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将军的穿越小娇妻》 第一章偶遇将军 头痛欲裂,浑身筋骨像是被巨石碾过一般酸痛难忍,李雪儿费力地睁开双眼。入目并非深山里幽深昏暗的山洞,而是垂落着古色古香纱帐的床榻,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清雅熏香,全然没有山林间清新的草木与泥土气息。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周身,一身繁复精致的浅粉色罗裙,衣袖与裙摆上都绣着细腻的缠枝花纹,一头乌黑青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这绝非她进山采药时穿的轻便运动装。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本是医学院外科专业的高材生,周末瞒着父母进山寻觅中药材,不慎在深山迷路,误入一处漆黑山洞。她摸索着前行许久,好不容易看到洞口的光亮,脚下却突然一滑,紧接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她已然魂穿到大皇朝,成了李家嫡女李雪儿。这具身躯年仅十七,父母早已早逝,暂居在京城的叔父家中。原主昨日在后院假山失足跌落,磕伤头部不治身亡,才让她这个现代医学生,得以占据身体重获新生。 “中西医结合的梦想还没实现,我竟然穿越了?”李雪儿喃喃自语,满心都是不可置信。可身体清晰的痛感、眼前全然陌生的古代陈设,都在真切地提醒她,这一切绝非梦境。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无措,打算先出门打探周遭环境,熟悉这个陌生的世界。走出闺房,顺着庭院小径走到李府外的街边,一阵急促刺耳的马蹄声骤然传来,惊得她瞬间脸色发白。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慌忙避让,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他身形魁梧挺拔,肩宽腰窄,身姿愈发显得俊朗挺拔;面容英俊凌厉,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腰间佩剑寒光隐隐,举手投足间,尽是常年征战沙场淬炼出的杀伐与威严。此人正是当朝战功赫赫的镇国大将军欧阳顺其,朝中亲近之人,皆称他一声四哥。 李雪儿刚穿越至此,对古代闹市策马的情形毫无防备,一时慌了心神,竟僵在原地忘了躲避。眼看骏马就要径直撞上自己,欧阳顺其眼疾手快,猛地勒紧手中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堪堪停在她面前半步之处,堪堪避过这场冲撞。 马蹄扬起的尘土溅落在李雪儿的浅粉裙摆上,她吓得腿脚发软,下意识后退一步,伸手扶住身旁的石墙才勉强稳住身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复。 “怎么回事?不知晓避让吗?”欧阳顺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冽低沉,裹挟着久经沙场的将军独有的威严与戾气,锐利的目光扫过她,满是不耐与斥责。 李雪儿本就惊魂未定,又遭这般厉声呵斥,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怒火。她是在现代平等观念下长大的人,向来不惯被人这般蛮横指责,当即抬眼瞪向他,语气带着难掩的愠怒:“这位公子说话未免太过分!街道本就是行人通行之地,你在闹市策马狂奔,全然不顾路人安危,出了险情反倒怪罪于我?” 她生得容貌清丽,眉眼精致灵动,此刻杏眼圆睁,脸颊染着几分薄怒,反倒更显鲜活娇俏。可这番直言反驳的话,落在欧阳顺其耳中,只觉得这女子不知好歹。他常年征战沙场,性子刚直冷硬,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从未有人敢这般跟他说话。 欧阳顺其眉头紧锁,周身的气压骤然更低,勒着马缰的手微微收紧,冷声道:“大胆女子,竟敢如此跟本将军说话。” “将军?”李雪儿心头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身份不凡,可话已出口,她素来秉持是非观念,也不肯轻易示弱,“不管你是何等身份,都该遵守市井规矩,闹市策马本就不妥,若是伤及路人,岂是一句斥责就能作罢?我身为医者,深知性命可贵,你这般漠视他人安危,实在有失妥当!” 她脱口而出的“医者”二字,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可在欧阳顺其看来,这不过是寻常闺阁女子强词夺理的托词。他见惯了沙场生死,性子冷硬寡言,素来不喜牙尖嘴利的女子,只当她是故意碰瓷挑衅的刁蛮闺秀。 “伶牙俐齿。”欧阳顺其冷冷丢下三个字,不愿再与她多做纠缠。他双腿轻夹马腹,骏马缓步前行,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的瞬间,一缕淡淡的、清冽独特的珙桐花香,悄然飘入他的鼻尖。那香气清雅脱俗,闻之便让人顿觉神清气爽,欧阳下意识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女子,终究未再多言,策马离去。 骏马带起的微风掀动李雪儿的裙摆,只留给她一道冷硬挺拔、渐行渐远的背影。 李雪儿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气得轻轻跺了跺脚,心底暗自腹诽:这人也太过蛮横无理,脾气竟如此冷冽! 她全然不知,自己刚刚顶撞的,是整个大皇朝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镇国大将军欧阳顺其;更不会想到,这场充满火药味的糟糕偶遇,会是她与这位冷面将军一生纠缠的开端。而她带着现代中西医顶尖技艺穿越而来,本就注定在这陌生的封建皇朝,掀起独属于她的波澜。 李雪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气,转身转身返回李府。可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欧阳顺其那张英俊冷冽的面容,还有刚才这场剑拔弩张的初次相见。她更未曾预料,这般一次不经意的街头相逢,会让她往后的人生,与这位冷面将军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分割。 第二章皇宫救太后 寄人篱下的日子向来难熬,李雪儿很快梳理清这具身体的全部身世,心中满是唏嘘感慨 她的祖父曾是大皇朝太医院院正,医术精湛绝伦,一手精妙中医深得先帝器重。