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小仙医》 第一卷 第1章 苞米地的男女 夏日,清晨。 芦花村被氤氲的雾气裹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野花香。 村里的张寡妇家。 “小宝,你倒是用点力气啊……你这么大的小伙子,咋就没力气呢?!眼看就要生出来了!” 张寡妇半蹲着,薄衬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地粘在脸颊边。 虽是徐娘半老,可这女人保养得真好。 皮肤白得不像个种地的村妇,腰身也细,偏偏该鼓的地方鼓得厉害。 此刻她半弯着腰,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霞光从猪圈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恰好落在她的锁骨窝里。 顺着锁骨向下,一大片阴影隐没在衬衫深处,映照出一道让人浮想联翩的弧度 张小宝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顿时觉得气血上涌,一时间愣住了! “你还傻愣着干啥?快点整啊……就要出来了”张寡妇扯着嗓子催促,声音又急又脆,“再拖下去,母猪都要没命了!” 张小宝被这一嗓子骂回了魂。 蹲坐在老母猪旁的他,额头上全是汗,双手仍旧攥着小猪刚伸出产道的后腿。 那老母猪哼哼唧唧地在地上躺着,肚子鼓得像面大鼓,一看就是难产的架势。 “我再试一次吧!”张小宝说着,咬了咬牙,用尽吃奶的力气朝后猛地一拽。 “我的个亲娘咧……” 或许是用力过猛,张小宝猝不及防,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摔得龇牙咧嘴。 “出来了,出来了!” 张寡妇却是大喊着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从张小宝手里夺过一个湿漉漉、肉乎乎的小东西,脸上乐开了花。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小猪崽放在一旁的草窝里,那眼神温柔得像是在放自己亲生的孩子。 “嗷嗷……” 新生的小猪崽嚎了一嗓子,跌跌撞撞地拱到母猪肚皮底下,吧唧吧唧地吃起奶来。 张小宝看着那一窝粉嫩嫩的小猪崽抢着喝奶,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稻草,没好气地说:“二妮婶,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可别找我了。我是个医生,又不是兽医,没那闲工夫给你的老母猪接生。” “小宝啊,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张寡妇洗了手,给张小宝倒了碗水。 然后她抬起胳膊一边去挽散落的头发,一边说道, “人的命是命,母猪的命就不是命了?你师傅老神棍活着的时候常念叨,医者仁心,对一头畜生也得有仁心,你倒好,全忘了?” 她抬胳膊的动作太大,衬衫被扯得绷紧,胸前的伟岸简直快破衣而出了。 张小宝装模作样地端起碗喝水,差点呛到。 他在心里骂自己:张小宝啊张小宝,你可是玄手医门九十六代传人,怎么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似的? 张寡妇这个寡妇,难怪村里的那些老光棍、小后生,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跟饿狼似的。 似是觉察到了张小宝的心思,张寡妇嘴角微微一翘,故意把手一滑…… “哎呀……” 衬衫的扣子不知怎的,就松了一颗。 半边白腻的肩膀露了出来,还有一小截圆润的弧度,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白面馒头。 “噗嗤……” 张小宝一口水喷了出去,水箭似的飙出去老远,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这简直是要人命啊!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碗,一把抓过那个造型古朴的木质药箱,连招呼都顾不上打,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跑。 “小宝,你跑啥?钱还没给你呐!”张寡妇连忙在身后追喊。 “不用了!这钱留着给你的母猪买点营养品吧,坐月子得吃点好的!”张小宝头也不回,做贼似的落荒而逃。 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儿,张寡妇站在原地“咯咯咯”的笑弯了腰。 她面有得色地把胸一挺,笑骂道:“老母猪做什么月子?这傻小子……” 笑完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一窝粉嫩的小猪崽,喜不自禁地蹲下来数:“一头、两头、三头……乖乖,九头!看不出来,傻小子接生倒是有一套。这一窝猪崽子要是伺候好了,俺家秀秀下半年的学费就不用愁了!” 与此同时,出了张寡妇家院子的张小宝一口气跑出去了半里地,这才停了下来。 “妈的,这个妖精真够骚的。”他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上喘气,啐了一口,“难怪克死了她家老汉。” 喘匀了气,他又一脸悲愤地自语:“好歹老子也是玄手医门九十六代传人,竟然沦落到给一头老母猪接生,真是悲哀!” “师傅啊师傅,你老人家要是知道您的宝贝徒弟混成了这样,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吧?” 一边嘟囔,他一边踢着石子,慢悠悠地往村外走。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太阳从东边的山头上露出了半个脸,把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了田埂上。 早起的村民已经三三两两地下地了,锄头磕在土疙瘩上,发出“梆梆”的闷响。 张小宝的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秀秀不在村里,他觉得干啥都没精神,做啥都没力气。 秀秀就是张寡妇家的闺女,出落得亭亭玉立,那脸蛋、那身段,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一年前,她考上了排名全国前三的上沪大学,成了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大家都说秀秀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也说死鬼秦老汉家祖坟冒了青烟。 可张小宝心里清楚,他跟梦中情人秀秀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他不过是个村医,自打跟着师傅以来,从小到大都没走出过芦花村。 而且师傅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反反复复就一句话:“不许出村,治满一百个病人之前,不许出村。” “当村医这些年,我不过才治了八十二个病人,感冒发烧这样的小病又不算。”张小宝掰着手指头算,“只要再治好十八个病人,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上沪看秀秀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走着走着,就到了村外的苞米地。 苞米秆子长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一大片,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像一片绿色的海。 张小宝左右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便一头钻了进去,解开裤子准备放水。 撒完尿,正系裤绳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小宝从小被师傅逼着练《十二锦缎》,视力、听力都异于常人。 他一下子就听出这不是风吹苞米叶的声音,而是有人在说话。 而且……是一男一女! “难道有人偷苞米?”张小宝来了兴致,蹑手蹑脚地顺着声音摸了过去,轻轻拨开眼前的苞米叶子,探出脑袋。 这一看,他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就在他身前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大白天,光天化日,一对男女正浑身赤着抱在一起 “卧槽!” 张小宝瞪大眼睛,认出了那男的是村长刘大柱! 那女的……皮肤白、身段性感,不是村里有名的王春花还能是谁? 这两人居然勾搭到一块去了? 第一卷 第2章 谁在那儿偷看? 没几分钟,俩人就停了下来。 王春花显然还没尽兴,兴致缺缺地埋怨:“村长,你今天是咋的了?还没上道呢,就交了子弹?” 刘大柱嘿嘿一笑,在她白花花的腰肢上拍了一巴掌:“遇到你这骚浪蹄子,老子哪里能控制得住?” 说话间,他翻到一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美滋滋地抽了起来。 有道是:事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王春花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看着刘大柱一脸享受地吞云吐雾,她轻轻在对方肥腻的肚子上划拉了两下,娇声问: “村长,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有准信了没?” “你放心吧。”刘大柱吐了个烟圈,“这次村里搞万亩良田整改,我肯定把张寡妇家的那两亩田划给你。那两块田靠近水库,可是上好的水田,别人做梦都想要。” “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王春花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不过这事儿你可得给我烂在肚子里。”刘大柱压低声音,“张寡妇那个女人是个泼妇,别让她知道是我弄的。” 王春花轻蔑一笑:“张寡妇那个臭女人,以为女儿上了大学就尾巴上天了。这次我抢了她的田,看她还能嚣张得起来?” “低调,低调。让她知道了,估计非得找我大闹天宫不可。”刘大柱狠狠地又吸了两口烟。 而后他扔掉烟头,一边穿裤子一边说道:“我还有事,回头再跟你说。” 待到他把裤子提溜好,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不远处的苞米叶子后面,有双眼睛正贼兮兮地盯着这边。 刘大柱脸色一沉,大喝一声:“妈了个巴子,谁在那儿偷看?” 张小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转身就跑。 可这一跑,苞米叶子哗啦啦地响,反而暴露了位置。 刘大柱一眼就认出了那道瘦削的背影,拔腿就追。 可他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里跑得过张小宝这个天天练功的年轻小伙子? 才追出去几十米,就被甩开了一大截。 跑了一阵,刘大柱实在跑不动了,只得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如牛,满身虚汗。 王春花这时也追了上来,脸色发白,紧张地问:“村长,刚才是谁啊?” “是张小宝那个混小子!”刘大柱咬牙切齿。 “那他有没有看见咱俩……” “八成是看见了。” 王春花吓得浑身一抖:“那可咋办啊?我家那口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削死我?” 她男人虽然那方面不行,可人壮得像头牛,在工地上扛两三百斤东西都健步如飞。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偷人,非把自己打死不可。 “别怕。”刘大柱眯起眼睛,阴冷地说,“这小子应该不敢说出去。” “为啥?” “你忘了?这野小子跟老神棍都是外乡人,住的房子也是村里的。他要是敢乱说,我把他赶出芦花村,让他睡野地去!” 刘大柱看了一眼张小宝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不过以防万一,下午我就去敲打敲打他,让他把嘴给我闭紧了。” 闻言,王春花勉强松了一口气。 然而张小宝却是提着一口气跑出了三里地,直到身后再没动静,才停了下来。 跟刘大柱不一样,他跑了三里地气不喘、汗不出,连心跳都平稳得很。 这一切,都得感谢那个死鬼师傅。 从小逼着他练《十二锦缎》,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得他死去活来。 师傅说,这秘术练到顶层,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医尽世间不死人。 那时候他小,觉得这句口号牛得很。 可现在他把《十二锦缎》练到了第六层,才发现……武功再高,医术再好,出不了村有个屁用! 他放下药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心里开始琢磨。 苞米地里听到的事儿,他要不要告诉张寡妇? 一方面,这些年张寡妇对他有恩,隔三岔五送菜送饭。 另一方面,张寡妇还是他未来的准丈母娘……起码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可刘大柱那个王八蛋,也不是好惹的。 在芦花村这屁大点的地方,村长就是土皇帝,谁都得听他的。 正想着,羊肠小道上传来了脚步声。 张小宝耳朵一动,听出这脚步声轻而急促,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年轻女人。 他抬起头一看,整个人顿时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瞬间石化。 只见晨光从东边斜斜地洒下来,把羊肠小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一个年轻女人从光里走来,像是踩着云彩下凡的仙女。 那女人大约一米六几的个头,穿着一身黑色的碎花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的脸更是好看得不像话…… 蛾眉弯弯,一双大眼睛明亮得像山涧里的清泉,眼波流转间仿佛会说话。 鼻梁高挺,衬得整个五官都立体了起来,下巴尖尖的,带着几分俏皮。 张小宝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三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怕不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秀秀已经够漂亮了,可面前这个女人比起秀秀来,竟也不遑多让。 秀秀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青涩中带着几分纯真;而这女人却像已经熟了的水蜜桃,浑身上下散发着女人特有的韵味。 “我靠,这女的谁啊?”张小宝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芦花村待了这么多年,方圆几十里的姑娘媳妇没有他不认识的,可面前这位,面生得很。 此时林瑶也注意到了路边石头上坐着的那个年轻人。 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趿拉着一双草鞋,旁边放着一个旧得掉渣的木药箱。 这身打扮一看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 可那张脸倒是长得不赖……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虽然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却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 不过,此刻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痴样。 林瑶内心掠过一丝不适,还以为自己碰到了色·狼,赶紧低着头闪躲到了一边。 只是,这条羊肠小道坑坑洼洼,她一个没注意一脚踩进一个被野草盖住的深坑,脚腕猛地一歪…… “啊……” 她整个人朝前扑倒,膝盖、手掌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疼,太疼了。 她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 要不是顾忌路边有人,怕是已经哭出声来了。 低头一看,脚腕处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皮肤下面渗出了一片青紫,像熟过头的李子,看着就吓人。 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趾头,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美女,你没事吧?”张小宝已经冲了过来,蹲在了她面前。 林瑶抬起泪眼,怨怨地看了他一眼。 我这样子像是没事的吗?要不是你刚才盯着我看,我能踩坑里摔倒吗? 张小宝出于医生的本能,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只肿成馒头似的脚踝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我帮你看一下。”他伸手就朝林瑶的脚踝摸了过去。 “你干什么!”林瑶以为他要耍流氓,吓得一缩脚。 但张小宝的手却比她的脚快。 伸手就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脚踝,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动弹不得。 “我是医生。”他沉声道,“你这条脚要是想保住,就别乱动。” “你是医生?”林瑶一愣,挣扎的力道小了许多。 “那是当然。”张小宝得意地拍了拍身旁的药箱,“芦花村最有名、最厉害的医生,张小宝。如假包换。” 芦花村反正就他一个赤脚医生,这名头怎么吹都行。 第一卷 第3章 都听你的 林瑶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古旧得像是从那个垃圾沟里淘来的药箱,心里的戒备松了几分。 “嗯,那麻烦了。”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脚踝虽然还是疼得厉害,可这家伙的手掌温热而干燥,握着她的小腿,那种怪异的触感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忍不住脸红。 张小宝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正色道:“从现在开始,你把我当成医生就行。在医生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明白了吗?” “嗯。”林瑶又点了点头,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张小宝闻言,这才摸着林瑶的脚踝,似模似样地看了起来。 还别说,这个女的长得漂亮,那皮肤也是相当的白,就跟刚刚蒸好的白面馒头似的,吹弹可破。 因为对方的脚踝被自己抬高的缘故,所以黑色的碎花长裙自然而然地朝后滑去。 顺着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裙摆下面的大腿……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上移了移,然后猛地顿住了。 裙摆深处,粉色的一角若隐若现。 张小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鼻子里痒痒的,差点没喷出鼻血来。 老天爷,你这是考验我还是奖励我? 刚才在苞米地里看了一场老牛犁地,现在又让他看到了这一幕。 今天这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林瑶发现张小宝半天没动静,脸色还凝重得很,心里一紧,带着哭腔问:“我的脚……是不是很严重?” 张小宝被这一声哭问叫回了魂,赶紧收敛心神。 手指沿着骨骼的走向缓缓按压。 肿得厉害,皮肤绷得紧紧的,摸上去烫手。 凭经验判断,应该是踝关节轻微错位,加上韧带拉伤,不算大问题,但如果不及时处理,瘀血散不开,以后会落下病根。 “你的伤不算严重,只是骨头错位了而已。”张小宝回应道。 “骨头错位还不严重?”林瑶有些哭笑不得。 “放心,别的不敢吹牛,这些跌打损伤在我面前,都是小儿科。”张小宝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林瑶总觉得这个年轻的赤脚医生不太靠谱。 但眼下她却没得选,实在是痛得她走不了路。 “那你快给我治吧。”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行。不过我得先把骨头给你正回去,有点疼,你忍一下。” 张小宝说着,一手托住脚踝,一手握住脚掌,开始缓缓的活动关节,试探错位的方向。 林瑶紧张地盯着他的手,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张小宝忽然抬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你干什么!”林瑶吓得脸都白了,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啊……”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张小宝握着脚踝的手猛地一推一送。 “咔吧……”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关节处传来。 “好了。”张小宝松开手,笑嘻嘻地说,“骨头给你接上了,不过瘀血得散掉,不然对你的健康没好处。” 林瑶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故意做鬼脸,不过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刚才还以为人家要占自己便宜,没想到人家用的是正经的接骨手法。 这时,她也明显感觉到剧痛之后,脚踝处的那股胀痛感竟然消了大半 “嗯,都听你的。”林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现在她已经慢慢相信张小宝的医术了。 “好,你等一下!”说着话,张小宝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 展开后,一排银针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最长的足有二十公分,细如牛毛,针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我给你扎几针,把淤血放出来。过程可能有点疼,像蚂蚁咬一样,你忍着点。” 林瑶点了点头,鼻尖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时,张小宝拈起了一根银针。 同时,他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了。 脸上的嬉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专注,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是玄手医门第九十六代传人,师傅老神棍的毕生所学,全都倾囊相授。老神棍临死前说过,张小宝要是肯用心,将来的成就会不可限量。 别的不说,光这一手针灸的功夫,方圆百里就找不出第二个。 “咻……” 林瑶只感觉脚踝处微微一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目光看过去时,银针已经扎了进去。 紧接着,几颗米粒大小的黑血从针孔处渗了出来,颜色暗沉发黑,看着就瘆人。 张小宝捻住针尾,开始缓缓地提插捻转,动作轻柔而有章法。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针身渗入皮肉,酥酥麻麻的,像有小虫子在皮肤下面爬。 林瑶从没跟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心里又羞又窘。 偏偏这家伙的手法舒服得很,那种温热的感觉顺着脚踝往上蔓延,像一条贪睡的小蛇,在慢悠悠地爬过小腿、膝盖,一直蹿到心口窝。 “啊……” 一声轻吟从她齿缝间泄了出来,又软又糯,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 张小宝手一抖,差点没把银针扔出去。 “怎么了?很疼吗?”他赶紧问。 “不是……”林瑶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你继续治吧,我忍着。” 张小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股燥热,继续运针。 林瑶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再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 可那酥麻的感觉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像潮水似的,她只能发出类似小野猫那样的呜咽,又细又软,在安静的羊肠小道上回荡。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渗出的血水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鲜红色。 张小宝收了针,从药箱里摸出一个青瓷小瓶,倒了些粉末状的药膏在掌心,搓热了,均匀地涂抹在脚踝上。 药膏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草药特有的清香,涂上去之后,火辣辣的痛感立刻缓解了大半。 “好了。”这时,张小宝拍了拍手,“你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林瑶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试探着迈出一步……不疼。 又走了一步……还是不疼。 她惊喜地发现,除了有一丁点酸胀感之外,几乎跟没受伤时一样。 “你的医术好厉害!”林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崇拜毫不掩饰,“我的脚真的好了!” “那是。”张小宝把银针一根根擦拭干净,收进药箱,“都说了,我的医术不是开玩笑的。” 而后,他从药箱底层翻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我自制的跌打药酒,你拿回去,每天晚上抹一次,揉到发热就行。一个星期之后包你健步如飞,而且不会留疤。” 这一点张小宝算是说到林瑶心坎里去了。 女人天性爱美,要是脚上留了疤,那多难看。 “谢谢你!多少钱?我给你。”林瑶作势要掏钱。 张小宝摆了摆手:“不用了,美女免费。” 一句“美女”,让林瑶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可她坚持道:“那不行,医生看病哪有不要钱的?” “真不用。”张小宝收拾好药箱,背在身上,“这药膏是我采的草药自己熬的,没啥本钱。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给我介绍几个病人就行。”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刚才都看到你裙底的风光了,这就算诊金了吧。 林瑶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这个赤脚医生人挺好的……医术高、心肠好,还不贪财。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正色道:“我叫林瑶,是大禹村的。今天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大禹村?那可离这儿不近。”张小宝好奇地问,“你来芦花村干啥?” “来走亲戚的。”林瑶弯腰捡起摔在一旁的几样补品,拍了拍上面的灰,“我来看我大舅。” “你大舅是谁?” “张文喜。” “张文喜?哦,就是那个老光棍?”张小宝想起来了,村里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五十来岁了,光棍一条,独门独户地过日子。 第一卷 第4章 祖传的仙丹 “对。”林瑶羞涩一笑,“他是我娘的亲哥,我娘嫁到大禹村的。” “这么巧?”张小宝咧嘴笑了,“既然你娘是芦花村的人,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瑶一愣,这哪跟哪?怎么就成一家人了? 张小宝也不解释,背起药箱:“既然你也回芦花村,那咱俩顺路,一块走呗。” 两人沿着羊肠小道往回走,一路说说笑笑。 林瑶发现这个张小宝虽然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不太正经,可人倒是挺有趣。 聊起村里的事,他如数家珍;说起治病救人的经历,他又眉飞色舞。 走到村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大槐树底下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 锄头、镰刀、扁担随便扔了一地,庄稼汉们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连田都不去种了。 有几个大娘还踮着脚尖,脸上带着兴奋又紧张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咦?”林瑶好奇地探了探头,“你们芦花村的人都不用下地干活吗?” 张小宝也纳闷了……村民们平时都挺忙的,怎么今天这么闲? “走,看看去。”他拉着林瑶挤进人群,费了好大劲才钻到前排。 只见人群围起来的空地上,站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人。 说是道士,可这人浑身上下没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发髻,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 一张脸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偏偏那双眼睛骨碌碌地转,透着一股精明算计的味道。 大热天的,他身上还罩着一件脏兮兮的八卦紫金袍,袍子上的八卦图案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灰扑扑的像块抹布。 而在老道士脚边,还摆着一根同样脏兮兮的桃木剑,以及一个说不清是铁还是银质的碗,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水。 “这道士……”林瑶凑到张小宝耳边,压低声音说,“怎么看着不太靠谱?” 她离得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张小宝耳朵上,痒痒的。 张小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偏头看了她一眼……林瑶的睫毛很长,近看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让人心里也跟着扑腾。 “看看再说。”张小宝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想不到芦花村还有道士的出现,他顿时来了兴致。 那道士倒是不慌不忙,从地上拿起桃木剑,开始在空地上舞了起来。 说是舞剑,其实就是瞎比划……左一下,右一下,上挑,下劈,毫无章法可言。 可他舞得很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含混不清,像在念什么咒语。 围观的村民看得目不转睛,有几个老太太甚至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舞了一阵,道士忽然停下脚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纸符箓,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鬼画符。 他把符箓往天上一扔,桃木剑猛地一指…… “篷!” 那张符箓竟然凭空燃烧了起来,火焰呈诡异的蓝白色,幽幽地飘在半空中,像鬼火一样瘆人。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剑斩清!” 道士大喝一声,桃木剑在火焰中一搅,符箓烧成的灰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好!” “道长神通广大!” “这是真神仙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几个老太太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差点没跪下磕头。 林瑶也看得入了神,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惊叹。 张小宝却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种把戏,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村民。 那符箓上分明是撒了磷粉,夏天温度高,磷的燃点又低,随便一摩擦就能烧起来。 别说道士,就是三岁小孩也能玩。 不过他没有急着戳破,而是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想看看这道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道士舞了一阵,收了桃木剑,双手抱拳,一脸肃穆地开口:“无量天尊……贫道青山道人,云游四方,路过贵宝地,见此处妖气弥漫,特停下脚步,替诸位斩妖除邪!”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黑布,摊在地上。 黑布里裹着不少圆滚滚的东西,大小跟玻璃珠差不多,黑乎乎的,表面还泛着蜡光。 “此乃贫道师门祖传的仙丹,经过仙人亲赐仙气开光,有夺天地造化之功效。”青山道人说得唾沫横飞, “有病之人服下,可祛百病、延寿命;无病之人服下,可保平安、增福缘。诸位乡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啊!” 随着那道士的话,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嚯,仙丹啊!” “可以祛百病呢……” “……” 芦花村的村民大多没怎么念过书,思想守旧,最吃这一套。 尤其那些常年被老寒腿、风湿病折磨的老人,眼睛都亮了。 “道长,这仙丹怎么卖啊?”人群里有人问。 青山道人眼珠子一转,伸出三根手指:“不贵,三千八百元一颗。” “三千八?”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虽说这些年惠农政策下来了,农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可一年到头也就苦个三四千块钱。一颗药丸就要一年的收入,这也太离谱了。 青山道人见状,赶紧换了一副面孔,笑得慈眉善目:“无量寿佛,这价钱跟健康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这样吧,贫道初来贵地,也想结个善缘……” “一千块,只要一千块一颗,权当交个朋友。乡亲们用了有效果,帮贫道多宣传宣传便是。” 一千块,虽然还是贵,可相比三千八却是便宜多了。 几个老太太开始心动了,交头接耳地商量了起来。 村口经常拉闲话的张大娘就是其中之一。 她被老寒腿折磨了十几年,一到阴天下雨,膝盖就疼得像针扎。 而且她不太相信张小宝这个年轻医生,一直都是找土办法治,但却没啥效果。 此刻,张大娘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黑乎乎的“仙丹”,心里像有猫爪子在挠。 “道长,你这药……真能治老寒腿?”她忍不住开口问。 青山道人眼睛一亮,拍着胸脯说:“大娘放心,贫道举头三尺有神灵,怎敢欺骗诸位?这仙丹别说老寒腿了,就是风湿、哮喘、高血压,统统药到病除!” 得到道人的保证,张大娘咬了咬牙,从腰间摸出一块手帕。 手帕左三层右三层地裹着,她一层一层地解开,露出里面的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最大面额是五十的,还有不少十块五块的。 这钱,是她攒了好多年的棺材本。 青山道人的眼睛亮了,伸手就要去接。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当当地把钱拿了过去。 “你谁啊?捣什么乱?”青山道人脸色一沉。 张小宝把钱塞回张大娘手里,笑眯眯地说:“张大娘,您这是老糊涂了?好不容易攒得棺材本,就这么送给外人?我之前就说您的病可以来找我,直接给你免费!” 第一卷 第5章 小宝太牛了 那青山道人脸色立时垮了下来,沉声说道:“无量天尊,小伙子你再捣乱别怪我不客气?” 张小宝笑了起来:“就你?一个骗子还想对我不客气,你聪明的地方是懂得利用村民文化程度低,还套着道士的这层皮。但是,你不聪明的地方是出门没看黄历,碰到了我。” 他这番自信的言论一出,村里的几个大叔登时不乐意了。 “小宝,别瞎捣乱……” “对啊,人家道长这卖的是仙丹,你别瞎掺和。” 一旁的林瑶听到芦花村村民的话,心里当即替张小宝感到不平。 这帮人也太傻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仙丹这种事情的呀? 张小宝看了那几个村民一眼,脸上的表情不变,语气却不咸不淡:“道长,您说您是云游四方的得道高人?” “正是。”青山道人挺了挺胸。 “那您这桃木剑上的灰,怕是有半年没擦了吧?”张小宝指了指那把脏兮兮的桃木剑,“得道高人连自己的法器都不爱惜吗?” 听到张小宝的话,人群里传来几声低笑。 青山道人的脸色变了变,强撑着说:“贫道云游四海,风餐露宿,法器沾染些风尘也是常事。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我是不懂。”张小宝捡起地上那张符箓烧剩的纸灰,在指尖捻了捻,“可我知道,这符箓上撒了磷粉,一到夏天就自个儿着了。您这点把戏,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老人家。” 说着,他把纸灰往地上一弹,拍了拍手:“您要是真有什么仙丹,不妨说说,这丹是用什么药材炼的?君臣佐使是怎么配伍的?性味归经是什么?” 青山道人被问得一愣一愣的,额头上的汗珠子开始往下淌。 撞邪了!这小子怎么懂这些? 难道碰上同行了? 不不不,看他那身打扮,顶多就是个赤脚医生,能有多大能耐? “贫道的仙丹乃是祖传秘方,岂能轻易示人?”青山道人强词夺理。 “祖传秘方?”张小宝哈哈大笑,“我看您这‘仙丹’,就是用蜜蜡和草药汁搓的吧?外面裹一层蜡,看着像那么回事,吃下去不拉肚子算您积德。” 张小宝的这话一出,人群里炸开了锅。 “小宝说的有道理啊!”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神的药?” “三千八一颗,这不是抢钱吗?” “……” 青山道人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小子,你别血口喷人!贫道行走江湖几十年,靠的就是真本事!” “真本事?”张小宝不紧不慢地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自己配的药丸,“您看看,您那‘仙丹’跟我这个比有什么区别?” 两粒药丸放在一起对比…… 张小宝的是棕褐色,表面粗糙,能看出草药的纤维; 青山道人的是黑亮黑亮的,像玻璃珠,一看就是蜡封的。 “您这‘仙丹’,连药材的渣滓都看不见,敢问是用什么做的?难不成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仙气凝成的?”张小宝似笑非笑的道。 闻言,围观的人群彻底骚动了起来。 几个刚才还跃跃欲试的老太太,此刻看青山道人的眼神都变了。 “小子,我警告你,不要在乱说话,不然我就揍你了。”青山道人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 “揍我?好啊……你可以试试看。”张小宝笑眯眯说道。 说话间,他伸手轻轻一探,便将青山道人的那几张符录摘到了手中。 “你想干吗?”青山道人勃然大怒。 “你不是说你有真本事么?你那本事我也会,我表演一个给你们看!” 张小宝装模作样地捏着符咒上下摆动,口中还念念有词。 一旁的林瑶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这个家伙可真逗,装起神棍来还是有几分意思的。 而张小宝感觉到符咒上面的温度开始有些提高之后,他动作潇洒地将符咒给扔了出去,口中大喊一声:“呔……妖孽还不快快现形?” “篷……” 几张符录瞬间在空中燃烧了起来,冒着蓝莹莹的火苗。 露出这一手之后,惹得芦花村的那群大叔大娘一个个惊呼了起来。 “小宝,你咋这么厉害了?” “看不出来啊,小宝你跟着老神棍还真学了本事?” “对啊……小宝太牛了!” 张小宝无奈地摇了摇头,摊手说道:“刚刚我就给你们说了,符箓上面撒的是磷粉,燃点不高。这可不是什么神术。上次乡里有人下来宣传科学,你们咋就听不进去呢?都散了吧!” 围观的那群村民一窝蜂地散开,拿了各自的农具下田去了。 被张小宝戳破了骗术,那青山道人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这买卖做不下去了。 他弯腰去收拾地上的东西,准备开溜。 但张小宝哪能让他这么走了? “你别想走。”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想怎样?”青山道人抬起头,眼露凶光的瞪着张小宝,“小子,坏我好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算你奶奶个腿。”张小宝火气上来了,“你坑蒙拐骗还有理了?” “嘿,你小子,”青山道人抄起了桃木剑:“看来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道爷的厉害!” 说话间,就朝张小宝胸口就刺了过来。 桃木剑虽然是木头的,可剑尖磨得挺尖,这一下要是戳实了,也能戳个窟窿。 “小心!”林瑶吓得捂住了嘴。 张小宝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身子微微一偏,桃木剑擦着他的衣服过去了。 同时,他顺势探出手,五指如铁钳,一把扣住了青山道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疼疼疼!”青山道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松开,你快松开!” “为什么要松开?”张小宝笑眯眯地问。 “贫道错了,贫道错了!”青山道人的嘴皮子都在哆嗦,手腕处已经开始发青发紫,“小兄弟,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 “光说错可不行。”张小宝扭头看林瑶,“有手机吗?打电话报警。” 一听到“报警”两个字,青山道人的脸都绿了,杀猪似的喊道:“别报警!求你别报警!贫道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吃牢饭啊!” “那关我什么事?”张小宝撇了撇嘴。 青山道人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忽然压低声音:“小兄弟,你先放手。只要你放我一马,贫道有一物相赠,包你喜欢。” “又想拿你那骗人的把戏糊弄我?”张小宝根本不信。 “不是不是,这次是真的!”青山道人急得满头大汗,“贫道可以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张小宝看他眼神不像是作假,松开了手。 青山道人甩着红肿的手腕,龇牙咧嘴了好一阵,这才从怀里摸出一个木盒子,不情不愿地递了过来。 盒子是那种老式的木头匣子,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边角都磨圆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张小宝接过来,随手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颗珠子。 土黄色,灰扑扑的,既没有光泽也不透明,里面还有一些杂质,看着就像一颗普通的玻璃珠,甚至比玻璃珠还不如……至少玻璃珠还透亮呢。 “就这?”张小宝捏着珠子举到眼前看了看,嗤笑一声,“一颗破玻璃珠你也好意思当宝贝?还神神叨叨的。” 他抬手就要把珠子扔出去。 “别扔!”青山道人尖叫起来,那声音比死了亲娘还凄厉。 张小宝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狐疑地看着他。 青山道人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小兄弟,你别看这珠子不起眼,为了它,那会白云观差点闹出人命来。” 第一卷 第6章 宝贝珠子? “白云观?”张小宝挑眉,“你真是道士?” “嘿嘿嘿……”青山道人干笑几声,挠了挠头,“看大门的,就是个看大门的。”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继续说:“这珠子是我从白云观里顺出来的。那帮道士把它当祖宗供着,每天三炷香,早晚参拜。我寻思着肯定值钱,就偷出来想卖了换钱。可那些古董商没一个识货的,说这是破玻璃珠子,最多给五十块钱。” “那你还说它是宝贝?”张小宝鄙夷地翻了翻白眼。 “我说它是宝贝,是因为我亲眼见过它发光!”青山道人急了,“有一天晚上,我路过供奉它的偏殿,看见那珠子自己发光了!蓝莹莹的光,把整个屋子都照亮了!你说这不是宝贝是什么?” 张小宝将信将疑地看着手里的珠子。 发光?就这破玩意儿? “东西我给了你,咱们两清了。”青山道人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瞅准机会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张小宝没有追。 “你怎么不追啊?”林瑶好奇地问。 “算了。”张小宝把珠子随手揣进兜里,“坑蒙拐骗的,混口饭吃而已,给他个教训就行了。真要报警抓他,他又没骗到钱,顶多关几天,何必呢?” “你倒是心善。”林瑶笑了笑。 “那是。”张小宝拍了拍胸脯,“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林瑶被他逗得笑出了声,眼波流转间,那笑容像春风拂面,让张小宝心里一荡。 “对了,你相信他说的话吗?”林瑶指了指他兜里的珠子,“这玩意儿真的是宝贝?” “破玻璃珠,能是什么宝贝?”张小宝满不在乎地说。 他作势要把珠子掏出来扔掉。 “别扔啊!”林瑶拦住他,“好歹是个物件,扔了怪可惜的。” “那好吧。”张小宝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把珠子重新放回兜里,“这玩意儿就留着当咱俩的定情信物。” 林瑶的脸“唰”地红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呸!谁跟你定情了!” 她转过身,气鼓鼓地说:“我得去我舅舅家了,今天的事……谢谢你。” 说完,她拎着补品,红着脸跑开了,碎花裙摆被风吹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张小宝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那个被裙子包裹的圆滚滚的屁股上,砸了咂嘴:“这屁股圆的,肯定能生养。” 咧着嘴笑了笑,他背起药箱,哼着小曲往家里的方向走。 兜里那颗珠子沉甸甸的,硌得大腿有点不舒服。他伸手掏出来,举到眼前又看了看……还是那副灰扑扑的德行,像块土坷垃,扔在地上都没人捡。 “还发光呢,发个屁的光。”他嘟囔了一句,随手塞回了兜里,继续向前。 待转过村口的老槐树,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张小宝!” 听到喊声,张小宝抬头看去,只见刘大柱背着手站在路中间,肥硕的身躯把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肚子上的肉把皮带勒得快要崩开。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 张小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起笑:“村长,您这是专门等我呢?” “张小宝。”刘大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刚才在苞米地里,你都看见什么了?” “苞米地?”张小宝一脸茫然,那表情比真的还真,“什么苞米地?村长。一大早我就去张婶家给她家老母猪接生了,这不,刚接生完回来,哪都没去。” “真没去?” “真没去。村长您还不信我吗?” 刘大柱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张小宝坦坦荡荡地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都没眨一下。 “嗯,你小子的嘴巴倒是挺紧的……” 刘大柱点了点头,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暗带威胁说道:“不管你有没有说谎,我希望这件事情你能烂在肚子里面。否则……你就给我滚出芦花村,你个小野驴!” 听到小野驴三个字,张小宝原本带笑容的面孔骤然寒冷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也宛若天壤地别。 明明是酷夏,刘大柱却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自己还在寒冬腊月。 他非常非常不喜欢张小宝现在的眼神! 就像是一头则物而噬的孤狼,在紧盯着它的猎物! 刘大柱的后背,此刻已经全是冷汗! 完犊子了,我怎么被一个混小子给吓住了? “那个……”刘大柱开始构思着措辞。 就在这时。 “干爹!干爹!” 一个粗犷的声音由远及近,震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的飞起来。 张小宝回头一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来人身高将近一米九,虎背熊腰,皮肤黑得像锅底。一张方脸上长着豹眼环眉,嘴唇厚实,嘴角往下撇着,天生一副不好惹的长相。 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粗得像拴狗的铁链,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疼。 