃。
    “啧啧啧，这装修品味，也太差了。”
    他摇着头，煞有介事地说：“骨头当椅子，血水当地毯，天花板上还挂一堆鬼脸灯。老兄，你这楼盘物业费不便宜吧？就这装修，二手房都卖不掉啊。”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好像冻住了。
    苏清瑶跟张诚还有周奎赵乾......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在吐槽人家的装修风格？！
    你面前的，可是个活生生的诡王啊！
    王座上的诡王，那两点红光猛地一缩，死死地锁定了林衍。
    一股冰冷的杀意，一下罩住了林衍。
    但怪的是，诡王没马上动手。
    它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林衍，眼神里满是打量跟不解。
    林衍左眼里的金色数据流，这时候疯狂地刷新。
    【目标：诡楼诡王（弱化版）】
    【等级：诡王级（初期）】
    【核心规则：此地为‘楼王领域’。楼王不死，诡楼不灭，所有挑战者无法离开此地。】
    【能力：诡楼掌控（可随意操控诡楼内1-17层所有已出现诡异的投影）。】
    【弱点分析：核心在胸口的‘诡玉’里。这块玉对有‘上古认知’的玩意儿特别敏感（比如古书的墨水，百年的朱砂），一碰到就会出问题。】
    【规则漏洞：楼王无法对‘不畏惧它’的生命体，直接发动致命的规则攻击。】
    “果然是这样。”
    林衍看完，心里有底了。
    这个诡王，跟他猜的差不多，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吓人，其实一身的破绽。
    “既然你没法直接干我......”林衍嘴角咧开一个坏笑，“那就别怪我了。”
    他正准备冲上去，试试自己新薅来的能力。
    王座上的诡王，却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有意思的虫子......你不怕我，但你身后的那些蝼蚁，怕就够了。”
    话音一落，诡王缓缓抬起了它那纯黑的手。
    “出来吧，我忠实的仆人们。”
    “替我，撕了这些敢闯进来的家伙！”
    它一声令下，整个大厅立马变了天！
    地上的血河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滚。
    顶上的鬼脸发出了尖叫。
    下一秒，一堆熟悉的身影，从血河里，从墙壁的影子里，还有半空中，疯狂地冒了出来！
    第一层，拿着诡异手术刀的“影子护士”！
    第二层，走路歪歪扭扭的“回廊诡影”！
    第三层，画里伸出一堆手的“画中恶灵”！
    第四层，由厨具跟绞肉机组成的“暴食诡兵”！
    第五层，飘来飘去的“谎言学究”！
    ......
    第十一层，穿着燕尾服，眼神空洞的“诡楼管家”！
    第十六层，从无数镜子里爬出来的，气息更狂暴的“镜像诡影”！
    之前一到十七层，所有被林衍他们干掉的鬼，这会儿，全都以影子的样子，又出来了！
    成百上千的鬼，黑压压的一大片，像一支军队，把不到十五个幸存者给团团围住了。
    那股子绝望的气息从一堆鬼身上冒出来，压得剩下的人都快喘不过气了。
    “这......这还怎么打？”
    “所有的鬼都回来了！”
    “我们死定了......”
    剩下的人彻底崩了。
    光一个诡王就够要命了，现在还要打一支所有头目凑起来的军队？
    这根本就是送死！
    “吵什么吵！！”
    林衍一声吼，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的。
    “不就是一帮手下败将吗？打过一次，还怕打第二次？”
    他扛着消防斧，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吓破胆的幸存者，脸上一点都不怕，反而看着挺兴奋。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开始快速地下命令，声音又清楚又有力。
    “张诚！你带诡异应对局的人，还有周奎，你们几个力气大的，当第一道防线！就守在门口这儿，给我顶住正面冲过来的那帮傻大个！”
    “赵乾！还有你们几个有精神能力的，当第二道防线！用你们的能力，搞那些会精神攻击的！特别是那个谎言学究跟回音地狱的玩意儿，别让它们靠近！”
    “剩下的人，随便打！有什么本事用什么本事！能拖多久拖多久！”
    “都听明白没？！”
    他的声音里有种让人没法不听的劲头，还有一种迷之自信，一下子就把那帮快要崩溃的幸存者给稳住了。
    “明白！！”
    张诚第一个回话，他拔出腰上的短刀，眼里又有了斗志。
    周奎也吼了一声，捏紧拳头，挡在队伍最前头。
    本来已经绝望的幸存者们，被林衍这么一指挥，竟然奇迹般地，又重新组好了防御阵型。
    “很好。”
    林衍满意地点头，然后，他转头看旁边的苏清瑶。
    “瑶瑶，到我们干活了。”
    他压低声音，飞快地说：“这大家伙的弱点在胸口一块玉上，但得用特殊的‘墨水’才能破防。你急救箱里，有我之前让你备着的，从古医书上刮下来的墨粉，还有百年朱砂笔里弄出来的朱砂粉吧？”
    “有！”苏清瑶立刻点头，她早就习惯林衍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了。
    “很好。”林衍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特别专注。
    “把它们混一起，用最快的速度，弄一小瓶浓的出来。”
    “防线撑不了多久。”
    “我们时间不多。”
    苏清瑶重重地点头，没多问，马上从急救箱里翻出两个密封的小袋子跟一堆瓶瓶罐罐，开始飞快地倒腾。
    “吼——！！！”
    王座上，诡王下了进攻的命令。
    黑压压一大片的鬼，从四面八方，朝着幸存者们那个小小的防御阵地猛扑过来。
    诡楼的最后一战，不死不休。

 第41章 离谱破局，逼疯诡王

    “吼——！！！” 王座上，诡王发出了进攻的指令。
    黑压压的诡异军团，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幸存者们那小小的防御阵地猛扑过来。
    最前排的，是那些由厨具跟绞肉机组成的“暴食诡兵”，它们迈动沉重的滚筒腿，挥舞门板大的砍刀，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动。
    紧随其后的，是步法扭曲的“回廊诡影”跟手持诡异手术刀的“影子护士”，它们的身影在血河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散发冰冷的杀意。
    空中盘旋着成群的“画中恶灵”，它们从扭曲的画框中探出无数只惨白的手，发出刺耳的尖啸。
    “顶住！！”
    张诚眼睛都红了，他紧握官方制式的短刀，身先士卒，迎向一头暴食诡兵。短刀砍在诡兵的铁皮身上，只溅起一串火星，根本没法造成有效伤害。
    “妈的！这些家伙比之前硬多了！”周奎怒吼，全身肌肉贲起，一拳砸在另一头诡兵的膝盖上，也只是让它动作顿了顿。
    赵乾跟其他几个有精神能力的幸存者，全力释放自己的能力，想干扰那些“谎言学究”跟“回音地狱”的诡异投影，但效果微乎其微。
    诡异军团的数量太多了。
    幸存者们的防线在第一波冲击下就摇摇欲坠，伤亡开始出现。
    “瑶瑶，开始你的表演。”
    林衍的声音传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苏清瑶没有犹豫，立马蹲下身，从急救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还有一个小巧的研钵。
    她打开纸包，一包是闪烁奇异光泽的黑色粉末，那是从上古医书上刮下来的墨迹，另一包是色泽鲜红如血的朱砂粉。
    她把两样东西，按特定的比例倒进研钵，开始飞快地研磨调配。她的动作精准稳定，外面那震天的喊杀声跟她毫无关系。
    而林衍，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王座上那尊诡王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插，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那铺天盖地的诡异军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都看我！”
    他大喊，随即旁若无人地开始伸展手脚，活动腰身，活像一个晨练的老大爷。
    “你这当老板的，不行啊。”林衍一边做广播体操的动作，一边抬头对着王座上的诡王大声吐槽。
    “员工都来上班了，你这当领导的连个开场白都没有，上来就打打杀杀。企业文化建设太失败了！”
    诡王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一凝，死死地锁定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不怕它。
    根据它设定的规则，它没法直接对他发动致命的规则攻击。
    但，这不妨碍它命令自己的手下，把这个聒噪的虫子撕成碎片！
    诡王张开那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口，正准备下达指令。
    林衍却压根没给它机会。
    “还有你这审美，也太差了！”他指着周围血河跟尸骨王座，痛心疾首地批评，“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暗黑重金属风格？又土又没品位。我告诉你，现在流行的是新中式，简约风！你这房子挂到中介那，别说卖了，租都租不出去！”
    诡异军团的冲锋，微微一滞。
    诡异的投影们，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装修风格”，似乎在思考，是不是真的……有点过时了？
    诡王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在这种时候，还在关心它的装修？
    “闭嘴！！”
    诡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然而林衍接下来的动作，让它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林衍突然一拍大腿，摆出一个风骚的起手式，嘴里开始大声地唱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他唱的，是前世广场舞的王者神曲——《最炫民族风》！
    那歌声五音不全，调子跑到太平洋，还带着一种能把人活活送走的魔性节奏。
    更离谱的是，他一边唱还一边跳起来！
    左三圈，右三圈，扭腰摆臀，动作娴熟得像跳了几十年广场舞的王者。
    战场寂静。
    正在浴血奋战的幸存者们，动作僵住。
    正在疯狂冲锋的诡异军团，也停下脚步。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在血河边上忘我摇摆的身影。
    张诚手里的短刀“哐当”掉在了地上。
    周奎的拳头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赵乾推了推没有镜片的镜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魔性的歌舞反复地碾压，重塑。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林衍跳得正嗨，还冲着诡王抛了个媚眼。
    “噗——”
    王座上，诡王那由黑暗能量构成的身体一阵剧烈的波动，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它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攻击方式？
    精神污染？
    灵魂攻击？
    不，都不是。
    这是一种它无法理解，无法解析，更无法防御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降维打击！
    “吵死了！！”诡王暴怒，它想指挥自己的诡异军团，把这个跳大神的疯子碾碎。
    但由于它情绪不稳定，精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它下达的指令也变得语无伦次。
    “给……给我……摇摆！不！撕碎他！！”
    指令下达，诡异军团再次动了。
    但这一次，场面变得更加失控。
    几头暴食诡兵，竟然真的跟着林衍的节奏，开始笨拙地扭动它们那由绞肉机组成的腿。
    一群影子护士，扔掉手里的手术刀，开始互相“左三圈右三圈”。
    而那些画中恶灵，则在半空中，用它们无数只惨白的手，摆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诡异军团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诡异还在执行“攻击”指令，有的被“摇摆”的指令干扰，开始原地蹦迪，还有的，因为两个指令的冲突，系统崩溃，原地爆炸成了一团黑雾。
    幸存者们的防线压力骤然消失。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感觉自己不是在闯关，而是在看一场大型的行为艺术。
    “林哥……他……他把鬼给带跑偏了？”赵乾喃喃自语。
    “疯子……真是个疯子……”张诚扶着额头，发出由衷的感慨。
    王座上，诡王看着自己那彻底失控的军队，气得浑身发抖，它身上的黑暗能量明灭不定，处在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它引以为傲的诡楼军团，竟然被一首广场舞神曲给彻底瓦解了！
    就在这片混乱中，苏清瑶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
    她把墨迹粉末跟朱砂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色泽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着血光的粘稠液体。
    她从急救箱里拿出特制的、针头极细的注射器，把这液体小心地吸进去。
    “林衍，好了！”她冲着还在蹦迪的林衍大喊。
    “收到！”
    林衍的舞步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嬉笑跟疯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锐利跟冷静。
    他左手一抄，把地上的消防斧重新握在手中，右手则悄无声息地浮现一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影之手术刀】！
    他知道，自己成功地把诡王逼到了极限。
    在愤怒跟混乱之下，它的规则防御，必然会出现破绽！
    “杂碎！！”
    诡王见他停下动作，以为他要发动攻击，咆哮着凝聚全身的黑暗能量，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林衍的身影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如同一道离弦之箭，主动冲向诡王！
    他手中的【影之手术刀】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并非攻击，而是在诡王的周身制造一连串的攻击假动作。
    诡王下意识地防御，庞大的身体因为这些假动作而不断扭动。
    也就在这一刻，由于它情绪的极度不稳定跟能量的混乱调动，它胸口处那块作为核心本源的【诡玉】光芒暗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
    破绽，出现了！
    林衍的眼睛亮起来。
    “瑶瑶！就是现在！”
    他暴喝，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奔诡王胸口的【诡玉】而去！

 第42章 终极一击，诡王陨落

    “瑶瑶！动手！”
    林衍的大吼在乱七八糟的王座大厅里响起。
    他整个人就在一堆鬼影跟幸存者的惨叫声里，直接跳了起来。
    目标就是诡王胸口，那个因为他没控制好情绪露出来的，发着邪光的【诡玉】！
    王座上，那坨大黑影，就是这楼的“楼王”，也感觉不对劲了。
    它刚被林衍那个广场舞搞得脑子都乱了，这会儿看见这个胆子这么大的虫子敢打自己核心的主意，气得不行。
    “找死！！”
    诡王吼着，聚起身边能用的所有黑能量，搞出个死厚的能量盾，挡在诡玉前面。它还让离林衍最近的几十个“影子护士”跟“回廊诡影”，疯了似的扑向半空的林衍，想把他撕碎。
    可面对这么多攻击，林衍却笑了，那笑看着就欠揍。
    你觉得，我会跟你硬来？
    想多了。
    “专车服务，使命必达！”
    林衍喊了句，心里一动。
    他从血肉地铁顺来的那张【锈蚀车票】，马上用了！
    一个只能过一个人的，生满锈的小铁门，突然出现在他往前冲的路上。
    他想都没想，一头就钻了进去。
    下一秒，几十个鬼影刚扑了个空，另一个一样的小铁门，就怪异地出现在诡王的能量盾后面，就贴着它的胸口！
    林衍从门里跨了出来。
    他跟那块发着邪光的诡玉，都快脸贴脸了！
    这突然的传送，诡王根本没看懂。它那大块头身体都来不及反应。
    “你的五星差评快递，签收一下！”
    林衍的声音有点贱，就在诡王耳朵边上响。
    他一点没客气，把手里那个苏清瑶特调的，装满“上古墨迹+百年朱砂”混合液的瓶子，死死地按在诡玉上！
    “刺啦——！！！”
    一声刺耳的声音爆开！
    那混着“上古认知”力量的液体，对全是怨气跟诡异规则搞出来的诡玉来说，就是剧毒！
    黑烟带着一股焦臭味，从诡玉上狂冒。
    “咔嚓……咔嚓咔嚓……”
    脆响声响个不停。
    硬得不行的诡玉，就是诡王的核心，上面开始出现裂缝，那裂缝肉眼可见地变多，跟蜘蛛网一样！
    “不——！！！”
    诡王发出一声特别惨的尖叫，声音里全是疼跟害怕。
    它的核心，被干碎了！
    诡玉一碎，诡王身上的力量就控制不住地往外泄。
    它那纯黑的大块头身体，疯狂地闪，扭来扭去，看着马上就要散架了。
    大厅里，那上千个它弄出来的鬼东西，也出问题了。
    所有的鬼影，一下子都僵住了，身体变得半透明，还一闪一闪的。
    快撑不住的幸存者们，一下就松快了。
    他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看着天上的那个人影，脑子直接宕机。
    这就……干碎了？
    那个看着打不烂，能叫一堆小弟的诡王，就让一瓶墨水给解决了？
    “还没完！”
    林衍的声音又响起来，很冷。
    他知道，现在是弄死这个大家伙的最好机会！
    【反向诅咒】！
    【影之手术刀】！
    林衍眼睛一眯，两个能力一起用！
    他没念什么咒，就是对着快完蛋的诡王，使出吃奶的劲，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这动作简单直接。
    一股看不见的诅咒力量，马上触发了【反向诅咒】的规则，变成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劈诡王的灵魂上！
    “吼！”
    诡王本来就因为核心坏了疼得要死，现在灵魂又挨了一下重的，更是惨叫了一声。
    就在它灵魂晃荡，防御彻底没了的那一瞬间。
    那把纯影子做的，贼锋利的【影之手术刀】，不知不觉地出现在林衍手里。
    刀光一闪。
    林衍手起刀落，动作快到看不清，准准地，把手术刀捅进了诡玉那些裂缝的中心！
    “噗嗤。”
    一声很轻的，像是刀切烂肉的声音。
    所有东西好像都停了。
    诡王的惨叫，突然停了。
    它那大身体，完全不动了，就僵在王座上。
    下一秒。
    “轰——！！！”
    那个一百米高的尸骸王座，还有上面的诡王，一起炸了！
    一堆堆的怨念黑气跟碎掉的规则碎片，炸得到处都是。
    但这些乱七八糟的能量，一碰到林衍的身体，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全吸了。
    大厅里那上千个鬼影，也在这爆炸里跟泡沫一样，全没了。
    喧嚣混乱跟杀戮……全都安静了。
    整个十八层，瞬间安静下来。
    幸存者们，傻傻地看着那个慢慢从天上落下来，身上连一点灰都没有的人，全都说不出话了。
    周奎一屁股坐到地上，嘴张得大得能塞个灯泡。
    赵乾那没镜片的眼镜框早丢了，他就是不停地揉眼睛，不敢信自己看见的。
    张诚，这个见过不少事的诡异应对局小队长，这时候也只能扶着墙，小声念叨：“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他们赢了。
    对着一整栋楼的鬼，对着一个活生生的诡王，他们居然真的……赢了！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男的。
    那个把闯关当旅游，把打架当薅羊毛的神人。
    林衍稳稳地落到地上，对周围那些崇拜敬畏跟狂热的眼神，看都没看。
    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左眼里。
    一堆闪着金光的提示，正在疯狂刷屏。
    【叮！成功击杀‘诡楼诡王’（弱化版）！】
    【叮！正在收割本源……收割完毕！】
    【叮！获得诡王级本源碎片x10！】
    【叮！获得特殊规则碎片：诡楼掌控！】
    【叮！检测到宿主积累的本源碎片与恐惧值已达升级标准，【禁忌解析薅羊毛眼】正在升级……】
    【叮！升级完毕！当前等级：中级（99%）！】
    【叮！检测到特殊规则碎片‘诡楼掌控’，是否选择融合？】
    “终于来了！”
    林衍看着这堆奖励，眼睛都放光了。
    这才是他最想看的部分！
    “融合！”他想都没想地在心里说。
    【叮！融合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永久能力：诡域掌控（初级）！】
    【能力说明：宿主可在小范围内（当前范围：一栋建筑），构建属于自己的‘诡域’。在诡域内，宿主可自定义部分基础物理规则与诡异规则，并对进入诡域的目标，进行全方位的压制。】
    “诡域掌控？自定义规则？”
    林衍看着这个新能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不就是个移动的私人地盘嘛！
    “不错不错，以后自家小区也能搞个结界了，哪个熊孩子敢乱叫，直接给他上个重力加倍，让他感受社会的毒打！”
    “就是这个解析眼咋回事？99%？差一点点？这是要逼死我强迫症啊！”
    林衍满意地看完自己的战利品，才抬起头，准备叫大家走。
    “轰隆隆——！！！”
    整个都市诡楼，突然晃得特别厉害！
    天花板上，那个一堆人脸组成的星云，开始碎，往下掉。
    地上的血河，倒流沸腾。
    墙跟柱子，都开始出现大裂缝。
    “不好！”张诚第一个反应过来，脸都白了，“楼王死了，这楼的诡域要塌了！快走！”
    幸存者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脸上都是吓坏了的表情，抢着往回跑。
    “慌什么！”
    林衍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声音很响，一下子盖过了所有人的慌乱。
    他扛起插在地上的消防斧，对着那群乱跑的幸存者，不爽地喊：
    “赶着去投胎啊？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谁敢插队，老子第一个把他腿打断，留这儿当镇宅之宝！”

 第43章 撤离诡楼，全网沸腾

    诡王挂了，整个十八层开始疯了似地摇晃。
    天花板上无数人脸做的星云在往下掉，大块大块的怨念结晶砸下来。地上的血河咕嘟咕嘟冒泡，散发着一股恶臭，墙上跟柱子上，大裂缝到处都是。
    这楼囚禁了不知道多少鬼魂，现在核心没了，眼看着就要塌了。
    “跑啊！楼要塌了！！”
    “出口在哪？！快找出路！”
    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还没喘口气，又被死亡的恐惧给抓住了。他们嗷嗷地叫，乱成一团，到处乱跑，找根本就不存在的路。
    就在这片跟世界末日一样的混乱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不大，但是清清楚楚盖过了所有的尖叫跟响声。
    “慌什么！”
    林衍扛着那把沾满鬼血的消防斧，站在快塌了的骨头大门前，一脸的不耐烦。
    “赶着去投胎啊？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他冲着那群乱糟糟的人，喊道：“谁敢插队，老子第一个把他腿打断，留这儿当镇宅之宝！”
    这句非常林衍的威胁，一下就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幸存者们动作都僵了，看向林衍，眼神里全是复杂。
    一半是怕死，另一半，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种本能的害怕。
    “林先生！”张诚硬撑着站起来，喊道，“来的时候那个楼梯已经塌了！我们被困住了！”
    话刚说完，一块大石头从天上掉下来，正好砸在他们来的那个通道口，把退路全给堵死了。
    绝望，又把大家给罩住了。
    “楼梯？”林衍掏了掏耳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谁说咱们要走楼梯了？那是普通人走的，咱们是贵宾，得走快速通道。”
    他话刚说完，就跟旁边没人一样活动了下手腕，左眼里，淡金色的数据流飞快地闪过去。
    【回廊穿梭】能力，发动！
    整个快塌的十八层，在他眼睛里，变成了一张全是线条跟数据的三维地图。所有安全的路还有快要塌的地方跟隐藏的弱点，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都跟紧了，别掉队。”林衍的声音变得跟个不靠谱的黑导游似的。
    “本次诡楼废墟观光体验，全程免费，但是后果自负。第一站，十五楼纪念品商店，出发！”
    他说着，竟然一头撞向旁边一堵看起来特别结实的墙。
    大家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看到那墙在林衍撞上去的时候，跟水面一样荡开，露出一条只能一个人过的，全是扭曲光影的怪路。
    “愣着干嘛？等我请你们吃饭啊？”林衍回头催。
    幸存者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周奎一咬牙，大吼一声：“妈的！跟着林哥走，死也认了！”
    他第一个闭着眼睛冲进了那条光影通道。
    其他人看见了，也都跟了上去。
    穿过通道的感觉，就跟被扔进洗衣机里转一样，天旋地转。但他们再一次脚踩到地上时，人已经在还算完整的十五层了。
    他们身后，十八层的地面，已经全塌了，掉进了看不见的深渊里。
    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别发呆，继续。”林衍的声音又响了，“下一站，十二楼洗手间，没上厕所的自己抓紧时间。”
    就这样，在林衍这个“神级导游”的带领下，这支快三十人的队伍，开始在塌方的诡楼里，上演了一场想都不敢想的极限穿越。
    他们一会儿穿墙，一会儿踩着空气走，每一步都准准地避开了要命的塌方区。
    当他们到十楼的时候，前面的路全断了，一整层的楼板都没了，下面是滚来滚去的火跟能量乱流。
    “完了，这次真没路了！”有幸存者喊道。
    林衍却只是撇撇嘴，从兜里掏出一张锈得不行的旧车票。
    【锈蚀车票】。
    “各位乘客请注意，开往一楼大厅的灵车...啊呸，是专车，马上就要发车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车票，念叨了一句：“专车服务，使命必达。”
    下一秒，一扇锈了吧唧，感觉随时会散架的小铁门，凭空出现在旁边的墙上。
    所有人都看着这扇突然冒出来的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又是什么鬼能力？！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别挤。”林衍跟个检票员似的，指了指铁门，“女士优先。哦，这里好像就瑶瑶一个女士。瑶瑶，你先。”
    苏清瑶白了他一眼，还是第一个走了进去。
    幸存者们又敬畏又好奇，一个个地穿过了铁门。
    穿过铁门的感觉比刚才穿墙还怪，好像魂儿被抽出来又塞了回去。等他们再睁开眼，已经站在了一楼那个熟悉又破烂的大堂。
    这时候，整栋楼的结构已经快撑不住了，巨大的响声从头顶传来。
    林衍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出来后，那扇锈铁门就变成光点，不见了。
    “旅途结束，请各位在出口刷卡，并给个五星好评。”
    他一脚踹开全是裂缝的玻璃大门，外面的新鲜空气，混着现实世界的味儿，涌了进来。
    二十八个幸存者，跟活过来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诡楼。
    就在最后一个人跑出大门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那栋十八层高的都市诡楼，在无数人惊恐的目光中，彻底塌了，变成了一堆冲天的烟尘跟废墟。
    诡楼外面，早就被诡异应对局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几十个武装探员，表情严肃。医疗队跟后勤人员也都准备好了，但他们脸上，都挺悲观的。
    在他们看来，被卷进诡王级别的副本，基本就等于死定了。
    诡异应对局的现场总指挥，是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人称王局。他正看着那冲天的烟，准备下命令，开始记牺牲人员名单。
    就在这时，一个探员指着废墟的方向，喊道：“王局！您看！有人出来了！”
    王局猛地抬头，只见那滚滚的烟里，模模糊糊地走出来一群人。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二十个...
    当他数到二十八的时候，他震惊得瞳孔都缩紧了。
    二十八个人！
    竟然...全都活下来了？！
    带头的，是个肩膀上扛着消防斧的年轻人，他一脸轻松，跟刚逛完超市回来一样。
    张诚跌跌撞撞地跑到王局面前，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
    “王局！我们...我们出来了！所有人都出来了！”
    “怎么可能？！”王局的声音都在抖，“楼王呢？里面的鬼呢？”
    张诚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看神仙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林衍。
    “楼王...被林先生，他...他一个人，给弄死了。”
    他费劲地组织着话，想说说楼里的事。
    “唱歌...剃头...还有...还有时空穿梭...”
    王局听着这乱七八糟的报告，眉头皱得紧紧的，但当他看到张诚还有所有幸存者，看林衍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跟狂热时，他知道，张诚说的，恐怕都是真的。
    在警戒线外面，几个胆子大的网络主播，正用长焦镜头，全程直播这一切。
    当他们看到二十八个幸存者，一个没伤地从塌了的诡楼里走出来时，整个直播间，都炸了！
    等幸存者里那个叫赵乾的年轻人，用发抖的手，在网上发了一个叫《我通关了都市诡楼，我们的团长，是神！》的帖子后。
    整个互联网，全沸腾了。
    帖子里，赵乾用最简单也最吓人的文字，写了他们的经历。
    从一楼到十八楼，从唱歌跳舞破局，到现场剃头逼疯女鬼，从时空穿梭带队跑路，到一个人干翻诡王...
    每一个字，都在挑战所有人的三观！
    “假的吧？这剧本写得也太离谱了！唱歌逼疯诡王？”
    “楼上的，我就是那个被剃了头的程序员！我用我剩下的头发发誓，全是真的！林哥牛逼！！”
    “卧槽！这不是那个因为讲鬼故事太真被封杀的主播吗？他真有这么猛？”
    “猛？这他妈是神仙下凡好吧！这哪里是闯关，这分明是进货！从一楼薅到十八楼啊！”
    “诡域薅神！这外号，绝了！”
    “大佬，您还收小弟吗？我985毕业，身体好，会喊666！”
    以前那些嘲讽还有质疑林衍的帖子，被一个个挖了出来，下面全是“对不起，我错了”跟“大佬，我有眼不识泰山”。
    林衍那个早就被封了的直播账号，半小时不到，涌进来了几百万的关注。
    他，一战封神！
    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林衍只是靠在一辆救护车旁，看着手机。
    或者说，看着他视野里那跟瀑布一样刷屏的金色数据。
    【叮！检测到巨量恐惧值敬畏值还有崇拜值...正在转化为纯粹本源...】
    【叮！获得本源碎片30！】
    【叮！【禁忌解析薅羊毛眼】升级条件满足！正在升级...】
    【叮！升级完毕！当前等级：高级（0%）！】
    【叮！解锁新能力：规则预判！】
    “终于升级了。”
    林衍伸了个懒腰，对外面吵吵嚷嚷的一点也不在乎。
    “瑶瑶，走了，找个地方吃宵夜去。”
    他冲着正在给幸存者包扎的苏清瑶喊道。
    就在这时，王局带着张诚，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恭敬跟着急。
    “林先生！”王局的声音，甚至有点讨好，“关于您妹妹的事，我们应对局，将动用最高权限，全力调查！不管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拼了老命也干！”
    林衍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很好。”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远方那被灰雾笼罩的城市。
    “那就从锚定司的特级绝密档案开始查吧。”

