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去兽校寻夫,顶级大佬争当爹》 第1章 去兽校给崽崽寻爹 “别…放开…” 温知苒哑着嗓子想推开钳住她的人,软绵绵的反抗更像撒娇。 按在她后腰的手力道又收紧几分。 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温知苒脑袋发昏,身子发软。 她主动勾住男人的脖子,慢慢上移…停在头顶毛绒兽耳上。 男人的身子在她胡乱揉挼下越发紧绷。 粗重的呼吸一下下喷在她脸上。 温知苒偏头躲开,下巴被捏住,气息很快被掠夺。 抓着兽耳的手慢慢失了力,最后被一只大手攥住,按在头顶。 想开口,喉中溢出的却是细碎的轻吟。 他很凶,却又在某些时候很温柔,极致的矛盾拉扯下,温知苒整个人昏昏沉沉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只能任由自己沉沦…… 软乎乎的小身子拱了上来,毛茸茸的兽耳蹭着她的手背,带来一阵痒意。 “妈咪,快醒醒,你上学要迟到啦!” 温知苒蹭醒,睁眼,入目的是张放大的小脸。 梦里的旖旎还未退尽,温知苒甩甩头,将那些羞人的画面甩掉。 最近梦到的频率越来越多,可始终看不清那人的脸。 叹了口气,抱住儿子的脑袋揉了几下,又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好几口。 小家头发被揉得乱糟糟,他不满地甩甩脑袋,头上的兽耳跟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崽崽,差一点,你妈咪就能看清你那便宜爹的脸了。” 两年前在新生联谊会喝醉,不知跟哪个兽人同学滚到一起,意外怀崽。 她只能被迫休学,独自养崽。 想到医生的话,由于崽崽长期没有父亲血脉的滋养,发育缓慢,甚至难以化形。 不能化形的兽人,是不被兽人认可的半兽人,同样也会被人类视为怪物。 在这个兽人与人类共存的世界,半兽人被视为不祥。 为了能让崽崽化形,她只能去找当年那个兽人。 她把当年有可能接触到的兽人筛了个遍,最后目标定在当年就读的兽校F4身上。 只有他们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纯种血脉,才有可能和人类生下混血兽崽。 “妈咪,再不起来你就真迟到了。”温知苒低头亲了亲崽崽软乎乎的兽耳。 为了能顺利进入兽校,她边带娃边拼了命复习,终于通过了复学考试,成为这所兽校里极少数的人类学生。 “知道啦,崽崽真贴心。 等妈咪去学校,就想办法给你找爸爸,等找到爸爸,宝贝就能把耳朵和尾巴收起来。” 禾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小手摸着自己的兽耳,“妈咪,找到爸爸,我就可以像其他小朋友一样不用戴帽子出门了吗?” “嗯,没错。” 温知苒用力点头,伸手把崽崽抱进怀里,“妈咪一定会找到爸爸的。” 起身下床,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给崽崽准备好早餐,又给他换上一身宽松的套装,把他的小尾巴塞进裤子里,仔细整理好,给他戴上宽边的小帽子,将那对显眼的兽耳遮住。 “崽崽在家乖乖等妈咪,等会保姆阿姨会过来照看你,不许随便摘帽子,也不许乱跑,知道吗?” 温知苒蹲下身,一遍遍叮嘱。 她租的房子就在兽校附近,走路十几分钟,方便她随时回来看孩子。 崽崽乖乖点头,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禾禾知道,妈咪放心去上学,我会乖乖的。” 温知苒又亲了亲崽崽的额头,才拿起书包,匆匆出了门。 …… 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气,她一路小跑到兽校门口,看着眼前气派恢弘的校门。 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书包,迈步走进校园。 开学已经过去一周,她连他们的面都没碰上。 她必须找到机会接触他们。 她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 准备抄近路去教学楼。 温知苒拐进小道,没走几步,不远处突然传来骚动,一开始以为是学生打架,打算避开。 “天呐,居然是陆邵泽少爷?他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听到这名字,温知苒迈出的步子硬生生停住。 陆邵泽不就是她要找的F4之一? “我没看错吧?陆少旁边的是傅少爷?” “救命,陆少这侧脸也太绝了,那下颌线我能舔一万遍!” “啊啊啊,他看过来了!他是不是在看我?” “少来,陆少明明看的是我。” “……” 原本在校园小道上三三两两走动、说笑的学生,听到动静一个个疯了般朝着同一个方向跑去。 温知苒吞吞口水,这么疯狂? 目光跟她们身影移动,只见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两个身形挺拔的男生正慢悠悠地并肩走来。 左边那人身着本校制式校服,领口微敞,露出半截月牙形吊坠。 银灰短发,眉眼锋利狭长,浅灰色眸中透着几分桀骜,完全无视周遭疯狂的女生。 他旁边的少年一头浅金卷发,配上金色瞳眸,自带贵气。 他非但不反感围观,反而微微抬着下巴,一副老子最帅的模样。 无一例外两人长相都极为出众,让人一眼难忘的那种。 也不怪这些女生这么疯狂。 温知苒下意识地往人群后面躲,看着他们一步步走来,心砰砰直跳。 不行,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走了,下次再遇上指不定什么时候。 周围围了这么多学生,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陆邵泽和傅承屿身上,没人会留意到她。 温知苒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如果她趁着人多拥挤,悄悄挤到最前面,趁乱伸手快速抓一把其中一个人的头发,得手立马跑,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越想越觉得可行,她压低身子,借着人群的遮挡,十分有技巧地往前面挤。 身边的学生都只顾着看美男,没人在意她这个不起眼的女生,她很快就钻到了人群前排,离那两人只剩下几步远。 就是现在! 温知苒咬了咬牙,装作被人推倒踉跄往前扑,同时伸手,朝着他的头上抓去。 可她忘了,人类与兽人之间的身高差,别说抓头发了,连对方的发梢都没碰到。 慌乱之下,她的手一偏…… 第2章 第一次偷发失败 抓在了对方的校服领口上。 温知苒整个人都懵了,她计划是拿到头发就跑,为了一击必成,她根本没收力。 领口纽扣被拽掉,露出大片肌肤,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结结实实撞进了陆邵泽怀里,鼻尖抵着温热坚硬的胸膛,嘴唇更是贴在不该贴的地方。 温热触感传来,温知苒整个人都懵了。 周围围观的女生全倒抽一口气,随后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 温知苒僵在他怀里,还没回神,嘴先一步有了自主意识,“身材不错。” 话一出瞬间回神,脸唰地一下红透了,都怪平时刷男菩萨嘴没把门,一时没受控。 完了完了! 本来想趁乱拽了头发就跑,结果扒了人家衣服还亲了。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在学校横行霸道,从来没人敢这么冒犯他。被人当众扯衣服占便宜,陆邵泽脸色黑得吓人,独属于狮王的兽人气息爆发,周围的学生吓得纷纷往后退,不敢再看。 “你找死!” 温知苒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眼看他,不停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人太多,我…我没站稳才扑过来的,不是有意扯你衣服的……” 温知苒慌得要命,她刚就是脑子抽了才想到这个办法。 现在该怎么办? 她不会被咔嚓了吧? “道歉就完了?” 陆邵泽低头扫了眼自己敞开的衣服,很好,扣子不见了两颗。 温知苒心虚地将握着扣子的手往身后藏。 “你费这么大劲扑过来,不就是想引起本少爷注意?” “行,你的目的达到了,说吧,想怎么……” 再看清她脸的那一刻,后半句“想怎么死”卡在喉咙里。 这张脸…… 陆邵泽瞳孔一缩,两年前新生联谊会上他看到过一模一样的脸。 “我…我不是…我没有。” 温知苒刚想再解释,被陆邵泽打断,“行,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什…什么?” “从今天起给本少爷当跟班,要随叫随到,直到我消气为止,不然…” “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 还有这等好事? 她本来就是为了拿到头发,才冒险接近他们。 虽然失败了,但能留在他身边,还怕没机会吗? 听说四人私下感情都不错,跟着他就不用费尽心思找借口接近。 至于当跟班。跑跑腿,帮他做点事,这有啥。 只要能查到禾禾的亲爹,一切都值得。 温知苒压下心底的狂喜,故意装作不情愿又不敢拒绝的样子,委屈应下,“我知道了。” 陆邵泽看她这般乖顺,嘴角微勾。 转头搭上傅承屿肩膀,往前走。 “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温知苒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反正也已经迟到了。 周围的学生看着这一幕,全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女生,居然用这种方式成了陆少的跟班。 温知苒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来这学校的目的就是给禾禾找爹。 一整个上午,除了必上的课,她都跟在陆邵泽身边听使唤,眼神时不时往他头发上瞟。 她好几次蠢蠢欲动,想趁他不注意揪两根下来。 根本没机会,陆邵泽背后像长了眼睛,每次她一抬手他就看过来。 吓得她立马把手缩回来,假装整理头发。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陆邵泽不是让她拿课本占座、跑腿买水打饭,就是故意差她做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总是表现得很不耐烦。 为了能拿到头发她忍了,他似乎很享受看她这想反抗又不得不隐忍的模样。 今天她本来没课,准备在家陪崽崽,被他一个电话叫过来陪他上课? 还让她给他做课堂笔记,这对吗? “陆学长,你是大三,我才大一,你的专业课我根本没学过,这笔记我做不来。” 陆邵泽倚在桌边,眉梢挑得散漫又强势,半点没觉得自己的要求离谱。 “不会就去查,查不会就问,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怎么当跟班?” 当你大爷,好想把作业甩他脸上。 不行,今天一定要拿下他,她再也不想伺候了。 陆邵泽见她时不时就偷瞄自己,还躲躲闪闪的,侧头瞥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没、没干嘛!” 温知苒吓得一激灵,连忙低下头,“我就是在想,等下要不要帮你去食堂抢饭。” 陆邵泽半信半疑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今天有事?” “……” 当然有事,她要回去陪崽崽吃饭。 话一出口,为了不引起怀疑只能笑着回应:“突然又没事了。” 陆邵泽没再追问,趴在书桌上睡觉。 一直到要下课,陆邵泽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温知苒屏住呼吸,伸出手,慢慢凑近他的头发。 眼看着手指就要碰到发丝,她紧张得鼻尖冒汗,心里不停祈祷:千万别醒。 就两根,就揪两根。 手指一捻,抓到了! “你在干什么?” 还没来得及拔,原本熟睡的人猛地睁眼,金色眸中哪有半分睡意。 居然在装睡? 温知苒被吓得条件反射松手,大脑飞速运转。 “我、我看到你头发上有脏东西,想帮你拿掉。” “是吗?” 陆邵泽尾音上挑,金瞳落在她僵在半空的手。 “那你倒是说说,我头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温知苒尴尬收回手,避开他的视线。 “我,我方才看错了。” 刚好下课铃声响起,她几乎是立刻起身。 “陆学长,我还有事先走了。”丢下一句,落荒而逃。 陆邵泽看着她匆匆跑远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 温知苒一路跑出教学楼,慌乱间根本没看路,在拐角跟人撞了个满怀。 跑得太急,她踉跄后退差点摔倒,手腕被人稳稳扶住。 “小心。” 清润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温知苒抬头,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眸里,男生眉眼干净,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还抱着几本书。 “对、对不起学长,我没看路。” 她慌忙站稳,道歉。 江言绪松开手,轻轻颔首,见她神色慌张,温柔询问:“没事,你跑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好温柔,好帅… 啊不对,他是江言绪。 她崽崽的嫌疑爹之一。 第3章 她是我的人,你少打主意 平日里行踪难寻,开学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他。 天赐良机,温知苒目光落在他黑发上,指尖轻轻摩挲,想趁他不注意快速拔下一根头发。 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江言绪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朝她点头,抬步离开。 隐隐约约能听到“篮球”之类的字眼。 她特意打听了一圈,才得知下午放学,陆邵泽他们约在篮球场打球。 …… 下午,操场上很热闹,篮球场上围了不少女生,全是冲着四大男神来的。 温知苒挤进人群,还没看清场内情况,一件校服外套劈头砸下。 外套将她视线挡得严实,周围全是震耳欲聋的尖叫。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成焦点了。 “来得这么晚,你这小跟班怎么当的?”这欠欠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温知苒努努嘴,隔着衣服瞪了他一眼,狠狠扒下衣服准备丢回去给他。 “衣服拿好,记得买水。”陆邵泽将衣服再次按进她怀里。 俯身压凑近压低声音,“抱紧,让别人碰到你就死定了。” 温知苒还没回应,一旁女生尖叫起来。 “陆少,我这有冰镇饮料,喝我的!” “我有冰镇水,喝我的!” “陆少,喝我的,我这有你最爱的橙子汽水。”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手里举着各种饮料。 温知苒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兽人也这么疯狂的吗? 陆邵泽充耳不闻,看都没看那些女生一眼。 视线落在温知苒身上,又催促一遍。 “听到没?” “知道了大少爷。”温知苒内心张牙舞爪,表面乖顺。 等会买瓶他最讨厌的水蜜桃,喝不死他! 见她点头,陆邵泽才心满意足回了球场。 温知苒刚看了眼场上最显眼的三人,这几人,每一个都有可能是崽崽的父亲。 不过不急,她得慢慢来。 视线落在与人交谈的江言绪身上,想着等会能不能借着送水偷根头发。 说干就干,见陆邵泽走远,本想把他衣服随便找个地方放。 看着虎视眈眈的女生,想到陆邵泽的警告。 最后还是抱着他的衣服,去了小卖部。 等她买水回来,比赛已经开始好一会儿。 陆邵泽穿着一身亮色篮球服,张扬耀眼,爆发力十足。 带球突破的时候横冲直撞,动作又猛又飒。 