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第1章 吃绝户 “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下周六,先领证后办酒,这次我晋升后勤部主任算是稳了。” “哼,这么一桩好婚事便宜那贱骨头了!” “爸,妈,你们真聪明,先是让我妹顶替贱骨头嫁到京市大首长家,这次又把贱骨头子废物利用跟厂长搭上关系,咱家要发达了!” “……” 餐桌上,李家三口一边吃午饭,一边算计吃绝户,被杂物房刚接收完记忆的叶一程听得一清二楚。 啧,趴在一个孤女身上吸血,好特么无耻歹毒的一家子! 叶一程的唇角勾了勾,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锐利的眸光与清纯小白花的长相格格不入。 她闭眼指尖微动,下一刻,窗台上被烈日晒得软趴趴的太阳花,跟打了鸡血似的株株挺立,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下轻轻摇摆。 叶一程睁开眼,眼底划过一道流光。 好消息,木系异能还在。 坏消息,等级跌落到一级,不具备杀伤力。 前世叶一程生活在末世,天灾肆虐,动植物变异,丧尸横行。 好在一部分人类激发出异能,齐心协力保住了人类的火种。 眼看末世即将结束,人类欢欣鼓舞迎接新生,谁知一颗不知名的小行星突袭地球,包括叶一程在内的所有人集体下线。 叶一程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早已将生死看淡,却没想过会是这种死法,更没想到一睁眼竟然穿越到华国1967年。 原主也叫叶一程,刚出生就惨遭遗弃,被好心的叶爷爷叶奶奶收养。 叶家老两口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参军在战场上壮烈牺牲,女儿在战乱中失踪下落不明,只剩下夫妻俩相依为命。 原主的出现是老两口晚年最大的慰藉,祖孙三人的日子平淡又温馨。 只是好景不长,原主八岁那年,叶奶奶和叶爷爷先后离世。 老两口没有其他亲人,在海城仅有李家这门七弯八拐的表亲。 叶爷爷下葬后的第三天,李家人就打着照顾原主的名义鸠占鹊巢。 他们不仅霸占房子抢走老两口留给原主的房子钱票,还把原主当保姆使唤,经常虐打她不给她饭吃。 李家人都是戏精,在人前对原主呵护备至,背地里挖坑算计原主,败坏原主的形象和名声。 小小的原主百口莫辩,哪是这一家子的对手。 渐渐的,刁蛮任性、奸懒谗猾、冷心冷肺白眼狼成为她的代名词。 在长达十年的身体虐待和精神霸凌下,原主变得胆小怯懦,沉默寡言。 叶爷爷给原主定下的娃娃亲,被她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原主低估了李家人的无耻歹毒,连这根救命稻草也要夺走。 半年前,李成凤过完十八岁生日,到了能领证结婚的年纪。 在李大坤夫妻的算计下,李成凤顶替原主的身份,带着定亲信物和介绍信前往京市,履行叶爷爷为原主定下的婚约。 顶替身份抢走婚约还不算,李大坤为了竞争食品厂后勤部主任的位置,决定将原主嫁给厂长患有严重精神病的侄子。 原主知道后,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最后无声无息的死在这个阴暗杂物间…… 叶一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这里还残留着原主的愤怒、怨恨和绝望。 舔了舔干涩的唇,就感觉到腹中传来一阵烧灼的饥饿感。 从昨天到现在,这副身体粒米未进。 叶一程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浑身上下透着久卧后的僵硬酸麻。 叶一程运转微弱的木系异能,周身萦绕的不适立即得到缓解。 她穿上破了两个大窟窿,露出两个脚拇指的布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一家三口正在畅想吃绝户后的好日子,听到脚步声不约而同地扭头看过来。 “哟,大小姐舍得出闺门了。” 尖酸刻薄的女声响起,带着浓浓的恶意。 如今正是风声鹤唳的特殊时期,“大小姐”这个代表剥削阶级的称呼,扣在谁头上都会引来一场天大的祸事。 “你个贱皮子躲了两天懒,害得全家没有干净衣裳穿!赶紧滚去把衣裳洗了,再给我把屋子打扫一遍,不然晚上你别想吃……” 孙桂芬习惯性的扯开大嗓门使唤叶一程,然而不等威胁的话说完,一记凌厉的拳头迎面砸来,落在她大张的臭嘴上。 “啊——” 孙桂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肥胖的身体撞翻椅子摔倒在地,满口鲜血混着两颗打落的牙齿喷了一地。 “贱皮子,你竟敢对长辈动手!” 坐在主位吃饭的李大坤反应过来,顿时又惊又怒,将手中的饭碗朝着叶一程的脑袋猛力一砸。 这熟练的动作,显然以前没少干。 叶一程偏头避开,饭碗砸在冷硬的地面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对上李大坤错愕愤怒的目光,叶一程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随手抄起一根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李大坤抬起的手掌。 呲——木质筷子轻易穿透骨肉,带着整个手掌牢牢钉在桌面上。 “啊——” 李大坤痛到面目狰狞,脸色比泡了三年福尔马林的猪皮还要白。 叶一程看着脚下白花花的米饭,脸上浮现出肉痛之色。 下次不能在吃饭的时候揍人,太糟蹋粮食了。 见短短一个照面的工夫,爹妈就被自己从小踩在脚底下的人伤成这样,李成龙愤怒地抓起椅子往叶一程砸去:“小贱人,去死吧!” 李成龙长得又高又壮,力气比李大坤大的多,这一下砸实了,不死也要重伤。 叶一程唇角的弧度加深,在李成龙充满恶意的目光中,伸手稳稳抓住砸过来的椅子,抬脚粗暴地踹向他的肚子。 嘭! 一百多斤的身体倒飞而出,直接撞开三米外的主卧房门,重重摔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 一时间,客厅里全是痛呼哀嚎声,比唱大戏还要热闹。 叶一程不满意的啧了一声:“没劲。” 到底是换了一副身体,杀伤力严重不足,才让这三个杂碎还有命制造噪音。 第2章 厉鬼上身 叶一程默默在心里制定训练计划,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往死里练。 在残酷的末世,叶一程无时无刻不在搏命,末世生存法则早已刻入灵魂,不是换一副身体就能改变的。 没有超高武力值傍身,她会很没有安全感。 “不,不对,你不是那个废物,她没有胆子敢对我们动手,你不可能是她——” 李大坤捧着鲜血淋漓的手,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性情大变的叶一程,像是在看一个会吃人的妖魔鬼怪。 坐在地上捂嘴哭的孙桂芬哭声一顿,猛地抬起头瞪着叶一程苍白却貌美的脸,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这一看,她忍不住心惊肉跳。 叶一程这个贱骨头的脊梁,早就被他们一家打断了。 往日的她低眉顺眼像条狗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从来不会流露出现在这副看他们像看死物的眼神。 这绝不是那个贱骨头! 难道——难道是鬼上身了? 这么一想,孙桂芬浑身一颤,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从头凉到脚。 “大白天的说胡话,姑奶奶帮你醒醒脑。” 叶一程冲李大坤咧嘴一笑,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上前一步挥拳暴击他的鼻梁骨。 伴随着李大坤的仰天惨叫,两管鲜红的鼻血喷涌而出,甩了旁边的孙桂芬满头满脸。 “啊——” 浓重的血腥气深深的刺激到孙桂芬,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恨不得长出八条腿逃离这里。 天杀的,这个贱骨头真是鬼上身了,还是厉鬼! 怎么办怎么办,这厉鬼会不会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叶一程被孙桂芬尖利的嗓门吵得耳朵疼,直接给了孙桂芬一记窝心脚:“闭嘴!” 孙桂芬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捂住闷痛的胸口趴在地上,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李大坤父子俩也紧紧闭上嘴巴,脸色白得跟死了三天似的。 被叶一程眼锋一扫,一家三口吓得立马缩起脖子,根本不敢跟她对上视线。 叶一程嗤笑一声,揉了揉饿到痉挛的胃部,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好好收拾他们。 这些人可欠着原主一条命。 循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叶一程一头扎进残留着饭香的厨房。 看到小半锅白花花香喷喷的大米饭,叶一双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很没出息的吞咽口水。 她立马抓起旁边的锅铲,铲起一团米饭送到嘴边,嗷呜一口直接吞下大半,跟饿了八百年似的。 唇齿间弥漫着大米饭香甜的滋味,叶一程激动得差点飙出两行热泪。 呜呜呜,天知道她有多馋这一口正经的大米饭! 自从末日降临,各种农作物也发生了变异。 有的农作物变异出剧毒,舔一口就死,比如土豆番薯。 有的农作物变的色香全无味同嚼蜡,比如水稻小麦。 还有一些作物看着人畜无害,却会随机释放毒素,让食用的人生不如死。 叶一程一边回忆末世嚼蜡的辛酸,一边痛快地大口炫饭。 炫到一半,耳力敏锐地听见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叶一程眼角的余光一瞥,就看到李大坤三人被鬼撵一样,慌慌张张往外冲。 她没有在意也没有阻拦,冷眼看着三人离开。 才揍一顿怎么能解气,不急。 