 第44章 应对局的奖励，妹妹线索

    都市诡楼的废墟边上，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土味儿跟怨念混一块的焦糊味。
    警戒线外面，一堆闪光灯跟镜头，跟饿狼似的，死死地盯着废墟中间那个人影。
    林衍，就这刚在网上封神的哥们，这会儿正闲得蛋疼，靠在一辆救护车上，拿消防斧的把手剔指甲。刚才那场要命的干架，对他来说，就跟饭后溜达一圈没啥区别。
    他身边，空出来老大一块地方。
    活下来的人拿看神仙一样的眼神，老远地瞅着他，不敢过来。
    诡异应对局那帮人呢，也是又怕又敬，想上来套近乎，又怕搅了大佬的雅兴。
    只有几个人是例外。
    “林哥，您……您喝水。”
    周奎跟个保镖似的，两手捧着一瓶矿泉水，九十度弯着腰，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他的光头在救护车灯光下，亮得能反光。
    “林哥，您饿不饿？我这有压缩饼干，味儿不咋地，但能垫垫肚子。”
    赵乾推了推没镜片的眼镜框，从兜里掏出一块包装都快磨烂的饼干，眼神里全是真诚。
    “林哥，您冷不冷？要不我把我的格子衫脱给您披上？”
    新鲜出炉的光头程序员李伟，也凑了过来，一脸的讨好。他现在看自己的那颗光头，越看越顺眼，觉得这简直是林哥给他的护身符。
    林衍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
    “都起开，别挡着我吸新鲜空气。”
    三人立马跟听了圣旨一样，齐刷刷地后退三步，然后继续用崇拜的眼神，三百六十度没死角地瞻仰他们的偶像。
    苏清瑶在一边给一个受了轻伤的探员包扎，看着这仨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真怀疑，林衍这家伙是不是有啥毒，能把正常人一下就变成他的死忠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诡异应对局的现场总指挥，那个叫王局的中年男人，被一帮探员围着，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看着挺累，但更多的是打心底的佩服跟激动。
    “林先生！！”
    王局走到林衍跟前，站定，特严肃地敬了个礼。
    他后头所有探员，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这一幕，让远处那些媒体的闪光灯，闪得更疯了。
    “行了行了，别搞这些虚的。”林衍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之前说的事，有眉目了没？”
    “有！”王局立刻回答，声音特响亮，“关于您妹妹林玥女士的消息，还有您之前提的要求，我们应对局，已经动用了最高权限，拿到了初步的情报和资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恭敬：“林先生，这儿人多嘴杂，要不咱换个地方？我们总部啥都给您备好了。”
    林衍听了，终于抬起头，黑色的眸子扫了王局一眼。
    “带路。”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特制防弹车，稳稳地开进了市郊的诡异应对局总部。
    这地方跟个军事要塞似的，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保安，还有不停扫描的能量探测器。
    林衍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这戒备森严的景象，心里却在算计另一件事。
    “【诡域掌控】这能力，不知道能不能把这里也给盖了。要是能，以后进出就方便了，跟回自己家一样。”
    王局亲自带着林衍，穿过一层层关卡，最后，来到一座巨大的地下仓库前。
    死沉的合金门慢慢打开，一股子混着古书朱砂还有各种乱七八糟材料的怪味儿，直接冲了过来。
    里头亮堂堂的，一排排大货架上，放满了各种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玩意儿。
    “林先生，”王局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有点自豪，“这是我们江州分局的特级资源库。说好的，给您准备了最好的奖励。”
    他指着左手边的货架：“这儿，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古书，三百本。我们知道您以前是修古书的，说不定能从里头找出点上古诡异的线索。”
    林衍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一眼就看出来，那些古书，不少都是用特殊的兽皮跟诡异材料做的，上头刻的，是比甲骨文还老的符文。这些东西，在他看来，就是一本本活的说明书跟漏洞大全。
    王局又指着另一边：“这儿，是一百多年的雷击桃木心，千年朱砂，还有从龙虎山天师府求来的镇鬼符。这些，都是对付诡异最好的消耗品。”
    “还有这儿，”他指着仓库中间一个保险柜，“这是我们从各大诡异副本里，收集的高纯度诡异本源碎片，一共三十块。其中有五块，是诡将级顶峰的本源碎片。”
    周奎跟赵乾（他俩作为林衍的“小跟班”，被特许跟了进来），看着那满满一箱的本源碎片，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对破局者来说，这玩意儿，可比黄金钻石金贵多了！
    “最后，是这个。”王局拿出一个银色手提箱打开，里头静静躺着一个手表样的精密仪器。
    “这是我们应对局最新搞出来的‘诡域脉冲探测器’，特制007型。能探到周围十公里内所有的诡异能量，还能初步分析它的等级跟属性。还能放个小范围的净化波，把那些游魂级的小鬼给干跑。”
    林衍接过来，拿在手里玩了一下。
    “功能还行，就是太丑了。回头我找人给它贴个膜，换个彩虹表带。”
    王局听得嘴角一抽，决定不搭理这句吐槽。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特严肃。
    “林先生，奖励都在这了。现在，是关于您妹妹的线索。”
    他带着林衍，来到了基地的最高情报中心。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标着“特级绝密”的档案。
    “我们动用了所有力量，甚至联系了京城总部，终于确定，你妹妹林玥，确实被关在锚定司在本市的地下总部，第十八层。”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地下基地的结构图，最底下那层，被一个血红色的框给标了出来。
    “但是……”王局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情况比我们想得要麻烦多了。”
    “根据我们藏在锚定司的线人传回来的零星情报，那地下十八层，已经被一个贼强的诡域给封死了。那不是一般的诡域，更像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里头的规矩，我们啥都不知道。我们试过硬冲三次，派了三队精英进去，结果人一进去就没了联系，好像被那个世界……直接给吞了。”
    “而且，就在你通关都市诡楼之后，锚定司好像发现了我们在查他们。他们已经开始大批转移实验物资还有……实验体。”
    王局的声音，沉得要命。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随时都会把你妹妹，转到其他更隐秘的地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情报中心里，安静下来。
    林衍静静地听完，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没了。
    他眼神冰冷。
    苏清瑶感觉到他情绪不对，走上前，轻轻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林衍沉默了好久。
    他知道，就他现在的本事，直接去闯一个规则不明的特级诡域，跟整个锚定司对着干，那就是送死。
    光生气没用。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王局：“给我一份江州所有已知的，还没清掉的诡异副本跟诡异聚集点的详细地图。”
    王局一愣，没搞懂他的意思。
    林衍笑了笑，带着几分疯狂。
    “在去砸场子之前，总得先升个级，顺便……再招几个能打的小弟吧。”
    “江州这么大，总有些不长眼的羊，等着我去薅。”
    整个江州的诡异，都将成为他救出妹妹的踏脚石！

 第45章 清理残留，薅遍市区

    诡异应对局的地下仓库，灯火通明。
    王局看着眼前这个扛消防斧，正对着江州市诡异热点地图指指点点的年轻人，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一半是佩服，一半是......看不懂。
    别人家的破局者，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心里怕得要死。
    这位倒好，看地图那眼神，跟在外卖软件上挑今晚的夜宵没啥区别。
    “就从这个开始吧。”
    林衍的消防斧柄，最后点在地图上一个离他们最近的红点上——25小时便利店。
    “根据情报，”张诚在一旁尽职尽责地补充，“这家便利店在一个月前被诡域笼罩，所有进去的人，都会在25小时后，变成店里货架上的商品。我们曾派出三队人手，全部失联。”
    “变成商品？”林衍眼睛一亮，“好家伙，这是强制消费啊。走，去看看，正好我口渴了，买瓶可乐。”
    众人：......
    大哥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毛病？？
    十五分钟后，一行人出现在了25小时便利店的门口。
    这家便利店从外面看，和普通的连锁店没啥区别，就是玻璃门上蒙着一层怪异的灰雾，看不清里头的情况。
    “林哥，要不......我先进去探探路？”周奎这个新上任的头号小弟，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不用，你这体格，进去直接就得被摆在生鲜区，按斤卖。”
    林衍摆摆手，一马当先推开了门。
    “叮咚——欢迎光临。”
    一阵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但所有商品的包装都泛着一层怪异的青灰色，生产日期更是模糊不清。
    一个穿着店员制服，脸色惨白，两眼空洞的“人”，正站在收银台后，没啥表情地看着他们。
    林衍的左眼，数据流一下就冒了出来。
    【目标：诡异便利店】
    【核心规则：本店商品均有‘诡异保质期’，请在商品过期前完成结账。超时未结账，顾客将自动转化为同等价值的商品，强制上架。】
    【特殊提示：‘诡异保质期’并非包装上的日期，而是由收银台上方的‘倒计时钟’决定。】
    林衍抬头一看，果然，收银台上方挂着一个老式的翻页电子钟，上面的数字，正在用一种毫无规律的方式疯狂跳动。
    “有点意思。”林衍嘀咕一句，直接走向饮料区，拿起一瓶包装已经褪色的可乐。
    就在他拿起可乐的一瞬间，那个电子钟上的数字，突然定格在【04:59】。
    倒计时，开始了。
    “林哥！快！只有五分钟！”赵乾紧张地喊。
    “急什么。”林衍晃了晃手里的可乐，慢悠悠地走到收银台前，把可乐往台上一放。
    “结账。”
    那脸色惨白的店员，慢慢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盯着林衍，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调子说：“支付方式，您的一段快乐记忆。”
    林衍一愣，接着就乐了。
    “嘿，你这支付方式还挺潮。不过，我拒绝。”
    他理直气壮地说：“你这瓶可乐，瓶身有划痕，包装褪色，还没冰。按照《诡异商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章第七条，属于残次品，我有权拒绝支付，并要求你假一赔十。”
    店员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它空洞的眼神透出些许困惑，好像它的程序设定里，并没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这一条。
    “而且！”林衍变本加厉，一拍柜台，“你这倒计时钟，时间乱跳，严重影响了我的购物体验。我要投诉！！叫你们店长出来！”
    周奎赵乾还有苏清瑶等人，在后头看得都傻了。
    跟鬼讲道理？
    还投诉？！
    林哥这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想明白的。
    【叮！检测到逻辑冲突......】
    【系统正在判定......判定失败！】
    那店员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明暗不定。它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连串听不懂的“滋滋”声。
    它被林衍这套组合拳，给说死机了。
    “还不叫店长是吧？行，我自己来。”
    林衍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手里的【影之手术刀】悄悄出现，趁着店员逻辑混乱的瞬间，刀光一闪，直接刺进了它胸口的铭牌。
    “咔嚓。”
    一声轻响，铭牌碎裂。
    店员的身体，变成一缕黑烟，在空气里没了。
    【叮！击杀‘便利店诡影’，薅取诡兵级本源碎片3枚！】
    【叮！获得临时能力：商品议价（可在与诡异交易时，强行降低支付成本）。】
    “搞定，收工。”
    林衍吹了声口哨，拿起那瓶可乐，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噗——没气了，差评。”
    便利店的灰雾散去，恢复了正常。
    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队友，跟满地的下巴。
    ......
    第二站，午夜公交。
    按着地图的指引，林衍一行人来到城西一个废弃的公交总站。
    午夜十二点整，一辆黑漆漆的老式公交车，伴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悄没声地停在站台前，车窗透着幽幽绿光。
    车门打开，一股阴冷的风，从车厢里吹了出来。
    车上，坐满了形态各异的“乘客”，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体半透明，还有一个正在织毛衣的老太太，手里织的竟然是一截血淋淋的肠子。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没有头的司机，穿着一身破旧的公交制服。
    “这氛围，比上次的血肉地铁差远了。”林衍评价道，然后第一个踏上公交车。
    【欢迎乘坐‘午夜灵车’】
    【核心规则：上车后，需在抵达终点站前，支付‘特殊车费’。无法支付车费者，将成为公交车的一部分，永世循环。】
    【特殊提示：‘特殊车费’可为一段记忆、一种情绪、或一年寿命。】
    众人上车后，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公交车慢慢启动，开进了无尽的黑暗。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怎么办？我们拿什么付车费？”一个幸存者小声地问，声音里全是恐惧。
    “慌什么。”林衍靠在扶手上，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上头用红笔画着鬼画符。
    “查票了！查票了！”
    他清了清嗓子，拿着那叠“车票”，开始一个一个地走向那些鬼乘客。
    “这位大姐，您的票呢？没有？来，补一张，承惠，您昨晚刚做的噩梦一个。”
    “这位大哥，票呢？断了条腿就想逃票？不行！拿你最珍贵的回忆来换！”
    车厢里，所有的鬼乘客都懵了。
    它们只是按设定坐车，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查票。
    林衍这一通操作，直接把公交车上的诡异规则，给整不会了。
    他走到那个织肠子的老太太跟前，看了看她手里的活，摇摇头。
    “大娘，您这就不对了。公共场合，禁止携带血腥物品。没收了。”
    说着，他竟然真的伸手，要去拿那截肠子。
    老太太的动作一僵，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尸斑的脸，嘴巴张了张，好像想骂人，但又不知道从哪骂起。
    林衍收完一圈“车费”（主要是各种负面情绪跟诡异物品），心满意足地走到了驾驶位旁。
    他拍了拍无头司机的肩膀。
    “师傅，你这开车有问题啊。压线了知道吗？而且还不打转向灯。驾照怎么考的？回头我给你介绍个驾校，报我名字，打八折。”
    无头司机：......
    它那没有头的脖子，好像僵硬地转了转。
    林衍压根不理它，自顾自地掏出一张锈迹斑斑的旧车票。
    【锈蚀车票】。
    “师傅，我到站了，要换乘。”
    他说着，将【锈蚀车票】在无头司机面前晃了晃。
    【叮！检测到高级别‘通行规则’！】
    【规则冲突！‘午夜灵车’规则正在被强制覆盖！】
    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
    车厢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所有的鬼乘客，都发出痛苦的吼叫，身体在虚实之间不断变换。
    那个无头司机，更是像被电击一样，全身剧烈地抽搐。
    林衍等的就是这一刻。
    “规则漏洞，找到了。”
    他手里的【影之手术刀】再次出现，精准地，刺进了无头司机制服上衣的口袋。
    那里，藏着一个不断跳动的，由怨念构成的黑色心脏。
    “噗嗤。”
    心脏被刺穿。
    公交车停下，周围的黑暗散去，他们依旧停在那个废弃的公交总站。
    车上所有的鬼乘客，连同那个无头司机，都变成了飞灰。
    【叮！击杀‘午夜司机’，薅取诡将级本源碎片5枚！】
    【叮！获得特殊能力：幽灵驾驶（可在短时间内，附身并操控任何无主载具）。】
    “这能力不错，以后不用考驾照了。”林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一脸呆滞的队友们，下了车。
    ......
    最后一站，城南的一座独栋凶宅。
    据资料记载，这里曾发生过灭门惨案，一家四口，全部惨死，怨气冲天，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家族式诡域。
    林衍推开落满灰尘的大门，一股陈腐的血腥味，迎面吹来。
    客厅里，一家四口的“鬼魂”正围坐在餐桌前，进行着诡异的“晚餐”。
    “你回来了。”
    面目狰狞的男主人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林衍。
    “快坐下吃饭，我们家的规矩，吃饭时不许说话。”
    【欢迎来到‘怨灵之家’】
    【核心规则：成为家庭的一员，并遵守所有‘家规’。违反家规者，将被视为‘不听话的孩子’，受到惩罚。】
    面对这诡异的场景，林衍不仅不怕，反而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一块不知道是什么肉的“菜”，放进嘴里尝了尝。
    【美食家之舌】发动。
    “太咸了！”林衍一拍桌子，大声嚷嚷起来，“我说你这个当家的，会不会做饭？盐不要钱啊？”
    他指着那个女主人鬼魂，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还有你！”他又看向那个男主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板着个脸，家里一点生气都没有！孩子都让你教成什么样了？死气沉沉的！”
    他又指着那两个小鬼魂：“你们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玩！考试考了几分啊？说！是不是又不及格！”
    他这一通操作，把这一家四口鬼魂，全都给整懵了。
    它们只是想拉个倒霉蛋陪它们玩过家家，怎么就遇上这么个不讲理的“亲戚”？
    “反了！反了！！”男主人鬼魂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里的餐刀，就要砍向林衍。
    “你还敢动手？！”
    林衍眼睛一瞪，【反向诅咒】发动。
    “我咒你，老婆跟人跑了，孩子不是亲生的！”
    这恶毒的诅咒，瞬间引爆了这家鬼魂内部的矛盾。
    “好啊！你果然在外面有鬼了！”女主人鬼魂尖叫着，扑向了男主人。
    两个小鬼魂也哇哇大哭起来。
    一家四口，瞬间打成一团。
    林衍则趁机，用【影之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维系它们存在的怨念核心——那张染血的餐桌。
    餐桌碎裂。
    一家四口的鬼魂，在无尽的争吵跟怨恨中，慢慢没了。
    【叮！成功化解‘家族怨念’，薅取特殊情绪碎片1枚！】
    林衍拍了拍手，看着恢复正常的屋子，伸了个懒腰。
    “啧，家庭矛盾，才是最可怕的诡异啊。”
    他感慨一句，转身走出凶宅。
    身后，周奎赵乾跟李伟三人，已经跪在了地上。
    “林哥，给跪了！”
    苏清瑶扶着额头，感觉自己跟这群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一夜之间，连挑三个诡异据点，林衍的收获不少。
    他看着自己新薅来的能力跟一堆本源碎片，又看了看地图上剩下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开胃菜吃完了。”
    他咧嘴一笑，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
    “明天，该上正餐了。”

 第46章 梦魇兽，通宵喂片

    一夜之间，连挑三处诡异据点。
    当林衍带着他那群已经彻底沦为狂信徒的小弟们，从城南凶宅里溜达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整个江州市，似乎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干净”了不少。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很快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
    打电话来的是诡异应对局的王局，他那向来沉稳的声音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跟疲惫。
    “林先生！出大事了！”
    “城东第一人民医院，还有周边几个大型小区，从今天凌晨开始，陆续出现大规模的‘沉睡不醒’事件！已经有超过五百名市民陷入深度昏迷，怎么都叫不醒！”
    “我们的医疗队检查过了，他们的生命体征都很平稳，但精神波动却异常微弱，就像……就像灵魂被什么东西给偷走了一部分。”
    林衍听着电话，打了个哈欠，随手从路边早餐摊上，拿了根油条。
    “王局，别急，慢慢说。”他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是不是又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出来搞业绩了？”
    电话那头的王局，显然被他这悠闲的态度给噎了一下。
    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但他现在是有求于人，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我们怀疑，是出现了一只新的，能力未知的诡将级诡异。它似乎能潜入人的梦境，窃取某种东西。我们派出的精神系破局者，一进入那片区域，也立刻陷入了昏迷，毫无抵抗之力。”
    “目前，受影响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林先生，现在只有您能解决了！”
    “行了，知道了。”林衍三两口吃完油条，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地址发我，我吃完早饭就过去看看。”
    挂掉电话，林衍看着身边那三个一脸期待，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护法金刚”——周奎、赵乾、李伟。
    “走，别吃了。”
    “正餐，送上门了。”
    ……
    半小时后，城东第一人民医院。
    整片区域已经被诡异应对局的探员们层层封锁，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医院大楼里，一间间病房内，躺满了陷入昏迷的市民，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安详，仿佛正在做什么美梦。
    而在医院上方的半空中，一团由纯粹黑暗与梦幻星光构成的、不断变幻形态的诡异黑雾，正在缓缓盘旋。
    它时不时地从身体里，伸出一条条半透明的触手，探入下方的居民楼里，然后，又满足地收回，身体似乎又壮大了一分。
    “林哥来了！”
    周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林衍扛着消防斧，在一众探员敬畏的目光中，悠闲地走到封锁线前。
    王局和张诚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救星终于来了”的激动。
    “林先生，您看，就是那个东西。”张诚指着天上的黑雾，快速介绍道，“我们称它为‘梦魇兽’。任何精神攻击都对它无效，我们的探员，只要靠近它一百米范围内，精神就会被瞬间抽离，陷入昏迷。”
    林衍抬起头，眯着眼打量着那团黑雾。
    他的左眼，淡金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目标：梦魇兽】
    【等级：诡将级（成长期）】
    【核心规则：此地为‘噩梦掠夺’诡域。梦魇兽可吞噬智慧生命体的‘噩梦’，以此为食，强化自身。噩梦被吞噬者，将因精神失衡，陷入永久的沉睡。】
    【特殊提示：梦魇兽对‘高质量’的噩梦（即，极度恐惧、血腥、扭曲的梦境）有强烈的渴求。】
    【漏洞分析：梦魇兽的消化系统，无法承受‘过于真实’的、超过其理解范畴的恐怖画面。当其被动接收到过量的、具象化的恐怖信息时，会引发自身精神混乱，产生‘认知性噩梦’，并强制排泄出所有已吞噬的噩梦。】
    看完解析，林衍的表情变得异常精彩。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带着几分怀念，又带着几分兴奋的笑容。
    “原来是个喜欢看恐怖片的重度爱好者啊。”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转头对王局说道：“王局，帮我个忙。”
    “林先生您尽管吩咐！”王局拍着胸脯保证。
    “给我弄个全城功率最大的户外投影仪，一块最大的幕布，还有最顶配的音响。哦，对了，再拉条专线电缆过来，功率要稳，不能断电。”
    王局和张诚听得一愣一愣的。
    投影仪？幕布？音响？
    这是要干什么？现场开演唱会吗？
    “林哥，您这是要……”周奎也凑了上来，一脸的好奇。
    林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请这位新朋友，看场电影。”
    ……
    一个小时后。
    在诡异应对局强大的执行力下，一个堪比大型演唱会现场的观影设备，在医院楼下的广场上，迅速搭建完毕。
    巨大的幕布，正对着天上那团盘旋的“梦魇兽”。
    林衍则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张从院长办公室搬来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可乐、薯片和爆米花。
    “林哥，都准备好了。”张诚走过来，表情古怪地汇报道，“您……真的要在这儿放电影？”
    “那当然。”林衍撕开一包薯片，嘎嘣脆地嚼着，“都别愣着了，找地方坐。今晚我请客，通宵场。”
    诡异应对局的探员们，还有周奎、赵乾、李伟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将信将疑地在周围找了地方坐下。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处理诡异事件，而是在参加一场……露天电影节。
    林衍拿起遥控器，按下播放键。
    巨大的幕布上，画面亮起。
    出现的，并非众人想象中的好莱坞大片，而是一部林衍从他前世记忆里，扒拉出来的，号称“血浆教科书”的骨灰级恐怖片。
    画面一开始，就是极其写实的手术场景，伴随着刺耳的电锯声跟骨骼碎裂声，各种组织、器官，被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分离，重组。
    “呕——”
    离得最近的周奎，第一个没忍住，跑到旁边吐了。
    赵乾和李伟也是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就连张诚这种见惯了诡异现场的老探员，也看得眼皮直跳，感觉生理不适。
    “这才哪到哪啊。”林衍一脸的淡定，甚至还点评了一句，“这道具做得，不够逼真啊，血的颜色都调错了。”
    天空中，那只梦魇兽，似乎也被这巨大的声光吸引。
    它缓缓地飘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幕布上的画面。
    对于一个以“噩梦”为食的诡异来说，这种充满了恐惧、血腥的画面，无疑是顶级的大餐。
    它兴奋地晃动着身体，发出愉悦的嘶鸣，甚至伸出触手，想要去“品尝”那画面中的恐惧。
    然而，林衍接下来的操作，直接让它的大餐，变成了断头饭。
    他按下快进键。
    一部又一部的恐怖片，被他以八倍速，甚至十六倍速的速度，快速播放。
    《电锯惊魂》全系列、《死神来了》全系列、《人体蜈蚣》三部曲……
    无数部挑战人类心理跟生理极限的电影，被浓缩成了几十分钟的“血浆精华集锦”。
    断肢、内脏、鬼脸、尖叫……
    海量的、具象化的、超高清晰度的恐怖信息，如同海啸一般，被硬生生地灌进了梦魇兽的“脑子”里。
    梦魇兽彻底懵了。
    它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它发现，这些画面，跟它平时吃的那些，由人类想象力加工过的“噩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玩意儿，太硬了！太冲了！
    根本消化不了！
    “噫——！！！”
    梦魇兽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恐惧跟痛苦的尖叫，那声音，听着像一个被强制看了二十四小时新闻联播的精神病人。
    它想逃。
    但林衍怎么可能给它机会。
    “别走啊，精彩的才刚开始！”
    林衍又切换了一部更加冷门，但恶心程度翻倍的纪录片——《法医密档》。
    更加真实，更加高清，更加直接的视觉冲击，再次轰炸在梦魇兽的精神核心上。
    终于，梦魇兽的精神，彻底崩溃。
    “呕——！！！”
    它发出一声要把整个灵魂都吐出来的干呕。
    随即，无数颗五颜六色的光球，如同烟花般，从它那黑色的身体里，被喷射了出来。
    那些光球，正是它之前吞噬的，属于五百多名市民的噩梦。
    光球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精准地飞回了医院和居民楼里，回归到了它们各自的主人脑中。
    随着噩梦的排出，梦魇兽的身体，也像漏了气的皮球，飞速地缩小，萎靡。
    它身上的黑雾，变得稀薄，气息也从诡将级，一路跌回了游魂级。
    “好了，电影看完了。”
    林衍关掉投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扛起消防斧，一步步走向那只已经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魔鬼的梦魇兽。
    “最后，再送你个彩蛋。”
    他手中的【影之手术刀】，悄然浮现，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叮！成功击杀‘梦魇兽’，薅取诡将级本源碎片x5！】
    【叮！获得永久能力：噩梦免疫（可免疫所有梦魇类精神攻击，并有一定几率，将噩梦反弹给施术者）。】
    几乎是在梦魇兽被击杀的同一时间，医院里，那些昏迷的市民，一个接一个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危机，解除。
    王局和张诚，还有他们身后的一众探员，呆呆地看着那个收回消防斧，正准备回家补觉的身影，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晚，又被林衍用一种极其离谱的方式，给拓宽了。
    原来……
    诡异，真的能被吓死。