只因当年直言揭发权贵勾结太医、私换御药的滔天罪行,惨遭奸人构陷,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辞官归乡,隐居故里。本以为能就此安稳度日,可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家乡,祖父倾尽毕生所学救治百姓,父母也在旁悉心照料病患,最终全家尽数染病离世,只留下原主,以及四个自幼伴其左右、聪慧机敏的贴身丫鬟。 原主无依无靠,只能遵照祖父遗嘱,带着丫鬟千里迢迢奔赴京城,投奔在此定居的叔父。奈何叔父一家势利凉薄,对她们几人处处排挤、百般刁难,日子过得憋屈又艰难。 李雪儿不仅继承了原主的完整记忆,更身怀现代西医知识与外公亲传的正统中医医术,怎肯甘心一直屈居人下、忍气吞声?可在这古代皇朝,女子从医乃是大忌,根本不能公然以郎中身份为他人诊治。为了自己,也为了不离不弃的四个丫鬟,李雪儿悄悄变卖了随身仅有的几件首饰,凑齐银两,在京城街角开了一间小小的医馆,取名“安和堂”。她换上男子衣衫,以男装示人,在安和堂开启了自己在古代的行医生涯。 起初,街坊邻里见她是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全然不信她的医术,医馆整日门可罗雀。再加上李雪儿本是现代穿越而来,诊治手法与思路皆与古代郎中截然不同,难免引来旁人诸多质疑。直到一日,街头有人突发急症、昏迷倒地,往来郎中全都束手无策,李雪儿立刻上前,凭借现代急救知识配合中医针灸,不过片刻便将人救醒;后来又有孩童患上难治的风寒,她采用中西医结合的疗法,几副药下去便药到病除。 久而久之,安和堂名声大噪。李雪儿医术高超、待人亲和,无论平民百姓还是小康之家,都慕名前来求医,她也因此成了京城远近闻名的“李神医”。 平静又忙碌的日子没过多久,宫中便传来急报:太后久病不愈,太医院一众太医轮番诊治,却始终毫无起色。情急之下,皇上张贴皇榜,许下重赏:若能治好太后,赏赐黄金千两,愿入朝者可直接授职为官;不愿入朝者,陛下将亲下圣旨,册封为“当朝医圣”。李雪儿得知消息后,犹豫良久,终究没有前去揭榜。她心里清楚,在这个朝代,唯有男子能行医问诊,女子向来被灌输“无才便是德”的观念,自己一旦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皇榜在城墙上挂了十日有余,始终无人敢揭。众人心里都明白,治好太后便能一步登天、享尽荣华,可一旦诊治失败,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会株连全家。 一日,李雪儿正在医馆为病人诊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随即一名太监手持圣旨,大步踏入堂中,高声问道:“谁是李神医?”李雪儿连忙跪地行礼,沉声应道:“草民便是。”太监随即高声宣道:“李神医接旨!”原来太后已然病入膏肓,皇上听闻李雪儿的神医之名,特下圣旨宣其入宫为太后诊治。圣命难违,李雪儿别无选择,只能收拾好药箱,跟着内侍穿过层层宫闱,刚踏入太后居住的长乐宫偏殿,便迎面撞上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来人身着墨色将军朝服,身姿魁梧挺拔,面容英俊冷冽,正是镇国大将军欧阳顺其。他此番入宫,一是向皇帝禀报边防军务,二是特意前来探望太后病情。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 欧阳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疑惑:这个年轻郎中,为何看着如此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李雪儿瞬间心头一紧,她此刻一身男子装扮,生怕被对方识破端倪,连忙低下头,想要与他擦身而过。可就在两人错身的刹那,欧阳鼻尖萦绕起一股熟悉的清香。 欧阳的目光先是扫过她身上的素色衣袍,又落在她手边的药箱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讶异。这股独特的珙桐花香,他曾在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身上闻到过。欧阳当即停下脚步,厉声喝道:“站住!”内侍与李雪儿立刻不敢再动,大将军的威严素来不容置喙。李雪儿缓缓转身,欧阳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冷声道:“抬起头来。”李雪儿知道已然躲不过,只能缓缓抬头,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欧阳瞬间便识破了她的身份,心中又惊又恼,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大胆,敢女扮男装闯入皇宫行医。李雪儿也未曾料到,会在皇宫之中遇见欧阳,他身着铠甲、腰配宝剑,全然不将宫中规矩放在眼里。她此刻尚不知,欧阳除了是战功赫赫的镇国大将军,还兼任宫中大内总管一职。 欧阳冷冷瞥了身旁内侍一眼,沉声道:“你先回宫复命,我与这位郎中有几句话要交待。”内侍连忙低头拱手,应了声“是,将军”,随即躬身退下。欧阳环顾四周,宫中侍卫宫人忌惮他的权势,早已远远避开,周遭空无一人。他一把将李雪儿拉到偏僻角落,压低声音怒斥:“你这小妮子不要命了?竟敢扮男装进宫,若是被发现,便是欺君之罪!” 李雪儿用力挣脱他的手,蹙眉嗔道:“你弄痛我了!”欧阳下意识松开手,心头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慌乱,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紧张。他放缓语气,沉声提醒:“这里是皇宫,一步走错便会人头落地,你怎敢如此莽撞?”语气之中,已然不经意间多了几分温柔。李雪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前的男人宽肩窄腰,一身铠甲衬得他威风凛凛,她随即低下头,委屈道:“我也不想来,是皇上下旨宣我入宫,抗旨便是死罪,我根本没有选择。”说罢,她抬眼看向欧阳,眼眶微微泛红,满是无奈。 欧阳见状,心头猛地一紧,一股莫名的心疼瞬间涌上心头,甚至生出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他连忙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底纷乱的念头,飞速思索对策:若是她女扮男装的身份败露,即便治好太后,也难逃一死,必须想办法护她周全。