张二狗,绰号张益达,芦花村的首富。 当然,这“首富”的名头是怎么来的,村里人都心知肚明。 包矿山、开赌场、放高利贷,哪一样不是踩着别人的血汗钱上位的? 张小宝跟这人打过几次交道,每一次都让他觉得恶心。 上次张二狗喝醉了酒,半夜闯进张寡妇家,要不是张小宝正好路过,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还有村东头的老李家,儿子借了张二狗的高利贷还不上,被他带人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老李头的冠心病就是那时候气出来的。 这人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二狗,你来得正好。”刘大柱看见张二狗,脸上立刻有了底气,拿捏着长辈的架子说,“矿里最近怎么样?” 张二狗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给刘大柱,又殷勤地掏出打火机点上:“托干爹的福,生意还行,这个月出了两百多吨矿。” “嗯,好好干,别给我丢人。”刘大柱吸了一口烟,下巴抬得高高的。 张二狗嘿嘿笑着,目光一转,落在了张小宝身上。那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哟,这不是小宝吗?”他的语气阴阳怪气,“怎么着,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张小宝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跟你很熟吗?” 被呛了一句,张二狗面色微变,但还是强压怒火地问道: “小宝,你那里有没有那种药?就是那种男人吃了之后,床上特别厉害的那种?” “没有!”张小宝瓮声瓮气地回答。 “没有就没有,你瞎咋呼什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张二狗刺毛了。 “就是看不起你,咋地?”张小宝语气也很冲很强硬。 “嘿……”张二狗眼珠子一瞪,“我说你小子挺拽啊?是不是皮痒了?” “想打架?”张小宝把药箱往地上一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奉陪。”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刘大柱还真怕这两人打起来,连忙板着面孔训斥道:“你们两个够了!都是一个村的,为了这点小事打架,丢不丢人?” 那张二狗大声说道:“干爹,你也看见了,这小子混不吝,是他自己欠揍。” “行了,你少说两句。”刘大柱说道:“小宝,你也去忙你的吧。” 张小宝不吭声,默默地看了张二狗一眼,然后背起了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二狗悻悻地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刘大柱说:“干爹,这小子是不是让你不省心了?” 刘大柱略一沉吟,点头说道:“没错,这野崽子现在手里有我的把柄。” 第一卷 第7章 臭小子,看什么看? “什么?”张二狗挺着急。“干爹,你也太不小心了。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刚才我已经敲打过他了,不过不知道这小子听进去了没有。”刘大柱心有惴惴。 虽然张二狗不知道是什么把柄,但是看到刘大柱这么为难,就知道这是跟村长拉近关系的时候。 他眼珠子一转,凑到刘大柱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干爹放心,这事儿交给我。这小子就是欠收拾,我找几个人给他上上劲,保证他服服帖帖。” “别弄出事来。”刘大柱的嘴角微微上翘,算是默许了。 “您放心,我有分寸。”张二狗拍了拍胸脯,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待张小宝回到诊所,已经是正午了。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把院子里的泥地晒得发白。 几株野草耷拉着脑袋,蔫蔫的,像被抽干了水分。 墙角的那棵老榆树上,知了叫得声嘶力竭,吵得人心烦。 张小宝放下药箱,走到里屋,上了一炷香。 师傅的灵位摆在正中间,黑漆木牌上刻着“先师玄手医门九十五代传人之灵位”几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旁边放着师傅生前用过的茶壶、烟斗,还有那本翻烂了的《黄帝内经》。 “师傅。”张小宝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您老人家说得对,这芦花村,真没几个人把咱当自己人。” 他是被师傅从雪地里面收养的孤儿。 那时候张小宝手脚基本上已经冻僵,也快没什么生命体征了,要不是师傅是个医生,恐怕他早就死了。 小时候,芦花村的孩子们知道张小宝是孤儿,就会叫他小野驴,小野种。 张小宝没少因为这个跟人干架。 他虽然身子弱,但是干架的时候特别凶,常打得比他大的孩子哭爹喊娘的。 虽然他也没少挨师傅的棍子,但是好歹往后一段时间,没有人敢再这样叫他。 不过,就在刚才刘大柱的一句小野驴,让张小宝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个地方并没有真正地接受他! 芦花村这屁大点的村子,大家都是庄稼人,平时有个小病小痛的都硬撑着不看病,就为了省那么点药钱。 要不然刚才郑大娘也不会差点被那道士骗了。 村民的愚昧无知,导致张小宝的小诊所根本没多少生意。好在在芦花村里面的生活成本不高,张小宝也能勉强应付。 盯着灵位看了好一会儿,他直起身忽然咧嘴笑了:“不过您放心,您徒弟不是软蛋。谁要是骑到我头上拉屎,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玄手医门’的厉害。” 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打了个旋,散开了。 张小宝站起来,走到诊台后面坐下,开始收拾药箱。 他一样一样地把银针、药瓶、纱布摆好,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仪式感很强的事情。 这是师傅教他的习惯……行医之人,器具必须整齐有序,这是对病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收拾到最后,他的手碰到了那颗珠子。 珠子从兜里滚出来,落在桌面上,骨碌碌转了两圈,停了。 张小宝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珠子的表面,忽然愣住了。 “咦?” 珠子变了。 虽然还是那副土了吧唧的颜色,可表面似乎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拿起来对着窗户看了看,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烟雾,又像水纹。 “难道那道士说的是真的?”张小宝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小宝,在家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子泼辣劲儿。 张小宝探头一看…… 张寡妇提着个菜篮子,风风火火地进了院子。 菜篮子里装着瓠子、腊肉,还有几个刚摘的西红柿,红艳艳的,看着就喜庆。 “张婶,您怎么来了?”张小宝赶紧迎出去。 “给你送点菜,省得你天天吃咸菜疙瘩。”张寡妇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咋的,就你一个人?” “可不就我一个人嘛。”张小宝笑着给她倒了碗水。 张寡妇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用手背一抹嘴,盯着张小宝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小宝,你老实跟婶子说,村里是不是在打我那块田的主意?” 张小宝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张婶,您听谁说的?” “别管我听谁说的。”张寡妇把碗往桌上一顿,“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张小宝看穿似的。 张小宝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刘大柱这个王八蛋!”张寡妇腾地站起来,胸口的伟岸跟着颤了两下,衬衫扣子都差点崩开,“他敢动老娘的田?老娘跟他拼了!”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那架势像要去杀人。 张小宝赶紧拉住她的胳膊:“张婶,您冷静点!” “冷静?我冷静个屁!”张寡妇的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那两亩田是我男人留下来的,是秀秀的学费,他刘大柱凭什么给王春花那个骚蹄子?” “那您这么冲过去,他能承认吗?”张小宝死死拽着她,“没凭没据的,他反咬您一口怎么办?” 张寡妇被他说得一愣,喘了几口气,慢慢冷静了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她看着张小宝,眼眶有些发红。 张小宝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您先别急,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村里搞万亩良田整改,方案还没定下来呢。您去找几个村干部问问,探探口风,顺便敲打敲打刘大柱,让他知道您不是好欺负的。” 张寡妇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小宝,谢谢你。”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像变了一个人,“谢谢你给婶子出主意。” 她伸手拍了拍张小宝的手背,手掌温热而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 这个动作很平常,可她弯腰的时候,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张小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恰好落在她的锁骨窝里,投下一小片吸睛的阴影。 张寡妇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他那双来不及收回的眼睛。 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眼角细细的鱼尾纹像涟漪一样荡开,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臭小子,看什么看?”她笑骂道,声音却软得像化了的糖。 张小宝像被烫了一下,赶紧转过头,耳根子红了一片。 “我……我去做饭。”他抓起菜篮子,逃似的钻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张寡妇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在午后的阳光里回荡。 张小宝在厨房里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手底下利落地把腊肉切片、瓠子去皮、西红柿切块。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油滋滋地响,他把腊肉片倒进去,“刺啦”一声,香味儿瞬间炸开了,顺着窗户飘出去老远。 张寡妇倚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忙活。 “小宝,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谁家姑娘要是嫁给你,那可真是烧了高香。” “张婶您就别拿我打趣了。”张小宝头也不回,专心翻着锅里的菜,“我这穷得叮当响,谁家姑娘瞎了眼才嫁我。” “那可不一定。”张寡妇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你长得也不赖,人又勤快,医术还好。等以后挣了大钱,怕是姑娘们排着队的往你怀里钻呢。” 张小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把话题岔开:“张婶,您家秀秀在学校还好吧?” 一说起女儿,张寡妇的脸上立刻绽开了花:“好着呢!上次打电话回来说,在学校的什么……什么学生会当了个小干部,可出息了。” “那可不,秀秀本来就是咱芦花村飞出去的金凤凰。”张小宝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秀秀还记不记得我这个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腊肉炒瓠子、西红柿炒蛋、一碟咸菜疙瘩、一锅白米饭,简单却丰盛。 张寡妇帮着端菜上桌,顺手把张小宝换下来的脏衣服收进菜篮子里,准备带回去洗。 “张婶,衣服我自己洗就行,您别……” “你自己洗?”张寡妇斜了他一眼,“上回你自己洗的那件白衬衫,洗完了变成花的了,你当我没看见?” 第一卷 第8章 你……你人挺好的 听到这话,张小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张寡妇把菜篮子挎在胳膊上,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柔软的东西。 “小宝,婶子知道你一个人在村里不容易。以后缺什么少什么,就跟婶子说,别跟婶子见外。” 说完,她扭着腰出了门,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张小宝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暖洋洋的,像被太阳晒过一样。 回到屋里,他一个人坐在桌前吃饭。 腊肉咸香,瓠子清甜,西红柿炒蛋酸甜可口。 一个人吃三菜一汤,虽然奢侈了点,可他就是想对自己好一点。 吃完饭,洗了碗,张小宝回到里屋,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练功。 《十二锦缎》他练到了第六层,离大圆满还有三层。 师傅在世的时候说过,这套功法练到顶层,不但能百病不侵,还能以内力催动银针,达到“针到病除”的境界。 他五心向天,双目微阖,调整呼吸。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任脉、督脉、带脉、冲脉…… 那股气流像一条贪睡的蛇,慢悠悠地在他体内爬行,每经过一处穴位,就像被温水洗涤过一样,说不出的舒服。 一个大周天走下来,张小宝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把院子里的泥地染成了橘红色。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正准备去院子里收拾一番,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雷。 “要下雨了?”张小宝探头看了看天……西边的云层压得很低,乌沉沉的一片。 他赶紧跑到院外的篱笆墙上收衣服,刚把最后一件T恤拽下来,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啪嗒、啪嗒、啪嗒……” 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砸在泥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泥花。 紧接着,一道闪电劈开了天幕,把整个院子照得雪亮,雷声紧随其后,“轰隆”一声,震得窗户纸都在发抖。 雨像从天上倒下来似的,瓢泼一般,连成了白茫茫的水幕。 张小宝抱着衣服冲回院门,刚站稳,就看见一个人影从村道的方向跑了过来。 那是一个女人,头顶上顶着一张荷叶,在雨中跌跌撞撞地跑着,碎花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跑起来很吃力。 “林瑶?”张小宝认出了那张脸。 “张小宝!”林瑶也看见了他,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加快脚步冲了过来。 她冲到院门口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 张小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 林瑶的腰很细,细得他一只手臂就能环住。 雨水浸湿了她的裙子,布料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可隔着那层湿漉漉的布料,张小宝能感觉到她腰间的温度,还有她急促的呼吸带来的起伏。 “谢……谢谢。”林瑶站稳了,脸红红的,慌忙从他怀里退出来。 张小宝松开手,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在外面?” “我本来准备回家的,没想到忽然就下雨了。”林瑶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她的头发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滑过下巴、脖子,没入领口深处。 黑色的碎花裙被雨水浸成了深色,紧紧地裹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浮凸的曲线。 张小宝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忽然发现……湿透的裙子下面,能隐约看到内衣的颜色。 粉色。 又是粉色。 他赶紧移开目光,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你先在我家避避吧,别站在外面淋雨。”他指了指屋子,“我给你找条干毛巾。” 林瑶站在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进去了。 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 张小宝从里屋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又给她倒了碗热水。 “先擦擦,别感冒了。” 林瑶接过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又擦了擦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歪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几缕湿发贴在上面,衬得皮肤白得像瓷器。 “下雨了你还不赶紧再回你大舅家,大不了在他家住一晚么?”张小宝靠在门框上问。 “我大舅那个人……”林瑶苦笑了一下,“他一个人住惯了,家里连张多余的床都没有。” “那你今晚怎么办?”张小宝看了看外面的大雨,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村口的土路一下雨就翻浆,走不了的。” 林瑶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儿凑合一晚。”张小宝看出了她的为难,“我睡我师傅的房间,你睡我的屋。” “那……那多不好意思。”林瑶的脸又红了,这次红得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一个姑娘家,总不能让你睡外面吧?”张小宝大大咧咧地说,“再说了,你是我病人,我总得对你负责吧?” 林瑶被他的那句“对你负责”说得心里一慌,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张小宝去师傅的房间收拾了一下。 那房间堆着一些柴禾和杂物,常年没人住,有一股霉味儿。 他手脚麻利地清理出一块空地,铺上稻草,又找了一床干净的被子铺在上面。 “我家条件简陋了点,你将就一下。”他拍了拍手,“你要是害怕,就喊我,我一嗓子就能听见。” 林瑶站在门口,看着他那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卧室,又看了看他准备打地铺的杂物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张小宝。”她叫住他。 “嗯?” “你……你人挺好的。” 张小宝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是,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实在。” 林瑶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刚才的尴尬和紧张消散了不少。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敲打着瓦片,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催眠曲。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里亮起了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林瑶换上了张小宝的T恤和花裤衩。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大了好几号,T恤的下摆都快到大腿根了,领口也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 可就是这样宽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随意。 “你穿我的衣服还挺好看的。”张小宝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林瑶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衣领:“你别看了。” “好好好,不看不看。”张小宝笑着转过身,去厨房做了些饭端了过来,“还没吃饭吧?吃点东西垫垫。” 林瑶确实饿了。 中午在大舅家就吃了碗白饭配咸菜,这会儿早就消化干净了。 她接过碗,夹了一筷子腊肉炒瓠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 “好吃!” “那是,我这手艺,搁城里能开饭店。”张小宝也不谦虚,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昏黄的灯光映在林瑶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柔和而温暖。 她的睫毛很长,低头吃饭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角沾了一粒米饭,她自己没发现,张小宝看见了,也没说,只是偷偷地笑。 “你笑什么?”林瑶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倒霉的。”张小宝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米饭。” 林瑶一愣,伸手去擦,擦错了边。 “这边。”张小宝忍不住伸手,用拇指轻轻拂过她的嘴角。 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温热的,柔软的,像触碰了一片花瓣。 林瑶的身体僵了一下,呼吸也顿住了。 张小宝的手停在那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像是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第一卷 第9章 存心求死 “我……我自己来。”林瑶偏过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张小宝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心里却像有头小鹿在乱撞。 吃完饭,林瑶去洗漱。 张小宝坐在院子里,雨已经小了一些,变成淅淅沥沥的细雨,打在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雨水浇透后的腥味,还夹杂着野草的清香。 他忽然想起了那颗珠子。 回到杂物间,他关上门,从药箱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那颗珠子。 珠子的光芒已经收敛了,可它不再是之前那副灰扑扑的样子了。 它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天蓝色圆珠,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一颗小小的月亮。 张小宝把它托在掌心,感受着它传来的温热。 那温度不高不低,恰好和体温差不多,像是在他手心里生了根,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盯着珠子,轻声问。 珠子当然不会回答。 可就在他注视的时候,珠子内部忽然有流光涌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那流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把他整个手掌都照得通透,能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和骨骼。 紧接着,一股暖流从珠子涌出,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张小宝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泉里,又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按摩着,从里到外都舒服得不行。 “嗯……”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又赶紧捂住嘴,怕被隔壁的林瑶听见。 那股暖流在体内游走了几圈,最后汇聚在丹田位置,沉了下去,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土壤。 张小宝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视力似乎比以前更好了……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看清房间里每一个角落的细节。 他甚至能听见隔壁房间里林瑶均匀的呼吸声,还有雨滴落在屋檐上的每一声响动。 “这珠子……能强化我的身体?”张小宝又惊又喜。 他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好一阵,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珠子又恢复了平静,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像一颗普通的玻璃珠……只是比普通的漂亮一些。 “算了,慢慢来。”他把珠子重新包好,放回药箱的暗格里,“反正你在我这儿,跑不掉。” 他躺下来,听着雨声,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秀秀站在一片花海里,朝他招手。他跑过去,可怎么也跑不到她面前。 秀秀的笑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一片白光,消失在视野尽头。 然后,白光里走出了一个女人……林瑶。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站在草地上,朝他走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张小宝猛地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叫声,雨停了,空气清新得像被洗过一样。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现裤子里湿了一片。 “操。”他骂了一声,赶紧爬起来找干净裤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张小宝手忙脚乱地换了裤子,把脏衣服团成一团塞到床底下,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打开门。 林瑶已经起来了,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天。 雨后的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香。 她穿着张小宝那件宽大的T恤,衣摆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头发还没完全干,松松地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早啊。”张小宝打了个哈欠,倚在门框上。 “早。”林瑶转过身,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不掺杂任何杂质,却让张小宝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昨晚睡得还好吗?”他问。 “挺好的。”林瑶点了点头,“你呢?” “我也挺好。”张小宝挠了挠头,没敢说昨晚梦见了她。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林瑶去换了衣服。 “你的医术这么好,为什么不去乡里去找个工作?”她好奇问道。 “我师傅曾经答应过别人,永远不踏出芦花村一步。所以,我暂且也没有出去的打算。”张小宝笑道:“你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我刚刚从农业技校毕业,我爹准备给我承包十几亩果园,种些水果。”林瑶回答道。 “你一个女孩子,却种水果?”张小宝挺意外的。 “怎么了?女孩子就不能种水果了?”林瑶眨了眨眼睛。 “那倒不是……”张小宝笑着摆了摆手,“对了,你那脚怎么样了?我看看。” 林瑶坐在门槛上,把脚伸出来。 晨光下,她的小腿线条匀称,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脚踝处的肿胀已经完全消了,只剩下淡淡的淤青痕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好得差不多了。”林瑶活动了一下脚踝,“你的药真管用。” “那是。”张小宝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淤青的位置,“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有一点点酸。” “正常,瘀血还没完全散干净。药酒记得每天抹,一个星期准好。” 他的手还搭在她脚踝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温温热热的。 林瑶没有缩回去,低着头看着他,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院子里有麻雀在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议论什么。 “那个……”林瑶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我该回去了。我爹还等着我回去帮忙呢。” “哦,好。”张小宝松开手,站起来,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那你路上小心,别走太快,脚还没好利索。” “知道了。”林瑶站起来,“张小宝,谢谢你。” “谢什么谢,都说了,美女免费。” 林瑶被逗笑了,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我大舅身体不太好,风湿病,好多年了。你……你能不能抽空去给他看看?” “行啊。”张小宝一口答应下来,“你定时间,我随时都有空。” “那后面我跟我大舅说一声,到时候我来找你。” “好。” 林瑶又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张小宝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心里像缺了一块什么。 “张小宝啊张小宝,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他拍了拍自己的脸,“人家是大禹村的,你是芦花村的,八竿子打不着。再说了,你心里装的不是秀秀吗?”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转身回屋收拾药箱。 刚把银针擦干净摆好,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轰轰轰”的声音。 一辆拖拉机冲进了院子。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慌乱的喊叫也响了起来:“小宝!小宝在不在?” 张小宝探头一看……王虎,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平时话不多,见谁都笑眯眯的。 可此刻,他那张黑脸膛上满是惊慌,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在哆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 “王叔,怎么了?”张小宝迎出去。 “你……你快跟我走!”王虎一把抓住张小宝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我家婆娘……我家婆娘她……” “翠婶怎么了?”张小宝心里一沉。 “她……她吃了断肠草!”王虎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快去救救她,求求你了,小宝!” 张小宝的脸色变了。 断肠草,也叫断魂草,有剧毒。 芦花村的人从小就知道这种草碰都不能碰,更别说吃了。 “人在哪?” “在……在拖拉机上,我开过来了。” 张小宝冲出去,院子里那破旧的拖拉机车斗里铺着一床被子,被子被麻绳捆着,里面裹着一个人……正是王虎的婆娘。 张小宝跳上车斗,掀开被子一角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虎婆娘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眼珠子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白色的泡沫从嘴角往外涌,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糊得到处都是。 身体在不停地抽搐,麻绳勒进被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是随时都会崩断。 “林瑶,帮忙搭把手!”张小宝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待无人应声时,他才想起林瑶已经走了。 张小宝尝试着去拉王虎婆娘的手臂,只觉王虎婆娘的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就在这时, 王虎婆娘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猛地一挣,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臂上。 “嘶……” 张小宝疼得闷哼一声,血珠子立刻从咬痕处渗了出来。他咬着牙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按住翠婶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翠婶,是我,小宝!”他大声说,“您要是能听见我说话,就眨眨眼。” 翠婶的眼睛浑浊而无神,像是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的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厉害,白沫越吐越多。 张小宝不再说话,翻看了翠婶的眼睑,又抓起她的右手开始号脉。 脉象紊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一团乱麻。 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再不处理,撑不过一个时辰。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脉门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松开。 “小宝,我家婆娘到底怎么了?”王虎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 张小宝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看了王虎一眼:“王叔,翠婶这不是误食,她是存心求死。” 第一卷 第10章 自寻死者不救 “什么?”王虎的脸一下子白了。 张小宝叹息了一声,道:“翠婶,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就算是想死,也得想想你家的狗蛋啊,他这才多大?” 听到这话,王虎婆娘玉翠的眼眶忽然眼角有眼泪流淌起来,看上去情绪非常的激动。 “小宝,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虎眉头紧锁。 “断肠草长什么样,村里谁不知道?翠婶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认不得?”张小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剜在王虎心上,“她这是自杀啊,王叔。” 王虎愣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然后,这个四十多岁的庄稼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小宝,算叔求你了,救救我家婆娘,狗蛋不能没有娘啊!” 张小宝摇了摇头,叹息道:“对不起,王叔,我不能救她!” “为什么?”王虎十分惊讶。 按说张小宝这娃娃医术还是不错的,几乎要跟老神棍并驾齐驱了。 村里谁有个什么病,对张小宝来说都不在话下。 他为什么不肯救自己的婆娘? 深深地看了王虎一眼,张小宝苦笑说道:“王叔,你记不记得我师傅当初在的时候,立过一个规矩?” 王虎苦思冥想了半天,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面如死灰的喃喃道:“自寻死者不救!自寻死者不救……” 这个规矩,在老神棍在的时候,一直都在遵守,雷打不动不曾为任何人改变。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化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一个五大三粗的庄稼汉,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张小宝站在一旁,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能救。 以他的医术,断肠草的毒虽然烈,但只要施针及时,配合汤药,十有八九能救回来。 可是…… 师傅的规矩不能破。 “自寻死者不救”,这六个字不是师傅随口说说的,而是玄手医门传承了近百年的门规。 师傅在世的时候,有人跪在门口磕了三天三夜的头,师傅都没有破例。 他张小宝要是破了这个规矩,那就是欺师灭祖。 “王叔,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虎没有回答,只是哭。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小宝,你还是不是人?” 张小宝猛地转过头…… 林瑶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睛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跑回来的。 “你不是走了吗?”张小宝愣住了。 “我走到半路想起来包忘了拿。”林瑶走进来,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王虎婆娘,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痛哭的王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我说了,不是不救,是不能救。”张小宝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能救和不想救,有什么区别?”林瑶的声音提高了,“她都快死了!你一个医生,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在面前,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不懂。” “我不懂?”林瑶气得眼泪掉了下来,“我是不懂你们这些所谓的‘门规’、‘规矩’!我只知道,人命关天!你救了她,你师傅难道会从棺材里爬出来骂你不成?” 张小宝没有说话,拳头攥得咯咯响。 林瑶又靠近了几步,看着王虎婆娘那张灰白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伸手摸了摸王虎婆娘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摸到了一块冰。 “她还有孩子。”林瑶转过头,红着眼睛看着张小宝,“她要是死了,她的孩子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确地扎进了张小宝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了自己。 他也是没有娘的孩子。 被扔在雪地里,差点冻死,要不是师傅路过,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张小宝这个人了。 “王叔。”张小宝忽然开口,“翠婶为什么想死?” 王虎抬起头,泪流满面:“都……都怪我。我把家里的钱输光了,五千块,全输给了张二狗。玉翠她……她知道了,想不开……” “张二狗?”张小宝的眼神一冷,又是这个王八蛋。 他回到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打开了药箱。 药箱暗格里的那颗珠子,被他拨到了一旁。 珠子下面,是一块手帕,手帕里包着一沓钱。 他数了数,抽出五千块。 “王叔,这钱你拿着,把账还上。”张小宝走出屋子将钱递给王虎。 王虎愣住了:“小宝,这……” “别废话。”张小宝走到车斗前,看着王虎婆娘,“翠婶,你听好了。你男人欠的钱,我帮他还了。你要是还想死,我不拦着。你要是不想死,就动动手指头,让我知道。” 他顿了顿,开始数数。 “三……” 车斗里,王虎婆娘的身体还在抽搐,白沫还在往外涌。 “二……” 林瑶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虎婆娘的手。 “一……” 就在“一”字落地的瞬间,王虎婆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很微弱。 可张小宝看见了。 林瑶也看见了。 “她动了!她动了!”林瑶激动地叫了起来,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张小宝深吸一口气,把袖子撸了上去。 “翠婶,既然你不想死,那我可就出手了。” 他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双手搓了搓,直到掌心发热,才拈起一根最长的。 那根银针足有二十公分长,细如牛毛,针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张小宝捏着它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脸上的犹豫和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专注,像一把出鞘的刀。 “林瑶,帮我按住她的腿。” 林瑶立刻上前,按住了王虎婆娘的双腿。 张小宝深吸一口气,银针落下…… 又快,又准,又狠。 直刺檀中穴。 银针刺入檀中穴的瞬间,王虎婆娘的身体猛地一弓,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从车斗里弹了起来。 林瑶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按住。 “别松手!”张小宝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手指捻住针尾,开始缓缓地提插。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绣花,又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每一次提插,王虎婆娘的身体就会跟着颤动一下,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林瑶按着王虎婆娘的双腿,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张小宝的手。 那只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像是做了几十年针线的老裁缝。 银针在他指尖轻轻旋转,每转一圈,针身就往皮肉里深入一分。 二十公分长的银针,眨眼间就没入了大半,只留下短短一截针尾在外面,微微颤动着。 “小宝……”王虎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别出声。”张小宝头也不抬。 他从药箱里又取出四根银针,一字排开,放在随手能够到的位置。 然后深吸一口气,拈起第二根…… 刺入气海穴。 第三根……关元穴。 第四根……足三里。 第五根……三阴交。 五根银针,五个穴位,一气呵成。 从取针到落针,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快得林瑶都没看清楚张小宝是怎么做到的。 “好快……”林瑶喃喃了一句。 张小宝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银针上,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他也没顾上擦。 五根银针在翠婶身上排成了一条线,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腿。 针尾在微微颤动,频率各不相同,有的快,有的慢,像五根琴弦在风中振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在安静的院子里,那“嗡嗡”声却格外清晰,像一群蜜蜂在远处飞舞,又像有人在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林瑶听得入了神。 她见过针灸…… 乡卫生所的大夫也会扎针,可那只是把针扎进去就完事了,哪里见过这样会“唱歌”的银针? 这时,张小宝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右手,尾指微微弯曲,对准第一根银针的针尾,轻轻一弹。 “嗡……” 银针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是被敲响的编钟,余音袅袅,在空气中回荡。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震得林瑶的耳膜微微发痒。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嗡……嗡……嗡……嗡……” 五根银针依次被弹响,声音连成一片,此起彼伏,像一首五音不全的曲子,却又莫名地和谐。 那声音在院子里来回震荡,连窗户纸都跟着微微颤动。 王虎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虎婆娘的身体不再抽搐了。 她安静地躺在车斗上,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 嘴角的白沫不再往外涌,脸上的灰白色也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血色。 “血……出血了!”王虎忽然叫了起来。 果然,五根银针的针孔处,开始有黑色的血液渗出来。 那血的颜色暗沉发黑,像墨汁一样,顺着皮肤往下淌,在王虎婆娘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别慌。”张小宝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毒血,排出来就好了。”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布,递给王虎:“擦一下,别让毒血沾到别的地方。” 王虎接过棉布,手还在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黑色的血水。 每擦一下,他的眼眶就红一分……这些黑血,都是他婆娘身上的毒啊。 林瑶这时也松开了按着王虎婆娘双腿的手,起身站在了张小宝身边。 她的目光从那五根银针上移开,落在张小宝脸上。 他的侧脸线条很硬,下颌角棱角分明,鼻梁高挺,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下闪着光。 此刻的他,和昨天那个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认真起来的张小宝,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应该说……这才是真正的他。 一个医生。 一个真正的医生。 林瑶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她自己都没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银针偶尔发出的“嗡嗡”声,和王虎压抑的抽泣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针孔处渗出的血水渐渐变了颜色…… 从墨黑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深红,最后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 张小宝伸手探了探翠婶的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他的手指捏住第一根银针,轻轻一旋,针身无声无息地从皮肉里退了出来,干净利落,没有带出一丝血。