 第47章 组建小队，初步成型

    城东第一人民医院的事搞定了，天都亮了。
    林衍打着哈欠回到诡异应对局总部，王局跟那帮高层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纯粹是在看史前生物。
    用恐怖片逼疯梦魇兽，还顺手薅了羊毛。
    这种搞法，已经超出了他们干这行以来的所有理解。
    「林先生，辛苦了。」王局亲自给林衍倒了杯热茶，那态度，就跟伺候老祖宗似的。「我们已经给所有醒过来的人做了精神检测，全都正常，没留下后遗症。」
    「小事。」林衍摆摆手，灌了口茶，直接说正事。「王局，我妹妹那事，不能再拖了。锚定司的地下十八层，我必须去。」
    王局一听，脸上的笑没了，又变得特别为难：「林先生，我明白您的心情。但锚定司总部守得死死的，那地下十八层更是特级的诡域，规则不知道，老危险了。您一个人去，实在是……」
    「谁说我一个人去了？」林衍打断他，笑了笑，王局心里就开始打鼓。
    「我准备，拉个队伍。」
    「一个人的羊毛薅着没劲，一群人的羊毛，那才叫狂欢。」
    王局愣了半天，才从「薅羊毛」这个怪比喻里回过神。
    「组建小队？！」他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我们应对局全力支持！您需要什么人？我们局里最顶尖的精英，您随便挑！」
    「你们局里那些人？」林衍撇撇嘴，一脸的嫌弃。「一个个苦大仇深的，跟着他们，我怕没被诡异弄死，先给他们那气氛憋死了。我需要的是……有点特色的队友。」
    王局马上就懂了。
    他知道，这位爷的「特色」，跟正常人的理解肯定不一样。
    他马上调出应对局的特级保密档案，里面记的，都不是啥正经的破局者，而是一些被官方收着管着的高危特殊人才。
    「林先生，您看这个。」王局调出第一份档案。
    屏幕上是个男人的照片，三十来岁，留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发，眼神很尖，嘴角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
    「陈野，以前是职业盗墓的，觉醒了寻龙点穴的异能，能很敏锐地感觉到地下的能量流动，找古墓遗迹还有诡异扎堆的地方，直觉跟野兽一样。诡异降临后，他就用这能力，专门挑有诡异的古墓去考古，薅了不少好东西，也因此犯了我们的规矩，现在关在总部。」
    「哦？盗墓的？」林衍来了兴趣，「专业对口啊。走，我去会会他。」
    ……
    应对局总部的地下拘留室。
    陈野正翘着二郎腿躺小床上，嘴里叼根草，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他一点没当囚犯的觉悟，跟度假没两样。
    林衍推门进来，他只是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扫了林衍一眼，又闭上了。
    「怎么？想通了？准备请我出山，去处理哪个你们搞不定的诡异副本了？」陈野的语气带着点嘲讽，「我可先说好，出场费很贵的。低于诡王级的本源碎片，我可看不上眼。」
    「本源碎片？」林衍乐了，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那玩意儿，我多得是。」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几枚从诡楼诡王跟梦魇兽那薅来的，闪着幽光的本源碎片，在手里抛着玩。
    陈野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死死地盯着林衍手里的碎片，喉结滚了滚。
    「诡王级的……本源碎片？！」他叫出声，「你……你到底什么人？」
    「我？」林衍咧嘴一笑，「一个准备去干一票大的，缺个专业领路的包工头。」
    他把手里的碎片抛给陈野。
    「我准备去闯锚定司的地下总部，听说那地方宝贝不少。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考古？干成了，里面的东西，你随便挑。」
    陈野接住碎片，感受着上面精纯的诡异能量，眼神变了又变。
    他知道锚定司是什么地方，那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
    但他也知道，越危险的地方，「宝贝」就越多。
    他看着林衍那副没事人的样子，最后，一咬牙。
    「干了！」陈野把碎片揣进怀里，站起来，对林衍伸出手，「合作愉快。不过我有个要求，以后薅到的宝贝，我得分三成。」
    「没问题。」林衍跟他握了握手，「只要你跟得上我的节奏。」
    ……
    第二个新人的档案，更离谱。
    「火灵，真名不知道，十五岁的小姑娘。一年前，她村子被诡异业火烧了，全村人都没了。她被业火烧，结果融合了业火的本源，成了半人半诡。能力是控制业火，破坏力特别强，但情绪很不稳，一失控就乱打人。现在关在总部的特级能量抑制仓里。」
    王局介绍的时候，额头都出汗了。
    这个火灵，是应对局最头疼的之一，杀伤力太大，又完全说不上话。
    「走，看看去。」
    林衍带着陈野，跟着王局来到地下三层。
    一个特殊合金造的，刻满冰霜符文的大方块，正冒着森森寒气。
    透过厚厚的观察窗，能看到方块里，一个穿着破旧病号服的小姑娘，正抱着膝盖，缩在角落。
    她的头发就是燃烧的火焰，皮肤上是流动的岩浆纹路，眼睛闭着，浑身都是一股别惹我的暴躁味儿。
    「谁靠近她十米，都会被业火点着。」王局有点后怕地说，「我们试过各种法子，都跟她没法说话。」
    林衍开了下解析眼，看向那个女孩。
    【目标：火灵】
    【状态：能量失衡，灵魂饥饿】
    【核心规则：吃‘火焰能量’，长期饿着，导致情绪暴躁，精神不稳。】
    【漏洞分析：特别渴望‘同源’的，纯净的火焰能量。高品质的火焰类诡异本源，可以暂时让她不饿，稳定情绪。】
    「原来是饿的啊。」林衍明白了。
    他转身，从陈野那要来一块之前在某个小副本里，杀了火焰类诡异后，收到的本源碎片。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掏了个平底锅。
    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点掉漆的平底锅。
    他把本源碎片扔进锅里，又从兜里掏出一小撮不知道是啥的粉末，撒了进去。
    「林……林哥，您这是？」陈野看得一头雾水。
    「做菜。」林衍就俩字。
    他就这么端着平底锅，一步步走向那个能量抑制仓。
    「林先生！危险！」王局吓了一跳。
    果然，林衍刚靠近十米范围，抑制仓里的女孩，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烧着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林衍，一股恐怖的热浪，一下就爆开！
    「滋啦——」
    林衍脚下的合金地面，都被烧得通红。
    但他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鬼衣】能力，发动。
    那股业火的能量，在他身上，好像碰见了同类，居然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他走到观察窗前，把手里的平底锅往前一递，用一种哄小孩的口气说：
    「你别生气。哥哥给你带了夜宵，刚出锅的香煎诡异本源排，尝尝？」
    抑制仓里，那个叫火灵的女孩，愣住了。
    她那燃烧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茫然。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男的，跟别人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那锅里……散发出一股让她灵魂都在哆嗦的香味儿。
    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扛不住本能的渴望。
    她慢慢地站起来，走到观察窗前，伸出燃烧着火的手。
    林衍示意王局打开投食口。
    他把那块被他用特殊手法「煎」过的本源碎片，递了进去。
    火灵小心地接过，然后，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她全身的火焰，猛地一亮，然后，又很快地收了回去。
    她头发上的火，变成了柔和的橘红色。皮肤上的岩浆纹路，也暗了下去。
    那股暴躁不安的气息，没了。
    她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林衍，嘴里发出一个不清不楚的音：「饿……」
    「饿就对了。」林衍一笑，「以后跟着我，管饱。」
    ……
    第三个成员，更特殊。
    档案上，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跟一个代号。
    「冰霜女鬼，怨灵级巅峰。本体是百年前一个惨死的舞女，怨气不散，盘在城西废弃大剧院，能控制冰霜，把所有进去的人都冻成冰雕。一个礼拜前，被您在清理残留的时候打败了，因为没搞出大事，现在暂时封在剧院地下冷库里。」
    「哦，是她啊。」林衍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路过剧院，感觉里面阴气挺重，就顺手进去逛了一圈。
    结果碰上个跳芭蕾舞的女鬼，上来就要把他冻成冰棍。
    他当时就火了，直接用【血舞靴】，拉着这女鬼，在冰天雪地里，跳了一整晚的探戈。
    最后，这冰霜女鬼，硬生生被他跳得怨气都没了，自己把自己给封了。
    林衍带着新收的两个小弟，来到剧院地下冷库。
    冷库里，一个跟真人一样的冰雕，静静地立在中间。
    冰雕里，封着一个穿着白色芭蕾舞裙，长得特别好看，但一脸悲伤的女人。
    「行了，别装睡了，起来干活。」林衍走上前，敲了敲冰雕。
    冰雕里的女人，眼睫毛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林衍，眼神里很复杂，有害怕，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跟冰块撞在一起似的，又冷又空。
    「给你两个选择。」林衍竖起两根手指，「一，继续在这待着，直到魂飞魄散。二，跟着我，我给你找点事干，比如……给我当个移动冰箱，夏天还能做冰棍。」
    冰霜女鬼：「……」
    陈野跟火灵：「……」
    半天，冰霜女鬼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衍手一挥，【影之手术刀】划过，冰雕“咔嚓”一声碎了。
    冰霜女鬼恢复自由，她飘在半空，看着林衍，微微欠了欠身。
    「我叫，冰霜。以后，请多指教。」
    ……
    到这，林衍的小队，算是初步成型了。
    一个会寻宝的盗墓贼，一个能玩火的暴躁萝莉，一个能当移动空调的冰山美女。
    看着这三个画风完全不搭的队友，林衍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的队伍，也该有个响亮的名号。」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特别庄重的语气说：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逆认知薅羊毛小队！」

 第48章 小队首战

    江州市郊，诡异应对局提供的一栋安全屋别墅里。
    刚成立的“逆认知薅羊毛小队”正开第一次会，也是史上最怪的一次团队会议。
    队长林衍，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看着从应对局“借”来的江州市区地图，嘴里还叨叨着下个副本去哪最划算。
    队员一号，前盗墓贼陈野，拿着个罗盘围着别墅打转，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此地龙气不足，煞气有余，不是大建的地，但埋个把仇家，倒是个风水宝地。”
    队员二号，半人半诡的火灵，抱着膝盖缩在壁炉旁，一脸渴望地看着里面跳的火苗，小声嘀咕：“饿……”
    队员三号，冰山美人冰霜女鬼，就安静飘在冰箱旁边，当着她的“移动空调”，保证冰箱里的可乐口感最好。
    至于医疗后勤部长苏清瑶，她扶着额头，看着这帮压根不像正经破局者的“队友”，长叹一口气。
    这队伍，真能救世？
    整个一奇葩真人秀阵容。
    别墅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响了，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是王局打来的。
    他那焦急的声音，隔着通讯器都能感觉到。
    “林先生！城西的废弃工业区，出现了一个新的诡异副本，我们叫它‘废弃工厂’。里面窝着一个我们没见过的诡异，代号‘钢铁诡兵’！”
    “我们已经折损了两支精英小队了！所有的物理攻击，还有大口径***，都对它没用！它的防御力，简直高得离谱！林先生，您……”
    “王局，别急。”林衍打断他，语气里有股子兴奋，“坐标发过来。我正好想试试我们小队新人磨合得咋样。”
    挂了电话，林衍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吹了声口哨。
    “都别闲着了！开工了！”
    他冲着那几个画风各异的队员喊：“新副本，新羊毛！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铁板烧！”
    众人：“……”
    ……
    半小时后，城西废弃工业区。
    一座大钢铁厂房，被浓灰雾笼罩着，空气里都是铁锈跟机油还有血腥味混一块的恶心味儿。
    “逆认知薅羊毛小队”，全员到齐。
    林衍一脚踹开锈的铁门，带着他的奇葩小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厂房里头，空间很大，到处是废弃的生产线跟巨大的机械臂，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灰尘跟凝固的油污。
    “哐当……哐当……”
    一阵沉重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从厂房深处传来。
    一个大块头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个十米高的人形怪物。
    它的身体是生锈铁板、断裂齿轮跟扭曲钢筋焊的，胸口一个烧得通红的大熔炉，里面有岩浆在流。
    它的脑袋是个破旧的柴油发动机，双眼的位置是两个不停喷蓝火的排气管。
    它的四肢是巨大的冲压机跟切割臂组的，每走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深深的印。
    “我靠……”陈野看到这大家伙，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造型，比我倒过的斗里那些铁甲尸，可带劲多了。”
    他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洛阳铲，眼神都亮了。
    “别冲动。”林衍拦住他，“先让我看看这玩意的‘出厂设置’。”
    他左眼，淡金色的数据流飞快刷过。
    【目标：钢铁诡兵】
    【等级：诡将级（中期）】
    【核心规则：此地为‘工业献祭’诡域。钢铁诡兵物理防御超高，免疫99%物理攻击，并将攻击动能转成自身能量。】
    【考验目标：在钢铁诡兵核心过载前，把它弄烂。】
    【漏洞分析：它的甲是特殊合金，冷热交替太快，结构会变脆。】
    【核心位置：胸口熔炉下方三寸，有处能量转换核心，是它唯一要害。】
    看完解析，林衍笑了。
    “果然是新手体验本。”他嘀咕一句，随即，转头看自己的队员们，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都听好了，咱们第一次团建，讲究的就是个配合。”
    “陈野！”
    “在呢，队长！”陈野立马应声。
    “你别急着上，你的任务是骚扰。用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满场跑，吸引它的注意力。记住，别被它一巴掌拍死就行。”
    “得嘞！”陈野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就冲了出去，绕着钢铁诡兵上蹿下跳，时不时用洛阳铲敲它脚踝，发出“当当”的脆响。
    钢铁诡兵果然被他吸引，挥舞大切割臂朝陈野砸去，但陈野身法怪，总能险险地躲开。
    “火灵！”林衍又喊道。
    那个安静的小姑娘，听到自己名字，抬起头，眼中火焰一闪。
    “用你最强的火，对着它的胸口，给我往死里烤！把它当成你最讨厌的数学卷子！”
    “哦。”
    火灵应了一声，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吓人的能量。
    她双手往前一推，一道粗壮的橘红色火柱呼啸着喷出去，正轰在钢铁诡兵的胸口熔炉上！
    “滋啦——！！！”
    钢铁诡兵的胸甲被业火一烧，一下就红了，甚至开始化了。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不追陈野了，转身一拳砸向火灵。
    “冰霜！该你了！”
    林衍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直站他旁边的冰霜女鬼身形一动，瞬移到火灵身前。
    她伸出晶莹剔透的右手，对着那块被烧红的胸甲，轻轻一指。
    “咔嚓——！！！”
    一股肉眼能看见的白气，炸了！
    滚烫跟酷寒，撞一块了！
    刺耳的金属怪叫声，在厂房里回荡！
    钢铁诡兵那硬得不行的胸甲上，出现了一道道蛛网似的细密裂痕！
    “漂亮！”林衍赞了一句，“继续！火灵烧，冰霜冻！给它来个冰火两重天！”
    于是，厂房里，就出现了特别怪的一幕。
    陈野满场乱窜，不停地骚扰钢铁诡兵。
    火灵跟冰霜女鬼，一个加热一个降温，对着钢铁诡兵的胸口反复“淬火”。
    那坚硬的合金装甲，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变得越来越脆，裂痕也越来越大。
    “吼——！！！”
    钢铁诡兵暴怒了。
    它不管别的目标了，胸口的熔炉爆亮，一股要命的能量在里头汇聚。
    “要放大招了！”陈野紧张地喊道。
    “别急，让它蓄。”林衍却一脸淡定，他转头看苏清瑶，“瑶瑶，给我来一针兴奋剂。不对，是肾上腺素。”
    苏清瑶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支特制药剂，给林衍注射了进去。
    “感觉来了！”
    林衍感觉全身血都热了，他握紧消防斧，左眼的数据流已经算出了钢铁诡兵的所有动作。
    “陈野！”林衍又大喊，“它核心的位置，就在胸口裂缝的正下方，三寸！”
    满场飞奔的陈野听到指令，眼神一凝。他拿罗盘快速定了位，然后，朝着那个位置，使劲扔出手里的洛阳铲！
    “当！”
    洛阳铲正中那个位置，虽然没伤到它，但留了个清楚的记号。
    钢铁诡兵的蓄力被打断，它愤怒地转向陈野。
    就是现在！
    “都让开！”
    林衍一声暴喝，整个人一下就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在药剂的加持下，快得不行！
    【影之手术刀】出现，跟他手里的消防斧合二为一。
    他高高跳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对着那个被洛阳铲标出来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一斧头劈了下去！
    “噗嗤——！”
    不是金属撞的声音，是刀子切肉一样的闷响。
    那消防斧带着【影之手术刀】的破防特性，直接无视了装甲，一下就捅进了钢铁诡兵跳动的能量核心！
    时间停了一瞬。
    钢铁诡兵的大块头身体，僵住了。
    它那喷蓝火的眼睛，慢慢灭了。
    “轰——！！！”
    一声巨响，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满地废铁。
    战斗，结束。
    【叮！成功击杀‘钢铁诡兵’，薅取诡将级本源碎片x3！】
    【叮！获得临时能力：钢铁防御（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自身物理防御力）。】
    林衍落地站稳，收回消防斧，吹了声口哨。
    他回头，看自己的队员。
    陈野拄着洛阳铲，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火灵眼里的火苗跳个不停，眼巴巴地看着他。
    冰霜女鬼还是没表情，但周围的冷气好像没那么冻人了。
    苏清瑶靠在墙边，脸上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安心的笑。
    “好了，收工！”林衍一挥手，大声宣布。
    “今天团建圆满结束！”
    “晚上，我请大家去吃海底捞！”
    “火灵负责锅底，冰霜负责饮料！”

 第49章 羊毛盛宴，薅神小队大升级

    江州市郊，天黑了。
    诡异应对局给的安全屋别墅，灯全亮着，但气氛怪得要死。
    别墅客厅现在整个被改成了一个炼金术士的噩梦厨房。
    地上铺了层从应对局仓库顺来的防静电布，上头堆满了战利品，都快成山了。
    有从诡楼薅来的本源碎片闪着各种光，有梦魇兽身上扒的梦境结晶在里头流转，还有钢铁诡兵身上拆的合金块，还冒着热气。
    另外，还有王局“赞助”的百年雷击木心跟千年朱砂，以及一堆发霉味的古书。
    这要是让外边的破局者看见，当场就得疯。
    随便一件都够外头那些破局者拼命抢的东西，在这儿却被当成大白菜，随便地堆地上。
    “逆认知薅羊毛小队”的成员们都各就各位，表情严肃。
    当然，除了他们的队长。
    林衍就盘腿坐在“羊毛山”顶上，拿着个诡楼诡王那儿薅来的核心本源，对着灯光来回地看。
    “啧啧，这成色，一般啊。”他撇撇嘴，一脸的嫌弃，“杂质太多，能量也不够纯。一看就是个弱化版的次品。这都市诡楼的开发商，不行啊，偷工减料。”
    苏清瑶在旁边，正小心地用个特制小银杵，把一块便利店薅来的“商品议价”碎片磨成粉。
    听见林衍吐槽，她头也不抬：“有的用就不错了。你还想咋样？给你个原版诡王，咱这会儿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那可不一定。”林衍不以为然地晃晃手指，“说不定我能薅得更爽。”
    苏清瑶懒得跟这疯子吵，她专心地把磨好的粉末，跟古书上刮的墨粉还有千年朱砂混一块，拿个雷击木心的小棍慢慢搅和。
    那认真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调什么救世神药。
    “队长，我回来了！”
    别墅大门被推开，陈野猛地冲了进来，满身泥土味，但脸上全是丰收的喜悦。
    他献宝似地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
    “嘿，您猜我找着啥好玩意儿了？”他解开油布，里头是个民国时期的紫砂茶壶。
    茶壶看着普普通通，但壶嘴正一丝丝往外冒黑气。
    “城西那片老城区，有个拆一半的宅子，我用寻龙点穴的法子，从地基底下三米深的地方，把这玩意儿给刨了出来。”陈野得意道，“这里头养着一只百年的茶壶诡，怨气不重，但能量特别纯，专门养神魂。绝对大补！”
    “干得不错。”林衍眼睛一亮，冲他竖个大拇指，“回头给你记一功。快，把那鬼东西倒出来，给瑶瑶当药引子。”
    陈野立马捏个怪法诀，对着壶嘴一指。
    一股浓黑的烟，带着一声不甘的嘶鸣，从茶壶里被抽了出来，直接让苏清瑶用个玉瓶给收了。
    客厅两头，火灵跟冰霜女鬼，一个占一个角。
    火灵闭着眼，身上的火很稳，把客厅温度维持得刚刚好。她随时准备给林衍的“升级大业”提供最纯的火能量。
    冰霜女鬼就飘在半空，放着淡淡的冷气，把那些能量不稳的诡异材料全冻住，省得它们能量冲突提前炸了。
    至于周奎、赵乾和李伟这三大“护法”，则被林衍打发到别墅外头，负责最外围的警戒。
    三个人都特兴奋，绕着别墅一圈一圈地巡逻。
    “听见没？里头又没动静了。这肯定是林哥在憋大招！”周奎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自豪。
    “那可不，我感觉这别墅周围的诡异气息都淡了不少。全让林哥给吸跑了！”赵乾推推新配的眼镜，一脸崇拜。
    李伟摸了摸自己锃光瓦亮的光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现在感觉，我这颗头，就是林哥赐我的力量图腾。有它在，百鬼不侵！”
    别墅里，准备工作搞定。
    苏清瑶按林衍给的方子跟比例，把所有材料调成一碗……绝对是黑暗料理巅峰的粘稠糊糊。
    那碗糊糊，黑里带红，红里透绿，还时不时冒出一两个彩色的泡泡，散发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味儿。
    “来，干了这碗热翔，啊不，是神仙汤，你就能一步登天。”苏清瑶端着碗，面无表情地递到林衍面前。
    “卖相差了点，不过闻起来，能量还挺足。”
    林衍倒是不嫌弃，接过来，仰头就一口闷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碗“神仙汤”刚下肚。
    “轰——！！！”
    一股巨大、混杂又狂暴的能量，瞬间在他身体里炸开！
    无数诡异的声音，疯狂地在他脑子里响。
    有便利店诡影的“欢迎光临”，有午夜司机的“查票了”，有怨灵之家的“吃饭了”，还有都市诡楼里成百上千只诡异的哀嚎跟诅咒……
    这些由不同诡异本源构成的能量，被硬塞进一个单间里，开始疯狂抢地盘互相攻击，要将林衍的身体跟精神彻底撕碎。
    “呵，就这点场面？”
    林衍冷笑一声，精神意志稳如老狗，纹丝不动。
    他那只左眼里，淡金色的数据流，在这一刻疯狂地涌了出来！
    【禁忌解析薅羊毛眼】，中级形态，火力全开！
    【检测到‘便利店诡影’本源，正在解析‘商品议价’规则……解析完毕！】
    【检测到‘午夜司机’本源，正在解析‘幽灵驾驶’规则……解析完毕！】
    【检测到‘梦魇兽’本源，正在解析‘噩梦免疫’规则……解析完毕！】
    【检测到‘钢铁诡兵’本源，正在解析‘钢铁防御’规则……解析完毕！】
    ……
    他体内那些狂暴能量，在他解析眼面前，藏不住任何秘密，所有规则都暴露得一清二楚。
    林衍的意识开始高效地处理这些能量，分类，整理，压缩……顺便打个补丁。
    “这个‘商品议价’能力，逻辑有漏洞，给我加上一条‘对所有交易生效，包括但不限于和诡异’。”
    “‘幽灵驾驶’，范围太窄，给我改成‘可操控一切无主能量载具’。”
    “‘钢铁防御’，持续时间太短，冷却太长，差评！给我改成‘被动触发，无冷却’。”
    他一边吸收，一边疯狂地“改代码”，把这些薅来的能力一个个优化成最适合自己的“魔改版”。
    这个过程，非常危险。
    林衍身体表面，一会是便利店员的惨白，一会是钢铁诡兵的锈迹，一会又被梦魇兽的黑雾包住。
    他整个人就是一个诡异能量的融合反应堆，随时都可能炸。
    “火！”苏清瑶冷静道。
    火灵立马懂了，双手一指，一股纯净的业火能量变成细丝，精准地缠在林衍身上，用高温强行压制那些要暴走的阴寒能量。
    “冰！”
    冰霜女鬼也同时出手，森森的寒气盖在林衍体表，把那些因为能量融合产生的高温迅速降下来。
    陈野则在旁边，把他那点“寻龙点穴”的异能开到最大，感知林衍体内的能量流向，随时跟苏清瑶报告。
    “左边能量超了！西北方向有能量堵住了！”
    苏清瑶听见，立刻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出一瓶有清香的药剂，用银针蘸了，精准地刺进林衍对应的穴位，疏通那堵住的能量。
    整个团队，这一刻默契得吓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衍体内的能量风暴，慢慢停了。
    那些本来乱七八糟的诡异本源，在他的解析眼跟团队的帮助下，被一点点地打磨融合，最后变成最纯的能量，全部涌进了他的左眼。
    “嗡——”
    一声轻响，从林衍灵魂深处响起。
    他左眼里的金色数据流，更亮更复杂了，甚至隐约有了些超越现有规则的，更古老深奥的符文。
    虽然离真正的高级形态，还差那么临门一脚的“机会”。
    但他的能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叮！吸收大量诡异本源，【禁忌解析薅羊毛眼】升级进度：99%！】
    【叮！能力融合成功，解锁新能力：‘规则推演’！】
    【规则推演：宿主可基于现有规则，推演出其在不同环境、不同条件下的多种变体与潜在漏洞，并可进行小范围、短时间的‘规则嫁接’。】
    终于，所有不正常的现象都消失了。
    林衍慢慢地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清澈，但要是仔细看，会发现他左眼深处，藏着一片数不清的，由金色符文组成的星空。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硫磺跟铁锈味的浊气，从地上站起来，伸个懒腰。
    “成了。”
    苏清瑶马上过来，抓住他手腕仔细检查一遍，确定他身体各项指标都平稳后，才松了口气。
    “你这家伙，每次都玩这么心跳。”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常规操作，勿6。”
    林衍咧嘴一笑，他感受着身体里从没有过的强大力量，还有左眼里那片全新的世界，心情大好。
    他看向旁边擦洛阳铲的陈野。
    “陈野，你这把铲子，五秒后会掉你左脚上。”
    “哈？”陈野一愣，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铲子，觉得队长在开玩笑。
    他刚想说点啥，手上突然一滑。
    “当啷！”
    那把擦得锃亮的洛阳铲，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左脚脚背上。
    “哎哟卧槽！”陈野疼得一声嚎，抱着脚原地跳起了踢踏舞。
    大伙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就是……规则推演？！
    林衍满意地点点头，他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那依旧被灰雾笼罩的城市。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阻碍，直接落在了市中心，那座深埋地下的，守卫森严的建筑上。
    “装备升级测试完毕。”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锚定司……你们的服务器，准备好迎接漏洞测试了没？”