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欧阳看着李雪儿,沉声道:“你在此处等我,切勿乱动,我片刻便回。”李雪儿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看得出他是真心担忧自己的安危,并无恶意,便轻轻点头,语气也软了下来:“我等你,你不来,我绝不离开。”欧阳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暗道:她如此信任我,我定不能让她失望。他深深看了李雪儿一眼,随即转身,快步向御书房走去。 抵达御书房门口,欧阳拱手行礼,朗声道:“陛下,臣欧阳顺其求见。”“进来。”殿内传来皇上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欧阳推门而入,只见皇上扶着额头,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倦怠。“爱卿有何事启奏?”皇上抬眼问道。 欧阳再次拱手,沉声道:“臣有一事隐瞒陛下多时,今日特来请罪。”皇上闻言,不由坐直身子,疑惑道:“爱卿何出此言?” 欧阳缓缓道来:“臣幼时,家父在外游历,不慎染病,幸得当时的太医院李院正出手救治,才得以痊愈。家父为报救命之恩,便与李院正定下婚约,为臣与他的孙女许下娃娃亲。后来,李院正在朝为官,臣的祖父母、父母相继病故,臣又常年驻守边境,一直未能与李院正一家相见。待臣战功归来,李院正已然辞官归乡。这些年,臣一直四处寻访李家人,想要履行婚约,可几经打听才知,李院正一家为救治瘟疫百姓,尽数染病离世,唯有孙女侥幸存活,流落异乡,杳无音信。今日臣入宫探望太后,恰巧在偏殿遇上奉旨入宫的李神医,见他颈间佩戴的玉佩,正是当年家父赠予李院正的订亲信物。臣再三追问,才得知他便是臣的未婚妻子,李氏一族的孤女。她因家中遭遇变故,流落京城,为谋生计,才不得不女扮男装,凭借祖传医术开馆行医,这才有了京城李神医的名号,却始终无人知晓她的女子身份。如今她奉旨入宫为太后诊治,已然犯下欺君之罪,臣管教不力,还请陛下降罪。”言毕,欧阳双膝跪地,俯首请罪。 皇帝听完,心中大为震惊,连忙起身亲自将欧阳扶起。他本是心思通透之人,转念便想通了其中关节:大将军常年驻守边境,孤身一人,怕是对这女子动了真情,此番是特意来求自己网开一面。想通此节,皇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道:“爱卿言重了,李神医乃是朕下旨宣入宫诊治太后的,何来过错?即便她是女子,只要能治好太后,朕便赦免她的欺君之罪。至于之前许诺的赏金与官职,便功过相抵,不再追究。她欺瞒性别,朕便下旨,将她赐给爱卿为妻,你意下如何?”说罢,皇上促狭地朝欧阳眨了眨眼。 欧阳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可听闻皇上赐婚,脸颊瞬间泛红,心底暗自思忖:自己确实对这女子心生好感,她容貌秀丽,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与世间寻常女子截然不同,若能娶她为妻,实属幸事。刚才为救她性命,不得已编造与她有婚约的事情。若真的与她结为秦晋之好,也保住了她的清白。想到这儿,欧阳抬起头,正对上皇上打趣的眼神,不由得心慌意乱,声音低若蚊蚋:“臣……全凭陛下吩咐,臣告退。”言罢,他拱手行礼,倒退着走出御书房。殿内传来皇上爽朗的笑声,让欧阳羞恨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欧阳心绪纷乱地回到与李雪儿约定的地方,只见那道纤细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半步未移。微风拂起她的衣摆,身姿清丽,宛如玉人,看得欧阳心头微动,心神荡漾。他快步走到李雪儿面前,对上她满是讶异的眼神,连忙收敛心神,轻咳一声,故作清冷道:“没事了,陛下已然赦免你的罪责。” “真的?”李雪儿双眼一亮,难掩欣喜,雀跃地跳到他面前,一时忘形,伸手搂住了他的手臂,喃喃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欧阳连忙轻轻推开她,脸颊泛红,低声提醒:“此处是皇宫,注意分寸。”只是他自己未曾察觉,话语里满是温柔,毫无半分平日的冷硬。李雪儿这才回过神,连忙后退几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过高兴了。” 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皆是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反应过来,双双红了脸颊。平复好心情后,欧阳正色道:“既然陛下已恕你无罪,你便换回女儿装,随我入太后寝宫诊治。”说罢,他将方才在路上,特意让宫女准备的一身素雅衣裙递给李雪儿。李雪儿接过衣裙,满眼感激地看向他,轻声道:“多谢将军。” 欧阳带着李雪儿来到一处偏殿,轻声道:“殿内无人,你在此更换衣裙,我在门外守着,无人敢靠近。”李雪儿点了点头,推门进入殿内,换好衣裙后缓步走出。只见欧阳背身站在门外,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环视着四周,时刻护着她的安危。李雪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此前街头偶遇的些许不愉快,早已抛诸脑后,心中只剩感激,还悄然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两人一路无言,默契地错开视线,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一前一后走到太后寝宫门外。欧阳对着寝宫拱手行礼,朗声道:“禀陛下、太后,臣带医女李雪儿前来为太后诊治。”寝宫内传来皇上的声音:“欧阳爱卿,让医女入内,你在外等候便是。” 李雪儿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抬眼看向欧阳,恰好对上他望过来的担忧的目光。欧阳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叮嘱:“专心为太后医治,万事小心。”李雪儿轻轻点头,跟着内侍走进寝宫。寝宫大门缓缓合上的瞬间,她未曾看见,欧阳望着紧闭的殿门,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仿佛这一别,便是生死相隔。 李雪儿低着头走入寝殿,当即跪地行礼,恭声道:“民女李雪儿,叩见陛下、太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起来吧。”