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五根银针全部取出,张小宝将它们放在一块白布上,用酒精擦拭干净,又放在酒精灯上炙烤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收回药箱。 而后,他走到车斗前,右手按在王虎婆娘的腹部,掌心微微用力,顺时针方向缓缓揉动。 “唔……” 王虎婆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玉翠!玉翠!”王虎扑过来,抓住她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醒了?你认得我吗?你看看我,我是王虎啊!” 王虎婆娘的眼睛浑浊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认出了面前这个满脸泪水的男人。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王虎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半天,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她说……她说‘狗蛋’……”王虎哭得浑身发抖,“她想儿子了……” 张小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子也有些发酸。 过了好一会,他调整了一下心绪,从药箱里拿出三包已经包好的草药,递给王虎:“王叔,这是排毒的方子。回去文火煎,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三剂之后,毒素应该就能排干净了。” 第一卷 第11章 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德! “小宝……”王虎接过药包,嘴唇哆嗦了好半天,忽然“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你救了玉翠的命,你就是俺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以后你用得着俺王虎的地方,只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俺王虎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王叔,快起来。”张小宝赶紧去扶,“你别这样,折我寿。” 王虎这回倒是没犟,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把媳妇从车斗上扶着坐起。 王虎婆娘虽然救回来了,但此刻虚弱得像一团棉花,整个人靠在车斗上。 “那钱……” “钱的事以后再说。”张小宝摆了摆手,“先把翠婶养好,别的都是小事。” 王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坐在拖拉机上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看了张小宝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值得托付性命的人。 不多时,拖拉机“突突突”地响起来,冒着黑烟,摇摇晃晃地驶出了院子。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阳光把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舞者。 张小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呼了出去。 “累了吧?”林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柔柔软软的,像春天的风。 “还好。”张小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习惯了。” 林瑶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嘴唇也有些干裂。 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 “你的胳膊。”林瑶忽然说。 张小宝睁开眼,低头一看…… 小臂上王虎婆娘咬破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血了。 血已经干了,凝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线,像一条小蛇趴在他手上。 “没事,这点小伤,我有止血药。” 说完,张小宝回到屋子,打开药箱,拿出了一瓶药粉,倒在了手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颗珠子的时候,他忽然眼神一亮。 那颗珠子又亮了,上面还有无数的气韵在游动。 这个发现,让张小宝一时间有点懵逼了。 愣了愣,他看到包钱的手帕上的血迹,顿时反应了过来, 那颗珠子是碰到他的血了,才会出现这种异象。 “血?” 张小宝想了想,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在了珠子上。 血珠落在珠子表面,没有滚落,也没有散开,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一点一点地渗了进去。 下一瞬,珠子“活”了。 温润的像月光,又像深海的波光不断闪动着。 珠子表面的杂质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晶莹剔透的质地…… 那是一颗通体天蓝色的圆珠,纯净得像一汪湖水,里面隐隐有流光在游动,像活的一样。 “这……”张小宝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最神奇的是,他手指上刚咬破的那个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结痂、脱落、长出粉嫩的新皮肤,前后不过几秒钟。 “握草,这玩意儿……真的是宝贝?”他的心脏砰砰砰地跳。 楞了片刻,他赶忙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他懂。 他小心翼翼地把暗格合了起来。 “先藏起来,以后慢慢研究。”他拍了拍药箱,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随后他简单在小臂上装模作样的包了包,才来到院子。 此刻林瑶正蹲在屋檐下,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连耳朵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小宝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你……你其实心很软。”林瑶看到张小宝出来,忽然开口道。 她的声音很轻:“你嘴上说着‘不能救’,可最后还是救了。” “反正我没破规矩。”张小宝说,“翠婶动了手指,说明她不想死。不想死的人,不在规矩之内。” 林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这个人,就是嘴硬。” “我嘴硬?我嘴可软了。”张小宝下意识地贫了一句。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这话有多暧昧。 林瑶的脸“唰”地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低下头,假装没听见,继续给他擦手,可耳根子已经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张小宝也尴尬了,咳嗽了一声,把目光移向窗外。 院子里,阳光正好。 “那个……”林瑶站起来,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救人的时候,用的是你们师门的针法?” “嗯,玄冥九针。”张小宝点了点头,“是我师傅教我的。” “你师傅真厉害,你这个做徒弟的,也挺有意思。”林瑶一脸笑意的道。 “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张小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等我以后出了村,去了大城市,那才叫有意思。” “你要出村?”林瑶问。 “嗯。”张小宝看了一眼师傅的灵位,“我师傅说了,治好一百个病人,我就能出去。现在还差……”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差十几个呢。” “那你要去哪个城市?” “上沪。”张小宝的眼睛亮了一下,“去看一个人。” “什么人?”林瑶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问得有点冒昧。 张小宝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一个很重要的人。” 林瑶“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可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那个“很重要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他什么人? 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甩,低着头小声道:“那个,我能不能在你家在住一晚,明天我再回去。” “没问题,你继续住我的房间就行!” 待中午吃过饭,林瑶又去了她大舅那边。 闲下来有些无聊的张小宝在村里溜达了一圈,忽然发现村民们都在议论村里良田整改的事。 不用细想他就知道这消息肯定是张寡妇故意捅出来的。 待到晚上,吃完饭,林瑶便说明天一早她就走,张小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对于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他心里虽然有好感,但却还没到念念不忘的地步。 夜深人静,他悄悄把玩了一番那颗珠子,便进入了梦乡。 睡到后半夜,张小宝被一泡尿给憋醒,立即蹭蹭蹭爬了起来,提着裤子去茅房。 迷糊之间,他刚掀开粗布帘子,却一下子惊醒了。 “不对劲,我怎么听到了水哗啦啦的声音?难道有小偷?” 张小宝蹑手蹑脚地跑到茅房一旁的内间,发现里面的大门是锁着的。 不过这可难不倒张小宝,因为这茅房的内间是用泥坯随便搭建的。 泥坯之间的缝隙足以让他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这一看,张小宝差点没喷鼻血! 只见内间的屋里有个女人正在洗澡,绝美的身段宛若精雕细琢的雕塑一样,充满了线条之美。 她是背对着张小宝的,却也难掩凹凸有致的身材。 紧绷修长的大长腿几乎一丝赘肉都没有。 而且,她的肌肤雪白,带着闪耀的光泽,似乎自带着一层光晕。 张小宝就算是用后脚跟想,都明白这个女人就是林瑶。 “想不到这妞的身材这么好,这屁股也很挺,肯定能生养。” 与此同时,内间里的林瑶匆匆洗完之后,抹了一把身前那面古旧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打量了一下。 不但男人喜欢看女人的身材,其实女人有时候还是蛮欣赏自己的身材的。 作为大禹村的第一村花,林瑶有那傲人的资本。 看着看着,林瑶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因为她从镜子中看到了一双贼兮兮的眼睛。 只感觉一股逆血涌上心头,林瑶连忙扯过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身躯,然后大声喝道:“谁在那里偷看?” 张小宝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暴露了,也是吓了一大跳,准备鞋底抹油开溜! 这时,林瑶的声音忽然悠悠地传了过来道:“张小宝,你别躲在外面了,进来吧!” “她让我进来?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是暗示我进去一块洗?” 张小宝猛地一喜! 三下五除二,他就脱掉了衣服,然后兴冲冲敲了敲门。 待里面的门关响动后,他赶忙推开进去。 “你这是……” 刚刚进门看到里面的情况,张小宝就差点把舌头给咬掉了。 林瑶身上不但穿上了衣服,手里更是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铁钉,抵在脖子的位置。 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铁钉明显地紧贴着皮肤,只要再稍微用力的话,那肯定会出血。 而且,她的眼泪还在像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别想不开,有话好好说!”张小宝吓的不轻。 “你为什么要偷看我?”林瑶颤声质问。 张小宝抓耳挠腮了半天,这才说道:“这……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我起床撒尿,发现这里面有动静,还以为是贼呢……” “那你都看到了什么?”林瑶嘴唇咬紧。 “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我眼睛有一千多度的近视,两米开外就人畜不分了。”张小宝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说道。 “你还在撒谎?”林瑶手腕加重了一分。 登时,一缕艳红的鲜血从她的脖颈的位置流淌下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张小宝绝对没想到她是个性格这么刚烈的人,顿时也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禽兽不如了。 但是,这个骑虎难下的局面还是需要人来打破的。 想到这,张小宝沉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是看到了,但绝不是故意的,你说怎么办吧?” 林瑶的眼泪戛然而止。 她轻咬嘴唇沉吟片刻之后,这才小声说道:“既然你看了我,你就要负责。” “负责?你说,怎么负责法?”张小宝也豁出去了。 他虽然人有点小好色,也有点皮厚,但是该承担的责任还是不会推脱的,这是老神棍一再教育他的。 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德! “你必须要答应我三个条件!”林瑶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什么条件?你说!”张小宝一副任宰的样子。 “第一,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林瑶认真道。 “行,这个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张小宝点头。 “第二,你以后要跟我好,做我的男朋友。”林瑶顿了顿之后,这才说道。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身子被一个男的给看了去,只能委曲求全这样了。 张小宝虽然只是个小医生,但是医术很厉害,而且也帮她治过病。 所以,她并不反感张小宝。 张小宝听到这个要求,倒是挺意外的。 原本,他以为林瑶会说出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来要挟的。 没想到,她让自己做她的男朋友! 看洗澡还能看出一个女朋友来? “你看不上我?”林瑶看张小宝神色古怪,顿时有点不太高兴了。 “不是……你长的这么漂亮,我怎么可能看不上你呢。”张小宝连连摇手。 “那你……先把衣服穿起来。”林瑶俏脸微红。 张小宝朝下一看,难怪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原来是衣服没有穿啊。 他赶紧跑了出去,把衣服穿了起来,又走了进来。 这时,林瑶倒是收起了铁定,只是脸上红红的,似乎还有点害羞。 不得不说,她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 “我首先声明一点,这个男朋友并不是真的男朋友,而是让你假冒一下。” 林瑶的一番话,又让张小宝从天堂摔到地狱。 “假的?”张小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毕业之后,我爹就给我张罗起了对象。他想把我嫁给俺们大禹村村长家的儿子,可我根本不喜欢他。”林瑶说道:“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演一出戏,来骗我爹。” “我懂了,你是想让我冒充你男朋友,告诉你爹咱俩在一块了,让他死了这条心?”张小宝脸色严肃了起来。 林瑶能明显感觉到了张小宝的态度变化,连忙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不勉强。” 第一卷 第12章 心里纠结的林瑶 “不……我答应你,我张小宝也不喜欢欠别人的。” 说完,张小宝直接出了洗澡的内间,就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 看到张小宝离开的背影,林瑶轻咬嘴唇,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了。 回到了房间之后,张小宝躺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林瑶那绝美的身段,不住地在自己的眼前摇晃。 他正是青春躁·动的年纪,面对这样诱·人的身·躯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至于假冒男朋友嘛…… 张小宝无所谓,反正他又不吃亏,帮人家一个忙又不算什么。 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却忽然听到院子里面传来了响动。 他很确定,这个声音是林瑶发出的。 张小宝眼神一凛,当即起身,身体宛若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来到院子之后,张小宝发现林瑶身体僵硬神情惊恐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而在她的面前,则站着一条看上去凶悍无比的大狼狗。 这条大狼狗,跟一头小牛犊子似地,长的油光水亮的,长大的嘴巴不住地滴着涎水,目露凶光地盯着林瑶。 张小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正是张二狗家那条大狼狗,名为赛虎。 “你别动,这条狗曾经咬死过野狼,凶的狠!”张小宝连忙提醒道。 林瑶肌肉僵硬,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但是她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乱动。 她从未看见过长的这么凶悍,如同小山包一样巨大的恶狗。 甚至因为离的近的缘故,她甚至还能感觉到那条狗嘴里哈出的臭气。 “那我该怎么办?”林瑶颤声道。 “你别紧张,放松下来,然后试图跟它建立好关系,慢慢地交流一下,或许会有转机。”张小宝开始支招。 林瑶恨不能破口大骂。 这是什么馊主意? 眼前的狗看上去比狼还凶,怎么跟它沟通? 这一人一狗就这么对峙着,气氛看上去非常地诡异。 与此同时,张小宝已经悄悄地摸出了一根银针,身形也缓缓靠近了过来。 “别过来!”林瑶忽然大声喊道。 这一喊直接惊了那赛虎。 只见它一下子就高高地跃起,猛地朝林瑶扑了过去。 张小宝也来不及多想了,身体宛若一缕青烟般扭动,闪电般狂奔向前。 林瑶面如死灰,只能眼看着那狗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双腿已经没有力气,快要倒了下去。 这条大狼狗身体就像是小牛犊子似地,看上去非常地凶狠。 如果被它给咬上一口,起码得撕扯下一大块肉啊! “砰……” 千钧一发之际,张小宝及时赶到,一个靠山贴,硬生生地朝赛虎庞大的身体上撞了过去,将它撞飞开来。 随后,他拉扯了林瑶一把。 林瑶只感觉身体像是被一股怪力托着,瞬间就离地了几米远。 在地上摔了一跤之后,林瑶连忙爬了起来。 “你小心一点!”林瑶虽然害怕,却依旧担心张小宝。 张小宝挥了挥手说道:“你别过来,我正好跟这条恶狗有笔旧账要算。” 赛虎被撞得飞起落地之后,立即爬了起来,继而将愤怒的目光转向了张小宝。 明明只是一条狗,它却有着人类般凶狠报复的眼神! “看你妈的头看,你这个狗杂种,还记不得记得老子手上的这条疤,是六年前你给咬的?”张小宝抬起了手臂。 在他小臂上,依旧还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牙印。 那年,还很瘦弱的张小宝差点被这条恶狗给咬死,要不是老神棍及时赶到,估计小命早就没了。 事后,张二狗非但没有任何道歉和补偿,反倒是说了风凉话,说任何人被他家的宝贝狗给咬了,都是活该。 这就是张小宝为什么那么讨厌张二狗的原因。 在他看来,张二狗跟这条狗一样,都是该死的畜生! “汪……” “唰……” 赛虎狂吠了两声之后,猛地朝张小宝冲了过来。 张小宝稳扎马步,双手临空虚划,表情轻松写意。 看到他那不紧不慢的模样,林瑶差点急的要跳起来了。 这家伙怎么到这个时候了还没个正型? 还不赶紧跑? 眼见赛虎冲到了张小宝的身边,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却被张小宝这么轻轻一推。 这只足足有百十斤重的大狗,竟然一下子被推出去了数米。 紧接着,张小宝左脚轻轻滑动。 也看不到他是如何换腿的,身体便如一缕青烟般追了过去,然后右手的银针直接打出,扎入了赛虎的脖颈位置。 “汪汪汪……” 赛虎因为吃痛而狂吠了起来。 但是,张小宝也不给它机会,银针一连扎了好几次。 每扎一针,赛虎都会发出痛苦的嘶吼! “你这条臭狗烂狗,老子扎死你!” 为了报复这条大狼狗,张小宝曾经捞偏门,仔细研究过动物的穴道,没想到还起了奇效。 林瑶虽然不懂武功,但是却能看出张小宝占据上风,所以一颗悬着的心就放松了下来。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想不到,我竟然会为了这个家伙而担心。”林瑶的内心复杂无比。 而与此同时,在张小宝加院子外面的一堵围墙旁,有两个偷偷摸摸的人影。 张二狗正在屏息倾听,眉梢不时流露出喜色。 鼻青脸肿的刘大柱则是一脸怨恨,不住地询问:“二狗子,里面怎么样了?” “干爹,您放心。赛虎是我亲手养大的,就连土狼都不是它的对手,这小子这次绝对要吃大亏。”张二狗刁起香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您听到赛虎的叫声了吗?这肯定是在咬那小子呐!” “妈勒个巴子的,这条小野驴,该!”刘大柱恶狠狠地吐了口浓痰。 傍晚的时候,他在家吃饭吃的好好的,没想到张寡妇气冲冲地来到了他家,不由分说对他就是一阵挠。 刘大柱左闪右闪,还是被挠的鼻青脸肿。 之后,张寡妇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阵臭骂,并且把他在苞米地和那王春花发生的一切都抖了出来。 这下倒好,刘大柱的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 紧跟张寡妇之后,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还一气之下哭着跑回娘家了。 当时刘大柱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张小宝,因为这件事情只有他知道。 所以,他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找张二狗来帮忙报复。 “干爹,咱们走吧。明天早上再来看好戏。”张二狗笑着说道。 刘大柱隐隐有一丝担忧,问道:“二狗,会不会闹出人命来?” “就算是闹出人命又怎么样?我跟派出所的林所长关系铁着呢。”张二狗吐了口烟圈,哈哈大笑起来:“况且,这是狗咬的,跟我们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看到张二狗无·耻的样子,刘大柱也阴笑了起来。 第一卷 第13章 很嫩很鲜的狗肉 大约十分钟之后。 院子里的赛虎已经停止了嚎叫,浑身抽搐之后,便一动不动了,明显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清楚张小宝是如何动手的林瑶,此刻头皮阵阵发麻。 他的那一手银针用的是出神入化,扎在了大狼狗的身上,直接就将这个大家伙放倒,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张小宝收针之后顾不上跟林瑶说话,直接跑去了厨房,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菜刀。 看到他提刀准备走向赛虎,林瑶不解地问道:“它不是死了吗?你还拿刀干吗?” 只见张小宝嘿嘿一笑,说道:“当然是准备剥狗皮,吃狗肉啊!” “吃狗肉?”林瑶眉头紧锁。 说实话,她始终看不透张小宝这个家伙。 刚才动手的时候,他表情深沉认真,看上去非常地厉害。 等到赛虎死了之后,他却毫无来由的地想吃狗肉。 “你不懂,这么大的一只狗,肉肯定很多,不吃就浪费了。” “而且,这只恶狗,我惦记它的肉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话间,张小宝一刀斩了下去,直接把赛虎的狗头给斩了。 “那你吃吧,我去睡觉了。” 林瑶不敢看这血腥场面,落荒而逃。 “还真是胆小。”张小宝摇了摇头。 经过一番拾掇,张小宝就把这条狗给整得非常通透了,皮是皮,骨是骨,肉是肉。 随后,他取来了一个大铁锅,放上了一大盆清水,然后撒了些佐料,直接把几只狗腿给放了进去。 煮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喷香的狗肉味道弥漫,惹得张小宝不住地咽口水。 这时,张小宝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瓶罐,从中倒出一些绿色晒干的叶沫下去。 原本就喷香的狗肉,变得更加香味浓郁了。 此香料名为七里香,乃是芦花村周边山里的一种特产,可以使得烹饪的味道更加浓厚。 足足炖了一个小时,狗肉这才煮好。 这个时候,整个院子已经是香气弥漫,非常地诱人了。 用筷子把狗肉给挑了出来,张小宝拿了一个海碗,放了一些粗盐巴在跟前。 他刚准备动手大快朵颐,没曾想到屋子的门又打开了,林瑶腆着脸走了出来。 “怎么了?”张小宝问道。 “我想过了,刚才这条狗差点咬到了我,所以我也想吃它的肉!”林瑶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得了吧,想吃就吃,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理由。”张小宝把面前的碗给推了过去。 林瑶嘿嘿一笑,然后伸手接过碗撕着吃了起来。 让张小宝感到诧异的是,这个看上去挺文静的姑娘,饭量可不是一般地大。 吃了大约半根狗腿之后,林瑶这才满足地叹了口气:“哇,这狗肉真好吃。” “那你吃饱了吗?”张小宝一头黑线。 “七八成饱吧,大晚上的还是不能吃的太多,否则会长胖的。” 说完,林瑶就起身去睡觉了,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张小宝! 张小宝吃了一些狗肉之后,看着那些剩下的肉顿时有了主意。 他想着这些年张二狗没少鱼肉乡里,而且这条恶狗也没少伤人。 能分给村里的村民们一点狗肉吃着,也是非常不错的。 说做就做,张小宝将这些肉细细分好,用牛皮纸包着,趁着夜色一家一家地去投。 当然,他也是挺偏心的,像之前对他比较好的张寡妇什么的,分到的狗肉就会多些。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张小宝回来之后倒头便睡。 待到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 张二狗就哼着小曲儿来到了张小宝的诊所。 他是前来观察情况,看看张小宝到底有没有被自己的爱犬咬死咬伤的。 只是……他刚刚踏进院子,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狗皮挂在院子里的那颗歪脖子树上。 看那皮毛的颜色,可不就是他的爱犬赛虎的? “赛虎……”张二狗哀嚎了一声,直接冲了过去。 发现自己的爱犬的皮上有着斑斑的血迹,张二狗怒发冲冠,大吼一声道:“张小宝,你个王八蛋给我出来!”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小宝揉着惺忪的眼睛,踩着拖鞋走了出来。 “说,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张二狗面色阴冷,直接将那张狗皮扔在了张小宝的面前。 “哦?你说这条恶狗啊……味道还不错!”张小宝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你还吃了我的赛虎?”张二狗如遭电击,然后大步上前,一把就揪住了张小宝的衣服领子,喝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我不信!”张小宝打了个哈欠。 “找死!” 张二狗砂锅般大的拳头,猛地砸向了张小宝的脸颊。 张二狗这人孔武有力,年少的时候就不学无术,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张二狗这厮也算是有几招好勇斗狠的狠招。 他就是仗着自己有些本事,便横行村里,硬是夺下了村里头的砂矿。 这一拳是他失去理智之下打的,若是张小宝被打中了,不死也得脑震荡! 只是……让张二狗没有料想到的是,他这一拳竟然打空了! 打空了?! 张二狗低头一看,张小宝人都没影了。 隔了三米之外的张小宝笑眯眯地说道:“二狗,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咋还动上手了呢?” “妈的,你吃了老子的狗,给我一个解释。”张二狗大吼一声。 “解释?你要什么样的解释?你的狗差点咬死人,我难道就不能还手吗?”张小宝慢悠悠地说道。 “你的贱命能跟这条狗比?”张二狗张口便骂,“你知不知道,赛虎每天吃的肉,都比你一个月吃的还多?” 张小宝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道:“难怪我吃起这狗肉感觉很嫩很鲜呢,原来是娇生惯养的啊。” 这一句话差点噎得张二狗吐血,他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老子今天不弄死你,就跟你姓!”张二狗咆哮道。 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房间门打开,林瑶走了出来。 看到林瑶,张二狗的眼睛一亮,差点没看的流口水。 这个女的长的也太好看了吧,比电影明星还漂亮,而且身材还那么好。 “张小宝,有事吗?”林瑶柔声问道。 “我没事。”张小宝说道。 “怎么没事?你的事情大了。”张二狗拿捏姿态说道:“美女,你是不知道,他把我最最宝贝的狗杀了,还给吃了。” “昨天的事情我也看见了,他杀了狗是不对,但是那条狗想咬我。张小宝是为了保护我,这才动手的。”林瑶帮张小宝说话。 “这么说来,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咯?”张二狗邪邪一笑。 第一卷 第14章 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说话间,张二狗贼兮兮的眼睛,不断地在林瑶上下游弋着,差点没忍住要流口水。 “没错,的确跟我有关系,你想怎么解决?”林瑶问道。 “想怎么解决?赛虎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每天都吃火腿喝牛奶,这花费了我好多钱的。”张二狗一脸悲伤的表情,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它的身上投入了多少的心血?” 林瑶微微皱眉道:“那你想要多少补偿?” 张二狗有点不太相信,试探道:“你出得起钱吗?” “你先说说看吧。” 林瑶想要帮张小宝解决问题,所以也想把事情揽下来。 张二狗伸出一根手指头,脱口而出:“十万!” “十万?” 张小宝跟林瑶齐齐惊呼! 这个家伙是想抢钱吧?一条破狗能值十万? “你这是在敲诈勒索!”林瑶气的浑身发抖。 “我看你们这样子也掏不出来这钱,这样吧,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张二狗眼睛眯了起来。 张小宝知道,一旦这个家伙有这个动作,肯定是有什么馊主意了。 “什么主意,你说!只要能解决目前的问题就行。”林瑶说道。 “我看你长的还行,不如你今天你陪我睡一晚上,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了。你看成不成?” 说完,张二狗就色·眯眯地看着林瑶,一副把她吃定的样子。 “你……无耻!”林瑶脸色涨红。 “我是无耻,她们都这样夸我的。我床上更无耻,你要不要试试?”张二狗张牙舞爪的比划着,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便就在这时,一道劲风袭来。 “啪……” 张二狗二百来斤的身体直接摔倒在地,啃了一嘴泥,嘴巴都有血淌出来了。 “妈勒个巴子,别说十万了,一毛钱我都不愿意给你。”张小宝冷哼一声。 张二狗爬起来之后,也看到了正在拍手的张小宝,顿时喝骂道:“他妈的,你个小野驴敢打我?” “没错,我忍你很久了,打的就是你个龟儿子。”张小宝傲然说道。 “找死!”一声大吼之后,张二狗朝张小宝冲了过去。 见状,张小宝一声轻喝:“找死的是你,给我跪下吧你!” 随后,他的脚尖绷直,像是利箭一样飚射出去,准确无误地踢在了张二狗的膝盖上。 “噗通!” 张二狗当即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林瑶觉得非常地解气,忍不住拍掌说道:“张小宝,你打得好!” 张二狗艰难地爬了起来,感觉膝盖位置传来一阵剧痛。 他不是傻子,已经能感觉出来张小宝这小子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张二狗拔腿就跑,同时还撂下了狠话:“小野驴有种你们别走,老子去叫人。” “随便你叫多少人,老子不怕你个龟儿子!”张小宝捡了个石子扔了过去。 张二狗的小腿被砸中,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这才爬起来。 他不敢逗留,立即跑的没影了。 “妈的,这个孬货!”张小宝笑的非常痛快。 林瑶却是忧心忡忡,忍不住说道:“这人看起来好凶哦,他会不会报复你?” “会,当然会!”张小宝点头说道。 睚眦必报是张二狗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你怎么办?”林瑶有些歉疚道:“都怪我给你惹了麻烦。” “没事,我师傅说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张小宝不以为然说道:“再说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呢。” “这么说……你是真的愿意帮我?”林瑶有些意外。 昨晚他虽然口头应下了,但明显是带着气的。 因此她也不敢确定张小宝会不会答应假装他男朋友的事。 “嗯,我想了想,反正这事我也不吃亏。”张小宝笑了起来。 “那我等下要回家,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林瑶红着脸说道。 “去哪?去你家?”张小宝瞪大眼睛。 “对!这件事情早点处理完了,我就可以安心弄我的果园了。”林瑶点了点头。 “那好,你等我去收拾收拾。” 张小宝干脆利落地回答,旋即去收拾换衣服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老的帆布包,还随身背着木制药箱。 这木制药箱是老神棍留下的,张小宝觉得最值钱的就是这个玩意了。 两人说说笑笑,便直接朝村外走去。 来到了村外,不少人看见了张小宝全副武装,忍不住打趣道:“呦,小宝你这是要进城呐?” “不是,陪我女朋友去她家一趟。”张小宝回答。 “吹牛,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有人不相信。 “我有女朋友还得给你打报告啊?”张小宝伸手对旁边一指,笑着说道:“大活人不是在这呢嘛!” 看到了林瑶,村子里面的男性全部都呼吸一滞。 这个姑娘长的也太水灵,太漂亮了! 整个芦花村除了张寡妇家的秀秀,哪里能找出这么漂亮的姑娘来? 不过,张小宝这小子哪里来的福气,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做女朋友! 面对众人艳羡的目光,张小宝的腰杆挺的笔直。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今天这般风光。 倒是林瑶有点不太好意思,只能默默地低头。 她也没办法跟所有人解释,张小宝只是她的冒牌男友。 张小宝有了女朋友这事,在村里产生了爆炸性轰动,几乎全村的村民都冲出来了。 便就在这时,村外有好几辆拖拉机和面包车风驰电掣地冲了过来。 当先一辆皮卡车停下之后,张二狗从车里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杆猎枪,指着张小宝冷笑:“小野驴,你吃了我的狗肉就想跑?” “没准备跑,收拾完你之后再走,也不迟啊。”张小宝直接放下了帆布包跟药箱,冷笑了一声。 “那就好,兄弟们给我下来,看他们两人有什么本事走出芦花村。”张二狗一挥大手。 哗啦啦…… 拖拉机和面包车里,一下子跳出来了几十来号人,把张小宝两人给团团围住了。 他们有的拿着猎枪,有的拿着砍刀,还有人拿铁锨,一个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绝非善茬。 这帮人都是张二狗矿里的工人,还有平时豢养的打手。 气氛有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起冲突的意味。 林瑶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阵仗,下意识地就缩到了张小宝的身后。 “你别怕,等下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行了。”张小宝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林瑶的手很嫩,摸起来也很舒·服! 就是这样的手,也给了张小宝莫大的勇气! 不就一个小小的张二狗嘛,怕个鸟! 第一卷 第15章 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而村民们都惧怕地朝后缩了缩。 张二狗这个家伙十分蛮横,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所以,他们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 倒是张寡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前阻挡在前面,指着张二狗说道:“二狗,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张二狗冷笑一声,指着张小宝说道:“他打死了我的赛虎,还吃了它的肉!”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张寡妇,还有其他村民也都是面露震惊的神色。 难怪他们早上起床后,看到门前有码好的狗肉,原来这是赛虎的肉啊! 张小宝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吃了你的狗肉又如何?老子早就想吃它了。赛虎在村里咬死了多少牲口?我这是为民除害。”张小宝笑着说道。 “他妈的,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老子就先灭了你,除了你这个祸害!” 张二狗一把将张寡妇推倒,然后举枪便对准了张小宝,这个混账玩意,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张小宝一脸平静的面对着张二狗,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跟鄙夷。 他挺直的身躯,宛若一座丰碑! 平日里,任你蛮横任你无耻,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念点旧情。 但是,今天却由不得你这般狂妄放纵! 老神棍说过,张小宝是有狼性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爆发出来。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任人欺负。 “二狗,你怎么这么犯浑?你忘记了,小宝的师傅老神棍还救过你爹的命啊!”张寡妇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声嘶力竭地说道。 “那又如何?我今天就是要弄他,谁说话都不好使。”张二狗阴森森地说道。 “大话别说的太早,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张小宝冷笑一声。 两人怒目而视,流露的眼神都恨不能将对方给整死。 不过,张二狗那边人多势众,怎么看张小宝都落在下风! 就在这时,一身肥膘的刘大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口中大喊道:“二狗,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干爹,你也阻拦我?”张二狗脸色非常差。 “不不不……我觉得事情不是非要闹到这个你死我活的地步。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把他给弄死弄残了,你还不是得要坐牢?”刘大柱晓之以理。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张二狗恶狠狠地说道。 刘大柱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如果你觉得可以,大家就好好谈谈,行不?” “行!干爹我卖你个面子。你说该怎么解决?”张二狗放下枪说道。 刘大柱上前,在张二狗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张小宝冷笑一声,看刘大柱那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在憋着坏呢。 这两人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果不其然,张二狗扛起猎枪说道:“干爹从中说情,我还是要给面子的。张小宝,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只要你跟我好好地磕几个头,赔礼道歉,然后再把十万块钱给补齐了,那我就放你一马!” 听到这话,村民们都在骂张二狗缺德。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双亲。 他这样做,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再说了,张小宝哪里能拿出十万块钱的巨款来? “他给我跪下还差不多!”张小宝冷笑一声。 刘大柱拽了拽裤腰带,脸上的淤青还没消散,但是并不影响他的派头。 他中气十足地说道:“张小宝,你别不识抬举。台阶我给你找了,而你却不肯下,那怪不得我。” 刘大柱这一手玩的好啊,既证明了自己这个村长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干,却又顺理成章地让事情朝最坏的方面去发展。 就连刘大柱自己,都不免为了自己这一手而感到沾沾自喜。 “干爹,你也瞧见了,这家伙摆明了不想解决问题的样子,还跟他啰嗦个什么劲?”张二狗再次举枪,沉声道:“放心吧,出了什么事情,我一人负责!” 刘大柱撇了撇嘴,跺着方步走到一旁道:“你们也瞧见了吧,这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张二狗这人比较狠,对准张小宝的腿就扣动了扳机。 然而枪响的瞬间,只见张小宝的身体一个匪夷所思地扭转,唰一下就躲过了这一发子弹。 然后他宛若捕食的鹰隼般,足尖一点,便朝张二狗扑了过去。 “唰……” 村民们只看见一阵风刮过,张小宝已经在张二狗的身前了。 娘的,这还是人类的速度吗? 张二狗慌忙填弹,想要趁张小宝出手之前,再次射击。 只是,张小宝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转眼之间便已经来到了跟前,一脚便踢在了张二狗的膝盖上。 “啪……” 张二狗应声倒地,痛苦地大叫了起来。 这一脚,张小宝根本没留情,直接把他的膝盖骨给踢碎了。 随后,张小宝扭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转,就听到张二狗杀猪般的惨叫。 这惨叫声响彻在芦花村的上空,却回荡在所有村民的心里。 他们万万没想到,张小宝还有如此凶悍的一面。 “张小宝,你小心!”林瑶陡然出声提醒。 张小宝眉头一挑,用余光瞄到了一人正在瞄准他,准备开枪。 “砰……” 就在枪响之时,张小宝咻地朝后一仰,随后脚尖踢飞了一颗石子。 “啊……” 那个开枪的人,手掌直接被石子打烂,丢掉了枪。 动作麻利地解决完了那个人之后,张小宝再次腾空而起,一脚飞踢,将一个举着铁锨的人给硬生生踢晕过去。 转瞬之间,踢倒了三人!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特别是刘大柱,感觉自己都快要尿裤子了。 “谁要是再不识好歹,别怪我废了他!” 张小宝撂下这硬邦邦的一句,然后再次折返,朝张二狗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每一步似乎有千钧之力。 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看起来非常地高大! 张二狗彻底慌了神,扯着嗓子大声叫道:“你们还愣着干吗?他就一个人,给我弄死他!” 然而那帮张二狗带过来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无一人敢动! 笑话……刚才准备动手的人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 他们只是张二狗喊来镇场子的,没必要为了这厮卖命。 张小宝看着张二狗,一脸的怜悯。 “张二狗,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了,咱们就一码一码地把旧账给捋清楚咯。”张小宝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带着彻骨的寒意。 第一卷 第16章 是不是觉得小爷我很帅 “你想要干嘛?” 张二狗的声音颤抖着。 看到张小宝朝自己走过来,就好像见了鬼一样,都顾不得站起身,就直接在地上往后倒爬着。 同时,还冲着他叫来的那些人大喊着, “你们都给我上,谁把这小野驴给干倒了,老子就奖他十万块!”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几十个被张二狗带来撑场面的大汉,听到张二狗说的话,眼睛立时绿了起来。 要知道十万块也够他们快乐个不少日子了。 立刻就有不少拿着砍刀的人,朝张小宝冲了过去,露出一副狰狞的面目。 “干倒这小王八蛋,老子就发达了!” “大家一起上,他只不过是一个人,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张小宝,快跑!”林瑶在一旁关切地喊道。 对方可是有几十号人,张小宝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都给撂倒吧? “没事。” 张小宝回过头来冲着林瑶微微一笑,随后重新看着那些朝他冲过来的人,脸色变得更加冰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还之!” 张小宝冷哼一声,抓过一个大汉劈过来的砍刀,手掌轻轻一扭。 大汉的嘴巴里发出撕天裂地的惨叫声,他的手就这么被张小宝给扭断了。 随即,张小宝抓过大汉的砍刀,轻轻一挥,用刀背就把不少的人给砍翻在地了。 不远处几个拿着猎枪的人,看到场子瞬间就被张小宝给肃清了,手脚都开始发抖起来了。 不过金钱的诱惑还是战胜了他们内心的恐惧,一个个的心一横,齐齐拿枪指向了张小宝,火舌喷射而出。 张小宝竖起砍刀一挡,“啪啪”声响起,子弹全部被挡了下来,砍刀上面遍布凹陷的弹痕。 紧接着,他身影一闪,如同鬼魅一般,闪到了那几个端着猎枪的大汉身后,几道掌刀劈下,那些大汉全部被砸晕在地。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人,张小宝拍了拍手,冷笑地看着张二狗说道:“这下子就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林瑶在一旁看的小嘴都张大了。 她看着地上的那些大汉,心里想着原来张小宝这么厉害,自己刚才对他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张二狗看到张小宝还没用五分钟的时间,就把自己带来的那些人全部都给干倒了,吓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你……你别过来!” 待看到张小宝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警告,拿着一把砍刀就像是魔鬼一样朝自己走了过来,张二狗吓的尿都尿了出来,只好向自己的干爹刘大柱求助道, “干爹救我!” 听到张二狗的这一喊,刘大柱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哪里敢去惹张小宝这尊大神,可是张二狗是自己的干儿子,自己要是不救他,那以后可怎么跟张二狗的老爸交代才好啊? 想到这,他只好举起自己颤抖着的手,指着张小宝,故作着镇定地喊道:“小宝,你敢伤害二狗看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芦花村!” 张小宝的脚步顿了一顿,回过头来冷眼看向了刘大柱。 刘大柱被这么一盯,只感觉自己被一座冰山压在了头顶上一样,不但冰冷,而且还压得他喘不过气,冷汗都流了出来。 “小宝!” 这时候张寡妇冲了上来,拉住了张小宝的手关切地说道:“听婶的话,不要再打下去了!不然你被赶出村子可就糟糕了!” 其实被赶出芦花村,张小宝一点都不在意,只是自己还没有完成师傅老神棍的交代,还不能出芦花村。 张小宝只好无奈地把手中的砍刀丢在地上。 看着张寡妇关切的眼神,他微笑道:“那就听二婶的,我不打了。” “那就好。” 不单止是张寡妇,就连刘大柱和张二狗此刻也都松了一口气,生怕张小宝一个血气冲上脑,拿刀就把张二狗给干掉了。 “小宝,一切都好说!”