 第50章 抉择，向着更丰盛的羊圈

    安全屋的地下室，在经过一场简直就是炼金爆炸的升级盛宴后，此刻飘着一股诡异又混合了各种本源能量的奇特味儿。
    林衍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紧闭，但他的左眼皮，却在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在他的视野里，无数淡金色数据流跟新解析出的规则符文，正用一种全新的方式重组排列，最后汇入他眼瞳深处那片星空。
    【禁忌解析薅羊毛眼】的升级进度，最后定格在99%。
    虽然离彻底迈入高级还差那临门一脚，但新解锁的【规则推演】能力，已经让他对世界的认知，到了一个新维度。
    他缓缓地睁开眼，目光扫过客厅。
    正在小心翼翼擦拭洛阳铲的陈野，他能看到他身上那股古墓来的稀薄土气，甚至能推演出这土气在未来三种不同环境下的能量衰变轨迹。
    正抱着膝盖盯着壁炉火焰流口水的火灵，他能看到她体内那团业火本源的能量核心，还能推出至少五种让她能量瞬间失控暴走的方法。
    还有飘在角落当空调的冰霜女鬼，他甚至能清楚看到，她存在的怨念正在以每分钟0.01微克的速度自然消散，还能推出，要是环境温度升高五度，这个消散速度会快三倍。
    “这就是......看穿万物底层代码的感觉吗？”
    林衍低声喃喃，嘴角上扬。
    这种感觉，太爽了。整个世界的后台最高权限，直接拿到手了。
    “喂，陈野。”林衍忽然开口。
    “啊？队长，啥事？”陈野回过头。
    “你手里的洛阳铲，要是现在用三十度的角度向上抛，会在一秒七之后，准准地砸中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的第三颗水晶，然后弹回来，最后落在火灵的头上。”林衍陈述一个事实。
    陈野一脸懵逼，下意识看看手里的铲子，又看看天花板的吊灯。
    “不可能吧？这......这怎么可能算得这么准？”
    “不信你试试。”
    陈野半信半疑，但对林衍是盲目崇拜，他还是真的......试了。
    他努力调了下角度，把洛阳铲向上抛出去。
    “当！”
    一声脆响。
    洛阳铲准准地击中了吊灯的第三颗水晶。
    然后，在大家呆滞的目光里，那铲子划过一道抛物线，“咚”一下，不偏不倚地砸在火灵的脑袋上。
    正对着壁炉发呆的火灵被砸得一个激灵，她茫然地回过头摸摸脑袋，接着，愤怒的火焰从她头发上“呼”一下窜起老高。
    “陈野！你找死！！！”
    火灵暴怒尖叫，陈野狼狈鼠窜，整个别墅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苏清瑶扶着额头看着这一切，已经麻了。
    她就知道，这家伙刚升级完，不搞点事出来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欢乐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通讯请求打破了别墅的宁静。
    是诡异应对局的最高级别加密通讯。
    王局那张写满疲惫跟焦虑的脸出现在全息屏幕上。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难看。
    “林先生！”他甚至来不及客套，声音嘶哑地开口，“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更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林衍示意陈野跟火灵停下，他走到屏幕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懒洋洋地说道：“先说那个不那么坏的吧，让我缓缓。”
    王局深吸一口气，调出一份文件。
    “就在半小时前，我们安插在锚定司的最高级别线人，传回了最后一份情报。锚定司位于本市地下的第十八层诡域出现了剧烈的能量波动，封印正在减弱！我们推演的结果，这是近十年来，那处诡域防御最弱的时候，也是......突袭进去救你妹妹的唯一机会！”
    这个消息，直接在林衍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
    妹妹！
    这是他从觉醒金手指开始，一路薅羊毛，一路闯关，最核心的驱动力！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但，还没等他消化完这消息，王局下一句话就把他心头的火给浇灭了。
    “但是......”王局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就在五分钟前，天幕......在全球范围内，同时发布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屏幕画面切换，一段天幕卫星拍的影像出现在大家面前。
    影像中，樱花国的富士山上空，一株血色云雾跟诡异能量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樱花树，正在疯狂生长。
    无数粉色的花粉，从那诡樱上飘落，覆盖了整个东京。
    凡是被花粉沾染的城市，建筑，甚至人类，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同化，变成一株株小型的散发不祥气息的樱花树。
    整个东京，正在快速地变成一片......诡异的樱花林。
    “灭国级诡异，富士山诡樱，全面爆发。它的花粉能侵蚀所有智慧生命体的认知，把他们的恐惧跟绝望，转化为自己的养分。目前，整个东京已经沦陷，超过八百万人被转化。而且，它的花粉还在向全球扩散。”
    王局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樱花国官方的破局者组织阴阳寮，已经全军覆没。他们向全球所有顶尖破局者发出了求援请求。我们......也接到了邀请。”
    “林先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富士山诡樱一旦彻底成型，它的花粉足以覆盖整个亚洲。到那时，就不是一个国家，而是几十亿人的灾难。”
    “所以......”王局看着林衍，眼神里满是挣扎跟恳求，“我们希望，您能带领小队，前往樱花国，支援......不，是主导这次的破局行动。”
    情报中心陷入寂静。
    一边是近在咫尺营救妹妹的唯一机会。
    另一边是波及几十亿人，足以毁灭文明的全球性危机。
    这道选择题，太残酷了。
    苏清瑶，陈野，还有火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衍身上。
    他们知道，这个决定，只有林衍能做。
    林衍沉默了。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脑子飞速运转。
    去锚定司？
    他的左眼，关于妹妹的记忆碎片，那张在实验舱里绝望无助的小脸，不断浮现。
    那是他心里最深的痛，是他一切行动的起点。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整个锚定司搅个天翻地覆！
    但是......
    他的左眼，同时也在飞速地闪烁着数据。
    【目标：锚定司地下十八层】
    【等级：特级复合型诡域】
    【规则：未知】
    【核心诡异：未知（疑似与外神分身有关）】
    【破局成功率推演中......推演失败，数据不足。】
    【警告：当前实力进入，存活率低于10%！】
    低于10%的存活率。
    林衍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
    即便防御最薄弱，那也是一个经营了数十年，藏着无数秘密和恐怖存在的特级诡域。
    他现在的实力，确实很强。
    但在一个规则完全未知的顶级副本里，他并不比任何人更有优势。
    更何况，里面还牵扯到了外神分身。
    那玩意儿，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他现在能碰瓷的。
    而另一边......
    【目标：富士山诡樱】
    【等级：灭国级（成长期）】
    【核心规则：认知污染，情绪吸收】
    【漏洞分析：其核心能量与锚定司的某种实验残留有关，对特定频率的净化能量极度敏感。】
    【收益评估：击杀后，可获得海量认知类本源碎片，以及部分锚定司实验核心数据。】
    林衍看着这两份天差地别的分析报告，心里的天平开始缓缓倾斜。
    他不是圣母。
    几十亿人的死活，在他看来，远不如他妹妹的一根头发重要。
    但是，从一个诡域薅神来看，这道选择题就太简单了。
    一个是九死一生，信息全无的死局。
    另一个，是虽然危险，但规则清晰，弱点明确，通关后还能掉落极品装备和关键剧情道具的史诗级副本。
    去刷哪个，还用想吗？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在挑战最终首领之前，总得先把路上的精英怪给清了，爆点装备，升个级吧。”
    他想通了。
    林衍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焦急等待的王局，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王局。”
    “林先生，您决定了？”
    “帮我准备一架最快的飞机。”
    王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目的地......樱花国。”
    听到这答案，王局先是一愣，接着，一股激动跟敬佩涌上心头。
    “是！林先生！我马上安排！”王局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林衍挂断通讯，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个大大的懒腰。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队员们。
    苏清瑶的眼神是理解和支持。
    陈野的脸上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跨国考古？这个我喜欢！”
    火灵歪着脑袋，舔了舔嘴唇：“樱花......能吃吗？”
    冰霜女鬼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周身的寒气又低了几度。
    “都别愣着了。”林衍一挥手，扛起消防斧。
    “收拾收拾，准备出差。”
    “这次的团建地点，有点远。”
    “希望那边的羊毛够长，也够我们薅的。”
    第一卷，完。

 第51章 抵达樱花国，诡樱围城

    一架全黑的特种运输机，撕开夜空，很霸道地飞过东海。
    机舱里跟外面的狂风完全不一样，气氛可以说是怪异的...悠闲。
    刚成立的“逆认知薅羊毛小队”，正在搞他们的第一次出国团建。
    队长林衍翘着二郎腿，戴个墨镜，躺在挺大的战术椅子上补觉。那悠闲的样子，不知道的真以为他是去夏威夷度假，不是去处理什么灭国级的大危机。
    苏清瑶是管医疗后勤的，她正仔细地擦着自己的银针，整理那些瓶瓶罐罐。她眉头皱着，时不时看一眼睡得正香的林衍，好像在想是不是该偷偷给他来一针，让他知道啥叫“敬畏生命”。
    新来的队员们，画风一个比一个奇怪。
    以前盗墓的陈野，蹲在地上，借着机舱里暗暗的灯光，看一张不知道哪来的旧地图，上面标的是樱花国的龙脉。他嘴里叨叨咕咕的，说什么“富士山龙脉断了怨气冲天”，听得人稀里糊涂的。
    半人半诡的火灵，抱着一包薯片，好奇地凑到机舱窗户边，小脸上全是期待。她好像对这次的“出差”很感兴趣，特别是听说目的地有很多“没见过的口味”。
    至于冰山美人冰霜女鬼，她安静地飘在机舱角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她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排从应对局顺来的罐装可乐，每一罐都被她把温度弄得刚刚好，正好三度，气泡最多，喝着最爽。
    这帮人，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救世主精英队，倒像个临时凑的草台班子，要去参加什么奇怪的真人秀一样。
    “各位旅客注意了，飞机马上到东京横田空军基地，请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机舱广播里传来驾驶员故意学空姐的搞怪声音，是应对局派来的飞行员，明显也是林衍的粉丝。
    林衍摘下墨镜，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总算到了，骨头都快睡散架。”
    他透过窗户往外看，就算是深夜，下面那座巨大的城市，也被一层怪怪的粉色薄雾包着，如梦似幻。
    空气里有股樱花味，甜得齁人，但这味儿底下，又藏着一股让人想吐的腥甜味，跟烂肉一样。
    这就是...灭国级诡异的排场？？
    运输机稳稳地降落在戒备森严的军用跑道上，舱门刚打开，一股更浓的粉色雾气，带着扎人的冷风，灌了进来。
    基地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却沉重得能滴出水。
    一队穿着现代战术装备，外面却套着古代狩衣的本地破局者，早就在这等着了。
    带头的是个老头，胡子头发都白了，脸板着，很严肃。他手里拿着一把木扇子，眼神很尖，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有点像那种神官。
    他旁边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全新的阴阳师衣服，腰上挂着太刀，脸上明摆着一股子瞧不起人的拽样。
    “王局长在电话里说的...就是你们？”老头慢慢地开口，声音很哑，那口气就跟高高在上看人一样。
    “我们是樱花国官方诡异应对组织，阴阳寮。我是寮内大长老，安倍晴明。”
    他旁边的年轻人往前走一步，用挑剔的眼神扫过林衍一行人，最后，视线落在林衍插在战术背包里的消防斧上，冷笑了一声。
    “在下，阴阳寮首席弟子，源氏剑吾。早就听说你们国家有个‘诡域薅神’，手段挺怪的，今天一看，果然...不同凡响啊。”
    他特意在“不同凡响”四个字上加重了声音，那嘲讽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林衍压根没理他，反倒挺有兴趣地看他们的衣服。
    “哟，玩角色扮演呢？这身衣服不错，哪买的？回头给个链接，我也给我们家周奎搞一套。”
    他这话一出来，源氏剑吾的脸，一下就黑了。
    安倍晴明那张没啥表情的脸上，也闪过一点不爽。
    “林衍先生。”安倍晴明压着火气，声音很沉，“我们感谢贵国的支援，但富士山诡樱，不是普通的诡异，它的核心有我们国家最纯粹的灵脉力量，必须用我们阴阳寮的净化秘术才能破解。”
    “你们的任务，是帮我们清理东京外围那些被花粉影响的傀儡，至于核心区，还请不要乱动，免得...白白送死。”
    这话说得挺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你们就是来打杂的，别碍事。
    “行啊，没问题。”林衍答应得特别爽快，倒是让人没想到，“那就有劳各位大师了。我们正好也累了，先找个地方歇歇，顺便尝尝本地的特色美食。”
    安倍晴明跟源氏剑吾对看一眼，眼神里都是看不起。
    果然，就是一群被吹上天的草包，一听有危险就怂了。
    阴阳寮的人把林衍小队安排到基地一处临时营地后，就急匆匆地走了，连多余的情报都懒得说。
    营地里，陈野看着他们走远，小声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一个个牛得不行。队长，咱们真听他们的，去扫外围？”
    “听他们的？”林衍乐了，他找了个舒服椅子坐下，从冰霜女鬼那拿了罐冰可乐，一拉环，“我啥时候说要听他们的了？”
    他看向苏清瑶：“瑶瑶，这附近的地图调出来。”
    苏清瑶点点头，打开自己的战术平板，一张高清的东京卫星地图就出来了。地图上，一大片地方都标成了血红色，意思是污染很严重。
    “他们不给情报，咱们就自己拿。”
    林衍的左眼，瞳孔里，淡金色的数据流疯狂地涌出来！
    他的视线，直接穿过了厚厚的云跟那些怪怪的粉雾，落在了被血色樱花包住的富士山上。
    整个东京的诡异能量流动，还有那个遮天蔽日的“富士山诡樱”的规则，在林衍的【禁忌解析薅羊毛眼】里，被一层层地扒开，啥都藏不住。
    【目标：富士山诡樱】
    【等级：灭国级（成长期）】
    【核心规则：这里是‘认知掠夺’诡域。诡樱能放出‘认知花粉’，影响智慧生物的认知，把他们对‘樱花’的好印象（美好跟浪漫），扭曲成‘恐惧’跟‘绝望’。所有被花粉影响的生物，都会变成诡樱的‘养分傀儡’。】
    【特殊规则：情绪依赖。诡樱的力量，跟被影响的人情绪波动强度有关系。情绪波动越大（恐惧愤怒悲伤），诡樱长得越快，花粉的侵蚀能力也越强。】
    【核心位置：富士山山顶火山口，核心是一截‘锚定司’实验剩下的‘归零者’脊骨，它不停地吸地脉能量跟人类的负面情绪来生长。】
    【漏洞分析：它的核心能量特别排斥‘没情绪’的纯粹能量冲击。当遇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攻击时，它的‘情绪依赖’规则会出现逻辑问题，导致能量核心暂时混乱，停止生长，花粉失效。】
    “锚定司...”
    看到“归零者脊骨”这几个字，林衍脸上懒散跟开玩笑的表情，一下就没了。
    他黑色的眼睛里，透出冰冷的寒意，让人心里发毛。
    又是锚定司！
    又是归零者实验！
    这该死的组织，真是阴魂不散！
    苏清瑶也看见了平板上的解析结果，她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看来，这不光是个支援任务了。”
    “那肯定。”林衍冷笑一声，关了眼睛的特殊功能，眼里的冷光又被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盖住了。
    他站起来，指着地图上被阴阳寮标为“极度危险，不准靠近”的新宿区。
    “走，咱们也别闲着。”
    “阴阳寮那些大师，不是喜欢用什么净化秘术？”
    “咱们就去最危险的地方，给他们表演一个，什么叫...物理超度。”

 第52章 无情绪破局，打脸阴阳寮

    夜晚的新宿，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粉色的，散发着死亡甜香的森林。
    那些摩天大楼被樱花藤蔓缠着，闪烁的霓虹灯牌在粉色雾气里变得很模糊，很诡异。
    街上，那些被“认知花粉”影响的市民，已经完全没了人形。
    他们僵硬地立在原地，皮肤变成了干枯的树皮，四肢变成扭曲的樱花枝干，从他们的口鼻跟眼眶里，不停地长出新的粉色花朵。
    他们就是“樱树傀儡”，没思想，没痛苦，只是沉默地站着，给那棵盘在富士山顶的巨大诡樱提供养分。
    “逆认知薅羊毛小队”到这时，看到的就是这地狱一样的景象。
    空气里那股甜到腻的樱花香，混着烂肉的腥气，让人闻着就想吐。
    “啧，这环境艺术，搞得还挺别致。”陈野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地吐槽，“就是味儿太冲，差评。”
    火灵倒是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些人形樱花树，小声问林衍：“队长，这个...能吃吗？看着像棉花糖。”
    没等林衍回答，前面不远的地方，突然爆发出能量波动。
    “喝！破邪显正，敕令！”
    只见阴阳寮那帮人，在首席弟子源氏剑吾的带领下，正跟一片樱树傀儡打得火热。
    源氏剑吾拿着一把发光的太刀，动作很快，刀光很猛，每一刀都能在樱树傀儡身上砍出很深的口子，但那些傀儡根本没痛觉，伤口流出的不是血，是更多的粉色花粉。
    其他阴阳师拿着符咒，嘴里念着咒，召唤出各种式神。
    有青面獠牙的鬼，有全身着火的妖狐，还有大个的岩石巨人。
    一时间，光影乱闪，咒语声跟爆炸声响个不停，场面看着挺热闹。
    但林衍只是瞥了一眼，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花里胡哨，没用。”
    他的【禁忌解析薅羊毛眼】看得清清楚楚，阴阳师们的每一次攻击，不管是拿刀砍还是用法术，都会让樱树傀儡产生更剧烈的情绪波动。
    这些恐惧愤怒还有痛苦的情绪，都会通过那些粉色花粉，不停地送给远方的富士山诡樱，变成它的养料。
    他们打得越凶，诡樱的力量就越强。
    果然，战况很快就证明了林衍的判断。
    一个年轻的阴阳师，打退一具樱树傀儡后，不小心吸了太多粉色花粉，他动作猛地一僵，眼神开始发散。
    “清醒点！守住心神！！”源氏剑吾在他身边怒吼。
    但已经晚了。
    那年轻阴阳师的皮肤，开始快速地变成灰白色树皮，一根粉色的樱花嫩芽，从他眼角钻了出来。
    “啊——！”
    他发出最后一声不像人叫的惨叫，彻底变成了一棵新的樱树傀儡。
    “该死！！”源氏剑吾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一刀劈开那新生的傀儡，但更多的傀儡，已经围住了他们。
    阴阳寮的防线，快要撑不住了。
    他看见不远处，正跟个没事人一样站那看戏的林衍小队。
    “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源氏剑吾愤怒地咆哮，“只会站着看吗？！如果不是你们国家的锚定司搞出这些麻烦，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竟然把责任怪到林衍他们头上。
    林衍掏掏耳朵，压根没把他的无能狂怒当回事，他转头看向苏清瑶，伸出手。
    “瑶瑶，来点作用。”
    苏清瑶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从战术背包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跟几个...看着像是从酒店顺来的一次性塑料喷雾瓶。
    林衍接过水壶，又从兜里，慢悠悠地掏出一枚从“钢铁诡兵”身上薅来的，闪着金属光泽的本源碎片。
    他没把碎片直接扔进水里，而是左眼瞳孔深处，金色数据流飞速闪过。
    【本源解析·能量萃取】！
    他竟然直接用解析眼，把那枚本源碎片里，属于“钢铁诡兵”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情绪的，像机械一样冰冷的能量，硬生生地给抽了出来！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淡淡银色光泽的能量流，被他引导着，缓缓地注入了军用水壶里。
    本来普普通通的清水，融进这股能量后，连一点波澜都没，只是变得更清澈，好像能洗掉所有脏东西。
    “核心思路，就是用绝对的‘无’，去对抗需要‘有’才能生效的规则。”林衍一边把水壶里的“药剂”分装进喷雾瓶，一边给自己的队员们现场教学。
    “这诡樱靠情绪吃饭，那咱们就给它断粮。不跟它产生任何情绪链接，它的规则，自然就对咱们没用了。”
    “好了，一人一瓶，准备开工。”
    他把喷雾瓶分给大家，自己也拿了一个。
    “队长，咱们就用这玩意儿？”陈野拿着手里跟浇花一样的喷雾瓶，一脸的不敢信。
    “不然呢？”林衍反问，“难道学他们，搞什么唱跳说唱吗？”
    说完，他第一个朝着那片樱树傀儡走过去。
    “喂！那边那个耍太刀的！”林衍冲着还在苦战的源氏剑吾喊了一声，“看好了，什么叫专业团队。”
    他举起手里的喷雾瓶，对着离他最近的一具樱树傀儡，轻轻一按。
    “呲——”
    一股很细的，带着一丝冰冷金属气的水雾，喷了出来。
    诡异的一幕发生。
    空气里飘着的粉色花粉，一碰到水雾，就像是遇到了克星，颜色迅速褪去，变成灰白色的粉末，簌簌地掉在地上。
    被水雾喷中的那具樱树傀儡，全身猛地一颤，它身上那些扭曲的樱花枝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收缩，皮肤上的树皮纹路也慢慢褪去，恢复了人的肤色。
    前后不到三秒。
    那具吓人的樱树傀儡，就变回一个穿着西装的，昏迷不醒的普通中年男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整个战场，一下就安静了。
    正在苦苦支撑的阴阳师们，全都停下动作，看傻了眼前的这一幕。
    源氏剑吾那张写满高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用了阴阳寮最顶级的秘术跟式神，都没法伤到一根毛的樱树傀儡，竟然被一口水给...喷没了？
    “愣着干嘛？干活！”
    林衍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陈野跟火灵，冰霜女鬼还有苏清瑶，四个人立马会意，立刻分散开来。
    他们人手一个喷雾瓶，戴着口罩，动作跟专业的消杀人员没两样，开始对周围的樱树傀儡搞起地毯式“喷洒作业”。
    “呲——呲——呲——”
    水雾喷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街上，特别清楚。
    一具又一具的樱树傀儡，在水雾里，变回人的样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那画面，就跟拿杀虫剂喷蟑螂窝似的，高效，还充满了朴实无华的暴力美学。
    陈野一边喷，一边还哼着小曲：“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
    火灵倒是把这活当成了游戏，她追着那些傀儡，嘴里喊着“咻咻咻”，玩得不亦乐乎。
    冰霜女鬼还是不说话，但她喷的动作，又准又优雅，每一滴水雾都没浪费。
    不到十分钟。
    盘在新宿街头的上百具樱树傀儡，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死亡味儿，也被清冷的金属水雾给换掉了。
    阴阳寮那帮人，就那么傻傻地站原地，看着这帮跟天神下凡...不对，是跟专业保洁团队下凡的家伙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们一直骄傲的传承，强大的式神，还有玄奥的秘术...
    在这一刻，竟然还不如几瓶...矿泉水。
    林衍收起喷雾瓶，走到已经完全傻掉的源氏剑吾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看到了吗？”
    “打怪，不是光靠嗓门大，动作帅就行的。”
    “要讲科学。”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首席弟子，直接走向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不说，脸色变了又变的安倍晴明。
    “大长老是吧？”林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现在，我们可以聊聊关于富士山诡樱，还有你们阴阳寮跟锚定司，到底有什么合作了吧？”

 第53章 诡樱陷阱，锚定司的后手

    新宿街头，空气里一股子净化过的金属味，还混着点樱花烂掉的酸臭。
    阴阳寮那帮人，还傻在那儿呢。刚才那场“喷雾除魔”秀跟降维打击似的，给他们整不会了，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一样，三观都快碎了。
    那个叫源氏剑吾的，阴阳寮的所谓天才，脸一阵青一阵白，握刀的手都哆嗦了。他那点牛逼的传承跟强大的式神还有精妙的剑术，在人家几瓶看着不起眼的喷雾面前，就是个笑话，屁用没有。
    安倍晴明，阴阳寮的大长老，倒是见过世面。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老脸绷着，表情特复杂，又丢人又不敢信，但最后还是得认。
    他走到林衍面前，一个深躬鞠下去，跟刚见着那会儿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俩人。
    “林衍先生，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了。”他声音沙哑地，透着股苦味，“贵国的破局之术，真是神鬼莫测，我等今日，才知天外有天。”
    林衍懒洋洋地收起喷雾瓶，那劲儿就跟刚带队做完一次街道消毒工作。他斜了眼这态度大变的老头。
    “客气了，安倍大长老。现在，能好好聊聊了？”
    他的眼神变得很尖，跟手术刀似的，直接扎进安倍晴明的心里。
    “说说锚定司，说说那个‘归零者’脊骨，还有你们阴阳寮，在这场灭国级的破事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每个问题，都砸得安倍晴明心口一闷。
    安倍晴明脸一白，嘴唇动了几下，最后长叹一声，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事……说来话长，也是我们阴阳寮的耻辱。”
    林衍就那么盯着他，他顶不住了，才说出了一段藏着掖着的破事。
    原来几年前，锚定司用“跨国诡异研究技术交流”的名头，跟阴阳寮搞深度合作。他们带来了先进的诡异能量分析设备跟“认知锚定”理论，让一直用老法子的阴阳寮，开了眼。
    但是，锚定司的真目的，是想利用阴阳寮对富士山灵脉的了解，在富士山顶上，偷偷搞了个禁忌实验——把一个有恐怖能量的“归零者脊骨”，插进了灵脉的核心。
    他们骗阴阳寮，说是为了“净化灵脉，增强国运”，其实呢，就是在搞一个大号的，靠吃人情绪长大的诡异窝。
    等阴阳寮发现不对劲，已经晚了。“富士山诡樱”，已经跟整个国家的灵脉绑死了，拔都拔不掉。要是乱动，整个国家的灵脉都得完蛋，那后果谁也担不起。
    “我们……被他们给耍了。”安倍晴明声音里全是后悔跟没办法，“技术在他们手里，我们只能看着这诡樱一天比一天大，最后管不了了。”
    “所以你们不光被骗，还给骗子白打了好几年工？”陈野在边上听得直摇头，直接开喷，“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源氏剑吾的脸涨得跟猪肝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衍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脏事跟阴谋，他见得多了。
    他现在就关心一件事，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把这棵大号“樱花”给薅了，顺便把锚定司留的钉子也拔了。
    “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林衍摆摆手，不让安倍晴明继续说了，“现在，去诡樱核心区的地图给我。我们直接去拔了那根骨头。”
    “这……”安倍晴明一脸为难，“林衍先生，诡樱的核心，在富士山脚下一个叫‘常世’的异空间。那地方被诡樱的根包得死死的，能量乱七八糟，我们的人也只在外面看过，里面啥样，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才有意思。”林衍咧嘴一笑，“要是都让你们摸透了，那还有什么羊毛好薅的？”
    安倍晴明说不过他，只能把标着“常世”入口的地图给了林衍。
    收拾了一下，这支林衍小队带头，阴阳寮打下手的“联合除草队”，浩浩荡荡地往富士山去了。
    越往富士山走，空气里那股子又甜又腻的死人味就越冲，粉色的雾都快成浆糊了，伸手一摸，黏糊糊的。
    这一路上的景，简直不是人看的。
    所有花草树木全是粉的，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烂樱花瓣，踩上去软塌塌的，脚感就跟踩在烂肉上。
    按着地图，他们到了一片老林子。这里，就是去“常世”的入口。
    刚踏入林子边缘——
    “轰隆隆——！！！”
    整块地都在狂抖！！
    就跟地下有什么大家伙醒了。
    “小心！地下有东西！”陈野天天跟土坷垃打交道，第一个感觉到了危险，大声喊。
    话刚说完，他们脚下的地，猛地裂开了！
    数不清的血色樱花树根，长满了倒刺，跟大蟒蛇那么粗，猛地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这些树根野蛮地冲上天，在他们面前，织成了一堵几十米高的墙，一点缝都没有，把路全堵死了。
    墙缝里，还不停地往外渗黏糊糊的粉色汁水，跟血一样，闻着又腥又甜，让人想吐。
    更吓人的是，远处那棵能遮住天的巨大诡樱，这时候，猛地亮了！
    原本那粉色的光挺好看的，一下就变成了血红色，透着股要杀人毁东西的劲儿！
    “不好！是锚定司的人！”安倍晴明吓得叫出声，“他们开了诡樱的‘狂暴模式’！”
    他声音还没落，那堵巨大的根墙，从中间慢慢裂开。
    一个瘆人的影子，从裂缝里，一步步地走出来。
    那玩意儿有五米高，是个用歪七扭八的樱花树枝跟人骨头拼起来的怪物。它身体就是一棵活的樱花树，浑身都是恶意，树干上还长着一张张疼得脸都变形的人脸。
    它的四肢，是几根特别粗的树枝，头上是跟刀一样锋利的骨刺。
    它每喘一口气，身体缝里就喷出一大堆血红色的认知花粉。
    “樱妖诡将……”安倍晴明的声音都虚了，眼里一点光都没了。
    这东西，是“狂暴模式”下才会出来的，最牛逼的看门狗。
    实力，已经是诡将级顶峰！
    “吼——！”
    樱妖诡将发出一声不像活物的吼，它那粗壮的树枝胳膊猛地一甩，一股子血色花粉，跟一阵狂风似的，对着大伙就卷了过来！
    “快退！”林衍大喝一声，拉着苏清瑶往后猛退。
    陈野跟火灵他们也都赶紧躲开，悬之又悬地躲开了花粉。
    但他们身后的阴阳寮弟子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一个年轻的阴阳师，没躲开，胳膊被花粉蹭了一下。
    “啊！”
    他惨叫一声，就那么一下，他的胳膊就开始飞快地变木头，皮肤上，长出了一朵朵血红的樱花！
    就在这片混乱里，樱妖诡将的另一只胳膊，跟鬼影子一样，穿过人群，直接冲着站林衍旁边的苏清瑶去了！
    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队伍里的奶妈！
    “小心！”
    林衍瞳孔一缩，一把将苏清瑶推开。
    但那骨刺太快了！
    “噗嗤！”
    锋利的骨刺，擦着苏清瑶的肩膀划过去，带出了一道血口子。
    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血色花粉，顺着伤口，钻进了她身体里。
    “唔……”
    苏清瑶哼了一声，天旋地转的，眼前东西都花了，全是重影。
    她觉得脑子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给搅了，一堆血糊拉的吓人画面往外冒。
    “林衍……我……我看不清了……”她的声音发着抖，很迷茫。
    林衍扶住她快倒的身体，看见她原来那么亮的眼睛里，居然冒出了一点诡异的粉红色。
    一股子能冻死人的杀气，直接从他身上炸了出来！
    周围的空气，温度猛地降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黑眼珠子，现在冷得吓人，看不见底。
    “你，找，死。”
    他一字一顿。
    同时，他左眼里的淡金色数据流，用从来没有过的速度，刷疯了，狂涌！
    【目标：樱妖诡将】
    【等级：诡将级（巅峰）】
    【核心规则：由锚定司特制的‘情绪控制器’驱动，处于‘狂暴模式’。攻击欲望跟侵蚀能力，提升500%。】
    【漏洞分析：‘情绪控制器’在它胸口核心，是唯一的能量来源。控制器结构精密，怕高强度能量冲击。】
    【破局方案：干碎控制器。】
    “锚定司……”
    他把苏清瑶塞给旁边的冰霜女鬼，压着嗓子说：“看好她。”
    说完转身，一个人，就那么对着那个大块头樱妖诡将走了过去。
    “这笔账，拿你的命填。”