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传来,李雪儿依言起身,垂手站在一旁。“李医女,上前为太后诊脉。”皇上吩咐道。“是。”李雪儿低声应下,低着头缓步走到太后病榻前,眼角余光瞥见一旁明黄色的衣袍,知晓是皇上端坐在此。她微微侧身,向皇上拱手行礼,能清晰感受到皇上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周遭萦绕着年轻帝王独有的清冽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十分好闻。 李雪儿放下药箱,凝神静气,隔着纱帐为太后把脉。诊毕,她心中已然有数,对太后的病症了如指掌。她打开药箱,提笔书写药方,反复斟酌,力求中西药理相辅相成,彻底根治太后的病症。期间,她总能感觉到一道沉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暗自警惕:自己穿越至此,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身处皇宫这等凶险之地,必须步步留心。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皇上玩味的眼神,心中暗自讶异:没想到当今陛下竟如此年轻,面容清俊,眉眼俊秀,身高挺拔,虽不及欧阳魁梧,却也是翩翩美男子。李雪儿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专心修改药方,调整好几味药材的剂量后,将药方递给身旁内侍,沉声道:“即刻持此方前往太医院抓药煎制,太后每日服用两次,早晚各一次,切勿有误。”内侍接过药方,不敢耽搁,快步走出寝宫。 李雪儿再次看向皇上,拱手道:“陛下,民女接下来为太后施针,再配合汤药调理,不出半月,太后定能好转。”皇上闻言大喜,面露喜色:“好!若你能治好太后,朕定重重有赏!”李雪儿不再多言,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凝神为太后施针。约莫半个时辰后,病榻上的太后轻轻**一声,缓缓睁开眼,还轻咳了几声。 李雪儿心中一喜,连忙收起银针,上前轻轻为太后顺背,柔声问道:“太后,您感觉如何?可有好转?”太后抬眼看向李雪儿,声音虚弱却温和:“哀家觉得舒坦多了,小姑娘,是你救了哀家?”李雪儿连忙跪地,恭声道:“回太后,是民女分内之事,民女定尽全力,治好太后的病。”太后轻轻抬手:“起来吧。” 皇上连忙凑到病榻前,满是欣喜地低声道:“母后,您终于醒了!这位李医女虽是女子,却医术高超,当真堪称神医!”太后微微点头,看着李雪儿道:“往后哀家的病,便交由你医治。”说罢,她神色略显疲惫,挥了挥手:“哀家倦了,你们都退下吧。”言罢,便缓缓闭上双眼。 皇上轻声道:“母后安心休养,儿臣先行告退。”说罢,他朝李雪儿递了个眼色,一行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宫。 走出寝宫,李雪儿长长舒了一口气,望着宫外明朗的天空,心头的紧绷瞬间散去。皇上朝她招了招手,温声道:“小神医,这几日你便留在宫中,专心为太后医治。王公公,将清扬宫收拾妥当,供小神医居住。”“奴才遵旨。”王公公低声应下,挥手示意一众太监前去打理。 皇上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欧阳,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正要行礼的欧阳,笑道:“爱卿,你可是为朕寻来了神医,救了母后。你便在此陪着小神医,带她熟悉一下宫中环境。” 说罢,皇上大笑着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欧阳若有所思,直到鼻尖萦绕起熟悉的珙桐花香,才回过神,想起身旁这个对宫中凶险全然不知的小女子。李雪儿却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得意:“怎么样,大将军,我说我是神医吧?如今陛下都夸赞我医术精湛,还要赏赐我呢!”说罢,她扬着下巴,一脸得意地看着欧阳。 欧阳无奈失笑,连忙凑近她,轻声道:“是是是,你是神医。先别得意,我带你去清扬宫歇息。”说罢,欧阳领着李雪儿前往清扬宫,此时宫中早已被太监宫女打扫得一尘不染,众人行礼后退下,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欧阳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李雪儿,温声道:“喝杯茶歇息片刻。”李雪儿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欧阳接着叮嘱:“宫外偏殿便是侍女居所,你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她们便是。明日我再来陪你前往太后寝宫诊治。”李雪儿点了点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疑惑问道:“将军还有何事吩咐?” 欧阳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未曾料到,陛下会安排你入住清扬宫。”李雪儿满脸疑惑:“这清扬宫有何不妥吗?”欧阳神色凝重,沉声道:“清扬宫历来是陛下安置最宠爱的妃嫔的宫殿,这几年,陛下一直将此宫空置,从未让任何人居住。”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雪儿。 李雪儿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起来。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宫斗权谋的戏码看过无数,她向来对权势、富贵毫无贪恋,更清楚“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一旦卷入后宫纷争,便再无宁日,更不愿与后宫女子争宠夺爱。她低头沉思,心中暗自盘算:必须想个法子,彻底断了陛下的这份心思。 欧阳见她沉默不语,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怒意,暗自揣测:世间女子哪个不向往皇宫权势,想来她也不例外。就在此时,李雪儿抬眼看向他,欲言又止。欧阳疑惑的看向她,问道:“你想说什么?”雪儿低下头,犹豫再三开口道:“我有一想法,可以断了皇上的念头,但必须要你配合。”欧阳闻听此言,急忙答应:“行,行,我答应。”