刘大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只要你不犯事,我就不会把你赶出芦花村的!” “切!” 张小宝对刘大柱说的这些一点都不在意,他和张二狗是一伙的,现在说得好听,将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捅你一刀。 “我要出芦花村一趟!” 张小宝冷冷地看向了张二狗说道:“要是让我知道有人趁我出去的时候对我二婶动手动脚的话,那谁也别好过!” 张小宝知道张二狗的那些污·秽心思。 自己不在芦花村的这段时间,他最担心的就是张二狗趁机入室,把张寡妇给侵犯了。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要知道张寡妇将来还有可能会成为他的丈母娘呢! 张二狗的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也不顾得去擦,看着张小宝讪讪一笑道:“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去碰张寡妇的一根毫毛的!” “那就好!” 张小宝把目光收了回来,看着张寡妇笑道,“二婶,我这几天不在家,你可得小心一点啊!” “放心好了,”张寡妇拍了拍张小宝的手说道,“婶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张小宝点了点头,把头转向了林瑶。“走吧!林瑶!” “啊?好。” 林瑶刚才只顾着惊讶了,现在才回过神来,小步跑到了张小宝的身旁,柔顺的长发一飘一飘的,看起来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样。 “你刚才可真厉害!”林瑶朝张小宝竖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呵呵!” 张小宝微微一笑,看向了张寡妇说道:“二婶,一定要小心一点,有事你就来大禹村找我!” 张寡妇冲张小宝摆了摆手,说道:“嗯,早去早回!回来婶给你做好吃的!” 看着张小宝和林瑶两个人都走出了村外,刘大柱才赶紧赶忙地跑过来把张二狗给扶了起来。 “二狗!你没事吧!” “我的腿!”张二狗一站起来,就感觉自己的腿上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 他强忍着痛,哭丧着脸和刘大柱说道, “干爹,你可得替我报仇啊!我的腿都让那个小野驴给打断了!” “放心好了,二狗!”刘大柱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阴光,看着村口的方向说道:“干爹会替你报仇的!”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散了!” 这时,张二狗朝着周围的人大吼了一声。 那些看热闹的村民立刻作鸟兽散,张小宝敢惹张二狗不代表他们也敢惹! 只有张寡妇,偷听到了刘大柱和张二狗的话,眼睛看着村口的方向,闪过了一丝忧虑。 而张小宝对此却一点都不知情,和林瑶两人一同往大禹村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林瑶还时不时地会扭过头来看张小宝一眼。 “怎么地?是不是觉得小爷我很帅?”张小宝朝着林瑶挑了挑眉说道。 被张小宝一问,林瑶就羞红了脸,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你少臭美了!” 虽然林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刚才她还真的让张小宝给震撼到了。 张小宝“嘿嘿”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一卷 第17章 你这个不孝女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终于到了大禹村的村口。 从没有走出过芦花村的张小宝,一路上东瞧瞧西看看,还时不时的逗逗林瑶,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在村口的一个小卖部里面买了两瓶好酒,张小宝身上仅剩的压身钱,就这么没了。 不过他觉得值,因为在他买酒的时候,林瑶虽然嘴上没说话,但是那表情还是很高兴的。 进了村子,遇到了大禹村的几个村民,林瑶很不自然的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在村民们问起张小宝的时候,不等林瑶说话,张小宝就自告奋勇的介绍道:“我是林瑶男朋友。” “张小宝,你怎么能这样呢?”等到村民们离开了,林瑶一脸羞红的看着张小宝。 虽然她对张小宝有好感,但是两人的关系还没有上升到男女朋友啊。 当初说好的,这是假冒男朋友。 现在张小宝明显就是假戏真做。 那些村民里面,可是有几个比较多嘴多舌的,估计不出半个小时,她带着男朋友回来的事,就传遍大禹村了。 “没事,相信我,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你爹不逼你。”张小宝显然是胸有成竹。 “你……唉……”林瑶无奈的叹了口气,向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张小宝跟在后面,欣赏着林瑶那突兀有致的身材。 不多时,到了一座砖砌的院子前,林瑶停下脚步,“等会你可别露馅了,还有,我爹性格比较暴躁,他如果说一些气话,你可不许跟他急。” 林瑶可没有忘记张小宝打张二狗那群人时,那狠辣的身手。 张小宝点点头。 林瑶推开院门,一进门就大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瑶瑶,回来了?文喜过得怎么样了?” 从屋子里头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一个拿着水烟筒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蓝布衣服,脚上踩着一双拖鞋,脸色还有些许的黝黑。 这人就是林瑶的爸爸,林大川。 林大川注意到了林瑶身旁的张小宝,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谁?” “爸,这是我的男朋友。”林瑶有些胆怯地说道。 “你好,我是林瑶的男朋友,张小宝。”为了表示礼貌,张小宝走前了几步,朝林大川伸出了自己的手。 林大川没有理会张小宝,而是严肃的看着林瑶。 “瑶瑶,你是不听爹的话了么?” 说这话时,林大川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没有,爹,我只是不想嫁给林园。大禹村的人,谁不知道林园游手好闲,整天靠着他爹,在村里面欺负村民。”林瑶的声音很小,仿佛很害怕他爹。 张小宝见状,走上前,紧紧握住了林瑶的小手。 然后还不等林大川说话,他就开口道: “林叔叔好,我知道,您让林瑶嫁给那个什么村长的儿子,或许是为了让林瑶以后能够过好日子,但是林瑶说得对,像那种整天游手好闲的人,怎么可能会给林瑶幸福?” 一旁的林瑶,早在张小宝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这时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心里感动。 “假戏真做,其实也不错。”林瑶想到。 林大川把目光移到了张小宝的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皱眉道:“那你能给瑶瑶幸福吗?” “我能。”张小宝的语气,非常坚定。 “你凭什么能?你看看你的穿着打扮,你像有钱人吗?”林大川一脸厌恶,双眼瞪着张小宝,“你爹是村长?还是你是村长?又或者你是做啥工作的?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我是个医生,一个月大概能挣个五六百块吧。”张小宝认真回答道。 “医生,赤脚医生吧!”林大川语气嘲讽,继续说道:“而且一个月挣五六百块钱,你知道五六百块钱能干什么?” 不等张小宝回答,林大川接着说道:“我告诉你,五六百块钱,连我打算承包的那片果园的化肥都买不来!” 林大川的一番话,说的张小宝有些哑口无言。 林瑶见状,轻轻的捏了捏张小宝的手,看着林大川:“爹,我这次回来,就下定决心了,我就要和张小宝在一起,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你这个不孝女!!” 林大川气极,狠狠的吸了一口水烟筒,平复了一下心情,指着林瑶和张小宝, “他有什么好?林园是村长的儿子,家里既有钱,又有势,你嫁给他,至少不吃苦,而且,我想要给你承包个果园,也必须要村长点头才行”。 “那我就不承包果园了!”林瑶一脸坚决,虽然承包果园是她毕业后一直想要做的事,但是如果为了果园,就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她怎么也不能接受。 “你……你要是真想和这个赤脚医生在一起,就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林大川狠狠的瞪了林瑶一眼。 婆娘去世得早,他一个大男人不但要拉扯林瑶,还要种地维持生计,这些年,受尽了多少苦楚。 好不容易林瑶长大了,他就想着给林瑶说门亲事,好让她以后能有个幸福安稳的生活。 谁成想,女儿却不愿意听自己的话了。 想到这里,林大川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张小宝,“都怪这个赤脚医生。” 林瑶已经被林大川的话气哭了,张小宝刚想安慰林瑶,就察觉到了林大川的目光。 紧接着,张小宝就看到林大川将手中的水烟筒狠狠的向自己砸了过来。 “靠!”张小宝暗骂了一声,犹豫自己是该反抗呢,还是任由“老丈人”砸自己出气。 就在这时,原本哭泣的林瑶嗖一下就挡在了张小宝身前,那动作之快,连张小宝都来不及阻拦。 “咣。”一声,水烟筒狠狠的砸在了林瑶的额头上,林瑶痛乎了一声,便向地上倒去。 张小宝连忙冲上前去,一把将林瑶搂在了怀里。 这时,林瑶已经被砸晕过去了,额头上,更是冒出了猩红的血迹。 林大川已经呆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林瑶会冲上去护着那个赤脚医生。 眼看着女儿被砸晕,他一时间手足无措。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冲到了张小宝身边,“瑶瑶,你怎么样了,你可别吓爹啊,爹不是故意的。” 林大川看到林瑶额头上的血迹,痛哭着,想要从张小宝怀里把林瑶接过来。 只是他刚伸出手,就被张小宝一把打掉。 只见张小宝一脸气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原本想要开口骂张小宝的林大川惊骇了。 他仿佛感觉到自己被山里的野兽盯上了一样,一股冷气从后脊背升起,他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第一卷 第18章 你个不要脸的 这时,张小宝蹲坐在地,将林瑶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取下了自己的药箱,拿出了一副药膏,贴在了林瑶额头上出血的位置。 “你家有没有酒精灯?”张小宝看着林大川。 林大川摇摇头,他现在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被刚才的张小宝吓坏了。 “火柴和白酒呢?” 张小宝话音刚落,林大川就踩着拖鞋,一瘸一拐的走向屋里。 不多时,他拿着火柴和白酒放在了张小宝面前。 张小宝把白酒倒在了银针上,随后火柴一点,把银针给烧的火热。 就在这时。 “林大川!” 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从林瑶家的院门外响起。 一个身穿一条光着膀子的大褂,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的的小胖子走了进来,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 小胖子一进来,就看到林瑶被张小宝抱在怀里,当下就火了,不问事情缘由,就指着林大川的鼻子,厉声问道: “林大川,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把林瑶嫁给我么?现在怎么会被这小子抱着?” 林大川看了一眼张小宝,随后小声给小胖子讲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听完之后,小胖子看了一眼张小宝,给林大川说了几句话,就见那林大川仿佛松了一口气。 这时,张小宝感觉银针烧的差不多了,便拿出药箱里面的一个小瓶子。 小瓶子里面,装着一些仿佛清水一般的液体。 他轻轻擦拭了一下银针,然后将银针的针头轻轻伸进液体中。 片刻之后,他拿出银针,想要给林瑶行针。 那个小胖子却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张小宝的胳膊。 “小子,你想要干嘛?”小胖子肉嘟嘟的脸上,挂着凶厉的神色。 张小宝看了小胖子一眼,手腕一转,银针掉落,却被他的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随即,他另一只手握着银针,轻轻插入了林瑶额头上的一处穴位。 他的动作很快,小胖子都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反应过来的小胖子,当下就怒了。 原本还想着等兄弟们来了,在好好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和自己抢女人的家伙吃尽苦头。 但是现在,小胖子等不急了。 趁着张小宝低着头的时候,小胖子随手抓起靠在墙角顶门的木棒,没有丝毫犹豫地向张小宝的后脑扫去。 站在一旁的林大川看得分明,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大大的,哆嗦着嘴唇张了张,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张小宝在听到脑后的劲风声时,就察觉到了那小胖子的动作。 他心里恼怒之余,眼神中寒光一闪而没。 下一瞬,只见他头也没回,左手闪电般的一抬,“咻”地破空声微响,一枚颤微微的银针便已然插在了那小胖子的肩膀。 小胖子只觉得浑身力气顿消,“当啷”一声,那根木棒顿时掉落在地上,人也动弹不得。 “你你你……你特么的对我干了什么?” 没理会小胖子的大呼小叫,张小宝慢条斯理地按了按林瑶的人中穴。 不过几秒,“嘤咛”一声后,林瑶便睁开双目清醒过来。 见自己躺在张小宝怀中,林瑶脸上顿时飞起了一阵红云,如中了箭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 她指着张小宝,刚打算说什么,就看到村长的儿子林园,也就是那个小胖子杵在一旁。 只见他依然保持着那弓腰发力的姿势,双臂却又无力地垂在双侧,整个人的模样看上去古怪之极,林瑶看得莫名其妙。 林园看到林瑶醒来,便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骚蹄子,快叫那龟儿子放了我?” 这时,林大川见女儿安然无恙,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几步拉着女儿问道:“瑶瑶,你没事吧,你怎么那么傻,爹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爹,林园他……” 面对林瑶的询问,林大川有些胆怯的看了张小宝一眼,却不敢开口说话。 老实说,他已经被张小宝震慑住了。 见状,林瑶瞪了张小宝一眼,张小宝无辜的撇撇嘴。 一旁的林园看在眼里,当下就感觉这一对奸夫淫妇当着自己的面在眉目传情啊。 他心头憋屈不已,在这大禹村里,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哇? 当即,便继续开口大骂:“你们这一对不要脸的……” 林园话还没说完,便觉眼前一花。 紧接着,听到“啪啪”两声脆响,那张小宝已然面沉如水地上来给了他两个大嘴巴。 而且张小宝顺手抽了林园肩头的银针后,转身一记潇洒之极的侧踢,正中林园那满是肠油凸起的肚子。 这时,才听到张小宝从牙缝里挤出来轻飘飘的两个字:“找死……” 林园甚至都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便感觉自己仿佛被千斤巨锤砸中一样。 整个人成“C”字形飞跌出院门外,一跤跌的七荤八素后才昏头昏脑地反应过来,腹中更是如翻山倒海般一阵剧痛。 “你给我等着……” 林园勉强翻身爬起后,恶狠狠的低声骂道。 此刻他的脸蛋肿胀得几乎发亮,本来细小的眼睛现在含满了泪水,看他那表情似乎快哭了出来。 他并不是个傻子,自己这一百七八十斤重量,居然被人一脚踢出了好几米远。 由此可见那满脸阴沉的家伙收拾自己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撂下两句场面话后,林园便灰头土脸地落荒而逃。 林瑶还好,她好歹也是见识过张小宝的脾性。 而林大川则再次被震慑。 好半天反应过来后,他当下打了个激灵,指着张小宝,有些胆怯的说道:“你……你居然打了村长的儿子……” 在这大禹村里,村长就是天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刚才居然打了村长唯一的宝贝儿子? 林大川满脸灰败,脸上的褶子更显深沉,他感到天都快塌下来了。 打了村长儿子,以后在这村里,还有活路么? “没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等他来。” 张小宝浑然无事般摆了摆手。 像这种村霸类型的家伙,典型的欺软怕恶,跟张二狗一个品种,揍几次狠的,他自然是不敢再行造次。 张小宝心中有数,自然是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随即,他仔细看了看林瑶脸色,叮嘱道:“这两天就不要洗脸了,伤口见不得水,要不然留下疤痕那就难看啦。” 林瑶听张小宝说可能会留下疤痕,便情不自禁抬头摸了摸那处药膏,同时,也哀怨地瞟了自家老爹一眼。 第一卷 第19章 哎呀额滴个神哟 片刻后,张小宝仅仅喝了几口水的功夫,林瑶加院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哈哈哈……那龟孙子给老子滚出来,看你家大爷怎么收拾你。” 同时,还响起了林园嚣张跋扈的狂笑声。 原来这林园刚到大禹村的村口,就遇见了自己那群替自己去请老神仙的兄弟。 他之前来林大川家,就是为了告诉林大川,自己安排兄弟请了一位老神仙来给林大川治腿病,好借此让林大川对自己更加感恩戴德。 只可惜,他遇到了张小宝。 坏了他的好事不说,还把他揍得鼻青脸肿的,好不凄惨。 当下,他就带着这帮兄弟轰轰烈烈的杀了回来。 仗着人多势众,而且还有老神仙撑腰,林园又恢复了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做派,还未进门,那张扬的叫嚣便响遍林家小院。 见到一帮凶神恶煞的混混挤进了院门,林大川骇得面无人色,连忙上前几步,来到林园面前点头哈腰。 “园园,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你可别乱来啊。还有,你要找就找那赤脚医生的麻烦,可别怪罪到我头上。” 好歹自己即将就是他的老丈人了,这混球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 林大川心头忐忑,脸上也苦的跟吃了黄连似得。 这都是什么事啊,都怪那死丫头乱来,找个不靠谱的赤脚医生,搞出了现在这么大的麻烦。 “行了行了。” 林园不屑地一把推开林大川,咧了咧嘴,似乎脸上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待看到张小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时,他不由气冲斗牛,指着张小宝大声道:“龟儿子的……” “你还想挨揍?” 张小宝似笑非笑地扬了扬手中的银针,林园顿时气焰立消,缩了缩脖子。 待看了看身边十几个横眉怒目的混混后,他这才有了些底气。 “日你仙人板板,老子这么多弟兄还怕你。狗子,给我上,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他来。” 那叫狗子的小混混长得人高马壮,闻言扭了扭脖子,瞪起如牛般骇人的眼珠,双手握拳捏了捏指关节,顿时响起了如连珠炮般的炸响声。 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狗子咧嘴笑道:“像这种小白脸,老子一只手就能收拾他。” 话还没说完,他便径直向张小宝冲去,抬手就是一拳。 凌厉的拳风呼啸着,在众人眼里,足足高出张小宝一个头的狗子,完全如大人欺负小孩般轻松。 而此刻的张小宝,仿佛被吓呆了一般竟然动也不动。 毕竟就算是再怎么反应迟钝的人,起码也得条件反射般的偏偏头吧? 一时间,跟着林园的那群混混脸上都绽放出了笑容,正准备看一场好戏时,异变倏生。 眼看自己拳头即将打在对方脸上,狗子正准备享受一番蹂躏弱小的快感,突然感到拳面如有针刺,力气全消之下,不由骇然退后两步。 他仔细看了看自己那钵盂般大小的拳头,又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张小宝,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异状是不是这小子弄得。 待看到张小宝手指间那根寒光闪闪的银针后,狗子狞笑着从腰间解下一根钢链,瓮声瓮气地喝道:“居然敢拿针来扎老子,就别怪老子下狠手了。” 这狗子根本就是个浑人,一看赤手空拳要吃亏,立马就拿出了自己平日用的武器。 他这钢链是他专门在县城托人打造的,抽在人身上,以狗子的力气,基本就是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以前有个外地收粮食的人没拜码头,跟林园起了争执,可不就是狗子几链子下去,差点弄出人命来了么。 林瑶此刻却被吓得够呛。 即使知道张小宝身手不错,可这狗子在大禹村的光辉事迹是在太多,积威之下,不免就开始心虚起来。 上前一步横在张小宝面前,林瑶仰着如玉般的脖子,瞪大杏目娇喝道: “狗子,你敢在我家动手试试?你们要是继续在我家里胡来,我就打电话叫派出所的人来了……” 阳光透过门前白杨树的叶子,斑驳地洒在僵持着的两人身上,带着泥土味的微风拂过, 林瑶的这句威胁也如这微风般毫无震慑力。 狗子却是猛然间一愣,望着林瑶那含嗔带怒的娇颜,在明暗不定的阳光下,竟生生反射出如玉般的光泽。 如兰似麝的香风袭来,柳眉倒竖,明眸动人。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林瑶这如仙芝玉露般的美态,可狗子还是不由有些看呆了。 他是有些浑,可并不傻,知道林园对面前这美女的企图,这女人是他未来的大嫂,可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脸色讪讪地退后两步,狗子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不由有些手足无措,回头看了看正小心揉着脸的林园,无奈地叫了声:“园哥……” 林园定睛看去,不由七窍生烟,麻痹的,还没进门呢,就开始知道护着小白脸了,这还了得? “林大川,你特么怎么教女儿的,快给老子把他拉开。” 这么多兄弟在这,可真特么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林园龇牙咧嘴的模样颇为滑稽,可林大川可不这么觉得。 打了个哆嗦后,他连忙一瘸一拐地上前拖自己闺女:“瑶瑶,我的傻女儿啊,你这是干嘛,男人家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之前林大川觉得张小宝很厉害,一度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嘛,他又觉得张小宝不一定是手段毒辣的狗子的对手。 这家伙既然打了村长儿子,他就得承担起这份责任,至于后果如何,那可跟他林大川没有半毛钱关系。 林瑶粉脸通红,她哪里不知道父亲的想法,气愤之下,眼里珠泪涟涟,却是倔强地怎么也不肯挪动脚步。 可她哪里有常年做农活的林大川力气大,连拉带扯之下,她眼看即将被父亲拉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力抖动胳膊甩开林大川,反身死死抱住张小宝,再也不肯挪动分毫。 哎呀额滴个神哟。 张小宝只觉得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一股醉人的处|子幽香让他晕头转向,尤其是胸腹间那充满惊人弹性的触感,更是让他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这样一来,周围其他人看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在大禹村里,还从来没有光天化日之下男女搂搂抱抱的这种事发生过。 不少人斜眼偷瞄林园,就连林大川,也是吓了一大跳,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般使劲揉着自己的老眼。 第一卷 第20章 我爸是村长 场面顿时不受控制的安静了下来,气氛也显得颇为古怪。 半晌,随着林园的一声怪叫,这才打破了平静。 “哎呦呦,狗子,快给我打死这对狗男女,日你先人板板的,你们都一起上,老子要弄死这两个贱人……” 林园站在原地如身上着火了一般跳脚叫骂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他看上的女人,他即将要娶进门的女人,眼下,居然当着一众兄弟的面前,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这特么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啊。 一群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发出一阵喊叫后,便乱糟糟地向张小宝冲去。 狗子听到林园的嚎叫后,眼中厉芒一闪,闷不做声地一记钢链,直直向张小宝当头甩下。 这若是打实了,足可以立马将人打得头破血流,当场晕厥过去。 而林瑶生怕自己会被父亲林大川拉走,情急之下一把抱住张小宝,当时便反应了过来,感觉有些不妥。 可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直冲鼻腔,从未跟男子有过这么亲密接触的她,不免有些意乱情迷。 俏脸通红下,她一颗螓首埋在张小宝肩膀,却是羞得怎么也不肯抬起头。 周围发生的什么事,都好像是在另一个世界,与她毫无干系了。 怀里抱着林瑶,张小宝舒服地吸了口气。 待到那些混混嚎叫着冲来时,他遗憾万分地用力推开她。 眼见她粉脸含·春,一双剪水双眸朦胧地看着自己,张小宝心头也是微微一荡。 头也不抬地反手一捞,将狗子那条钢链抓到掌心,这才温柔地开口安慰。 “瑶瑶不用担心,看我来打发了这群野狗……” 话音刚落,手里一拉一带,便将狗子硬生生扯到了面前。 紧接着张小宝故意松开那条钢链,在狗子踉踉跄跄脚步未稳之际,指缝间不知何时又如魔术般出现了一根银针,飞速在狗子身上连扎了四五下。 “蓬”地一声巨响,狗子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下,震起一地灰尘。 张小宝一脚踩在狗子身上,眼见那群混混张牙舞爪地堪堪冲到面前,有心想在林瑶面前卖弄一番。 一声长笑后,他人已飞身而起,如虎入羊群般不退反进,生生冲入了人群。 手中银针时隐时现,张小宝指东打西,只觉得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穿行全身,每一拳击中别人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加快暖流的速度,这个发现让他又惊又喜,也不知道是不是《十二锦缎》的奇效。 这些混混打斗根本毫无章法,在张小宝眼中,他们的动作慢得如蜗牛一般,而那拳拳到肉的畅快打击感,却是让自己身心舒畅。 张小宝现在下手很有分寸,这村里打架罢了,又不是什么死仇,所以也就是堪堪将对方击退就算,可时间稍长,见这群混混依然纠缠不休,他就不免有些不耐烦起来。 反手捉住一个混混阴险至极的撩阴腿,张小宝脸上煞气凛然,立掌成刀,斜斜砍在混混的膝关节之处。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混混惨叫一声,鼻涕眼泪顿时汹涌而出,瘫坐在地上哭爹喊娘了起来。 张小宝刚才那一下,竟是生生弄断了他的腿关节。 行医这么多年,人体骨骼关节有多么脆弱,张小宝当然知道。 同时,他更清楚如何用最小的力气达到最大的打击效果。 刚才那一下,仅仅是个开始罢了。 紧接着,只见张小宝微微侧头,一只拳头带着劲风堪堪掠过他的面前时,他伸手托住对方肘部,一拉一扯之下,那偷袭未成的另一个小混混便抱着胳膊跳脚嗥叫起来。 骨骼脱臼的痛楚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更何况张小宝存心想教训教训这些人,更是特意将他们关节错位。这样一来,增加的痛楚何止扩大的数倍? 如此这般施为,不出两分钟,十多个林园的混混兄弟便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时间林家小院里,顿时纷纷扰扰热闹之极。 “嘶……” 林大川倒抽一口凉气,一双浑浊的老眼睁得大大的,见到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这群小痞子被整治成这番模样,立马对张小宝刮目相看。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那满眼桃心的女儿,不由叹了口气,若这小子他不是赤脚郎中,那该有多好哇。 这时,张小宝拍了拍双手,两三步跨到林园面前,皱着眉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这小胖子,顿时让林园头上渗出的汗珠滚滚而出。 “你……你想干什么?” 林园动都不敢动。 眼看自己带来的一帮小弟连张小宝的衣角都没沾到,他自然知道凭自己远远不是面前这小子的对手,生怕对方会揍自己,不免有些缩头缩脑地问道。 “你猜。”张小宝摸着下巴咧嘴笑道。 “我爸是大禹村村长林广发,你敢对我动手,他一定饶不了你” 回应他的,是“啪”地一记清脆的耳光。 小胖子的声音明显开始颤抖起来,隐隐带着哭腔。 “我爸可是村长……” “啪。” “我爸在镇上有人……” “啪。” “到时候派出所的人不会放过你……” “啪。” “哇“地一声,林园捂着脸哭着蹲了下来,委屈的泪水滚滚而下。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狠人那,以往他搬出自己的村长老爸,对方总得要有点顾忌,哪有像张小宝这样的,一记又一记耳光打得如此干脆利落? 这耳光打得又响又痛,偏偏又让人无从躲闪。 嚎叫着,林园下意识蠕动着嘴唇,“啐”地吐出一口血水,鲜红的血沫中,赫然带有两粒白花花的牙齿。 “呜呜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林园仰头望着抚摸着自己掌心的张小宝,总算福至心灵地大喊道:“服了,我服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 拍了拍他的脑袋,张小宝挨着他蹲了下来,如同哄一个小孩子一般地笑道: “你看,早有这般的觉悟多好?啧啧,痛不痛?乖一点就不会挨揍嘛。嗯,以后不许进这个院子知道不?还有,林瑶是我女朋友,你千万别有什么歪心思,要不然……” 四处瞧了瞧,张小宝随手抓起地上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子,在林园惊骇欲死的眼神中,微微用力,那石块便化为石粉飘洒而下,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粉堆。 别说小胖子林园了,就算刚才还坐在地上呼痛的一帮地痞们,都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那堆石粉。 此刻,就算是头猪也知道这次他们撞到铁板上了,而且还是那种钛合金钢板。 小院里顿时鸦雀无声,气氛显然有些凝固。 第一卷 第21章 此女命犯桃花煞 就在这时! “园哥,你看我把谁请过来了?”林瑶家院子外传来一阵破锣般的叫嚷声后。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个长得如同猴子般的精瘦少年。 只见他眉开眼笑地窜进院子。 一看到院里众人的那副惨样,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这……这……神马情况?” 而紧跟在精瘦少年身后的,是一位身穿土黄色道袍的中年带髻道人。 此人红光满面,颌下三缕长须,单掌竖于胸前,臂弯上,一柄褐色浮尘随风舞动,看那卖相,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啊,天机道长……” 林园一看这道人顿时大喜,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跑到那道人身前,搓了搓双手,努力咧嘴露出个笑容。 但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再配上这笑容倒是露出了几丝滑稽,让人简直不忍直视。 “林大……林伯伯,这是我特意从白云观请来的天机道长,专治疑难杂症、不孕不育,就连抓鬼请神,都是几张符纸就能搞定的事呢,上次我家门口池塘闹水鬼的事你知道的对吧?就是天机道长出手解决的。” 林园将天机道人引到林大川面前,点头哈腰地笑道:“林大……伯伯,你这老寒腿也有不少年了,这次我花了大价钱请天机道长来,就是专门为你解决这个毛病的。” 只要林大川这边不出问题,这林瑶终归还是自己的,难不成这小子敢抢亲不成? 真要到了那地步,这大禹村里,还是有王法在呢。 林园转动着眼珠子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胆气似乎又壮了起来。 “啊……” 林大川忙不迭将手里的旱烟袋插到腰间,似乎是想握住对方的手感谢一番。 但见那道人矜持地打了个稽首,并没有和自己握手的意思。 林大川伸出的满是皱巴巴皮肤的双手顿时僵在半空。 良久,他讪讪一笑,连忙喊林瑶拿椅子出来请对方坐下。 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张小宝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幕,却也不好再插手。 人家请道士来给林大川治病,自己贸贸然上前阻止,林大川怕不是会恨死了自己? 这时,那天机道人不露声色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一众地痞,惊疑之色飞速掠过眼里。 不过他却也没有发问,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大川,突然默不作声转身便向外走去。 “哎哎哎……” 林园莫名其妙,连忙伸手拦住,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怎么啦道长?” 那天机道长脸上露出犹疑之色,回头看了看林大川后,欲言又止。 半晌,他发出一声长叹后,抬步就要越过林园。 看这道人这幅作态,林大川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问,只得憋红了一张老脸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道长有话直说啊,到底是怎么了?” 林园哪里会让这道人走,连忙又屁颠屁颠地拦住。 只有张小宝皱眉看着那道人,嘴里却是直嘀咕,妈的,牛鼻子这一手比装的可以啊。 若不出意外,这家伙下一句话肯定是这腿我治不了,还是另请高明吧。 林瑶站在张小宝身边,对他嘟囔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噗嗤”一笑,还千娇百媚地白了他一眼。 “唉,这腿我治不了,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时,只听那天机道长长叹一声,悲天悯人的眼神让人肃然起敬,然而他这句话说过后,脚下却是一动未动,心中在默念,问啊,接着问啊。 林园脸色一正,很配合地开口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摇了摇头,天机道人眨巴眨巴眼睛,回头看了看林大川,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林瑶那张白玉无瑕的俏脸,这才沉吟着低声道: “这位老人家其实腿并无大碍,只是……唉,这天机不可泄露,这也就是你林大少,若是别人,我是肯定不会说的。” 听到天机道人的这几句话,林园大为受用,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忙不迭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直接塞到天机道人的手里, 而后他急切地问道:“只是什么?快说快说。” 天机道人悄悄捏了捏红包,脸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得意的微笑,精神振了振,招了招手,示意林园将耳朵凑过来。 “那老人家腿上缠满了业障,才导致经脉气血不通,这并非药力和符咒所能解决,除非消除了他的那业障,才能不药而愈啊。” “业障?” 林园听得不明所以,一副狗看星星似的茫然模样,望着天机道人,晃了晃脑袋刨根问底地道:“是啥玩意?”。 “呃……” 暗骂这小混球不学无术后,天机道人按捺性子,又附耳道:“他那女儿便是他的业障,此女命犯桃花煞,先是要克死其母,然后克死其父,” “除非我作法一天一夜,消除了她的煞气,要不然,凡是跟她长期接触的人,莫不死于非命。” 天机道人这话一出,顿时将林园唬得差点跳了起来。 同时,他对天机道人的话也深信不疑,林大川老婆可不是在生下林瑶之后几年便死去了。 啧啧,这道人初来乍到根本不认识林大川一家人,可他对人家里的事物却如同了若指掌,这……这不正证明了天机道人的本事么? “哎呀,原来林瑶的母亲是她克死的。那……那就请道长做法啊。”林园急急忙忙的道。 天机道长见林园上钩,眼神略带得意。 刚一进来看到这些人,他便大致知晓了这些人的身份来历,跑江湖这些年,这点眼力都没有,他早就饿死啦。 从进来没见到那女孩子的母亲,他就心中有了些谱。 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女主人不在,肯定是有事嘛,先拿话诓了一诓,若还在世,便说其命不久矣,若已然去世,那不证明了自己的正确性么? 暗自得意了一番,那道人看着林园,头坚决地摇了摇, “不行不行。” “若我作法,大概会折损我一年的阳寿,这种逆天而行的法术,实在是不敢轻易出手啊。还是……还是另请高明吧。” 话一说完,天机道人拔腿便走,同时心中默数着:一……二……三…… “等等……” 林园急忙拉住天机道人的袖袍,好说歹说将他拉到林大川跟前,将情况说明后,林大川先是大惊,继而有些不敢置信。 “我闺女……怎么会……怎么可能犯什么煞?” 第一卷 第22章 求求道长慈悲 听到林大川的话,天机道人怫然不悦道: “你这老汉好没道理,我平白无故咒你家人做什么?不信是吧,好,看贫道先给你开开眼界。” 话音一落后,天机道人喊话让林大川弄来一盆水。 待水取来后,他随手从袖中取出一条手帕,招招手示意林瑶过来。 而后他将手帕四角稍稍提起,便吩咐林瑶倒水进去。 林瑶不明所以地舀水倒入手帕中,奇怪的事顿时发生了。 只见那棉布手帕变得湿透,可就是漏不出一滴水来,约莫注满半瓢水后,那水面已然齐齐到了手帕边角上。 天机道人示意林瑶停下,转头对林大川笑道:“怎么样?煞气强烈之人,自然会将水托住,这棉布手帕装满水而不漏,这下你该信了吧?” 林大川目瞪口呆。 这手帕就如同纱布一般,上面的空隙显而易见,却硬生生装水而不漏。 这般奇迹让他不由惊呼一声,立马对天机道人的话信了大半。 见林园和林大川都沉默不语,天机道人冷笑一声,抖手将手帕丢在地上,淋了些白酒在上面,又小心用火柴点燃。 好奇他在干什么的几人都围拢过来,只看到升腾而起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 半晌后,随着最后的一缕青烟消散,火光熄灭后那手帕依然洁白如新。 那么大的火,居然连一点烤黄的迹象也没有,更别说让这棉帕烧起来了。 “这这这……” 林大川看到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发生,指着地上的手帕顿时说不出话来。 “凡是你女儿接触过的东西,煞气之重难以想象,而你自小把她抚养大,这煞气日积月累,只是让你的一条腿血脉不通,已是天大的幸事了。” 一旁的天机道人悠悠道。 说话间,他俯身捡起那条手帕,轻轻递给林大川,然后悲天悯人地一声长叹,侧身几步背对林大川摇头不语。 抖抖索索接过手帕的林大川,翻来覆去看了看,这很明显就是一条很普通的手帕嘛。 默不作声地将手帕丢在地上,满脸复杂表情地看了看自己女儿林瑶。 随即,林大川一瘸一拐挪动脚步,来到天机道人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只是磕了几个响头,半晌垂头没有做声。 女儿有再大的煞气,那也是自己女儿啊。 而且自己的这条腿…… 得知面前这道人有化解女儿煞气的法术,林大川心中十分希望他出手相助。 可自己现在,哪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请人家出手? 林园胖脸上出现一抹喜色,使劲在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叠钱来,递到林大川手里,同时使了一个眼色。 看着手里的那叠钱,林大川估摸约有一万左右。 可这一万块钱,就能让人家舍弃一年阳寿么? 总归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林大川又是磕了两个响头,将钱送到天机道人面前,恳求道: “求求道长慈悲,老汉以后一定在家中供上长生牌位,天天上香来感谢道长的大恩大德。” 天机道长这番做派,一众人都变得对他有些敬畏有加,只是他们看着林瑶的目光,却是颇显诡异。 而张小宝则是哭笑不得。 他根本就不相信这老道的鬼把戏,只是一时间也弄不懂这老道的戏法是怎么变得,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手帕出神。 “道长,救人一命胜造……胜造什么玩意来着,反正是个大好事,那个……” 见天机道人脸上阴晴不定,林园赶紧凑了上去,在一旁龇牙咧嘴地劝道。 “罢罢罢,贫道也就拼得这一年阳寿不要了。现在就请这位姑娘跟我到房里去,待我开坛施法驱除煞气。 不过各位还请记住,在我施法的过程中,千万不可以闯入房内,如果只是贫道也就算了,这女娃娃可就没了性命了啊。” 见天机道人脸色郑重,众人莫不神色凛然,连连点头不迭。 不动声色地伸手接过那一万块钱,同时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天机道人便弄了一碗黑漆漆的符水,示意林瑶喝下。 林瑶莫名其妙。 看着那符水便直泛恶心,哪里肯听这老道的话。 即便林园在一旁拼命解释也无济于事。 “瑶瑶,你就听话喝了那符水吧,就算你不为我这条腿着想,也要为你自己想想啊,要是有了这煞气,你说你……还怎么嫁的出去啊。” 林大川老泪纵横,指着自己那条半瘸半拐的腿颤声道。 见到自己父亲流泪,林瑶眼眶一红,俏脸变得煞白,恨恨地瞪了那天机道人一眼后,只得认命般接过那碗符水。 皱着柳眉正准备喝下时,旁边一只手迅速将那花瓷碗夺了过去。 天机道人眼见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要喝下自己的那碗符水,嘴角一丝诡异的笑容刚刚显露,便硬生生地僵住。 只见张小宝皱着眉头闻了闻那碗符水,脸色便如墨染般沉了下来。 “羊踯躕、茉莉花根、当归、菖蒲……” 一字一顿地念出几个药名后,张小宝直直盯着天机道人,冷冷地问道:“你这符纸里麻沸散的分量放得倒是挺足的啊。” 冷不丁被人一下子揭穿了自己那符水的秘密,天机道人脸色大变。 但很快他便强作镇定地反问道:“你个毛头小子知道些什么?这符纸乃是贫道采集……” “采集你妹啊……” 张小宝闪电般地出手,一把抓住那天机道人,手肘一翻,硬是固定住他的头部,捏开他的嘴角,作势要将那碗符水给他灌下去。 这时林园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可林大川却如捅破了天一般窜了过来,那动作利索得,真不像个残废人似的。 只见他一把推开张小宝,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喷在了张小宝脸上,嘶声大喝道:“你要干嘛?你想让我全家死绝是吧,你个破赤脚郎中……” 林大川的这一下大出张小宝意料。 面对这位老人,他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无奈地摇手解释道:“这老道是个骗子……” “我看你就是想捣蛋……” 躲在林大川身后,林园探出头来,那肿胀的胖脸显得格外怪异。 嘿,居然说我花大力气请来的老神仙是骗子,这下林园可不依了,若不是忌惮张小宝武力值高强,他早就一通老拳打过去了。 “行行行,我是骗子,我不做法总行了吧?” 天机道人也一脸愤然道,袖袍一拂拔腿便想走。 第一卷 第23章 人头猪脑 “你可走不得。” 张小宝见状,头也没回的伸手一探,逮住天机道人的衣领又将他提了回来。 同时,他另一只握紧的拳头缓缓打开,上面赫然就是刚才林大川丢掉的那方棉帕。 看了看周围莫名所以的众人,张小宝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没管脸色大变的天机道人,缓缓地说出了一番话来。 “刚才这位天机道长给大家变的,可全都是戏法,跟什么煞气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手帕被你弄了鸡蛋清和明矾末糊,然后晒干,所以才注水不漏,对吧?” 听着张小宝振振有词的一番话。 刚才天机道长变得都是戏法? 众人脸色变了变。 将信将疑的他们又看了看天机道人的脸色。 只见他面如死灰,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模样,心下顿时信了大半,只有林园不死心地问道:“那被煞气侵染过火烧不坏……” “手帕弄湿后再倒上酒,那烧起来的全是酒精,湿透了的手帕烧不起来,只能变成大量的水蒸气,所以这手帕安然无恙,天机道长,我说的没错吧?” “还有你这个死胖子,没事多读点书,这点小把戏就把你唬住啦,妈的,人头猪脑。” 张小宝不屑地拆穿了天机道人的把戏后,扯了扯他颌下的胡须,却不小心将那胡须扯了下来。 仔细看了看手上的那几缕假胡子,张小宝不由失笑道:“呵呵,倒还是下了点本钱,至少这道具,就比我曾经碰到的一个叫什么青山的牛鼻子多了些。” 张小宝仿佛闲谈一般的话语,听在天机道人的耳中,恍若晴天霹雳。 他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张小宝,颤声问道:“您,您是芦花村的人?” 张小宝点点头。 下一刻,天机道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望向张小宝的眼神充满惊骇,不自觉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我错了,求您放过我吧!” “嗯哼。” 张小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却是充满了鄙视。 尼玛,就这点心理素质就跑出来当骗子?最起码人家青山还有胆子跟自己比划两招呢。 天机道人眼中充满绝望,浑身如筛糠似的瘫在地上。 师傅青山道人之前跟他提过千万别去芦花村,因为那里有一个煞星,专克他们这一行,以后行骗,至少也得绕行十里路。 可没想到自己跑到大禹村来,还是碰到了这个煞星,难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日你先人板板,居然骗到老子头上来了,把钱给老子还回来……” 一旁的林园反应过来后不禁大怒,指着天机道人大骂道。 今天被人揍也就罢了,居然差点被人骗……哦不,是已经被人骗了。 上次这家伙说自家池塘有鬼,开坛做法收了好几千,恐怕也特么是唬人的。 想到这里林园更是恨的牙痒痒,若不是看张小宝在这里,估计早就冲上去拳打脚踢了。 “行了行了,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起给我滚吧。” 张小宝不耐烦地摆摆手,随手在天机道人身上扎了几针后,便示意这群人滚蛋,反正都不是一些什么好玩意,看到都不舒服。 林园等人一怔,忙不迭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那天机道人也恍如打了激素般窜了起来,用拉肚子找厕所般的劲头冲出了林家小院。 “就……就这么放过那个骗子啊?他可是差点就骗了我爹呢?” 林瑶显然有些不甘心,咬着银牙恨恨地轻声道。 “没事,林园那家伙会给他一个教训的……”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院外响起了天机道人的哭爹喊娘声,还有林园狂怒的咒骂和拳脚击肉声。 两人侧耳听了一会后不由相视而笑。 林瑶看着张小宝那仿佛万事皆在掌握之中的模样,不由微微抿嘴一笑赞扬道:“你真厉害。” 被美女一夸,张小宝仿佛骨头都酥了几分,意有所指地挑眉笑道:“在某些方面,我更厉害哦……” 先前在天机道人身上扎的那几针,可是封锁了天机道人精气流动的经脉。 短时间内察觉不到什么异样,可过不了几个月,会慢慢失去做男人最起码的功能。 行骗这种事倒没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么。 可是把主意打在林瑶身上,这可就触及到张小宝的底线了。 先前那碗符水里的麻沸散,他总该不会是想让林瑶好好睡上一觉这么简单吧? 这些事太过于龌蹉,张小宝也不想告诉林瑶。 刚才对林瑶开了个小玩笑后,林瑶却一脸的莫名所以,完全没有张小宝意料中的娇羞与不依,未免有些意兴索然。 “小宝……你看我爸……” 耳边忽然传来林瑶的一声惊叫,张小宝只觉得胳膊一紧,林瑶那张惊骇欲死的俏脸便凑了上来。 回头见林大川一脸痴痴傻傻的模样,张小宝先是一愣,继而反应了过来。 人本身是安于现状的,但若是有了希望却再度失去,那比之前没有希望对人的打击更大更残酷。 现在的林大川就是这么个状态,先前见有了不在残废的希望。 现在得知天机道人是骗子后,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周围发生的一切,便对他再也没有丝毫吸引力。 对林大川此刻异状心知肚明的张小宝缓缓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腿部后,便摸着下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我都快急死了。” 一旁的林瑶顿时跺脚不依,顺着她那笔直的长腿往上望去,黑色长裙丝毫没能掩盖住她那圆润的曲线,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那惊心动魄的绝美之物格外夺人眼目。 缓缓直起身来,张小宝痴痴看着如风中扶柳的林瑶出神。 那嘟起的红唇充满诱人的光泽,再加上她此刻带着嗔意的薄怒脸庞,更是别有一番动人的姿态。 心头微微一热,正待有所动作的张小宝突然发现林瑶脸色越来越红,到最后竟变得鲜红欲滴,连忙收摄心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呆子,口水都流出来啦。” 啊? 张小宝连忙吸了吸口水,顺手在下巴处抹了两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粘稠之物,立马明白自己上了恶当,不由哀怨地瞟了林瑶一眼。 第一卷 第24章 真不让我试试吗? 见张小宝傻傻愣愣的模样,林瑶笑得乐不可支。 转而看到自己父亲后,她又立马收了笑容,白皙的脸庞顿时出现了焦急之态。 张小宝见状,抬手往下虚按了一按,示意林瑶不要担心。 紧接着,他转头拍了拍林大川的肩膀,大声喝出了六个字:“你的腿我能治。”