 第54章 烹饪樱妖，解锁进阶玩法

    空气里，那些血色的花粉跟活了似的，疯了心地往苏清瑶伤口里钻。
    她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这会儿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粉色，眼神开始发飘，嘴里也开始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林衍扶着她，能清楚感觉到，一股冰冷又诡异的能量，正顺着她的胳膊飞快地侵蚀她的精神。
    一股邪火，直接从林衍的胸口顶到了天灵盖。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把什么危险都当成乐子。
    但，谁动他的人，谁就得死。
    “吼——！！！”
    樱妖诡将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手笔，那由数不清的骨头跟树枝拼起来的巨大身子，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咆哮，粗壮的骨刺胳膊再一次扬起来，带着一阵腥风就朝林衍扑了过来。
    “找死！！”
    林衍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他把苏清瑶交给旁边的冰霜女鬼，压着声吩咐：“用你的寒气，冻住她伤口，别让那玩意儿扩散。”
    冰霜女鬼没说话，点了下头，纤细的手指搭在苏清瑶肩膀上，一股精纯的寒气瞬间涌了进去，把那片被花粉侵蚀的区域，连着伤口一起，冻成了一块冰疙瘩。
    做完这些，林衍才慢慢转过身，一个人，迎上那个庞然大物。
    他没立刻冲上去，而是用一种冷静到吓人的语速，下了一连串命令。
    “火灵！”
    “在！”火灵被林衍这气场吓了一跳，小脸上全是严肃。
    “烧它的根！用你的业火，让它动不了！”
    “陈野！”
    “队长，有！”陈野握紧了手里的洛阳铲。
    “那东西胸口，有一个人造的核心，是能量源。三分钟内，给我找出它的具体位置！”
    “明白！”
    “瑶瑶......”林衍的声音顿了一下，看着被冰霜女鬼护住的苏清瑶，“......你撑住，我马上给你做道好菜。”
    话音刚落，他不再憋着自己的火。
    整个人炮弹似的，主动冲向了那小山一样的樱妖诡将。
    “轰！”
    林衍手里的消防斧，跟樱妖诡将的骨刺手臂，重重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朵的金属撞击声。
    狂暴的气浪，把周围的地面都掀起一层土。
    小队其他人也按命令动了起来。
    “呼——！”
    火灵娇小的身体飞到半空，两手一搓，一股股带着金色光焰的业火，跟火龙一样，咆哮着扑向樱妖诡将扎在地里的无数血色根须。
    那些根须在业火里，发出“滋滋”的尖叫，疯狂地扭动抽搐，想要挣脱，但业火就跟膏药似的，死死地粘在上面，把那些根须，一寸寸烧成黑炭。
    樱妖诡将的移动能力，瞬间就被废了。
    另一边，陈野脚下踩着一种奇怪的步子，两只手飞快地掐着一个寻龙探穴的古老法诀，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转。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龙脉为引，气走八方！给我开！”
    他猛地一指点在自己眉心，一股微弱但精纯到极点的能量，顺着他指尖，融进了脚下的大地。
    借着富士山剩下的灵脉气，他的感知穿透了樱妖诡将庞大的身体，往里头探，精准地锁定那个被一层层包起来的“情绪控制器”在哪。
    “左三尺，上五寸……不对，这玩意儿在动！”陈野的脑门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而正面战场，林衍跟樱妖诡将的战斗，已经打疯了。
    林衍就像个最牛逼的斗牛士，身形在樱妖那狂风暴雨的攻击里，灵活地闪来闪去。
    他每一次躲，都刚刚好，总能用最小的动作，躲开要命的攻击。手里的消防斧，则总能抓住那一闪而过的机会，劈在樱妖的关节跟能量节点上。
    “当！当！当！”
    火星子乱冒。
    樱妖诡将的身体，硬得要死，消防斧虽然能砍出伤口，但很快就会被那些血色的花粉给修好。
    在一次侧身躲开横扫过来的骨刺时，林衍的斧刃，不小心削下来一片正在飘的，跟血玉似的晶莹剔透的樱花瓣。
    花瓣掉在地上，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混着甜香跟血腥味的能量气息。
    林衍的鼻子动了动，左眼的数据流飞快地闪过。
    【检测到‘诡樱花瓣’，蕴含精纯的认知能量与生命本源。】
    【解析中……此物可作为顶级诡异食材，食用后可大幅提升精神韧性，修复认知损伤，并有一定几率获得‘认知类’特殊能力。】
    林衍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好家伙，这不就是现成的特效药吗？”
    他再看樱妖诡将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生死大敌，而是像个老饕，看见了一头膘肥体壮、肉质顶级的……神户牛。
    “队长！找到了！”
    陈野的吼声传来。
    “那东西在它胸口正中间，心脏的位置！被三层骨甲护着！”
    “干得漂亮！”
    林衍大笑一声，不再跟樱妖诡将瞎耗。
    他猛地向后一跳，拉开十几米距离。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看着普普通通，还生了锈的旧车票。
    【锈蚀车票】！
    “下一站，你胸口。”
    林衍低声说了一句，把一丝诡异能量注进车票。
    他的身影，在原地猛地一闪，瞬间没了！
    下一秒，他已经跟鬼一样，出现在了樱妖诡将那巨大的胸膛前！
    那三层厚厚的骨头护甲，在他面前，跟没有一样。
    “给爷……开！”
    林衍怒吼一声，手里的消防斧，裹着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带着开天辟地的架势，劈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硬得不行的骨头护甲，在林衍的全力一击下，跟纸糊的一样，一层层地碎开！
    护甲后面，一个发着幽蓝色光芒，跟机械心脏似的金属玩意儿，暴露在空气中。
    正是锚定司的“情绪控制器”！
    那控制器上，无数符文闪个不停，还在源源不断地给樱妖诡将输送着狂暴的能量。
    “就是你这破玩意儿！”
    林衍眼神一寒，根本不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手里的消防斧调转方向，用斧背，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那精密的“情绪控制器”，被他一斧子砸得稀巴烂！
    电火花乱闪，无数零件乱飞。
    没了能量源头，樱妖诡将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身上那狂暴的血色光芒，跟退潮似的褪去，巨大的身体，开始用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枯萎，崩解。
    那些扭曲的树枝，变成飞灰；那些狰狞的骨头，一寸寸断裂。
    林衍左眼金光一闪，【本源吞噬】能力发动，一股看不见的吸力，把樱妖诡将崩解后散出来的最核心的本源能量，全吸进了眼睛里。
    【叮！吸收‘樱妖诡将’本源，获得新能力：花粉免疫（初级）。】
    随着樱妖诡将彻底消失，周围那些被血色花粉笼罩的区域，也恢复了正常。
    阴阳寮的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幕，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从开打到结束，前后不到五分钟。
    一个让他们没辙，甚至死了人的诡将级巅峰诡异，就这么……被搞定了？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林衍落到地上，看都没看那些阴阳师一眼，而是直接走到樱妖诡将消失的地方，小心翼翼地，从灰里捡起了几片品相最好的，跟血翡翠一样的诡樱花瓣。
    “来来来，都别愣着了，开饭了！”
    他冲着自己的队员们招了招手，脸上哪还有刚才半点杀气，活脱脱一个看见顶级食材走不动道的厨子，兴奋得不行。
    陈野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从背包里熟练地摸出一块干净的隔绝布铺在地上，又拿了一套便携的，不知道从哪个五星酒店顺来的餐具。
    林衍把那几片诡樱花瓣，放在了冰霜女鬼用法术凝出来的冰盘上，极致的低温，瞬间锁住了花瓣里所有的能量和“鲜味”。
    “瑶瑶，来点‘佐料’。”
    苏清瑶走了过来，她脸色虽然还有点白，但在冰霜女鬼的压制下，认知侵蚀已经被暂时控住了。
    她从自己的小药箱里，拿了一小瓶用百年雷击木心磨成的粉末，和一撮从某个古画上刮下来的，带着灵气的朱砂。
    林衍拿起【影之手术刀】，手法娴熟得像个顶级日料大师，把那血色的诡樱花瓣，切成了薄得像纸一样的刺身薄片。
    他把雷击木粉跟朱砂，撒在刺身上，又让火灵用一缕最精纯的火焰，在刺身表面飞快地燎了一下，激发出更深层的香气。
    一道看着色香味俱全，但材料却吓死人的“诡樱刺身”，就这么搞定了。
    “来，瑶瑶，张嘴，啊——”
    林衍夹起一片，跟喂小孩一样，递到了苏清瑶的嘴边。
    苏清瑶俏脸一红，但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那片刺身刚一进嘴，一股清甜里带着一丝奇异血腥味的能量，瞬间就在她嘴里炸开，顺着喉咙，变成一道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最后，直冲她的精神本源。
    她只觉得眼前那层粉色的雾，跟被太阳晒化的雪一样，瞬间就没影了。
    原本因为认知被侵蚀产生的混乱跟眩晕感，也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精神，前所未有地清醒坚韧。
    “我的认知侵蚀……好了？”苏清瑶不敢相信地说。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做的菜。”林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他招呼着其他队员：“都别客气，多吃点，大补！”
    陈野，火灵，甚至连冰霜女鬼，都分了一片。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舒爽的表情，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都涨了不少。
    不远处，阴阳寮的众人，包括大长老安倍晴明在内，全都看傻了。
    打完架……现场开席？
    吃的还是刚才那个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的怪物？
    这……这他妈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啊？！
    安倍晴明旁边的源氏剑吾，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干呕起来。
    他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颠覆，然后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林衍解决完晚饭，擦了擦嘴，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安倍晴明面前。
    他目光扫过，忽然发现在远处的一片林子里，有几个穿着黑色特殊制服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远处跑。
    林衍的左眼微微一凝，抓拍到了他们掉在地上的一个通讯设备。
    “看来，锚定司的人，一直在看我们表演啊。”
    他收回目光，对着安倍晴明，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
    “大长老，现在，咱们是不是能接着聊聊了？”
    “比如，那个跟你们合作的，樱花国本地势力，到底是谁？”

 第55章 富士山顶，诡樱核心

    安倍晴明那张全是褶子的老脸，在林衍那看起来挺和气、其实咄咄逼人的眼神下，彻底垮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用一种快要听不见，带着羞耻的音量，说出了一个名字。
    “大和魂光会。”
    “那是一个由国内最顶尖的几个财阀跟极右翼政客，偷偷搞起来的组织。”安倍晴明的声音里，全是后悔跟颓丧，“他们想重新搞什么‘帝国荣光’，一直疯了一样地研究诡异力量，想把那玩意变成军事武器。”
    “当年，就是他们，用什么‘技术交流’的名头，把锚定司的人，介绍给了我们阴阳寮。”
    “我们……我们被他们嘴里的‘民族未来’给骗了，才犯下了今天的大错。”
    “行了，别在这开忏悔大会了。”林衍不耐烦地摆摆手，“那什么魂光会，回头我收拾完这棵树，再去跟他们算总账。”
    他现在，没工夫搭理那些躲在臭水沟里的老鼠。
    他现在唯一想干的，就是把眼前这棵碍眼，还散发着死亡甜香的大号樱花树，给连根拔了。
    “地图给我，我们直接去山顶。”
    在林衍绝对的实力跟强势的态度面前，阴阳寮再也不敢有任何别的想法。
    这支画风奇特的“联合除草队”，在安倍晴明的亲自带路下，朝着富士山的最顶峰，冲了过去。
    越靠近山顶，周围的景象就越是吓人。
    空气里那股粉色的雾气，已经浓得快要变成液体了，用手一摸，甚至能感觉到一种黏黏滑滑的感觉。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烂掉的，跟血肉似的樱花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噗嗤”的恶心声音。
    山上的树，彻底没了原来的样子，它们扭曲成各种痛苦的人形，树枝上挂的，不是叶子，而是一张张绝望哭泣的人脸。
    “这地方，风水不行啊。”陈野拿着他的罗盘，指针疯狂地转着，“阴气怨气还有煞气，三气汇聚，简直是个养尸绝地。可惜了这么好的龙脉。”
    当他们最后到山顶的火山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棵几百米高，把天都给遮住的巨型血色樱花树，从火山口的正中间，长了出来。它那巨大的树冠，差不多把整个夜空都给盖住了，无数血红色的花瓣，跟永不停歇的大雪一样，纷纷扬扬地往下掉。
    而在那棵巨树的根部，跟大地连着的地方，竟然镶着一颗卡车那么大，散发着妖异紫光的巨大晶体。
    那晶体好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放出海啸一样的认知污染能量，滋养着整棵诡樱，同时也向着整个国家，散播着恐惧跟绝望。
    在晶体的周围，三尊跟之前被林衍做成生鱼片的樱妖诡将一模一样的守护者，跟最忠诚的卫兵一样，静静地站着不动，身上散发着让人喘不过气的恐怖气息。
    这，就是“富士山诡樱”的完全体。
    这，就是灭国级诡异的真正排场。
    阴阳寮的众人，看到这一幕，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不少年轻的弟子，甚至已经开始腿软了。
    “完了……这怎么可能打得过……”
    “这简直是神罚……”
    就在一片绝望的气氛里，林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好了，热身结束，该干正事了。”
    他转头，像个发号施令的将军，指着那三尊巨大的樱妖诡将，对安倍晴明说：“老头，你们阴阳寮，负责拖住左边跟右边那两个。不用你们打赢，只要拖住就行，能办到吗？”
    安倍晴明看着林衍那张写满轻松的脸，好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点头：“是！林先生！我们，一定拼死去完成任务！”
    “很好。”林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回头看着自己的小队，“我们，负责中间那个，还有那块亮晶晶的紫色石头。”
    “都听明白了吗？开工！”
    随着林衍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阴阳寮众弟子听令！结阵！起！”
    安倍晴明带着剩下的几十名阴阳寮弟子，嘴里念着咒语，手里的桧木扇朝前一指，无数符文亮了起来，变成两条巨大的锁链，分别缠向了左右两边的樱妖诡将。
    “吼——！”
    被惹火的诡将发出咆哮，跟阴阳寮的式神还有法术，打成了一团。
    而战场中间，林衍小队，也迎上了最后那只樱妖诡将。
    那诡将的攻击，大开大合，每次挥动骨刺手臂，都带起一阵腥风，威力足够把山都劈开。
    但林衍小队的配合，却默契到了极点。
    “地龙翻身！”陈野把洛阳铲猛地插进地面，一股巧劲透地而出，精准地破坏了樱妖诡将脚下的地质结构，让它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
    “业火焚心！”火灵娇喝一声，金色的业火如同长鞭，缠住了诡将的根系，阻止它从大地里吸取能量进行修复。
    冰霜女鬼悬浮在半空，放出大范围的寒气，不仅减慢了诡将的动作，还把空气里那些要命的认知花粉，全都冻住了。
    就在诡将疲于应付的时候，林衍坏笑一声。
    “来，陪我跳支舞吧。”
    他脚下的【血舞靴】，红光一闪！
    一阵悠扬又诡异的华尔兹舞曲，突然在战场上响了起来。
    那身高五米，由骨头跟树枝组成的狰狞怪物，动作猛地一僵。接着，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眼神中，它不受控制地迈开了舞步。
    它那庞大的身躯，笨拙地旋转、跳跃，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强行拉着，跟林衍跳起了双人舞。
    那场面，既滑稽，又充满了对一个诡将级巅峰诡异的极致羞辱。
    “瑶瑶！就是现在！”
    趁着诡将被【血舞靴】强制共舞的空隙，林衍大喊一声。
    苏清瑶早就准备好了，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改装过的高压喷射器，里面装满了闪着金属光泽的“无情绪药剂”强化版。
    她对准那颗巨大的紫色核心晶体，扣动了扳机。
    “呲——！”
    高浓度的“无情绪药剂”，跟一道银色的水箭一样，精准地喷在紫色晶体上。
    “嘶啦——！”
    紫色晶体发出一阵好像被强酸腐蚀一样的刺耳声音，表面那妖异的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了下去！
    “吼！！！”
    正在跟林衍“共舞”的樱妖诡将，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咆哮，它的力量源泉，正在被快速削弱。
    “舞会结束了。”
    林衍眼神一冷，他并没有直接攻击诡将，而是身形一闪，手里的【影之手术刀】划过一道黑色的流光，精准地切在了诡将跟紫色晶体连接的最粗的一根根须上！
    “咔嚓！”
    能量供给，被瞬间切断！
    那只还在笨拙跳舞的樱妖诡将，身体跟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瞬间枯萎，变成了一地飞灰。
    “该送你上路了。”
    林衍解决完最后的诡将，目光落向那颗已经没光了，还布满裂纹的紫色晶体。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力量，都灌到手里的消防斧上。
    “给我，碎！”
    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了出去，高高跃起，手里的消防斧，带着开天辟地一样的气势，砸在了那颗巨大的紫色晶体上！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那颗卡车那么大的紫色晶体，应声而碎，爆散成亿万片闪着微光的碎片！
    盘踞在富士山顶，祸害整个国家的灭国级诡异，那巨大的血色樱花树，在失去核心后，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
    它那遮天蔽日的树冠，开始一寸寸地崩解；它那血红色的花瓣，化为漫天飞灰。
    笼罩在整个国家上空的粉色死亡之雾，跟被太阳驱散的早晨雾气一样，开始慢慢消散，露出了好久不见的，璀璨的星空。
    危机，解除了。
    安倍晴明跟幸存的阴阳寮弟子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敬畏跟震撼。
    烟尘散去，林衍慢慢从火山口的废墟里走出来，他手里，捏着一块拳头那么大，还在微微跳动的紫色晶体碎片。
    他的左眼，金光一闪。
    【禁忌解析薅羊毛眼】启动。
    【解析中……检测到锚定司核心实验晶体碎片。】
    【内部蕴含‘归零者’实验体最终阶段融合数据。】
    【警告：锚定司正在全球范围内，收集高阶诡异核心，用于强化‘归零者’的最终融合仪式。】
    看到最后一行字，林衍脸上那份只属于胜利者的轻松跟戏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他死死地捏紧了手里的晶体碎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妹妹……”

 第56章 全球爆红，同行挑衅

    回来的特种运输机上，气氛跟来时那种“公费旅游”的轻松劲，完全是两码事。
    机舱里，安静得有点闷。
    所有人的眼神，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角落那个男人。
    林衍。
    他没戴那副骚包的墨镜，也没翘二郎腿，就是安静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个拳头大的晶体碎片，闪着怪异的紫光。
    那是从诡樱核心里薅出来的最后一块，能量最纯的一块。
    他的手指，在晶体冰凉的表面上搓着，那双老是带着点开玩笑跟不正经的眼睛，这会儿，冷得像个潭。
    “妹妹......”
    没人听见他小声念叨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得到，一股子冰冷的火气，正在他身体里慢慢烧起来。
    “归零者实验”还有“最终融合仪式”......这些从碎片里读出来的词，就跟淬了毒的钢针，扎在他心上。
    锚定司，这个总也甩不掉的组织，又一次，用最不做人的方式提醒他，他那个不知道在哪的妹妹，正在经历什么鬼折磨。
    苏清瑶走到他边上，递了杯温水，没吭声。
    她知道，这时候说啥安慰的话，都挺没用的。
    这个男人，平时能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把天大的事都当个乐子。但只要一碰到“妹妹”这根线，他就会收起所有不正经，露出心底里那股子能烧掉一切的疯劲。
    陈野跟火灵也懂事地没吵吵。
    陈野蹲在一边，擦他那宝贝洛阳铲，但眼神老是不时地往林衍那瞟，带着点担心。
    火灵呢，抱着自己的薯片，小脸上第一次没了平时的活泼，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队长身上那股让她都毛毛的气。
    就连一向高冷的冰霜女鬼，都收起了她的冰镇可乐，安安静静飘在一旁，身上的冷气，都好像被林衍那股看不见的火气给烤干了。
    运输机穿过云层，慢慢降落在京城郊外的秘密军事基地。
    舱门打开，来接他们的，不再是阴阳寮那帮人爱搭不理的臭脸，而是华夏诡异应对局的最高规格招待。
    王局长亲自带队，后面跟着一帮应对局的高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激动跟佩服。
    “林衍同志！欢迎回家！！”王局长大步上前，紧紧地抓住林衍的手，声音都有点抖，“你们，干得太漂亮了！！”
    就一天时间。
    林衍小队在樱花国干的事，已经通过各种秘密渠道，传遍了全世界的圈子。
    “逆认知小队，单枪匹马，干废了灭国级诡异‘富士山诡樱’！”
    “物理超度！华夏薅神用一瓶矿泉水净化了整个新宿！”
    “惊了！诡将级巅峰的樱妖，竟然被当场做成了刺身？！”
    这些听起来想都想不到，甚至有点扯淡的标题，在各大破局者内部论坛上，搞出了十二级的大地震。
    特别是那段阴阳寮给的，林衍小队用喷雾瓶轻松搞定樱树傀儡的视频，更是被传来传去，一帧一帧地看。
    视频里，阴阳寮的弟子们还在用各种花里胡哨的法术，叫着啥强大的式神，累死累活地撑着。
    而林衍小队，就跟一群专业的除虫队，人手一个喷雾瓶，走到哪喷到哪，他们过去的地方，那些吓人的樱树傀儡，就跟被杀虫剂喷了的蟑螂，一片一片地倒下。
    那强烈的画面冲击，跟巨大的反差，让所有看视频的同行，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原来......诡异还能这么打？
    华夏的破局者们，更是爽得不行，腰杆都挺直了，特长脸。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华夏的破局者！讲究的就是一个科学！”
    “什么阴阳术，什么式神，在我们林神的喷雾面前，都是些花架子！”
    林衍的名字，一晚上，就从国内的“诡域薅神”，变成了全世界都知道的“诡域终结者”。
    他的直播间粉丝数，更是炸了一样地涨，直接破了一千万。数不清的外国同行，都冲进直播间，跪求林衍开播，教他们“科学破局”的秘诀。
    可就在这一片夸奖跟吹捧里，一个不一样的声音，突然在国内最大的破局者论坛“龙脉”上，响了起来。
    一个账号叫“认知猎人-赵昊”的顶级破局者，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一个长得挺帅，眼神挺狂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身后跟着一个模模糊糊的鬼影子，散发着吓人的气息。
    他就是赵昊，国内公认的，能跟林衍掰手腕的顶尖民间高手。
    跟林衍的“解析破局”不一样，赵昊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以身饲魔。他跟强大的厉鬼签契约，借鬼的力量打架，手段很霸道，作风很狠，在国内圈子里，名气也相当大。
    视频里，赵昊的脸上，是完全不藏着掖着的看不起跟不屑。
    “所谓的‘诡域薅神’，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
    “靠着一些投机取巧的道具，跟所谓的‘认知漏洞’，运气好解决了几个低级诡异，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我听说，这次富士山诡樱的事，真正出大力的，是樱花国的阴阳寮。林衍不过是在外围清了点小怪，就敢偷这么大的功劳，简直是我们破局者的耻辱！”
    他还特意放了一段剪过的视频，视频里，只有阴阳寮弟子玩命打的画面，把林衍小队用喷雾瓶轻松解决的片段，全给删了。
    这个视频一出来，论坛瞬间就炸锅了。
    赵昊的粉丝，跟林衍的支持者，立刻就开始了一场激烈的对骂。
    “赵神说得对！打诡异就该凭真本事硬刚！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算什么英雄！！”
    “放屁！能赢就是本事！难道非要跟你们一样，打个诡异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才叫厉害？”
    “林神那是智取！你们这种莽夫懂个屁！”
    “林衍，有种就跟我们赵神正面干一场！别躲在后面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王局长办公室里，陈野气得把平板电脑拍得啪啪响。
    “这个姓赵的是什么玩意儿！黑白不分，瞎说八道！队长，我去黑了他的论坛，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林衍从王局长那，拿到了关于妹妹实验档案的最新消息（虽然还是没