说完,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雪儿红着脸,低着头轻声说:“这几日我会尽快治好太后,待太后痊愈后,我便向太后说明,我爷爷在世时,给我订了娃娃亲,订亲对象就是你。”说完,不等欧阳发话,又急着补充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不作数的。”欧阳闻听此言,一下呆住了。这女子怎么与我说的谎言一样,莫非与我心有灵犀?看欧阳沉默不语,雪儿以为他不愿意。带着一些怨气说:“又不是真的,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欧阳此时心底涌起一阵狂喜,心里有个声音不停说:真的,是真的。表面却装出一副不得已的样子:“那只有这样吧,只要能救你出苦海,我认了。”说完,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清扬宫。 走出皇宫,欧阳抬头望向天际,夜色清朗,想来明日定是个好天气。他只觉得世间万物都变得美好起来,就连街边叫卖夜宵的小贩,都显得格外亲切。一想到雪儿刚才的发言,他就忍不住想笑。这个奇女子,怎么想法都与自己一致,莫非,真的与自己有缘?想到明日便能再次见到李雪儿,他的心底,便满是期待与憧憬。 第三章皇宫遇险 自入住清扬宫后,日子便过得轻松而暖意融融。每日清晨,李雪儿总会满心欢喜地等候在宫门前,盼着那道伟岸挺拔的身影出现,再与他一同前往太后寝宫。她入内为太后施针诊病,他便守在殿外静静等候,诊治结束后,两人又并肩缓步走回清扬宫。一路之上,两人鲜少言说,可每每交汇的眼神、恰到好处的默契、萦绕在彼此之间的暧昧氛围,早已将心底的情意表露无遗。 得益于李雪儿中西医结合的诊治,太后的身体在这温柔的时光里日渐痊愈,对这个聪慧勤恳、医术高超的小医女,太后更是满心怜爱。看着她为自己的病症不辞辛劳、悉心照料,太后待她如同亲孙女一般,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赏赐无数,对她的信任与疼爱,早已传遍后宫。 李雪儿心知,时机已然成熟。太后的病经针灸配合汤药调理,根基已固,不日便可彻底痊愈,她打算今日诊病之时,当着皇上的面,向太后说明一切,彻底避开后宫纷争。 可她刚为太后施完针,正欲开口启奏,殿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喊与杂乱的脚步声,内侍总管连滚带爬地冲入殿内,浑身颤抖着禀报:启禀太后、陛下,翊坤宫张贵妃突发大出血,胎儿岌岌可危,太医院众太医束手无策,已然回天乏术! 满殿瞬间哗然,太后脸色骤变,端坐一旁的皇帝当即龙颜沉冷,下旨命李雪儿即刻前往翊坤宫,务必救下张贵妃母子。 李雪儿心头猛地一紧,心底慌乱不已:她本就只想安稳为太后治病,痊愈后便离宫重开安和堂,半点不想卷入后宫尔虞我诈的争宠漩涡,这等牵扯后宫妃嫔的急症,稍有差池便是掉脑袋的死罪!可圣命难违,身为民间医女的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跪地接旨。 她刚领旨起身,手腕便被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按住,力道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稳妥。欧阳顺其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急切与托付:“张贵妃是我的亲表妹,如今情况危急,劳烦你尽全力施救,宫中但凡你需要的人、物,随时吩咐,一切有我。”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两人皆是心头一颤,那份无声的信任,瞬间击溃了李雪儿心底的慌乱。 李雪儿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耳尖发烫,心脏怦怦直跳:他是在信任我,在为我撑腰。望着欧阳眼底的焦急与笃定,她原本惶恐的心,瞬间多了几分底气。 赶往翊坤宫的路上,欧阳顺其始终寸步不离护在她身侧,避开往来奔走、慌乱不堪的宫人,牢牢将她护在身侧,生怕她被人群冲撞。李雪儿静静跟在他身后,望着那道宽阔如屏障般的背影,心底愈发安定:有这样一个人倾力相护,这步步凶险的皇宫,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刚踏入翊坤宫正殿,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让人作呕。张贵妃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身下鲜血浸透了层层被褥,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太医院的院正与一众太医围在榻边,皆是摇头叹气,全然无计可施。 欧阳顺其见状,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周身瞬间泛起凛冽的杀伐之气,他转头看向李雪儿时,眼底的焦急却尽数化作全然的信任,当即转身跪地,向皇帝沉声恳请:“臣愿以性命担保,李医女医术高超,求陛下恩准,让李医女全权救治贵妃娘娘!” 他跪地叩首,身姿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李雪儿望着他的背影,心底既感动又忐忑: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急症,自己真的能救下吗?若是失败,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会连累欧阳。可看着他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份坚定化作了莫大的勇气——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现代医学生,身怀中西医顶尖医术,绝不能见死不救,就算为了这份信任,也要拼尽全力。 李雪儿不再有半分退缩,立刻敛神着手施救,她冷静地吩咐宫人准备急救器具、煎药器皿,俯身专注诊脉时,鬓边一缕碎发滑落,遮挡了视线。她刚想抬手拂开,欧阳顺其已快步上前,伸出宽大的手掌,动作轻柔地将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指尖不经意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龙涎香气息,与她身上的珙桐花香交织在一起。 李雪儿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跳骤然加速,手中的银针都险些滑落:他竟在这众目睽睽的皇宫,做出这般亲昵之举!