李大坤三人狼狈地跑到大马路上,时不时神经兮兮地回头看一眼。 确定屋里的煞星没有追出来,一家三口才彻底放松下来,缩在角落大口大口的喘气。 李大坤低头看着还在淌血的掌心,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恨意,往地上啐了一口恨声骂道: “该死的贱骨头,敢对老子动手,老子一定让你好看!” 李成龙龇牙咧嘴地揉着痛意未消的腹部,想到一个无比歹毒的主意: “嫁给一个精神病太便宜她了,不如打断她的腿卖给大山里一屋子老光棍的人家,让她像母狗一样不停的生孩子,一辈子都别想活着出来!” 李大坤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之前让贱骨头嫁给曾厂长的精神病侄子,一是为了跟曾厂长搭上关系,竞争食品厂后勤部主任的位置。 二是担心贱骨头一直留在家里,哪天发疯反咬他们一口,抖出大凤顶替贱骨头的身份、嫁到京市首长家一事。 现在贱骨头性情大变,明显是要脱离他们的掌控,再逼她嫁给曾厂长的侄子,怕是结亲不成要结仇了。 打断腿卖给大山里的老光棍,让她一辈子无法出来祸害自家,是最好的办法。 孙桂芬一眼看出丈夫的想法,忍不住出声提醒: “看那贱骨头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被厉鬼附身了,就算被打断腿卖到大山里,她也有本事换一副肉身跑回来报复咱们。” 叶一程的变化太明显了,除了厉鬼上身她想不出别的原因。 要不是害怕“厉鬼”报复,她现在就不是去医院,而是直接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 李大坤听完孙桂芬的话,顿时汗毛倒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连一向不信鬼神的李成龙心里也毛毛的,结结巴巴地说道:“应、应该不能吧。” 见父子俩这副反应,孙桂芬就知道他们信了,压低声音说道: “我娘家嫂子的三姑婆懂些门道,早年靠这身本事养活一家十几口人,也就这两年风声紧才收手。咱们去找三姑婆帮忙,让那只厉鬼魂飞魄散。” 不除掉厉鬼,他们一家别想安生。 而且这件事要快,绝不给厉鬼先下杀手的机会。 李大坤一听,十分意动,又有些迟疑:“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传出去被人举报……” 孙桂芬打断他的话:“都是自家亲戚,咱们悄悄的不会有人怀疑,三姑婆那边就更不会乱说了。” 李大坤觉得有道理,一咬牙点头同意:“好,等咱们看完医生,你立马回趟娘家!” 还在狂炫米饭的叶一程,不知道李家人要找神婆对付她。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正好替原主收取一点利息,给李家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第3章 发财了 叶一程胃口大,在末世时抱盆吃饭。 如今换成这副常年挨饿的身体,她就不敢这么造了。 一边吃一边调动异能助消化,才把小半锅米饭和桌上没怎么动的几盘菜炫进胃里。 拍了拍鼓囊囊的肚子,叶一程打了个满足的饱嗝,一抹嘴里哼着曲儿回到房间。 看着两块破木板搭建的半米宽小床,再看硬邦邦辨不出原色的铺盖,叶一程果断转身来到一间朝南的卧室。 这是整座院子面积最大,采光最好的卧室,是叶爷爷叶奶奶在世时,花大价钱为原主这个孙女布置的。 不仅带有小书房,还有这个年代少见的独立卫生间和淋浴装置。 李家人鸠占鹊巢后,李成龙和李成凤都看上了这个房间,为此兄妹俩还起了好一番争执,险些大打出手。 最后李成龙凭借多出来的二两肉,在李大坤孙桂芬的支持下住了进去。 至于原主,被李家人逼到狭小昏暗的杂物间,一住就是十年。 见房门没有上锁,叶一程直接伸手一把推开。 跟记忆中一样,房间采光无敌,且十分干净,看不到一丝卫生死角,就是床上有些凌乱,堆着几件换下来的衣裳。 原主被李家人当保姆使唤,李家父子的裤衩子都丢给她洗,这个房间的卫生也不例外。 想到原主这些年的遭遇,叶一程对李家人愈发厌恶,决定等人回来了再揍一顿。 这个房间,也是她的。 心里有了计较,叶一程根据原主的记忆,果断关上大门并拴死,来到叶爷爷生前的书房。 书房也没有上锁,她轻轻推开房门,入眼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完全看不到曾经书香满屋的场景。 三面墙的红木书架,早被李家人拉出去卖了,上千本书籍也被送去废品站。 当时原主极力阻止,被李成龙和李成凤联手打得头破血流,还带伤饿了三天。 叶一程无视这些杂物,环视一圈目光落墙壁的两盏壁灯上。 她走到壁灯前,伸手触摸左侧壁灯的底座,微微用力逆时针旋转三周,就听见里面发出一道细微的咔嚓声。 叶一程眸光微动,如法炮制摸向右侧壁灯底座,顺时针旋转三周。 下一刻,脚下传来震动感,地面发出连贯的咔嚓声,只见光线略暗的角落里出现一个一平方大小的方形洞口。 这是叶家密室的入口! 叶奶奶去世后没多久,叶爷爷担心自己哪天走的突然,来不及交代叶家最大的底牌,就把原主叫到书房,亲自跟她演示打开密室的方法。 不过叶爷爷没有带原主去密室,只含糊的说里面藏了一些小玩意,嘱咐原主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原主也不清楚密室里到底有什么,更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叶一程对密室里的“小玩意”很好奇,打开手电筒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 密室很深,有二十多步台阶,顺着手电筒的光看过去,里面堆满密密麻麻的箱子,粗略估计三百个往上。 叶一程有些心惊,愈发好奇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把手电筒放到一旁,随手打开一口落满灰尘的箱子,刹那间就被簇拥而来的金光晃花了眼。 是大黄鱼,满满一箱大黄鱼! 饶是见过大世面,叶一程也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 哦豁,发财了! 叶一程露出一副财迷样,十分稀罕的伸手摸了两把,喃喃低语: “这一箱大黄鱼买李家四条狗命绰绰有余,老爷子老太太你们就安息吧,我一定为你们的孙女报仇。” 欣赏完大黄鱼,叶一程打开第二口箱子,还是满满一箱大黄鱼。 紧接着是第三口第四口……一直开到第十一口,里面装的是书籍。 叶一程来了兴趣,凑近手电筒翻开一看,竟然是一本古医书,上面的一行行一列列全是繁体字。 又翻看了几本,也都是古医书,还是同一个朝代的。 这箱古医书的价值,远远超过一箱大黄鱼。 叶一程不知道,叶家先祖是宫廷御医出身,后人们继承先祖遗志,在各地开设医馆悬壶济世,以治病救人为己任。 民国时期,叶家在全国兴办药厂,派家中子弟前往西方学习西医取长补短,叶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战事爆发,叶家上下为抗战捐药捐钱,建国后更是无偿将五家药厂和大半家产捐给国家,支援国家建设。 密室里这些书籍财物,叶爷爷叶奶奶原本也打算捐掉的,毕竟没有子孙继承,留着也没有用。 后来二老收养了原主,想给原主最好的生活,才留下了这些东西。 李家人鸠占鹊巢后,一直怀疑叶爷爷并没有把家产全部捐给国家。 只是他们把屋里屋外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叶爷爷留给原主的八千块钱和一叠票证外,他们连根鸡毛都没有找到。 这些年李大坤和孙桂芬没少旁敲侧击的问原主,被原主装傻充愣糊弄过去,因此他们才没有发现这个密室。 箱子太多了,叶一程来不及一箱箱打开细看,她意念一动,满地密密麻麻的箱子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的,叶一程有一个空间。 前世末世来临时,她佩戴的祖传玉环发生变异,形成一个无限空间。 空间时间静止,放进去的物资不会过期也不会变质。 美中不足的是无法存放活物,也没有土地种植,连叶一程自己也无法进去,只能靠意念收取物资。 如今是特殊时期,李家人又一直怀疑叶爷爷留了一手,这些东西放在密室不一定安全,还是收进空间最稳妥。 叶一程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遗漏,便把自己留下的痕迹一一清理,才拿起手电筒离开密室。 上去没多久,李大坤父子俩就回来了,不见孙桂芬的踪影。 看到客厅里翘着二郎腿啃苹果的叶一程,父子俩不知怎么的开始心虚,身形也变得僵硬起来,站在原地没敢动。 叶一程掀开眼皮,斜睨着明显有事的俩杂碎,表情似笑非笑。 李成龙还是太年轻了,被她像看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眼神看着,憋在胸口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叶一程: “你个贱人看什么看,别以为老子会怕你!” 他妈已经回娘家找神婆了,最迟晚上就会回来,到时候一定能让这个贱人魂飞魄散。 第4章 败家 李成龙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还没来及露出得意之色,一个不明物体突然急速地朝他砸来。 李成龙下意识要躲,双脚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啪! 小小的苹果核直击李成龙的嘴唇上,发出一道清晰的脆响,果肉碎屑四散,溅得到处都是。 “嘶——” 李成龙疼得捂住嘴巴倒抽冷气,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两颗大门牙明显松动了。 “嘴巴这么臭,我不介意让它永远闭上。” 叶一程拿起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净指缝的汁液,笑眯眯地看着又怕又怒的李成龙: “在我面前,你最好学会沉默。” 李成龙被这嚣张的话语刺激得红了眼,恨不得扑上去把叶一程扒皮抽筋,再丢进锅炉里烧成灰渣渣。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看着李成龙憋屈的模样,叶一程十分满意,不客气地命令道: “把你的垃圾从我的房间扔出去,再用抹布把地板擦拭干净,不能留一丁点灰尘,否则你知道后果。” 