 第57章 返程归国，古镇副本开启

    林衍的直播间，直接炸锅了。
    就那句轻飘飘的“你的实习申请，我批准了”，一下子就引爆了国内最大的破局者论坛——龙脉。
    原本还分两拨人吵架的评论区，这下好了，直接疯了一样的对喷。
    “我去！林神牛气！这才是高手的范儿！”
    “实习申请？哈哈哈哈要笑死我，赵昊那张狂的脸估计都绿了吧！”
    “挺林神！三天后古镇见！干翻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赵昊那边的粉丝哪能服气，喷得更难听了。
    “一个靠走运红起来的网红，也敢跟赵神叫板？真是不想活了！”
    “还实习申请？等到了古镇，赵神会让你知道，啥叫实力！”
    “赌约我记下了！等我们赵神赢了，林衍就乖乖滚过来端茶倒水吧！”
    一时间，整个圈子，不管官方还是民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三天后，京城西郊那座废弃古镇。
    这场约架，已经不只是两个高手之间的私人恩怨，更像是一场理念的对决。
    这回，到底是赵昊那种拿命换力量的硬刚猛男厉害。
    还是林衍这种专找规则漏洞的“科学家”能笑到最后。
    网上的事吵成啥样，林衍压根没看。
    他关了直播就跟没事人一样，带着自己小队在应对局的基地里，该吃吃该喝喝，还顺手跟王局长“要”了一堆新装备。
    那叫一个悠闲，搞得负责接待他们的人员，眼皮子直抽抽。
    这哥们儿，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
    那可是赵昊啊！
    一个能单挑，正面手撕了诡王巅峰的狠人！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约架那天，京城西郊的废弃古镇，气氛紧张得要死。
    这古镇，本来是个搞旅游的景点，诡异来了以后，就全废了。街是青石板的，两边是破木楼，红灯笼在风里晃，吱呀吱呀地响，看着就吓人。
    就在约架的前一天，天幕系统忽然发了个公告。
    说这古镇被一股不知道哪来的诡异能量给包了，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中型副本——古镇诡戏。
    这个突然的变化，让这场架打得会怎么样，更说不清了。
    下午三点，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停在了古镇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衣服，长得挺帅，但眼神拽得二五八万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这人就是认知猎人，赵昊。
    他看了一眼古镇上头的灰雾，冷笑了一声。
    “副本？正好。”
    “就让那个姓林的看看，在真格的诡异面前，他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有多可笑。”
    他压根没等林衍，自己一个人就走进了古镇的牌坊，人很快就消失在灰雾里。
    他这股嚣张的劲儿，通过他粉丝开的直播，传遍了整个网，引来一片叫好。
    又过了半个小时，林衍的“逆认知薅羊毛小队”，才开着一辆从应对局那磨来的房车，慢吞吞地到了。
    车门一开，陈野第一个跳下来，掏出他的罗盘对着古镇看了半天，一个劲地摇头。
    “啧啧，这地方不行啊。前面路断了，后面是白虎煞，口子还开在死门上，整个就是个死地。赵昊那小子是不是有病，挑这么个地方打架？”
    火灵倒是抱着一袋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淇淋，好奇地看着古镇口那个大戏台牌坊，小声问：“队长，咱们这是来看戏的吗？有糖葫芦卖吗？”
    苏清瑶白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才看着林衍说：“赵昊已经进去了，里面的能量波动很怪，好像特别克制认知类的能力。”
    “猜到了。”
    林衍伸了个懒腰，脸上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
    “走吧，实习生都提前上班了，咱们这当老板的，也别迟到太久。”
    一行人走进古镇，那股熟悉的，烂掉的东西跟怨气混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
    整个古镇，安静得吓人，只有不知道哪传来的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在空荡荡的街上飘，让人汗毛倒竖。
    顺着青石板路走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看着跟新的一样的大戏台，出现在他们面前。
    戏台上，坐着一个穿戏服的班主，脸上画得乱七八糟的油彩，看不清脸。戏台下面，几十个脸都看不清的戏班诡影，正跟一个人影打个没完。
    那个人影，就是赵昊。
    这会儿的他，早没了刚进古镇那副牛气冲天的样子。
    他浑身都是黑气，背后的鬼影不停地吼，爪子一挥就能撕掉一两个鬼影。
    但那玩意儿跟杀不完似的，刚撕碎，又从戏台的影子里冒出来。
    赵昊的脸，已经有点白了，脑门上全是汗。
    “该死！认知扭曲！”
    他想用自己的核心能力，用精神力去改变那些鬼影的规则。
    结果，他能力刚一用，戏台上坐着的那个班主，就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带着看笑话的意思，一下子就压了过来。
    赵昊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好像被人拿锤子砸了，刚聚起来的精神力，一下就散了。
    “噗——！”
    他一口血喷出来，身子晃了一下，差点跪地上。
    “怎么可能……我的能力会没用？”赵昊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他最牛的底牌，在这个怪戏台前，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完了，赵神好像不行了！”
    “这副本到底什么鬼？竟然能压制认知能力！”
    场外的直播间里，赵昊的粉丝们，哭天喊地的。
    就在赵昊快要被那几十个鬼影弄死的危急关头，一个懒洋洋的，有点开玩笑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来。
    “哟，这不是赵大猎人吗？怎么这么惨？”
    赵昊猛地回头，就看见林衍一行人，正跟看戏一样，舒舒服服地站在戏台另一边，脸上全是轻松。
    “林衍！”赵昊气得脸都绿了，又丢人又愤怒，“你少得意！有本事，你也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林衍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他左眼深处，金色的数据流，早就像瀑布一样刷了过去。
    【目标：诡域副本·古镇诡戏】
    【等级：中型（诡将级巅峰）】
    【核心规则：这里是戏梦诡域。所有进来的人，都是戏子，必须听班主的剧本，演一场永远不会完的戏。】
    【惩罚规则：谁要是不按剧本演，想搞破坏，或者用演戏之外的能力（比如认知扭曲），就算演砸了，会被戏班诡影攻击，直到被吃掉。】
    【特殊规则：声音的绝对控制。这地方是被污染的音律跟怨念搞出来的，班主能通过唱戏，控制所有规则。】
    【漏洞分析：戏班诡影的核心跟音乐的和谐度绑着。只要听到巨难听还严重跑调的歌声，它们的核心就会乱掉，直接死机，规则也暂时不管用了。】
    看完所有的分析，林衍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看向一脸紧张的队员们，拍了拍手。
    “行了，都别看着了。”
    “前排贵宾座位已经准备好，准备欣赏我出道以来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
    “个人演唱会。”

 第58章 跑调破局，碾压赵昊

    个人演唱会。
    林衍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寂的古镇，也砸进了场外千万观众的心里。
    直播间，在寂静三秒钟后，彻底疯了。
    【？？？我听到了什么？演唱会？】
    【卧槽，林神又开始了！他又要整什么活？】
    【妈的，赵昊都快被打死了，林神还有心情开演唱会？这是在羞辱人吗？】
    【我赌一包辣条，林神又要用什么我们想都想不到的法子破局了！】
    被几十个诡影围攻，已经浑身是伤的赵昊，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演唱会？
    在这种地方？
    这个姓林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病！
    他这是在嘲讽我吗？
    是在嘲讽我拼死拼活，还不如他唱首歌吗？！
    “林衍！你这个疯子！！”赵昊怒吼。
    然而，林衍压根没理他。
    他只是慢悠悠地，从自己的战术背包里，掏出来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练歌房顺来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无线麦克风。
    他清清嗓子，试了试音。
    “喂？喂喂？”
    那声音，通过麦克风的劣质音响，在死寂的古镇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戏台上，那个画着浓妆的“班主”，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咿咿呀呀的唱腔，都停顿了半秒。
    陈野和苏清瑶等人，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完了。
    队长他，又要开始丢人了。
    “咳咳。”
    林衍一本正经地，对着麦克风说道：“现场以及场外的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接下来，为大家献上一首，我最近刚学会的新歌。”
    “歌名嘛……还没想好。”
    “那么，演出开始。”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
    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堪称五音不全，十调九跑的歌声，从那劣质的音响里，炸裂开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喔喔喔喔\~”
    那歌声，没有一丝一毫的旋律可言，每个音符，都像脱缰的野狗，在错误的调子上一路狂奔，奔向了音乐的坟墓。
    那是一种，对听觉的极致折磨。
    那是一种，对艺术的公然挑衅。
    如果说，戏台上“班主”的唱腔，是能引动规则的诡异之音。
    那么，林衍此刻的歌声，就是能撕裂规则的……究极噪音污染。
    就在这毁灭性的歌声响起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还在围攻赵昊的“戏班诡影”，动作猛地一僵。
    它们那飘忽不定的身形，开始剧烈地闪烁，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机，画面上布满了雪花。
    它们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上，似乎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痛苦”的情绪。
    戏台上，那个端坐着的“班主”，更是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脸上那厚厚的油彩，都无法掩盖他扭曲的表情。
    他那咿咿呀呀的唱腔，被林衍的魔音，彻底打断，甚至出现了破音！
    “班主”的核心规则，是声音的绝对支配。
    而林衍的歌声，就是对这种支配的，最彻底的、最无情的、最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
    “怎么……回事？”
    赵昊愣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诡影，此刻，像中了病毒的程序，开始在原地抽搐、打转，甚至互相攻击。
    整个“古镇诡戏”的规则，在这跑调的歌声中，彻底崩溃了！
    “怎么样？我唱得还行吧？”
    一曲终了，林衍还煞有介事地，对着麦克风，喘了口气，一副开完演唱会累虚脱了的样子。
    他的小队成员们，已经集体石化，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
    林衍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股子懒散和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锐利。
    他身影一闪，手中的【影之手术刀】，划过一道漆黑的流光。
    “噗嗤！”
    戏台上，那个还在因魔音灌耳而痛苦不堪的“班主”，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头颅，便被手术刀，精准地，从脖颈上切了下来。
    班主一死，戏台上的所有诡影，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林衍左眼金光一闪，【本源吞噬】发动，将“班主”和所有诡影的本源，尽数吸入眼中。
    【叮！获得诡异本源‘戏梦之声’，可模拟诡异唱腔，小范围扭曲音律规则。】
    【叮！获得三百万恐惧值，已自动存入。】
    做完这一切，林衍才吹了个口哨，慢悠悠地，走到已经瘫坐在地上，一脸呆滞的赵昊面前。
    “喂，认知猎人。”
    林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胳膊。
    “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那引以为傲的认知扭曲，好像……还不如我跑调的歌声好用啊？”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赵昊的脸上。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极致的羞辱！
    他，堂堂的“认知猎人”，国内最顶尖的破局者之一，竟然被一个疯子用唱歌的方式给救了！
    还被如此直白地嘲讽！
    “你……找死！！”
    赵昊的理智，被愤怒彻底吞噬。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后那只狰狞的厉鬼虚影，再次浮现，带着无尽的怨气，一爪抓向林衍的胸口！
    这是他的搏命一击，蕴含着他所有的力量和愤怒。
    然而，林衍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他脚下的【血舞靴】，红光一闪。
    一阵优雅的华尔兹舞曲，再次在古镇中响起。
    赵昊那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不受控制地，停下了攻击，身体以一种极其僵硬、极其滑稽的姿势，在原地，旋转，跳跃。
    他被强行拉入这支，只属于胜利者的，羞辱之舞。
    “不！不——！”
    赵昊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试图挣脱，试图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去反抗这股诡异的力量。
    但，没用。
    在【血舞靴】的规则面前，他所有的反抗，都像小丑的表演。
    他甚至想用自己最后的底牌，引爆体内的厉鬼本源，跟林衍同归于尽。
    但林衍只是微微一笑。
    【反向诅咒】发动！
    赵昊只觉得，一股比他自身引爆的能量，还要强大数倍的诅咒之力，瞬间反噬回了自己的体内。
    “噗——！”
    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在“华尔兹”的舞步中，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舞曲终了。
    古镇，再次恢复了死寂。
    林衍走到昏迷的赵昊面前，用脚踢了踢他。
    “喂，别装死，起来干活了。”
    “实习期，从今天开始算。”
    过了许久，赵昊才悠悠转醒。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玩味的男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和不屑，只剩下，深深的恐惧，还有……一丝认命。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彻彻底底。
    “我……输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嗯，知道就好。”林衍满意地点点头，“以后，你就是我的实习小弟了。端茶倒水，打扫战场，还有……所有薅羊毛的体力活，都归你了。”
    赵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屈辱地点点头。
    “对了，”赵昊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在你来之前，锚定司的人，找过我。”
    “他们说，只要我能在这里，杀了你，就给我提供，足以让我突破到诡王级的……核心本源。”

 第59章 锚定司残余，古镇埋伏

    “锚定司的人找过我。”
    赵昊的声音很哑，听着还有点虚，但情绪很复杂。
    “他们说，只要我在这儿弄死你，就给我...能让我突破到诡王级的核心本源。”
    空气一下就僵住了。
    陈野跟苏清瑶的脸，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只有林衍，还是一脸懒洋洋的，跟没他事一样。他甚至还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惨兮兮的赵昊。
    “哦？诡王级核心本源？”他撇了撇嘴，“手笔不小啊？看来我在他们那的悬赏又涨价了。”
    “你就...一点都不奇怪？？”赵昊看着林衍那张啥事没有的脸，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堵得要死。
    “奇怪什么？”林衍掏了掏耳朵，“奇怪他们想弄死我，还是奇怪他们找你当枪手？”
    “这帮孙子，从我出道第一天起，就没安生过。找你，只能说明他们是真没人了，病急乱投医。”
    林衍的毒舌，准准地戳中了赵昊的痛处，让他刚想说点啥，又没话说了。
    毕竟，自己确实是被林衍用一首跑调的歌给按在地上搓了。
    一股冰冷的恶意突然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周围的灰雾一下变浓了，里面还混着一股让人想吐的，福尔马林跟机油搅和在一起的怪味。
    “来了。”
    林衍脸上的笑慢慢没了，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看来，这帮家伙，是对咱们这位新来的实习生，不太放心啊。”
    话还没说完，几十个黑影就跟鬼似的从浓雾里窜出来，把整个戏台给围死了。
    那是一帮长相特别扭曲的怪物。
    看着还是个人形，但身上好多地方都给换成了亮着金属光泽的机械零件。有的胳膊是锋利的切割锯，有的腿是弹跳力很强的液压杆，还有的胸口给掏空了，换了个发着幽蓝光的小反应堆一样的能量核心。
    这些，就是锚定司的杰作——实验改造诡异。
    带头的，是个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男的，看着挺斯文，但眼神里全是疯劲。
    就是之前被林衍收拾过，后来跑掉的那个陈博士。
    “林衍！我们又见面了！”陈博士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他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地盯着林衍，“还有赵昊，你这个叛徒！居然真的投靠了他！”
    他一挥手，身后的改造怪群，齐刷刷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机械轰鸣。
    其中，五只个头特别大，身上能量波动到了诡将级的改造怪，走了出来，把林衍小队，给死死地锁定了。
    “把从富士山拿到的实验晶体碎片，交出来！”陈博士的声音又尖又高，“不然，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古镇！”
    “叛徒？”
    赵昊一听这两个字，一下就炸毛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身后那狰狞的鬼影又冒了出来，不过这次，鬼影是冲着陈博士吼的。
    “老子跟你，可从来不是一伙的！”赵昊吼了一声，身上的黑气疯狂地涌动。
    他要证明自己！
    他要用行动，来洗掉刚才被林衍支配的丢人样！
    “认知扭曲·幻象剥离！”
    赵昊双手结印，一股很强的精神力放了出来，直接罩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诡将级的改造怪。
    那改造怪的动作猛地一僵，它眼睛里的蓝光开始疯狂闪烁。在它感觉里，周围的同伴，突然都变成了林衍的样子，它嘶吼一声，挥着胳膊上的切割锯，疯了似的，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干得不错嘛，实习生。”林衍懒洋洋地夸了一句，“知道主动给老板分忧了，这个月初评给你加十分。”
    说完，他扭了扭脖子，眼神一下就尖了。
    “全员，开工！”
    “火灵，冰霜女鬼，那二十个小的，交给你们了，快点搞定！”
    “陈野，找到那个穿白大褂的藏在哪儿，三分钟！”
    “瑶瑶，看着点新人，给他加血，别让他死得太快，我还指望他给我薅三个月羊毛呢。”
    “收到！”
    小队成员，齐声回答，立马就动了起来。
    “冰火两重天！”
    火灵跟冰霜女鬼，一左一右，冲向那二十只诡兵级的改造怪。
    金色的业火，还有冰冷的寒气，混在一起，变成一片死亡地带。那些改造怪刚一踩进去，身上的机械零件，就在一冷一热下，发出“咔咔”的断裂声，能量核心，也开始不稳定了。
    “寻龙分金，气贯长虹！给爷现形！”
    陈野掏出他的罗盘，嘴里叨叨咕咕的，罗盘指针转得飞快，最后，指着浓雾里的一个方向。
    而战场中间，林衍的身影，已经变成一道影子，冲向了剩下的四个诡将级改造怪！
    “叮！叮！当！当！”
    【影之手术刀】跟改造怪的机械爪子，不停地撞在一起，火星子乱飞。
    这些改造怪，都不要命，攻击的路子又刁又狠。
    但在林衍的【禁忌解析薅羊毛眼】里，它们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目标：实验改造诡异（诡将级）】
    【弱点分析：能量核心在胸口，有特殊合金保护，但核心本身，怕强光能量的瞬间冲击。】
    “原来是这样，又是些见光死的货。”
    林衍嘴角一翘，人猛地往后一退，同时从兜里掏出个……手电筒。
    一个从应对局后勤那顺来的军用强光手电。
    他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诡将级改造怪，猛地按下了开关！
    “滋——！”
    一道能闪瞎人眼的强光，瞬间炸开，准准地，照在了那个改造怪的胸口核心上。
    那怪物的动作猛地一停，胸口的能量核心，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蓝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都要灭了。
    就是现在！
    林衍的身影跟鬼似的贴了上去。
    【影之手术刀】，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噗嗤！”
    那颗露在外面的能量核心，被他，准准地，一刀捅穿！
    那个诡将级的改造怪，大个的身子，“轰”的一声倒在地上，成了一堆废铁。
    还是老样子。
    林衍拿着手电跟手术刀，一个一个地点名。
    不到一分钟，剩下的三个诡将级改造怪，也全都跟着倒了霉。
    浓雾里，陈博士看着自己那些宝贝疙瘩，跟砍瓜切菜一样被干掉，脸上的表情从疯癫，到不敢信，最后，只剩下怕了。
    “不...不可能！”
    “我的完美造物，怎么会这么菜！”
    他看着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的林衍，吓得一个劲后退，接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按下了手里的一个红色按钮。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完蛋吧！”
    “自爆模式，启动！”
    瞬间，那些还在跟火灵、冰霜女鬼打的诡兵级改造怪，还有被赵昊用幻象控制的那个诡将，胸口的能量核心，全都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一股狂暴的、要毁掉一切的能量，开始在它们身体里飞快地聚集！
    “队长！它们要自爆了！”陈野大吼一声。
    这二十多个玩意要是一起自爆，那威力，能把整个古镇给炸平了！
    “想玩同归于尽？”
    林衍脸上反而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
    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那张生了锈的旧车票。
    【锈蚀车票】！
    “下一站...”
    林衍往车票里灌了点诡异能量，眼睛穿过浓雾，盯死了远处一个没人荒山头。
    “……集体上天。”
    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所有要自爆的改造怪，连着被赵昊控制的那个诡将，身影，一下从原地消失了！
    三秒钟后。
    远处那座荒山顶上，爆开一个大火球，亮得跟太阳似的！
    “轰隆隆——”震耳朵的爆炸声，过了几秒才传到古镇。
    凶猛的冲击波，把古镇的房顶都掀飞了一片。
    危机，没了。
    陈博士傻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最后的底牌，就这么...没了？
    “现在，轮到你了。”
    林衍的身影跟瞬移一样，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你别过来！”陈博士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影之手术刀】的刀尖，已经顶在了他的后心。
    “我问，你答。”林衍的声音冰冷，不带一点感情。
    “你……你想知道什么？”
    “‘归零者实验’的全部资料，在哪儿？”
    “在……在上古诡墓里！”陈博士为了活命，想都没想就卖了情报，“那里，有关于‘归零者实验’最关键的线索！我们锚定司，一直在找那个地方！”
    “上古诡墓……”林衍小声念叨，眼里闪过一道光。
    “我已经把我晓得的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了我吗？”陈博士哆哆嗦嗦地问。
    林衍收回手术刀，笑了笑。
    “当然。”
    陈博士跟得了救命恩赦一样，转身就要跑。
    但下一秒，一把消防斧从天而降，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我可没说，让你活着离开。”
    林衍收回斧子，擦了擦上面根本没有的血，看向西北边。
    上古诡墓。
    下一站，启程。

 第60章 上古诡墓线索，黑市情报

    古镇的夜风，带着一股烧焦的塑料味跟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陈博士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已经被火灵用一小撮业火，烧得渣都不剩，真正做到了环保无污染。
    逆认知薅羊毛小队的临时营地，也就是那辆多功能房车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有点凝重。
    新晋实习生赵昊，正一脸屈辱地用一块干净抹布擦拭地上的脚印。
    他，堂堂认知猎人，国内能排进前三的顶级民间破局者，此刻的本职工作是保洁。
    陈野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喝着冰霜女鬼友情赞助的冰阔落，一边看赵昊打扫卫生，一边啧啧称奇。
    “队长，你这手绝了啊。这实习生，用着是真顺手，比扫地机器人都好使。”
    苏清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说两句风凉话，赶紧过来帮忙整理情报。”
    房车中间的小桌板上，铺着一张从陈博士设备里下载下来的残缺地图。地图的中央用猩红笔迹，标注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古篆字。
    上古诡墓。
    林衍的手指，在那三个字上敲击，眼神冰冷。
    “归零者实验的关键线索……妹妹……”
    他嘴里低声念叨，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整个房车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锚定司这帮杂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上古诡异的头上。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用妹妹的身体去融合上古诡异的力量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林衍的拳头就捏得咔咔作响。
    “队长，”苏清瑶看着地图，秀眉微蹙，“这份地图显示上古诡墓位于国内的西北大沙漠深处，那地方人迹罕至，环境恶劣，还常年有诡异的沙暴出没，非常危险。”
    “危险？”林衍冷笑一声，“再危险，能有锚定司的心脏吗？”
    他站起身，一锤定音。
    “下一站，就去这个鸟不拉屎的上古诡墓。”
    “咱们去看看，锚定司那帮孙子，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拖地的赵昊。
    “实习生，把你那拖把放下，去，把车里的装备都检查一遍，特别是沙漠用的滤水装置跟防沙面罩，少一个零件，我拿你的奖金抵。”
    赵昊的脸瞬间黑了，但又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放下拖把，开始检查装备。
    那憋屈的模样，让陈野笑得差点把可乐喷出来。
    天刚蒙蒙亮，满载煞星的房车便悄无声息地驶离古镇，返回京城。
    不过，在前往西北大沙漠之前，他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去进货。
    京城，灰雾黑市。
    时隔多日，当林衍小队再次踏入这个地下世界时，受到的待遇已经跟当初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的破局者跟黑市商人，一看到林衍那张标志性的懒散笑脸，无不纷纷退避，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跟恐惧。
    开玩笑，这可是刚从樱花国回来，凭一己之力把灭国级诡异给薅秃了的狠人！
    更别提他身后还跟着那个曾经跟他齐名，如今却低着头拎着购物袋的认知猎人赵昊，一副受气小媳妇样。
    “林……林神！您……您怎么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响起。
    林衍循声望去，乐了。
    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正挤出一张难看的笑脸，点头哈腰地凑了上来。正是当初那个被林衍用血肉列车长的残魂吓得屁滚尿流，还赖账不给钱的黑市庄家。
    “哟，这不是王老板吗？”林衍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王老板被他这一拍，吓得腿都软了，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托……托林神的福，还……还过得去。”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金丝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玉盒，双手奉上，“林神，您看，这是小的一点心意。前阵子刚从一个诡将级副本里淘换来的百年阴沉木心，最是滋养精神，您务必收下！”
    林衍瞥了一眼，没接。
    “王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可是正经生意人，不兴这个。”
    他话锋一转，笑得愈发和善。
    “不过嘛，我最近倒是对一些老物件挺感兴趣的。”
    “比如，上古诡墓。”
    听到这四个字，王老板的胖脸猛地一哆嗦，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林……林神，您……您要去那个地方？”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没问题！”王老板把头摇得飞快，“只是……只是那个地方，太邪门了！据说那是古代一个专修诡道的邪修门派留下的遗迹，里面不光有各种诡异的机关陷阱，还有很多上古时期被封印的大魔头！”
    “最近，锚定司的残余势力，也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已经派了好几拨人过去，但听说都是有去无回，死得一个比一个惨。”
    王老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林衍耳边。
    “不过，小道消息说，那诡墓里藏着失传已久的诡道法术。据说，要是能得到那些法术，不光实力能暴涨，甚至……甚至能强化您的解析类能力！”
    “哦？”林衍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看来，这趟浑水是趟定了。
    “多谢王老板的情报。”林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那木心我就不收了。不过，你要是真有心，不如帮我个小忙。”
    “林神您说！只要是小的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帮我搜罗一批市面上能找到的最顶级的，适合在沙漠里用的烹饪工具跟食材保鲜设备。”林衍顿了顿，补充道，“钱不是问题。”
    打发走感恩戴德的王老板，林衍小队正式开启了他们的黑市购物之旅。
    这帮人的购物清单，突出一个画风诡异。
    陈野直奔黑市最大的摸金校尉专营店，花大价钱买了一把用诡王级诡异腿骨打造的寻龙铲，据说能精准地探查到沙漠地下百米内的能量波动。
    火灵则是拉着苏清瑶冲进黑市的异次元零食铺，买了一大堆用各种诡异材料制作的风干诡兽肉还有怨灵果冻跟尖叫薯片，把自己的小背包塞得满满当当。
    苏清瑶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则去采购了大量珍稀的，能在极端环境下保持药性的草药跟炼金材料。
    而林衍则直奔黑市最深处，那家传说中只接待顶级破局者的神秘禁忌武装工坊。
    工坊的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看到林衍，只是抬了抬眼皮，沙哑问道：“要什么？”
    “来个锅。”林衍言简意赅。
    “锅？”老头愣了一下。
    “嗯，能熬汤能炖肉能炼药，最好还能当武器使的那种。”林衍补充道。
    老头沉默片刻，吃力地从柜台底下拖出来一口通体漆黑造型古朴，上面刻满诡异符文的大鼎。
    那鼎刚一出现，整个工坊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百味烹饪鼎】。”老头介绍道，“用上古邪神的头盖骨，混合了万年火山的黑曜石，锻造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成型。用它烹饪诡异食材，能完美锁住食材的本源能量，并且有三成几率能让菜肴效果产生美味变异，增益效果翻倍。”
    “另外，这鼎坚不可摧，紧急的时候可以当盾牌，也可以当锤子，砸人很疼。”
    林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东西！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器！
    “多少钱？”
    “一千万恐惧值，外加你从富士山诡樱核心里拿到的那块最大的碎片。”老头开出了一个天价。
    林衍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把晶体碎片跟储存着恐惧值的卡片拍在柜台上。
    “成交。”
    一个小时后，心满意足的林衍小队，在黑市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满载而归。
    赵昊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跟在队伍最后面，那张俊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当破局者的，是来当购物助理的。
    回到房车上，林衍把那口黑漆漆的烹饪鼎往车里一放，拍了拍手。
    “好了，装备升级完毕。”
    “全员，准备出发。”
    “目标，西北大沙漠，上古诡墓！”
    随着引擎的轰鸣，这辆画风清奇的房车，载着一车人的期待跟杀意，朝着那片充满未知跟危险的死亡沙海疾驰而去。
    风沙深处，猎物已就位。