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仿佛带有魔力般将林大川的魂魄给勾了回来。 只见林大川满是沟壑的老脸上褶皱开始略微舒展,眼珠子也恢复了活络。 但还是依然带有些茫然地问道:“你……说什么?” 张小宝微微一笑,以自己最诚挚最肯定的语气坚定道:“您没听错,我说,你的腿我能治。” 林大川总算彻底醒过神来,定定地看了张小宝半晌后,才一声长叹道:“哎,我这腿都瘸了好几年了,没事……我知道的,没希望……” “您真的不准备让我试试?” 张小宝微笑着直视林大川的眼睛,手腕一翻,一根细若毫毛的银针便出现在他的指间。 下一瞬,不待林大川回话,他一针直刺林大川双眉之间的印堂穴,深入数寸。 林大川只觉得额头如同蚂蚁咬了一口似的,略微疼了一下。 紧跟着,便是一阵清凉。 那股如冰镇般的清凉如蜘蛛网般在脑袋里扩散,瞬间便让林大川精神一震,刚才的恍惚与失神顿时不翼而飞,人好像睡饱了起床洗了把脸般的精神。 旁边的林瑶看到张小宝将一根长约十厘米的银针,几乎全数插进自己父亲的脑袋时,不由轻掩樱唇惊呼了一声。 但随即她又赶忙屏息敛气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张小宝施针。 她可是见过张小宝的神针绝技,就连吃了断肠草的人,他都救回来了的呢。 不出几个呼吸的时间,张小宝收针而立,笑吟吟地望着林大川道:“怎么样?现在您相信了么?” “呼……” 林大川方才觉得动弹不得,现在随着张小宝收针后,人变得精神了不少不说,身体都好像轻快了一些。 不由信心大增,忙不迭点头道:“信咧,信咧,老汉这对眼珠子实在是太瞎了,先前……” “先前的事都是过去的了。” 张小宝摆摆手阻止了林大川愧疚的话头,转头对林瑶轻声道:“去烧一盆开水,里面放两斤生姜,我这就施针给伯父治腿,若是没什么意外的话,半小时后,伯父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真的?” 不说林大川眼睛倏然睁大,脸上一副惊喜莫名的表情,就连林瑶也是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脱口反问。 在得到张小宝肯定的答复后,她连忙欢欣雀跃地跑去厨房烧水去了。 与此同时,张小宝让林大川在床上躺好后,先是给林大川按摩了一下腿部肌肉。 看似只是简简单单的按摩,却好像花费了他偌大的精力,头上如蒸汽般散发着雾气不说,就连那脸上的虚汗,也是如潺潺小溪般连绵不绝。 而林大川则是感觉整条腿如同泡在温泉里一般,暖洋洋的有着说不出的舒服感,心里更是对张小宝的手段震惊不已。 同时,他心中也满是期盼与渴望。 “叔叔,接下来可能会有点麻痒,您要有个思想准备。” 调息了几分钟后,恢复了精神的张小宝郑重地对林大川道。 根据他的诊断,林大川这条腿无非就是风湿外加寒气郁结。 本来若是得到及时医治,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可林大川以前估计仗着身强力壮,根本没有把那点不适放在心上,等年纪一上来,便一起发作了。 以“玄冥九针”来疏通经脉,对张小宝的负担倒也不是很大。 但那长年累月聚集起来的寒气,要同时进行疏散,这就非常考量张小宝一心二用的能力了。 不过,消耗可能会大了些,但把握他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放出半小时让林大川行动自如这种大话。 等林瑶端了盆热气腾腾的生姜水送来后,张小宝试了试温度。 待水稍稍凉了会,便在林大川膝盖上插了一针,并小心地将他的腿放入了水盆中。 而后,他清喝一声,那只夹着银针的手化为一片残影,眨眼就插了七七四十九针在林大川的小腿上。 随后,又是一根银针被插在了林大川的足三元穴上。 张小宝舒了口气,这最关键的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便是按部就班的繁琐细碎功夫。 他又掏出几根细小的银针扎在那足三元穴的周围。 旋即,他开始有节奏地偶尔在银针尾部轻弹,或是稍稍捻动。 随着张小宝的动作,只见那中空银针的尾部,隐隐有白色雾气冉冉升起。 此刻的林大川腿上毫无知觉,神态安详之极,若是有识货的老中医在此,定然会大骇不已,因为钉在林大川膝盖的那一针,便是当代已然失传了的针麻。 这种麻醉技巧早在数百年之前便已消失。 因为它不仅考验施针人的眼力和腕力,更需要一种特殊的气来进行辅导,这便是许多武侠里讲的内力,或许可以说是气功。 没有这种气的辅导,就算认穴再准也没有任何作用。 中医的针灸之所以很多技巧会失传,首先便是这种行针内气的失传,而张小宝此刻运行的“十二锦缎”,更是行针内气里最顶级的一种。 疏通血脉,散发寒气,激发神经元的自我修复功能。 张小宝有条不紊地继续自己那枯燥的反复操作,在一旁看得无聊的林瑶昏昏欲睡。 倏然,她好像发现什么似的睁大了杏眼,死死地盯着那几根银针,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原来,插在父亲腿上的那几根银针,除了在张小宝偶尔屈指轻弹中微微颤动,其本身居然也在微微旋转,甚至还有两根在一上一下的浮动,仿佛本身带有生命一般。 这个发现可就让林瑶惊骇莫名了。 再看向张小宝时,总觉得这个刚结识的村医身上,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即便对中医再怎么不懂,只看着这简直如同神迹一般的施针技巧,顿时让张小宝在她的芳心中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旁边林瑶的神色变幻,张小宝丝毫没有察觉。 此刻他全神贯注全部心神都在林大川的腿上,恐怕就算是现在发生了地震,他依然是毫无所觉。 第一卷 第25章 我要和小兄弟好好喝几杯 随着时间的流逝,眼看林大川的腿越来越红。 那青色的血管仿佛粗壮的蚯蚓一般盘虬其上。 张小宝倏然吐出一口浊气,闪电般收起林大川膝盖上的那根银针,接着一掌拍在了他大腿上。 旋即,只听到几声悄不可闻的银针入水声响起,张小宝将林大川的腿放回床上,笑着道: “行了,伯父稍稍躺一下,等会就可以下地啦。” “真……真的?” 腿上麻麻痒痒的,现在好像还不能动,但那暖洋洋的舒适感却依然存在。 林大川惊喜莫名,老眼中仿佛有浑浊的泪光闪现。 “真的不能再真了,嗯,瑶瑶,把水倒出去,记得,挖个坑再倒,这水,有些轻微的毒性。”张小宝接着道。 “嗯。” 林瑶满脸笑容地弯腰端盆。 看到盆里的水后,她身躯微微震了震,却很快恢复自如,端起那盆表面带有片片冰块的生姜水,袅袅婷婷地向屋外走去。 一刻钟后。 张小宝正欣赏着林瑶蹲在地上理菜的动人背影。 眼下林瑶已经换下了那身长裙,穿着一件紧身T恤和牛仔短裤,外露出大片雪白雪白的肌肤。 不得不说,林瑶的肌肤是真的很白。 由于蹲在地上的缘故,短裤下滑后,露出半截淡粉色的无痕边缘。 忽然,林大川的声音响了起来。 “哈哈哈……我真的好了。” 随着这声中气十足的大笑,他健步如飞跨出房门。 来到院子看到张小宝后,他更是眼睛一亮。 “恩人那……” 不是这么一瘸一拐走了十多年的人,是无法体会林大川现在心情的。 这种不用再忍受别人怪异眼光的轻松,这种可以如正常人一般行走劳作的舒畅。 让林大川对张小宝充满感激之情的同时,更是有着对张小宝医术的无与伦比的震撼。 见林大川扑上前来作势欲跪,张小宝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架住了林大川的身体。 同时,他急忙出言安慰道:“叔叔现在千万别激动,也别喊我恩人了,听着挺别扭的。” “嗯,您现在多习惯习惯现在的状况,也要注意休息。气血现在还很活跃,稍稍活动一下就好……” 见林大川心情依然十分激动,丝毫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张小宝无奈地一笑。 他也很体谅林大川此刻的感受,扶起他后,便没再继续劝导。 “瑶瑶,今天整几个拿手菜,我要和小兄弟好好喝几杯……” 行吧,林大川从善如流,不喊恩人就不喊,原地绕了几个圈子后,便咧着嘴向林瑶大喊道。 话还没说完,却见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脸色十分怪异。 毕竟是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脑子微微一转,便知晓了自己称呼的不合适。 尴尬地笑了笑后,林大川干脆跑到院子外头,把这块小宝地留给了这对年轻人。 “呃……你爸这人……还蛮热情的哈……” 见林瑶半蹲地上脸色绯红的模样,张小宝也觉得有些尴尬,讪讪笑了笑后,便开口转移了下话题。 林瑶虽抿嘴不语,但手里理菜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稍稍考虑了一会后,她轻声请求道:“今天……你就住在这里吧?我怕林村长今天会过来,我爸那人……不是很会说话。” 张小宝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感情这丫头还是怕林园会杀个回马枪啊。 “行啊,让我在这里住一辈子都成。” 不就是在美女家里过一夜嘛,这么简单的要求,张小宝自然是无不答应。 “讨厌,谁让你住一辈子了。等我爸承包了果园后,我就准备去省城跑跑销路,到时候你一定要帮我啊。” 林瑶站起身后伸了个无比优美的懒腰,那无意间展露的万种风情,顿时让张小宝看直了眼。 “不跟你说了,你就是一小流·氓。” 注意到张小宝眼神的林瑶顿时大羞,忙不迭拉了拉自己的上衣,一扭腰便端着菜跑进了厨房,只留下傻呵呵的张小宝站在原地发呆。 与此同时,林园却是在家中小洋楼里骂骂咧咧。 “龟儿子的你轻一点,哎哟……哎哟……算了老子自己来,嘶嘶……那狗日的小白脸下手可真狠,老子一定要他好看,嘶……” 林园一把夺过猴子手上的药酒,倒了点在手心里搓发热后,在自己肚子上使劲揉了揉。 全身肥肉荡漾下,大概是引发了疼痛,又让林园倒抽了几口凉气。 “园哥,那家伙手头有功夫啊,我们……我们拿人家也没办法不是?” 猴子瞄了瞄那个忙碌着的正骨老中医,苦着脸企图打消林园的报复心。 他刚才在看到那些弟兄们的惨状时可是庆幸不已,得亏自己当时不在场啊。 之后他大概问了问,有几个兄弟向他讲述了当时的场景。 猴子便立马将张小宝划入了那种不可得罪、见面绕行十里的范围里。 因此,对林园的刚才无意间露出的报复念头,他可是大吃一惊。 “功夫?哼,功夫有屁用,难道他敢打警察?不行,我要去告诉我老爸,让他帮我想想办法。” 说风就是雨,林园一骨碌从沙发上跳起来,抄起手机便拨响了林广发的电话。 “爸你在哪啊,我有事找你……啊?在芦花村,呃……好吧,我现在过去找你。” 挂上电话,林园振作精神,拍了拍猴子的肩膀道:“走,我们去芦花村,麻痹的,看我爸怎么收拾那狗娘养的……” 而此刻林广发正在芦花村村长刘大柱的家中喝酒。 两人经常在镇里开会碰头,平常也有人情来往。 对于这两人的交情,知根知底的村里人都充满不屑。 说好听点就是兴趣相投,说难听点呢,便是蛇鼠一窝。 “来来来,林村长,我敬您一杯,都知道林村长海量,就连在我们芦花村里都是那个……鼎鼎有名,可今天好像还没喝痛快呢。” 王春华被刘大柱拉来作陪,灌下几杯白酒后,那风扫入骨的媚·态,便彻底展露开来。 只见她宽大的花布衬衫故意将领口两粒扣子敞开,那没穿内·衣的大半雪白,颤|巍巍地呼之欲出。 “哈哈,痛快,当然痛快了,有刘老哥你这么热情的招待,哪有不痛快的。” 随口打着哈哈,林广发盯着王春华那有意泄·露的春·光,早已看得两眼放光嗓子冒烟了。 只是碍于刘大柱在场,他不好意思逾越雷池。 他可是早知道这两人有一腿。 第一卷 第26章 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酒至半酣时,刘大柱看看也差不多了,小眼睛微微一眯,拍了拍林广发的肩膀道: “林老弟啊,上次在镇里你跟我提过的那个事,现在火候差不多啦。” 那个事哇? 林广发一愣,继而恍然大悟,醉醺醺的模样立马便有了三分清醒。 他又惊又喜地问道:“刘老哥,你是说那张寡妇家的贷款?我不是已经说了嘛,只要他张寡妇愿意陪我一宿,合作社的贷款我保证帮她搞定。” “嗨……” 刘大柱“嗞”地抿了一口酒,瞟了林广发一眼后才叹了口气接着道: “……要说赚钱,我不如你,可要是讲对女人的了解,你林广发还真是跟我差远啦。” “哦?” 林广发听刘大柱这话里有话的意思,赶紧掏出烟帮刘大柱点上,凑近了低声问道: “刘老哥有话直说哇,多提点提点兄弟?” 有滋有味地吸了一口醇和的香烟,刘大柱不经意地瞟过烟头上的商标,暗骂着林广发真特么会捞钱,抽烟都是抽的黄鹤楼1917啊。 斜眼瞥见林广发一副急切的猴急样,在心里暗笑一声后,刘大柱才施施然弹了弹烟灰道: “人家张寡妇就算有这心,可你还能指望人家巴巴地跑到你家里去躺床上岔开腿啊?” 说完,见林广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刘大柱眨巴眨巴眼睛,接着道: “自从上次你提了这茬事后,张寡妇可是在我面前问了你好几回了,可你老兄倒好,从上次镇上回来后,硬是一次都没来我这芦花村,这可让张寡妇差点急白了头喽。” “有这事?” 林广发脸上涌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想起上次在镇上遇到的那体态丰·腴、风·韵犹存的熟·妇,小腹便是一阵燥·热。 屁·股下面更是仿佛有千万根针芒,林广发不自然地挪了挪凳子。 恨不得立马就冲到张寡妇家里,好好享受一番那梦寐以求水蜜桃般的熟·女风·情。 可刘大柱的下一句话却是给他临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过张寡妇这两天好像有点变卦的意思,唉,不是我这个当老哥的不帮你,实在是村里有个刺头,嗨……仗着身强体壮,老是往张寡妇家里跑。” “这年轻人火气旺,也不知道有没有占了张寡妇的便宜……” “卧槽他个仙人板板的……”林广发仿佛被人挖了祖坟般跳了起来,差点把桌子给掀倒了。 向来只有他林广发抢庄,哪有别人拦自己糊的道理? “哪个小王八羔子敢这么乱来?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行了,不怕你生气,就怕你无动于衷啊。 刘大柱心头大乐,假意安慰道:“别气别气,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没必要跟一些小年轻一般见识。” 这林广发也是有点人来疯,刘大柱不劝还好,越劝他越是来劲。 仗着酒意,更是暴跳如雷,语无伦次地嚷嚷个不停。 “这个是一般见识吗?卧槽,刘老哥,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我看上的东西,居然有人来抢……是哪个狗日的东西啊?” 正当刘大柱刚准备说出张小宝的名字时,大门“哐当哐当”的响了起来。 示意王春花出去开门后,刘大柱拉了拉林广发的袖子道:“坐下坐下,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你发酒疯呢,听老哥的一句劝,咱们慢慢来合计,先别急……” 刘大柱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声惨叫。 如同半夜里的野狗被人打了一棒子似的哀嚎响彻屋内,让刘大柱都不由吓了一跳。 “爸啊,你看你儿子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快帮我报仇哇……” 门外冲进一个脸上五颜六色的小胖子,那肿胀的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拼命眨巴着,硬是挤出了两行眼泪来。 林广发睁大醉眼朦胧的双眼,半晌才认出来这是自己儿子。 看着儿子的惨样,他先是大惊,继而大怒道:“反了反了,谁特么把你打成这样的?居然连老子都差点没认出来……” “哎哟,小园这孩子我是知道的,向来老实巴交的,从不惹是生非,咋回事被人打成这样了?啧啧,来来来,让婶子看看。” 王春花一把拉过林园,满脸心疼地看着他那被打成猪头似的脸。 吹了两口气后,细心地帮他擦了擦那额头上的油汗。 听到王春花的话,本来愤怒的林广发老脸一红。 老实巴交?从不惹是生非? 这马屁就拍得有点过了,自己儿子什么德行自己这当老子的还不知道吗? 偷偷瞄了刘大柱一眼,见他端着酒杯抿了两口,仿佛没有听到王春花刚才这话似的。 林广发这才干咳一声后,故作威严地吼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打的你?特么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明摆着是没有将老子放在眼里……” “噗……” 这比喻打得,刚咽下一口酒的刘大柱不由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流出来了,却是涨红着脸没有笑出声来。 “爹啊,是一个叫张小宝的家伙,我打听过了,他就是这个芦花村的。刘伯伯,你可得帮我出这口气。” 林园眨巴眨巴那双老鼠眼,颇为享受地躺在王春花怀里,使劲拱了拱后,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大声道。 这时,只听“嘭”的一声。 却是刘大柱重重将酒杯放在了桌上,吓了林园一跳。 他还以为那张小宝跟刘大柱有什么亲戚关系,正在琢磨该怎么讨点便宜的时候。 刘大柱抹了把油光发亮的厚厚嘴唇,闷头使劲开始抽烟。 林广发估计想法跟他儿子差不多,小心地看了看刘大柱的脸色后,夹了颗豌豆放在嘴里,“咯嘣咯嘣”咬得脆响,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动。 同时他暗地里却在懊恼,看来儿子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屋里暂时沉闷了下来。 直到刘大柱丢掉烟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看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他这才叹了口气,摇摇头为难地道: “林家侄儿啊,不是我这个当伯伯的不帮你,实在是这个打你的家伙,手头的功夫让伯伯都惹不起啊,这不,我刚还跟你爹提起他呢。” 这话一入耳,林广发便回过了味来,大怒道:“这打我儿子的张小宝,就是占张寡妇便宜的那个臭小子?” 王春花赶紧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就是,那小子就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刺头,这不,二狗子家养的狗,都被他打死吃了肉呢,老林你是不知道,我们刘村长的这个村长当的憋屈啊……” 第一卷 第27章 我们现在就去张寡妇家 啧啧,连我们刘村长的称呼都出来了。 两人这关系虽然是人尽皆知,但总得要顾忌点影响。 好在这里都是自己人,这要是在外头,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 王春花一见刘大柱那脸色,立马警醒过来,连忙专心帮林园擦拭着伤痕,再也不敢多话。 林广发这时也明白了,原来刚才自己是会错意了。 既然这张小宝跟自己连着结了两次仇,还和芦花村村长刘大柱也不对付。 那事情自然就好办了。 必须得好好跟他一笔笔地算清楚这些账。 “这么说的话,这张小宝倒是芦花村的一霸了,哼哼,打了我儿子,我林广发不好好收拾他一番,这村长当的也没意思啦。” 趁着酒意,林广发赫然站起身来,大手在空中挥舞着继续喝道:“走,带我去找那个张小宝,我看他到底敢不敢对我动手。” “别别别,林老弟,我看,我们还不如先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刘大柱连忙一把拉住林广发,在他耳边嘀咕半晌。 到后来,林广发两只眼睛放出饿狼一般地绿光,笑得嘴都差点咧到后脑勺去了。 大力的拍了拍刘大柱的肩膀,林广发摇头晃脑地叹息道: “老哥,这么缺德带冒烟……哦不,是这么英明神武的主意,也就你能想出来了,一环扣一环,小弟我佩服,那……我们现在就去张寡妇家?” “老弟别急,我们先把酒喝完再说,俗话说得好,这酒能助性嘛,哈哈……” 驱虎斗狼,这事算是成了。 刘大柱眼中阴沉之色一闪而过,嘴里却是打着哈哈,搂着林广发的脖子,惬意地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夜色渐渐笼罩着大地,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吃过饭后,各自在家中院子里乘凉。 老人们摇着蒲扇讲述着那一代代传下来的悠远传说,小孩们则是望着天上璀璨的星光编织那充满童趣的梦想。 时间流逝,静谧的山村随着夜幕的降临陷入沉睡中,偶尔有蛙鸣犬吠,在山风的吹拂中更是传出老远。 此刻的大禹村里或有灯光点点。 但更多的人,则是早已进入了梦乡之中。 晚饭一直吃了两个多小时,林大川心情舒畅之下,硬是拉着张小宝喝了不下于两斤的老黄酒。 醉醺醺的林大川被林瑶送入房间休息,而张小宝,则是被安排在堂屋的凉床过夜。 待冲完凉后,照例修行了一会《十二锦缎》后,听到隔壁房间林大川如雷般的鼾声,张小宝枕着林瑶送过来的枕头,闻着那如兰似麝的淡淡清香,却是没有丁点的睡意。 大概是今早的狗肉吃多了吧,他现在只觉得浑身燥|热。 即便修行了半个多小时的《十二锦缎》,却依然没有静下心来。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此刻的张小宝还不知道,正是因为他吸收了青山道人那个珠子的灵气,体内起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 修行《十二锦缎》所产生的内气正慢慢被灵气所改造,其他的杂质,却是化为本身的阳气散入了血脉。 这阳气过剩之下,自然是让他觉得分外烦躁。 躺了一会,他起身打开了前后门,堂屋里有着阵阵清凉的夜风吹拂。 但那阵阵闷热依然令人难以忍受。 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两口水后,张小宝跨出院门,扯了几张草纸直奔厕所。 讲真,这大禹村比芦花村可算是富裕不少,家家户户都起码是水泥平房,比芦花村那是富裕了不止一丁点。 就算在大禹村比较贫困的林大川家,这卫生条件在芦花村也属顶尖。 大概是因为有女孩子的缘故,院内左侧单独建起了一排小平房,里面除了有洗浴房,就连厕所都是用水泥筑起了一个蹲式厕所。 张小宝也没开灯,蹲在厕所无聊地托腮仰望门外的星空,心里,却是在琢磨着自己距离走出大山又进了一步。 昨天王虎他老婆算一个,今天林大川算一个,还有十七个,自己就能去上沪大学找秀秀啦。 不过,一年多未见,也不知道秀秀现在是不是出落得更加漂亮了,嗯,她会不会还记得家乡里的我呢? 记忆里,那扎着马尾的俏丽小丫头,趁自己在山谷采草药,时不时就向自己药框里丢上两朵不知名的小野花,然后咯咯笑着跑远。 微风吹拂起她的裙角,在春天里漫天遍野的野花海洋中,她那调皮的姿态如同掉落凡间的小仙女在嬉戏。 微眯着眼想着秀秀的倩影,张小宝忽然感到眼前一黑,一条轻盈的黑影闪了进来,漆黑的厕所里,借着屋外的星光,张小宝刚刚分辨出这黑影是林瑶。 还来不及开口,却只看到林瑶一个转身,弯腰退裤,整个人便如泰山压顶般向自己身上坐了下来。 完了,这丫头看样子似乎是想要解手。 额滴个亲娘哎…… 脑袋嗡地响了一下,随着林瑶一屁股坐下来,不及有任何思索,张小宝松开手里的草纸,双手稳稳地拖了上去。 同时,他也脱口喊道:“等下瑶瑶,这里有人……” 随着张小宝的突然开口,两人俱是一颤,紧接着便是一僵,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只有屋外草丛隐隐有虫鸣之声。 却说林瑶晚上有起夜的习惯,迷迷糊糊穿着睡·裙到了厕所,漆黑的屋子里,她也懒得开灯,生怕灯光会让睡意朦胧的自己清醒过来,到时候又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了。 在自家家里,她闭着眼睛也能找得到厕所,从有着亮光的小院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厕所,她根本也没意识到里面会有人。 直到自己撩起睡裙,刚刚弯腰准备蹲下去,却突然感觉有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自己,小小的厕所里恍如晴天霹雳般出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等下瑶瑶,这里有人……” 还好听得出来是张小宝的声音,正冲口而出的尖叫被堵在了嗓子眼,林瑶死死捂着嘴巴,才让自己的那声惊叫没喊出来。 第一卷 第28章 好二妮,老子可想死你了 然而,受惊之下,林瑶只觉得那股需要解手的冲动根本控制不住。 她心一横眼一闭,暗咬银牙,干脆撒了个畅快。 而张小宝则是尴尬了。 衣服瞬间湿透。 霎时间,他心中似是有一万匹羊驼欢快地奔腾而过。 与此同时,芦花村里的张二妮张寡妇却心怀忐忑地在屋里绕着圈圈。 院门外,大门被刘大柱那狗日的拍得哐当直响。 “张寡妇,你先开开门嘛,跟你说了是助学贷款的事,人家林村长在镇里有人,已经给你办的差不多了,明天你还要人家巴巴地跑一趟你家啊?” “就一会会的事,你打开门,了解下基本情况签个字盖个章就好了。” 刘大柱的声音很诚恳,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压着嗓子。 他瞅了瞅边上挺着肚子的林广发,心里却是一阵憋闷。 尼玛,这大半夜敲寡妇门的事,这龟孙子却让自己来,大家都是平级好吧,要不是指望你收拾那个张小宝,老子才懒得理你咧。 斟酌半晌,张寡妇还是抽开了门栓,看到两个大村长确实是一起来的,提起的心才稍稍落回了肚子。 她紧了紧身上宽大的衬衫,勉强笑了笑道:“啊,真是林村长来了,快,里面坐……” 张寡妇家里颇显清贫,堂屋里也就一条长凳子。 打了个转转后,林广发喷着酒气,挎着小黑包直直向旁边的卧室闯去,嘴里嚷嚷道: “行了行了,这里面亮堂点,来来来,二妮啊,你过来看看这个条款,没意见就先签个字按个手印。” 见林广发冲向了自己卧室,张寡妇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堂屋里也确实是没有坐的地方,只好跑到厨房斟了两碗水,这才回到了卧室。 “二妮啊,你来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我林广发做能办到的事,绝不会打马虎眼,呵呵……” 眼珠子死死盯着张寡妇那领口偶漏出来的无限春光,林广发努力坐直身体,点了点放在梳妆柜上的两张纸笑道。 张寡妇略微有些难堪地笑了笑,平日里的泼辣劲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垂首低声道:“这个……我不识字……” 橘黄色白炽灯昏暗的灯光下,张寡妇鬓发散乱,看来先前应该是睡下了的样子。 此刻低头略带惭意,那丰腴外露的肌肤下,竟散发着象牙般的洁白。 几十岁了的人,低眉顺眼时,此刻竟如小妇人般的娇羞。 林广发咽了口唾沫,赶紧掏出盒印泥笑道:“没事没事,你按个手印也成,我给你做了担保,这回啊……保证你那两万块拿得到手。” 听了林广发这话,张寡妇满脸感激,连忙上前接过印泥,用大拇指沾了点后,茫然地在那纸上不知该往哪里按。 隔得近了,一股皂角的清香迎面扑来,带有妇人独有的成熟体味,让林广发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眼见张寡妇手足无措的样子,赶紧一把抓住她的右手,小心揉捏着凑向那纸张的右下角,嘴里轻声道:“来,往这里按……” 张寡妇倏然被人抓住了手,女性特有的敏感让她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怀好意。 紧接着被人揉捏了一下后,整个身体略微颤了一颤,却罕见地没有发飙,心中却在暗叹。 为了女儿的学费,老娘这次就当被狗舔了两下,只希望这个林村长不要得寸进尺才好。 然而林广发的目光却死死从张寡妇领口看向那独具风光的险峰。 待目光扫及那处绝美时,只觉得脑袋嗡地爆鸣了一下,内心深处却在疯狂地爆笑:尼玛,这女人居然里面没穿…… 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林广发给刘大柱施了个眼色。 刘大柱心神领会,连忙轻轻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然而,这家伙却根本没将房门关严实,反倒弓着腰沿着门缝往里偷看。 他动作虽然轻微,却丝毫没有瞒过张寡妇。 只见张寡妇微微一惊,戒备地退后两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林……林村长,事情办完了,您还喝了酒,早点回去休息吧。” “事情办完了?嘿嘿,还没完呢,我说二妮啊,我帮你做这件事可是花了不少代价呢,你说你应该怎么报答我呢?” 房内只有孤男寡女两个人了,林广发便彻底放开了。 酒意上冲下涌,他不由解开了自己衬衫上的两个纽扣,扭了扭脖子后,隐晦的目光开始在张寡妇下三路招呼。 “这……这……” 毕竟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张寡妇哪里还听不出来这林广发话里的含义? 夜深人静的,张寡妇不由开始惊慌起来,风韵犹存的脸上挂满了惶急与不安。 张寡妇此刻这幅孤立无援的模样,更是引起了林广发内心处的阴暗与恶意。 他嘿嘿阴·笑着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张寡妇的柔躯,臭烘烘的嘴巴便像老母猪吃食般拱了上去,嘴里犹自在哼哼唧唧。 “好二妮,老子可想死你了,你就从了我吧……” 张寡妇顿时大惊。 平日里她在村里虽然泼辣,表面看上去也似乎荤素不禁,然而这只是一个寡妇的无奈之举,要不然,就凭她们孤女寡母的,早就被人欺负得死死的了。 此刻多年未被男人抱住的身体突然遭袭,张寡妇第一时间便做出了最自然的条件反射。 只见她一面拼命扭动着脖子,双臂护在胸·前,竭力抵抗着不让林广发那张臭嘴亲上自己。 另一面却猛然屈膝,对着面前这男人跨间狠狠顶了上去。 “嗷呜……” 林广发哪里会知道张寡妇会给他来上这么一招,剧烈的疼痛让他眼白都翻了出来。 怪叫一声后,像只青蛙似的夹着双腿一蹦三尺高,拼命吸着凉气,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那可是男人最为脆弱的地方啊。 特么的,这张寡妇就这么下得了手? 林广发的那副惨样,就连门外偷看的刘大柱都替他疼,暗暗啧啧两声后,刘大柱撮了撮牙花子,便又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第一卷 第29章 张寡妇喝农药啦 挣扎间,张寡妇宽大的衬衫早已掉落大半。 那光洁的肩头和半边滑溜溜的胸·脯,早已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缓过气来的林广发见到这般香·艳的画面后欲·火大炽,咬牙发狠道:“张二妮,你不要不识抬举,以后跟了我林广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或许是林广发龇牙咧嘴的模样太过于狰狞,张寡妇刚开始也是吓得不轻。 后来见林广发没事,稍稍安下心来,听到对方这不要脸的话后,不由大怒道: “我呸……” “老娘不稀罕……” 话还没说完呢,那林广发瞅空又扑了上来。 仗着力气大,一把便将张寡妇死死压在床上,双腿用力固定住对方,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嘿嘿嘿,不稀罕不要紧,马上让你快活的时候你就稀罕了……” 脱了上衣后,林广发将手深入张寡妇的衬衫中,只觉得触手滑·腻,心中不由一阵火·热。 那小·腹如同憋着一口气般,脑袋嗡鸣之下,便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降伏身下这诱·人的寡妇,好好享受一番鱼·水之乐。 门外偷看的刘大柱看的垂涎欲滴,盯着那张寡妇雪白的大腿,砸吧砸吧嘴后,对林广发如此粗暴的行为暗暗唾弃了一口:禽·兽。 他却没有想到,他自己也不是毫无干系的人。 引了那林广发来威逼张寡妇,又与那禽·兽有何差别? 而张寡妇毕竟是个女人,纵然是经常干农活,又哪里是身强马壮如牛犊子般的林广发对手,挣扎许久后却是没用,反倒是让自己精疲力尽。 万念俱灰下,一连串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死死闭着眼睛,静静等待着那最屈辱的一刻到来。 见张寡妇认命般地没在挣扎,林广发嘿嘿一笑,稍稍放松了下双腿,好让自己褪下裤子来。 就在这个时候,张寡妇猛然扭身,突如其来的爆发力让林广发猝不及防,居然硬生生让一个女人给掀翻在床上。 而张寡妇知道刘大柱就在门外,也没打算逃跑,直接在床头柜上一捞,抓起一个塑料瓶,拧开盖后厉声喝道:“姓林的,你要是再逼我,老娘就算死了也不让你得逞。” 林广发坐起身来拿眼睛一瞄,见那塑料小瓶上赫然印着一个骷髅头。 标签上“百叶磷”三个大字让他眼神不由收缩了一下,这个他认识,除草专用的剧毒农药。 缓缓摇了摇头,林广发可不相信她会因为这个喝农药。 指了指那桌上按了手印的两张纸,林广发呼出口浓郁的酒气,沙哑着嗓子笑道: “二妮啊,你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要想想秀秀,你要是喝了农药,这钱……她可就拿不到手了,芦花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也就毕不了业喽。” 张寡妇听到这话当时便愣住,脸上忽明忽暗阴晴不定,显然脑子里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 若是平时,林广发也不会着急,说不定还会点根烟给时间让对方考虑考虑。 可眼下他裤·子都脱了,早已经心急火燎的了,见张寡妇似乎在迟疑,以为对方拉不下脸面,忙一手探入张寡妇的胸·前,嘴里嘿嘿笑道: “行了行了,今晚弄得我舒服了,以后秀秀的学费啥的,都包在我身上……” 被林广发大力揉·捏两下后,张寡妇眼一闭,眼角泪水滚滚而下。 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大大的杏眼却是满含怒火,愤然喝骂道:“姓林的老不羞,老娘就算被猪拱也轮不到你来占便宜。” 话音刚落,张寡妇一仰脖子,手里的那瓶农药便被她喝了个一干二净。 呛鼻刺激的农药味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 眼见张寡妇喝完农药便软倒在地上抽搐,不一会便开始口吐白沫,林广发陡然间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底,立马浴火全消,连酒都醒了。 他痴痴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他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平日里泼辣至极的张寡妇会刚烈如斯。 这一下偷·香窃·玉不成,反倒是逼死人命,就算他,也知道大祸临头了。 “嘭”地一声,刘大柱狼狈地冲进房来,不屑地瞟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林广发后,心里却在哀叹。 尼玛,早知这家伙连个娘们都搞不定,先前就应该自己上了,这下好了,事情搞大了吧。 “老林你先去厨房弄点肥皂水给她灌下去,我去找王春花,让她叫人把这骚娘们送去医院。” 略一思索后,刘大柱便拍了拍林广发的肩头吩咐道。 即便是出现了这突发事故,刘大柱却还是没有慌了手脚,反倒是一脸的沉着淡定。 林广发这才反应过来,“哦哦”两声后,又紧张地一把抓住刘大柱问道:“不会有事吧?万一这娘们死了,或者把这事说出去……” 一把甩开林广发的胳膊,刘大柱闭了闭眼,心里早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特么是个村长呢,就这么点心理素质? “死了这也是因为愁女儿的学费自杀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没死更好,毕竟是一条人命嘛,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凭她那要脸面的性格,是不会乱说的,放心……” 尽管极度不耐烦,刘大柱还是把这番话说完后,这才甩手离开了张寡妇家。 “张寡妇喝农药啦……” 不多时,在王春花一声凄厉的大叫声中。 整个芦花村便开始骚·动起来,一家家的灯光开始点亮,陆陆续续有人光着膀子冲出房间,以张寡妇家为中心点,开始聚集着芦花村大半村子的人。 而这个时候的大禹村,却依然充满平静。 林大川如雷的鼾声隐隐约约在院里飘荡,厕所里,却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在尿了张小宝一手一身后,林瑶总算是接受了眼下这难堪的事实。 她羞愤欲死地低声质问道:“你……你为什么不开灯啊?” 言下之意,这是怪我喽? 张小宝双手依然停留在对方那滑不溜丢的臀·部上。 眨巴眨巴眼睛后,深深吸了口气叹息道:“那瑶瑶你怎么也不开灯呢?” 第一卷 第30章 果园承包权 “呃……” 林瑶语塞,这里是我家,当然不用开灯啊。 可这个话题显然不适合在继续深究下去。 因为这时林瑶突然惊觉自己好像还坐在张小宝的手上呢。 她连忙如中了箭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穿上衣服后,眼眶里装满了委屈的泪水,一溜烟地便跑出去了。 唉,这厕所看来是蹲不下去了。 张小宝无奈地又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收拾了一番。 站起身后,他手指摩挲了一阵,仿佛还残留着林瑶那美妙的触感,不由摇头失笑,跑到了隔壁浴室又冲洗了一阵。 昨天还只是过了下眼瘾,今天就过了手瘾啊,进展蛮快的,看这样子,自己这假男朋友,离真男朋友的距离也不远喽。 一瓢瓢的凉水浇下,张小宝得意地哼着小曲,先前那有些亲密的接触,让这血气方刚的身体有些受不了刺激,不多用凉水浇浇,小腹的火气下不来哇。 冲了大约十来分钟,张小宝这才脱下短裤,在蓬蓬头下揉搓几下,就算是洗干净了。 借着窗外的星光,随手在毛巾架上拉了条毛巾擦了擦脸,倏然觉得有点不对。 怎么这毛巾这么小又不吸水咧?还有股子怪味呢? 手里搓了搓,张小宝猛然一惊。 不好,这特么哪里是什么毛巾,分明是一条贴身小裤。 脑袋突然“嗡”地一声炸响,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流星划过张小宝的脑海。 这玩意该不会特么是林大川的吧? 这种令人吐血的想法闪过脑海之后,张小宝很快便得出了令自己安心的答案。 恩,这小裤是棉质的无痕小三角,分明是林瑶那小妮子的嘛。 脸上泛起安心的笑容,张小宝正准备将那条贴身小裤放回原处,突然间“啪”地一声浴室大放光明。 原来是林瑶先前上完厕所后没来得及擦干净,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想来浴室冲洗一阵。 没想到一开灯,却看到张小宝赤着身子,手里拿着自己之前换下来的那条还未洗的贴身小裤。 林瑶不由满脸红霞羞愤欲死,一时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喝一声:“流氓……变态……” “我……” 这下子误会可就大了。 可特么老子啥都没干啊? 张小宝欲哭无泪,扬了扬手里的贴身小裤,满脸苦笑道:“喂,我只是没注意拿错了……” “你还说……” 拿错了就能笑成那种贱相? 在林瑶眼中,张小宝这分明就是狡辩。 越想越委屈的林瑶终于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后,捂着脸便跑出了浴室。 只留下张小宝一脸无辜地扬了扬手上的贴身小裤,有心想要继续解释几句,奈何林瑶已经跑了。 半晌后,他无力地又叹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今天晚上叹气的次数,比他长这么大叹气的次数还要多…… 一夜总算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天才蒙蒙亮,清晨的阳光还没来得及绽放光芒,林大川已然起床逛了一遍田间了。 刚刚回到院里,村里的方会计便匆匆忙忙叫住了他。 “哎,老林啊,我跟你说个事……” 方会计满脸古怪地在林大川耳边悄声嘀咕了许久,后来这才两手一摊道: “我也没办法啊,老林,广发村长那人向来说一不二,反正昨晚电话里他说了,你不履行婚约,他就算是把果园给荒着,也不让你来承包。” “这个,他是有这个权利的,毕竟,那果园是村里的财产嘛。” 本来还因为自己腿好利索了,满心高兴的林大川听了这个消息后,犹如遭了当头一棒。 望着方会计那爱莫能助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后,半晌才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凭什么不让我家承包果园,那里原来是一座荒山,是我爹花了老大功夫才整理好的呢。” 打扫院子的林瑶早就支楞起耳朵偷听许久了。 在听到方会计这话后,就再也忍不住,跳出来大声娇喝了起来。 林瑶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T恤,下面是一条七分牛仔裤,披肩的长发还带着湿意,看样子是刚刚洗过头。 当看到林瑶时,方会计眼前一亮。 此刻喷薄而出的朝阳在林瑶背后斜斜照射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上了一层金边,白皙近乎透明的脸庞上,透露出一种圣洁的光芒。 看她紧身的衣服勾勒出女性动人完美的曲线,少女青春洋溢的气息扑面而来。 即使方会计不是第一次看到林瑶,此刻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紧接着,他摇摇头,暗暗叹息一阵后,耐心地跟她解释起来。 “那座荒山属于我们大禹村共同的土地,不是你家单独所有,就算以前是你家承包,那合同也已经到期了啊,嗯,在没拿到新的承包合同之前,都属于公家的,你也是个大专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还是有点不服气,可林瑶却知道方会计说的话有道理。 撇撇嘴后,她拉了一把林大川道:“爹,等下我直接去镇上的农业站找我一个同学帮忙,他爹是镇里的干部,肯定能帮我们把果园承包权拿回来。” 方会计听了这充满孩子气的话后,不置可否,扬了扬眉后,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了。 林大川就知道林广发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浑浊的老眼暗淡下来,先前挺直的身躯佝偻了下来。 他闷不做声地抽出了自己的水烟袋,蹲在门槛上抽了几口,才四五十岁的人,此刻竟苍老得跟六十岁的老人一般。 如果不能打理果园,自己还靠什么来维持生计哟。 大禹村虽然富裕,可肥沃的土地并不多。 村民们大多都是靠养殖渔业赚钱,而林大川以前,依靠那座荒山上的果树,一年还可以赚个几万块,总算是让林瑶读完了大专。 现在果园承包权到期,若是失去了这个生活来源,自己也就那么几分菜地,还靠什么糊嘴? 见父亲为难成这幅模样,林瑶心如刀绞,回头见张小宝正探头探脑地看向这边,连忙招手让他过来。 第一卷 第31章 瞎整嘛不是 “爹,您先别急,我这就跟小宝去镇上,直接找农业站的领导要这果园的承包权,好歹是我家种上的果树,总不能就这么全部收回去吧。” 嗯哼,不错不错,居然喊上小宝了。 张小宝听了林瑶对他的称呼后,心里顿时像喝了蜜一样甜。 他小鸡啄米般的拼命点头后,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叔叔,一切还有我呢。” 对张小宝的本事,林大川算是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 连自己多年的老毛病都是举手投足就搞定了。 听到他的话后,总算是打起了精神,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林瑶。 “拿着,去镇里找领导,总得要买点礼物。” 林瑶闷不做声地接过钱,一把拉过张小宝,两人连早饭也没吃,就这么向二十里外的小镇走去。 榆林镇下辖二十六个山村,方圆近半百公里。 当然,这是直线面积,若是算上那些弯弯拐拐的山路,那面积可就扩大了一倍不止。 花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算走到了镇上,这小镇里今天应该是赶集的日子,人来人往的颇为热闹。 从没有来过这么热闹地方的张小宝东张西望,很有些土包子进城的风范。 “小宝,肚子饿不饿啊,我请你吃臊子面吧。” 一路风尘仆仆,张小宝还好,可林瑶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确实是有些累了。 只见她满脸绯·红,微微张着小嘴,小手在脸面使劲扇着,早已经是香汗淋漓了。 “啊,好啊好啊。还是我请你吃吧。” 张小宝身上虽然没什么钱,可这些年来那老神棍给人治病的财产,几乎全留给了他。 之前给了王虎五千块,剩下的金额不算多,也就大几百块罢了。 平常日子里,他可是身无分文,昨天要去大禹村见“岳父”,他可是将他全部积蓄都给带上了。 在一个小摊前坐定后,张小宝从随身那古朴的药箱里掏出一个布包,抽出了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一个劲嚷嚷道:“老板老板,来两碗臊子面,多加臊子多加面,速度快点。” “嘿……” 旁边一穿着整洁的老太太龇牙一乐,颤巍巍地笑道:“小伙子,那你干脆多叫两碗面得了。” “呃,也行啊。” 张小宝本来饭量就大,闻言也觉得颇有道理,便笑嘻嘻地答道。 当他痛痛快快吃完两碗臊子面后,连林瑶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看不出来啊,这身板没多结实的小伙子,居然这么大两碗臊子面也吃了个一干二净。 两人吃饱喝足正待起身,旁边那老太太正好也吃完了,只见她刚一起身,突然就脸色大变,原地晃了两晃后,就扑通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这下可就把那面摊老板给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手头上的漏勺一丢,满头大汗地来到那老太太身边,却只顾着喊救命,一时没了个主意。 “让让,让让,我来看看,我是医生……老板你打电话叫医生啊。” 好歹刚才也有一面之缘,张小宝哪里会见死不救?忙分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去。 “哎小伙子,你可别被人讹上了啊,最近骗子多……“ “就是就是,现在的老人可是碰不得,别是中风了,到时硬说是你弄得,你也说不清……” “小心好事办成了坏事……” “我上次在电视里看过,像这样的情况十有八九都是骗子啊……” 围观的人们七嘴八舌,但大多都是劝阻张小宝别多管闲事的。 “哪来那么多骗子?” 张小宝头也没抬地打开随身药箱,语气低沉质朴却又掷地有声: “想想你们自家老人,若是在外面碰到个什么意外,一个伸手帮忙的人都没有,是你们的话,会不会寒心?”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们俱都沉思起来。 是啊,人人家里都有老人,要是自己家里老人出门摔了都没人敢去扶,那是一副多么令人寒心的画面呵。 林瑶小心地蹲在张小宝身边,默默地拿出张纸巾替那老太太擦了擦嘴角的油腻。 虽是一言不发,却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张小宝轻轻将两根手指搭在那老太太的手腕上,闭目沉思半晌,一双浓眉却是皱了起来。 “阴虚燥热、肠结脾塞,嗯,应该是药物相克所致……” 喃喃自语了几句后,张小宝伸手从药箱取出一只长约七寸明晃晃的银针,毫不迟疑地隔着那老太太的花布衬衫,一针深至三寸。 旁观人群见状,顿时一片震惊,都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这小伙子居然真是医生啊,还是中医……” “中医要是老人还算靠谱,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居然就这么傻乎乎地下针,我看这老太太估计悬了……” “瞎整嘛不是,这家伙是不是失心疯了,啥病都不知道就一针插到人肚子里面去……” “那针都不消毒的,我勒了个去……” 对于周围的一片质疑声,张小宝充耳不闻,默默计算着时间后,猛然抽针扎向那老太太的头顶,银针入穴三寸后,复又被他提出了两寸。 将入穴一寸的银针留在老太太头顶后,便静静蹲在一旁仔细观察着那老太太的反应。 良久见那老太太眼皮微跳,却始终未能睁开眼睛,张小宝也不着急,轻轻凑到那老太太耳边低声道:“老奶奶,我知道您现在人清醒了,但是人动不了对不?先别急。” 安抚地拍了拍老太太枯瘦的手背后,张小宝这才继续开口。 “您应该是今日早晨用了什么药物,导致……身体吸收有问题,我这么说您明白么?以后哇,用药要选在午时三刻,那时候阳气充足,人的气血最旺,再用药应该就没事了。” 正当张小宝嘱咐那老太太用药注意事宜时,一辆救护车匆匆赶来。 为首的白大褂分开人群,一看到地上的老太太就皱起了眉头:“谁是病人家属?咦……这人头上谁扎的针?” 做医生最忌讳病人胡乱投医,在自己未到之前,居然有同行抢先出手。 这……简直是抢饭碗嘛。 “家属不在……呃……针是我扎的。”张小宝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道。 第一卷 第32章 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见张小宝满不在乎的样子,那白大褂的怒气值明显上升,厉声道: “家属不在,你胡乱在病人头上扎针干什么?出了人命是不是你来负责?” 这时旁边已经有人看戏不怕台高的议论起来。 “看吧,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这小伙子也真是,人家老太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就全都赖他了……” “活该,谁让这小子逞能……” 救护车随行的护士已经将老太太小心地弄到了担架上,见状也赶忙叫住了那个白大褂:“高明医生,这针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拔了扔掉。” 高明头也不回不耐烦地大声道。 接着,他又是嘟囔了一句:“什么阿猫阿狗都跑来冒充医生,还要我们这些人来干嘛?” 张小宝恍若未闻,这位医生为什么这么大火气他也表示理解,换个角度来说,是他自己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满肚子牢骚的。 闷不做声地上前取下银针后,小心地放入药箱之中,他并没有和那高明医生针锋相对。 见张小宝认怂,高明余怒未消,拿手指远远地点了点张小宝的鼻子后,这才冷哼一声。 转身正待走向救护车时,他却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止步转身。 “你也跟着一起去,要是这老太太因为你的钢针出现什么不良反应,那你就是杀人凶手。” 冷冷地盯着张小宝,高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见张小宝闻言后一副愕然的样子,这才嗤笑道: “现在知道怕啦?晚了,走吧,难道敢做不敢当?” “也行。”张小宝耸耸肩,无所谓地招呼林瑶一起上了救护车。 见张小宝身后跟着一位堪称人间绝色的美女,那高明顿时眼睛一亮,腰身也挺直了少许,整个人顿时变得矜持起来。 “小兄弟,没事,待会到了医院,我诊断一下那老人的身体情况后,没什么大碍就跟你没关系了,反正有我在嘛,哈哈……这位姑娘也要去医院,请问她是……” 瞥了一眼这个叫高明的家伙,张小宝从这人前倨后恭的姿态中,哪里还会不知道他的想法? 没好气地伸手一揽林瑶的肩头,鼻孔哼了一声,张小宝傲然道:“行了行了,我怕个毛啊,这是我女朋友,待会等这老太太醒来后,就没我什么事了对吧?” 女朋友? 见那俏丽女孩只是脸红了红,稍稍挣了一挣,后来见挣脱不了,才白了那小子一眼,坐在那里便没在动作。 高明顿时信了大半。 只是看着这如仙芝玉露般的女孩,被一个明显没自己帅的家伙抱在怀里,这滋味…… 哎……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啊。 像我这么帅气英明的男神,怎么就碰不到一个美女咧? 一路胡思乱想的高明怔怔出神,张小宝也懒得搭理他,刚才那小子盯着林瑶的眼神,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 等将那老太太安置在病房内后,高明做了一番检查,脸色便开始严肃起来。 当场开了一张药方递给旁边的护士嘱咐道: “先挂两瓶葡萄糖,安替比林50毫升、双氢氯塞嗉35毫升、杜冷丁100毫升皮下注射,这老太太血糖过低,要快点把血糖升起来。” 转而,他指了指张小宝继而道:“还站着干嘛?