李成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理解叶一程话里的意思后,愤怒的话语脱口而出:“凭什么!” 住了十年的房间,他凭什么让出来。 一旁的李大坤脸色一变,觑了眼叶一程冷下来的脸色,吓得急忙扯了扯儿子的衣角:“闭嘴,别坏事!” 这厉鬼凶得很,他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现在跟它对着干简直是找死。 李成龙脸色铁青,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贱人,这个贱人! 等神婆来了,他一定要亲自动手,狠狠折磨这个贱人! 李成龙不情不愿的来到卧室,带着满心的愤恨收拾自己的东西。 在他翻出藏在铺盖下的二十多块钱和三张粮票肉票,刚准备收进自己的裤兜时,一只瘦小粗糙的手伸了过来。 李成龙气疯了,很想不管不顾打断这只手,可是他不敢。 最终,他咬牙切齿的将钱票放在叶一程的掌心,心里咒骂了千万遍。 叶一程才不管李成龙怎么想,收起钱票侮辱性极强的在他的脸上拍了拍: “你们家拿走爷爷留给我的八千块钱,这点钱票连利息的零头都不够,可惜现在是新社会,不然把你卖到矿场当奴隶也能抵个三五百。” 李成龙听得胆战心惊。 这贱人是什么意思? 是打算要回那八千块钱? 不行,绝对不行,那些钱将来都是他的,绝不能让这个贱人要回去! 都这个点了,妈怎么还没有带神婆回来。 李成龙心急如焚,仿佛孙桂芬再不回来,那八千块钱就要飞走似的。 叶一程目的达到,满意的收起钱票离开。 从密室出来后,她去李大坤孙桂芬这俩杂碎的房间搜了一遍,只在抽屉里找到十几块钱和几张票。 至于存折和其它值钱物品,她一个也没有发现,显然是被俩杂碎藏起来了。 李家人的命她要收,李家人藏起来的钱票,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她还要去京市找李成凤算账,不备足钱票怎么行。 叶一程来到客厅,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见时间不算早,就准备出去溜达一圈,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 李大坤背对着叶一程,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伸长脖子频频往大门口看,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叶一程觉得这人碍了自己的眼,脚步一转走过去,一脚踹在李大坤的侧腰上。 “哎哟!” 李大坤毫无防备,一下子从石凳上滚下来。 刚要破口大骂,看到跃跃欲试想要再补一脚的叶一程,他吓得赶紧咽下所有的脏话,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小程啊,是叔挡你道了,叔这就给你让开。” 说着,连滚带爬的缩到角落里,一副窝囊的老实人模样。 叶一程有些惊讶,这老杂碎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似笑非笑扫了李大坤一眼,叶一程没有理会他,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李大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讨好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阴狠怨毒。 小贱人,先让你嚣张一会。 这个时间点,日头还有些晒,来往的行人都尽量贴着阴凉的墙根走。 叶一程不怕晒,溜溜达达走在马路上,两只眼睛带着好奇打量周围的一切。 虽然有记忆,但是亲自感知的一切,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里的空气湿热清新,没有难闻的尸臭味。 这里的植物美丽可爱,不会攻击人作养料。 这里的人们神采奕奕,对生活充满希望。 …… 现在她置身其中,也可以像无数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这个正常的社会里。 不费吹灰之力。 叶一程越想越开心,情不自禁的露出来到这里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迎面走来的一位女同志看到这张笑容灿烂的小脸,先是一愣,随即也对叶一程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叶一程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这里的人可爱极了,这个世界也美好极了。 叶一程喜欢这个时代! 沿着街道溜达了一会儿,就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这里刚好有一家国营饭店。 透过敞开的大门,服务窗口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排队了。 叶一程摸了摸兜里的钱票,果断决定犒劳自己的肚皮。 记忆里,国营饭店的饭菜十分美味。 在无数个李家人不给饭吃的夜晚,原主饿得胃部痉挛睡不着觉,都是靠回味幼时在国营饭店的吃到的美味,才一次次熬过来。 叶一程进门时看了眼一旁的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晚供应的菜式。 红烧排骨,红烧鱼块,肉末茄子,番茄蛋花汤,清炒黄瓜片……还挺丰富。 主食是大米饭。 抬脚走进大堂,一股诱人的饭菜香簇拥而来,叶一程肚子像是收到某种信号,咕咕叫个不停。 明明中午吃了三个人的饭量,才短短四个小时就又饿了。 嗯,一定是这具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 待会回去,把那三个虐待原主的杂碎再揍一顿。 叶一程为自己找好借口,全然忘了中午吃饭时,调动异能助消化的事。 晚上来吃饭的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了她。 叶一程上前一步,利落的对服务员说道:“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红烧鱼块,一份肉末茄子,再来一斤米饭。” 以她的食量,把今晚供应的菜式全点两份,再来五斤米饭也吃得完。 可惜手上只有三两肉票,一斤两票,就只能委屈自己的胃少吃一些了。 饶是叶一程尽量克制了,当三道菜名和一斤大米饭报出来,还是把服务员和其他客人惊得瞠目结舌。 啥家庭啊,一个人竟然吃三个人的量,太败家了! 第5章 找茬 服务员是一位长得很有福相的大姐,愣怔过后不动声色地打量叶一程。 见叶一程全身上下打满补丁,身板瘦伶伶像棵豆芽菜,一副重度营养不良的样子,完全不像能来国营饭店吃饭的人。 心里猜测叶一程是来捣乱的,服务员刘大姐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语气和善的给她找台阶: “这位同志,红烧排骨四毛钱,要三两肉票,红烧鱼块三毛五分钱,肉末茄子两毛钱,一斤大米饭六毛钱,要一斤粮票,你家里给足钱票了吗?” 叶一程听懂了刘大姐的暗示,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到,笑着递上钱和票:“钱票足够,麻烦同志找零。” 刘大姐看到钱票又是一愣,开始担心叶一程是嘴馋了,背着大人偷偷拿家里的钱票出来打牙祭。 这种事时有发生,一些不讲理的大人,管不住自己的孩子,就跑到饭店闹着退钱退票。 刘大姐本想说什么,看到叶一程骨瘦如柴布满老茧的手,到底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挨一顿毒打换一顿肉吃,对这位同志来说应该是赚的。 叶一程不知道刘大姐的想法,将找回来的零钱揣进口袋,无视其他客人异样的目光,随便找了个空桌坐下。 这样干坐着并不无聊,叶一程兴致勃勃的观察周围的人,从他们的低声交谈中获取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只是观察了没多久,就有一对中年夫妻带着孩子走过来。 叶一程神色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直觉没好事。 果然,女人唇角扯起一抹笑,说出过来的目的:“同志,这里的光线好,我们想跟你拼个桌。” 拼桌? 叶一程眉峰挑了下,清楚地看到女人眼底隐藏的算计。 她的喜恶表现得很明显,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不拼。” 女人没想到她会拒绝,脸上伪装出来的笑容立马拉下来: “同志,这里是国营饭店,又不是你家的饭桌,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坐!” 女人声音尖细,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的客人全部朝这边看过来。 “哟,那你是把公共场所当自家炕头了,想钻哪个炕窝就钻哪个炕窝。” 叶一程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对待没事找事的神经病,一张嘴就跟淬了剧毒似的,才不管对方是男女还是老少。 “我不跟邋遢的人同桌吃饭,怕你头上的虱子蹦跶到我碗里,还有你身上的臭味能熏死茅坑里的蛆了,简直是在污染饭店的空气,我多呼吸一口都会中毒。” 叶一程有木系异能,五感比普通人更加敏锐,清楚地看到女人的头顶至少有五只虱子在爬,且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这股臭味普通人可能会忽略,在她闻来像极了大夏天一个月没倒的潲水桶。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骂我脏,我打死你!”