他的指尖滚烫,动作温柔至极,与当初街头偶遇那个冷冽蛮横的将军判若两人,搅得她心乱如麻,可心底却又泛起满满的安心。 耳边随即传来他低沉温柔的安抚:“别慌,慢慢来,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李雪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全神贯注施针用药,结合西医急救手法与中医止血方剂,步步精准不敢有丝毫懈怠。她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稳住,救下人,才能不辜负他的信任,才能平安离开这是非之地。 整整一个时辰,殿内落针可闻,随着一声响亮的皇子啼哭声响彻翊坤宫,张贵妃顺利诞下皇子,母子平安。 李雪儿长长舒出一口气,连日的操劳加上精神高度紧张,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她直起身时,脚步瞬间发软,险些瘫倒在地。欧阳顺其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扶住,牢牢护着。他眉头微蹙,满眼都是心疼与关切,声音放得极轻:“辛苦了,可有哪里不适?” 李雪儿靠在他温热宽厚的怀中,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烫得能滴出血来,心底小鹿乱撞:他的怀抱安稳又有安全感,连日来的疲惫、惶恐与不安,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她连忙站稳身子,轻声道谢,却羞得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眼底汹涌的情意被他看穿。 两人相视一眼,周遭的气氛愈发缱绻温柔,满心满眼皆是彼此。 可这份安稳,转瞬便被后宫的阴狠算计打破。 太子的生母刘贵妃,得知张贵妃母子平安获救的消息,端坐于自己的长春宫内,指尖死死攥紧锦帕,指节泛白,眼底的恨意与戾气疯狂疯长。自己的儿子虽然是太子,但他木讷,经常被皇帝斥责。刘贵妃担心,一旦其他妃嫔有了皇子,会动摇皇帝立太子为储君的态度。因此,从张贵妃身怀有孕的那日起,她便处心积虑想要除掉这个腹中皇子,绝了太子储君之位的威胁,可数次下手,都被张贵妃身边的亲信一一化解。此番她趁着太后病重、皇帝无暇顾及后宫,精心设下圈套,暗中给张贵妃下了烈性滑胎药,制造出突发大出血的假象,本以为万无一失,能彻底除掉心腹大患,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民间医女李雪儿,硬生生坏了她的全盘计划。 如今太后已然痊愈,皇帝对张贵妃母子愈发看重,她再想动手,更是难如登天。而这一切,都拜李雪儿所赐。刘贵妃绝不能容忍,一个无依无靠的民间医女,挡了自己儿子的帝王之路,心底的怨毒彻底爆发,将所有罪责尽数算在李雪儿身上,暗中召集心腹宫人,布下天罗地网,誓要用最阴狠的手段,除掉这个坏她大事的眼中钉。 一场针对李雪儿的致命算计,悄然拉开帷幕。 午后,李雪儿遵照医嘱,前往御药房为太后调配滋补药方,刚踏入偏僻的后药库,身后的库门突然轰然关闭!紧接着,头顶一排排沉重的实木药架,像是被人暗中动了手脚,接二连三地朝着她狠狠倒塌,陶罐碎裂声、药材散落声刺耳至极,漫天尘土瞬间弥漫开来。 李雪儿吓得失声惊呼,浑身僵在原地,心底被无尽的恐惧笼罩:完了!刚穿越过来,难道就要命丧于此? 千钧一发之际,药库大门被猛地踹开,欧阳顺其如天神下凡一般冲了进来,他二话不说,大步上前将她死死护在身后,张开双臂牢牢将她圈在自己怀中,用坚实的身躯挡住不断掉落的药罐与木架碎片。李雪儿躲在他宽阔的怀中,感受着他毫无保留的保护,后怕的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心底满是感激:还好有他,原来他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时刻守护着自己。 待所有药架倒塌、危险彻底平息,欧阳顺其连忙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仔仔细细检查她周身,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没有受伤?碰到哪里了?说话!”他的指尖拂过她的手臂、肩头,每一处都检查得极为认真,眼底的后怕与心疼,丝毫藏不住。 李雪儿望着他紧张至极的模样,心底暖意翻涌,眼眶愈发泛红:这个冷面将军,是真的将自己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护着自己。不知不觉间,她对他,早已从最初的厌恶,变成了满心的依赖与心动。 本以为此次药架倒塌只是意外,可深夜的致命杀机,再次席卷而来。 当晚,李雪儿依照吩咐在太后寝宫值守,太后素来喜静,她便将殿内值守的侍女尽数打发出去,独自守在偏殿。夜深人静,殿内一片漆黑,一缕带着淡淡异香的轻烟,悄然从窗棂缝隙飘入殿内。 李雪儿只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浑身发软无力,心底拼命大喊:不能睡,这烟有问题!可意识却渐渐模糊,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恍惚间,一个蒙面宫女从暗处闪身而出,手中握着一把泛着乌光的淬毒匕首,一步步朝着她逼近,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指她的心口。 李雪儿心底寒意顿生,浑身冰凉,想要呼喊求救,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绝望感瞬间淹没了她,她缓缓闭上双眼,静待死亡降临。 就在这生死瞬间,窗棂突然被猛地撞开,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从窗外一跃而入,动作迅捷无比,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用身躯将她护得严严实实,半分都不让她暴露在危险之中。 李雪儿艰难睁眼,映入眼帘的,正是欧阳顺其!求生的希望,瞬间从心底升起。 只见欧阳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伐之气,抬手一挥,一枚银针从袖口疾速射出,精准正中那宫女的咽喉要害。宫女闷哼一声,当即倒地,没了气息。 处理掉刺客,欧阳转头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李雪儿,立刻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又取出一颗安神解毒的药丸,亲自喂她服下。