去跟着护士交钱啊。家属没到之前,你需要负起全部责任,谁让你动手给人扎针的?” 对高明后面的这几句话,张小宝倒没有注意,反倒是之前高明嘱咐护士的话,让他神色猛然一变。 他赶紧阻止道:“等等,你说要把这老太太的血糖升起来?这不是瞎胡闹嘛?” 张小宝的这话一出口,不仅仅是高明与护士有些发愣,就连同病房的几位病人,也都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榆林镇虽然是一个小镇,但镇里对医疗卫生还是蛮关注的。 榆林镇人民医院在市里直属各镇医院里,最先被评为三甲医院。 里面的医生说不上是什么国内知名医生,但对主治医生的行医资格,还是颇为注重。 高明本是市人民医院一位实习内科医生,一向得到医院领导的赏识,并且被市里内科圣手余国治收为关门弟子。 这次被派往榆林作为正式医生,也只是做个过渡,等行医经验有个一两年了,自然会被提拔回市医院。 因此,在榆林镇人民医院里,同行们都对他客客气气。 他也是会做人,平时将自己的傲气隐藏起来,并没有过多炫耀。 就连今日一众市里的专家前来医院视察,他都是主动请缨坐诊120。 还特么有比自己更低调的么? 可此刻,居然有个毛头小伙子质疑自己的医术,说自己开药是在瞎胡闹,圈圈他娘个叉叉的,这可比打了他两记耳光还令他羞愤。 质疑自己不说,还让自己在美女面前受辱,不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还真以为他自己很了不起。 高明气的嘴唇发抖,指着张小宝的鼻尖大声吼道。 “你你你……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实话,张小宝根本不知道这个家伙为啥突然像抽了鸡疯似的,不就指出了他的错误之处嘛。 要是没关系到人命,他才懒得出手指点呢。 “我是说,这位老太太不能用升血糖的药物,等她休息一会,就没事啦。”张小宝道。 闻言,别说高明了,就连边上的护士小姐也看不下去了。 没好气地白了张小宝一眼后,那白衣护士便娇声道:“小弟弟别闹,这老人家的病情可耽误不得,现在体温还有点偏高呢,到时要出了什么事,人家家属可跟你没完。” 这护士倒也是一番好心,可张小宝对这老太太的身体情况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闻言,他头摇得跟破浪鼓似的,沉声道:“不成,这老太太身体可扛不住升糖药的摧残,若我没看错的话,她可能有糖尿病史。” “切……” 高明对张小宝这话嗤之以鼻。 本来嘛,这医生诊断之前,是有程序要问明家属,这病人是否有过敏史和过往病史,可这家属都不在身边,病人又意识模糊,找谁问去啊? 若是一项项地检查下去,天知道会不会耽误病情? 这家伙肯定是在吹牛逼,就给人扎了几针就知道人家老太太有糖尿病了? 第一卷 第33章 目眩神迷 “你不信?” 见高明一副不屑于跟自己争辩的模样,而且还挥手示意护士去拿药。 张小宝伸手拦在病房门口,眯起眼睛冷冷地问道。 这下可就彻底激怒了高明。 所谓一而再再而三,这毛头小子总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这就不得不让他发飙了。 “你特么以为自己是谁啊?这里是医院,在医院就得听我的,我是医生,一切事都由我说了算,小崽子滚边去,再吵吵我去叫保安了。” 高明如同被挑衅的斗牛一般,瞪着眼睛一把揪住了张小宝的领口。 平日里那温文尔雅的模样,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哎哎哎,你这人咋回事啊,好好说话不行吗?” 旁边的林瑶顿时急了,连忙拼命侧身挤了过来,拨弄着高明那揪住张小宝的那只手,想让对方松手。 本来张小宝是准备动手还击的,刚好林瑶挤了过来。 那香喷喷的娇·躯在张小宝身上摩·擦了几下,顿时把他心里的那点火气给彻底不知道弄哪去了。 回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那位老太太,张小宝沉吟了一会,轻轻拨开林瑶,指着病床好脾气地道:“要不我现在救醒这位老太太,让她来告诉你病史好不好?” “唉……” 高明这下是彻底的无语了。 他怜悯地摇摇头,那充满鄙视与讥诮的眼神让心理素质差点的人看了几乎要跳楼。 “我说,你不吹牛比会死吗?这老太太现在血糖低,正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你要是现在能弄醒他,我跪下叫你爷爷。” 要说高明的医术在这镇人民医院年轻一代中,当属其中的佼佼者。 可偏偏遇到了张小宝,这也是他命中的一个劫数。 闻言,张小宝眼睛一亮,似乎对他的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当下便咧嘴一笑,扬眉问道:“这话你是认真的?” “哼,废话,要是你没办法呢?” 高明信心满满地瞟了一眼张小宝那破旧的药箱,满脸不屑地问道。 “那反过来我叫你爷爷呗。”张小宝满不在乎地答道。 “不不不,你若做不到,就让这位小姐陪我吃顿饭,行吧?” 高明指了指旁边嘟嘴生气的林瑶,满脸调笑的意味。 感情这家伙一直对林瑶贼心不死啊。 张小宝怒气瞬间上冲,捏着拳头沉声骂道:“你特么……” 刚准备一拳揍在那张笑得极度恶心的脸上,却被林瑶伸手拦住。 接触张小宝都两天了,林瑶哪里还不知道张小宝的尿性? 一边伸手拦住了正准备打人的张小宝,一边低声娇喝道:“干嘛啊,小宝,别冲动,在这里打人,警察会把你抓起来的。” 深呼吸了两次后,张小宝脸色慢慢平静下来,捏了捏自己鼻尖后。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只银针,慢慢走到老太太身边,倏然回首冷然道:“姓高的,记好你刚才说的话。” 话音一落,手中银针便闪电般向老太太眉心插去。 眨眼间,那只持针的手便化为一片残影,在老太太印堂、迎香、人中、攒竹、上关、丝竹空等穴道各自扎上了一根银针。 施针之后,他便在一旁闭目不语。 边上护士看着目眩神迷。 她可是看过不少老中医给人扎针的,哪里有这少年如此行云流水的风范。 再细细看那银针时,见多识广的护士小姐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见那银针居然不是静止在穴位中,竟然都在呈顺时针缓缓旋转。 而高明脸色已经变了。 在张小宝刚一发动的时候,高明便有了不祥的预感了。 眼见这来历不明的小子那非人的速度与奇迹般的施针技巧,他更是额头隐隐有了汗迹。 莫非老子这次踢中了铁板? 不……不可能的,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精通中医? 这时,一群查房的老医生缓缓步入这间病房,为首那位鹤发童颜的老医生本来一脸矜持,背着双手扫了一眼病房,见高明正在房内,点点头后正待退出去。 待眼神不经意间落在病床上那位老太太的身上时,顿时打了个踉跄,脱口惊呼道:“凤点头……” 嗯? 被人叫出针法来历的张小宝眼神一厉,转头望去。 却见那位老医生一脸惊喜莫名的神色,就连下巴都快差点掉地上了。 这时,只见那老医生粗鲁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护士,扑在病床前怔怔望着那旋转着的银针,直恨不得拿个放大镜过来瞧瞧。 “干嘛干嘛啊?边边上去,别打扰我行针。” 这下张小宝可就不爽了,行针途中,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一旁打扰。 这老头又叫又闹的,要不是这施针即将结束,这人又是个老头,张小宝早就一把将他丢出去了。 不过,这老头怎么知道我现在施展的,就是玄冥针法中的凤点头? 探究的目光扫视了这老头一会后,张小宝抬手一拂,那老太太脸上头上的银针便全数被他收回了指间。 不出两个呼吸的时间,只听得一声叹息后,那老太太便睁开了双目。 “哇……” 旁观的病人与护士皆是一阵哗然,对张小宝神乎其技的针法惊为天人,若不是在医院里,估计他们都要鼓掌欢呼了。 “高医生,这里人太多,下跪就不必了,要不叫两声爷爷就算啦?” 张小宝瞟了一眼用热烈眼神望着自己的老医生,身上不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暗里骂了声老玻璃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高明身上。 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戏谑地看着高明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到最后竟然变成了酱紫色,张小宝瞧得有趣,抱着双臂笑嘻嘻地盯着他,下巴抬了抬,示意他赶快叫。 尼玛,对这种硬是把脸凑过来找抽的人,张小宝向来不惮于狠狠滴多打几下。 很明显,高明眼下几乎快哭了出来。 眼角的肌肉飞快地抖动着,哆嗦了半天嘴唇,这才叫出了一声:“师傅……” “叫师傅也没用,不是要叫爷爷的么?” 张小宝晒然一笑,丝毫没有打算要放过高明。 “怎么回事?” 那老医生慢慢走到张小宝身边,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转后,脸色严肃地向高明问道。 当事人都在这里,况且师傅余国治面前,高明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个清清楚楚。 对自己这个弟子心高气傲的脾性,余国治当然心知肚明。 以前爱惜他的才华,对这些小瑕疵,余国治倒没有过于注重,可刚才见到张小宝施展“凤点头”的行针绝技。 他便明白,自己这个弟子看来是踢到铁板上了。 第一卷 第34章 我根本啥都不知道 余国治朝高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来处理,而后转头和蔼地向张小宝伸出了自己那只养尊处优的手。 “老朽余国治,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张小宝看了余国治一眼,这老头刚刚和那个医生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我叫张小宝。你是他师傅?嘿嘿,那正好,这位老太太阴虚脾弱,脉象如滚珠落地,明显就是药物相克反应。” 扫视了一番病房里陪着老头的一众医生,即便是明知这家伙大有来头,但张小宝丝毫没有客气,指了指病床上的老太太沉声质问道。 “你徒弟不问病史,直接说人家血糖低就要打升糖药,出了事你这个师傅也有责任对吧?” 听到这话,边上一戴着眼镜的老医生可就不乐意了,上前指了指余国治大声道:“小伙子你说话可得注意啊,这位余老师可是省城里的专家,国宝级的中医大师,你说话可得注意点。” “就是就是,这小朋友一点都不通人情世故,对老人家说话都不晓得礼貌点……” “我估计他也就是个招摇撞骗的赤脚医生,行医资格证都没有……” “……” 旁边一众医生七嘴八舌,纷纷都在指责张小宝。 余国治脸色微微一沉,却也不好说这些帮腔的人。 能施展出“凤点头”行针绝技的人会是骗子?一群有眼无珠的庸才。 至于张小宝刚才说的情况,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不小。 好在药还没有用下去,要不然,真出了事,自己这个弟子可就毁了。 摆摆手示意大家都稍安勿躁,来到病床跟前,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余国治低声问了她几句,稍稍号脉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老太太有二期糖尿病史,应该是胰岛素剂量超标,导致血糖降低晕厥,幸好有大师出手相助,嗯,老朽先在此拜谢,若让我这劣徒胡乱用药,恐怕真的会出岔子。小明,你给我滚出去。”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余国治向张小宝深深鞠了一躬,道谢完毕后,指着高明横眉怒喝道。 嘿,这老头倒是大大的狡猾啊,明面上是捧了自己骂了徒弟,却轻飘飘地让先前的那个赌约做了废。 张小宝张了张嘴,却也没有得理不饶人,这老头年纪可以说跟老神棍差不多了,就当卖他一个面子吧。 而高明和其他医生见到余国治向张小宝鞠躬的场面,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面面相觑中,都极为聪明地不再开口说话。 高明更是低眉顺眼,涨红着脸地偷偷溜出了病房,只不过,依然在房门口偷偷观望。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连省城来的老专家都称呼他为大师? 目睹这全过程的护士与一众医生都是用热辣的眼神盯着张小宝。 而林瑶,更是骄傲的如同一只孔雀,悄悄靠近张小宝,昂起螓首,很是与有荣焉般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 “大师,方才看您施展那凤点头……” 余国治眼力何等毒辣,当看到张小宝的那一手行针绝技后,如同新婚夜里看到玉体横陈的新娘。 只可惜时间太短,他还没有看出什么关键之处,眼下高人当面,他哪里肯轻易放过? 像他这种痴迷中医针灸的老中医,对这早已失传的绝技,虽然曾经有缘见过高人施展一次,但根本连凤毛麟爪都没有学到。 再次看到“凤点头”的绝技重新面世,他当时的震骇可想而知。 当看到这绝技是一个毛头小伙子施展出来时,他已经震惊得麻木了。 当下什么脸面都被余国治抛之脑后,直接尊张小宝为大师,就是想套套近乎。 若是能得到对方指点一二,想必大有裨益。 “你看错了,什么凤点头凤抓头的,我根本啥都不知道。” 张小宝古怪地一笑,干脆地推了个一干二净。 他哪里不清楚眼前这老头打的什么主意,生怕麻烦上身,所以直接耍起了无赖。 凤点头、雀揽尾、龙吸水、蛙吐舌。 这是玄冥神针中的四大行针手法。 其中补、泄、通、止、解、闭、除各种功能具备,想不到这老头倒还是有些眼力。 但,我就说我不知道,你能奈我何? 张小宝的反应直接大大出乎余国治的意料了。 在余国治看来,年轻人嘛,都好个面子,只要将对方捧得高高的,得意忘形起来,怕是什么绝技都是施展个淋漓尽致。 可这张小宝的反应……根本就不按套路来嘛。 “小宝,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农业站办事吧……”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林瑶悄悄推了推张小宝,轻声提醒道。 “哦对,拜拜啦,各位。” 张小宝一拍脑袋,差点把正事也忘了,连忙拉着林瑶,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迅速溜之大吉。 “哎哎哎……” 余国治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小宝跑出房门外,追到门口时,却见他们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只能捶胸顿足,懊恼自己碰到这绝世机缘却失之交臂。 “余老师,这年轻人真的会什么……凤点头?” 眼看余国治痛心至此,旁边一气质明显异于常人的老医生沉声问道。 “我这双老眼还没废……” 余国治显然心情极差,根本没有对身边的这位院长有什么好语气。 他摇摇头叹息道:“凤点头是我几十年前曾经看到过一位高人施展过的,古籍上也有所传,我还以为应该失传了,谁知……” 见那院长似乎不以为然的样子,余国治黯然接着道:“……能施展这凤点头绝技的,针灸这一途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以说有他在身边,想死都难啊。” 这话一出,那院长老眼一瞪,顿时明白了张小宝的价值。 想想多少高官显贵,身体总会有些陈年老疾,若能与那年轻人交好,就等于有了一张保命符。 一念至此,那老院长也痛心疾首,后悔没能跟张小宝搭上关系。 而此时,一挽着高髻露出如天鹅般的美女匆匆赶来,身后还有一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紧紧跟着。 那美女的高跟鞋在走廊通道踩得“咚咚”直响。 看到老院长后,她美目一亮,连忙上前焦急地问道:“胡院长,是不是有个晕倒在路边的老太太在这住院?” “柳镇长……啊……欢迎领导前来视察,这个……嗯,这里就有一个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 这胡老院长刚才神情恍惚,没注意到这位美女的到来,直到人家在面前娇声相问,这才结结巴巴地紧张答道。 也不怪他紧张,这美女乃是榆林镇新任的副镇长柳青璇。 空降在榆林镇后,以强势的手腕让榆林镇官场很是有了一番震动,虽说是主管文教卫等不是很重要的部门。 但传闻她身后的背景极为深厚,就连镇里土生土长的一把手,对她都是客客气气,从不敢在她面前炸刺。 作为柳青璇的直属下级,胡院长不紧张才怪呢。 第一卷 第35章 其心可诛 柳青璇琼鼻微微“嗯”了下后,也没管这战战兢兢的老院长,直接绕过他跨入了病房之内。 当看到那老太太满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时,不由眼眶一红,珠泪盈盈差点掉了下来。 随即大概是看到病床边空落落的,柳青璇秀眉一拧,螓首一扭,清冷的脸上倏而转厉,娇喝道:“胡院长,病人住院为什么还没上药?” “啊……这位老太太已经没事了,稍作休息就可以出院,这个……您不信可以问问这位余专家。” 胡院长被吓了一跳,被这位冷面镇长的气势给压得死死的,苦着脸忙不迭解释道,顺便把余国治给推了出来。 “囡囡啊,我没事了,幸好碰到了一位年轻人救了我,唉……我没力气说话,你快去找找,帮我去谢谢人家啊……” 病床上的老太太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孙女后,倒是有气无力地开口替胡院长解了围。 “嗯?” 柳青璇眉毛一扬,问清楚事情经过后,倒是雷厉风行地吩咐随身那位中年妇女:“曾姐,既然我那位恩人去了农业站,那麻烦你跑一趟,务必请他来一趟我家里,我要当面感谢他。” “明白。” 那戴眼镜的中年妇女冷静地点点头,细心地跟护士打听清楚张小宝的相貌特征后,便直接出了病房直奔农业站。 什么样的领导带什么样的兵,看这干练的中年妇女便可明白这个道理。 余国治看着那胡院长忙前忙后地招待柳青璇,暗暗摇头,转身便出了病房。 抬头看到高明后,便招手让他跟着自己继续查房。 查完房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便见一国字脸的中年人匆匆赶来。 “余大师,哎呀,您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可让我一番好找。这不,家父的老毛病又犯了,昨晚一夜都没睡好哇,还得劳烦您跑一趟省城。” 来人风尘仆仆,虽是一脸倦容,却丝毫无损那威严凛然的气势,脚步虎虎生风,尽管说话如春风拂面,但他那久居人上的气度,却是不经意间就流露了出来。 这人高明也认识,在电视里就可以经常看到他陪同领导视察什么的,连忙拿来椅子让对方坐下,又屁颠屁颠跑去端茶倒水去了。 “这位是……” 接过高明端来的茶水,来人抿了口赞道:“……嗯哼,雨前碧螺春,不错不错。” “我徒弟。” 余国治似乎有些神思不属,拿着桌上的钢笔敲着桌子,仿佛在考量些什么。 “小伙子一表人才,不错。哎,余大师,您现在就跟我回去成不?” 顺口赞了高明一句后,中年人又急忙开口请求道。 余国治闻言,想了想道:“刑主任,这跟您去没问题,可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您父亲的脑瘤可是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了,外加那风湿性关节炎是老毛病。 我也只能用针灸进行缓解,这以后嘛,可能会越来越严重,你们家属可要有个思想准备……老人家……可能时日不多了。” 听得余国治这么一说,那刑主任脸色顿时一变,眯眼盯着余国治,沉吟良久后,这才缓缓问道:“难道余大师至今也没想到办法?京城乔国手可是竭力推荐您来治疗的……” 摇摇头后,余国治为难地道:“说实话,我也无能为力,老朽医术有限,实在是令尊年迈,这病情太过于严重了些……” 话还没说完,“轰”地一声,那刑主任推开椅子霍然而立,脸色由红转黑,额头显露的青筋突突跳动。 他眼睛死死盯着余国治,办公室里的气氛随着他脸色的变化倏而变得紧张起来。 高明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这邢主任可是省办公厅主任,身后的背景深不可测,余国治若是拂了他的脸面,就算是国家级的专家,恐怕也讨不了好去。 好在这刑主任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半晌情绪稳定后,又缓缓落座展颜勉强一笑道:“对不住了余大师,我刚才有些失态……” “没关系……” 余国治自始至终脸上古井无波,喝了口茶后才点点头道:“……病人家属的心情我很理解,要不……我们现在就起程?” “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吗?” 默默起身后,刑主任又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在看到余国治无言地摇头后,那眼神陡然间暗淡下来,整个人都似乎失去了精气神一般。 “我倒是知道有位神医,就不知道他肯不肯救治……” 这时,一旁的高明突然壮起胆,眼神阴晴不定地一字一顿开口道。 高明说话很有技巧,没说人家能不能,却只说人家肯不肯,这话里行间的意思,就是以那位神医之能定然可以救回病人。 听到这话,正准备一起出门的两人同时身躯一震,邢主任倏地转头,如捞到根救命稻草般殷切地问道:“谁?” 在余国治面沉如水灼灼的目光下,高明不敢直视恩师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心一横低头沉声道:“方才医院有位会失传针灸绝技的高人,名叫张小宝……” “闭嘴。” 余国治怒声大喝道,一张老脸气得通红,竭力深呼吸几下,这才诚恳地对着满脸狐疑的邢主任道:“别听劣徒胡说,那张小宝只是个年轻的江湖游医,中医造诣根本不知深浅,怎么能请去给令尊治病?” 稍稍斟酌一番后,邢主任点点头,看那模样似乎深以为然。 他失望地摇摇头后,叹了口气直直迈出了大门。 而余国治则是有意落后数步,待邢主任离得自己上十米远,这才恨铁不成钢地盯着高明,怒声道: “那张小宝与你有多大仇怨?你要他去邢家治病,不是摆明了要害他么?那刑家老人病入膏肓,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学医重在学德,看来,我是教不了你了。” 不顾高明面如死灰,余国治犹自恨恨地道:“你表面虽说是捧了张小宝,实则是想让他得罪邢家。 一旦他救不回那邢家老爷子,以邢主任那脾气与家世,那张小宝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啧啧,高明啊高明,你这是其心可诛……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自称是我徒弟。” 抛下这句话后,仿佛老了好几岁的余国治决然地拂袖而去,只留下脸色苍白的高明愣愣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良久动弹不得。 失去了余国治徒弟的这个身份后,他和普通医生,又有什么差别? 第一卷 第36章 不是伯伯不帮你 邢主任名为刑良俊,他父亲原为金都高官,退下来后也有几分香火情照拂子孙辈。 但一旦老爷子仙逝,那邢家等于是倒了半壁江山。 试问,邢良俊怎么可能不竭尽全力保住父亲的性命? 而高明推荐张小宝去治脑瘤这个绝症,摆明了就是想让刑良俊丧父后迁怒于张小宝。 若是余国治倒也罢了,好歹人家是堂堂正正排得上号的著名国手,专家级老中医。 可张小宝算什么? 刑良俊只要歪歪嘴,就可以让他永劫不复。 余国治年老成精,高明的那点小心思,哪里会瞒得过他。 痛心疾首之下,便断然割裂掉了两人这师徒之情,这也是老人不得已之举。 学医之人不修德行,迟早会身败名裂。 而此时张小宝在林瑶的带领下直奔农业站后,在门卫室登记后,便直接到了林瑶的那个同学家门口。 “嘿……林瑶,你怎么来了?快快快,里面坐……” 门开后,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穿着睡衣,本是满脸不情愿地揉着眼睛,待看到林瑶后先是一呆,后来便满脸惊喜之色,忙不迭伸手请林瑶进来。 等林瑶闪身进门后,那年轻人看到紧跟其后的张小宝,不由微微愣了愣,愕然问道:“这位是……” “哦,他是我……男朋友,嗯,叫张小宝。” 林瑶大大方方地拉着张小宝介绍道,脸上倒是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哦,我叫周云涛,是林瑶同学。“ 周云涛点头微笑,很有教养地自我介绍道。 风度翩翩的小伙子,让张小宝大起好感,将手里两瓶酒和一些水果放在玄关角落后,也跟着进了门。 “那个云涛,你爸在不在家啊,我来是有事找你帮忙的。” 林瑶刚刚在大厅沙发坐下,便急不可待地开口道。 以前班里的班花亲自上门,周云涛心里猜测肯定是另有隐情。 在了解事情始末后,大包大揽地拍胸脯称没问题,并且当下便给自己那当农业站站长的父亲打了电话。 不多时,一位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便不慌不忙地进了房间,换了鞋放下钥匙,这才瞟了眼玄关处的那两瓶酒,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爸,这就是我同学林瑶,林瑶她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这周云涛倒是个热心肠的人,一五一十将林瑶家里的情况讲明后,便等着他父亲拍板拿主意。 哪知,周父周军义却是沉吟良久,半天也没拿出个态度来。 到后面,更是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道:“云涛啊,你妈妈呢?” “我妈去买菜了,估计等下就会回来。爸,你倒是说说林瑶家的果园能不能拿回来啊,我们农业站可不可以介入这件事情?” 周云涛听到父亲的问话后,下意识地顺口答道,很快便又着急地追问了起来。 周军义闻言,隐蔽地白了自己儿子一眼。 有人求上门来,人为性地拖上一拖,这样可以让对方意识到事情比较难办,也可以让对方以为你办事更周全,到后面可以落到更大的人情。 自己不知道教过这小子多少次了,就是不长记性。 况且,这一个村姑打扮的小姑娘,一个乡下土郎中打扮的穷小子,估计都没什么油水,值得自己出手欠下人情么? 想了想,周军义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二郎腿,摆摆手笑骂道: “老子刚回来,茶都没有喝上一口,你就开始问东问西,先去给老子泡杯茶来。” 听得父亲这话,周云涛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待看到林瑶与张小宝面前空无一物时,不由懊恼地拍了拍后脑勺,径自跑到小厅里泡茶去了。 “这个……小林啊,我们农业站呢,主要是扶持下面的农业发展,像什么农业技术啊、农产品经销啊、包括农村科学规划等等……像这种承包土地的纠纷,我觉得你去找土管所更加合适。” 周军义说道。 这时,周云涛端来了茶水。 下意识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周军义脸色一变差点破口大骂。 这个败家的兔崽子,居然把老子专门用来招待领导的大红袍给泡上了,不知道这玩意金贵嘛。 在进门开始,周军义瞧见门口那两瓶普普通通的酒,心里已然是凉了大半截。 到后来听说是这么个破事后,心里便泛上了嘀咕。 各村里土地承包发生的纠纷,每年不知凡几,按道理来讲,农业所也是说得上话的。 可这吃力不讨好的事,谁愿意去干啊? 外加这上门的又是两个年轻人,两瓶垃圾酒就想把事情办成,哪有那么好的事。 在周军义开始打官腔的时候,张小宝便知道事情不好说了。 果不其然,人家直接把路都给堵死了,打发林瑶去找土管所呢。 “周伯伯,难道您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林瑶仍不死心,继续哀求道。 摇摇头,周军义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叹气道: “小林啊,不是伯伯不帮你,一般下面村里的内部事务,我们农业站是插不上手的,真不好意思,来来来,喝茶喝茶。” 听到这话,正当林瑶懊恼万分时,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妇女的尖叫便穿破耳膜:“哎呀呀,是谁没换鞋子就进屋里了,老娘可是拖了一上午的地。” 张小宝低头一看,不由暗叫不好,可不就是他和林瑶没换鞋子么? 地上那一个个带满灰尘的脚印在洁白的地板上清晰可见,这下就尼玛有点尴尬了。 只见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暗红色雪纺长裙的中年妇女,手臂间挎着一个菜篮子,正满脸怒火。 待看到张小宝与林瑶后,妇女怔了怔,连忙拉过站在一旁苦笑着的周云涛,低声询问起来。 等周云涛说清楚是他同学时,那中年妇女的脸色明显就变得傲然起来,瞟了眼门口的那两瓶酒和水果,再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穿着,心里就大致有了些谱。 “我说老周哇,你可得长点心啊,别什么事都往身上揽,特别是乡下来的那些土包子,啥都不懂不说,还一点教养都没有,你看我拖的地……” 这番尖酸刻薄的话一出来。 第一卷 第37章 我叫曾碧莲 林瑶的脸“唰”的一下就变得通红。 女孩子家家的脸皮薄,而且现在也确实是自己不对在先。 可……可我不是故意的嘛。 林瑶心里很委屈,却又无言以对,只好站起身来,含着泪弯腰道:“阿姨好,对不起,阿姨,我来把地拖干净……” “拖什么啊,拖,” 对母亲以前对家里乡下亲戚的一些做法,周云涛早就有些腹诽。 眼下,自己同窗好友也受到这种待遇,这就让周云涛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一把拦住林瑶,回头冲自己母亲嚷道。“妈,你是怎么回事嘛。” “嘿你这孩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眼前这番热闹,统统落在周军义眼里。 可他恍若无事般,自顾自品着香茗,过一会后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看着,对儿子投过来的求救眼神视而不见,就连眼皮子都没撩一下。 “这位周先生,果园的事,当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张小宝追问了一句。 反正事情是办不成了,他也懒得继续在这里受气。 同时他心里也是发了狠,到时狠狠揍那林广发一顿,看那老家伙答不答应。 “嗯,以后有事呢,多向村里反映反映,别动不动老往镇里跑,年轻人,好高骛远,是最要不得的事。” 周军义翘着二郎腿,喝了口茶,砸吧砸吧嘴后,这才瞟了张小宝一眼后,施施然教训道。 “我们走吧,瑶瑶,回村里再想想办法。” 这里已经没办法再呆下去了,张小宝倏然站起身来,一拉林瑶的玉手,抬步就要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把你们带来的那两瓶垃圾酒和烂果子提走,别到时候还以为我们家老周收了你们多大的礼似的,啧啧,这样的酒也好意思拿上门。” 周母重重地放下自己的菜篮子,斜着眼睛讽刺道。 不知道是不是刻薄惯了,停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刀道:“看包装,该不会是买一瓶送一瓶的吧? 对这些乡下里的农民,她是最为反感和讨厌的。 一个个不懂礼貌没有教养脏兮兮的不说,来了也是一堆事。 以前周家那边的穷亲戚就是个很明显的例子,好在,这些肮脏的下等人,基本都被自己给扫地出门了。 我勒了个去。 听到周云涛母亲的这番话,张小宝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径直去门口提起那两瓶酒,咬着牙便准备出门。 尼玛,送个礼都送出幺蛾子出来了,老子这酒可是花了上百大洋咧。 殊不知,在他眼里这酒不错,可在人家站长夫人眼里,这酒却是根本上不得台面,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一脸无奈的周云涛正准备出去相送,可硬是被自己母亲拉着,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在原地眼睁睁看着。 门一拉开,刚好有一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准备敲门,勾着食指的手停在半空。 与张小宝面面相觑不出三秒,她倏然展颜一笑,微微弯腰问询道:“请问……您是张小宝张先生吧?” 正准备出门的张小宝突然听对方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倒是愣了愣,半晌才直直点头道:“我就是,请问你是……” 这人老子不认识啊? 只见这女的一身笔挺的衬衫铅笔裤,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虽然是笑吟吟的,但骨子里的那份傲气与矜持,却是不经意间就显露了出来。 “张先生您好,我叫曾碧莲,是榆林镇办公室主任,我们柳镇长想请您去她家里一趟,还望你抽个时间去见见。” 曾碧莲扶了扶眼睛,不卑不亢地清声道,话说完后,便侧身轻抬藕臂,伸手请张小宝先行。 两人在门口交谈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屋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翘着二郎腿喝茶的周军义在听到曾碧莲这个名字时,双眼猛然一瞪,一口茶顿时喷了出来。 等他忙不迭起身站起时,接着又听到后面“柳镇长请您去她家”这句话,顿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新来的柳镇长是什么人物,身为一站之长的周军义自然清楚。 未婚、高冷、手腕强,背景深厚、这一个个标签,早已让榆林镇的大小官员如雷贯耳。 无论什么事,都必须在她办公室交代得清清楚楚,至于她家里,向来不招待任何人,包括她自己的司机和下属,就别提一些想巴结的其他官员了。 可刚才周军义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那个铁腕女镇长,居然让那个年轻人去她家? 而且,还用了“请”这个字眼?这这这……这不科学啊……那明明就是一乡下土郎中。 等周军义跑到门口时,曾碧莲正准备带上门。 他赶紧一把拦住,此刻周军义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点头哈腰地打着招呼道:“曾主任……呃……张……兄弟,你交代的事,我肯定办得妥妥帖帖,放心哈……” 既然人家都能去镇长家里,必定是极为亲密的关系,还用得着自己办个屁。 可官场上就是这样,你可以不跟人拉关系,但千万别得罪人。 今儿个因为自己婆娘的关系,已经把对方得罪惨了,趁还有机会,能弥补点是一点,所以……周军义拉下脸来叫对方兄弟,就是希望张小宝能放他一马。 至少也别在镇长面前提自己的不是也好啊。 周军义愁肠百结,同时也有些埋怨张小宝。 您有这种关系早说哇,也省得我白白地放过了一个抱大腿的机会,在这里扮猪吃老虎,好玩吗? 然而,张小宝回头冲他一笑,很是客气地点头道:“不敢不敢,不敢劳烦周站长费心,既然这次我这酒不上档次,下次我提点上档次的酒再来求您办事好啦。” 老东西,前倨而后恭,变脸变得倒还是挺快的啊。 张小宝捏了捏鼻尖,话一说完,便摆摆手径直走了。 尼玛,周军义眼前一黑,差点就这么昏了过去。 等周云涛和他母亲走过来时,他才堪堪缓过气来。 “那……那个乡巴佬怎么会认识柳镇长,这不可能啊……” 周母不敢置信地望着张小宝的背影,满脸的惊叹与不可思议。 第一卷 第38章 嗯,当然好看…… 就在这时,周军义突然转身,狠狠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只听到“啪”地一声脆响。 接着便响起了周军义怒不可遏的暴喝声。 “你这个婆娘给老子闭嘴,要不是你个臭娘们,老子能得罪别人么?” 吼了一嗓子后,周军义接着仿佛想起什么似得,身子一软,颓然道: “完了,好些人盯着我现在的位置,这次换届,得罪了柳镇长,恐怕我今年就得退休了啊。” 周母向来在家里说一不二,当母老虎当惯了。 见平日里温驯的丈夫居然打了自己一巴掌,正待撒泼,在听到丈夫失魂落魄的话后,立马如遭雷击,连脸上的疼都忘记了。 若是周军义退休了,自己不再是站长夫人,那现在这光鲜的日子,岂不是过到头啦? 情急之中,周母一把拉过周云涛,急急忙忙地跑到礼品柜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一大堆贵重物品往儿子怀里一塞,惶急地道: “涛涛啊,你快去找你同学,让她说说好话啊……” 目睹这一切的周云涛长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抱着一大堆礼品,无语地望着自己母亲,只是黯然地摇摇头。 榆林镇并不是很大,从农业站走到镇政府,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 曾碧莲来时并没有坐车,反正也不远,也就顶着太阳沿着街边的商铺向镇中心走去。 一路上,曾碧莲放下架子,时不时拿两人开开小玩笑,倒是很快跟张小宝他们熟悉了起来。 有意无意地摸了一下对方的底后,曾碧莲也大致了解了刚才周站长的状态。 曾碧莲倒没有想要插上一手的意思,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小事嘛。 几人说说笑笑间,张小宝也知道自己早上救的那个老太太,居然是镇长她亲奶奶,本不想过去的他,望了望林瑶后立马改变了主意。 嘿嘿,站长不管用,现在去求求镇长,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刚刚经过商场,眼看就到了镇政府时,林瑶突然被商铺的大喇叭所吸引,悄悄撞了撞张小宝的胳膊,娇声道:“小宝快看,那商场打折呢,新上市小米手机才几百块,你看你现在都没个手机,要不,就在这买一个吧?” 张小宝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笑眯眯地回绝道:“不用不用,我在村里到处跑,要那玩意有啥用啊?” “你……” 林瑶本是好心,遭到张小宝无情拒绝后,不由气得小嘴一嘟,小蛮腰一扭,侧过身便不再理他。 看到这一幕的曾碧莲不禁莞尔一笑。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她拢了下耳边的乱发道:“柳镇长现在估计还在医院,你们去逛一下商场也行。 这样,我在办公室等你们,进政府了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办公室了,到时我再领你们去柳镇长家,反正她家就在政府后院。” 既然人家曾主任都这么说了,张小宝也表示无所谓。 眼见曾碧莲风姿绰约、婀娜的背影远去,林瑶不禁有些羡慕地道:“曾姐姐的气质真好,小宝你老是偷看人家,嗯,好看吧?” 正盯着曾碧莲那挺·翘圆|润的臀·部出神的张小宝,不由得顺口答道:“嗯,当然好看……” 话已出口便知不对,只可惜还是迟了,腰间软肉已经被林瑶狠狠拧了一下。 眼看着林瑶气鼓鼓地撅着小屁股跑进了旁边的商铺中,张小宝只能无奈地一笑,也跟着进了那间热闹的手机卖场。 镇里的商铺大多不是很宽敞,五六十平米的商铺里摆满了玻璃展柜,一个个崭新的手机在射灯的照耀下煯煯生辉。 若不是那两个大喇叭有些吵闹,在这里蹭蹭空调也是不错的享受。 待看到做活动的那款手机后,林瑶仿佛忘记了刚才那不愉快的插曲,兴致勃勃地招手喊张小宝过去。 “小宝快看,这手机蛮适合你用,看看喜不喜欢?” 循着林瑶指的方向看去,张小宝看到小米5那宽大的屏幕,充满质感的机身,摸着下巴点了点头道:“嗯哼,还不错,就它了吧。喂,帮我拿出来看一下。” 这时,一个售货小姐款款走了过来,人还没到,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便充斥着鼻腔。 只见那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售货小姐扫视了一番二人后,便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放在玻璃柜台上。 “说清楚啊,看归看,千万别弄花了。” 这话咋就听得这么别扭呢? 张小宝浓眉一皱,摸着下巴的手顿时放了下来,敲了敲玻璃桌面沉声道:“我说大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张小宝此刻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还背着个掉了漆的古朴药箱,怎么看都是个乡下游医的扮相。 那售货小姐嘴一撇,翻了个白眼气冲冲地喝道:“两千多块的手机,要你小心点怎么啦?哪来的野小子,会不会说人话啊?你叫谁大婶呢?土包子?” 看来这位大姐心情应该不是很好,再加上一看张小宝的样子,就把他归入了只看不买的那种顾客,受到这种待遇,也就不足为奇了。 尽管张小宝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也难免有些生气,正待反唇相讥时,林瑶却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问道:“外面不是说打折就几百块吗?“ “切……” 那售货小姐从鼻子深处发出一声嗤笑,点了点旁边那款形状极为相似的手机道:“拜托,看清楚点,打折的手机是这个,连型号都弄不明白,还跑来买手机,真是土包子。” 这下张小宝也就再也忍不住了,目光故意色·眯眯地盯着那小姐的胸·口,直到对方警惕地抱胸后退。 这才遗憾的砸吧砸吧嘴,回头瞄了瞄林瑶的挣衣欲裂的高耸,叹息道:“就算是土包子,也比某些人连包子都算不上的强啊。” 那售货小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一马平川的胸,脸色顿时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胸小的女人,最是忌讳人家谈论她的胸·部,遑论还当面讥讽她胸小呢。 第一卷 第39章 你东窗事发了 看了看林瑶那丰硕高挺的身段,再看看自己那连荷包蛋都算不上的飞机场。 那售货小姐嘴一瘪,看样子都差点要哭了出来。 正待喝骂张小宝时,却见一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过来,指了指柜台上的手机道:“多少钱?给我包起来,嗯,这里能刷卡吧?” 生意来了,卖出一台可以提成两三百呢。 抬头见那年轻人上身的名牌衬衫,白皙的皮肤以及隐含傲气的俊脸,售货小姐马上给对方贴上了年少英俊多金的标签。 如同玩变脸似的,方才还乌云盖顶的售货小姐脸色倏然转为绯红,立马堆起迷人的笑容,讨好的娇声道: “您好,我们这里现在活动期间,送新号码呢,一共两千三百八十,嗯,收银台可以刷卡。”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这矫揉造作的表情一做出来,脸上的粉顿时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故意压着嗓子发出的嗲声,更是让一旁的张小宝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待那年轻人不耐烦地掏出钱包示意她快点时,那售货小姐很快麻利地包上手机,一边向张小宝翻了个白眼,讥诮地冷然道:“看什么看,穷鬼,反正你又买不起。” 当售货小姐说出这话时,张小宝脸色平静,反倒是那穿着名牌衬衫的年轻人表情精彩万分。 默默地将那包好的手机盒子推到张小宝面前。 年轻人先是对林瑶点头微笑打过招呼后,紧接着有点为难地对张小宝轻声道:“张先生,方才我爸妈有些失礼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与林瑶同学的面子上,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了吧?” 怎么回事? 那正准备带着心目中的金主,去收银台的售货小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敢情这两人是认识的? 再看向张小宝时,售货小姐的眼神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种看乡下穷人的表情,反倒是觉得这穿着朴素的年轻人神秘万分。 没有注意售货小姐脸色如变魔术般的五彩缤纷,周云涛诚挚地轻声道:“这个手机,当做是我的一点歉意,还望张先生万勿推辞,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小玩意……” 当时,在妈妈的恳求下,周云涛飞快换下睡衣,远远跟着张小宝等人,一路苦思该怎么上前去化解张小宝的怨气,正好看到他们进了手机店,便连忙赶了上来。 见店员跟张小宝起了冲突,周云涛便知道机会来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家伙,到底会不会接受自己的这个道歉呢? 话还没说完,正当周云涛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张小宝突然哈哈一笑,爽快地收下那个手机道: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甭提啦,你这人……呵呵,还有点意思,对了,正好我现在有手机了,存个号码吧,以后有时间去我们村里,我做东请你吃狗肉……” 都是年轻人,有些话说开后,便如同多年好友一般热络了起来。 待从手机店出来时,已经快到了中午,正准备跟周云涛道别,一群人却悄无声息地围住了他们。 “哇哈哈,张小宝,没想到会在镇上碰到我吧?是不是感到很奇怪?是不是感到很惊讶?哈哈哈……” 一阵鬼哭狼嚎般的狂笑后,脸上青肿还未全消的林园吊儿郎当地站在人群中大声喝道。 大概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得意,话还没说完,他便又是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 “哇哈哈,所谓天网恢恢……恢恢……啥不漏来着,不管了,你个兔崽子也有今天啊,居然在医院门口被猴子给瞅见了,算你运气不好,正好老子要收拾你呢。” 听到林园这话,张小宝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让林园给堵上。 原来被人瞧见了自己行踪了,只是,这家伙难道昨天被揍糊涂了,怎么就敢带这么点人报复自己呢? 昨天他们十几个可刚刚被自己收拾过呢。 满腹疑窦的张小宝瞄了瞄林园身边的那些人,这一看果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原来在林园手下旁边,还有一个个身穿灰色制服的协警。 “张小宝是吧?你东窗事发了,由于你涉嫌昨天一场故意伤人案,而且情节严重,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个协警瞟了林园一眼,两人对了个眼色后,便大步向前,摸出一副手铐对张小宝义正言辞地喝道。 啥玩意?这些家伙居然报了警? 张小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一般村里人打架斗殴,只要没出人命,大多不会报警处理,毕竟大伙都是一个村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嘛。 没想到林园这家伙居然丝毫没有顾忌,竟直接让警察来找自己的麻烦。 张小宝虽然艺高胆大,但也知道不能跟警察对着来的道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是林园他们先动手的。” 林瑶急得差点哭了起来,连忙拦在张小宝身前娇声喝道。 考虑了一会后,张小宝轻轻推开林瑶,并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着急。这才面向那协警伸出双手。 看了看那副薄薄的手铐,他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自己要是用力挣一挣,这手铐哪里困得住自己? 见张小宝乖乖就范,那协警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正待将他双手拷上时,突然周云涛皱眉伸手拦住。 “等等,你们是镇派出所的?既然是嫌疑,为什么还要带手铐?还有,请出示一下你的警官证。” 周云涛在这镇上土生土长,好歹也认识几个警察。 当他看到那几个协警身上的制服时,心里就犯了嘀咕,什么时候警察办案,一个正式警察都不出现,反倒全部是协警来了? 试探着问了一下后,果然看到那个协警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慌之色。 “特么的,哪来个不长眼的家伙,警察办案你都敢阻止?小心我连你一起抓进去,告你个妨碍公务。” 那协警推了周云涛一把,嘴里骂骂咧咧道。 而此时,周云涛心里迅速衡量了一下,倒是很坚决地拦在了张小宝身前。 “你们所长雷向阳我认识,少跟我来这一套,说说,我这兄弟是不是得罪人了?” 不管这张小宝和柳镇长的关系到了哪一步,这区区打架斗殴的案子,都决计不会让他有半点麻烦。 眼下正是自己拉近关系的良机,若是平白放过,也太愧对老爸平日对自己的敦敦教诲了。 诸多念头在周云涛脑海里一闪而过,既然决定了要管这事,自然要先摸摸对方的底了。 那协警听到面前这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说出所长的名字,明显开始有点忌惮了。 他转头看了看小胖子林园后,一时间倒是犯起了难来。 第一卷 第40章 你别太嚣张 那协警下意识看了林园一眼,说起这事,他们还真是只为了帮人解决私人问题的。 以前这事也没少干,所以副所长那边打了招呼后,这些披着协警外衣的家伙们便跟着林园来了。 反正吃喝玩乐都有那小胖子招待,大伙闲着也是闲着,就来晃晃呗。 没想到,却碰到了个硬骨头,也不知道,对方是吓唬人呢,还是真有关系。 见那协警有些踟蹰,林园明显就不爽了,大喝一声道:“怕个卵子,万事有我舅舅顶着,先给我把那小子抓起来。” 听了这话后,那协警胆气一壮,这下念头就通达了,是啊,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人顶呢。 当下也毫不客气,那手铐“咔”的一下就拷在了张小宝的双手上。 这下周云涛的面子可就下不来了,连忙伸手拦住,沉声喝道:“我爹是农业站站长周军义,上次跟雷所长喝酒我也在场,是不是要我跟雷所长打电话?” 周云涛毕竟还是年轻,不太懂这场面上的弯弯绕绕,人家明摆着不顾忌所长了,你还说出来有个屁用? 况且他不报他爹的身份还好,一听这神秘年轻人只是仗着父亲是农业站的站长,那些协警们都是挤眉弄眼地哈哈大笑起来。 农业站而已,你以为是镇委镇政府啊。 “小朋友还是去边边上玩去吧,要不然,连你一起抓。” 一个协警不屑地看着周云涛。 麻辣隔壁的,你个农业站的小官,还摆个屁的谱啊。 此刻林瑶见张小宝被人铐住,顿时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一样,只顾着哭得梨花带雨,却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而张小宝则是冷眼旁观这些家伙们的表演,心里却是另有打算。 “哈哈哈……你个仙人板板版的,你不是挺横的么?现在继续横啊。” 林园得意地走到张小宝面前,拍了拍自己肥厚的胖脸道,那模样,完美地诠释了小人得志的真正涵义。 好笑地看着这个小胖子,张小宝也懒得搭理他,收拾他不就是分分钟的事么? 张小宝无聊地伸出食指刮了刮鼻尖,没想到,林园以为他要打自己,动作敏捷地迅速闪到了一边。 等发现张小宝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不由大为羞恼。 眼珠子转了一转,林园看到林瑶在一旁抽噎时,顿时有了主意。 他恬着脸来到林瑶身边,先是凑近人家姑娘旁边深深吸了口气,陶醉地摇头晃脑半天,这才眯着小眼睛笑道: “张小宝这小子关进去估计也得十年八年的了,想不想救他?想不想?想的话就求我。” 一脸嚣张地拍了拍自己那满是肥肉的胸膛,林园见自己成功地吸引了林瑶的注意力,便更为得意起来。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再能打又怎么样?现在他还敢打我吗?“ 林园回头恶狠狠盯着张小宝,嘶声叫嚣道:“来啊,来打我啊。” 见张小宝无语地别过头不再看着,林园这才回头继续对林瑶道:“你看,他连特么看都不敢看我一下。再怎么厉害,还不是被老子弄到拘留所里去?