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羞辱,女人气得失去理智,张牙舞爪地扑向叶一程,藏满黑泥垢的指甲,直接冲她的脸而去。 叶一程啧了一声,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屈膝抬脚使巧劲把女人“送”出去。 女人以平山落雁式的姿态,屁股落地滑行三米远,深色的地面都被擦亮了几分。 这个姿势太过滑稽,引得围观的人群哄堂大笑。 夏天衣着单薄,女人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忍不住伸手揉了几下。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她羞愤得直打哆嗦,指着叶一程恶狠狠地威胁: “我小弟委员会的人,你当众侮辱殴打我,我现在就让我小弟把你抓起来!”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客人下意识后退,离叶一程远一些。 委员会的人可不好惹,一旦被他们盯上,不死也要脱几层皮。 有位好心的同志小声提醒叶一程:“小姑娘,你还是跟她道个歉吧,不然被委员会抓进去吃亏的是你。” 叶一程不觉得自己有错,怎么可能对一个没事找事的神经病服软,那不是在纵容神经病继续作恶吗? 她礼貌的对劝说她的同志笑了笑,随即看向对面一脸得意的女人,声音平和却掷地有声: “委员会的权力是广大人民赋予的,你为了报复我,找你委员会的弟弟来抓我,这是公器私用,是搞特权,搞复辟,这是对人民的背刺!” 话音刚落,大堂里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好,说得好!” 建立新华国多么不容易啊,先辈们浴血奋斗了几十年,才让受苦受难的人民翻身做主人。 谁搞特权,谁搞复辟,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女人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威胁的话,就被扣上背刺人民的帽子。 对上十几双愤怒的目光,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狡辩: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搞特权,没有搞复辟……我、我家没有肉票,才找她拼桌蹭几块排骨吃,她一个人又吃不完……” 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丈夫立马跳出来,扬手一巴掌重重扇在女人的脸上: “让你占小便宜,让你占小便宜,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这个毛病不好得改,你就是不听!现在在惹出这么大的事来,我看你怎么办!” 在场的人恍然大悟,看向女人的目光格外鄙夷。 这年头吃口肉多不容易啊,人家小同志都瘦成豆芽菜了,想多吃点肉补补,就被这不要脸的厚脸皮盯上了。 活该被打! 女人被丈夫的巴掌扇的嗷嗷哭,心里无比后悔。 早知道这个穿的跟乞丐一样的女人是个硬茬子,就不会找她拼桌惹来一身骚,还丢这么大的脸。 要是这件事传到她委员会隔房小堂弟的耳中,小堂弟一定会跟她断绝往来。 以后再想扯他这张虎旗占小便宜就难了。 最后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一家三口迅速打包好饭菜,低头灰溜溜地跑了。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叶一程干饭的心情,又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她点的菜和米饭出现在窗口。 她喜滋滋地端到桌上,抓起筷子夹起色泽油亮、香气扑鼻的红烧排骨,嗷呜一口炫进嘴里。 咸甜适中,软烂可口,简直是人间美味! 今晚她要把李家的肉票粮票搜刮干净,明天还来这里吃。 第6章 暴打 在其他食客们惊叹的目光中,叶一程一口气吃光三道菜和一斤米饭,连汤汁都一滴不剩。 偏偏这么多东西吃下去,肚子也没有鼓起多少,让他们疑惑那么多饭菜到底吃到哪里去了。 叶一程自然不会给他们解惑,心情愉悦的离开国营饭店,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这会儿日头快要落山了,空气里少了一分燥热,轻柔的晚风拂过脸庞,带着丝丝舒爽的凉意。 一些街坊邻居坐在门口乘凉聊天,手中的大蒲扇时不时扇两下,驱赶围上来的蚊子。 半大的孩子们也在晚风中释放天性,相互追逐打闹。 银铃般的笑声萦绕在狭小的箱子里,吸引更多的小孩出来玩耍。 这样的场景,在末世不可能看到。 巷子里的人也看到了叶一程,一个个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往常这个时间点,叶家丫头都在家里烧菜煮饭,或是侍弄后院的菜地,从来没有回来的这么晚过。 有个老头一边摇着蒲扇,一边不赞同地对叶一程说教: “你表叔表婶养大你不容易,你要好好孝顺他们,让他们每天回到家有口热乎饭吃,别整日惦记着玩。” “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这样偷懒以后去了婆家会被婆家嫌弃,还要说你表叔表婶没把你教好。” 叶一程笑了,原来人在极度无语时是真会笑。 她看着口气熏人的老东西,认真问道:“我爷爷留给我的八千块钱和上百张票证,你知道在谁手上吗?” 老东西噎了一下,再次发表爹味言论: “不就是一些钱票,难道这些东西比养育之恩还重要?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感恩,哪像我们以前……” 叶一程瞪大眼睛,表情夸张地说道: “原来养育之恩这么值钱啊!那你的三个儿子每年至少孝敬你上万块,才对得起你的养育之恩。” “咦,不对啊,你大儿子二儿子是临时工,小儿子是会计,他们每人每月的工资不到一百块,哪来的钱孝敬你上万块。” “天哪,你小儿子是厂里的会计,每天经手的钱数不清,该不会是……” 叶一程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根本不给老东西开口分辩的机会,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小儿子这么做是不对的,哪天被厂里发现就糟了,你还是快让你小儿子收手吧。” 说到这里,她无视老东西气到抽搐的老脸,面露鄙夷地补了最后一刀: “为了让你小儿子证明孝心,你竟然逼他干出这种事,你这是把你小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说完,叶一程啧啧两声,赶在老东西厥过去前扭头就走。 这里不是末世,不能随意伤人,否则老东西刚哔哔的时候,她就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唉,这里千好万好,只有这点不好。 她现在手痒的很,还是回家揍李家三个杂碎聊以消遣吧。 叶一程哼着小曲往前走,身后传来一阵惊慌失措地呼喊: “老王,老王,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哎哟,不会真让叶家丫头说中了,王小三儿为了孝敬老王,干了违法的事儿吧。” “快快快,赶紧通知老王的家人,先把老王送医院去。” “……” 叶一程溜溜达达地走进院子,就看到客厅里的灯亮着,隐隐能闻到飘出来的饭菜香。 唔,她好像又饿了。 李家三口在叶一程前脚踏进院子的一刻,就知道她回来了。 李成龙坐着没有动,李大坤和孙桂芬殷切地出来迎接。 孙桂芬挨了拳头,牙齿都掉了几颗,这会儿脸肿的厉害,眼睛被挤成两条细缝。 她忍痛硬生生地挤出笑容,对叶一程说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慈爱: “小程回来了,快进屋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香菇焖鸡块。” 叶一程定定地看着孙桂芬,在孙桂芬差点维持不住笑容时,突然开口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白天才揍了你,晚上你就给我做好吃的,该不会是下毒了吧。” 孙桂芬心里一惊,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难得能吃上一顿肉,我下毒干什么。” 说着,她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满脸愧疚地说道: “小程,以前是我们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对我们生出了埋怨。以后啊,我和你叔把你当亲女儿疼,一定好好补偿你。” 李大坤不住地点头附和,脸上是同款愧疚: “是啊小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会把曾家的婚事退掉,给你挑个最好的婆家,你再相信我们一次。” 听夫妻俩的一唱一和的演戏,叶一程只觉得讽刺,面上却有所松动: “是真的吗?以后你们真的会把我当亲生女儿疼,给我挑个最好的婆家?” 李大坤和孙桂芬对视一眼,迫不及待地齐齐点头:“对,我们是一家人!” 叶一程愈发动容,在两人渐渐溢出喜色的目光中,直接左右开弓一人给了一巴掌。 在李大坤和孙桂芬带着懵逼困惑的惨叫声中,她露出一个灿烂无害的笑容: “行啊,等我把过去的账一一算清楚,咱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说罢,叶一程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再次上前对他们重拳出击: “我只是年轻,不是没脑子。你们一家过去十年怎么对我的,你们心里有数。” “想把过去的所作所为一笔勾销,也要看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时间长着呢,我会让你们切身体会到这十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院子里宽敞,施展起来很方便。 