指尖相触,他轻声安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笃定:“别怕,有我在,从今往后,没人能伤你分毫。” 李雪儿握着温热的水杯,看着他守在殿门处、彻夜未眠的背影,心底又酸又暖。在这无亲无故、步步惊心的皇宫里,他是唯一一个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真心待她的人,这份沉甸甸的情意,她早已心知肚明。 经此两次险境,欧阳顺其深知,刘贵妃绝不会善罢甘休,李雪儿在宫中依旧危机四伏。他当即入宫面圣,求得贴身保护李雪儿的圣旨,此后片刻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此后李雪儿出入宫廷,欧阳顺其必定亲自陪同,前往翊坤宫探望张贵妃时,他一路紧紧牵着她的手腕,脚步放得极缓,小心翼翼地护着她避开所有闲杂人等,不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半分。 李雪儿任由他牵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抬头望着他坚毅温柔的侧脸,心跳愈发失控。她终于清晰地认清自己的心意:从最初街头的针锋相对,到皇宫里的步步守护,不知不觉,这个冷面却深情的将军,早已悄悄住进了她的心底。 接下来的日子,刘贵妃贼心不死,又接连数次下手——派人在她的药汤里下毒、暗中制造宫道滑倒险情、散播她妖言惑众的谣言,可每一次,都被早有防备的欧阳顺其一一化解,将所有危险挡在她身前,护得她毫发无损。 每次化解危机后,欧阳都会停下脚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在宫中一日,我便会护你一日,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半分。” 李雪儿抬眸,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眼底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心底的情意再也藏不住,脸颊泛红,轻轻点头,满心都是笃定。 阳光透过宫墙洒下,风拂过枝头,温柔缱绻。两人的心意,在一次次生死相依的守护与心动中,彻底明朗,双向奔赴的情意,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之中,悄然绽放。 第四章将军府救夫 在陪伴太后恢复身体的日子里,雪儿终于寻得时机,向太后禀明了与将军有婚约的事儿。太后一听大喜,为感谢李雪儿的救命之恩,特下旨意:李医女与欧阳将军郎才女貌,能结秦晋之好,实属本朝幸事。待本宫身体痊愈后,将拟订日子,为她二人主持婚礼。皇帝得知后,沉默良久。终究顺了太后旨意,打消了让李雪儿入宫为妃的念头。 宫中的安稳日子,终究被边关的急报彻底打破。 北境蛮族突然撕毁盟约,集结重兵大举进犯,连破大皇朝三座城池,边关守军节节败退,军情火急,一日数报。朝堂之上,众臣哗然,皇帝当即下旨,命镇国大将军欧阳顺其即刻领兵出征,平定战乱,收复失地。 圣谕下达之日,李雪儿正在清扬宫为太后调配最后的巩固汤药,听闻消息的瞬间,手中的药勺重重落在药碗里,汤药溅出,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她立即向太后请旨出宫,只为再见欧阳顺其一面。教练场内,御林军列队整齐,甲胄鲜明,欧阳顺其一身银白战甲,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剑寒光凛冽,全然是征战沙场的威严模样。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外的李雪儿,眸底的冷硬瞬间化作温柔,不顾众人目光,快步走到她面前。 “战事紧急,我必须即刻出征。”欧阳顺其抬手,轻轻拂过她的鬓发,指尖满是不舍,“宫中凶险,刘贵妃贼心不死,我已安排亲信暗中守护你,待我凯旋,必不负你。” 这段日子朝夕相伴,生死相护,两人的情意早已昭然若揭,无需言说,便懂彼此心意。李雪儿仰头望着他,眼眶泛红,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满心都是担忧与不舍:“战场上刀枪无眼,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千万小心,我在宫中,等你回来。” 她身怀医术,却无法随他前往战场,只能一遍遍在心底祈祷,盼他平安归来。 欧阳顺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紧,俯身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郑重许诺:“等我,此战结束,我便向陛下请旨,娶你为妻,带你离开这深宫牢笼。” 话音落,他狠下心转身,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向着边关进发。李雪儿站在宫门前,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道银白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依旧久久不愿离去。 此后数日,她日日守在清扬宫,一边尽心照料太后,完成当初的承诺,一边日夜牵挂着边关战事,心神不宁。刘贵妃虽依旧暗中刁难,可碍于欧阳顺其留下的亲信守护,再加上太后对她百般维护,终究没能再伤她分毫,可李雪儿满心都是战场之上的那个人,早已无心顾及后宫的纷争。 她只盼着战事顺利,盼着他平安归来。 可天不遂人愿,十日后,一道加急战报传入宫中,伴随而来的,是欧阳顺其身中敌军埋伏、重伤垂危的噩耗——大将军为救麾下将士,亲自冲锋陷阵,被敌军暗箭射中胸口,失血过多,昏迷不醒,随军太医穷尽办法,依旧无力回天,只能命人快马加鞭,将将军送回京城,只求最后一丝生机。 消息传来,李雪儿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太后见状,立即下旨让李雪儿出宫救治欧阳将军。李雪儿手持圣旨,疯了一般冲向宫外,直奔将军府。 当看到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欧阳顺其时,她险些瘫倒在地。他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箭伤虽已包扎,可浸透的衣衫的鲜血依旧让人触目惊心。摸着他浑身冰冷身体,看着他气息微弱,已然陷入深度昏迷,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李雪儿泪如雨下。