瑶瑶啊,你要是跟我在一起……” “滚,死胖子,我看到你都犯恶心。” 林瑶拿手背擦了擦眼泪,娇声喝骂道。 很显然,林瑶这句话打击了小胖子脆弱的玻璃心。 只见林园脸色一变,扬手就是一巴掌向林瑶脸上打去,嘴里还在咬牙切齿骂道:“贱人……” 很可惜,此刻张小宝就在林瑶身边,他怎么可能会让这死胖子打中林瑶呢? 当下也没多想,飞起一脚将林园踢出了三米远,这才施施然道:“真特么贱,一天不打,就贱出新花样出来了,你们刚才都听清楚了啊,是他要我打的。” 见张小宝被拷上了居然还敢动手,那些本来在一旁看戏的协警们都纷纷大怒,一拥而上,顿时无数拳脚向张小宝身上招呼过来。 尼玛,警察就能打人么? 由始至终,张小宝都当这些协警是正式警察,这也是他肯让对方给自己戴上手铐的原因。 但,这绝不代表自己就能任人欺凌,或者说,对方既然敢动手打过来,他也绝对会以牙还牙地打回去。 此刻周云涛也是大惊失色,被逮捕了的人还敢动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见事情越闹越大,周云涛连连退后两步后,考虑了一下,便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爸,我云涛啊,是这样……” 张小宝眉毛一挑,面对这些扑过来的协警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是激起了他深藏内心的暴戾之气,当下也不再退让,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脚下微微用力,人便冲天而起。 只见张小宝斜斜跃起后,一脚飞速踹在最先靠近自己的那个协警胸膛上,踢飞对方的同时,自己也借力停滞在空中,反腿又是一记鞭腿,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接扫过接踵而至的三个辅警。 被击中的协警都跌出两三米远,倒在地上哀声连连。 他们应该庆幸,此刻的张小宝尚未失去理性,动手之时,几乎都留有余地。 此刻那些协警们只觉得眼前黑影瞳瞳,明明看到张小宝身在半空,却硬是靠不近他身边。 “砰砰”声中,腿影呼啸,只听到半空中不断传来撕裂空气的炸响,张小宝此刻犹如天神下凡,一连踢倒六七个协警后,人竟然还停留在半空之中。 一些看热闹的群众不由目瞪口呆,他们只有在电影上看过那些炫丽的搏斗技巧,何曾看过真人的华丽打斗? 一时间,口哨声、鼓掌声、议论声纷纷不绝,而周云涛则是手持电话几乎都看傻了,半天才在手机里面连连的“喂喂”声中喃喃道:“爸,快过来看李小龙……” 这些协警们在榆林镇向来横行无忌,哪里吃过这种亏? 被张小宝如旋风般一个个踢得如同满地滚的葫芦后,都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翻滚哀叫不停。 待张小宝一个翻身跃回原地后,他自己也觉得心怀舒畅。 笑嘻嘻地看着惊骇欲死的林园,他扭了扭脖子道:“看来我昨天的警告你似乎全部忘记了,要不要我给你加深一下印象?” 而林园在张小宝飞身而起之时便知道大事不妙,眼看自己请来的救兵全数栽在了张小宝手上,便知晓大祸临头。 他就赶忙坐在地上摸出手机开始叫人。 只可惜,那看上去威风凛凛的一二十个壮汉,居然都没坚持三分钟就全瘫地上了,而且还是在对方带着手铐的情况下。 强做镇定地晃了晃手中的电话,林园哭丧着脸,抹了一把鼻涕后嘶声叫道:“姓张的你别太嚣张,我舅舅马上就过来了,他可是派出所的副所长……” 第一卷 第41章 你给老子跪不跪? “那又怎么样?” 早已抛开一切顾虑的张小宝狠声道。 说完,他缓缓来到林园身边蹲下,双眼中寒光闪现,冷然道:“死胖子,你可千万别挑战我的底线,要不然……” 见张小宝彻底撕开了那平时温和的笑脸,露出了他暴戾凶残的一面,恍惚中,林园仿佛看到了山里的野兽一般,不由吓得凄惨地哀嚎了起来。 张小宝怔了怔,他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这死胖子,没想到这家伙的心理素质竟然如此之差。 只是他不知道,由于从小修炼《十二锦缎》的缘故,他的精气神早已超越了常人数倍。 这番借着怒气无意间散发出来威势,立马让身体本就掏空的林园肝胆欲裂,心里对张小宝产生了不可与之为敌的念头。 林园怕了,他现在真的怕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打死也不会再来招惹张小宝,这特么哪里像个普通的村医啊,简直就像个披着人皮的野兽。 特别是他的那个眼神,太特么渗人了。 当看到林园像见到了鬼一般拼命向后爬去,张小宝茫然地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也正奇怪着的林瑶,郁闷地耸了耸肩膀道: “你也看到了,真不怪我,是这家伙胆小……” 正说话间,一辆警车绕过街角飞速驶来,在林园身边一个急刹。 随后,一个身穿军绿色短袖衬衫的平头警察冷着脸走了下来。 “林园,怎么回事?” 那中年警察个子不大,稍显有些肥胖,可那嗓门可真不小。 林园被震得耳朵发麻,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反倒是脸色变得惊喜莫名,一副看到救星的模样。 “舅舅……呜……你可算是来了,那小子他想杀了我……” 畏缩地指了指张小宝后,林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拉着那中年警察的裤腿开始哭嚎起来。 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地上翻滚的协警,那中年警察浓眉一皱,眼中厉色闪现,抬手就从腰间拔出一把枪,径直走到张小宝面前。 也未见他如何发怒,只是平静地直视张小宝,沉声问道:“这地上的人,都是你打的?” “是我。” 张小宝仿佛没有察觉到面前这人隐含的怒气,云淡风轻地答道。 “唰”地一下,那警察直接将枪顶在了张小宝的脑袋上,狞声笑道:“老子花勇军在榆林镇这么多年,像你这样敢打警察的倒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特么再横一个我看看。” 如此近距离被枪指着头,说心里不发毛那是假的。 不过,张小宝却不相信这个什么花勇军敢开枪,警察怎么样?难道他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花所长不要冲动,是这些协警先动的手,张先生迫不得已才还击的,而且,柳镇长会马上赶来,还请花所长大事化小的好。” 周云涛一看当下就急了,他爸可是说了,这次一定要站在张小宝这边。 眼看那个火爆所长花勇军二话不说就拔枪,又惊又怕之下,咽了口唾沫后,他还是战战兢兢地开口解围道。 嗯? 花勇军浓眉皱了皱,虽然他在榆林一向横行无忌,但也有几个人是他得罪不起的,这新来的柳镇长也是其中之一。 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周云涛后,花勇军迅速在心中衡量了一下,倏然爆发出一声大笑道: “你认识我?算了,这个不重要。别说这小子不可能认识柳镇长,就算她柳镇长亲自来了,她又不是我的分管领导,又能把我怎么样?” 回头狠狠盯着张小宝,花勇军狠声道:“你小子公然袭警,又在昨天打伤了十五个人,其中还包括我外甥,小兔崽子,你说我应该怎么收拾你咧?” 在花勇军的枪口下,张小宝当然不可能刺激他,这么近的距离,对方真开了枪,自己也算是玩完了。 瞟了眼那黑洞洞的枪口,张小宝脸上平静如昔,淡淡地反问道:“花所长想怎么办?” 正午的阳光下,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早已差不多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有个看热闹的地方,有些人甚至端了饭碗跑过来看戏。 可当花勇军拔枪震慑张小宝时,不少人脸色就开始变了,胆子小点的人都发出压抑的惊呼,而眼头亮点的,都悄悄地往外围退了退。 林瑶心急如焚,可她一个小姑娘,却是也只能干着急,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抹着泪花倔强地挺立在原地,如一朵狂风中无力的小白花。 见张小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花勇军看得浑身不爽,龇牙笑了笑了,回头对林园招了招手。 “跪在地上给我外甥道个歉,再赔个两万块的医药费,这事暂时就算这么了了。” 拿枪敲了敲张小宝的头,花勇军阴森森地咧嘴道:“小子,没问题吧?” 张小宝一听这话,眼睛便眯了起来,毫不畏惧地直视对方,斩钉截铁地大声道:“不可能,老子怎么可能向那死胖子下跪?”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花勇军向来在榆林镇算得是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老所长雷向阳即将退休,为人渐渐变得保守,这几年来深居简出,所里大小事务,都交由花勇军来负责。 这花勇军正当壮年,眼看即将换届之际,自己这副所长头衔,马上就要变成正的了,更是春风得意躇踌满志的时候,听说自己外甥受了欺负,当下也没抬在意,打了电话叫几个协警去震震场子。 没想到却是碰到了个愣头青,反过来倒是把自己手下给打了,这下花勇军可气得不轻,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这才马不停蹄地亲自开车赶来。 本想着一个乡下小子,手头有点功夫也没啥大不了的,榆林镇向来民风彪悍,年轻人有点拳脚的多了去了,但谁敢跟警察硬来?那不是找死么? 吓唬吓唬对方一下,找回面子,这事也算过去了,可眼前这小子居然不识趣? 这下花勇军下不了台,不由气往上冲,咬牙切齿地伸出大拇指扳开保险,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给老子跪不跪?” 保险一被打开,随时可能走火。 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枪口戳得脑门生痛,张小宝不由也有些愤然。 不顾潜意识中那对危险来临时产生的悸动,他梗着脖子道:“有种你就开枪,老子就不跪……” 第一卷 第42章 那种男人最恶心了 还真有不怕死的? 围观群众一阵哗然,都是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美妇款款走来。 她一脸镇定地来到花勇军三米前的距离停住,清冷的声音让正午的热度仿佛都有所下降。 “几天不见,花所长的威风越来越大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对手无寸铁之人拔枪相对,啧啧。” “这位张先生是柳镇长的客人,所以,若是派出所还没有立案的话,还请放开他,柳镇长在家里设宴正等着张先生呢。” 来人正是曾碧莲,只见她飞快地点了花勇军几句后,便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反应,抿着嘴唇,似乎没有看到现场紧张的气氛似的。 这乡下小子真的跟柳镇长有关系? 花勇军的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阳光直直射下来,更是让他有些晕眩感。 听这曾主任的语气,他知道,这里的情况肯定是有人报到柳青璇那去了,毕竟这里离镇政府那么近,这么久的时间,又是下班时刻,没道理人家不知道。 关于张小宝的事,他根本就没有经过所里。 打架而已,立个屁的案啊。 当时他也只是想快刀斩乱麻,找回场子就撤,没想到碰到了个硬骨头哇。 虽然柳青璇不是自己的分管领导,但毕竟是镇里领导班子中的一员,即将到来的换届,她手里也是有一票的咧。 拿枪的手腕微微颤抖,想起关于柳青璇背景的传言,花勇军脸上的油汗更是涔涔而下。 “看来花所长是有确切的证据要定张先生的罪了,那就请将人带到派出所去,不要在大街上引起交通堵塞,制造一些不良影响,嗯,柳镇长还等我回话呢,花所长,您看着办吧。” 看来曾碧莲是有些不耐烦了,抬腕看了看时间后,秀眉一皱,一道冷冽的目光穿透眼镜,直直盯着花勇军道。 那薄薄的嘴唇说话如同吐小刀子似的,“嗖嗖”地飞向花勇军,让他感觉自己如同小丑般,大暑天的中午,他却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误会,都是误会,曾主任别急,我这就放人,哈哈……” 花勇军收回手枪,打着哈哈笑道,只是那脸上的汗水再加上他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实在是让人看了有些发噱。 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花勇军不得不认这个栽,爽快地亲自给张小宝打开手铐。 同时他凑近了张小宝的耳边,轻声道:“兄弟,这次算老哥不对,下次有机会请你喝酒,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是吧?” 既然对方已经服软,张小宝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继续硬杠,闻言,微微一笑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然,张小宝也不会相信花勇军此刻的表演。 这家伙不过是迫于形势暂时低头而已,若要是有机会,绝对会扑上来狠狠咬自己几口。 “上道……” 拍了拍张小宝的肩膀,花勇军笑着对曾碧莲点点头,也没管地上的林园,径自开着警车走了。 这群家伙丢尽了他的脸面,不上前踹上几脚都是好的,哪里还会有精神管他们?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无形,与周云涛道别后,在曾碧莲的带领下,张小宝跨入了柳青璇的家门。 看得出来,柳镇长在这里应该没有打算久住。 简单陈旧的装修,丝毫不符合她那干练洁净的外表,两室一厅不足六十平米的布局,也明显是仓促间腾出来的房间。 “感觉很惊讶?过来坐,我买了些凉菜,等下先吃点饭吧,曾姐,你也来一起吃。” 一个披着湿漉漉长发的女子开门请他们进去后,拿着毛巾低头正擦着头发。 见张小宝东张西望一脸奇怪的表情,不由莞尔一笑,热情地招呼道。 “嗯,正好我肚子也饿了,张先生,这位就是我们柳青璇柳镇长。” 曾碧莲似乎跟柳青璇有着不一般的私人交情,此刻仿佛也卸下了人前的面具,摘下眼镜伸了个风情万种的懒腰,这才跟大家做了下简单的介绍。 她就是柳青璇? 待柳青璇直起腰身,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甩到脑后,张小宝眼前一亮,顿时呆了一呆。 只见面前约莫二十七八的丽人眉如远黛,眼含秋水,大概是刚刚洗过头的原因,浑身散发着一股兰花的清香。 一身丝质白色短裙,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婀娜的体态,再配上她那如玉般洁白无瑕的肌肤,顿时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柳青璇大概也知道自己这幅容貌给人的震慑力,平时都是挽起头发,一身刻板的职业套装,带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现在在家里,这才放松了下来。 见张小宝此刻痴痴的模样,柳青璇司空见惯也没介意,只是抿嘴一笑,头发一甩,人便进了卧室,只留给下一个动人的倩影。 旁边的林瑶看得气急,偷偷在张小宝脚上踩了一下。 张小宝低呼一声“哎哟”,一下回过神来。 林瑶琼鼻里哼出一声,讥讽道:“别看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啦,哎呀呀,口水都流到下巴了。” 张小宝一惊,赶紧“嘶嘶”地吸着口水,顺手在下巴摸了一下,方知自己上了恶当。 他不由哀怨地瞟了林瑶一眼,故作悲伤地道:“瑶瑶,你又骗我……” “活该啊,你……” 边上的曾碧莲抿嘴一笑,倒是对张小宝洒脱的性子有些好感。 她在政府办公室工作,平时迎来送往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 那些不管是看到自己还是看到柳镇长的男人,莫不是故作正经假意将眼光投向别处,背地里却老是偷偷摸摸地时不时瞟过来,那眼神,猥·琐而又淫·邪。 当与自己目光相对时,又心虚地避开,哎呀呀,那种男人最恶心了。 相比起那些有色·心没色·胆的男人,张小宝倒是坦诚得多,光明正大地看得发呆,没看到人家柳镇长也没生气嘛。 “张先生……” 曾碧莲一句话没说完,却被张小宝摆摆手打断道:“叫我小宝吧,张先生张先生的,听得我心里发慌。” 第一卷 第43章 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开始? 闻言,曾碧莲抿嘴一笑,将手里的眼镜放在手边的柜台上。 然后她好奇地看着张小宝肩上古朴的药箱道:“也好,小宝,听说你的医术很厉害啊,余奶奶晕倒后被你几针就救醒了,那……哪天有时间,也帮我看看呗。” 曾碧莲作为办公室主任,最擅长的就是活跃气氛,此刻柳青璇明显就是去卧室换衣服吹头发了。 她在这里,就起到了一个招待客人的作用。 这句问话,其实也就是搭讪,说好听点就是找出对方的兴趣点,让大家都不至于无聊。 但张小宝却完全不是这么想。 顺着曾碧莲的手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后,他仔细打量了曾碧莲几眼,然后倏然伸手,将曾碧莲放在旁边茶几上的皓腕一把捏住。 入手如丝般光滑,张小宝心下微微一荡后,闭目细细感觉起了对方的脉象。 被张小宝的动作吓了一跳的曾碧莲,先是一惊,手腕微微一抽后,却是看到张小宝闭目沉思,这才心下恍然大悟。 俏脸微微一红后,她便很有兴趣地开始等着张小宝的诊断。 而林瑶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此刻她正坐在一边,拿着张小宝和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半晌后,张小宝睁开双目,叹了口气后,望向曾碧莲的眼神充满怜悯之色,摇摇头道: “莲姐,我想问一下,你结婚了没有?” 曾碧莲脸色一变,却很快恢复如初,眨巴眨巴眼睛,娇笑着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莲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大医院做检查,但据我刚才的诊断,你有先天性的不孕症,这个……” 心直口快的张小宝一句话没说完,却见曾碧莲的神色连接变幻了好几次,到后来居然连眼眶都开始发红,他赶紧将后面的话吞到了肚子里。 只见曾碧莲平日里的那副高冷此刻全数消失不见,眼里闪现出了深入骨髓的痛楚。 作为一个三十好几的女人,离过两次婚,还不都是自己不能生育的毛病。 此刻被张小宝直接戳到痛处,难免就有些情绪失控。 见张小宝一副做错事讷讷无言的样子,曾碧莲温婉地一笑,摇摇头道: “没事的,我知道我有这毛病,省城的大夫说,是先天性输卵管闭塞,做手术都没办法……” “胡扯,这毛病我能治。”听到曾碧莲这话,张小宝对那省城大夫嗤之以鼻。 不过他紧接着又皱起眉头道:“只可惜需要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曾碧莲却是猛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颤声问道:“你……小宝,你说我的病……” “我说我能治啊。” 张小宝肯定地沉声道。 得到确切答复后,曾碧莲再也遏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作为一个女人,不能生育的痛苦,被人指指点点的酸楚,她算是经历过太多太多。 原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无伴终老了,可现在,居然又有了一线希望。 毕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曾碧莲很快平复了汹涌的心情。 清了清嗓子后,瞟了眼房门,见柳青璇还未出来,她这才红着脸轻声问道:“小宝你真没骗我?我这病要治好需要多久?” 张小宝摩挲着下巴,考虑了一阵后,这才缓缓道:“若是配合针灸,恐怕最少也需要好几天吧,毕竟要恢复你的元气也还需要休养……” 猛然间捉住张小宝的手,曾碧莲直接站起身来,红着眼眶大声问道:“真的,真的只需要几天就行了?” 没有曾碧莲的经历,是无法体会她的痛苦的。 哪怕她现在作为政府办公室的主任,表面上不少人对自己客客气气。 但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指着她的脊梁骨,偷偷讥笑:看,那就是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 两次失败的婚姻,也让她彻底对感情失去了信心,而不能生育的痛苦,却被她深深埋在了心底。 不是没有想过办法。 市里、省城里看过无数专家医生,土方、偏方试过无数。 到最后,却也只能无奈地与丈夫分道扬镳。 甚至在民风守旧的榆林镇,她这个毛病,基本上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了。 眼下,张小宝说只需要几天就可以治愈,她先是不敢相信,可看到张小宝一脸笃定的神色,却又从心底升起了浓浓的希望。 “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开始?” 张小宝一把拉过药箱,就待取出银针,却被曾碧莲赶紧拦住。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柳镇长家中,再说马上就要吃饭了,无论怎么急也不急这么一时啊。 这时,柳青璇正好也走了出来,招呼曾碧莲一起端菜准备开饭。 而张小宝,也没怎么拘束,四人便就着几个凉菜,吃过了中午饭。 亲自泡了几杯茶,柳青璇望了望坐在对面的张小宝,考虑了一下,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轻轻推到张小宝面前,她声如黄莺般悦耳:“张先生,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你不吝收下……” 果然还是来了。 张小宝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当下毫不犹豫打开红包,看了看里面红彤彤的一叠钞票后,在掌心中拍了拍,笑笑道:“行,那我就收下了。” “呃……” 柳青璇张口结舌,她还以为必定会有一番三推四请的,却没想到张小宝如此爽快,把她后面的一番说辞全给闷到了肚子里。 “老太太现在应该没事了吧?怎么?她老人家还住在医院?应该是可以出院了啊?” 见柳青璇张口结舌,似乎有些尴尬的样子,张小宝赶忙岔开话题,没话找话地问道。 毕竟人家作为一个美女,自己也应该有些起码的尊重才是。 “呃……我爸从市里赶来,将她老人家接到家里去了。”柳青璇顺口答道。 “那行,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莲姐,要不一起走?” 既然没啥事了,张小宝便提出了告辞。 先前他虽有些其他的打算,但是在看到红包的时候,全都烟消云散。 这请到家里吃饭,算是纡尊降贵给了天大的面子,再送上红包,表明了感谢之意,也是把双方之间的恩情算得明明白白。 即便是有些其他想法,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奢望些什么? 第一卷 第44章 不许乱看,要不然挖掉你眼珠子…… 不得不说,柳青璇这番做法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但却是引发了张小宝心中的傲气。 生怕老子跟你扯上关系了是吧?行啊,拿了红包走人,谁都不欠谁的。 曾碧莲心挂自己的病情,连忙顺口答道:“好哇。” 眼见三人礼貌地打了招呼走向门口,柳青璇面带迷人的微笑,心中却是微微有些不快。 作为一个副镇长,她一向擅长于将局势把握在掌控之内。 即便是聊天谈话,向来都是由她主导。 哪里像今天这种场面,好似处处都被张小宝牵着鼻子走。 这种感觉,倒是她在之前从没遇到过的。 心中,不由对张小宝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这表面看似一个乡村医生的家伙,却是有些不简单呢。 一来镇上,首先是让镇医院由上至下推崇备至,接着便跟派出所大打出手。 这接二连三的举动,大大超出了一个普通医生的本分。 心中思考着,却完全没有留意到脚下的羁绊,只见柳青璇突然一声惊呼,脚下的拖鞋正好踢在一块地板的凸起处。 整个娇躯不由飞身而起,正好扑向刚刚回头的张小宝身上。 走在最后的张小宝突然感到身后劲风袭来,本能地回头一看,却见柳青璇惊惶地踉跄着向自己扑来。 本来他条件反射般的准备躲开,却又硬生生止住了。 怕是自己一躲开,这美女镇长那张俏脸就要砸在地上了,那该多痛啊。 本着怜香惜玉的伟大思想,张小宝微微叹了口气,嘴角一丝笑容一闪而过。 他稍稍摆正姿势,双臂微伸,正好搂住了砸过来的柳青璇。 顿感觉一股惊人的弹性撞入自己怀里,温香软玉厮磨下,让他心里不由微微一荡。 可怜的柳青璇哪里跟男子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落入张小宝的怀抱中后,先是心下一安,总算没有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鼻而入,立马心如鹿撞,整张俏脸顿时如火烧一般,红艳艳的煞是可人。 两人的身子紧密靠在一起,感觉到对方那傲人的身段后,张小宝不由在心中惊叹,哇塞,看不出来啊,居然比瑶瑶的还要大…… 而柳青璇则是赶紧站稳,离开了张小宝的怀抱。 刚刚用力稳住自己的娇躯,突然感到一股剧痛从腰间袭来,不由闷哼一声,又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怎么啦?怎么啦?青璇,你没事吧?” 转身回头的曾碧莲刚好看到这一幕,连忙跑过来,俯身伸手一拉柳青璇,却又听到她痛哼一声。 接着便是柳青璇短暂急促的大叫:“莲姐不要动我,好痛……” 只见她蹙眉扶腰坐在地上,整张小脸被疼痛扯得几乎变了形,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张小宝当下便断定:这美女镇长肯定是闪着腰了,而且是扭伤极为严重的那种。 人的腰间其实极为脆弱,由于并没有骨骼支撑,完全就是凭两块肌肉工作运行,稍稍有用力过猛或姿势不对,都会很轻易地将腰扭伤。 张小宝赶紧拉开曾碧莲,沉声吩咐道:“莲姐先不要动她,帮我拿点消毒的酒精来。” 方才还有些惊慌的曾碧莲很快冷静下来,点点头后,便跑去了厨房拿东西。 这里,她早来了无数次,比柳青璇还熟悉。 “怎么样?她没事吧?” 林瑶悄悄拉了张小宝一下,悄声问道。 严肃地摇摇头,张小宝俯身凑近柳青璇,沉声请示道:“柳镇长,您现在应该是腰间软组织扭伤,恐怕已经伤了韧带,我现在需要把您弄到床上去将躯体伸直,防止二次伤害,嗯,这个……您同意么?” “嘶……那你快点,嘶嘶……” 早已被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柳青璇眼泪汪汪地叫道。 心中却是暗恨,这家伙狗嘴吐不出象牙,什么叫弄……弄到床上去呀。 张小宝可没有想那么多,为了固定住柳青璇现在的姿势,他一手托住她的颈部,一手直接伸到柳青璇的腰间,直接就这么把她拖了起来,慢慢向卧室走去。 嗯,柳大镇长的身材还是保养得蛮不错的,至少这么平平拖着不是很吃力。 而柳青璇察觉到自己腰间细肉被张小宝的大手托住时,只感觉惊人的热力透过丝质短裙直达肌肤。 心弦猛震之下,有心躲开那只怪手,只可惜刚刚有了这种想法,腰间便传来一股如锉刀割肉般的剧痛。 进入柳青璇的卧室,抬眼找了一下床的位置,张小宝顿时愣住了。 只见宽大的粉色床单上,一张空调被子揉成一团,枕头下,竟胡乱摆放着好几条粉色的贴身内衣。 哇…… 感觉到张小宝停下了脚步,柳青璇一眼看去,顿时红色的俏脸变成了一片酱紫色。 她连忙羞怒地低声喝道:“不许乱看,要不然挖掉你眼珠子……” 呃…… 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没见过,有啥稀奇的?再说了,不看床怎么把你放上去咧? 张小宝撇撇嘴,只当做没听见,仍然光明正大地瞄了几眼,这才抬步走向床边。 刚刚把柳青璇放在床上,张小宝正要帮她摆好姿势,林瑶与曾碧莲便一起进来了房间。 “怎么样?她没事吧?” 这话自然问的是张小宝,只可惜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将柳青璇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这才指了指她腰间露出的肌肤道:“恐怕有点严重了。” “呀……” 不用他说,当两女看到柳青璇腰间露出的青紫的吓人的肌肤,便知道她现在的伤势有多严重。 “完了完了,下午还有两个重要会议,而且黄书记还说都不许缺席的……” 曾碧莲仿佛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呜咽着懊恼道。 见状,张小宝小心地拍了拍曾碧莲的肩膀。 见对方奇怪地看过来,他搞怪地摆了个酷酷的姿势,举起拳头,大拇指朝上指了指自己,嚣张地咧嘴笑道: “莲姐,难道你忘了有我这位神医在这里嘛,你等着瞧,最多半个小时,我保证你的镇长恢复如初。”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第一卷 第45章 推拿正骨可是治本之法 听到张小宝的保证后,三十好几的曾碧莲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她自己也感觉奇怪。 在张小宝面前,自己仿佛都保持不了平常的清冷,仿佛受到了他的感染似的,一不小心便会露出自己的真性情来。 片刻后,拿酒精给银针消了毒,张小宝正待施针,却又为难地停下。 “怎么了?” 曾碧莲在一旁奇怪地问道。 摆摆手,张小宝挠了挠头皮,仿佛颇有些难以启齿。 瞄了瞄柳青璇那紧紧束在腰间的短裙,考虑半晌后,他轻声问道: “柳镇长,我现在要将您的裙子往下拉一拉,这个……希望您理解下,嗯,我是医生,这个您是知道的……” 将螓首埋在枕头里的柳青璇早已羞得几乎没脸见人了。 当听到张小宝说要拉下自己裙子时,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出声制止道:“别别别……” 说话间,她正待翻身。 但那腰间的剧痛仿佛是要警告她一番,又传来痛入骨髓般的苦楚。 这下她不敢乱动了。 想想旁边还有曾碧莲在,她心下稍安,咬着银牙道:“那你……动作快一点。” 说完这句话,柳青璇真恨不得现在从天而降一道雷霆,把自己毫无痛苦地化为灰烬。 这样,也比现在这样的难堪要强上许多。 呜……没脸见人了,真的没脸见人了。 虽然只是往下拉一拉裙子,但这却是柳青璇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不得不面对的尴尬境遇…… 张小宝得到许可后,在曾碧莲和林瑶古怪的眼神中,将柳青璇裙后的拉链捏住,深吸一口气后,这才缓缓向下拉去。 随着拉链下拉,从腰间细肉直至臀部的弧线被解开了束缚…… 本来脑袋有些发晕的张小宝眼神一亮。 这美女镇长的身段真好看。 感叹了一句,张小宝收摄心神,缓缓拿起银针,闪电般向柳青璇腰间扎去。 此刻的柳青璇感觉自己的短裙被褪下后,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顿时羞得恨不得拿枕头闷死自己。 银牙暗咬之下,只得闷不作声,但耳后脖颈处,显而易见地红了起来,并有向下蔓延之势。 张小宝可不知道柳青璇的羞怯。 银针在手,他整个气质猛然一变。 下一瞬,明晃晃的银针便被插在了腰间的那片青紫处。 不一会,那块不足巴掌大的青紫处便被插了足足八根银针,呈梅花状。 至阳、关元俞、阳陵泉、昆仑,就连重穴命门与气海,也齐齐各自插上了一根银针。 手化为一道残影,如燕揽尾般轻轻拂过,张小宝脸色严肃,或屈指弹针,或轻抽慢捻,时而大开大阖,如海潮阵阵,时而和风细雨,如小溪潺潺。 柳青璇只觉得一股股如线般的热流,从她小蛮腰中钻来钻去。 但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反倒是有种新奇的感觉,当时就对张小宝的医术震惊不已。 中医流传至今,因见效缓慢与传承间隔等问题,大多为世人所摒弃。 就连柳青璇自己,若不是实在疼得厉害,也不会让张小宝来为自己医治。 当然,自己奶奶被张小宝所救,这也是她接受张小宝治疗的其中一个原因。 但对方是在年纪过于太小,她心中其实也还是轻视的。 但这几股热流一起,顿时将她内心的轻视一扫而空。 人家可没用什么仪器电击之类的辅助手段。 就凭几根银针就让自己体会到了中医的神奇,还有什么比这亲身体验更有说服力的? 旁边的两女都几乎看直了眼。 她们虽不懂针灸,但看着张小宝那近乎魔术的奇迹手法,便已经感慨大饱眼福了。 若是有识货的老中医在此,比如那余国治在场,肯定会惊呼这是失传绝技燕揽尾。 金凤点头魂魄定,玉燕揽尾风邪除。 张小宝此刻不惜损耗施展的,正是玄冥神针中的燕揽尾手法。 此法专职疏通经脉,活血化瘀,对付这小小的扭伤,自然不在话下。 不多时,柳青璇腰间那触目惊心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消散。 片刻之后,便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粉红印记。 在周围雪白的肌肤映衬下,那粉红印记看上去倒像是一朵花。 这时,抬手一扫之下,那八根银针便齐齐被张小宝收入手中。 这一手,顿时又引起了身后两女的一声惊叹。 此刻离张小宝下针初始,才过了不到十分钟。 “嗯,现在就差不多了,不过还需要辅以按摩推拿一番,这样才能彻底去除病根。” 张小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态略微显得有些疲惫的道。 这玄冥针法连续施展十分钟以上,还是令他感到有些吃不消。 不过若是将《十二锦缎》修炼至第七层,恐怕这个问题,应该就能解决掉了吧。 趴在床上的柳青璇稍稍挪动了一下,顿时觉得活动自如。 先前那如刀割火燎般的疼痛一扫而空,不由大为高兴。 当听到张小宝说还要进行推拿按摩时,她顿时大感为难。 之前只是让对方看看,以银针做媒介来医治,尽管有些羞涩,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现在居然让一个大男人在自己腰间臀·上进行抚摸……哦不,是按摩,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这个,不推拿行吗?” 赶紧伸手扯了扯自己的短裙,林青璇轻声问道。 此刻她脸色绯·红,鬓发散乱,哪有平时那铁腕镇长的风范? “那可不行。” 张小宝义正言辞地拒绝道:“针灸之法只是辅助,治标不治本,推拿正骨、活血化瘀这才是真正祛除扭伤的唯一方法。” 见林青璇依然有些迟疑,张小宝叹了口气,悠悠地继续道来。 “中医扶正祛邪、固本培元,针灸在其中只起到了提速和媒介作用。 真正起到作用的,还是药石之力或自身体内的阳气。 所谓阳气足则百病不生,我现在要为你推宫活血,正是要激发你体内的阳气,以免日后落下病根,这才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听着张小宝的一大通道理,林青璇不由头昏脑涨,似懂非懂地“哦”了一下后,便无奈地拉了拉自己的裙子,声如蚊蚋的轻声道: “那……那你来吧。” 呃…… 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一卷 第46章 肯定是刘大柱这龟孙子 张小宝提了提气,将手缓缓按在柳青璇的腰间。 两人的肌肤刚一接触,都是齐齐一阵尴尬。 柳青璇整个人都感觉烧起来了,连忙又将脑袋埋在枕头里面,做了一只只顾头不顾腚的鸵鸟。 张小宝则默念着清心诀,缓缓运行《十二锦缎》,用心感受着柳青璇体内的瘀血运行状况。 随着血液的疏通,推拿的范围也渐渐开始扩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张小宝那双大手,已经到了柳青璇的翘臀之上。 而柳青璇则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感到一股澎湃的热力在腰间运行。 她先是感到惊奇,到后来那股热力转移到自己娇嫩的臀部时,阵阵难以忍受的麻痒如电流般穿行全身。 不多时,她竟舒服地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羞涩的娇吟。 好……好难受。 浑身仿佛又千万只蚂蚁在啮咬,心里犹如猫抓,柳青璇竭力控制着自己,却又完全无法抑制那阵阵如潮水般的酥痒,心急之下,几乎快要哭了起来。 旁边的两女看得也是面若桃花,眼看着张小宝那作怪的大手,在她们眼皮底下就这么直白的推拿着…… 那感觉,就好像摸在自己身上一样。 看了一会,两女便不约而同地一脸羞涩地移开了目光。 但仿佛那双手有魔力一般,过了一阵,两女又情不自禁地将目光偷偷移了过去。 张小宝对这一切全然不知,《十二锦缎》的运行越来越流畅。 他把这场治疗当做一场修行,手上的美妙触感,丝毫没让他有丁点异样的情绪。 仿佛他自己是个旁观者似的,毫无感情犹如机器人一般,冷静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进入这奇怪的状态没多久,在柳青璇一阵痉挛似的颤抖中,张小宝突然惊醒过来,对刚才自己的那点异状心惊不已。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心里不由有些尴尬。 不知何时,他的手竟是推拿错了位置! 其他三女都没有察觉到张小宝的异常,在她们心目中,这大概也许是正常的推拿过程吧。 不动声色地将手慢慢又移到柳青璇的腰间,劲力透体而入,没发现瘀血与堵塞后,张小宝缓缓收工,轻轻挪开了自己的双手。 “好啦,柳镇长,你起来活动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张小宝信心满满的声音响起,顿时惊醒了心思各异的三女。 柳青璇呆愣半晌,这才有些不情愿地伸手拉上自己的短裙。 待察觉到自己短裙里面的不适时, 她哪里还能站得起身来,只能呜咽着轻声叫道:“你们……你们先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就连张小宝也是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刚才出了什么状况,正准备再次上前察探,但却被曾碧莲伸手急急拦住。 毕竟是过来人,况且她现在自己也有些轻微的那种现象,曾碧莲很快反应过来,也猜到了柳青璇此刻的状态。 红着脸瞪了张小宝一眼,曾碧莲娇喝道:“你先出去,我来帮柳镇长看看。” 到最后,曾碧莲因为羞涩,语调却慢慢降了下来。 张小宝莫名其妙,但也乖乖地听话,和林瑶一起走出了卧室。 等曾碧莲从卧室出来时,已经是好几分钟之后了。 不露痕迹地白了张小宝一眼后,曾碧莲张了张嘴,对两人轻声道:“柳镇长现在想要休息一下,我送你们出去吧。” “哦。” 张小宝点点头,突然开口问道:“那……莲姐,你的治疗什么时候开始呢?” “当然是越快越好……” 曾碧莲脱口而出。 很快她想起方才卧室里的香艳场景,不由红了红脸,有些底气不足地接着道:“……再说吧,等我有时间再说,嗯,留个电话吧,有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行不?” 张小宝当然点点头,留下联系方式后,顺便把林瑶家里果园的事提了一下。 了解了一下详细情况后,曾碧莲点点头。 在身为政府办公室主任的她眼里,这都不算事啊。 当下爽快地拿出手机跟土管所所长打了个招呼,便笑嘻嘻地说搞定了。 本来果园是林大川从荒山开始打理的,合同里他本身就有优先续租权,这些曾碧莲当然清楚,像林广发这些招数,也就欺负欺负一些不懂法又没门路了的村民们。 出了政府大门,和曾碧莲挥手道别后,张小宝和林瑶就准备回去了。 不想,刚刚出了榆林镇地界,便碰到了王虎夫妇提着水果脚步匆匆地往镇上赶。 张小宝眼尖,远远看到王虎后便打了个招呼,谁知王虎看到他后脸色一变,当下就告知了张小宝张寡妇住院的事情。 “什么?你是说张大婶喝了农药?” 张小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下就要跟王虎等人一起去医院。 而林瑶则是要赶快回村,通知父亲拿出合同处理果园的后续事宜,同样耽误不得。 两人只好暂时分开,就在小镇入口依依惜别。 待林瑶离开后,张小宝赶忙再次问起了张寡妇喝药的前因后果! “……事情的经过我们都不是很清楚,可张寡妇醒过来后也啥都不说,村里今早都在传闲话。 说什么她勾引刘村长不成,被王春花撞见了才一时转不过弯来喝农药的,反正我是不怎么相信。 唉,造孽啊,秀秀那女娃又不在身边,张寡妇这些年过得苦哟……” 听得王虎断断续续的一番话后,张小宝总算理清楚了昨晚发生的这件事。 “妈的,肯定是刘大柱这龟孙子欺负二妮婶,要不然她不可能喝农药的。”张小宝咬牙切齿地恨声道,眼里射出如狼一般的凶光。 王虎夫妇面面相觑,却又不敢接张小宝这话,他们可不像张小宝一样无牵无挂。 家里的狗蛋才刚在地里会爬没两年,又是世代居住在芦花村,若是得罪了刘大柱,那可是活不成喽。 一行三人闷头赶到了医院。 镇上就这一个医院,所以,已经来过一次的张小宝轻车熟路,问了住院部,张寡妇的病房后,就来到了二楼。 当看到张寡妇那一瞬,张小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卷 第47章 我警告你啊,不许胡来 才不过两天没见,张寡妇那张风韵犹存的白皙俏脸,已然变成了暗青色,眼眶深深地凹了进去,几乎都不成人形了。 此刻她仍然在昏迷之中,胳膊上挂着满满的一个大吊瓶,几个村里的大娘正在一旁守护着。 “怎么样怎么样?二妮婶有没有事?” 逮住村里的王大娘后,张小宝急切地问道。 “先前醒过来了的,后来医生又打了什么药,说是还没过危险期,睡着后,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咧,唉……” 王大娘愁眉苦脸地拍着大腿道。 待看见张小宝一声不吭地给张寡妇号起了脉,她便赶紧收声。 不一会,张小宝缓缓收回手臂,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还好送到医院及时,这镇医院估计对这方面的诊治手段颇有经验,至少现在看来,张寡妇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行了,照我看来应该是没事,这样吧,大伙先回去,我在这里守着就可以了。” 看着几位大娘都一脸疲惫的样子,张小宝连忙出声提议道。 大家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也是情理之事。 而且现在正值农忙,都这么耽误下去也不是个事,张小宝这话一说出来,几位大娘商量了一阵后,便留下了王虎媳妇,其他人都回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守在张寡妇身边的张小宝精神一振,看到张寡妇眼皮抖动,便知她即将要醒过来,连忙轻声呼唤道:“二妮婶?二妮婶?” 张寡妇睁开双目,待看到张小宝后,眼睛一闭,两行泪水便沿着眼角流了下来。 “小宝,婶子……还活着呢?” “活着,活着,婶子长命百岁呢。” “小宝,婶子想明白了,等婶子身体好了后,就卖了家产去上沪找秀秀,大城市里,怎么着应该也饿不死婶子,这个芦花村啊,婶子是再也不想呆下去了。” “呃……” 不管张小宝如何追问,张寡妇却是怎么也不说出当晚的事情经过。 但至少有一点张小宝算是清楚了。 这事,跟刘大柱脱不了干系,而且,张寡妇没让那畜生坏了身子。 等张寡妇养好身体后,已经是三四天之后的事了。 帮忙打理处理了她家里的事务后,张小宝一直将张寡妇送上了去省城的汽车,到了那里,她再坐火车去上沪,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想回来。 自始至终,张小宝都没有劝她留下。 不管是村里王春花制造的那些闲言碎语,还是她自己本身心里的那道过不去的坎。 总而言之,张寡妇是没有勇气再继续呆在芦花村的。 回村的路上下着大雨,张小宝深一脚浅一脚地到了家中,望着屋外电闪雷鸣有些出神。 不管怎么样,张寡妇的这个公道他都要讨回来,不只是为了秀秀,也是为了内心中那点公允与正道。 与此同时,村长刘大柱家里,张二狗举起酒杯,跟神思不属的刘大柱碰了碰,喝了口酒咧了咧嘴后,扯着公鸭嗓笑道: “干爹啊,别着急了,我就不信那张小宝敢来找麻烦。” 夹了筷子肉放在嘴里,张二狗抓了抓自己那乱糟糟的短发。 见刘大柱叹了口气没搭理他,不由将酒杯往桌上一放,他四周看了看,便神神秘秘地凑近刘大柱的耳边,悄悄嘀咕了一阵。 随着刘大柱那双昏黄的老眼越睁越大,到最后他竟一把推开了张二狗,猛然站起身来大吼道: “你个遭雷劈的东西说些什么混账话呢?这可是要杀头的。” “干爹别急,我这也是为您着想啊。” 一向咋咋呼呼的张二狗,一点也没将刘大柱恶劣的态度放在心上。 自顾自地嗞了口酒,眯着的眼里突然爆发出了骇人的杀机。 他淡淡地开口接着道:“张寡妇的事,那张小宝肯定会来寻你老人家的晦气,再说了,没有这兔崽子碍手碍脚,我们才能赚更多的钱啊。” “不行。” 刘大柱一口回绝道,外面雷声滚滚,一道雷霆蜿蜒着从天际闪过,照亮了他惊骇的枯瘦老脸。 “再怎么说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张二狗,我警告你啊,不许胡来。” 而此刻的诊所里,张小宝正思忖着该如何着手找刘大柱的麻烦。 “小宝……小宝……” 随着一声声焦急的叫喊声,一条黑影带着雨水冲了进来,看到张小宝后顿时大喜,一把拉住他便往外走。 “快……快,王虎他在矿里被支架砸晕了,流了好多的血哟,你快过去看看……” 来人是在村子仙人山北面的矿里上班的李老汉。 只见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惊惶,一个劲地催促着叫张小宝快走。 “怎么回事?” 张小宝赶紧背起药箱,连伞都来不及打,便跟着李老汉一起冲向了村尾。 仙人山北面的小煤矿是张二狗偷偷开办的,尽管被封过好几次,可这家伙硬是被钱迷了眼,只要风声一过,便偷偷又重新招人开了工。 小煤矿条件简陋,好在从来没出过事,外加他给的工资也不算低,村里不少闲人便时不时帮他打工。 这李老汉家中就两亩薄田,基本就靠挖矿来过日子,张小宝以前也见过他,一听王虎出事,赶紧问清楚了情况。 原来今天雨下得大,张二狗便放了大家假,但王虎却是想多挣点钱,跟张二狗打了招呼后,便和李老汉一起继续在矿下工作。 只可惜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矿里的一个铁制安全支架突然倒了下来,正好砸中了王虎的后脑。 等到李老汉发现他时,也不知道他晕倒多长时间了。 见王虎倒在血泊中时,李老汉当时就麻了爪,魂飞魄散中,连滚带爬地上来就找张小宝。 “人还有气不?” “不晓得咧……” “身上盖了东西没有?” “不晓得咧……” “有没有拿东西先给他止血?” “不晓得咧……” 当下张小宝就闭了嘴,知道再继续问李老汉,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狂风暴雨中,一道道震怒的雷霆在半空中翻滚。 尽管知道这时候上山很危险,但张小宝还是跟在李老汉的身后,踩着泥泞,全身湿透翻过了仙人山。 矿口在仙人山背面谷底,当张小宝来到那处入口时,不由得有些傻眼。 只见雨水汇成一条条小溪,正顺着坡面倒灌入矿井之中,这个时候进矿,简直跟找死没什么差别。 李老汉明显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结结巴巴地哆嗦道:“我……我出来的时候……不……不是这样的。” 闭了闭眼后,张小宝沉声道:“矿灯给我,这样,李叔你在外头等着,我先下去看看情况……” “不行咧不行咧,我不下去你不知道王虎在哪,里头的弯道子多着咧。” 李老汉虽然有些害怕,但听到张小宝让他留在外头,却是一个劲地摇头拒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暴雨如注。 此刻的矿井口如同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嘴,在草木横生的山谷里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第一卷 第48章 小宝,我……我恨啊 就在张小宝猫腰钻进矿井的那一刻。 一条黑影抖着雨伞上的水珠,像一条幽灵似的钻进了刘大柱的家中,径直来到张二狗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一阵。 挥挥手示意那人出去,张二狗脸上凶厉之色一闪而过,仰脖喝了一盅酒,嘴角边的笑容逐渐扩大。 到最后,他终究是忍不住内心的得意,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的这顿饭吃了不少时间了,就连下厨的王春花都早已回家,就剩下这爷俩在堂屋里吃喝了一两个钟头。 刘大柱醉醺醺地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迷惑地问道:“二狗,笑啥呢?有啥高兴的事,给干爹讲讲,让干爹也跟着高兴一下。” 打了个酒嗝,张二狗手里的筷子伸向那碟花生米,在半空中又突然停住。 想了想,他干脆放下筷子道:“还是我刚才说的那事,干爹,所谓箭……箭在那什么上,不得不发啊。” 拍了拍自己那条仍打着石膏的腿,张二狗眼中射出令人心悸的狠辣之色,怒喝道: “我张二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亏呢,他张小宝不是能么?我拼着那条老矿废掉,也得要了他这条小命。” “哐当”一声,刘大柱的酒杯掉在了桌上,顿时滴溜溜在原地旋转起来,好几次滚过桌边,险些掉了下去。 可刘大柱恍若未觉。 他震惊地睁大了那双昏暗的老眼,满头酒意化作冷汗涔涔而下。 半晌后,才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垮下肩膀,脸色变得一片死灰。 “干爹你不要怕,上次我藏的那批雷管已经全部用上去了,这次他张小宝就算是个神仙,也难逃一死。 明儿我就出去避避风头,反正跟你也没啥关系,平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等我从市里养好伤回来,咱爷俩再弄次大的,我早订了一批大型采煤机,到时肯定少不了干爹您的好处。” 张二狗嘿嘿一笑,粗犷的脸上竟露出了极不协调的一丝阴狠。 眼见刘大柱愣神,他艰难地坐直上身,将刘大柱面前的酒杯扶正。 斟满酒后,再拿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吱”的一口吸入嘴中,这才摇摇头,黝黑的脸上一片酱紫,半晌才哈出一口气,惬意的放松了身体。 而一直木楞楞的刘大柱则是眼神呆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再看向张二狗时,眼色已经变得十分复杂。 他万万没有想到,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这张二狗居然敢下这种毒手。 完咧,这次事情闹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来。 堂屋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闷。 “撕拉”一道闪电在半空显现,紧接着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在屋顶慢慢盘旋,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雷声渐渐湮没后,却似乎又有连绵的雷声从远方传来,不是特别注意,根本听不出来。 张二狗侧耳停滞了半晌,突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道:“成了,声音从仙人山那边传来的,这下我看他张小宝死不死。” 先派人打伤王虎,再让李老汉去找张小宝去矿井救命。 这张小宝救人一向积极,肯定不会多想。 借着这次天降大雨,电闪雷鸣,早已埋好大量雷管的矿井,就势必成了张小宝的葬身之地。 像张二狗的那种小煤矿,整个榆林镇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了,每年都会死伤几个人,实在不是什么稀罕事。 望了望屋外如一片如水泽国的院子,张二狗满心的舒畅,正好这次大雨,一个老矿进水倒塌,想必也不会有人闲的没事去追究。 唯一有点令人可惜的,恐怕就是王虎的这条性命了,那小子可还欠自己一笔钱呢。 “二狗……”刘大柱忽然开口。 听到刘大柱的声音,张二狗连忙转过头来,掏出烟敬上一根,笑嘻嘻的道:“哎,干爹,有啥事您说……” 刘大柱嗓子如同被堵住一样,接过张二狗的烟后,在桌上敲了敲,艰涩的道:“毕竟是三条人命啊,你……善后的事你可得处理好。” “放心吧,李老汉和那张小宝都是孤家寡人,善个屁的后,不过王虎他家婆娘儿子嘛,嘿嘿,我会替他照顾好的。” 