伴随拳拳到肉的声音,李大坤和孙桂芬的惨叫哭求,是这个夏夜最动听的歌谣。 客厅里,李成龙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看了眼桌上冷掉的饭菜,再一听父母逐渐微弱的哭喊,他终于坐不住了,抖着身子走到院子里。 见父母鼻青脸肿,几乎变成了猪头,李成龙的火气噌噌上来了,当即顾不得害怕,猛地冲上来怒吼叶一程: “就算我们一家对你不好,我爸妈也养育了你十年,你凭什么打他们!” 叶一程回头,轻挑了一下眉:“光顾着收拾他们,倒是把你漏掉了。”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才对嘛! 第7章 搜刮钱票 李成龙的“加入”,不仅没能解救李大坤和孙桂芬,还让二人被揍得更狠了。 三人不是没有反抗,可他们连叶一程的衣角都没碰到。 院子里的哀嚎声连绵不绝,叶一程觉得扰民,干脆利落地扒下他们的衣服堵嘴。 附近的街坊邻居隐约听到这边的动静,端着饭碗出来准备看热闹下饭。 结果刚出门动静就没了,只得悻悻地蹲在自家门口吃饭拉家常。 这场单方面的暴力输出,持续了约莫二十分钟。 李家三口鼻青脸肿、眼冒金星的倒在院子里,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跟尸体没什么区别。 叶一程倒是还想继续,又怕一下子把人打死了,就暂时放过了他们。 她没有忘记正事,踢了踢地上死猪一样的李大坤:“把钱票拿出来,所有的。” 李大坤眼皮一跳,一动不动的装死。 叶一程冷哼一声,抬脚重重踩在他的肚子上。 李大坤差点闭过气去,吓得急忙睁开眼,痛哭流涕地服软: “我拿,我拿,求你别再打了……” 叶一程收起脚,又给了孙桂芬和李成龙两下。 两人发出痛苦的哼哼声,看向她的眼神充满畏惧。 这个厉鬼,这个煞星,真是太可怕了! 这一顿胖揍,已经把母子俩的胆子揍没了,再也不敢正面与叶一程硬碰硬。 李大坤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屋里拿钱票。 叶一程没管地上的两个人,跟着李大坤进屋看他们藏钱票的地方。 李大坤是真怕了她,见她跟过来屁都不敢放,畏畏缩缩地走到红木衣柜前蹲下,伸手在底板下一阵摸索。 很快,他就摸出一个雕花木盒子。 叶一程一眼认出木盒子是叶家的物件,因为上面的雕花跟红木衣柜上的雕花一模一样。 原主都不知道衣柜底部另有乾坤,这个老杂碎却一清二楚。 不知道叶家那些值钱的物件,是被李家人藏在这座房子里,还是被卖掉换钱了。 李大坤觑了眼叶一程的脸色,小心翼翼递上木盒子:“所有的钱票都在这里了。” 叶一程瞥了他一眼,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两沓大团结。 在大团结旁边,是各种各样的票证。 最多的是肉票粮票,其次是布票工业票,最珍贵的一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一张手表票以及一张收音机票。 这“三转一响”的票证,是李大坤和孙桂芬费了一番功夫弄到的,特意留着给李成龙结婚用。 叶一程粗略地看了眼,就放回盒子里,拿起两沓大团结,在李大坤的眼皮子底下数起来。 一共是两千块。 与叶爷爷留下来的八千块相差太多了。 叶一程根本不跟李大坤废话,提腿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人踹得四脚朝天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敢把我当傻子糊弄,我把你打成真正的煞笔!” 这一脚力道不轻,李大坤疼得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 叶一程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哐哐又是两拳砸到他的脸上: “我爷爷留下的八千块,还有那些值钱的物件,我要分厘不差的拿回来!” 李大坤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开始脸颊抽搐不受控制地翻白眼。 听到叶一程的话,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虚弱地哀求道:“交,我交,别打了……” 叶一程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跟软面条一样倒在地上,扑腾了半天才扶着床沿踉跄着站起来。 孙桂芬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想要阻止李大坤又畏惧叶一程,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大坤找出李成的房间钥匙,打开房门后,从她的梳妆台夹层里,将藏起来的三千块钱交给叶一程: “这、这些年我们花用了不少,现在就、就剩下这五千。再多的你就算把我们打死,我也拿不出来了。” 叶一程冷冷一笑,根据记忆在心里计算这十年李家人的花销。 自从李家人鸠占鹊巢,这十年里他们一家四口几乎顿顿大米饭。 只是细粮的定量十分有限,工人每月约莫十三斤,十岁以上、没有工作的人只有十一斤。 算上属于原主的那份细粮,李家人每月的细粮总量是四十八斤。 就这点细粮,根本不够李家四口顿顿吃,于是每个月会去黑市高价买细粮。 十年算下来,光是买细粮的钱,至少花掉了一千五百块。 算上从黑市高价买的肉蛋、布料等,这个数字只会更高,加起来远远不止三千块。 八千的差额勉强能对上,叶一程似乎相信了李大坤的话,没有追究花掉的三千块,示意他去找那些值钱物件。 李大坤暗暗松了口气,以为糊弄过去了,忙不迭地钻进厨房,灰头土脸地从灶膛底部的坑洞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 这里面装的都是好东西,早被孙桂芬视为自己的。 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落到叶一程手里,她的心开始一抽一抽地疼,甚至忘记刚才被胖揍的痛,期期艾艾地说道: “小程,这些老物件会给你带来麻烦,不如让我们替你保管,等风头过去再交给你吧。” 叶一程没有鸟她,直接打开铁皮盒子。 最上面的物件被柔软的绒布紧紧包裹住,显然里面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叶一程随意拿起一个绒布包,揭开绒布一看,是一对品相完美的羊脂玉镯子。 她一眼认出这是叶奶奶的遗物。 除了羊脂玉镯子,还有五对金银镯子,三条珍珠项链,以及十余对不同材质的耳坠。 这些首饰没有一件是凡品,过些年头拿出来,件件价值不菲。 叶爷爷的遗物不多,只有三件。 一只劳力士手表,一只羊脂玉扳指,一支金笔。 羊脂玉扳指与那对羊脂玉镯子,能看出是来自同一块玉料。 这些东西现在不值钱,也没人敢往身上戴,否则孙桂芬早戴出去炫耀了。 叶一程对它们不感兴趣,却不会白白便宜别人。 在孙桂芬的极度眼红中,她毫无心理负担的统统收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该庆幸我爷爷奶奶的遗物还在。” 李大坤三人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心里呕得要吐血,脸上还要强装她手下留情的感激。 第8章 下药 叶一程才不管李家人是感激还是怨恨,大剌剌地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进行今晚的第二轮进食。 孙桂芬的厨艺不错,一盆土豆香菇炖鸡块做的十分勾人食欲。 叶一程像是没有发现这道菜里放了料,在李大坤三人隐秘的兴奋和期待的眼神中,抱着盆子大快朵颐。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不仅满满一盆土豆香菇炖鸡块被她消灭的干干净净,桌上的另外两道菜以及四人份的米饭,也被她吃的干干净净。 汤汁都没给李大坤三人留。 孙桂芬中午没吃多少东西,下午又东奔西跑没歇下来过,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见这么多饭菜被叶一程一个人吃完了,她气得站立不稳差点厥过去。 李大坤生怕孙桂芬坏事,赶紧拽了她一把,面上陪笑地对叶一程说道: “小程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被褥啥的都给你铺上了,你没事就早点休息,明天睡到几点是几点,不会有人打扰你。” 叶一程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放下筷子就起身回到房间,将房门关上隔绝外面的视线。 李大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焦急地拽着孙桂芬来到厨房: “你是不是忘记下药了,那煞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孙桂芬也很急,额头冒汗地辩解道:“我放了,三姑婆说那药效能放倒一头牛!” 李成龙比他们更急,脸上充满焦虑:“是不是时间太短还没起效?” 孙桂芬不太确定:“那、那过会儿你们找个借口去敲门?” 父子俩齐齐打了个哆嗦,异口同声道:“你去!” 孙桂芬又被气到了,恨不得一人给一巴掌。 他们怕挨揍,难道她不怕吗? 三人好一番扯皮,最后孙桂芬一对二不敌,被迫接下敲门试探的任务。 浴室里,叶一程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从浴室出来路过洗手池旁的镜子,她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镜中少女陌生的脸庞。 这是一张标准的小白花脸,脸型小巧,柳眉大眼,鼻梁挺直,樱唇饱满,眉宇间自带一股清愁柔弱,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只有眼眸中透出的桀骜张扬,与这张脸格格不入,像是一簇淡雅的栀子花里,凭空长出一株狼毒花。 叶一程啧了一声,冲镜子里的人微微一笑,刹那间桀骜张扬消失了,整个人的气质变成了弱柳扶风的林黛玉。 可塑性很强。 