 第61章 沙漠诡域，初遇沙暴诡影

    从京城到西北大沙漠，路可远了。
    还好从应对局弄来的房车性能牛逼，里头也够大，这趟长路倒也不算太受罪。
    当然了，前提是你得能当没看见车里这怪了吧唧的气氛。
    陈野趴在车窗边，举着他那个新买的，诡王腿骨做的“寻龙铲”，对着外面没个边的戈壁滩瞎比划。
    “队长，你看这地势，龙脉走到这儿，气就散了。风吹沙走，聚不住气，典型的‘风煞割龙’的局啊。在这种地方建墓，那墓主人得是多想不开。”
    旁边的火灵，小脸蛋死死贴在冰霜女鬼身上，蹭着免费的“人形空调”，还抱着一大袋“尖叫薯片”吃得咔嚓响。
    “队长队长，这沙漠里有啥好吃的没？比如沙子味的冰淇淋？或者烤蝎子？”
    苏清瑶呢，就专心致志地用黑市淘来的材料配药，专门对付沙漠里的毒跟污染，旁边吵成啥样她都懒得理。
    而这趟旅程中最惨的，莫过于新来的实习生，赵昊。
    这个以前拽上天的“认知猎人”，这会儿正苦着个脸，拿着拖把，老老实实地在清理角落里陈野不小心撒的可乐。
    林衍给他的实习任务，除了端茶倒水打杂，还多了一项——负责房车里所有的保洁工作。
    每当赵昊想用他那强大的精神力，去“认知扭曲”掉地上的污渍时，林衍懒洋洋的眼神，总会恰到好处地飘过来。
    “实习生，说好干体力活，别偷懒。”
    那眼神，就跟在说：再用你的能力，这个月的实习工资就没了。
    虽然，他压根就没实习工资。
    赵昊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认命地拿起拖把。
    他发誓，等这三个月实习一完，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拖把这玩意儿了。（简直要崩溃了）
    房车一路往西开，外面的景从钢筋水泥的城里，慢慢变成了荒凉的戈壁滩。
    两天后，他们总算到了地图上标的上古诡墓所在的大沙漠外围。
    车门打开，一股热浪夹着干沙子，扑面而来，感觉能把人烤干。
    一眼看过去，全是黄沙，沙丘一个接一个的，看不到头。天被太阳烤得发白，一朵云都没有。
    “我靠，这鬼地方，温度计都得干爆了吧。”陈野抹了把汗，一开口说话都跟吃了沙子似的。
    “队长，我申请待车里，跟冰霜姐姐贴贴。”火灵果断抱紧自己的“移动制冷机”。
    “行了，都打起精神来。”
    林衍跳下车，眯着眼打量这片沙海。
    他的【禁忌解析薅羊毛眼】，能清楚看到，这片沙漠上空罩着一团灰黄色的能量，充满了死寂跟怨念。
    很明显，这里已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大诡域。
    “陈野，开路。”
    “好嘞！”
    陈野拿出他的寻龙铲，嘴里叨咕几句，铲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指向了西北方向。
    “锚定司那帮孙子，留下的能量痕迹，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一行人做好防晒防沙的准备，让房车自动跟着，正式走进了这片死亡之海。
    沙漠里的环境，比他们想的还操蛋。
    脚下的沙子被太阳晒得滚烫，每走一步都跟踩在铁板上一样。空气干得让人感觉肺都要裂开了。
    结果他们才往里走了差不多十公里，本来晴着的天，一点预兆没有，就暗了下来。
    “嗯？天咋黑了？”火灵奇怪地抬头。
    “不对劲！”苏清瑶脸色一下就变了，“天没黑，是沙暴！”
    话刚说完，远处天边，就立起来一堵黄色的“墙”，直接连着天跟地。
    那是数不清的沙子弄成的沙暴，贼吓人！
    “呼——呜——”
    狂风呜呜地吹，卷起沙子死命地抽在每个人身上。
    “快！回车里！！”林衍大吼一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堵黄色的“墙”速度快得吓人，一下就把整个队还有房车，全都给吞了！
    天旋地转！
    黑得啥也看不见！
    耳朵边，只剩下风的吼声跟沙子撞在一起的尖叫。
    能见度直接变成零。
    “都别乱动！背靠背聚一起！”林衍的声音在风里听着有点怪。
    大家立刻按他说的，围成一个圈，顶着沙暴的冲击。
    突然，怪事发生了！
    “啊！！”
    一声尖叫从赵昊那边传来。
    “啥玩意儿！有东西拽我脚！”他吓得大叫。
    几个人低头一看，一只沙子做的干手，从他脚下的沙子里伸出来，死死地抓住他脚脖子，要把他往沙子里拖！
    “该死！！”
    赵昊脸色一变，一拳轰向那只沙手。
    但那沙手一被打中就散了，可下一秒，更多的沙手从四面八方伸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抓向每个人的脚脖子！
    “队长，这些沙子里有东西！”陈野一边用洛阳铲拍散脚下的沙手，一边大喊。
    “用火！烧它们！”火灵娇喝一声，金色的业火从她手心喷出来，把周围的沙手烧成了黑炭一样的晶体。
    但是，没用！
    更多的沙手，不停地从沙暴里冒出来。
    这些玩意儿，好像杀不完！
    “别白费力气了。”
    林衍的声音冷静地响起来。
    他的左眼早就金光大亮。
    在这片黑得啥也看不见的地方，就他能看清楚，沙子底下藏着的，才是真家伙。
    那是一只只沙子跟怨念做成的虚影。它们在沙暴里，没实体，却能控制沙子攻击人。
    【目标：沙暴诡影（诡兵级集群）】
    【规则：靠沙暴活着，能在沙暴里随便乱窜，控制沙子攻击。本身是怨念做的，不怕物理攻击。】
    【弱点：贼怕冷。温度只要降到冰点下，它们活着的沙暴环境就没了，那个怨念核心没地方待，就会暂时变弱不动了。】
    “原来是怕冷的小家伙。”
    林衍冷笑一声。
    他看向一直安静待在自己身边的冰霜女鬼，打了个响指。
    “小冰，开空调。”
    冰霜女鬼默默地点点头。
    下一秒。
    一股能把魂都冻住的恐怖寒气，以她为中心，轰地一下爆开！
    那寒气，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猛，比绝对零度还冷！
    “咔——嚓——”
    整个世界好像被按了暂停。
    还在发疯的沙暴，一下就停住了。
    满天飞的黄沙在半空中变成了冰晶，然后哗啦啦地往下掉。
    那些从沙子里伸出来的，吓人的沙手，也全在半空中被冻成了冰雕。
    风停了。
    沙静了。
    本来又黄又乱的世界，这一下，变成了一个冰块做的世界。
    而那些藏在沙暴里的“沙暴诡影”，也终于露出了真身。
    它们一个个都被冻在原地，虚的身体也变实了，脸上还留着攻击前的吓人表情，看着又搞笑又可乐。
    “好了，都别愣着了。”
    林衍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打扫战场，准备收菜。”
    随着他一声令下，小队成员们，立刻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十分钟，所有的沙暴诡影，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林衍的左眼金

 第62章 渔翁之利，坐收诡墓外围

    风沙停了，眼前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黑褐色戈壁。
    空气干得能点着火，天边是怪怪的橘红色，跟凝固的血块一样。
    逆认知薅羊毛小队的房车，稳稳地停在戈壁滩边上。
    陈野第一个跳下车，手里的寻龙铲“嗡”地震了一下，罗盘指针跟喝醉酒似的乱转。
    他眉头皱成一团，咂咂嘴。
    “不行啊，这地方的风水烂到家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气都没了，怨气冲天。这古墓的主人，估计是想不开，专挑这种死地方当坟。”
    新来的实习生赵昊，黑着脸，一声不吭地从车上搬下一箱矿泉水，心里把陈野这套神神叨叨的说法骂了一百遍。
    但他不敢说。
    自从在古镇被林衍用一首跑调的歌收拾了一顿，他的高傲就没了。
    现在，他就是个打杂的。
    火灵倒挺兴奋，小脑袋从车窗探出来，好奇地问：“队长，这儿有好吃的沙蝎吗？电视里那种，烤得焦黄酥脆的。”
    苏清瑶正检查医疗设备，听见这话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你脑子里除了吃，还能有点别的？”
    “当然有，”火灵理直气壮地回答，“还有喝的！”
    林衍没理他们吵，他跳下车，眯着眼看远处。
    戈壁滩那头，模模糊糊能看见个破石牌坊，牌坊后面，是一片被灰黄色雾气罩着的旧房子。
    他的禁忌解析薅羊毛眼里，那块地方的能量流得特别乱，怨念跟死气搅和在一块，成了一个天然的大诡域。
    “锚定司那帮孙子，跑得还挺快。”
    陈野的寻龙铲在地上轻轻一点，指着西北方向的牌坊。
    “能量痕迹就是往那边的。看样子，他们应该刚到没多久。”
    “行了，都别聊了。”林衍拍拍手，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准备开工，去看看咱们的老朋友，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一行人收拾好装备，把房车设成自动跟随，正式走进了这片死戈壁。
    越靠近那片旧房子，空气里的死气就越重。
    走了差不多半小时，他们在一个沙丘后面停下。
    前面不远就是那个破石牌坊。
    牌坊底下，果然聚着一伙人。
    三个穿白大褂戴护目镜的研究员，正围着一个挺大的旧阵法，上面都是血红色的符文，他们紧张地摆弄着一堆看着很精密的仪器。
    他们周围，有三个三米多高，浑身是金属跟血肉拼起来的改造诡异，冒着诡将级的吓人气息。
    再外面点，还有十个小一号，但一样很吓人的诡兵级改造体，警惕地看着四周。
    “看来，这就是锚定司剩下的人了。”苏清瑶压低声音，表情很严肃。
    “队长，咱们现在上吗？”赵昊很想上，他急着想在林衍面前证明自己，把之前丢的人找回来。
    “上？上什么？”林衍乐了，找了块石头舒舒服服地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瓜子。
    “没看见人家正忙着拆迁吗？咱们是文明人，得等人家忙完再说。”
    他嗑开一粒瓜子，指着那个大血阵。
    “那玩意儿叫诡道血魂阵，是古时候看墓门的。硬破的话，阵法会反噬，把里头封着的守护诡影全放出来。”
    “锚定司这帮蠢货，想走近路，正好帮咱们把看门狗都放出来。”
    “咱们啊，就坐这儿，嗑瓜子，看戏就行。”
    林衍这几句话，让赵昊脸憋得通红。
    这人……怎么老是用这种流氓法子，解决最难的问题？
    但他又不能不承认，这确实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于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沙丘一边，锚定司的人正满头大汗地破那个旧阵法，气氛紧张得不行。
    沙丘另一边，林衍小队人手一把瓜子，排排坐，跟村里看露天电影的大爷大妈似的，看得津津有味。
    火灵甚至还变出一小团火，开始烤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诡兽肉干。
    “咔嚓——”
    差不多过了一小时，随着一声脆响，那个大血阵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三个研究员脸上全是狂喜。
    “成功！阵眼被我们找到了！”
    “快！加大能量输出，彻底干掉它！”
    随着他们一声令下，几台仪器同时嗡嗡响，一道道能量光束轰在阵法的裂缝上。
    “轰隆——！！”
    大血魂阵，一下就碎了！
    可还没等锚定司的人高兴，一股冷到骨头里的怨气，跟洪水决堤似的，从碎掉的阵法底下，猛地喷了出来！
    “桀——！！”
    尖利的吼声，响遍了整个戈壁！
    几十个看不清的黑影，带着浓浓的死气，从地底下跳了出来。
    其中，四个影子特别清楚，它们穿着破烂的旧铠甲，拿着生锈的骨头刀，眼眶里烧着绿色的鬼火，竟然是四只诡将级的守护诡影！
    剩下的三十多个，也都是诡兵级的。
    刚被放出来的守护诡影，一下就把锚定司的人当成了敌人。
    “吼！”
    一场乱打，说来就来。
    锚定司的三个改造诡将，立马对上那四个守护诡影。
    金属跟骨头刀撞在一起，能量跟鬼气打成一团。
    改造诡异虽然劲大，不知道累，但守护诡影更狡猾，它们的影子在沙地里一会有一会没，攻击的角度又刁又狠。
    外圈的十个诡兵级改造体，就跟那三十多个普通诡影杀到一块。
    一时间，断手断脚跟能量光点乱飞，惨叫跟吼声响个没完。
    场面乱七八糟，都是血。
    林衍嗑掉最后一粒瓜子，拍拍手上的灰。
    “好了，前戏完了，该我们主角上场了。”
    他站起来，队里其他人也收起零食，眼神都变了。
    沙丘下面的战场，快打完了。
    锚定司的改造诡异部队亏大了。
    十个诡兵级改造体，全没了。
    三个诡将级的，也被守护诡影撕碎了两个，剩下一个也全身是伤，能量核心一闪一闪的。
    守护诡影那边，也一样损失不小，只剩下两个诡将跟十几个诡兵。
    两边谁也没讨到好，都快不行了。
    林衍小队突然出现在战场中间。
    “哟，各位，打得挺热闹啊？”
    林衍懒洋洋的声音，让还在打的双方，动作都停了一下。
    那三个锚定司的研究员，看到林衍的时候，脸都白了。
    “是……是你！诡域薅神！”
    “跑！快跑！”
    可惜，晚了。
    “想跑？问过我没！”
    赵昊憋了半天的火，终于找到了地方发。
    他吼了一声，眼睛变得漆黑，一股很强的精神力一下罩住了那三个研究员。
    “认知扭曲·恐惧幻象！”
    那三个研究员身子猛地一僵，眼神发直，好像看到了什么特别吓人的东西，开始抱着头，在原地疯狂地尖叫。
    “队长，那几个改造体跟诡影，交给我们！”
    陈野跟火灵，还有冰霜女鬼，默契地冲向战场。
    陈野脚下步子很怪，手里的寻龙铲舞得呼呼响，专打那些改造诡异的关节跟能量线。
    火灵跟冰霜女鬼，一个放业火，一个放寒气，冰火加一块，那些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守护诡影，碰着就死，挨着就散。
    林衍压根没动手，他只是悠闲地走到那只还活着的，还在跟守护诡影打的改造诡将面前。
    禁忌解析薅羊毛眼启动。
    【目标：实验改造诡异（重度破损）】
    【弱点分析：能量核心过载，胸口合金护甲有裂缝，一下就能干掉。】
    【目标：守护诡影（能量枯竭）】
    【弱点分析：怨念核心露出来了，怕纯粹的净化能量。】
    “啧，全是残血，没点挑战性。”
    林衍撇撇嘴，手里的影之手术刀，划过一道黑光。
    “噗嗤！”
    一刀，准准地从护甲裂缝那，捅进了改造诡将的能量核心。
    那个大个的改造诡异，轰地一声倒了。
    接着，林衍反手一甩，手术刀上带的一点净化能量，又准准地打中了另一个守护诡影的怨念核心。
    那守护诡影，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变成了一股青烟。
    不到五分钟。
    整个战场，被清得干干净净。
    赵昊看着林衍那没当回事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无力。
    这家伙的强，已经不光是实力了，更是一种对整个局面的绝对控制。
    林衍没理会大家的震惊，他走到碎掉的血魂阵中间，弯腰捡起几块闪着血光的阵法碎片。
    【叮！获得诡道防御术（残缺），可解析并构建基础诡道防御阵法，提升小队物理跟能量防御力。】
    “总算没白来。”
    林衍满意地把碎片收好。
    他抬起头，看向阵法碎了以后露出来的一个黑乎乎的深洞。
    一股比刚才浓一百倍的，又冷又旧，还带着点邪气的“诡道修仙”气息，从洞口里，慢慢地飘了出来。
    “走，下墓。”

 第63章 诡道傀儡，队长的新玩具

    从血魂阵破开的洞口往下，是条黑乎乎斜着往下的石头道。
    道两边的墙上，隔个十米就嵌着一颗发绿光的珠子，把前头的路照得阴森森的。空气里有股土腥味儿跟烂木头味儿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料味，混在一起，闻得人头皮发麻。
    “队长，这鬼地方阴气太重，比我以前下的那些大墓都邪门。”陈野拿着个罗盘走最前头，脸上的表情不好看，“罗盘指针彻底废了，找不着生门在哪。”
    “怕个毛，”林衍跟没事人一样，在后头跟着，手里还掂着块刚从阵法上掰下来的碎片，“没路就走出一条路。再说，咱们是来搞拆迁的，又不是来玩的，要什么生门。”
    队伍最后头是新来的实习生赵昊。他苦着张脸，背着个大登山包，里头塞满了东西跟装备。这本来是陈野的活，现在理所当然地，就成他这个“实习生”的了。
    他想反抗，但一想到镇上戏台那首要命的跑调神曲，还有自己被迫跳舞的丢人场面，他就一下没了脾气。
    大丈夫能屈能伸。
    实习就实习，等我学到他那本事……赵昊在心里头发狠。
    这道不长，走了大概十分钟，一个挺大的地下石屋就出现在眼前。
    石屋是圆的，直径得有百米，顶很高，整个跟个小广场似的。里头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只有他们自个儿的脚步声在响，听得特别清楚。
    在石屋的正中间，还有四周墙上的坑里，整整齐齐地排着二十个跟真人一样高的陶俑。
    这些陶俑样子很老旧，穿着盔甲，拿着长戈，脸上没表情，眼眶子空空的，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好像已经在这儿站了几千年。
    “这是……陪葬的兵马俑？”火灵好奇地凑过去，想伸手摸一下。
    “别动！”
    陈野一把拉住她，低声喝道：“这些不是普通陶俑！你看它们盔甲上，刻的全是诡道符文，这是看墓的诡道傀儡！”
    陈野话音刚落，整个石屋的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
    那二十个本来死气沉沉的诡道傀儡，空洞的眼眶里，“唰”地一下亮起两点红光！
    “咔嚓……咔嚓……”
    骨头节扭动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石屋里，听着特别刺耳。
    它们动了。
    二十个诡道傀儡，迈着整齐又沉重的步子，手里的长戈指着林衍他们，没出声，但那股气势跟山要塌下来一样，围了过来。
    一股冰冷又纯粹的杀意，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卧槽！真活了！！”赵昊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想用他的认知扭曲能力。
    结果，他的精神力刚放出去，就像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一下给弹了回来，震得他脑子嗡嗡的。
    “没用的！”苏清瑶冷静地说，“这些傀儡没自己的想法，就是被一个规则控制的工具，你的能力对它们没用！”
    说话的时候，傀儡已经冲到跟前了。
    “我来试试！”
    火灵喊了一声，两手一搓，两条烧得通红的火龙，吼着扑向最前头那两个傀儡。
    “轰！”
    业火结结实实地砸在傀儡身上，把它们的陶土身子烧得通红。
    结果，那两个傀儡就是动作停了一下，身上红光一闪，烧黑的盔甲就变回原样了，继续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好像刚才那一下就是给它们挠痒痒。
    “不怕物理攻击，能量攻击也基本没用，这也太离谱了！”陈野脸色一变，挥着寻龙铲，挡住一个傀儡刺来的长戈，“当”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退了好几步。
    冰霜女鬼也放出冷气，想把傀儡冻住，但那冷气刚飘过去，就被傀儡盔甲上的符文全吸了，一点用没有。
    一下子，小队就麻烦了。
    这些诡道傀儡，简直就是打不烂烧不坏也冻不住的战争机器。
    “队长！这么下去不行啊！我们会被活活耗死的！”赵昊一边躲傀儡的攻击一边着急地喊。
    “急什么。”
    林衍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他还有空找了根石柱靠着，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
    “实习生就要有实习生的样，多看多学。这么好的现场教学机会，是我批给你的。”
    赵昊气得差点喷血。
    都啥时候了，这家伙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他嘴上不敢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衍跟个没事人一样站那，好像眼前的事都跟他没关系。
    林衍确实没打算马上出手。
    他的【禁忌解析薅羊毛眼】，刚进石屋的时候，就已经开了。
    在他眼里，整个石屋的能量流动，清清楚楚的。
    【目标：诡道傀儡（诡兵级集群）】
    【等级：特殊·诡兵级（物理跟元素攻击高额减免）】
    【核心规则：由本层“诡道中枢”统一操控，共享能量源，只要中枢不毁，傀儡便可无限修复。】
    【操控方式：诡道中枢通过释放特定频率的“诡道波纹”，向傀儡下达指令。】
    【漏洞分析：“诡道波纹”频率恒定，可被同源或更高阶的解析能力模仿跟覆盖，甚至篡夺。】
    “原来是遥控的啊。”
    林衍坏笑起来。
    “这玩法，我熟啊。”
    他不再看戏，慢悠悠地从石柱后头走出来，对着还在死撑的队员们喊了一句：“都退后，让专业的来。”
    几个人一听，立刻退开，把战场中间让了出来。
    那二十个傀儡没了目标，一下就把红色的目光，全对准了林衍。
    “来来来，孙子们，爷爷在这儿。”
    林衍冲傀儡们勾勾手指，脸上全是挑衅。
    二十个傀儡好像被惹毛了，同时吼了一声，迈着震动地面的步子，从四面八方冲向林衍。
    面对这能让任何诡将级头皮发麻的包围，林衍却只是打了个响指。
    他左眼里，淡金色的数据流疯了一样地涌出来！
    【维度本源眼·规则解析·波纹模仿！】
    一股看不见的能量波纹，跟那个“诡道波纹”频率一模一样，但强度高了好几倍，一下以林衍为中心，散开了整个石屋！
    正在冲的二十个诡道傀儡，动作“唰”地一下僵住，全停在原地。
    它们眼眶里的红光，疯狂地闪了起来，好像在争夺“系统权限”。
    结果，这争夺连一秒都不到。
    其中十个傀儡眼里的红光，一下就变成了跟林衍眼底一样的淡金色。
    接着，在赵昊跟陈野他们看傻了的眼神里，那十个被“策反”的傀儡，猛地调转长戈，朝着旁边的“前队友”，捅了过去！
    “噗嗤！咔嚓！”
    一场让人看不懂的“内战”，就这么突然打起来了。
    被自己人捅了的傀儡，明显也没想到会这样，它们笨手笨脚地挥着长戈，想还手。
    但林衍控制的傀儡，动作明显更灵活更阴。
    它们不再是大开大合地砍，而是专门捅同伴的关节还有脖子这种软地方。
    “哎，左边那个，对，就你，往它胳肢窝捅！那儿是能量节点！”
    “右边那个傻大个，别砍它脑袋，那玩意儿最硬！去撬它脚后跟！”
    林衍跟个将军一样，优哉游哉地站在圈子外头，时不时还开口“指导”两句。
    整个石屋，乱成一锅粥。
    陶土碎片跟盔甲的碎块到处乱飞，“砰砰砰”的撞击声响个不停。
    赵昊彻底看傻了。
    还能这么玩？
    抢怪的控制权？
    这哪是啥破局技巧，这根本就是作弊！是开挂！！
    不到五分钟，最后一个傀儡被同伴的长戈捅穿胸口，轰地一声倒地，这场乱七八糟的内战，就这么结束了。
    林衍控制的那十个傀儡，也因为没了攻击目标，眼里的金光散了，又变回了死样子，静静地站着。
    “好了，打扫战场，准备收菜。”
    林衍拍拍手，第一个走向那些烂掉的傀儡。
    他用【影之手术刀】，很熟练地从每个傀儡胸口，挖出一块鸽子蛋大小，发着微弱诡道能量的核心。
    【叮！获得“诡道核心”x20。】
    【叮！解析“诡道核心”，获得“诡道修仙基础心法·残篇”。】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修仙体系功法，解析眼开始自我优化，预计升级为高级形态……】
    一连串的提示在林衍脑子里闪过。
    “总算来了点像样的东西。”
    林衍满意地把所有核心都收了，他能清楚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解析眼，流到全身，他自己的诡道本源，正在慢慢地变强。
    解决了所有傀儡，几个人穿过石屋，来到一扇很厚的石门前。
    石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闪着红光的奇怪符文，一股不好的气息，从门缝里一点点地漏出来，让人背后发凉。
    “队长，这门上的符文，好像是种很毒的诅咒陷阱。”苏清瑶上前一步，脸色不好看地说。
    “是吗？”
    林衍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冰冷的符文，坏笑起来。
    “正好，我刚学了点新东西，还没地方练手呢。”

 第64章 符文陷阱，专治花里胡哨

    厚重的石门上，血红色的符文跟活过来一样，慢慢地动，还冒出一股让人想吐的甜腥味儿。
    苏清瑶脸绷得紧紧的，指尖银针微微地发颤，感受着门后面那股强烈的认知污染。
    “队长，这门上的诅咒很麻烦，直接碰的话，精神力一下就会被侵蚀。”
    “是吗？”
    林衍反倒来了兴趣，走到门前，不但没退，还伸出手指，就在那些黏糊糊的血色符文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他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懒散笑容，好像眼前这玩意压根不是什么要命的陷阱，就是新手村门口等着被宰的野怪。
    赵昊站在队伍后面，嘴角抽了抽，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一方面，他觉得林衍这种拿命开玩笑的态度，简直是给“破局者”这个职业丢人。
    另一方面，他忍不住想看，这家伙到底又要整什么活，把这看着就没辙的局面给搅个天翻地覆。
    “队长，要不我先来试试？”陈野晃了晃手里的诡王腿骨寻龙铲，“我这铲子，专破各种机关符文，一铲子下去，保证它……”
    他话还没说完，林衍已经有了动作。
    林衍慢悠悠地从包里摸出一块之前顺来的“诡道血魂阵”碎片，然后，就在大伙都看傻了的时候，他把那碎片……
    当板砖使，直接拍在了石门上！
    “嗡——！！”
    石门上的血符文，像是被惹毛了，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
    数不清的猩红光线，跟激光网似的，从符文缝里炸了出来，一下就把整个空间给罩住了！
    “小心！”苏清瑶惊呼一声，立刻撑开一道精神屏障。
    可那些光线根本不管什么物理还是能量防御，直接穿透了屏障，穿透了所有人的身体。
    紧接着，大伙眼里的世界，全变了样。
    苏清瑶发现自己又回到那个冰冷的，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锚定司地下实验室。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脸上戴着冷冰冰的面具，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注射器，一步步地朝她走过来。她想挣扎，身子却跟灌了铅一样，动都动不了。
    更让她绝望的是，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培养皿里，一个瘦弱女孩的身影，正痛苦地缩成一团。
    那是……林衍的妹妹！
    “不……不要……”她想喊，嗓子眼里却只能挤出一点没力气的哼哼声。
    另一边，赵昊的处境也一样糟糕。
    他发现自己被黑咕隆咚的一片包围，无数冰冷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住他的身体，一点点撕他的肉，把他的意识往没底的深渊里拖。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散架，正在变成那些他最讨厌最害怕的诡异的一部分。
    “不！我不是怪物！滚开！”他疯了似的吼，却没办法阻止身体的变化。
    陈野则发现自己给困在一个正塌方的古墓里，四面八方的土跟石头疯了一样地涌过来，把他死死地压住。喘不上气跟被活埋的恐惧感，一下就淹没了他。
    而火灵的幻境最简单。
    她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凉世界里，脚下是厚厚的灰，天上没太阳也没月亮。最重要的是，这里没任何能吃的东西，连一点食物的香味都没有。
    永远的，死寂的，饿肚子的绝望。
    “呜呜呜……我的薯片……我的烤肉……”小丫头当场就哭了。
    只有林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猩红的光线同样穿透了他的身体。
    幻境里，他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画面——他的妹妹林玥，在一群研究员的包围下，身体一点点变淡，最后变成漫天光点，不见了。
    那是一种，能让任何一个当哥的心碎到底的痛苦跟绝望。
    然而。
    林衍的脸上，没一点悲伤或者害怕。
    他的眼神，冷得跟万年寒冰一样。
    一股能把天都烧了的火气，在他胸口，“轰”地炸开！
    “狗东西。”
    他慢慢地抬起头，左眼里，淡金色的数据流，跟沸腾的岩浆一样，疯狂地奔涌！
    【目标：诡道符文陷阱·恐惧幻境】
    【核心规则：通过释放认知污染光线，引动目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构建精神幻境，从而吞噬其灵魂。】
    【漏洞分析：幻境能量依赖于目标的恐惧情绪。若目标情绪并非恐惧，而是愤怒、戏谑等其他强烈情绪，幻境规则将出现逻辑紊乱。】
    【破局方案一：切断情绪供给，幻境自破。】
    【破局方案二：利用【反向诅咒】能力，将幻境能量反弹，可对陷阱符文造成核心损伤。】
    “用我妹妹来吓唬我？”
    林衍冷笑一声。
    “你，成功惹毛我了。”
    他没选方案一。
    他要用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法子，把这个敢碰他逆鳞的破烂玩意儿，砸得稀巴烂！
    “出来吧，你不是喜欢诅咒吗？”
    他对着空气，轻声地念叨。
    【反向诅咒】，发动！
    一股看不见的，带着极致恶意的扭曲力量，瞬间从林衍身体里扩散开。
    正陷在各自恐惧幻境里的苏清瑶跟赵昊他们，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就跟镜子被砸碎了似的，“咔嚓”一声，全碎了！
    苏清瑶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石门前，额头上全是冷汗。
    赵昊也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后怕。
    而石门上那些血色符文，在【反向诅咒】的力量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它们放出去的幻境能量，被加倍地还了回去！
    一道道血色光线，疯了似的在符文内部乱窜，互相攻击跟互相吞噬。
    “滋啦——”
    伴着一阵电线短路似的声音，石门上所有的血色符文，光一下就暗了下去，变成了一片焦黑。
    就在苏清瑶的幻境破碎的那一刻，一个极其微弱的纯白色光点，从虚空中冒出来，直接飞进了林衍的眉心。
    林衍身体微微一震。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冲进了他脑子里。
    那是妹妹林玥被关在实验舱里，面对各种不是人干的实验，她的眼神虽然痛苦，却异常地坚定。在一次实验里，面对就要被注进身体里的污染源，她小小的身体里，居然爆发出了一股纯净到极点的净化能量，把污染源给抵消了！
    “认知净化……”
    林衍喃喃自语。
    原来，他的妹妹，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被救的柔弱公主。
    她，一直都是一个，在绝境里拼命反抗的……战士。
    一阵暖流涌上心头，夹着心疼跟骄傲。他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更坚定。
    “好了，都回神了。”他拍了拍手，打破了安静，“实习生，别坐地上发呆了，起来干活。”
    赵昊回过神，看着林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又一次，用他完全搞不懂的法子，轻松地碾碎了让他束手无策的危机。
    “队长……刚才那是……”他沙哑地开口。
    “一点小把戏，不值一提。”林衍摆摆手，指着已经变焦黑的石门，“现在，这个门，需要我们合力打开。”
    “它的核心符文已经被我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废了，但物理结构还在。”
    他看向苏清瑶：“瑶瑶，用你手头的草药，配一种能中和诅咒剩下能量的药剂。”
    他又看向赵昊：“实习生，你的认知扭曲不是挺厉害吗？等会儿我让你扭曲，你就对着这门，给我想象，它就是一块豆腐，一碰就碎。能做到吗？”
    赵昊愣住了。
    让他……想象门是豆腐？
    这算什么战术？
    但他看着林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咬着牙点了头。
    苏清瑶很快就配好了解咒药剂，小心地涂在石门的门缝上。
    “好了，赵昊，到你表演了。”林衍发号施令。
    赵昊深吸一口气，双眼再次变得漆黑。他丢掉了所有复杂的技巧，只是在脑子里，用最纯粹最偏执的念头，去构建一个认知——
    “这门是豆腐……这门是豆腐……”
    林衍的左眼也亮了起来。
    他用自己刚学会的“诡道修仙基础心法”，引着一股微弱的诡道能量，顺着赵昊的认知扭曲，注进了石门符文的能量回路里。
    “轰隆隆……”
    在三种力量的一块作用下，那扇厚重无比的石门，发出了扛不住的**声。
    一道道裂纹，从门中间，向四周蔓延开。
    最后，“轰”的一声巨响！
    石门，碎得稀烂！
    门后，不再是阴森的甬道，而是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里，没陷阱也没傀儡。只有一排排不知道什么特殊玉石做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放着大量的兽皮卷轴跟玉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又纯粹的……知识的味道。
    “发了，发了！”陈野第一个冲了进去，看着满屋子的卷轴，眼睛都在放光，“这得值多少钱啊！”
    林衍没理他，他只是慢慢走进石室，拿起一卷兽皮卷轴，轻轻展开。
    卷轴上，记载着一种名叫【诡道·影遁术】的诡道法术。
    “总算……开始有点意思了。”