话说到最后,张二狗明显就有些不怀好意了。 瞟了眼张二狗后,刘大柱点上香烟,闷头使劲吸着,眯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的张小宝,却处在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危机之中。 他和李老汉刚刚找到王虎,察觉到王虎只是勉强还有口气,正打算开药箱施救时。 突然听到通道里传来了天崩地裂连绵不绝的响声。 还来不及将矿灯照过去,便只感到强大的气浪袭来,无可匹敌的巨力,将他们齐齐席卷而起,狠狠抛向矿洞最深的墙壁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小宝悠悠转醒,先是闭眼感觉了一下身体传来的阵阵剧痛,似乎没什么大的问题后,这才勉强爬起身来。 他抹了把糊住眼睫毛的鲜血后,便眯着眼提起了身边的矿灯。 这矿灯质量还不错,经过这般摔打,居然还没有砸坏。 四处照了照,张小宝心下一紧,首先就发现了呈一个诡异角度挂在液压摇臂杆上的李老汉。 那锈迹斑斑的摇臂杆上,李老汉半合着眼,把手穿肚而过,粘稠如酱的鲜血汩汩而出。 张小宝拼命的叫喊了几声,李老汉总算悠悠转醒过来。 一看他这伤势,张小宝便知已然是救不活了。 强忍内心的悲伤,张小宝手指在李老汉后颈捏了捏,一股劲力穿行而过,暂时麻痹了一下他的痛觉神经。 “小……小宝,我……我恨啊,都……都是二狗子……呼呼……二狗子……” 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无穷的悔恨与不甘,到最后,李老汉猛然抽搐了一阵,头一歪,就这么瞪眼死去。 抬手默默替他抹上了双眼,张小宝深深吸了口气。 那潮湿而充满刺鼻霉味的沉闷空气,令他不由拼命咳嗽起来。 那微微的晕眩感让他知道,此刻矿井倒塌,若不尽快出去,恐怕……他即将就要闷死在这里了。 第一卷 第49章 这玩意该不是个怪物吧? 矿灯的亮光开始有些发黄,很明显,这电力已然不多。 张小宝拿着矿灯四处照了照。 除了自己站立的地方,其他地方都被倒塌的泥块、煤矿石堵得严严实实。 自己这里也是由于采煤机与液压钻孔机那些机械的阻挡,总算是留下了个十平方左右的的空间。 仔细看了看,在一处薄薄煤矿石的掩盖下,张小宝又找到了王虎的尸首。 触手冰凉,悄无声息,很显然,王虎在爆炸气浪的袭击下,已然死去了。 王虎与张小宝的感情还算不错,老神棍还在世时,就经常带着张小宝去他家趁饭吃。 眼下看着王虎的尸首,一种悲凉的情绪顿时充满了张小宝的胸膛。 等翻到自己的那个破成木片的药箱时,张小宝随手将装着银针的针囊系在腰间,却也没有抽出银针给自己止血,反正马上就要死了,还浪费那个精神止个毛的血啊。 一屁股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张小宝随手抛开矿灯,橘黄的灯光照着他的脚边,在漆黑的煤矿上反射出一道土黄色的光圈,映在他那明暗不定的脸上。 头上的血,滴滴答答的流到地面,不一会便形成了一个小血坑。 张小宝此时瞳孔丝毫没有焦距,痴痴呆呆的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在李老汉的遗言中,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张二狗搞得鬼,但……又有用么? 说实话,张小宝也没想到张二狗居然会对他下毒手。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打打架什么的肯定是有,但要命却还不至于。 为了要杀他,这张二狗居然拉上了李老汉来陪葬,却是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此刻,他还不知道王虎也是张二狗派人偷偷从后面袭击打伤的,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起任何作用了。 特么的,老子还只有二十岁啊,还不想死呢。 张小宝闭了闭眼,在这深埋地下几百米的矿洞中,四周悄无声息的封闭环境里,莫名的恐惧与悲伤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此刻几欲发狂。 “啪”的一个清脆的响声传来。 随着矿灯的熄灭,周围一下子黑了下来。 张小宝眨了眨眼,却是将目光定定的投在了他的脚边,只见在那片血洼中,一颗滴溜溜的珠子正散发出天蓝色的淡淡毫光。 若不是矿灯熄灭,张小宝是决计不会发现这颗珠子的。 嗯?这不是青山道人的那颗珠子么? 眼看那珠子如同海绵一样慢慢吸干了地上的那摊鲜血,张小宝不由瞪大了眼睛。 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张小宝伸手捡起那颗珠子,刚刚拿到面前,想仔细看看时,那颗珠子仿佛有生命般跳动了起来。 它挣脱了张小宝的手指,“嗖”的一下子飞向他的脑袋,贴在了额头的那处伤口上,飞速旋转着,似乎想要钻进去一般。 尼玛,这玩意该不是个怪物吧? 张小宝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捏着那珠子,使劲想把它拽下来。 没想到满手鲜血下,那珠子有些滑不留手,不仅没拉动,反倒是让那珠子拼命的拱了进去。 大脑发出轰然的爆鸣,仿佛黄钟大吕在耳边突然敲响。 张小宝双眼一翻,顿时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眨眼间便人事不知。 随着那珠子钻进了张小宝的脑袋,这片狭小的空间内,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夏日的暴雨连绵不绝,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就在人们担心会不会发生洪涝的时候,这场暴雨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 雨过天晴的芦花村,天空如洗过一般蔚蓝。 张二狗架着拐杖,弯腰钻入车里,不一会便摇下车窗,探出头对刘大柱咧嘴笑道: “干爹,我走啦,王虎的丧事办得还算可以吧?好歹他婆娘说不出二话来,等我回来,咱爷俩再干一番大事业。” 挥了挥手,刘大柱头上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少许,示意他快走后,由始至终一言不发。 张二狗缩回头,嘿嘿一笑后,拍了拍前面的椅背,示意司机开车。 他不得不走,虽然小煤矿坍塌的事暂时还没有引起镇里的关注,但村民们却是在议论纷纷。 那哭得天昏地暗的王虎婆娘,引发了村民们一致的怜悯与同情。 随着影响的逐渐扩大,这事迟早还是瞒不住的。 尽管他早已将煤矿附近,伪装成了被泥石流冲垮的现象。 但毕竟是死了人。 听说西川村附近,也因这场大雨倒塌了两座煤矿,到时候镇里的调查组下来,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他。 正好去市里采购大型机械,外加需要养伤两三个月,暂时避避风头,也是张二狗计划中的一环。 直到小车消失在村口,刘大柱这才点了根烟,摇摇头往回走去。 半路却看到何玉翠拉着狗蛋慢慢走来,离得近了,那何玉翠眼前一亮,一把拉住刘大柱惊喜的道:“虎子,虎子你总算回来了,快……快跟我回家,我给你做饭去……” 刘大柱木然而立,任由何玉翠摇晃着他枯瘦的身躯,半晌才缓缓挣脱开来,怜悯的看了眼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小狗蛋后,叹了口气道:“哎,造孽哟……” 这声叹息随风飘散,很快便湮灭在一片夕阳之中。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张小宝悠悠醒来,发现自己依然待在原地,漆黑的煤矿石,挂在摇臂杆上的李老汉,皆是历历在目。 翻身爬起后,他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浑身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不对,哪来的光线? 张小宝睁大了眼睛,呆了半晌,他终于确定,他好像能夜视了! 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张小宝试着运行《十二锦缎》,果然,汹涌的气血顿时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穿行全身。 那鼓胀的经脉与浑厚的劲力无不表明,自己这《十二锦缎》竟生生越过两级,直接到了第八层。 我勒了个去,就这么一不小心就升级了? 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老神棍当初说过,这《十二锦缎》修炼起来很困难。 就算老神棍,当初也仅仅是修行到了第九层而已! 第一卷 第50章 天灵珠。真是宝物 就在张小宝惊喜莫名的时候,好似触动了什么开关。 脑袋里仿佛有“叮”的一声脆鸣,旋即浩瀚的信息席卷而来,顿时如一只有形的大手狠狠拍了张小宝一记。 陡然生生倒退了好几步,撞在身后的坑道上。 好半晌,张小宝才呼哧呼哧喘着气睁开了双眼。 尽管看上去精疲力尽,但张小宝的一双眼里却是透露无穷的惊喜。 那颗珠子……那颗珠子居然就在自己身体里面? 尽管知道这个事情过于神奇与诡秘。 但张小宝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珠子正停留在自己的下丹田,仿佛找到了一个舒适的窝一般,正惬意的滴溜溜旋转着。 刚才一阵庞大的信息里,以一种让人不可理解的方式让张小宝全数吸收。 此刻,张小宝知道了这珠子名为天灵珠,蕴含大量的生生造化灵气。 据那信息里记载,世间所有生灵,均有灵性,这灵性之根本,就是灵气了。 造化灵气乃灵气中最顶点的一种,其功能非凡,可以沟通生灵、驱使万物,若是修为足够,甚至能逆天改命、修仙封神。 当然,那上面逆天改命这些,吹牛比的话张小宝是肯定不会相信的,什么年代了,还修仙封神呢。 不过,后面那段隐晦的信息里有一篇《生生造化决》,只可惜太过于艰涩难懂。 张小宝只看了几个字,便头昏眼花,连忙不敢再看。 他心知是自己目前的境界还不到,学不得那种功法。 就如《十二锦缎》一般,刚开始学第一层时,他年少好奇,偷看第三层功法,结果差点走火入魔,幸好老神棍及时赶到,救回了他这条小命。 手腕一翻,张小宝一掌斜斜拍向地面,只听到轰然巨响,坚硬的坑道地面顿时如一枚手雷爆炸般,生生被炸开了一米方圆的大坑。 张小宝大喜过望,却立马感到头晕目眩,直到丹田内的天灵珠发出一道绿光,这才让他恢复过来。 尼玛,看来这内气外放还是损耗过大啊,以前他都是靠银针等媒介才能将体内劲气发出来,现在鸟枪换炮,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了。 缓缓运行着体内单独一条开辟出来的经脉,这条经脉里,一个大周天运行下来的,竟全是天灵珠输送的绿色灵气。 平平摊开手掌,张小宝凝视着那团绿色的气雾,心知这便是那造化灵气,但研究半天后,终究还是索然无味地准备散掉。 现在被困在这里,再牛比有什么用? 就算将《十二锦缎》修炼到最高层,恐怕也对现在的这种状况无能为力吧。 颓然的坐在一旁的采煤机支架上,张小宝突然听到一阵“哔哔嗦嗦”的细碎响声传来。 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旁的坑道壁上,随着土块的掉下,一只硕大的穿山甲探出了头来。 在看到张小宝时,那只穿山甲似乎下了一跳,忙不迭缩回了脑袋去。 半晌后,它却似乎是受不了某种诱惑,又迟疑的钻出来。 死死盯着张小宝手上的那团绿色气雾,穿山甲小眼睛里射入炙热的光芒。 “哎妈呀,这么大一只老鼠?” 张小宝头皮发麻,猛然站了起来,等看清楚那只穿山甲身上的鳞片后,仔细分辨半晌,这才认出来。 这只穿山甲摆动着肥胖的身体,来到张小宝三米处站定,看它全身居然有近一米长,这么大的穿山甲,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长的。 张小宝试着靠近了一步,那穿山甲似乎被吓了一跳,畏缩的扭头就跑,在自己打出的那个洞口处又停下,小眼睛眨巴眨巴着,却是不肯再跑了。 将手中的绿雾团上下移动了会,见那穿山甲尖尖的脑袋也随着摆动,张小宝心中有了点谱,笑笑道:“想要这玩意?” 话一出口便反应过来,不由哑然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跟一只畜生说起了话来。 没想到那只穿山甲似乎颇有灵性,一拱一拱的靠了过来,温驯的在张小宝腿边摩挲着,显得极其亲热。 “嘿,有点意思,你这家伙……是想要这团灵气?” 稍稍弯下腰身,那穿山甲便急不可耐的,直直扑向张小宝的手掌。 却因为身躯肥壮跳不起来,鼻翼飞速翕张着,顿时在张小宝腿间穿来插去,恨不得满的打滚。 见这只穿山甲憨态可掬的样子,张小宝也不由童心大起,摊着手掌逗弄了一番那只穿山甲后,最终还是将那团灵气送到了它嘴边。 迫不及待的一口将那团灵气吞下,那只穿山甲顿时打了个激灵,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了几下。 下一瞬,穿山甲整个肥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过了好久,才又慢慢恢复原状。 不过不知是不是张小宝的错觉,他发现这只穿山甲的鳞片,似乎变得有光泽了许多。 少时,在张小宝惊讶的目光中,穿山甲抖了抖身子站了起来,小小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极具人性化的咬着张小宝的裤脚,来到了它来时的那个洞口。 张小宝很快反应过来,惊讶的笑问道:“你是想让我从这里钻进去?别逗了,我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却见那只穿山甲“嗖”的钻入洞口,泥土翻飞中,不一会,一个直径约莫半米的大洞便出现在张小宝面前,硬生生的将他后面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间。 我擦…… 有没有搞错? 张小宝揉揉眼睛,呆立半晌后,不由仰天哈哈狂笑起来。 能逃出生天的庆幸与喜悦,顿时充斥着他的心头。 良久情绪平复后,也不迟疑,跟着那只穿山甲,一路在这通道里爬行而去。 广袤无边的秦岭山脉,仙人山只是其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周边杳无人迹的一处野谷中,倏然探出了一只肥嘟嘟的穿山甲。 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后,这只穿山甲眨了眨那豆大的眼珠,便直直盯着身后那个洞口。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张小宝便从里面钻了出来。 此刻他全身乌黑,就连脸上,都只看得到眼珠子。 环顾了一下四周,待看到远处那座标志性的石柱峰后,他知道自己尚在仙人山范围,不由松了一口气。 第一卷 第51章 村里可是帮着把你的丧事都给办了 先前在洞里不知日月。 那枯燥漫长的爬行中,他有时都有种错觉,自己会不会就这样钻出了榆林镇。 这时,那只穿山甲拱了拱张小宝的裤腿,似乎显得很高兴,蹒跚着窜入一块十多米高的大石后,不一会又爬了出来,叼着一块不明植物根茎,大口大口的吃着。 看到张小宝时,它似乎迟疑了一下,将未吃完的那根茎放在了张小宝脚边。 “哎呀,你这家伙倒蛮通灵性的,这是要给我吃的吗?” 张小宝蹲下来,拍了拍穿山甲的小脑袋,笑嘻嘻地问道。 说起来也奇怪,他从进山来便一直没吃东西,又爬了那么久,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丝饿意。 而且对于这只穿山甲,张小宝心中充满了感激。 同时,他也知道造化灵气对动物的重要性。 不说别的,刚才穿洞时,每当那穿山甲的速度慢下来,他只要喂上一团灵气,这穿山甲立马就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效率提高了不止一倍两倍。 眼下他也不想拂了穿山甲的好意,张小宝拿起那沾满泥土的根茎,顺手扯了把野草将上面的泥给擦干净。 刚打算吃一口的时候,他突然瞳孔放大,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特么不是野山参么?你在哪搞来的?” 当看到那被穿山甲当萝卜般,啃得残缺不全的野山参时,张小宝差点疯了。 这么大的块头,这参起码也有两三百年的年头了吧。 若是放在市场上去,不说多的,起码能值个几十万吧? 当然,张小宝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玩意值老钱了。 那穿山甲似乎被张小宝龇牙咧嘴狰狞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猛然窜出去老远,最后看到张小宝捧着那野山参一脸痛惜的样子,它又跑了回来。 绕着张小宝转了两圈后,似乎对张小宝的行为颇为费解。 它站在原地,眨巴眨巴那如豆般,黑漆漆的眼睛,便窜到边上那大石后,不一会,它再次扯回了一颗老山参来。 同样,起码两百年以上的年头,只是被这家伙不知爱惜的将根须跟全弄断了,只留下主体,大概是认为这样方便吃吧。 这下张小宝完全麻木了,盯着那两百年左右的野山参半晌。 然后,他目光灼灼的扭头看向那块大石,一副看到了金山般的表情。 慢慢绕过那块大石,出现在张小宝面前的,是一块方圆五十米左右的空地。 上面云雾缭绕,周边绝仞千米,若不是在这里有个仅容人通过的缺口,很难发现这里居然别有洞天。 “哇哈哈哈……” 张小宝看清这块空地上的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后,不由叉腰仰天狂笑起来: “……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张小宝这次发啦……” 凭张小宝的眼光,当然能很轻易的分辨出来,这特么就是一块野山参的养殖基的哇。 甚至还有少量的灵芝、当归…… 尤其让他惊喜的是居然在里面还发现了几株龙涎果。 龙涎果是一味基本已经绝迹的珍贵中药,能止血化瘀,镇痛消炎,药效是普通当归的十倍以上。 一直以来张小宝还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别看这药不似人参温补,但由于药效针对性广,且药力独到,说它比人参珍贵百倍也不为过。 比方说止血方面,龙涎果汁只需要在伤口处抹一点点,便可迅速形成一层薄膜,无论多大的伤口,在数秒之内便可恢复如初。 在化瘀方面,任何人体肿痛,在以龙涎果为主药的情况下,基本一副药便可痊愈。 正因为如此神奇的疗效,龙涎果一度被称为圣药,在古代向来被皇室所珍藏,民间从未得见。 龙涎果的生长环境极为特殊,必须是恒温地带,且对湿度与气压也有苛刻的要求。 近百年来,几乎没有新鲜的龙涎果面世,想不到这里一下子就出现了三株。 看来这地下想必有温泉,要不然绝对不会有龙涎果了。 思考间,张小宝小心的将那几粒成熟的龙涎果采下,随后挖了几株野山参,便与穿山甲挥手告别,翻过仙人山后,直直向芦花村走去。 夕阳西下,一直咧着嘴傻笑的张小宝,陡然听到一声惊呼,接着便看到几个扛着锄头回家的村民惊骇地望着他,如同看到了鬼一样。 “王大娘,蔡大叔……你们这是回家啊?” 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后,张小宝没有把他们的眼神放在心上。 此刻他全身破破烂烂,沾满煤渣灰尘,一身脏兮兮的,人家那么怪异的看他不足为奇。 好在现在太阳还未下山,那王大娘勉强笑了一笑,等到看见张小宝脚下的影子后,这才放下心来。 “小宝,你没出事啊?哎呀,村里可是帮着把你的丧事都给办了……” 叽叽喳喳中,张小宝总算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居然在那矿井里呆了一个星期。 定了定神,在听王大娘讲张二狗不知所踪,王虎家婆娘疯疯癫癫后。 张小宝的好心情顿时不翼而飞,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闷头闷脑的进了村,在靠近诊所的路边,张小宝便看到了何玉翠和狗蛋。 只见她眼中无神,痴痴傻傻地见人就笑,特别是年轻男人,碰到便亲热地叫虎子。 而她那儿子狗蛋,则是拖着鼻涕,牵着他娘一脸的茫然,才三岁不到的小孩,脸上便沾上了些许尘桑。 张小宝看得心中一痛。 王虎死在矿井之中,连尸首也未能好好安葬,这一切的一切,必须都要算在那张二狗头上。 “哎呀,虎子,你回来啦,快,快跟我回家去,我把饭都做好啦……” 何玉翠在看到张小宝时,连忙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便向屋里拽。 而那狗蛋却是认识张小宝的,只是怯怯地喊了声:“小宝叔叔……” 这时,一股怪味扑鼻而来,那是好几天没洗澡,汗液发馊了的臭味。 张小宝看着浑身脏兮兮的何翠花,咬咬牙,一把将她拉进诊所,经过正屋,到了后院天井处,这才沉声道:“得罪了,玉翠嫂……” 套上浇地的软管,顺手打开水龙头,张小宝捏着管口,将激射而出的水流冲向何翠花。 在她的尖叫声中,足足冲洗了大半个小时,这才一脸平静的停下。 第一卷 第52章 嫂子英明神武 这时,一阵阵蝉鸣不停歇的传来,就连风吹来都是热的。 一旁的狗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喊道:“小宝叔叔,狗蛋也要洗……” 张小宝点点头,接了一大木盆水,将狗蛋洗了个干干净净后,这才来到何玉翠面前,柔声问道: “玉翠嫂,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遇到难处,多想想狗蛋吧。” 水珠一滴滴顺着头发滴在地上,何玉翠低着头,身上的素色大褂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隐约可见那深色的内衣。 半晌后,她抬起头来,眼神渐渐变得清明,望了望旁边光溜溜的狗蛋,一抹温暖之色出现在她的脸上。 何玉翠默默牵着狗蛋走出诊所,在门口突然扭头一笑,轻声道:“我回去做饭,小宝等下一起来吃吧。” “好。” 张小宝眼神莫名的复杂。 尽管何玉翠此刻的神情平静而又祥和,但他依然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刻入骨髓的哀伤。 玉翠嫂子并没有疯,在张小宝一看到她时,便发现了。 眼白处无红筋,额头白皙无乌青,这哪里是疯了的样子? 人在受到重大打击时,会因为心里暂时想逃避,而陷入假想中,或是强行将自己催眠,给自己造成一个假象。 玉翠嫂子就是这种情况,但如果长期这么下去,也迟早会真的疯掉。 因为她已经深陷幻想,不可自拔,再好的医生,也治不好这种心病。 张小宝强行将她拉入后院,用水给她浇了大半个小时,直到她不叫不嚷,木木而立时,便知道她已经醒了过来。 看着何玉翠远去的背影,张小宝突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再次睁开时,他的双眼已是一片通红。 “张二狗……” 从张小宝牙缝中迸出来的名字,恍若带有从地府里飘来森寒阴风,满怀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张小宝将带回来的野山参放好之后,直奔张二狗家中。 只可惜,张二狗家中早已铁将军把门,看来张二狗是真的离开芦花村了。 无奈的张小宝狠狠地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脚就来到了刘大柱的家里。 张二狗作为刘大柱的干儿子,他的去向,刘大柱应该知道。 更何况,张寡妇喝农药的事,张小宝也要问个清楚。 刚进了刘大柱家的院子,张小宝就看到刘大柱坐在水泥台阶上,满脸通红,手里还拿着一瓶二锅头。 “小野……叶……小宝……”喝得晕晕乎乎的刘大柱,在看到张小宝的瞬间,一脸的难以置信,酒意都瞬间清醒了不少。 “张二狗去哪里了?”张小宝没给刘大柱好脸色。 “我也不知道啊!”刘大柱有些怯懦,这张小宝居然没死,而且找上门来了。 虽然矿井那事都是张二狗自作主张,但是他也是知情的,谁知道张小宝现在是不是来找他算账的。 张小宝闻言,沉着脸,静静的盯着刘大柱看了半晌,继续问道: “那张寡妇为什么要喝农药!她真的勾引你了?” “没,没有。”刘大柱脸色一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的腿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看了一眼张小宝,继续道:“我真的不知道,都是王春花那骚婆娘满嘴乱说的。” 刘大柱是真的害怕了,不但是因为做贼心虚,而是他一眼就看出张小宝明显处在愤怒中。 如果说出实情,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张小宝打出个三长两短。 “好,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张小宝边说话,边走到了刘大柱身前。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甩,一根银针嗖一下插在了刘大柱的小腹处。 “你……”刘大柱只感觉小腹处传来一股酥麻的感觉,刚开口,张小宝就已经拔出了银针。 “不管这些事你知不知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说完,张小宝冷冷地看了一眼刘大柱,转身就走。 郁闷的回到诊所,胸中的那愤懑之意无从发泄,张小宝只得仰天大吼了两声。 他知道刘大柱应该知道一些事,但是他没有证据,就只能用银针让刘大柱以后成为废人一个。 看来,只能等张二狗回来,这些事才能弄清楚! 呆坐了半晌,张小宝收拾情绪将自己洗刷干净后,望了望屋后的那块小药园,见天色还早,便下地拔了拔草。 当看到几株蔓延到川芎旁边的鱼腥草时,张小宝伸手将那多余的几根拔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突然想试试造化灵气对药材的作用。 绿色灵气缓缓飘出时,那手里的鱼腥草,突然像吃了什么大补的饲料。 开始疯狂蔓延开来,眨眼便从张小宝手中倾泻到了地上。 这顿时让张小宝吓了一大跳,连忙停止了造化灵气的供应。 可好像还是迟了些,那几根鱼腥草落地仍在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盖了白术、菖蒲、枳实这些低矮药物的种植范围,并有向其他地方扩散的趋势。 好在,它并没有生根,完全只是枝叶生长。 张小宝又惊又喜,呆愣半晌后,将这约莫几十斤重的鱼腥草稍作处理,便铺到了簸箕里面。 看来这造化灵气对植物的作用,比对动物的作用更厉害啊。 张小宝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里开始想象着,自己在林瑶家给一株果树挥出造化灵气,然后长出一树的大苹果出来。 额……那样会不会将她吓个半死? 夏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慢,将药地收拾干净后,张小宝随手挖了几块茯苓,又带了一小袋风干的五味子,便抬步向王虎家走去。 茯苓和五味子都有镇魂安神的功效,给玉翠嫂子熬粥喝那是再好不过了。 夕阳如一个咸蛋黄般挂在天边,王虎家的院子里,摆着一张油腻腻的小木桌,张小宝和狗蛋正一人一碗茯苓粥,喝的浑身冒汗。 不远处的厨房,那矮小的烟囱还在袅袅冒着炊烟,过了一会,何玉翠端着盘炒鸡蛋款款走了过来。 “嫂子,你炒的菜真好吃,嗯,狗蛋,多吃点菜……” 张小宝不知道在这里吃过多少回饭了,一点都没客气地扒拉了几筷子鸡蛋放在自己碗里。 回头见狗蛋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也给他夹了几筷子,便呼啦呼啦吃了起来。 而何玉翠眉宇间,依然带有轻微的愁绪,吃了半碗粥后,便停筷看着他们吃饭。 “嫂子……” 喝下最后一口茯苓粥后,张小宝抹了把油晃晃的嘴,打了个饱嗝看了看何玉翠的脸色。 他小心翼翼地道:“……别瞎想了,这日子总是要过的,狗蛋还这么小……” “行了行了,我晓得的。” 何玉翠不耐烦地打断了张小宝的话,笑骂道:“多大点的人,还来教训我来了。” “是是是,嫂子英明神武,当然不用我来劝。” 第一卷 第53章 大娘来做个媒 这时,只听到外面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传来。 旋即,脚步声响起。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满脸通红穿着背心的大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约莫五十左右的老太婆。 两人看到张小宝后先是一愣,继而大怒。 “妈拉个巴子的,我那老表刚死,你个骚蹄子就找了个小白脸回家了是吧?看老子不抽死你。” 大汉咧嘴大骂,红彤彤的脸上,横肉更是突突直跳,那模样,简直恨不得要将何玉翠撕掉一般。 张小宝脸色一沉,但并没有发怒,因为听这话的意思,这明显喝了酒的大汉,应该是王虎家的亲戚。 “他哥,你怎么这么说……哎呀,婶婶也来了,吃过饭没?要不来添一口?” 何玉翠紧张地站了起来,对那大汉的口不择言,倒是没有过于放在心上。 张小宝从小就在她家吃饭,村里人都是知道的。 更何况张小宝医生的身份,出入村里人家到处吃饭喝酒什么的,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 这两人明显是外村人,很少来芦花村,要不,也不会不认识张小宝了。 “吃什么吃,这小兔崽子是谁?我们要是不来,等下饭吃完了,你们是不是直接就抱一起睡觉了啊?” 大汉喷着酒气,一把拉过何玉翠,指着张小宝大喝道,那发亮的眼珠,却死死盯着何玉翠鼓囊囊的胸脯,明显有些不怀好意。 “哎呀,虎子他哥,这是我们村里的医生,你可别乱说。” 何玉翠这下急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她可真的是要羞死,张小宝可是比她小上好几岁呢。 “哦,原来是个外人啊。” 这时,那老太婆笑吟吟地瞥了张小宝一眼,薄薄的嘴唇吐出这么一句话后,便直接拉着何玉翠的手,轻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何玉翠被两人一人拉住了一边的胳膊,本来是耐着烦,细细听着。 到最后,她却彻底变了脸色。 猛然挣脱两人的手,她脸色苍白的娇喝道:“滚,你们都给我滚……” “玉翠啊,听婶子一句劝,这女人总是要有个依靠的,你看大壮和虎子本来就是表兄弟,又都是熟人。” “你嫁给他总比嫁别人强。要不然那,这虎子修房时,欠我们家大壮的好几千块,可是要你来还得呢。” 不阴不阳地抛出这番话后,那老太婆就叉着腰,等着何玉翠的回话。 王虎尸骨未寒,这亲戚家逼债的就来了,居然还觊觎着人财两收,当真是恬不知耻之极。 张小宝倏然站起,几步拦在何玉翠身前,冷冷的直视着两人道:“我不管你们是谁,现在就跟我出去,至于钱么,我来还。” “看,看看,还说什么没关系,肯定是这骚蹄子的奸夫……啊……” 话还没说完,那大汉便被张小宝一记耳光,打得凌空飞起。 而后“噗通”一声侧身倒在了边上的稻草堆里,这才没有头破血流。 这时,王家院子门口,已经陆陆续续围上来了几户人家,大家邻里邻居的,这边的吵闹早已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当那大汉骂张小宝时,不少人脸上都有了怒色。 这芦花村的农户里,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大多都是张小宝给治好的,而且也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见这外乡人诋毁他,自然是看不过眼。 眼见张小宝一巴掌将那外乡人扇飞,不少人都是大声叫好。 “你……你居然还敢打人?天那,这世道没王法了啊,大伙来评评理啊,这个骚蹄子,家里男人刚死,就找了个小年轻的鬼混……” 这老太婆尖嘴猴腮,说出的话刻薄之极,到最后更是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张小宝脸色铁青,却是不好出手打这老太婆。 而何玉翠面对长辈,就是连顶嘴都不敢,只好捂脸,蹲在地上“呜呜”地哭,却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前王虎在世的话,这种场面,自然不可能会出现。 可如今王虎刚刚去世,这芦花村里思想封建保守,像张小宝今日举止,也确实是有些不妥当,所谓瓜田李下,要避嫌的嘛。 “照我说哇,这小宝还打着单身呢,现在虎子走了,他在世时跟小宝关系最好,让小宝给他照顾老婆孩子,也没啥问题对吧?” “干脆大娘来做个媒,你们两个把事情办了算啦。” 这是王大娘的声音,张小宝循声望去,却是看到王大娘促狭地向他眨了眨眼。 “对啊对啊,反正也大不了几岁,正好凑成一对热闹热闹……” “小宝可是个好孩子啊,再说小伙子人长的也不赖。都是知根知底的人,玉翠哇,我看你就答应了吧……” “就是啊,玉翠娘俩确实需要个男人在家里,我看小宝就不错……”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在王大娘的这番话出来后,恍然大悟的众人便都开始起哄了起来。 尤其是何玉翠邻居的几户村民,那可都是真心实意希望两人能成一对呢。 何玉翠先是一惊,继而脸色发红,捂着脸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丧夫之痛让她险些转不过这个弯来,幸好有张小宝救醒了她,话说回来,他救了自己不止一次呢。 可是,自己真的只是当他是个孩子啊。 一方面,何玉翠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二来,她一时也不可能接受自己立马有新的男人。 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可眼前发生的一系列状况,却将这个过程缩短了好几倍。 张小宝苦笑,他明白王大娘这么起哄的想法。 无非是想让王虎那边的亲戚,少来扫扰新晋寡妇何玉翠,也是让村里一些小无赖,忌惮他的存在,不敢打何玉翠的注意。 可……他们就不怕坏了玉翠嫂子的名声,还有自己的名声么? 这么一来,自己以后娶媳妇怎么办? 在门口村民们的哄笑声中,那对母子面面相觑,抛下两句要钱的狠话后,便骑着摩托灰溜溜的跑了。 而张小宝也不敢继续呆着这里,在围观的人们渐渐散去后,也提出了回去。 “嫂子,你先别急,过两天我去镇上卖点药材,到时候凑点钱让你先还债,那个……我就先回去了啊。” 张小宝说完这话后,见何玉翠依然捂着脸没有动弹,只好叹了口气后,便出了王家院子。 只是,他没注意到,何玉翠那指缝里,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里面充满了感动与悲哀的复杂情绪。 第一卷 第54章 我今晚就是你的…… 回到诊所没过多久,天色便渐渐黑了下来。 照旧修炼了一番《十二锦缎》后,躺在床上,张小宝毫无睡意。 脑子里思绪纷杂,他一会琢磨着如何用造化灵气催生药材,一会又会莫名想起林瑶,不知林瑶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可惜两人的关系现在还是朦朦胧胧,难道,她真的只是当自己是个假男朋友么? 就这么翻来覆去的半晌,迷迷糊糊中,张小宝听到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不由立马惊醒过来。 他这诊所并没有装门拴,这个基本村里人都知道,一来是没那个必要,反正破诊所里也没啥东西可丢。 二来嘛,也是方便自己出诊不在家时,有人磕磕碰碰了能自己来找点药擦擦。 不过,大半夜里,可从来没有人进来过。 难道……是张二狗那狗日的派人来想弄死我? 正当张小宝胡思乱想时,借着窗外的星光,他分明看到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子慢慢走到了他的床前。 尼玛,女鬼啊…… 张小宝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人一哆嗦,人便滚到了床里面。 “小宝,你睡着了没有?”这时,那女子开口说话了。 声音听着耳熟,张小宝眨巴眨巴眼睛看去,原来是玉翠嫂子。 哈,刚才迷糊着被玉翠嫂子吓了一跳。 何玉翠脸色绯红,咬了咬牙,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缓缓脱下身上披着的那件轻薄纱衣,慢慢在张小宝床边坐下。 只是她不知道,张小宝这小子现在眼睛有夜视能力,把她此刻的身体看了个清清楚楚。 一股香皂的味道在张小宝鼻尖萦绕,夹杂着女人独有的香味。 可随着何玉翠忽然开始上床,顿时让张小宝紧张起来。 “嫂……嫂子,你……这么晚了……” 张小宝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实在想不通,玉翠嫂子现在跑过来,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爬上自己的床,到底是几个意思。 难道先前受了刺激,真的疯了么? 何玉翠没有回答,爬上床后,一把将僵硬的张小宝抱在怀里。 她轻轻舒了口气道:“呼,小宝,你对嫂子很好,嫂子想了很久,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只有这个身子……如果你不嫌弃,嫂子今晚就是你的……” “别……别这样嫂子……” 张小宝赶紧拒绝,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么? 然而何玉翠明显是误会了,丰腴的身躯一抖,声音低沉的问道:“小宝,你……是嫌嫂子脏么?嫂子刚刚洗过的……” “不是这个意思,嫂子,我……” 话还没说完,整个脑袋被玉翠嫂紧紧抱在了怀里,张小宝脑袋“嗡”的一阵轰鸣。 只觉得他差点都透不过气来了,一股甜腻的脂香,更是让他心火狂冒。 脑中仅剩的一丝清明,让张小宝使劲的推开这片滑腻。 但刚刚推开对方,那大腿又是勾了过来。 夏天的夜晚,张小宝本就只穿了条内裤,他一妥妥的小处男,此番受到刺激下,更是全身滚烫。 “嗯……” 感觉到张小宝的炙热,何玉翠一声娇吟,顿时如蛇一般缠在了张小宝身上。 那张小嘴,更是拼命地向张小宝脸上乱亲乱啃。 “嗯?” 随着一股异香钻进张小宝的鼻腔,愣了愣后,张小宝马上醒悟过来。 深深吸了口气后,他一把捏住何玉翠的脖颈,令她全身一麻。 趁着她力气全消之际,张小宝赶紧翻身而起,鞋都没穿便向屋外跑去。 被欲火冲翻了头脑的何玉翠,哪里会放过他,轻轻呻吟着也翻身坐了起来。 刚刚追着张小宝来到后院,却见星光下张小宝手里拿着水管,见她过来后露齿一笑,便直接打开了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直接冲上了何玉翠的身体。 她刚刚张开嘴想发出一声尖叫,却被劈头盖脸浇过来的水给堵住。 灌了好几口凉水后,何玉翠浑身湿透,在夜风的吹拂下,身上顿时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 不过几个小时之内,竟然连续被张小宝拿水管冲了两次。 呆愣在原地半晌,何玉翠猛然清醒过来。 见自己光溜溜的站在张小宝面前,不由大为羞涩,双臂环着胸前蹲了下来。 “嫂子,现在没事了吧?” 随手在吊绳上扯下一件晾着的衬衫,张小宝轻轻上前给她盖上,这才柔声问道。 “我……我……” 先前的一幕幕清晰的刻在脑海,何玉翠想起刚才自己毫无廉耻的勾引张小宝,不由羞愧欲死,硬是说不出话来。 “嫂子,是这么回事,你睡觉前是不是喝过肉苁蓉泡的酒了?那应该是以前我给虎哥泡制的吧?” “那个……之前我们吃饭的时候,你喝了茯苓粥,又吃了我给你拿的五味子,这些药本是给你安神用的,可你再喝下肉苁蓉酒后,这个……就不妥了,那简直就是烈性春药。” 忐忑的说完这番话后,见何玉翠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张小宝这才接着道:“嫂子,这都是误会,是药物在起反应,跟你没关系。” 其实,尽管这几味中药有催情的成分,但若是本身控制力比较强,根本就不会被药物所控制。 除非,自己在做那种非分之想的时候,再加上药物的驱使,就会让人做出比平时大胆十倍的举动来。 要不然,村里那么多年轻男子,为何玉翠嫂子偏偏跑到了有点远的诊所里来? 关于这些,张小宝当然不会说破。 他要是这么说了,保管这玉翠嫂子会羞的拿根绳子吊死在他诊所门口。 紧紧裹着衣服站起身来,何玉翠满脸飞霞,轻轻瞟了一眼张小宝,突然“噗嗤”一笑,转身就跑了。 “呃……” 这样羞涩的笑是几个意思? 张小宝想起何玉翠走前看向了自己的某处,不由低头一看,顿时懊恼不已,只见自己某处的异样在星光煯煯下格外引人注目。 这个……一个光着身子的女子拼命要送上门来,是谁都忍不住好吧? 张小宝愤愤不平的想着,顺手打开水龙头给自己也冲了个凉水澡。 第一卷 第55章 等下杀只鸡给你补补身体 待再次进入房间时,何玉翠却还是没走,不过好在她披上了那件宽大的纱褂。 “小宝,嫂子很感谢你呢……” 听到何玉翠这话后,张小宝心中一紧,不会吧?还没彻底清醒? 紧接着,何玉翠又款款说道:“你虎哥尸骨未寒,头七都还没过,我刚才要不是被你给弄清醒,恐怕就要做出那丢死人的事情来了,真要那样,我可真的活不成了……” 额…… 这话可不好接,张小宝保持沉默。 “小宝,若是你不嫌弃的话,等虎哥的百日期过了,嫂子的身子,就是你的。” 这话就不能不接了。 张小宝骇然而立,赶紧摇头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玉翠嫂子,我……” “放心吧,我不会拖累你的,像我这样的人,再怎么说也配不上你,何况还有狗蛋……” 何玉翠缓缓站起向房门口走去,经过张小宝身边时,突然一把将他搂住。 在张小宝浑身肌肉一紧时,却又闪电般将他放开,低声一笑后,何玉翠便翩然而去,只留下久久未能散去的一股幽香。 尼玛,这觉是没法睡了。 张小宝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 烦躁的将床单卷起扔下去后,却仍然睁大双眼,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天一大早,张小宝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找出几张白纸,包好了那两只野山参后,就准备去镇上卖掉。 刚一出门,便看到何玉翠走过来了。 见到他后,何玉翠露齿一笑道:“小宝啊,正准备喊你起床呢,等下到嫂子家吃饭,嫂子等下杀只鸡给你补补身体。” 看她这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昨晚那一幕,都是虚幻一般。 “嫂子……我这正准备出门呢,今天恐怕是回不来了。” “啊?干嘛去呢?” “去镇上卖点药材……” 听到张小宝这话后,何玉翠沉默下来,想起昨天他说要帮自己还钱的那话,心里顿时甜滋滋的。 良久,这才低声道:“那你早去早回,晚上我做好饭等你哟。” 说完便一转身,如风摆柳地摇着腰肢便匆匆走了。 张小宝定定的望着她的背影,半晌后,才长叹一声,摇摇头,却是无可奈何。 说实话,张小宝从小到大,都是将王虎和何玉翠当做自己家人,毕竟是吃人家家里饭长大的。 哪怕昨晚何玉翠做到了那种地步,他依然能坚守心中的清明,最大的原因就是在这里了。 可是,何玉翠眼下明显就是将自己,当做了最后的依靠,那拒绝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抛下这些烦心事,张小宝反手拉上诊所的门,紧接着电话便响了起来。 刚听到那铃声时,他还没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后,赶紧推开门向房里跑去。 他没有随身带手机的习惯,自从那手机买回来,他就直接丢到了床上的枕头底下。 电话是曾碧莲打来的,来电显示上是她的名字。 “小宝啊,今天有没有时间啊?等下说不定我会去芦花村呢。” 不知道曾碧莲是在哪里打的电话,里面异常嘈杂。 “啊?莲姐,我这刚出门有点事,正准备往镇上赶呢。” 张小宝赶紧报告自己的行踪,省得让对方白跑一趟。 “这样最好了,那你过来吧,嗯,中午姐请你吃饭,你办完事就给我电话,行吧?” 两人商量完毕后,正好村里陈大叔的拖拉机要去镇上拉石板。 张小宝问清楚他要去的方向后,高高兴兴的坐了趟顺风车。 坐车可是比走路快上了许多,半小时左右,张小宝便来到了镇里收购药材的同济堂。 这里的同济堂当然只是个冒牌商铺,除了偶尔零售些西药,大部分的生意,都是收购村里农户种植出来的药材。 榆林镇地处山丘,常年多云多雾,各式各样的中草药不少,甚至在有些村里,采药和种植药材,是全家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这一大早的,同济堂的生意还挺热闹,人来人往,大多是村里赶集来的农户。 张小宝探头探脑的观察了半晌,便跑到一柜台前问道:“野山参怎么卖?一斤十万收不收?” 柜台后面的收购员,上下打量了下张小宝,见他从背上布包里,掏出一个白纸包裹着的长条物体,当时就看轻了两眼。 也不怪人家收购员眼拙,这野山参向来金贵,有价无市,凡是拿出来卖的,大多是迫不得已的应急出手,而且是拿精美的木盒或玉盒保管得好好的,生怕让药力流失。 这位倒好,随便几张白纸就算是裹住了,很明显是对野山参没有起码的尊重嘛。 这货绝毕是卖人工养殖参的。 “野山参?说错名字了吧,园参?白参?还是红参?一般的也就一百五六一斤。” 那收购员眼皮子都没撩一下,淡淡的开口答道。 你妹哦,我这两只恐怕每只也只有一斤多一点,这么说来,也就值个两百块? 张小宝正在打开白纸的手停住了,心头火起,当下将白纸重新裹上,转身就准备走人。 这时旁边的一个中年人眼尖,无意间瞟过张小宝即将打开白纸时,那飘落下来的一支根须,顿时怔了怔,赶紧伸手拦住。 “小兄弟,你这人参是要卖吧?” 这人态度还不错,至少面带和蔼的笑容令人不反感。 张小宝上下打量了一阵,点点头道:“对啊,怎么?你要买?” 中年人赶紧双手递上一张名片,点头笑道:“我叫严思松,公司设在江北市中药批发市场,这次过来,也就是想买点上好的野参,不知道小兄弟这参……能不能打开看看呢?” 接过对方的名片后,张小宝仔细看了看,随即大方的将手里的野山参拿出一支道:“当然没问题,你看吧……” 在他随手撕开白纸时,严思松的瞳孔倏然放大。 只看那芦碗紧密纤长,芽苞完整,外加根须柔长,体表光滑,便知是特等野生人参,最难得的是那人参主体形神皆备,就连五官,也初具规模。 严思松是个中老手,细细分辨下,顿时断定这野山参起码有两百年以上。 当下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不惜代价收购下来。 “小兄弟,这参……你打算怎么卖呢?” 未免夜长梦多,人多眼杂,严思松有意斜斜靠了过来,稍稍遮挡住了张小宝手中的人参,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 只要张小宝一开口,他便直接开口定下,根本不需要去讨价还价。 曾经有次拍卖会上,三百年左右的野山参拍出了千万的天价,而这株人参起码约五十克左右,百万左右的价位是跑不了的。 第一卷 第56章 一百一十万 “嗯……我也不知道这个多少钱一斤,你看着给吧。” 搔了搔头皮后,张小宝皱着眉头道。 “哎,不错不错,这人参不错,朋友,来我店里是卖人参的对吧,这人参我给你十万,就卖给我得了。” 这时,一胖乎乎的老者拿着账本经过,一瞟到人参顿时挪不开眼珠子了,连忙开价道。 “十万?一颗吗?” 张小宝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 那老者故做不悦的道:“我这同济堂这么大,肯定不会来骗你,说十万就是十万,就这一颗,额……难道你有两颗不成?” 张小宝撇撇嘴,努嘴向先前那个收购员道:“先前打算卖你店里,可你那收购员居然说一斤两百块,太黑了……” “什么?” 那胖老头眼珠子都差点瞪得掉了出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不识货的收购员后,连忙转过头来笑道: “野山参也有品级好坏的嘛,这样,两株我一共给你二十万,没问题吧?” 张小宝摩挲着下巴,目光转向严思松这边,眨巴眨巴眼睛却没吭声。 “哎,我说黄老板,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这野山参可是我先看到的,而且你家收购员都没谈成这生意,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严思松一看张小宝那眼色,心中便暗叹了口气,知道这小子憋着坏心眼,想看自己怎么出价,等两人互相抬价,这野山参自然就能卖个高价位出来了。 尽管知道张小宝的这个心思,可偏偏严思松却不得不一脚踏进去,谁让他确实想要这野山参呢。 “胡扯,这里可是同济堂,没跨出我这店门,我就还有交易权,二十八万,来,我们现金交易。” 胖胖的黄老板眼珠子一转,立马反唇相讥道,并当即抬高了价格。 “别急别急。” 张小宝站在两人中间,心里算是回过味来了。 他故意摸出手机道:“要不我问问朋友,再来跟你们谈。” 听张小宝这么一说,两人都有些着急。 这一问之下,那价格还怎么压得下去? 严思松当机立断,一把拉住张小宝的手臂,面向黄老板冷笑两声,沉声道: “哼哼……二十八万,亏你说得出口,小兄弟,你可别被这老家伙给骗了,你这两株参,我给你五十万,同样是现金,走,去我车里拿。” “姓严的,这里可是同济堂……五十五万……” “六十万……” “六十五万,严思松,你还想不想以后跟我做生意了?” “七十万……” 价格被一路抬高,张小宝笑眯眯地左右观望,巴不得他们再说高点。 当严思松开出一百万的价格时,黄老板额头上的汗便出来了。 这两株人参,其中一株因张小宝保管不善,根须都有些折断,这价格自然便打了个折扣,市场价估计也就一起百把万左右。 这还得有人要哇,这玩意还得经过包装宣传,这才卖得出好价格,若是摆在店里出售,价格便没那么高了。 “一百零二万……” 黄老板出价明显谨慎起来,恨恨地再次瞪了那个在一旁探头探脑的收购员一眼,心疼地瞅着那野山参,却不得不再次喊价。 “一百一十万,这么说吧,老黄,我们都是老相识了,这次我绝对不可能让给你,毕竟,我这可是要准备要送人的。” 严思松明显财大气粗,直接加了八万后,便诚恳地拍了拍黄老板的肩膀,笑眯眯地道。 他心里能承受的价格是两百万,毕竟,若是在拍卖会上,光其中那株品相完好的野山参,就值这个价了。 黄老板胖乎乎的脸上渗出了些油汗,过了百万之后,这利润可就没那么厚啦。 他不舍地看了看张小宝手中的野山参一眼,痛苦地别过头去,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让给你啦……” 严思松是市里的药材商人,本来资金就比自己雄厚。 在争下去,也无非是便宜了眼前的这乡下小子,白白还得罪这个大商人。 稍稍思忖了一下,黄老板便忍痛退出了。 只是未免有些遗憾,这乡下小子可是先到自己店里来卖的啊,多好的一次捡漏机会。 想到这里,黄老板便恶狠狠地向自己那收购员走去,对这没眼力劲的家伙,到底是降薪还是开除,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去银行的路上。 “小兄弟是这附近的人?” 开着车,严思松有意无意地摸着张小宝的底。 这是他做生意的一向习惯,万一以后还有合作机会呢?作为一个商人,这是最起码的基本素质。 “嗯,我家离这不远,在芦花村呢。” 张小宝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情况,皱了皱眉头后,接着道:“我叫张小宝,严哥叫我小宝得了,这小兄弟小兄弟的叫着,听得怪不得劲。” “哈哈哈,也行,小宝啊,严哥不瞒你,这野山参要是卖得好,价格说不定还可以高上个三成左右。” “不过我这是送人的,就不跟你客气啦,以后还有这样的宝贝,可千万得联系你严哥。” “一定一定。” 这严思松爽朗的性格颇对张小宝的胃口,顿时他满口答应道。 车停在银行门口,严思松拉好手刹,刚刚拉开车门,从座位弯腰起身时,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腰间传来,好像被电流击中了一般,顿时上身一麻。 他“哎哟”一声后,顿时又跌回了驾驶座上,整张脸也倏然变得煞白。 “怎么啦?” 张小宝早已从车里钻了出来,绕过车头正等着严思松出来呢,见后者一下子似乎扭了腰似的,连忙俯身问道。 而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却是让严思松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力抬起手,摇摇手后拼命倒抽着凉气,却是动弹不得。 “我来看看。你先别动。” 张小宝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心里顿时有了点谱。 他一把扯起严思松的棉质T恤,四处按了按后,便默不作声推拿了一会。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随着一股热流在严思松腰间游走,那剧痛仿佛沸水泼雪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