纵身一跃,轻松扣篮,落地时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饱满的额头上,引得场外女生尖叫得破音。 江言绪同样穿着篮球服,和陆邵泽的强攻不同,他走位灵动,运球、传球全是技巧,球场上游刃有余。 他同样收获了大把的欢呼。 另外两位也不逞多让。 场外的女生们举着手机不停拍照,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汗水顺着他们的脖颈、下颌线往下淌,湿透的篮球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肌肉线条。 看得人热血沸腾。 直到中场哨声响起,激烈的对决才算暂时停下。 球员们纷纷往场边的休息区走,早就按捺不住的女生们瞬间蜂拥而上,水和毛巾争先恐后地往自家男神面前递。 温知苒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站稳脚步,他们身边已经围了好多人。 “……” 她看着无视其他女生、跟队友勾着肩走到场边休息的陆邵泽,又看了看被女生围得水泄不通的江言绪。 温知苒咬咬牙,硬着头皮先往陆邵泽那边走。 这也脾气差,慢了又得折腾她。 陆邵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他随手拿起毛巾擦汗。 一抬眼就看到温知苒朝他走过来,脸上的不耐烦褪去,嘴角勾起。 周围的队员见状,开始起哄,“哟,陆哥,你这小跟班可以啊!” “我就说吧,这女生指定是暗恋咱们陆哥,不然谁愿意天天被使唤。” 陆邵泽挑了挑眉,神情越发得意,直勾勾盯着走近的温知苒,“还知道给我买水,算你懂事。” 温知苒低着头,满脑子都是怎么拿到头发,压根没心情跟他掰扯。 陆邵泽也不在意,伸手接过水,拧开瓶盖就灌了一大口,汗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滴,落在脖颈处,滑进衣领里。 不少女生看到这一幕都有点脸红,又碍于他太凶不敢靠近。 这几天陆邵泽天天使唤她做这做那,很多人都知道她是陆邵泽的小跟班,对她的出现倒没表现出什么敌意。 温知苒盯着他额前垂着的碎发,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只要伸手轻轻一扯就能将碎发扯下来。 她屏住呼吸,趁着陆邵泽喝水,悄悄伸手。 “干什么?” 陆邵泽将空水瓶扔向一旁垃圾桶,“小爷头也是你能摸的?” 温知苒被吓一跳,尴尬收回手,小声嘟囔,“这么耀眼,摸一下怎么了?” 声音很小,正常人是听不到,可周围都是兽人,各个耳力惊人,更不说纯种血脉的陆邵泽。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走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 …… “陆哥,我就说你这小跟班暗恋你,都害羞跑了。” “不过胆真大,居然想摸你头。” “真是不怕死,陆哥的狮头是能随便摸的吗?” “滚!”陆邵泽低骂一声,却没真生气。 陆邵泽本来心情挺好,目光在场外追寻温知苒的身影,却看到她居然给江言绪送水? 嘴角的笑僵住,周身的温度瞬间升温。 站起身,大步走到温知苒身边,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江言绪。 “你们认识?” 江言绪看着护在温知苒身前的陆邵泽,眼底兴味闪过,拧开瓶盖喝了口,“今天第一次见。” 陆邵泽转头瞪向低着头懊恼的温知苒,“你行啊,第一次见面就送水,当老子不存在呢?” “……” 不是他这么生气做什么? 该生气的是她才对吧,差一点就拿到江言绪的头发了。 结果被他打断了。 今天想再偷他的头发是不可能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上。 “你们什么关系?”江言绪有点好奇,还是第一次见陆邵泽这么在意一个人。 “她是我小跟班,你少打她主意。”陆邵泽下意识将温知苒护得严实。 “小跟班啊?” 江言绪温柔的狐狸眼闪过狡黠,“挺可爱。” “江言绪,她是我的人,你敢动她,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周围人见两人剑拔弩张,更兴奋了。 温知苒一连两次偷发失败,心情很差,根本没心思听两人说了什么。 陆邵泽见温知苒不说话,心里更气了,又想到她刚才对江言绪笑意盈盈的样子,再对比她对自己的敷衍,快气冒烟了。 “跟我过来。” 第4章 第一次偷发成功 温知苒被拽得一个趔趄,被迫跟着他走到一旁。 陆邵泽不知为何看到她对着别人笑会这么烦躁。 “温知苒,你到底是谁的小跟班?谁让你去讨好别人了?” 温知苒见陆邵泽这么生气,以为是大少爷莫名的占有欲犯了。 “我没有,他今天帮了我,我就是单纯的感谢一下。” “真的?”陆邵泽不信。 温知苒盯着他汗湿的头发,点了点头,软下声音。 “陆邵泽,你出了好多汗,要不要我帮你擦一擦?” 她伸手去接旁边递过来的毛巾,“谢谢,借用一下。” 被拿毛巾的女生呆愣愣看着她踮起脚尖,认真的给陆邵泽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还是她认识的陆邵泽陆少吗? 居然同意让人摸他头? 陆邵泽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贴心,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想到什么又立马绷住脸,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要擦快点擦。” 怕她够不着还主动弯下腰,任由温知苒给自己擦汗。 温知苒屏住呼吸,借着擦汗的动作,另一只手慢慢往他头发上移动。 趁着他不注意,飞快扯下一根短发,攥紧,又若无其事的帮他擦了擦,才放下毛巾。 “好,好了!” 陆邵泽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算你会来事,以后少跟江言绪走那么近,听到没有?” “……” 这恐怕不行。 “知…知道了,你快去打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知冉毛巾一扔,不等他回应转身就跑。 一路跑离操场,直到跑回没人的地方才停下,喘匀气摊开手。 看着掌心里那两根浅金色发丝,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终于拿到第一个样本了。 只要再拿到其他三个人的,就能去做鉴定,找到禾禾的爸爸了。 她小心翼翼的将头发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小密封袋里。 “鬼鬼祟祟做什么?” 温知苒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小袋子差点没拿稳,她猛地抬头,对上陆邵泽探究的目光,瞬间慌了神,手慌乱的藏在背后,支支吾吾:“没…没做什么,你…你不是在打球吗?” “手伸出来。” 温知苒哪敢伸出去,连连摇头,“不…不要。” 说完就想溜,却被陆邵泽一把抓住手腕。 温知苒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眼眶都红了。 陆邵泽没管她的挣扎,另一只手伸到她身后,轻松把她藏在背后的右手拽了出来。 没有他以为的东西,只有一个透明的密封塑胶袋。 里面只有两根浅金色的头发,这颜色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 他还以为方才江言绪偷偷给她什么东西,没想到会是自己的头发。 脑子有片刻空白。 温知苒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心虚低头。 她不会被当成变态吧? 陆邵泽拿起小塑料袋,轻嗅。 熟悉的气息瞬间钻进鼻腔,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温知苒心一急,伸手抢。 按平时她是抢不到的,可这会陆邵泽实在是被震懵了。 陆邵泽看着她紧张又小心地将头发塞进口袋,怕掉出来还按了按。 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你藏我头发这个做什么?” 温知苒脑子一片混乱,只能胡乱摇头:“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赶紧找补。 “不、不是,谁说这是你的头发,才不是你的。” “呵…” 陆邵泽伸手勾住她后腰,将人拉进怀里,“那你说是谁的?” “反,反正不是你的。” 陆邵泽被气笑了,“那你说说全校还有谁是金色头发?” 温知苒:“……” “你不会是想用我头发干什么坏事吧?” 陆邵泽手臂收紧,两人贴得更近。 “听说你们人类就喜欢用头发做坏事,你该不会……” “不是,我没有。” “我还没说完,你这么急做什么?” “……” “温知苒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准备用我头发下那什么蛊吧?” 呵呵… 想象力还真丰富。 “没、没有的事,我、我就是觉得好看,想收藏起来。” 察觉到扣住她的手松了,赶紧将人推开,转身就往校外跑。 陆邵泽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舔舔唇。 心情很好的回了球场。 他刚回来就被同队队员拉过去询问,“陆哥,刚去哪了?我们都来不及叫你人就不见了。” “怎么?没有小爷你们输了?” “确实,本来我们两队不相上下,你不在可不就被江少他们吊着打。” 陆邵泽啧了声,“等着,小爷带你们杀回来。” 几个队员面面相觑,怎么一会不见这人浑身充满干劲? 事实如他们所想,陆邵泽在接下来的超常发挥,很快将丢掉的分追平。 一场结束,傅承屿手肘捅捅他,“吃兴奋剂了?” “……” …… 温知苒回到家,禾禾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玩玩具,看到她回来,立马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妈咪,你回来啦!” “哎,崽崽乖,想不想妈咪。” 她蹲下身,伸手揉了揉禾禾软乎乎的头顶,又捏了捏他毛茸茸的兽耳, 小家伙舒服得耳朵轻轻抖动。 “想,禾禾超级想妈咪!”小奶音软糯又清亮,小手搂得更紧,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 温知苒心都化了,顺势把崽崽抱进怀里。 禾禾伸手圈住她的脖子。 “妈咪上学辛苦啦~” 温知苒失笑,低头亲了亲他小脸,“禾禾宝贝真贴心,今天在家乖不乖?” “超乖哒!”禾禾挺起小胸脯,拍了拍。 温知苒抱着他走进客厅坐下,把禾禾搁在腿上,把他闷了一天的尾巴拿出来,手轻轻梳理他蓬松柔软的尾毛。 小家伙惬意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细软软的呼噜声。 “难不难受?” 禾禾小手扒着她的衣领,仰起脸凑过来,吧唧一口亲在她下巴上,“妈咪,已经习惯了,不难受的。” 温知苒轻嗯了声,心疼地揉着他的尾巴,天天把尾巴捂在裤子里,怎么会不难受。 温知苒帮他把裤子脱了,去房间找了特制的裤子,裤子后面留了个洞可以把尾巴露出来。 “崽崽乖乖去玩吧,妈咪要去准备晚饭了。” 禾禾很懂事,自己趴在沙发上玩玩具。 温知苒把饭蒸上,回房间换衣服。 准备把装头发的小密封袋拿出来放好,等后天休息就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小心放进盒子里,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不会这么顺利。 想想,不放心又拿上来检查一遍。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 第5章 快说,你是不是暗恋陆学长 她将头发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没有,两根都没有毛囊! 怎么会,她记得拔的时候是有的。 没有毛囊,就提取不到血脉DNA,就算拿去做鉴定,也根本验不出来。 温知苒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手里没用的头发。 好不容易偷拿到的头发,结果居然是没有毛囊的断发。 禾禾看妈妈失落的样子,丢下玩具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妈咪,你怎么不开心呀?是不是禾禾不乖惹妈咪生气啦?” 温知苒看着崽崽担忧的小脸,强压下心里的失落和委屈,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小兽耳,勉强挤出笑容:“妈妈没事,禾禾宝贝最乖了,是妈妈没做好。” 禾禾看到她掌心的头发,眨了眨眼,“妈咪,这是谁的头发呀?” 温知苒本想将头发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又重新塞回密封袋,丢进抽屉。 “什么头发,这不是头发,这是金丝,路边捡的。” “是那种可以卖钱的金丝吗?”禾禾双眼放光,“那妈咪明天可以多捡几根吗?” “……” 她只是不想让崽崽失望,随口扯的谎。 捏捏他小脸,“小财迷。” 禾禾嘟嘴,“才不是。” “好好好,不是。” 哎,也不知道随了谁的基因,崽崽实在太聪明。 …… 一大早,温知苒就收拾好书本,提前来到上课的大教室。 这不是她的主修课,她今天实在不想面对陆邵泽。 准备换个目标。 她站在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才走进去。 目光扫过整间教室,现在教室没多少人,她挑了个靠后排的角落位置。这个位置绝佳,往前能清清楚楚看到教室前排的动静,自己又藏在人群后面,不容易被人注意到,方便她找机会下手。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身边就凑过来几个相熟的同班同学。 “温知苒?你怎么也在?” 温知苒没想到会遇到同班同学,尴尬扣手,“呵呵…就是突然觉得这课题挺不错的,想来旁听一下。” “哦~” 问话的同学点点头。 温知苒以为他们问完就会离开,没想到又凑近几分。 “我昨天听到一个八卦,你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 “什么?”温知苒有点疑惑,平时她跟这些兽人雌性也没热络到相互聊八卦的地步。 “就是…听说你暗恋我们陆校霸?” “咳…”温知苒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你,你们别胡说,没…没有的事。” “没有你脸红什么?快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暗恋他啊?” 那女生压低声音又凑近几分,“快说快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这还用说,肯定喜欢啊,都偷藏对方头发了,要不是喜欢,谁会干这种事啊?”说话的是另一个圆脸女生。 “……” “你们哪里听来的谣言?我什么时候偷藏他头发了?” 温知苒心虚反驳。 “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啥啊,你们就知道? “我就说嘛,平时你总跟在陆少身后,又是帮他占座又是帮他整理笔记,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另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戏谑,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什么小跟班,你这是先近水楼台,我懂,我懂。” “……” 不是,到底谁传出来的谣言,这要是坐实了,他以后怎么接近其他三个?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暗恋他。” 她慌乱摆手解释。 “没暗恋你藏他头发干嘛?