随军太医跪地请罪,直言将军失血过多,体内气血耗尽,只能静待天命,回天乏术。 “都让开!”李雪儿强压下心底的恐慌与悲痛,厉声开口,此刻的她,褪去了往日的温婉,只剩医者的冷静与坚定。 她是现代医学院的高材生,深知失血过多的救治之法——输血,是此刻唯一能救他性命的办法!还好,自己穿越时,随身带了几根输液用的针头,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可在这没有医疗设备、没有血型检测的古代,施行输血术,难如登天,更是惊世骇俗,一旦失败,她将背负祸乱朝纲、谋害大将军的罪名,万劫不复。可看着眼前奄奄一息、毫无生气的欧阳顺其,想起他一次次舍命护着自己,想起他许下的承诺,她别无选择,哪怕豁出一切,也要救他。 “所有人退出殿外,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李雪儿沉声吩咐,将军府的亲兵感念将军平日恩德,虽不知她要做什么,却依旧依言退下,守在殿外。 她快速关上殿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雪儿知道自己是O型血,是万能输血者。必须立刻将自己的血输给欧阳,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李雪儿当今立断,吩咐副将士找来干净的银刀、烈酒、棉布,然后紧闭房门。效仿现代输血的简易方法,先以烈酒将自己的手臂及欧阳顺其手臂静脉处消毒,而后用带来的针头刺进自己的静脉,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她用提前煮沸消毒的软管,软管另一端的针头刺入欧阳静脉,让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入他的体内。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流出,头晕、乏力、心慌的感觉席卷而来,脸色越来越苍白,可她死死咬着牙,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欧阳顺其的脸,在心底一遍遍默念:欧阳顺其,你一定要醒过来,你答应过我,要娶我,不能食言……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欧阳顺其指尖微微动了动,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微弱的气息也变得平稳起来。李雪儿知道,输血起效了,她急忙取出两人静脉的针头,用棉布沾了烈酒止血。做完这一切,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 李雪儿浑身酸软无力,刚睁开眼,便对上一双深邃温柔、满是心疼的眼眸。欧阳顺其已然苏醒,虽依旧虚弱,却强撑着身子守在她床边,伸手轻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颊,声音沙哑又哽咽:“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没了……” 他醒来后,从亲兵口中得知了她不顾性命为自己输血的事,又惊又痛,满心都是后怕与动容。在这世人眼中惊世骇俗、闻所未闻的救治之法,她竟为了自己,义无反顾地做了,用自己的血,换了他的性命。 李雪儿看着苏醒的他,眼眶瞬间泛红,积攒多日的担忧、恐惧、委屈尽数爆发,伸手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他的衣襟:“我不怕,只要能救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不能失去你……” 这段日子,他护她周全,许她未来,早已是她在这陌生皇朝唯一的依靠与牵挂,若他离去,她便再无念想。 欧阳顺其忍着身上的伤痛,轻轻回抱住她,力道温柔却坚定,心底的爱意翻涌,再也无法压抑:“雪儿,谢谢你,此生有你,是我之幸。往后余生,我定会拼尽一切护着你,再也不离开你半步,我们再也不分开。” 生死一刻,方知情意深重。 这场跨越生死的救治,让两人的情意彻底根深蒂固,再也难舍难分。他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曾看淡生死,却因她,有了牵挂,有了对未来的所有期许;她是穿越而来的现代医女,本想独善其身,却因他,甘愿深陷红尘,倾尽所有。 此后数日,李雪儿寸步不离守在欧阳顺其身边,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为他调理身体,悉心照料,无微不至。欧阳顺其看着身边忙前忙后的女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触碰,都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意,会在她喂药时,轻轻握住她的手;会在她疲惫入睡时,静静守在一旁;会轻声诉说着战场上的点滴,描绘着两人日后远离宫廷、安稳度日的生活。 李雪儿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真切的爱意,满心都是安稳。经历过生死离别,才知彼此的重要性,这份在刀尖上淬炼出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难舍难分。 待欧阳顺其身体渐渐好转,朝堂之上、后宫之中,都知晓了李雪儿以奇术救大将军性命的事,皇帝感念她的恩情,太后更是对她赞许有加,再无人敢轻视这位民间医女。 而刘贵妃得知李雪儿竟有如此通天本事,又深得将军与太后、皇帝的信任,心中恨意更甚,却也只能暂时收敛锋芒,不敢再轻易动手。 将军府内,岁月静好,情意绵绵。 欧阳顺其握着李雪儿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神坚定而温柔:“等我彻底痊愈,便向陛下请旨,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往后,我护你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我们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李雪儿抬头,撞进他满是爱意的眼眸,笑着点头,泪水却再次滑落。 一场穿越,一次偶遇,一场生死相救,她在这陌生的皇朝,找到了此生挚爱,往后,无论风雨,两人都将携手与共,情深不渝,再也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