 第65章 诡墓第三层，食材宝库

    石室里一股子老卷轴特有的干纸跟墨水味。
    陈野捧着个玉简，上面记录了上古墓葬风水布局，他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啧啧”个没完。
    “我的乖乖，这手笔太大了！引地煞气养墓，拿九幽阴火当长明灯。这墓主人，是个狼人啊！”
    火灵对这些鬼画符没兴趣，她正对着一幅画卷，想把上面画的烤鸡给抠下来，结果抠了半天，鸡毛都没摸到一根。
    实习生赵昊，被林衍安排去整理书架了。
    他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把乱七八糟的卷轴一个个塞回玉石书架，动作僵硬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打扫厕所。
    他内心咆哮。
    我，认知猎人赵昊，国内前三的破局者，凭啥在这当图书管理员？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苏清瑶也在翻一些上古药理的卷轴，秀眉微蹙，时不时惊叹一声。这些失传的丹方跟药材处理法子，对她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林衍呢，正把玩着那卷诡道影遁术的兽皮卷。
    他的维度本源眼早就把这玩意的原理跟能量路线看穿了。说白了，就是扭曲自己跟影子的空间，搞个短距离瞬移，打架的时候拿来保命或者偷袭，都是顶级的。
    “有点意思。”
    林衍随手把卷轴收了起来。对他来说，这些法术看看就行，真用起来，还得是自己的薅羊毛神技。
    “队长，这书房咱们都翻遍了，就这些破卷轴，一个金元宝都没有。”陈野不爽地放下玉简，又干起了老本行，在石室里东敲西摸。
    “找啥呢？肯定有暗门。”
    他走到石室最里面的一面墙跟前，墙上刻着一幅巨大的百鸟朝凤图。他掏出罗盘对了对，又伸出手指在凤凰眼睛上，按着某个奇怪的节奏，敲了三长两短。
    “轰隆隆——”
    整面墙壁，竟然就这么朝里沉了下去，露出来一个黑乎乎往下走的通道。
    一股浓得要死的味儿从通道里冲了出来，里面混着怪植物的香味跟什么东西的血肉味。
    “好家伙！这味儿！”火灵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口水都快下来了，“是烤肉！不对，是好多好多好吃的！”
    “走，开饭了。”
    \--
    顺着通道走了差不多一百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抽了口冷气。
    他们跟进了个地下的原始森林似的。
    一个超级大的地下溶洞，起码有好几个足球场大。洞顶上全是发着白光的石头，把整个地方照得跟白天一样。
    空气里，全是各种怪味香气。
    地上长满了五颜六色的蘑菇，都在发光，个个都比脸盆还大。这些是只在极阴之地才长的“诡道灵菇”，顶级补品。
    不远处有个清澈的地下湖，湖水黑得跟墨水一样，但湖里游着一条条全身发着蓝光的怪鱼。那是传说中吃阴魂的“幽冥鱼”，肉里全是精纯的灵魂能量。
    更远的地方，还有一片火红色的地儿，地上爬满了拳头大的甲虫，壳上烧着蓝色的火，那是“火焰甲虫”，壳是做顶级防御装备的材料。
    \--
    这他娘的哪是墓室，这整个一顶级的天然食材库啊！
    “发了！这下真发了！”陈野眼睛里全是小钱钱的形状，已经开始算账，一斤诡异蘑菇卖多少，一条幽冥鱼又能换几件装备。
    结果，这帮人还没来得及动手进货，一股恐怖的威压，就从溶洞最深处压了下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一个五米多高的巨型身影，从一片蘑菇林后面走了出来。
    那是个用各种诡异食材拼起来的怪物。
    它的身子是千年阴沉木，四肢是巨大的幽冥鱼骨头，铠甲是数不清的火焰甲虫壳，脑袋更是个巨大的诡异蘑菇，上面还长了张人脸。
    它拿着一把巨大诡兽脊骨做的骨头战斧，空洞的眼眶里，两团绿火，死死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食材……守护诡将。”苏清瑶的脸变得特别凝重。
    “诡将级巅峰！”赵昊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他能感觉到，这玩意身上的压迫感，比之前碰到的任何诡将都恐怖！
    “吼——！！！”
    守护诡将低沉地咆哮一声，庞大的身子变成一道影子，手里的骨头斧子带着呼啸声，对着最前面的陈野就劈了过来！
    “我靠！”
    陈野吓一跳，赶紧举起诡王腿骨寻龙铲去挡。
    “当——！！！”
    一声巨响！
    陈野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跟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当场就喷出一口老血。
    “我来！”
    火灵娇喝一声，两手喷出两条粗大的业火火龙，轰在守护诡将身上。
    但是，那能烧死诡王的业火，落在守护诡将身上，只是让它的壳变得更亮了点，一点烧焦的印子都没有。
    “物理跟火焰攻击，都免疫？！”火灵傻眼了。
    冰霜女鬼也放出刺骨的寒气，但寒气刚靠近，就被守护诡将身上的热气蒸发了，屁用没有。
    赵昊的认知扭曲能力，对这种没脑子的傀儡，更是跟打了水漂一样。
    小队，又卡关了。
    “这家伙，就是个移动的刺猬，根本没法下手啊！”赵昊一边狼狈地躲，一边大喊。
    只有林衍，还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行。
    他躲在一个大蘑菇后面，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个守护诡将，左眼里数据流跟瀑布一样地刷新。
    【目标：食材守护诡将（诡将级巅峰）】
    【等级：特殊·诡将级（高额物理与元素抗性）】
    【核心规则：由本层“食材本源”孕育，守护所有食材，力量与食材完整性挂钩。】
    【特殊机制：对所有直接攻击，产生“绝对防御”规则。】
    【漏洞分析：守护诡将的本质是“食材”聚合体，对“烹饪”行为有源自本源的恐惧。闻到同类被烹饪的香气时，“绝对防御”规则会逻辑紊乱，陷入“恐惧与渴望”的矛盾状态，战力大降。】
    “烹饪？我喜欢这词。”
    林衍嘴角的笑，越来越变态。
    他看那守护诡将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难搞的敌人，更像是饥肠辘辘的吃货，看着一盘……搭配好的，顶级食材拼盘。
    “都退后，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林衍从蘑菇后走了出来，对着还在死撑的队员们喊了一声。
    众人听了，立刻退开，把战场中间让了出来。
    守护诡将那双烧着绿火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林衍。
    它吼了一声，拖着沉重的步子，冲向林衍。
    林衍却不紧不慢地，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口黑漆漆刻满鬼画符的大鼎。
    百味烹饪鼎！
    “当”的一声，大鼎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林衍指着地下的湖，冲陈野喊：“陈野，去，给我捞两条最肥的鱼上来！”
    他又指着蘑菇林，对赵昊喊：“实习生，去，给我摘十个最好的蘑菇！记住，要盖子上带七个白点那种！”
    陈野虽然受了伤，但一听要搞食材，立马来劲了，抄起寻龙铲就奔向地下湖。
    赵昊则是一脸懵逼。
    摘蘑菇？
    这时候？
    但他看到林衍那不容反驳的眼神，还是认命地跑向了蘑菇林。
    林衍自己，则优哉游哉地走到湖边，用鼎舀了半鼎黑水，架在空地上。
    他对着火灵打了个响指。
    “火灵，灶台好了，点火。”
    火灵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跑过来，小手一挥，一缕金色的业火，稳稳地在鼎下烧起来，温度不高不低，刚刚好。
    很快，陈野就用寻龙铲，从湖里叉出两条活蹦乱跳的幽冥鱼。
    赵昊也苦着脸，捧着十个大蘑菇跑了回来。
    “来来来，食材都给我。”
    林衍接过食材，手法熟练得跟干了三十年的老厨子一样。
    他用影之手术刀，飞快地给幽冥鱼去鳞去骨，切成薄片。又把诡道灵菇洗干净，切成小块。
    他把鱼骨头跟一部分菌菇扔进鼎里，开始熬汤。
    那正准备冲向林衍的守护诡将，在闻到鼎里飘出的第一股香气时，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烧着鬼火的眼眶，剧烈地闪烁，好像有点懵。
    随着鼎里的汤水慢慢烧开，一股没法形容的，浓到极点的鲜香味，开始在整个溶洞里散开。
    那香味，霸道得很，还带着勾魂的魔力。
    守护诡将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它眼睛里的杀气飞快没了，变成了一种……又怕又想吃，甚至还有点委屈的复杂情绪。
    它想冲过去，把那个正在亵渎“圣物”的人类撕成碎片。
    但它的身体，又被那股要命的香气，牢牢吸住，一步也挪不动。
    它甚至，还可耻地……流下了口水。
    虽然那口水，是绿色的，还冒着泡。
    “好了，火候差不多了。”
    林衍把鱼片跟剩下的菌菇下锅，滚了不到十秒，就熄了火。
    一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诡道灵菇炖幽冥鱼”，正式出炉。
    “搞定，收工。”
    林衍拍拍手，看都没看那个已经逻辑死机的守护诡将，转身对队员们招呼道：“来来来，都尝尝，新鲜出炉的，大补！”
    他话刚说完。
    那被香气折磨得快疯了的守护诡将，终于崩溃了。
    它扔了手里的骨头斧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那口大鼎“呜呜”地叫，跟小狗要饭一样。
    赵昊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这他妈也行？！
    一个诡将巅峰的恐怖玩意，就这么……被一锅鱼汤给干趴了？
    林衍根本没理它的“投降”。
    他绕过跪在地上的守护诡将，走到队员面前，用勺子给每人盛了一碗汤。
    “都尝尝，我这手艺，可不是吹的。”
    他也盛了一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嗯，不错，鱼肉嫩，菌菇滑，汤鲜味美，就是盐放少了点。”
    【叮！食用“诡道灵菇炖幽冥鱼”，精神力永久+100，灵魂强度小幅提升。】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烹饪破局”成就，解锁烹饪进阶玩法，解析眼烹饪模块开启。】
    就在林衍品尝自己手艺的时候，那跪在地上的守护诡将，好像受不了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终极折磨，它咆哮一声，竟然伸出巨大的骨头手，想去抢那口大鼎。
    “找死。”
    林衍眼神一冷。
    \---
    下一秒，他的人，已经出现在守护诡将的身后。
    手里的影之手术刀，划过一道黑光。
    “噗嗤！”
    精准地，刺进了守护诡将后颈那块千年阴沉木核心里。
    守护诡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变成一地破碎的食材。
    林衍的左眼金光一闪，本源吞噬发动。
    【叮！吸收“食材守护诡将”本源，获得特殊能力：食材感知（初级）。可感知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可食用诡异食材的位置与品级。】
    林衍满意地收回手术刀，目光扫过这满地的顶级食材。
    \- --
    “好了，都别愣着了。”
    “开饭！啊不，开薅！”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陈野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巨大的麻袋，开始疯狂地往里装诡异蘑菇。
    而在溶洞最深处，一块被藤蔓缠满的石碑上，林衍看到了一行模糊的字。
    【归零者实验……序列073……诡道融合……阶段性报告……】
    看到那熟悉的数字，林衍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第66章 诡墓第四层，诡道法师残魂

    溶洞里，队员们正乐呵呵的分着东西，可一瞅见石碑上的字，全都僵住了。
    【归零者实验……序列073……诡道融合……阶段性报告……】
    “序列073”。
    这编号太熟了，一下就扎得林衍心脏抽痛，透心凉。
    他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整个人冷得吓人。那股子平时藏着的疯狂杀意，第一次这么不加掩饰地冒了出来。
    整个溶洞的温度都好像降到了冰点。
    “队长……”苏清瑶担忧地看着他，小声喊。
    她感觉林衍这会儿状态很不对劲，像是被人碰了逆鳞，马上就要炸了。
    “又是他们。”
    陈野的脸也沉下来，他放下手里的甲壳，骂骂咧咧地说：“这帮锚定司的狗杂种，真特么阴魂不散，死人都不放过。”
    火灵也不惦记吃了，小脸绷得紧紧的。她看不懂那字啥意思，但能清楚感觉到队长身上那股火，烧得她魂儿都发抖。
    新来的赵昊更是大气不敢喘。他就傻站着，第一次感觉，眼前这个平时懒懒散散的男人，原来这么吓人。
    林衍没吭声。
    他就走到石碑前，伸出手，指尖划过“序列073”那几个字，动作特别轻，好像在摸什么宝贝。
    过了好一会。
    他收回手转过身，脸上表情倒是平静了，就是那黑眼珠里，再没一点笑意。
    “走吧。”
    他声音很平，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去下一层。”
    ……
    穿过食材宝库，大伙来到一个巨大兽骨搭成的拱门前。
    门后，是一条往下绕的螺旋楼梯。
    跟前几层不一样，这儿的空气里，不再是死气跟食材的怪味，而是一种纯粹得让人心慌的法术能量波动。
    墙上亮的也不是夜明珠了，是一大堆闪着幽蓝光的诡道符文，这些符文搞成一个个复杂的法阵，好像在撑着这一层的稳定。
    “乖乖，这地方的风水……有点意思了。”陈野拿着罗盘，啧啧嘴，“怨而不散，聚而不发，以魂养魂，以法炼法。我瞅着这第四层，八成是个练邪术的道场。”
    火灵这次学乖了，紧紧地跟在苏清瑶后头，好奇地瞅着墙上的符文，但没敢再问“能不能吃”这种扫兴的话。
    赵昊背着大包走在最后，感觉自己两条腿都在哆嗦。
    这里的能量波动，对他这种专修精神力的“认知猎人”来说，压制得太狠了。他感觉脑子里跟塞了一团乱麻似的，精神力根本没法集中。
    楼梯走到底，是个空荡荡的圆形石殿。
    石殿中间，有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形法阵。法阵全是诡道符文，这会儿正幽幽地发着光。
    法阵正上方，一个半透明的白胡子老头虚影，正盘腿坐着，闭着眼飘在半空。
    那虚影，看着就是纯能量跟怨气搞出来的，穿着古代的道袍，全身都是看得见的法术波动。
    它好像发现了有人进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瞳孔的眼睛，只有两团绿油油的鬼火在烧。
    “擅入吾之静修地者……”
    一个又老又哑，跟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子里响了起来。
    “……当，魂飞魄散！”
    话还没说完，那老头虚影猛地抬手，对着大伙一挥。
    “嗡——！！”
    整个石殿，立马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给盖住了！
    那黑雾，又冷又黏，带着一股能直接钻进灵魂的腐蚀力量。
    “啊！”
    赵昊惨叫一声，他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这黑雾活活地从身体里抽出来了！他那点精神力，在这纯粹的灵魂攻击面前，脆得跟纸一样。
    陈野也哼了一声，他那身专门防邪气的阳气，在黑雾里飞快地没了。
    火灵跟冰霜女鬼，一个身上烧着业火，一个放出刺骨的寒气，想挡住黑雾，但黑雾跟没有实体似的，直接穿过她们的能量，作用在她们的魂儿上。
    “是诡道黑雾！专门吞灵魂的法术！快守住心神！”苏清瑶大声提醒，跟着从怀里掏出根银针，扎进自己眉心，用剧痛让自己清醒。
    但屁用没有。
    在这个诡王巅峰的灵魂法术面前，大伙的抵抗根本没啥用。
    就在所有人都快顶不住的时候，一道淡金色的光，在黑雾里亮了起来。
    林衍。
    他站在队伍最前头，闭着眼，身体里刚学会的“诡道修仙基础心法”，正在疯狂地转。
    一股很弱但很纯的诡道能量，在他身边形成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保护层，勉强挡着黑雾的侵蚀。
    但，也只是挡着而已。
    他的脸，也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他的左眼，那只【维度本源眼】，却在这时候，用从来没有过的速度，疯狂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
    【目标：诡道法师残魂（诡王级初期）】
    【等级：特殊·诡王级（灵魂体，免疫大部分物理与能量攻击）】
    【核心规则：由上古诡道法师的怨念与残余法力融合而成，可操控此地的诡道法术，以吞噬闯入者的灵魂为生。】
    【特殊能力：诡道黑雾（大范围灵魂侵蚀法术）。】
    【弱点分析：其本质为怨念集合体，惧怕同源且更高阶的净化类诡道法术。解析眼的本源波动，可对其造成克制性伤害。】
    【破局方案：用解析眼模仿并推演出“诡道净化术”，结合【影之手术刀】的穿透特性，攻击其位于眉心处的灵魂核心。】
    “净化术么……”
    林衍冷笑一声。
    他猛地睁开眼，对着身后的队员们，飞快地下命令。
    “赵昊！用你所有的精神力，干扰它施法！不用成功，让它分心就行！”
    “火灵！冰霜！用你们的能量，在周围搞个封闭力场，把黑雾的范围给我锁死！”
    “陈野！瑶瑶！护住他们两个！”
    命令下去，小队成员一点没犹豫，立刻就动了。
    赵昊咬着牙，把自己剩下的精神力，拧成一根尖刺，刺向那老头虚影。
    虽然那尖刺刚靠近虚影，就被它身上的法术波动给震碎了，但老头虚影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火灵跟冰霜女鬼，也强忍着灵魂被撕的剧痛，一个放出冲天火墙，一个造出刺骨冰壁，冰火混在一起，变成一个大圈，把黑雾的扩散，死死地关在了石殿里。
    就是现在！
    林衍左眼里淡金色的数据流，在这时候，彻底沸腾！
    【维度本源眼·法术推演·诡道净化术！】
    他把刚分析出的“诡道净化术”的法术模型，在自己脑子里，瞬间搞定！
    一股巨大的诡道能量，从他眼里喷出来，那能量不再是纯金色，还夹着一丝诡道法术特有的幽蓝色！
    “去！”
    林衍低喝一声，手里的【影之手术刀】，被这股金蓝色的能量完全包住，变成一道流光，撕开黑雾，直奔那老头虚影的眉心！
    “——！！！”
    那老头虚影，好像感觉到了要命的威胁，发出一声没声音的咆哮。
    它放弃控制黑雾，两只手在胸前结了个复杂的印，想挡住这一招。
    但是，晚了。
    带着净化能量的【影之手术刀】，根本不管他临时搞出来的防御，准准地，就扎进了他眉心那团跳得最厉害的魂火里。
    “噗嗤——”
    一声轻响。
    老头虚影那结实的身子，猛地一抖，然后，就跟水面被丢了石子，荡开一圈圈波纹，开始变透明变淡。
    盖着整个石殿的黑雾，也跟着散了。
    大家压力一轻，一个个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老头虚影，在彻底消失前，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林衍。
    它搞不懂，这个人，咋会用这么纯粹的……专门克它的诡道法术？
    林衍没回答它。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它，左眼金光一闪。
    【本源吞噬】！
    残魂消失后，留下的最纯的本源能量，变成一道流光，全被林衍的解析眼吸收了。
    【叮！吸收“诡道法师残魂”本源，获得大量诡道能量。】
    【叮！能量储备已满，【禁忌解析薅羊毛眼】开始升级……预计升级时间2小时……】
    【叮！升级期间，宿主将暂时失去解析眼所有能力，请注意安全。】
    一连串提示音响完，林衍只觉得左眼一阵烫，眼前一黑，解析眼的所有功能，一下全关了。
    他知道，自己最菜的时候，到了。
    在老头虚影消失的地方，两件东西，安安静静地飘在半空。
    一套几十个玉简组成的完整卷轴，还有一枚全身幽蓝，刻满了复杂符文的玉符。
    “队……队长……”陈野喘着气，指着那两样东西，“发……发财了……”
    林衍没说话，他只是走上前，把那套玉简跟玉符，稳稳地抓在手里。
    【叮！获得《诡道修仙完整心法》。】
    【叮！获得【诡道破法玉符】（可大幅增强诡道法术的破防效果，并对解析类能力有小幅增幅）。】
    林衍紧紧地捏着手里的玉符，感受着里面传来的纯粹能量，眼神，却看向了石殿深处，那条通往下一层的，更黑的通道。
    解析眼正在升级，但这诡墓里头，到处都是危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得用凡人的方式，在这诡墓里杀出一条血路。

 第67章 解析眼升级，高级解锁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无理到做出这样的一种举动。
    毕竟成婉是萧海升的弟子。要是要萧海升认为他看不上成婉，就好像说是他的弟子不优秀似的。
    这是一个单人病房，不仅医疗设施齐全，像电视、冰箱什么的也应有尽有。
    欧阳妤攸用白瓷勺喝着粥，边看边合上手机，皱皱眉，继续低头喝了两三勺，匆匆给了钱便走了。
    极无影心中暗恨，他擅长的黑暗法则已经够诡异的了，而夕阳施展出来的秘法，他黑暗法则更加阴毒和诡异。
    想来，丹王城城主交出宝贝时那副肉痛不舍，却又不得不交出来的表情很是娱乐了一番容华的。
    青云派中，弟子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亲传弟子，再往上，便是长老。
    而根据规则，这个出场费，金鹰是不会染指，全都会发到我们参赛人员的手里。出场费可能刚开始不高，但是越往上打，价格就翻得越高，如果能拿到新人王称号的话，出场费就能翻到将近十万了。
    一楠心里一阵懊悔，为什么不想着法子把胡子梅拉住，她这么一走，万一真的潜逃呢？但是，转而想想胡子梅是一个那么贪财之人，她能舍弃那上亿的遗产吗？
    在兰舟的悉心医治下，顾铎的伤势有所好转，顾如许放心不下，便一直留在布庄中照料，公主府那边，兰舟寻了个借口暂且瞒了过去。
    “这个借口更霸道。”风落叶终于解决掉手头上的怪物走了过来。
    ?  含冤的凶手，就被这么解决了。 这件事看似做的稀里糊涂，实际上用心良苦。现在，上海市才算是真的平静了。帮会不闹，元凶伏法，让市政fǔ的威信连连上升。
    这个世上，好人到底能好到什么地步他不清楚，可这人要是坏起来，却总也没个头。
    “呃，我自个来吧！”当着孩子的面，杜漫宁还真的不敢让他来喂自已，南宫寒瞪了她一眼，伸手将餐巾给她围在脖子上，然后舀了一勺汤递到她的跟前，杜漫宁很是尴尬，这样子和喂四五个月大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师叔，我祖父呢？他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李彤当然也希望见到徐洪，不过她还是更加关心自己的祖父李翰先生，可惜现在她并没有看到李翰先生的身影。
    知晓了这个消息之后，木晚晴的心反而是加安定了，至少她的孩子是保住了。
    “这个妞儿是你的当家主母！”＃＃＃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水，凉凉的提醒了一句。
    沈云悠对上司徒睿的视线，又看了看司徒流芸一脸期待的样子。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在宋凌风的带领下，和司徒流芸一起出了皇宫。
    等李欣茹停下车，陆尘便是一脸急切的跟她问起田晟等人的事情，这件事儿陆尘一直放在心上，虽然他也没什么办法，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人被冤枉。
    “一个可怜人罢了，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来找我撒气。”沈云悠嘴角噙笑的和白墨颜说起，林玥以及夜子轩之间的事情，在听到白墨颜的轻笑声后，沈云悠也随之陷入了沉思。
    在聂辰的全力一击之下，坚不可摧的剑网一下子就破开了，数把铁剑瞬间被折断了，落到地上聂辰同时轰出了两拳将当在自己面前的两名冷影卫轰飞。
    “是我。”随即一把闷闷的，但又无比熟悉的声音马上传进了房中四人的耳朵里。
    他们见叶冰吟这样说话，于是便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叶冰吟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于是便笑着与姜腊他们两人告辞了。
    聂辰高兴得连连说出三个好，兴奋的对雪灵说道，说着一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一下子把雪灵抱了起来。
    水鹤虚弱的笑了一下说道，说着拿出腰间的一个蓝色短棍，用力一甩，短棍的两端各自延伸出了大约三尺的棍子，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凝视着金属人。
    一开始聂辰还没有注意那个掌柜的，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酒馆掌柜竟然是一名三品魂君，不禁低声惊呼，酒馆掌柜似乎是听到了聂辰的声音，抬头看向了聂辰，友善的微笑了一下，便又低下了头。
    时光日复一日地流逝着，风凡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不断地修炼着、忙碌着。渐渐地，周围的灵草已经全部被采集一空，成了一片广袤的荒地。
    “你以前不是挺牛的吗？现在怎么连出拳头的力气都没？”武玄明待自己形成的真空漩涡消失的下一刻，一把将对方的手腕给扣住了，而且还顺手止住了对手的命脉，让他完全失去了反击能力。
    “是，是，我听你的”这次斯特拉不敢再挑战韩羽了，去他妈的美色，去他妈的金钱，命，保住命最重要，当然还有保住这位置。
    “智儿，我们不能在这呆下去了，我们现在到其他地方谋生吧”骆驼有点失落。
    而蚩尤这个名字，通常都是伴随着黄帝一起出现。传说蚩尤曾与炎帝大战，后把炎帝打败，于是炎帝与黄帝一起联合来共敌蚩尤，双方在涿鹿展开大战，最后被炎黄二帝打败。
    话音一落，他径自一指点在了叶凡的眉心处，将一道元神之光渡了过去。
    罗图手脚被完全束缚住，根本没办法自己穿上衣服，只能捡起来抱在怀里。两名狱警见状大笑，就像牵着一条狗一样，把罗图连拉带拽到一间囚室的门口，打开三重铁门，重重将罗图扔了进去。
    莫非是和秦父之死有关么？厉秣风做了什么事，害得秦父去世了，一个是杀父之仇，一个是杀妻之恨，所以秦方白和江景要对厉秣风赶尽杀绝？
    两个儿子都是天才奶球，这种问题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王凯说道，在远镜头中，有三架直升机从大海上飞了过来，上面没有任何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