别骗我们了,快从实招来!”又有同学凑过来。 “陆少长得帅又有钱,你喜欢他也很正常啊,没必要不好意思。” “就是,学校喜欢他的女生数都数不过来,你这点小心思,我们都懂。” “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什么结发夫妻吗?你该不会……” 温知苒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赶紧捂住她的嘴。 “你别胡说,要是让他的爱慕者知道,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那女生被捂嘴也不生气,拍拍对方的手说:“这有啥,喜欢就追,能追上是你的本事,我们兽人雌性可不像你们人类女人,追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是喜欢的都拿下。 陆少这样看着就不像是愿意跟别人分享伴侣的,我们可不会为了他一个人放弃其他兽人。” “再说,像陆少他们这种身份血脉的人,我们更多的是崇拜。” “姚雪说的对,让我跟一个能随时血脉压制我的兽人在一起,想想都可怕。” 女生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抖抖身子。 “血脉压制?”不应该是权力或者气势压制吗? 温知苒不太理解。 “哎,你是人类你不懂,我们兽人血脉等级的压制。” 正说着,教室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原本低头看书、小声聊天的同学,全都转头看向门口。 温知苒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只见傅承屿抱着几本书走进教室。 傅承屿一头银灰的头发随着走动轻微晃动,浅灰狼眸漫不经心的扫过众人。 他一进门,直接成了整个教室的焦点。 温知苒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余光却从没离开过他的身影。 看着他在教室前排的位置坐下,两人的距离可谓是一头一尾,跨越山海。 想要他的头发,她就必须绕过教室大半的学生才能走到他身边。 现在起身目的就太明显了。 要不等会下课借着问问题的由头去接近他? 上课铃打响,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温知苒虽聪明,可休学两年多,又没上过高年级的课。 一句也没听懂,听得还很困。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老师突然提高声音,“好了,今天的课讲完了,接下来是互动环节。” 周围一片骚动,温知苒瞬间清醒,赶紧坐正装作很认真的模样。 心里默念别点我别点我。 真就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就那位人类同学,起来回答问题。” 老师话音刚落,全班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她,她想不知道都难。 谁能想到,这个班就她一个人类,她以为在后排无人在意,殊不知兽人鼻子敏锐,她一进来就被发现了。 “哎?那女生不是咱们班的吧,我从来没见过,是来蹭课的?” 第6章 要是找不到崽爹怎么办? 她方才困得眼皮打架,老师讲的那些晦涩的基因序列,进化分支,她根本听不懂。 现在被点名,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温知苒抿着唇,抬头看向老师,又慌乱地低下头。 “这位同学不用紧张,你就说说你对人类和兽人结合生下的半兽人,有什么看法就行,不用讲课本上的理论。” 温知苒微惊,他们刚讲的是半兽人吗? 早知道讲这些她刚才掐着自己也要听下去了。 想到家里那个还不会化形崽崽,她心里的慌乱慢慢压了下去,眼神也渐渐清明起来。 “我觉得半兽人不该被嫌弃,更不是怪物。”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又响起一阵骚动。 所有兽人都面露惊讶,显然没料到一个人类会说出这种话。 怪物一向是人类对半兽人的评价。 开口后,就没那么紧张,温知苒没管周围的反应,自顾自往下说: “我知道,兽人觉得半兽人血脉不纯,看不起他们,把他们当成族群里的异类。 人类又觉得半兽人身上的兽耳兽尾跟他们不一样,把他们当成怪物排挤。 可半兽人又做错了什么? 他们生来就是这样,身上流着人类和兽人两种血脉已经够难了,凭什么要被两边都嫌弃?” 这番话说完,整个教室彻底鸦雀无声,连之前议论的声音都消失了。 傅承屿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讲台上的老师同样赞许地点头,“说得好,我们研究半兽人进化,本就该先尊重每一个生命,这位同学的想法,比很多专业学生都通透。” 温知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以前也害怕半兽人,知道自己生下禾禾后,才慢慢改变想法。 甚至为了禾禾跟家里人断了联系。 老师又看向傅承屿,“傅承屿同学,听说你在研究如何提高半兽人的化形率,你来说说,关于帮助半兽人化形的见解?” 傅承屿站起身,浅灰狼眸淡淡扫过教室,所有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半兽人无法顺利化形,根源在于人类与兽人两种血脉相互排斥,基因不稳定导致的。” “想要帮他们化形,核心是找到同源的高等兽人血脉,进行血脉引导……调和好两种血脉的冲突,才能让半兽人稳定掌控化形能力。 而且这种引导必须是至亲的兽人血脉,纯度越高,效果越好,不然不仅没用,还会加重血脉排斥,伤害到半兽人幼崽。” 在他说话期间,无一人敢发出声音打断。 温知苒更是竖起耳朵听。 “我目前一直在做兽人血脉调和的相关研究,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只要能找到对应的至亲兽人血脉,就能针对性引导半兽人化形。” 老师听完傅承屿的话,赞许地点了点头。 “说的不错,不过这是针对兽人伴侣还在世的情况,面对另一种可能又该何解?” 这话一出,教室一片骚动。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傅承屿,一个个竖着耳朵,想知道傅学霸能给出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傅承屿面上表情收敛,少了几分散漫,多了几分认真。 他微微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若是找不到至亲兽人血脉,目前没有成熟可行的办法。” 温知苒听到这有点失望,果然还是要找到生父才可以。 “我团队目前有一个假设性的研究方向。” 傅承屿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我们已确认半兽人化形难来源于血脉排斥,若找不到至亲,那就可以尝试用高纯兽人血脉做外源引导,再搭配能中和两种冲突基因的试剂,慢慢稳定半兽人的血脉。” “只不过这个思路目前只停留在理论推导上,实验还没成型,连试剂的配方都还在初步构思阶段……” “简单来说,这个方向理论上可行,但想要做成实验、得出有效成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目前没有任何可实施的方案,只能算是一个未经验证的猜想。” 讲台上的老师闻言连连赞叹,“你这个研究思路非常不错,不愧是新一届的基因研究天才。 你能想到这个方向,已经远超其他同学了,虽然目前还停留在假设,相信未来你们一定能突破。” 周围的兽人同学也纷纷小声议论,看向傅承屿的眼神满是佩服。 “人和人的脑子果然不一样,我咋就没想到用这个呢!” “确实,这种死局本来就没人能解,有假设就已经很厉害了,哪能轻易做实验啊。” “哎,以前那些没法化形的半兽人哪怕没被丢弃都活不过十岁,死亡率太高,导致没人愿意跟我们兽人结侣。 要是这项研究能成功,不仅能造福半兽人,还能提高结婚率。” “说的也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娇娇软软的人类女孩。” “谁不是呢!” “得了吧,谁还不知道你们想什么?不就是羡慕人类男人能单独总有一个老婆吗?” 眼看着这些同学越讨论越偏,老师赶紧又将他们引到课题讨论上。 温知苒听到傅承屿后面的言论,久久不能回神。 刚消下去的火苗又悄悄燃起。 她其实有想过要是找不到崽崽他爹该怎么办? 可她翻遍所有资料,问过许多人,也在星网询问过,最后得到的答案是——这题无解。 让她绝望的是,网上的人对于半兽人的生死毫无在意,更多人习以为常。 可这是她的孩子,她又怎能狠下心放弃,她又怎能眼睁睁看他从鲜活到枯萎。 现在傅承屿说,他们已经有大志的研究方向。 就算找不到血亲,也可以换另一种解法。 哪怕只是假设,哪怕还没做成实验,也是一种希望。 …… 下课铃响起,老师收拾教案离开。 同学们还在激烈讨论着这个问题。 不少同学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傅承屿合上书本,拿起书本起身。 温知苒见他要走,顾不得其他,拿起书包快步穿过人群,拦住了他的去路。 周围几个路过的兽人见状,不免好奇多看了两眼。 温知苒全然不在意,仰着头看向眼前身形挺拔的傅承屿,心跳得飞快,语气急切,“傅学长,等一下!” “我有话想跟你说。” 第7章 学长不会不欢迎我吧? 傅承屿停下脚步,浅灰狼眸淡淡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 温知苒深呼吸,平复好情绪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傅学长,课堂上你说的半兽人化形方向研究,我很感兴趣。” 傅承屿挑眉,“所以?” “我…我能不能进你们实验室当实习助理?” 温知苒抬眼,语气恳切,“我很勤快的,打扫卫生、整理资料、跑腿打杂什么都能做,绝不会耽误大家的实验。” 她满心期待地望着他。 傅承屿直接拒绝,“不行。” “为…为什么?” “我们实验室的团队,不管是正式成员还是实习助理,首要要求就是专业知识扎实,能跟上实验节奏,帮得上核心研究。” 傅承屿目光扫过她,“你对这个领域一窍不通,进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打乱我们的实验进度,不适合。” “我可以学的,”温知苒急切打断,“就算不做研究相关的工作也可以,我去做保洁、做杂活,哪怕只是给大家整理实验器材、打扫实验室卫生也行。 只要我能待在实验室里,能多了解一点相关的内容就好,我是真的很感兴趣。” 她语速极快,生怕傅承屿直接转身离开。 傅承屿微挑眉,没料到她会如此执着,往前微倾身子,拉近距离,“你为什么非要进这个实验室?” “半兽人化形研究晦涩又冷门,还充满诸多未知风险,你一个外专业的人,没必要执着于此。” “……” 她总不能说自己有个半兽人崽崽,找不到亲生父亲,想借着实验室的研究找办法帮崽崽化形吧? 她攥着书包带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只能低着头,小声嗫嚅着,“我…我就是…喜欢。” 见她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傅承屿也没再追问,抱着书,侧身绕过挡在面前的温知苒,朝着教室门外走去。 很快就走出了教室,没再回头看一眼。 …… 温知苒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还在琢磨怎么让傅承屿答应她进实验室。 “同学同学,留步留步!” 想得过于投入,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 差点被这声音吓到,回过神来,眼前是个拿着宣传单的学姐。 “同学你参加社团没有? 没有的话可以看看我们社团,我们社团活动超丰富,平时福利也多,新生加入还有专属优待呢,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温知苒下意识拒绝,“学姐,不好意思啊,我没什么想加社团的打算,我就……” 话还没说完,旁边另一个社团男生也走上来,像是怕她直接走掉,挡在她前面。 “同学别着急拒绝呀,我们社团可是和学生会挂钩的,人脉资源都特别好。” “对对对,”那学姐跟着附和,“而且咱们学生会会长,就是那个又帅又厉害的江言绪学长,他可是我们社团的核心成员。” 听到江言绪的名字,温知苒原本要拒绝的话瞬间卡住。 那学姐见她犹豫,趁热打铁,“而且今天是招新最后一天,现在进社团,填完表就能直接去学生会办公室找江学长签字确认。。 这可是别的时候没有的好机会,平时想见到江学长都难呢。” 找江言绪签字?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上次两次偷发失败,她正愁着没机会接近他。 加入社团也没什么损失,以后还能借机接近江言绪。 “真的能见到江言绪学长?” “那当然,他现在还在学生会办公室呢。” “那我同意加入你们社团。” “太好啦!” 学姐一听她答应了,开心得不行,赶紧递过来一张入社申请表,还有一支笔,热情地指着表格。 “你快填一下基本信息,填完我带你去学生会办公室找江学长签字!” 他们社团终于迎来第一个人类成员了。 到时候组织去人类世界招生就更有说服力了。 温知苒接过表格和笔,低头慢慢填写。 “学姐,我们社团是做什么的啊?” “没什么,就是平时配合学生会工作,发发宣传啥的,很简单。” 温知苒哦了声,继续填写信息,填完表格后,她跟着那位学姐往学生会办公楼走。 她不停在心里演练等下见到江言绪该怎么套近乎,怎么做才能不被发现,顺利拿到头发。 很快就到了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带路的学姐指了指门, “江学长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找他签字就行啦,我还要回去招新,就不陪你了!” 温知苒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学姐,等学姐离开后,她站在门口。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连着重复了好几次,心里的紧张感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门没关严实,她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 办公室安安静静的,没有多余的嘈杂声,江言绪就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 他今日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整齐的挽到小臂,手臂线条利落,他正低头专注的处理着桌上的文件。 眉眼温润,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十分好看,周身透着一股清雅温和的气质。 明明是狐族,可看起来却没有攻击性,温柔和煦,是四人中人缘最好的。 温知苒看着他的样子,心不受控砰砰跳。 她平复好狂跳的心脏,才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请进。” 江言绪的声音温和好听,像清泉流过,让人听着心里很舒服。 温知苒推开门,走进去。 她走到办公桌前,江言绪还在低头看着文件,温知苒将手里的入社申请表递到他面前。 “江学长你好,我是刚加入社团的新生温知苒,社团的人说这个入社表格,需要找你签字确认,麻烦学长了。” 江言绪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温知苒身上,清润的眸中多了几分诧异。 “温知苒?” “嗯,学长不会不欢迎我吧?” “欢迎。” 江言绪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接过温知苒递过来的表格,“我先看看。” 他看了眼上面的信息填写,确认没错,拿起笔,低头签字。 