叶一程一眨眼,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她一边擦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检查房间里的卫生。 见地砖缝隙都擦的干干净净,窗帘也换成了她要求的浅色,叶一程表示很满意,决定下次揍李成龙的力道轻一点。 这时,房门被敲响,传来孙桂芬小心翼翼地的声音: “小程,你睡了吗?” 叶一程勾了勾唇角,没有理会孙桂芬,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干毛巾继续擦头发。 异能者能轻易化解普通迷药的药性,不然她傻了才会吃那盆下了料的土豆香菇炖鸡块。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孙桂芬的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听见里面的任何动静,以为叶一程被迷药彻底放倒了,赶紧跑去告诉李大坤父子。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急促地脚步声。 似乎是不放心,孙桂芬准备再次敲门。 谁知手刚抬起来,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门口三人吓得失声尖叫,跟见到鬼似的连连后退。 叶一程的目光落在孙桂芬的双手上,左手捏着三枚食指长的铁钉,右手握着一把铁锤。 孙桂芬触电似地缩回手,青青紫紫的脸上露出卑微讨好的笑容: “小程还没睡啊,是大龙说你的床板松了,就想帮你固定一下,免得影响你休息。” 叶一程听完,有些佩服这个女人。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能急中生智找到一个还算合理的借口,也难怪这些年能把原主攥在手心虐待,还不让街坊邻居有话说。 可惜,叶一程不吃这一套,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轻巧地夺过铁锤,利落地敲向他们的后颈。 三人白眼一翻,昏倒在地。 叶一程随手把铁锤扔进空间,目光森冷地盯着地上的三个人,在直接弄死毁尸灭迹和慢慢折磨而死之间反复抉择。 最终,她选择了后者。 走到孙桂芬面前蹲下,叶一程的指尖凝出一道比绣花针还细的异能丝,轻易地刺入孙桂芬的心脏。 初级异能的确没有杀伤力,但是一旦进入人体的重要器官,就会每时每刻对器官造成无法修复的损伤。 最多十年,孙桂芬必死无疑。 这十年里,她会随时承受锥心之痛,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异能刺入心脏的一瞬,昏迷中的孙桂芬抽搐了几下,没有苏醒的迹象。 叶一程如法炮制,再次将异能丝刺入李大坤和李成龙的心脏。 这一家子虐待了原主十年,她就替原主还他们十年。 很公平。 做完这一切,叶一程没管地上的三个人,打着哈欠回房睡觉。 今天运动量巨大,这副单薄的身板着实累坏了。 李大坤三人半夜就醒了,后颈的钝痛提醒他们昏迷前遭遇了什么。 三人咬牙切齿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恨不得冲进去把叶一程乱刀砍死,却没有一个人敢真这么做。 李大坤和孙桂芬回到房间互相指责。 李大坤愤愤道:“把你三姑婆吹的那么能耐,结果花大价钱买的迷药是水货,让老子白挨了一锤子。” 孙桂芬反驳:“那煞星是厉鬼,人间的迷药不管用很正常,你凭什么怪我!” 夫妻俩不敢大声吵,心里又憋屈的慌,差点动手打起来。 最后,还是孙桂芬先冷静下来,阴恻恻地说道: “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我放十倍的量,就不信放不倒她!” 下午她回娘家找三姑婆出手,三姑婆有所顾虑没有一起来,但教了她对付厉鬼的法子。 只要放倒那个煞星,趁煞星没有反抗之力,把三枚铁钉打入她的眉心、脖颈和心脏。 这样煞星的鬼魂就跑不掉,只能永远被困在贱骨头的肉身里,直到魂飞魄散。 本以为很简单的事,结果出了岔子,说到底还是这个煞星道行太深了。 见孙桂芬还要再次动手,李大坤没有反对:“好,这几天咱们事事顺从她,先让她放下戒心。” 他要叶一程死的心,比孙桂芬更加强烈。 今天交出去的钱票和那些值钱物件,对他而言跟交出半条命没区别。 只有叶一程死了,那些东西才会再次成为他的。 第9章 供销社 两口子在房间里窃窃私语,没发现紧闭的房门外有一道黑影。 直到里面的灯熄灭,传出时轻时重的鼾声,黑影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叶一程回到房间重新躺下,看着趴在帐顶外的花纹字低声呢喃:“三姑婆么……” 为了一点微末的好处,就出如此恶毒的主意,致一个与自己无仇无怨的人于死地,这老东西能是好人? 只怕早些老东西打着驱鬼的名义,用类似的手段害死了不少人。 不知道老东西的存在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还算计到自己头上,不替天行道简直对不起那盆吃下去的土豆香菇炖鸡块。 心里有了计较,叶一程没有立即睡觉,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墨绿珠子。 灯光下,墨绿珠子透着神秘的光晕,犹如一个能吸纳万物的黑洞。 这是木系能量珠。 前世叶一程专门猎杀变异植物,从中提炼最精纯的能量供自己吸收升级。 她能成为末世最强的木系异能者,这些木系能量珠功不可没。 如今空间里的能量珠只有八颗,全部吸收完能勉强让她升到四级。 只要成为四级木系异能者,身体就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能催动植物作为武器,杀人于无形。 叶一程手握能量珠,闭眼集中心神调动木系异能开始吸收。 这副身体的根基太差,又没有经过丧尸病毒改造,仅仅吸收了十分钟,叶一程就感觉到全身经络传来一阵阵胀痛。 她睁开眼停止吸收,就看到能量珠仅仅小了一圈,木系异能远远没有摸到二级的门槛。 叶一程收起能量珠,低头看了眼没有二两肉的身体,神情有些无奈:“还是先好吃好喝的把身体养起来吧。” 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叶一程洗漱完才走出房间,没有看到李大坤三人的身影。 她也没有在意,从空间里找出今天要用的钱票,就锁上门出去了。 经过巷子时,叶一程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点多。 她逮住一个出了名的老实人,在对方神情慌乱的转移目光前,笑眯眯地问道: “花嫂子,你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花吗?” 花嫂子明显是个社恐,听到叶一程的话,她整个人紧张得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红着脸小声嗫嚅道:“不、不是……” 叶一程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放人走的意思。 花嫂子有些着急,鼻尖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也不好意思绕过叶一程直接走人,左右张望没看到其他人,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今早大家看到你叔婶鼻青脸肿的去上班,就问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你叔婶说是你打的,大家都不敢相信,我、我也不相信。” 说话间,她飞快抬头看了叶一程一眼,似乎是怕她听了会难过。 叶一程有些想笑,也的确笑出声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花嫂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她。 叶一程觉得有意思极了,很想伸手撸一把。 不过想到人家比她年长,这么做十分没有礼貌,只能遗憾的忍住了,冲她友好地挥了挥手:“谢谢花嫂子,你忙去吧。” 说完,不等花嫂子有所反应,就绕过她径直走了。 看着叶一程远去的背影,花嫂子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旁边走出一个大妈,一脸八卦地问道:“小花啊,叶家丫头说什么了?她叔婶的伤真是她打的?” 花嫂子还没有回话,大妈就把大腿拍得啪啪响: “哎呦呦,我就知道那丫头不是好的,早年让她爷爷奶奶惯坏了,别人家的孩子饭都吃不饱,就她顿顿有奶喝。” “你才嫁过来,没看到她小时候的模样,那长得哟,跟正月十五的汤圆一样,又白又圆乎,谁见了都想捏一捏。” “可惜她爷爷奶奶没把她教好,打小心眼子歪。她的糖果点心多得吃不完,我孙子就捡她一口剩的,她就把我孙子的脸抓花了。” “啧啧,现在连养大她的叔婶都打,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叔婶实在可怜了……” 大妈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了,字字句句都是在说叶一程的坏话。 老实人花嫂子都听不下去了,第一次冷下脸怼人: “胡大妈,小叶再不好也没吃你家大米,没打你家的人,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没资格说她!” 胡大妈像是被掐脖子的鸡,瞪着一双老眼不可思议地瞪着花嫂子,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一大把年纪,被这个出了名的老实人下脸面。 花嫂子被胡大妈一蹬,社恐属性再次爆发。 她想道歉又觉得自己没错,干脆当起鸵鸟假装胡大妈不存在,转身脚步飞快地走了。 被撇下的胡大妈终于反应过来,再次拍大腿怒斥花嫂子,说她没规矩没礼貌。 嗓门大的整条巷子都听见了,可惜没人出来搭理她,只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唱独角戏。 叶一程不知道这段插曲,直奔昨天去过的国营饭店。 见窗口没有人排队,大堂里也没有人吃饭,她后知后觉错过了饭点。 