温知苒目光盯在江言绪的黑发上,他的乌发柔顺有光泽,随着他低头发丝轻轻摆动。 两人距离很近,只要她稍微抬起手,就能轻松扯下头发。 第8章 不愧是狐狸,差点失控 温知苒紧张的手心冒汗,趁他不注意慢慢抬起手。 手指慢慢靠近,眼看着就要碰到江言绪头发,她屏住呼吸,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拿到她想要的样品。 碰到了! 就在她准备捏住头发的瞬间,江言绪突然抬起头,温润的目光对上她略显慌张的眼。 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同学,签好了。” 温知苒被吓了一跳,抬起的手猛地收回,收得太快,胳膊都差点撞到身后的文件柜。 “你似乎很紧张?” “没,没有。” 温知苒慌乱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连话都说不利索。 “谢、谢谢学长,麻烦你了!” 伸手拿过桌上的表格,不敢再和江言绪对视,怕他看出自己刚才的意图。 “同学,我很可怕吗?” 江言绪依旧温柔的笑着,温知苒心虚不敢看他,只摇头,“不,学…学长很温柔。” 江言绪轻笑,“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学长太帅,我怕忍不住。”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恨不得自扇嘴巴。 江言绪先是顿了顿,随即低低地笑出声,往前倾了倾身,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独属狐族的气息裹挟过来。 温知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弯着,分明还是温柔的模样,却无形多了几分压迫感,步步紧逼。 “忍不住…”他顿了顿,尾音轻绕,“忍不住做什么?” 抓着申请表的手腕被握住,指腹微凉,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缠上鼻尖,一点点漫进四肢百骸。 温知苒浑身发软,脸颊发烫,表格几乎要从手里滑落。 江言绪垂眸扫过她泛红的脸颊,狐狸眼含着笑意,“嗯?怎么不说话了?” 他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我…我刚胡…胡说八道的。” 温知苒被撩得面红耳赤,轻轻挣扎。 此刻温知苒只想赶紧逃离这里,说完,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跑,连再见都忘了说。 江言绪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 他倚在桌旁,手指轻轻摩挲,熟悉的触感,让他不禁眯起眼。 …… 温知苒一路跑出学生会办公楼,直到拐进一条偏僻的小道才停下脚步。 她弯腰,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久久平复不下来。 江言绪不愧是狐狸,狡黠又撩人。 失策了,她以为江言绪看着温和无害,应该很容易得手。 结果非但没得手,还差点搭上自己。 温知苒抬手揉了揉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 平复好情绪,才慢慢直起身。 心里给自己打气,不就是又一次失败嘛,一回生二回熟,她这都失败好几次了,不差这一次。 江言绪那边不好下手,那就换个人继续。 这么一想,心里的沮丧和尴尬顿时散了大半,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把手里没用的表格胡乱塞进书包。 下午没课,回家陪崽崽。 …… 打开家门,看到坐在玄关的小身影,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禾禾乖乖坐在门口的卡通小垫子上,大概是等得有点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小奶猫,两只软乎乎的兽耳耷拉着,尾巴被他抱在膝盖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也不知等了多久。 温知苒轻手轻脚换了鞋,快步走到崽崽身边。 刚蹲下身,原本犯困的禾禾像是闻到了妈妈的味道,瞬间睁开眼。 “妈咪!” 张开肉乎乎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听得温知苒心都化了。 赶紧伸手把小家伙抱进怀里,禾禾立马搂住她的脖子,毛茸茸的兽耳轻轻蹭着她的脖颈。 尾巴同时圈住她的手臂,她被蹭的有点痒。 温知苒心疼的亲了亲他毛茸茸的兽耳,“宝贝,怎么坐在玄关等妈妈呀?张姨呢?” 张姨是她请来照看保姆,白天帮忙照顾禾禾,做一顿午饭。 她本来想隐藏好禾禾的尾巴和耳朵,禾禾还小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好在这保姆心态不错,见到禾禾的样子没有被吓到,也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看向禾禾的眼神带着心疼,还说以后会帮她好好照顾禾禾。 说开后,禾禾在家就不用戴帽子跟藏尾巴。 禾禾小脑袋妈妈颈窝抬起,乖乖回答,“张姨姨做完饭走啦,禾禾坐这里等妈咪,妈咪放学,一开门就能看到禾禾啦。” 温知苒听得鼻尖发酸,抱紧怀里怀里的崽崽,“以前妈妈每天上学,禾禾每天都坐在这里等妈妈吗?” 禾禾点头,“禾禾想妈妈,要等妈妈回家。” 温知苒心又暖又涩,她亲了亲禾禾的小额头。 禾禾从小就因为半兽人形态被其他小朋友欺负嘲笑,大人也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渐渐的他就不爱出门,后来换了个环境,她给他带上帽子出门,情况才好一点。 现在她要上学没时间陪他出门,又不放心保姆单独带他出去。 他一天只能窝在小房子里,等她放学。 看着禾禾清澈懵懂的大眼睛,温知苒决定带他出门透透风,顺便去附近的超市逛一逛,买点他爱吃的小零食。 她抱着禾禾走到客厅,把他放在沙发上,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禾禾,妈妈带你去逛超市好不好?” 禾禾眨了眨大眼睛惊喜反问,“真的吗?禾禾可以出门吗?” “当然,”温知苒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兽耳,“妈妈给禾禾藏好耳朵和尾巴,我们就出发好不好呀?” 禾禾瞬间开心得手舞足蹈,小短腿在沙发上蹬来蹬去,“耶,逛超市,跟妈妈逛超市!” 温知苒去卧室找了一顶宽边蓝色鸭舌帽给禾禾戴上,两只毛茸茸的兽耳被压在帽子里。 又给他换了套衣服,收拾好之后,背上小包,单手抱着禾禾,出门。 禾禾小手搂紧她脖子,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好奇的左右张望,眼里满是兴奋。 来到这了这么久,他还没出去逛过,这里是兽人的地界,跟人类地界还是有些差别。 第一次逛,他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小眼睛转个不停。 很快就到了小区附近的超市,现在是白天,人不算多。 温知苒找了个带座椅的购物车,把禾禾放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禾禾乖乖坐着,小手抓着购物车的栏杆,兴奋得不行。 温知苒推着购物车,先往零食区走,给禾禾拿了他爱喝的儿童牛奶和一些他爱吃的无添加小零食。 禾禾坐在购物车里,看到喜欢的就伸着小手指,奶声喊着,“要这个”,温知苒一一放进购物车? 她正低头给禾禾挑儿童奶,没留意身边的动静,突然头发被人从身后拽了下,“温知苒,你怎么在这?” 第9章 这小屁孩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知苒身体有一瞬僵住。 回头,果然是陆邵泽,他手还保持着抓她头发的姿势。 今日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正挑眉看着她。 他身边跟着几个跟班,都好奇往她身后购物车看。 温知苒赶紧移动身子把禾禾挡住,脸上挤出一点尴尬的笑,“陆学长好巧,你也来买东西啊。” 陆邵泽走到购物车旁边,目光落在禾禾身上,“这小孩是谁啊?” 温知苒心跳快了几分,这时候绝不能暴露禾禾的身份。 她支支吾吾地移开视线,不敢看陆邵泽的眼睛,“是…是我弟弟。” 她现在是大一新生,说这是自己的弟弟还说得过去,可要是说是儿子,肯定会被人议论纷纷,到时候不仅她麻烦,禾禾也会被人盯着看。 禾禾从身后扯了扯她的衣服,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跟这叔叔说是她弟弟。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就是为了照顾这个小屁孩?” “……” 温知苒这才拿出手机,点开,发现有通未接电话和几条绿泡泡信息。 无非就是让他买水,给他占座。 “抱歉,手机静音,没听到。” 就算看到她也会装作没看到,放学了谁也别想打扰她跟儿子的相处时间。 “我买好了,你们继续。”说完就想推着禾禾离开。 可陆邵泽挡在面前,根本过不去。 “陆学长…” “急什么?你这弟弟看着比你可爱多了。” 陆邵泽说着,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辆玩具小卡车,递到禾禾面前,“给,拿着。” 禾禾看着面前的小卡车,眼睛瞬间亮了,他刚进来就看到了,妈妈又是上学又要赚钱养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虽没上过学,简单的数字还是能看懂,那个玩具一看就好贵。 想拿又不敢拿,陆邵泽啧了声,直接塞进他怀里。 “让你拿你就拿。” 禾禾小手抓着卡车的包装边缘,抬头看了看温知苒,又看了看陆邵泽,奶声奶气道谢,“谢谢叔叔!” 陆邵泽的嘴角抽了抽,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什么叔叔,懂不懂礼貌,叫哥哥。” 禾禾歪了歪头,努力想。 妈妈的同辈叫叔叔没错呀, “叔叔比姐姐大,所以是叔叔呀。” “哎,我说你这小屁孩…” 温知苒赶紧打圆场,“他还小,你别跟他计较。” 又捏了捏禾禾的小脸,“禾禾,叫哥哥。” 禾禾乖乖改口,“谢谢哥哥!” 陆邵泽脸色好看了点,又从货架上拿了几个遥控小汽车,一起塞进购物车。 “懂事,赏你的。” 禾禾抱着小卡车,开心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谢谢哥哥,哥哥是我见到过最好看的哥哥。” 陆邵泽轻弹了下他脑门,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眼光不错,还想要啥跟哥说。” 温知苒:“……” 禾禾眨巴眼睛,天真开口,“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 “哥哥头发好漂亮啊,像金丝一样,金灿灿的,可以给我几根吗?” 想到自己随口敷衍禾禾的话,温知苒尴尬得脚趾抠地,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当时发现头发上没有毛囊,做不了亲子鉴定,怕禾禾失望,就骗他说是金丝。 禾禾当真了,现在还当着陆邵泽的面要头发。 “你要头发干嘛?” 禾禾抱着小卡车,眼里带着期待,“姐姐说金丝是好东西,可以留着以后卖钱。” 温知苒:“……” 怕禾禾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她赶紧转头捂他的嘴。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呢,你别介意啊。” 这位可是校霸,平时没人敢惹,要是知道她拿他头发去做亲子鉴定或者拿去卖,后果不堪设想。 他定会生气,到时候她和崽崽就惨了。 但好像陆邵泽的关注点跟她想的不一样。 “你们很穷?” 温知苒下意识想否认,禾禾却先一步点头,“是啊,妈…姐姐不仅要赚钱养我,还要上学,可辛苦了。” 小嘴巴抿了抿,又补了一句,“以前姐姐为了给我买奶粉,打了三份工,人都累瘦了。” 温知苒眼眶有点酸,没想到禾禾会记得,只能说不愧是有兽人基因,比人类小孩早熟。 但这种事在别人面前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装可怜,伸手去捂禾禾的嘴。 “禾禾,瞎说什么呢!” 陆邵泽脸上笑意微僵,目光落在温知苒因尴尬泛红的脸,又扫过禾禾那张带着稚气的小脸,心里莫名发堵。 “那你们爸妈呢?怎么就你姐姐一个人带你?” 禾禾低下头,想到外公外婆骂他是小怪物,还把他和妈妈赶出家门,不让他们进门,心里就又难过又害怕。 温知苒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她以为那时候崽崽还小不会有记忆,没想到还是给他留下了伤害。 陆邵泽见禾禾不说话,温知苒表情也不好,想到她莫名消失的两年多。 自动脑补了一出大戏:温知苒父母双亡,只留下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弟弟,没办法才办理休学,只能一边带娃一边打工…… 看到她难过,他心里也不舒服。 他还是喜欢她鲜活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觉得哥哥头发是金丝?你见过?” 禾禾听他问这个,瞬间忘了难过,朝他眨眨眼,“见过呀!前几天姐姐拿回来了,跟宝贝一样藏在抽屉里,说是金丝宝贝不让我碰。” 温知苒脸烧了起来,这下,她偷藏陆邵泽头发的谣言洗不清了。 陆邵泽愣了一下,想到那天她偷藏他的头发,嘴角勾起。 他就知道温知苒喜欢他,不然怎么会收藏他头发,还这么宝贝。 他伸手拔了两个递给禾禾,语气得意,“拿着吧,这可比金丝贵多了,好好收着。” 禾禾小心翼翼地接过,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谢谢哥哥,我一定让姐姐好好收藏。” 温知苒:“……” 这陆邵泽怎么回事?平时对谁都凶巴巴,今天不仅没生气,还主动给头发? 陆邵泽避开她的眼神,抬手招来售货员。 “他们今天的消费记我账上。” 第10章 谁给她饭卡冲了这么多钱? “好的,陆少。”售货员拿着卡恭敬退下。 温知苒赶紧拒绝,“不行不行,怎么能让你买单,我自己付就好了!” 她不喜欢占别人便宜,更何况还是校霸的钱。 陆邵泽挑眉,语气霸道,不容拒绝,“又不是给你买的,你急什么拒绝?” 他说着,又看向怀里抱着卡车的禾禾,“是吧小不点。” 禾禾歪着脑袋看他,又看了看温知苒,见温知苒没反对,才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 陆邵泽摆摆手,带着兄弟们离开了,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一点。 温知苒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低头摸了摸禾禾的头,“禾禾,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刚才那种话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万一他真生气了,我们俩都要遭殃知不知道!” 她现在还心有余悸,陆邵泽是什么人,顶级豪门的狮族兽人,平日里旁人躲都躲不及,刚才禾禾张口就说要他头发卖钱。 还把她收藏他头发的事给说了。 禾禾仰着小脸,一脸懵懂地看着温知苒,小手还紧紧抓着那几根头发。压根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反而一脸邀功。 “妈咪,头发拿到了呀,是不是就可以去做那个检查了?” 温知苒脸色瞬间变了变,连忙伸手捂住禾禾的嘴,左右看了看,确认超市里没人注意她们这边,才松了手。 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小声点,这事可不能让任何人听见,尤其是刚才那个叔叔,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拿他头发做什么,记住没?” 禾禾被她严肃的样子吓到,乖乖点点头,把手里的金发往温知苒面前递了递。 “记住啦妈咪,我不说。 那我们现在有头发了,是不是就能知道,他是不是我……” “禾禾!” “好啵,我不说了。” 温知苒看着禾禾眼里的期待,心里一阵发酸,伸手捏捏他的小脸。 “嗯,等周末,我们就去医院。” 她低头接过那几根金发,装进袋子里。 今天的陆邵泽很奇怪,非但没生气,还帮她们买了单。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 售货员拿了两个购物袋帮她把购物车里的东西装好。 她牵着禾禾的手,拎着购物袋,快步离开了超市。 …… “可以啊陆哥,我就说那温知苒天天跟着你,铁定是暗恋你,你看,连你头发都偷偷收藏着,宝贝得不行,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另一个男生也跟着打趣,“可不是嘛,我怀疑之前就是故意扑进你怀里引起你注意的。 不然哪个小女生愿意天天跟在你后面帮你买水、打饭、教室占座位。” “要我说,今天这超市偶遇,我看根本不是巧合,指定是她打听好你要来这逛,特意跟着来的,不然哪能这么巧!” 灰发男生越说越起劲,“陆哥,人家小姑娘暗恋得这么明显,你刚才又是送头发又是帮忙买单,是不是也对人家有意思?” “肯定是啦,我们陆哥何时对女生这么温柔了。” 陆邵泽听着两人的调侃,依旧绷着一张脸,耳朵却偷偷红了。 “陆哥以前可从不喝其他女生的水……” 陆邵泽故作不耐烦地瞪了对方一眼,“少揣测老子。” 语气听着凶巴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哪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就算是,那也正常,小爷这条件,有人喜欢很奇怪?” “是是,温知苒定是爱惨你了。” “滚一边去,谁在意。” …… 次日,上了一上午的课,温知苒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放学就冲进食堂。 点了两个便宜的素菜,这里的素菜也便宜不到哪去,要不是回去不方便,她都准备在家吃午饭。 刚把饭卡贴到刷卡机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盯着机器上跳出来的余额,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愣是不敢相信。 她的饭卡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钱?? 她都不敢数后面的零。 这么多钱,别说吃一两个月,天天大鱼大肉的吃都够她吃到毕业。 她记得昨天吃饭时,她饭卡就剩点零钱,正想着这次先充几百。 结果突然多了这么一大笔钱? 直到坐在餐桌旁,她都还没回过神。 同桌见状捅了捅她,询问她怎么了? 温知苒犹豫了半天,小声跟同桌嘀咕,“我饭卡里突然多了好多钱,多到都够我在这贵族兽校吃到毕业了,也不知道是谁弄的。” “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整我啊?” 她同桌是个兔子雌性兽人,叫乔玥,此时听到温知苒的话,震惊得手里筷子都掉了。 乔玥手忙脚乱收拾好,凑近她压低了声音。 “整你?不可能吧!” 这学校大多数都是家世显赫的兽人,没人会无聊到往饭卡里充巨款的方式捉弄人。 “咱们学校饭卡都是绑定个人信息的,外人根本没法随便充值,能悄无声息给你充这么大一笔钱,肯定是有特殊权限,或者是身份特别厉害的人特意做的。” 温知苒呼吸一顿,她的意思很明显,学校里身份地位高有特权的人没有几个。 乔玥忽然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眼发现没人关注她们这边,又往温知苒身边凑,声音压的更低,“会不会是校霸?你现在不是给他当跟班吗?” “不、不可能吧……”温知苒下意识地反驳,“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给我充这么多钱?” 总不能因为禾禾昨天说了她们很穷,他今天就给她饭卡充钱? 他有这么好心吗? 乔玥小声分析,“怎么不可能,全校也就他跟其他几个少爷有这个本事,你跟其他几个又不熟,除了他还能是谁?” 说不定…说不定他良心发现觉得让你跑腿不好,象征性给点好处? 毕竟这点钱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说到最后乔玥自己也有些不确定,那位校霸出了名的暴脾气,谁都不放在眼里,真会为了一个小跟班花这么多钱? “……” 温知苒却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思,她想反驳说不可能是他,又想到他昨天给她买单。 第11章 这死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可以啊陆哥,出手这么阔绰,人不得感动的要以身相许!” 陆邵泽抬脚轻踹他一脚,“少在这胡说八道,我是那种闲得没事乱花钱的冤大头?” “陆哥你就嘴硬吧,明明就是心疼人家,还不承认。” 陆邵泽耳朵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故作不耐烦,“小爷是怕她以后给我打饭、跑腿的时候,饭卡没钱耽误时间。 卡里有钱,她才能安安心心给我当跟班,随叫随到,仅此而已!” “再造谣小心老子抽你。” 两跟班相互对视,眼里没有害怕,他们陆哥看着很凶,其实对自己人很好,不会真对他们动手。 “得了吧陆哥,就帮你打个饭用得着充到毕业?” “就是,我们一起给你当跑腿也没见你给我们充啊?”另一个补充。 “闭嘴,再多说滚一边去!”陆邵泽瞪了他俩一眼,“小爷只是找麻烦” …… 温知苒站在门外,将几人的对话听了个遍。 她饭后思来想去,还是过来找他问清楚,平白多了这么多钱,她心里始终不踏实。 没想到还真是他。 她握着饭卡的手收紧,卡边硌得手心发疼。 回过神,抬手敲门。 里面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陆邵泽,”温知苒走到他身后,举起手里的饭卡,“我饭卡里的钱,是不是你充的?” 陆邵泽身子顿了下,依旧盯着窗外的树,没回头,好似窗外有什么格外吸引人的东西。 实则心跳快得不行。 温知苒见他没回头,又问了一遍。 “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知苒无语,她方才在门外都听到了,他居然还装糊涂。 “你别装了!” 她声音提高了一点,“我刚都听见了。” “除了你,没人会给我充这么多钱。” 说不感动是假的,温知苒眼圈有点发红。 “谢谢你陆邵泽,但我不需要,我自己会打工赚钱,这钱我不能要,你能不能转回去?” 陆邵泽缓缓转过头,眉头微皱,一脸不爽地看着她,语气嫌弃:“谁给你充钱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闲的没事干了才会给你充钱。” “你方才都承认了。” 陆邵泽一哽,瞪了两人一眼,都怪他们多嘴,“我说了,是怕你以后给我跑腿、打饭的时候,饭卡没钱耽误我的事,才随便充了点,你以为我是为了你?” 陆邵泽梗着脖子反驳,眼神避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地面。 “让你当我的跟班,你就好好跟着,管那么多干什么? 钱在你饭卡里,你就用,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是随便充点吗?那钱都够我吃到毕业了。” 这不是存心让她欠人情吗?这么多钱她哪里还得起。 “那是你吃的少,是你的问题。 这点钱不过是我件衣服钱,也值得你在意?” “我是答应给你当跟班,帮你跑腿抵债,你突然给我这么多钱是什么意思?” 想让我当几年的跟班? 她不想平白无故欠别人这么大一个人情,更何况这个人是学校里人人都怕的校霸。 她并不想和他牵扯太多。 陆邵泽听她这么说本来很生气,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慌了一下,原本的嚣张气焰弱了几分。 他本想说自己不差钱,随便她花。 说出的话却变了味,“钱充进去了就退不回来,你爱用不用,不用拉倒。” “你简直不可理喻!” 温知苒真被他气到了,简直无法沟通,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哎——” 陆邵泽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拉住她,奈何温知苒跑太快,没拉着。 手僵在半空,看着温知苒跑远的背影,很是烦躁。 忍不住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低声骂了句,“真是好心没好报。” “哎,陆哥,你刚太凶了,都把人吓跑了。” “陆哥,你踹凳子做什么?赶紧去追啊!” “追什么追!”陆邵泽绷起脸,周身气势压人,语气比方才凶,“我凭什么去追? 她走不走关我什么事,我才不在乎。”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门口飘。 她是不是生气了? 是不是被他刚才的话气到了? 她去哪儿了? 他越想越烦躁,又拉不下脸去追。 满脑子都是温知苒刚才离开的样子,懊恼得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死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 温知苒走出教学楼,一路低着头,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校后面的小河边。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 走到河边的柳树下,左右确认周围没人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委屈和愤懑一股脑地骂了出来。 她一边小声骂着,一边踢脚下的小石子。 骂完心里舒服多了。 刚准备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温柔的男声,“温同学,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温知苒没想到会碰上江言绪,想到之前在办公室里被他几句撩得手足无措,落荒而逃。 一想到就很窘迫,温知苒揉了揉眼睛,背对着江言绪,不敢回头看他,脸颊也不自觉地发烫。 不知道他来了多久,有没有听到她放菜偷偷骂人。 江言绪慢慢走到她身侧,没有靠太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今日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闪了闪: “刚才远远就看到你站在这,好像不太开心,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他声音温柔,气质温润,可温知苒就是不敢看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没事,谢谢学长,我就是随便走走。” 她能感受到江言绪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江言绪看着她紧张得微微紧绷的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狐狸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刚好路过,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担心你出事过来看看。” “多谢学长关心,我就是过来吹吹风。” 看他的架势应该不会离开,她干脆坐在草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着话。 江言绪在她身边坐下,侧头看她。 目光温柔,温知苒不自在别开脸,努力忽视他的视线。 第12章 勾三搭四的女人气死他了。 江言绪看出她的不自在,主动挑话题,他很会聊天,总能接住她的话,还时不时说些轻松的趣事逗她开心,温柔又体贴。 不远处,陆邵泽站在树后看她和江言绪相谈甚欢的样子,气得攥紧拳头。 她从没有对他笑得这么放松过。 她就没对他笑过! 陆邵泽目光死死盯着江言绪放在温知苒身侧的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只手拍开。 江言绪肯定是故意的,隔着距离都能闻到散发的骚狐狸味。 “明明是我先……” …… “要是不开心,看看河水散散心也好,不过河边风大,别待太久,容易着凉。” 温知苒点点头,依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了,谢谢学长,我马上就走。” “不客气,以后不管是遇到麻烦,还是心情不好,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随叫随到。”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温知苒被看得脸颊一热,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起身就想离开,动作太急,腿被绊到,整个人往后倒去。 江言绪眼疾手快伸手拉住她的手,他们本就坐在斜坡草坪,被这么一拉,两人因惯性摔在一起,嘴唇相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青草的清香混着少年身上独有的味道,钻进温知苒的鼻腔。 她的瞳孔放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江言绪同样怔住,握着她手腕的手还没松开,此时更像是被她按在草地上…… 唇上的温软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素有洁癖的他,竟舍不得推开。 心脏失控,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击着胸腔。 两人就维持着这姿势,不知过了多久。 江言绪先反应过来,松开握着她的手,撑着草坪往后退了几分,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薄唇微抿,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温知苒这才如梦初醒,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慌乱地从草坪上坐起来,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敢看江言绪的眼睛,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触碰,又羞又窘,“对、对不起学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手脚并用地想要站起来,太过慌张,再次摔倒,脸埋进草地里,不敢抬头。 太丢人了。 “砰!” 沉闷的响动伴随着树叶晃动的声音传过来。 温知苒一时忘记害羞,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谁在那里?” 江言绪也抬眼望去,眼底闪过了然,走过去将温知苒扶起来,“没事,可能是路过的小动物。” 陆邵泽被刚才一幕,刺激得踹了一脚树干。 此刻被发现,索性也不躲了,沉着一张脸,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眉头紧锁,眼神冷冷地扫过江言绪,最后落在温知苒身上,带着几分怒意。 