刘大姐提着水桶出来擦桌椅,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叶一程,就猜到她是过来吃饭的,笑着冲她招呼道: “同志,后厨有早上没卖完的菜包子和豆腐脑,你想吃的话就进来吧,菜包子四分钱一个一两粮票,豆腐脑四分钱一碗不要粮票。” 叶一程飞快走进来,两眼亮晶晶地说道:“菜包子和豆腐脑有多少我都要!” 吃不完就收进空间当夜宵,反正她不可能浪费粮食。 刘大姐见识过叶一程的饭量,听她说的这么豪迈大气,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包子有九个,豆腐脑有三碗的量,我都拿给你。” 叶一程嘴甜道:“谢谢姐。”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和九两粮票递给刘大姐。 昨晚那场搜刮,让她的口袋一下子鼓起来。 那些粮票有三十多斤,至少够她在国营饭店吃十天。 十天时间,足够她解决海城这边的事。 到时候她再去黑市弄点全国粮票,就能出发去京市找漏网之鱼李成凤算账了。 包子和豆腐脑都是温热的,只是叶一程没想到海城的豆腐脑竟然是咸的! 第10章 借刀杀人 对于习惯吃甜豆腐脑的人来说,咸豆腐脑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不过经历了食物匮乏的末世,叶一程挑口味的毛病早没了,加咸菜和酱油的豆腐脑一样吃得香喷喷。 短短不到十分钟,九个包子三碗豆腐脑就被叶一程一扫而空,看得刘大姐又是一阵惊叹。 吃饱喝足,离吃午饭还有两个小时,叶一程没有坐在这里干等,跟刘大姐打了声招呼就直奔供销社。 她的空间很大,能在这个时代拿出来用的物资却不多。 衣服鞋袜倒是有几套,但款式和材质差异太大,不能大剌剌的拿出来穿。 好在手里的布票很充足,买几套新衣服换洗不成问题。 成衣柜台有裤装有裙装,叶一程觉得穿裙子不方便,打算都买裤装,还是黑衣配黑裤。 四十多岁的女售货员看不下去,拿起今年最畅销、也只剩最后一件的小码浅粉色连衣裙在她身上比划: “鲜花一样的小姑娘,你把我们这个岁数的衣服穿了,让我们穿粉嫩嫩的么。” 看到女售货员眼底满满的嫌弃,以及对她审美的质疑,叶一程有些哭笑不得:“黑色耐脏好打理。” 在末世她习惯穿黑色,这样杀丧尸、杀变异动植物,甚至是杀人时,不会让衣服染上奇奇怪怪的颜色。 女售货员很无语,眼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 “你这年纪也到了找对象的时候,别看那些男同志嘴上说要找勤俭持家的,心里谁不想娶个漂亮带出去有面子的。” “你就听我一句劝,以后就穿鲜亮些的颜色。那些老气横秋的衣服,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有的是机会穿,现在别着急……” 叶一程扶额,第一次对孙悟空感同身受。 唐僧念经的威力,实在巨大! 要是女售货员不怀好意,叶一程能直接撅回去或是让她闭嘴。 人家一番好心建议,她就不能表现的不礼貌了。 叶一程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 “对对对,您说得都对!您眼光好,您让我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连衣裙就连衣裙吧,一件不到二十块钱再加几尺布票,又不是买不起。 叶一程的身板太瘦了,这件小码连衣裙对她来说有些大。 女售货员看得眼神都柔软了几分,差点开口让她别买衣服,把钱票都拿去换肉蛋补身体。 叶一程赶在她开口前,赶紧掏出钱票递过去。 除了浅粉色连衣裙,还有四套黑衣黑裤。 见叶一程执意买全黑的,女售货员没再白费口舌。 刚要接过她手里的钱票,一旁伸过来一只大手,抓起放在柜台上的连衣裙: “这条裙子我买了,多少钱多少票?” 叶一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人跟自己抢裙子,侧头抬眼看过去发现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相貌平平无奇,气质十分油腻的男人。 她是不喜欢穿裙子,但是更讨厌男人抢夺的行为,当即冷声提醒: “先来后到,这条裙子我先定下的,你去看看别的吧。” 油腻男一听,立马拉下脸:“你算什么东……哟,原来是位女同志啊,嘿嘿!” 他看着这张楚楚动人的小脸蛋,眼里闪过令人恶心的垂涎。 啧啧,之前天天出来转悠,怎么就没发现附近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人是瘦了点,抱起来会硌手,这脸蛋是真好看啊。 这水汪汪的无辜眼睛,刚才就轻轻往他这儿一瞥,就瞥得他骨头要酥了。 石建仁越看越心痒,上前一步故意靠近叶一程,嬉皮笑脸地搭讪: “我叫石建仁,我爸是食品厂后勤部主任,我妈是妇联干事。今天遇到就是缘分,我想跟你交个朋友,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一程眸色微动,在石建仁靠过来前退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傲慢地说道: “巧了,我叔叔也在食品厂后勤部,正在积极竞争你爸的位置,很快你爸就不是主任了。” 之前李大坤为了顺利晋升食品厂后勤部主任的位子,处心积虑的算计原主嫁给厂长的精神病侄子。 眼下姓石的没有退,李大坤又急于上位,她要弄清楚这两人之间有没有利益冲突。 兴许能来一招借刀杀人,借石主任这把刀,把李大坤一家彻底打落泥潭永远翻不了身。 果然,听完叶一程的话,石建仁顿时炸了:“你叔叔是谁?我爸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他凭什么顶替我爸的位置!” 叶一程得到想要的结果,索性又添了一把火: “当然凭他跟厂长攀上了关系,他要把亲戚家的女儿,嫁给厂长的侄子,要跟厂长做亲家了。” 食品厂的厂长明知侄子患有严重精神病,根本不适合结婚生子,还要跟李大坤蛇鼠一窝祸害无辜的人。 他借机推李大坤上位,也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是在损害整个食品厂的利益。 这种人不应该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叶一程没再搭理气急败坏、满嘴污言秽语的石建仁,把钱票往女售货员那里推了推。 女售货员麻利地收好钱票,把连衣裙和另外四套裤装一起装进大布袋里。 石建仁满心都是有人要跟他爸抢后勤部主任位子,哪里还顾得上跟叶一程交朋友,抬脚急匆匆地跑了。 叶一程提着布袋子,继续逛供销社,买了三斤大白兔奶糖,三斤鸡蛋糕,两斤葱味饼干,和其它几样看起来不错的小零食。 她在供销社整整逛了两个小时,把糖票、糕点票、饼干票等全用完了,一双手拎得满满当当,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叶一程走出供销社,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很快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尾随她。 叶一程本想找个无人的角落,把手里的东西收回空间,现在却是改变了主意,直接拎着它们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这一路,不出意料的又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直到叶一程走进国营饭店,那些不怀好意地视线才暂时消失。 这个时间点附近的单位和工厂还没有下班,叶一程是第一个来吃午饭的客人,刘大姐笑着招待她: “这次你有口福了,大师傅做了最拿手的红烧肉,五毛钱一份加五两肉票,你要不要?” 叶一程一听,小鸡啄米般直点头:“要要要,我要五份!” 大师傅的拿手菜,不多买几份是傻子。 第11章 踢到了铁板上 石建仁火急火燎的来到食品厂后勤部,三言两语把自己在供销社听到的消息告诉石主任。 石主任惊得顾不上喝茶,放下茶杯追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爸,这么大的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石建仁急得满头大汗,生怕亲爹的位子被抢走:“爸,您快想想办法!” 石主任反倒冷静下来:“那个女同志有没有说她叔叔是谁?” 石建仁被问住了,呐呐道:“我急着来找您,忘记跟她问清楚。” 当时他问了,叶一程故意没说李大坤的名字。 能坐上主任的位置,说明石主任不是蠢人,在食品厂也有人脉有影响力。 只要他有心去查,查到李大坤头上很容易。 要是叶一程直接告诉石建仁,石主任怕是第一时间怀疑有人下套,想让他跟食品厂的一把手斗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石主任没有责怪石建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件事你别管,爸心里有数,绝不会让人抢走爸的位置。” 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钱票递过去:“去玩你的,别给老子惹事就行。” 见亲爹如此淡定,石建仁渐渐放松下来,笑嘻嘻地接过钱票装进自己口袋: “爸,您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找个理由把人赶出后勤部。” 石主任收起脸上的慈爱,语气狠厉:“赶出后勤部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后悔动不该动的心思!” 还有厂长也不是个好玩意儿,平日里装得公正无私,背地里却算计着把整个食品厂攥在自己手里。 真以为他私底下干的那些损公肥私的事,能瞒天过海谁都不知道? 哼,这次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那就好好给他个教训,让他出出血不可。 正在国营饭店里大口吃肉的叶一程,不知道她灵机一动想出的借刀杀人,已经成功了一半。 五份分量十足的五花肉,被她轻轻松松干光了两份,看得其他客人目瞪口呆,在心里嘀咕她败家。 