温知苒看到他,原本平复的心情噌的一下乱了,“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会看到你俩在河边卿卿我我。” 他这么快嫉妒疯了。 江言绪皱起眉,上前一步挡在温知苒身前:“阿泽,你说话别太过分,温同学不小心摔倒,我只是扶了她一把。” “嘴对嘴的扶?”陆邵泽嗤笑,视线越过江言绪落在温知苒脸上,有恼意有涩意,“你这扶人的方法真别致。” “陆邵泽,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现在开始嫌我说话难听?当初是谁主动扑过来扒我衣服说我身材好的。” 温知苒脸蹭的更红了。 “那。那是意外。” “是,那是意外,这也是意外。” “随你怎么想。”温知苒气结,说完直接跑了。 “温知苒!”陆邵泽见状,再也顾不上生气,伸手想要拉住她。 温知苒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阿泽,你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陆邵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把甩开江言绪伸过来的手。 “我才不喜欢她。” 勾三搭四的女人,气死他了。 “是这样吗?那我可就追了。” 江言绪舔舔嘴角,作势要抬步追上去。 “江言绪,你敢!” 江言绪停下动作,挑眉看他,“你不喜欢,她正好单身,我追求她,似乎不碍你的事吧?” 陆邵泽语塞,喉结滚动了几下,偏偏找不出反驳的话,他不是她男朋友,确实没有一个阻止其他人追她。 陆邵泽目光飘向温知苒渐行渐远的背影。 “骚狐狸,她是我的人,你少打她主意。” 丢下一句,快步追了上去。 就在温知苒即将走出视线时,陆邵泽终于追上。 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温知苒被拉停,错愕回头,“你干嘛? 陆邵泽站在她身后,呼吸微微急促,“谁让你走这么快的,你就不能等等?” “不走,等着挨骂?”温知苒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陆邵泽扣着她手腕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傲气的眼眸,此刻竟带了点委屈? 有点像被人抛弃的大金毛。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不自觉软了点。 “我…我方才都是气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较真?” 他向来高高在上,从未对谁这般低头。 “……” “我没生气,你快放手,我要回去上课。” 温知苒用力挣了两下手腕,被他攥得更紧。 “不放。” 陆邵泽手一用力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你……”骤然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不等她回神,腰被另一只大手箍住。 唇瓣相触的瞬间,温知苒整个人都懵了。 这次跟方才的意外不同。 陆邵泽这狗直接啃,牙齿相碰,有点疼。 温知苒想躲开,握住她手腕的手扣住她的后脖子,避无可避。 陆邵泽比她还紧张,笨拙又青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来。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不肯松开她,闭着眼,固执地加深了这个吻…… 第13章 崽崽发病 “啪!” 温知苒抬手一巴掌甩他脸上,陆邵泽头被打偏向一边。 错愕睁眼,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他顾不上疼,怔怔看向气得脸颊通红的温知苒。 温知苒挣脱他的桎梏,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手因用力拍打发麻发颤,胸口因情绪激动剧烈起伏。 眼眸里蓄满了水汽,唇瓣被吻得泛红微肿,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陆邵泽喉结滚动,没敢再看。 “陆邵泽,你混蛋!” 温知苒怒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几次差点摔倒。 陆邵泽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的地方还带着麻意,第一次被人掌掴,非但不生气,隐隐还有点兴奋。 好软…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底炙热。 …… 自从被强吻后,温知苒开始躲着他,无视他的信息,不接他的电话,每天除了上课其他时间都回家陪崽崽。 一连几天都这样,她的反常,很快在班里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之前,陆邵泽总是有事没事就找她,使唤她做这做那。 如今,一连好几天,大家都没见陆邵泽来找过温知苒,也没见他使唤她做任何事。 “奇怪了,最近怎么不见陆校霸来找温知苒了啊? 以前不是天天都能见到他俩一起吗?” “对啊,以前温知苒总被陆少叫走,现在两人像是陌生人,一点交集都没有。” “是不是闹掰了啊?听说最近陆少脾气更暴躁了。” …… 陆邵泽脾气确实越发暴躁,周身的戾气比往日重,身边的几个跟班每天都心惊胆战的。 其中一个实在忍不住凑过来问,“陆哥,最近怎么没见你那个小跟班了?以前你去哪都带着她,这几天人影都见不着,他们都在传你们俩闹掰了?” “谁他妈胡说八道,小爷废了他!” 陆邵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拳头砸在桌面上。 “没,没闹掰啊?那你们怎么不在一起了?” 陆邵泽脸黑的吓人,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不就亲了一口嘛,至于气性这么大?几天都不理他。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忍了又忍,他终究按捺不住,趁着课间休息,直奔温知苒的教室。 打算问个清楚,哪怕是被她骂,被她打,他也不想被她躲着。 一路上想了好多,却扑了空。 …… 温知苒抱着禾禾一路跌跌撞撞冲进儿童医院急诊楼。 怀里的崽崽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连哼都不哼一声。 跟在旁边的保姆张姨,同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解释,“可算到医院了! 今天禾禾在家还好好的,自己坐在地毯上玩积木,我正做着饭。 一转头就看到他脑袋一歪,直接倒在地上,我怎么喊都喊不醒,我怕出事就第一时间给你打了电话!” 温知苒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慌。 她刚接到电话的时候,腿都吓软了,跑进办公室跟老师说了声,书包都没拿就直接往家赶。 接上崽崽,她立马来了医院,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害怕。 她这个崽崽,从生下来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体质羸弱,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情绪过激。 之前也看过不少医生,全都说是因为孩子从小没得到亲生父亲的气息滋养,半兽人血脉根基太弱,才会一直这样体弱多病。 她一直小心养护着,可还是出了意外。 “张嫂,不关你的事,崽崽身体问题,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再带两套衣服过来,可能要住院。” “行,那你自己照顾好禾禾,我去去就回。” 禾禾乖巧懂事,又有礼貌,张嫂很喜欢他,也不希望他出事。 今天医院人很多,温知苒抱着禾禾排了半个小时才轮到她们。 温知苒抱着崽崽快步冲进诊室,医生立马迎上来,仔细检查崽崽的情况,翻眼皮、摸脉搏,又特意碰了碰崽崽耷拉的小兽耳,眉头越皱越紧。 温知苒站在一旁,浑身都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我家崽崽到底怎么了?” 他怎么会突然晕倒啊?” 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叹了口气,“这是他的病根。 半兽人血脉本就特殊,必须靠亲生父亲的气息稳住根基,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没接触过父亲,随着长大血脉会越来越虚。 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病了,之前应该有过突然昏迷又醒来的情况。” 温知苒身子一晃,伸手扶住旁边的桌子才没摔倒。 崽崽发病了,她居然不知道… 他一个人昏迷了又醒过来,自己不在身边,他还有多无助,该有多害怕。 可怕她担心,什么都没说。 鼻尖酸得厉害,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医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能不能用别的东西代替?只要能让孩子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做!”温知苒声音沙哑,眼泪砸在崽崽的小脸上。 医生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替代的办法,这是天生的血脉牵绊,只有亲生父亲的气息能滋养他。 你别再拖了,赶紧找到孩子父亲,再这么下去,孩子还会反复晕倒,体质会越来越差,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 你当妈妈的,千万别再耽误了。 崽崽还这么小,不能再遭罪了。” 温知苒深吸一口气,用力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哭,不能慌,她要是垮了,崽崽就真的没人管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小团子,又疼又自责,是她没用,这么久了,才只拿到一个人的样本,让崽崽跟着受这么多苦。 “我先给你们安排住院打两天针。” “好的,麻烦医生了。” 很快办理好住院,护士过来喊崽崽去打针。 温知苒抱着禾禾走到注射室,针头扎进禾禾胳膊的那一刻,小家伙终于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咪…禾禾头晕…难受…” 听到崽崽的声音,温知苒刚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上来,低头轻轻蹭了蹭禾禾的小脑袋,柔声哄着。 第14章 做亲子鉴定 “崽崽乖,咱们打完针就不难受了,妈妈一直抱着你,哪儿都不去。” 禾禾伸出没有打针的手,摸了摸温知苒的脸颊,头顶的小兽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动了动,“妈妈不哭…禾禾不难受了…” 这么小的孩子,明明自己难受得不行,还想着安慰自己,温知苒心都要碎了。 她紧紧把崽崽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就失去他。 “宝贝别怕,妈妈会治好你的。” 心里暗暗做决定,等崽崽打完针情况稳定下来,她立刻就去做亲子鉴定,先确认陆邵泽是不是崽崽的亲生父亲。 之前她想着拿到四个头发在一起去做。 现在她不能再等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要是陆邵泽真的是崽崽的爸爸,就算他生气、发火,就算他不承认,她也会厚着脸皮去找他。 哪怕放下所有尊严,也要求他给崽崽一点血脉滋养,让崽崽能健健康康长大。 …… 打完针,医生又开了一堆调理身体的药,反复叮嘱温知,一定要按时给孩子吃药,好好照顾,千万不能再耽搁找孩子父亲的事,越早让孩子接触亲生父亲,对孩子的身体越好。 温知一一记在心里,抱着渐渐睡着的崽崽,回到病房。 这时张嫂已经回来,她让张嫂看着禾禾,自己回家一趟。 回到家,她小心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的密封袋。 她盯着袋子里的金色头发,手指不自觉摩挲,心里又忐忑又期待。 如果陆邵泽真是崽崽的亲爹,以他那傲娇又别扭还嘴硬的性子。 要是知道突然有个两岁的儿子,会不会直接炸毛? 会不会直接否认…… 温知苒把密封袋塞进包里,回了医院。 崽崽还没醒,她低头看着熟睡的崽崽,小家伙呼吸很轻,每次呼吸起伏,小兽耳都会跟着动一下。 乖巧的让人心疼。 “宝贝,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妈妈一定会找到你爸爸,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的长大,跟别的小朋友一样活在阳光里。” …… 她之前因为一个吻,在学校一直躲着陆邵泽,现在为了崽崽,她不能再躲了。 等鉴定结果出来,不管陆邵泽是什么反应,她都要去面对。 温知苒亲了亲崽崽的额头,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现在只想赶紧做鉴定,早一天出结果,崽崽就少一天危险。 她帮崽崽掖好被角,盯着崽崽的小脸,看着他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 张姨端来温水,给他擦脸擦手,让温知苒先歇会儿。 温知苒点点头,走出病房,进了楼梯间。 她拿出手机,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之前偷偷存的兽人亲子鉴定机构联系方式。 颤抖着手拨通电话。 “你好,我想做个人亲子鉴定,不用公开的那种,多久能出结果?”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耐心回复,说个人鉴定最快两天就能出结果,只需要提供双方样本,随时可以送过去。 温知苒立马应下来,说自己明天一早就把样本送过去。 挂了电话,她紧绷的肩膀垮下来,靠在墙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崽崽还在睡,她坐在一旁沙发上,才有空看手机。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全都是陆邵泽发来的。 少说也有几十条。 她微愣,这几天他怎么给她发了这么多信息? 屏幕最上方,弹出他刚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温知苒,你到底在哪?回我消息。 ——别躲着我了,我给你道歉,那天是我太冲动了。 温知看着那些消息,心里五味杂陈。要是放在昨天,她会直接忽略,可现在,他可能是崽崽父亲这一点让她不能不理。 她没有点开消息,也没有回拨, 只回了一句在忙。 便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一边。 她现在没心思去想和陆邵泽的那些尴尬纠葛,只盼着鉴定结果快点出来。 而另一边,陆邵泽快把学校翻了个遍,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 没人知道他有多害怕,害怕她又像几年前一样消失无踪。 他从温知苒教室离开后,去了她可能去的地方,校门口的便利店、操场、图书馆,还有之前他们偶遇的超市,全都找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一遍遍地打她的电话,听筒里永远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他回到自己的班级,趴在桌子上,周身的低气压吓得周围同学都不敢说话。 “陆哥,你也别多想,她既然请假了,肯定是家里真的有事,等她回学校了再说。” “家里有事?” 陆邵泽眼睛里布满血丝,语气烦躁:“她能有什么事?她就是故意躲着我!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她就是不想见我!” 一想到温知苒故意躲他,胸口又酸又闷。 他后悔那天自己太冲动,不该不受控亲她,把人吓跑了。 这几天没有她跟在身边,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特别提示的铃声提醒。 他浑身一震,坐直身子,快去点开。 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在忙。 …… 直到后半夜,禾禾才醒,看着精神不少,软乎乎地喊着要妈咪抱,温知苒听着一声一声软糯糯的妈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抱着崽崽喂了点粥。 小家伙吃饱喝足,头顶的小兽耳晃来晃去,小尾巴也缠在温知苒的手腕上,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搂着温知的脖子蹭了蹭。 “妈咪,禾禾不难受了,妈妈不要担心。” 温知苒抱着软乎乎的小团子,眼眶湿热,亲了亲他的额头。 “没事就好,以后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妈妈说知道吗?” “知道啦!” …… 次日一早, 温知苒安顿好崽崽,让张嫂照看,自己拿着两份样本,匆匆出门赶往亲子鉴定机构。 她把样本交给工作人员,填好信息,交了费用,全程手心都在冒汗。 工作人员让她回去等通知,两天后直接来拿结果就行。 走出鉴定机构,她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两天,只要再等两天,她就能知道陆邵泽到底是不是崽崽的亲生父亲。如果是,她就算放下所有骄傲,也会去找陆邵泽,求他救救崽崽。 如果不是,她就继续在F4剩下的人里找,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崽崽的爸爸。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陆邵泽,正守在监控室,盼着能在里面看到她的身影。 其实他可以调她的档案查看她的信息住址,可他不敢。 他怕她生气。 两天的时间,温知苒过得度日如年,几乎是睁着眼熬过来的。 出院后,她每天守在崽崽身边,寸步不离。 禾禾身体好了些,能坐在地上玩玩具,温知苒怕他身体吃不消,不让他玩太久。 终于到了拿结果的日子,温知苒把崽崽托付给张姨,换了身衣服,就急匆匆往鉴定机构赶。 一路上她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直跳,既想快点知道结果,又怕结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心慌得不行。 到了机构,工作人员把一份密封的鉴定报告递给她。 伸手去接的时候她手指都在抖,强装镇定,对着工作人员道了谢,转身就走到角落,迫不及待拆开报告。 太过紧张好几次都没能打开。 反复试了好几次才顺利打开。 她的目光快速略过,落在最后一页的鉴定结论上,只一眼,温知苒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第15章 她今日的目标是说服傅承屿 “喂。” “温知苒,你终于接电话了! 你在哪?回学校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陆邵泽急切又带着点暴躁的声音。 这几天他打了无数个电话,这是第一次被接通,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急躁。 温知苒靠在路边的路灯杆,沙哑开口,“我在外面,没回学校。” “你声音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事。” “你到底怎么了?”陆邵泽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冲动吻你,我跟你道歉,你别再不理我了行不行?” 温知苒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接近她本就是为了拿头发做亲子鉴定,现在确定陆邵泽不是。 她应该远离,不再有过多牵扯。 又怕他闹起来影响她接下来的行动,她压了压嗓子开口,“没有故意不接电话,我最近家里有事,一直在忙。” “出什么事了?” 陆邵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天她情绪怪怪的,“我现在去找你,你发个位置给我。” “不用了,”温知苒拒绝,她现在谁都不想见,“我明天回学校,有什么事到时再说吧。” 说完,不等陆邵泽回应,匆匆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里陆邵泽发来的无数条消息,最后选择无视。 陆邵泽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气得想摔手机,却又舍不得,只能烦躁地抓头发。 旁边的跟班见他这样,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有事说事。”陆邵泽现在正烦着,见他几次欲言又止,不耐烦开吼。 “陆哥,你知道我昨天在医院见到谁了吗?” “谁?” 陆邵泽的语气不耐到了极点,现在他除了温知苒的事,什么都不想听。 “我看到温知苒了,” 他话没说完,衣领被人揪住,“她生病了?为什么不早说?” “咳…陆哥,你…你别急。” “不,不是她,是她弟弟。” 陆邵泽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说!” “那小孩应该生病了,温知苒全程抱着他,状态很差。” 梁程远掏出手机翻出照片,“我当时离得远,又急着离开就拍了一张,你看。” 陆邵泽一把抢过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照片里,温知苒穿着一身素色衣服,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和憔悴。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孩子,那孩子埋在她怀里,一动不动,看着状态很差。 照片里的她,不见平日的鲜活,整个人都透着绝望的死寂,看得陆邵泽心口猛地一揪。 难怪电话里她声音这么哑,他真该死,居然没有继续追问。 唯一的亲人生病,她该有多难过。 而他还在气她躲着自己,气她不回信息。 越想越发觉得自己混蛋。 “她去的哪家医院?” “就是市中心的儿童医院,我昨天下午在急诊区看到的。” 陆邵泽二话不说,把手机扔回给他,转身就往外走。 “哎,陆哥马上上课了,你去哪?” “翘了。” 他现在只想见到温知苒。 ……… 温知苒打车回了家,推开门看到崽崽迈着小短腿,晃着小尾巴朝她跑过来,软乎乎的喊着,“妈妈”。 她所有的委屈瞬间被治愈。 她蹲下身,抱住扑进怀里的崽崽 ,亲了亲他的额头,“宝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禾禾摇头:“禾禾已经好了,妈妈不用担心。” “真乖。” 她抱着崽崽走到沙发坐下时,张嫂正在厨房做菜。 见她回来,从厨房冒出个头跟她打招呼。 温知苒朝她点点头,将崽崽放下,“宝贝乖妈妈去换身衣服。” 禾禾乖巧点头。 进屋后,她把那份鉴定报告锁进抽屉里,决定不去想陆邵泽的事。 …… 陆邵泽出了校门,一路冲到儿童医院,直奔急诊区和住院部,问了好几个护士,都说不知道。 后面才知道她早就带着孩子出院了。 再次扑空,心口闷得发慌。 他站在医院门口,想去她家找她,才记起自己不知道温知苒住哪儿。 他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温知苒的对话框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你在哪?】 【你弟弟怎么样了?】 【我想见你…】 一连串的字敲出来,最后全被他一个个删掉。 他怕自己一发过去,又是已读不回,怕她又像刚才那样直接挂断电话。 几个跟班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他纠结的一幕。 “陆哥,要不咱调个监控?她左右不过是住学校附近,很好查……” “不用。”陆邵泽直接拒绝,“她不想让我知道,我硬找过去,只会让她更烦。 梁程远跟另一个同伴对视,都很震惊,这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会替人着想了? 换做以前在对方不回信息时,已经杀到家门口了。 这还是第一次顾忌别人的感受。 …… “陆哥,我们去打球吧?” “温知苒迟早要回学校上课的,到时候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陆邵泽没说话,周身气压倒是减了不少。 …… 一早,温知苒把崽崽托付给张姨,特意提前去实验楼堵人。 她早上只有一节十点的课,本不用来这么早,她今日的目标是接近傅承屿。 说服他,让她进实验室。 傅承屿主攻半兽人化形研究,是学校里最有天赋、最傲慢的兽人。 没错就是傲慢。 他看不起学习差的人,更不喜不学无术或想走捷径之人。 上次鼓起勇气去找他,想进他的研究组打杂,被他拒绝。 这一次,她依旧没有把握。 站在实验室门口,来回踱了好几圈,听见里面传来仪器轻响敲了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冷傲的声音,听得人心头一紧。 温知苒推开门走进去,是一间会客室,会客室后面是实验室,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 傅承正穿着白大褂,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数据。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有事?” “傅学长…”温知苒小心翼翼走上前,把手里特意买的橘子水和三明治放在他桌边。 “我看你一直在做实验,肯定饿了,这个给你。” 傅承屿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扫过桌上的水和早餐,又落回她脸上,语气淡漠,“拿走,我不需要。” “傅学长,我…” 第16章 你说的那个半兽人是你什么人? 温知苒绞着手指,鼓起勇气开口,“我还是想进你的研究组,我什么都能做,打扫卫生、整理文件、洗仪器、跑腿,不管是助理还是保洁都行。” “我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傅承屿放下笔,身子微微后靠,双手环胸,眼神带着几分不耐,“我记得我上次说得很清楚,我的研究组不缺人,也不收无关人员。 他拒绝得很干脆,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温知苒哪里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傅学长,我很认真的,我做事很细心,不会打扰你做实验,也不会乱动任何东西,我就是想跟着学点东西,想知道你们研究的进度……” “想知道实验进度?” 傅承屿微微眯眼,“你一个大一新生,跟半兽人化形研究完全不沾边,为什么非要盯着我的组?” 上次他就觉得奇怪,这个人类女孩明明跟这个领域毫无关系,却偏偏执着地想进他的研究组。 拒绝后,几日没见以为她放弃了。 现在突然又是送水又是送早餐,定有目的。 这项实验很重要,是他的心血,他绝不允许任何变故发生。 温知苒被他问得一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总不能直接说,她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才进的实验室。 现在还不想把崽崽暴露出来。 她咬着唇,再次开口,“傅学长,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你就通融一下好不好?” “不必。”傅承屿打断她,伸手把东西推了回来,态度坚决。 “我不收东西,也不搞特殊化。 你要么说出真实原因,要么现在离开,别在这里耽误我时间。” 他最烦这种试图走旁门左道的人,实验数据容不得半点马虎,他的研究组更不可能放一个动机不明的人。 温知苒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急得眼眶都红了。 “还有事?”见她迟迟不开口,傅承屿直接下逐客令。 他要在实验组其他成员过来前把最新数据整理出来。 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 温知苒自然听出他在赶人,现在离开,之后再想接近他怕是更难。 她咬咬牙,还是决定如实说。 “你上次问我为什么非要进你们实验组,我现在告诉你……” 温知苒声音开始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傅承看着她突然泛红的眼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家里人有一个是半兽人。” 温知苒的声音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还是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从生下来就是半兽形态,从小体弱多病,医生说是因为从小没有亲生父亲的气息滋养,血脉太虚导致的……” “因为这个,他前两天发病昏迷了…” 说到这,她的情绪彻底崩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完整。 “我…查了很多资料,只有你的研究最接近解决半兽人化形的问题,我只想进来看看研究进度。 想知道没有兽父的情况下,有没有办法能救他…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捂着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压抑了太久的害怕和无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才两岁多啊! 因为身体构造不同,每次出去都会被围观嘲笑,搞得他现在都不愿出门。 身体还那么弱,动不动就头晕难受,我一想到他以后一直都这样,甚至可能越来越严重,我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温知苒说不下去了。 她不敢想,如果找不到孩子父亲,崽崽化不了形…她该怎么办? 她是他唯一的依靠,要真出什么事,她真的会疯。 傅承屿没开口,静静听着,会客室很安静,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傅承屿坐在原位,看着面前哭得浑身发抖的女生,原本冷漠桀骜神情,有了细微的松动。 他原本以为她是一时好奇,或者想借着他的研究镀金,却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原因。 他见过不少半兽人相关的病例,也清楚没有父系血脉滋养的半兽人孩童,会有多艰难。 看她哭得这么崩溃,这么无助,一向淡漠的他竟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没有开口安慰,只是沉默的看着,手指轻敲击着桌面。 温知苒见他不理自己,以为是自己的失态惹他不快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你说的那个半兽人,是你什么人?”傅承屿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好了不少。 温知苒一愣,不敢说实话,只能含糊道,“是我相依为命的…弟弟,他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失去他。” 傅承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他的研究一直缺少实际的幼年半兽人病例参考。 沉默片刻,他终于松口,“保洁我们有专门的机器人,助理你还不够格,路过研究组缺一个整理样本数据的助手,你可以试试。” 温知苒猛的抬头,“傅…傅学长,你是同意我进去了?” 傅承屿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继续看自己的数据。 “别高兴太早,试用期三天。 要是打扰到实验或者乱动东西,立刻走人。 还有,关于你的家人,有情况可以跟我说,或许对研究有帮助。” 最好可以提供一些血液样本供他们研究。 不过这话他没说。 她连忙点头,“谢谢学长,我一定好好做,绝对不会打扰你,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傅承屿没再理她,只是淡淡吩咐:“明天这个时间过来,我教你认仪器和记录格式。” “好,我一定准时到!”温知苒语气带着一丝松快。 她有机会接触最前沿的化形研究,她定会全力以赴。 就算学不到什么,相处中总能找到机会拿到头发。 收拾好情绪,她推门离开。 傅承屿抬眼望向合上的门,眉头微蹙,他还是头一次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打破自己的规矩。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次松口,以后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困扰。 温知苒从实验室出来,眼睛还是红红的。 低下头,往教室走,刚拐过走廊转角,就迎面撞上一堵硬邦邦的墙。 “唔…” 第17章 她就是我要找之人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抬头看清来人,心头一跳。 陆邵泽怎么会在这? 陆邵泽收到消息就赶过来,刚想问她为什么一来学校就找傅承屿,就看见她眼眶通红,一副刚哭过的模样。 脸色瞬间沉下来,“傅承屿欺负你了?” 他说着就要去实验室找傅承屿。 温知苒看他这架势,赶忙拉住他胳膊解释,“没有没有,傅学长没欺负我。” 她好不容易说动傅承屿让她留下,可别被他闹没了。 陆邵泽被她拉住,低头看向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那你哭什么?” 温知苒将他拉到一旁,闷闷开口, “我弟弟生病。” “病得很重?” 陆邵泽想到那张照片,她那么无助,伤心,声音软下来。 温知苒点头,“嗯,他一出生就有的毛病,医生说很难治愈。” 我听说傅学长在研究相关病例,对他的病可能有用,我就想着进他的研究组学点东西。” 陆邵泽知道傅承屿在做研究,不过没怎么关注,不知道做的是哪方面的。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去找他麻烦,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陆邵泽不傻,看得出她是真害怕他从中作梗,把她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弄没。 在她眼里,自己就这么像一个只会惹麻烦,不分轻重的混蛋吗? “我不会去找他麻烦。” 温知苒抬头,朝他展开笑颜,“谢谢。” 陆邵泽被她看得不自在,别开脸,别扭开口,“你弟弟生病是正事,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顿了顿,又回头看向她,表情难得认真,“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 你跟我说,我都会帮你。” “那你能帮我拿一根他的头发吗?” 温知苒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 陆邵泽俊朗的脸上满是错愕,“温知苒,你再说一遍?你要谁的头发?” 温知苒刚出口,就后悔了。 自己真是急疯了,怎么能说出让陆邵泽帮拿头发这种话。 见她不说话,陆邵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温知苒,你什么意思?” “之前收藏我的头发,我以为…我以为你心里只有我,现在你居然要别的兽人的毛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听着还有一丝委屈。 “是不是因为那天我亲了你,你生气了,故意气我的??” 温知苒被他这又凶又委屈的样子吓到,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听错了。” 他步步紧逼,“我耳朵没聋。” “真的,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你能不能去帮我说一声,不是要头发…” 她越说声音越小。 “温知苒你真是要……” 刚好这时下课铃声响起,温知苒匆匆丢下一句,“我还有课,先走了!” 转身就跑。 陆邵泽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她仓皇跑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忍了半天的狂躁之气再也压不住,抬脚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栏杆。 他这几天担心到睡不好,她倒好,转头就惦记着别的兽人,还要收集人家的头发。 越想越憋屈,陆邵泽恨不得立刻把人抓回来问个清清楚楚。 一路黑着脸走到实验室门口。 他才不是特意帮她。 只是不想她第一天进实验室就被赶出来。 傅承屿那人规矩多,还傲慢嘴毒,万一她在里面做得不顺手,被他骂了,她肯定又要偷偷哭。 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傅承屿正对着仪器屏幕看数据,听到动静抬头,“有事?” “跟你说个事。” 陆邵泽往桌边一站,语气少有的正经,“温知苒来你这儿帮忙,你别为难她。” 傅承屿眉梢微挑,像是听到什么稀奇事,“这还是你第一次进我这,还是为了一个人类,怎么你喜欢她?” 陆邵泽倒也不扭捏,“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傅承屿诧异,他也听说陆邵泽这几年一直在找一个女人。 问他是谁他也不说,后来才知道他连对方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都不知道。 他们几个还以为他说出来挡桃花的。 没想到竟是真的,还让他找到了。 “你确定是她?你不是说新生晚会对她一见倾心?” “就是她,我不会认错。” “那你还这么对她?” 找了人家几年,找到后让人家当跟班,天天使唤。 他不理解。 “这你别管。” “反正不许你欺负她,也别以为她会喜欢你。” “……” “她家里就她跟她弟弟两个人,她很不容易又要照顾弟弟又要上学赚钱,她弟弟生病了,听说你这里在做研究,她才急着找你。” 说完有补了一句,“你不要多想。” 傅承屿:“……” 确定多想的不是他自己? “这些,她跟你说的?” “嗯,她胆子小,又爱逞能硬撑,你别太严厉,她要是哪里做得不对,或者不小心打坏东西,你跟我说,我赔给你。 别凶她,也别赶她走,她爱哭。” 傅承屿沉默,沉默,再沉默。 他终于理解学弟学妹口中恋爱脑是什么了。 就是他这种。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傅承屿指指门口,“没事赶紧走,我自有分寸。” 陆邵泽往前半步,一手撑在桌面上,“她要是在你这儿受委屈,我就找你。” 傅承屿怕跟他待久了会影响智商,赶紧将人打发走,“只要她不耽误实验,我不会动她。” 得到保证,陆邵泽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别跟她说我来找过你。”他丢下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傅承屿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数据。 …… 今日周五温知苒没课,安排好崽崽,早早就来到实验室。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素色休闲套装,头发扎成丸子头。 手里拿着本新买的本子,站在傅承屿实验室门口等着。 手心紧张得冒汗,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试用期,哪怕只是打杂记录,她也不敢马虎。 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出错,绝对不能被赶出去。 等了十来分钟傅承屿才过来。 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扫脸进去。 “傅学长…” 第18章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温知苒小声招呼,跟在后面进去,实验室这个点没有其他人,她站在一旁不敢乱动。 傅承屿换好白大褂,戴好手套,才看向她。 “过来。” 他先跟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在实验室必须穿实验服,进去前先消毒,头发不能放下来,不能在里面吃东西。 温知苒一一记下。 “学长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傅承屿抬手指了指旁边一摞实验样本和空白记录表。 “把这些样本分类贴标签,对照仪器数据填好,注意分类标准,别弄混。” 换做平时,傅承屿说完这个就不再理人,专注自己手头的事。 今天不知是因为陆邵泽的嘱托还是啥,顿了顿,又补了句: “哪里不懂的问我,慢慢做,不着急。” 温知苒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笑着点头,“好,谢谢学长,我会仔细的。” 傅承屿没再管她,将电脑的数据保存好,走到一旁消毒,进了试验区继续昨天未完成的实验。 温知苒走到桌边,小心拿起样本,对着仪器一点点核对。 看不懂的就先放着,留着等傅承屿出来再问。 怕自己贴错标签,毁了数据。 然后她发现…好多她都不认识。 很多数据用的都是特殊的术语她看不懂,她对着一堆未贴标签的样本不知所措。 傅承屿在里面忙碌,她不敢进去打扰他,实验室今天也只有他们两个,她找不到可以问的人。 傅承屿做完实验,从里面出来记录新数据,余光瞥见她局促站着,微皱眉。 这新成员比他想象的要…笨一点。 他走了过来,“哪里不懂?” 温知苒尴尬得脚趾扣地,“我…我有些专业名词看不懂。” 他不会嫌她太笨,把她赶走吧? 傅承屿扫了眼她贴好的样本,点头,“还不错,没有出错。” 温知苒暗松口气,没开口嘲讽就说明还有得救。 傅承屿先去把自己的实验新数据保存好,走过来给她仔细讲解。 两人一起将样本标签贴好。 不知不觉,温知苒接收到了好多新知识。 …… 傅承屿收拾好仪器,看向还在低头研究笔记的温知苒,淡淡开口,“先去吃饭,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继续。 想要留下你必须三天内学会基础的数据名词。” “若是连基础的数据都不会看,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温知苒抱紧手中的手抄笔记,连忙点头:“好的学长,我会努力的。” 这三天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她都要把这些知识记牢。 …… 另一边 陆邵泽根本没心思上课,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看一眼。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第一时间冲出教室,直奔实验楼。 他没进去打扰他们,站在楼下拐角处等她。 这个点实验楼没人,他等得无聊,便背靠墙壁,用脚撵着石子玩。 见温知苒抱着笔记本出来,脸上没有难过委屈,反而斗志满满,看上去状态不错。 陆邵泽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走吧,去吃饭。” “你怎么来了?”温知苒停下脚步,诧异看他。 这人这么闲的吗? “你说呢?” 温知苒想到他给自己饭卡充了这么多钱,没再说什么。 跟着他去了食堂。 她刚准备去排队打饭,陆邵泽让她去占位置坐着等。 “……” 其他同学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堂堂狮族太子爷居然在给他的小跟班打饭? 以前他的饭都是别人打的。 这次居然拿着餐盘在窗口排队?? 排在前面的同学哪里敢让他排在后面,纷纷找借口跑到其他窗口排队。 很快陆邵泽端着两份餐食过来。 温知苒一看,居然都是她平时不舍得吃的。 这人居然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看什么?赶紧吃。” 温知苒哦了声低头吃饭。 陆邵泽还想跟她说话,结果她匆匆吃完,就抱着笔记本跑了。 “……” 温知苒再次来到河边,找了个树荫坐下,开始学习。 …… 下午实验室依旧只有他们两人,温知苒跟着傅承屿进了实验室。 傅承屿让她帮忙收拾台面上的器皿,自己去一边调试新设备。 温知苒明明很小心收拾,还是不小心碰倒了台面上的测量器。 她蹲下身去捡,好在这是防摔材质没有摔坏,她松了口气。 起身太猛,后脑勺不小心撞到实验台边角。 “嘶…” 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后脑勺蹲在那儿缓了半天。 傅承屿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眉头微皱。 “你是脑袋上没长眼睛,还是眼睛长脑袋上了?” 温知苒早听说他嘴毒不饶人,这会果然见识到了。 每个字都透着股子嫌弃。 温知苒刚想起身,一只手覆上她捂着后脑勺的手背。 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点凉意。 温知苒懵了,他瞬移的吗?速度这么快。 傅承屿微微俯下身,清冽的气息把她整个人罩住。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消毒水混着草木香的味道。 “松手,我看看。” 温知苒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 微凉的手指在她后脑勺按了按,温知苒疼得又往后缩了缩。 他检查后发现没什么大事,只是鼓了个小包。 “没撞傻,脑子应该还能用。” 温知苒:“……”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傅承屿见她不吭声,低头看了眼。 见她嘴唇紧抿,眼眶湿红,心里啧了声,收回手。 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下次小心点,实验室里东西比你值钱。” 她低着头,乖巧应下,“知道了,谢谢学长。” 她慌乱站起身继续收拾台面上的试管。 傅承屿站在旁边看着,忍了几秒, “左边的放反了。” 温知苒低头一看,果然反了。 她手忙脚乱调过来,“抱…抱歉,学长,我不是故意的。” 傅承屿这人,平时在实验室里是出了名的严谨。 实验数据差零点零几他都能把人怼哭,说话从不顾及别人感受,毒起来能让其怀疑人生。 实验室的学弟学妹见了他都是绕道走。 能这么容忍多次犯错的她,已经是极限。 温知苒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只能越发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