除了红烧肉,叶一程还点了水煮虾,清蒸鱼和清炒黄瓜片。 主食依然是一斤大米饭。 吃到最后,其它菜肴都吃光了,剩下的三份红烧肉,叶一程借饭店的饭盒打包了,为此还押了三块钱。 她打算下午就去供销社买几个饭盒,以后来吃饭就打包现成的放进空间,省得大热天跑来跑去。 拎着大包小包刚走出饭店,之前尾随的几个人又出现了。 叶一程假装不知,特意挑偏僻的地方走,不一会就远离了人群,来到一条无人的角落。 意料之中的,身后传来一道不怀好意地低喝:“站住!” 叶一程唇角微勾,慢悠悠地停下脚步。 下一刻,四个约莫二十岁上下的小混混冲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见叶一程不哭不叫,为首的小混混以为她被吓傻了,脸上露出几分猥琐的笑容: “小妞,乖乖把东西留下,把你身上的钱票都拿出来,再让哥几个乐呵乐呵,哥就……” 话没有说完,一只拳头猝不及防地迎面砸来。 “啊——” 巷子里响起凄厉的惨叫,惊得树上的知了都停止撕心裂肺的鸣叫。 “劫财劫色就劫财劫色,说得这么委婉干什么。” 叶一程揪住混混头目的领口,梆梆又是两拳重重打在他的脸上:“是想扯块遮羞布,遮住你们违反犯罪的事实?” 混混头目的牙齿,直接被这两拳干脱落了,当即连血带牙齿喷了一地。 他满脸是血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自己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弱得像只小白兔的女人打了。 “老大!” 另外三个混混反应过来,见大哥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顿时收起对叶一程的轻视,纷纷提起拳头扑过去。 叶一程一脚踹飞混混头目,把其中的两个小混混砸在地上,顺势抬手接住身后唯一站着的高个混混的拳头。 不等混混挣脱束缚,左手紧握成拳迅猛地直击高个混混的太阳穴。 高个混混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白眼一翻软倒在地。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轻松解决了四个人,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摔在地上的三个混混看怪物似的看着叶一程,见她脸上带笑一步步逼近,他们几乎要吓尿了。 “饶命,姑奶奶饶命!我们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混混头目双膝跪地,涕泗横流地朝叶一程磕头求饶。 全身的剧痛和地上不知死活的小弟告诉他,今日碰到了真正的硬茬子,反抗和逃跑是下下策,只有求饶才有活路可走。 见大哥都认怂求饶了,两个小混混也不甘落后,排排跪哐哐给叶一程磕头求饶:“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叶一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三个小混混见状,相互对视一眼磕得更狠了,很快额头上磕出一片青紫,却谁都不敢第一个停下。 直到他们快把自己磕晕了,叶一程终于发话: “你们抢劫过多少人?占过多少女同志的便宜?手上有没有沾人命?总共抢劫了多少财物?” 见三个混混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叶一程冷声警告道: “你们同时回答,要是说的答案不一样,你们知道后果。” 三个混混吓得一激灵,哪里敢胡说八道,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说道: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干这事儿,之前从来没有干过!“ “对对对,第一次干,我们看你出手大方,又是一个人,看着很好抢才动的歪心思。” “我们不敢了,我们去找工作,再也不干坏事了……” 四人初中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也不愿听从家人的安排,去干又苦又累又脏工资还低的临时工。 每天无所事事还要挨家人的白眼,他们只能结伴在街上闲逛。 光闲逛没意思,四人就动了弄点钱花花的心思。 思来想去,他们就想到了抢劫。 四人没有作案经验,又害怕失败被抓,这几天满大街转悠,寻找适合的下手对象。 这不,今天在供销社看到叶一程大包小包买了这么多东西,显然是不差钱票的主,他们就决定拿她练手。 最主要的是叶一程看起来十分无害,四个人能轻轻松松压制她。 本以为是捡到了软柿子,谁知是一块能砸死人的金刚石。 他们有眼无珠啊! 第12章 打瞌睡送枕头 三个混混供述完,叶一程也想到了对他们的惩罚。 “看在你们初犯的份上,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叶一程随手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笑容灿烂地说道: “要么我送你们去派出所,让你们接受法律的惩罚;要么你们留下身上所有的财物,我再打断你们一只手作为惩罚。” 三个混混齐齐变了脸色,一个个瑟瑟发抖,看叶一程的眼神犹如在看魔鬼。 要么坐牢,要么断手,这让他们怎么选? 好像断手要好一点,要是去坐牢了,不仅自己的一生毁了,还要连累家人被指指点点甚至丢工作。 心里如此想着,三个混混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叶一程求饶: “姑奶奶,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有下次,求你看在我们初犯的份上,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叶一程不耐烦了,脸色刷的冷下来: “要是刚才被你们打劫的是别人,你们会放过她(他)吗?” 三个混混瞬间安静如鸡。 叶一程嗤笑一声,冲他们抬了抬下巴:“你们谁先来?” 三分钟后,无人的巷口出现四个赤身裸体、左手腕无力耷拉下来的男人。 之前昏迷的高个混混,也在被打断手的剧痛中醒来。 这一幕太过辣眼睛,哪怕四下里无人,四人也觉得自己社死了,一个个边无声哭泣边找角落藏身。 不然被人看到了举报,一个流氓罪跑不了。 今天身心遭受重创,给四人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再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违法犯罪的事了。 这正是叶一程想看到的结果。 此时,她在清点辛苦一场得来的收获。 “现金流六块六毛六分,烟票一张,酒票一张,肉票二两,啧,四个穷鬼。” 叶一程不太满意地嘀咕一声,觉得自己的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 不过……这无本的买卖,似乎可以多干几票。 钱暂时不缺,票证却是越多越好。 叶一程看着四个裸男离去的方向,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把钱票和买来的东西收进空间,叶一程带着几分嫌弃地收拢四个混混留下的衣服。 这四套衣服都是五成新的,在这个布票难弄的年代,是很体面的衣服了。 路过一户一看就很贫穷的人家,叶一程隔着破了几个洞的院墙将衣物扔进去。 很快,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主人站在门口左右张望,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高兴地抱起衣服跑进屋。 叶一程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吹风扇的李成龙惊得弹跳而起。 昨晚挨了不少拳头,今天他的脸青青紫紫十分恐怖。 叶一程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冲浑身紧绷的李成龙使唤道: “我买了几套衣服,你去给我洗干净,浅色裙子记得分开洗。” 说着,叶一程回到房间,从空间里取出新买的衣服再次回到客厅,一股脑的塞进李成龙手里: “记得洗干净,要是有一点串色,你知道后果。” 李成龙抱着一堆衣服,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是敢怒不敢言,憋着一股气道:“知道了。” 以前都是原主当保姆,每天伺候李家四口。 李成龙别说洗衣服,连自己的裤衩子都没有洗过。 他觉得叶一程让他洗衣服,是在故意羞辱他。 只是不管李成龙心里多么憋屈怨恨,昨天两顿暴打记忆犹新,他完全不敢糊弄叶一程,只能老老实实蹲在井边洗衣服。 等好不容易洗净晾上,李成龙也热得浑身湿透了。 叶一程啃着苹果走过来检查,确定衣服没有串色,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今晚我就不揍你了。” 李成龙听的心惊肉跳。 这煞星是什么意思? 今晚还要继续揍人? 就像昨晚那样把他们一家揍得哭爹喊娘半死不活? 不,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不然他们早晚会被打死! 李成龙越想脸色越白,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在这里多留,生怕稍有不对,就会迎来一场单方面的暴力,几乎是逃命似的跑出了院子。 叶一程望了望头顶上的烈日,又看了看李成龙活蹦乱跳远去的背影,一边摇头一边往屋里走: “少挨顿打就高兴成这样,还真是容易满足呢。” 幸好李成龙听不见,否则非要气死不可。 这边叶一程舒服的吹风扇锻炼异能,另一边李成龙直接冲到食品厂后勤部,几近崩溃让李大坤想办法。 得知今晚回去还要挨揍,李大坤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脸色也一下子白了。 李成龙见状,心里更是拔凉,抓住李大坤的手急切道: “爸,咱们跑吧,咱们不跟她住一块,咱们搬回原来的房子住!” “不行!” 李大坤想也不想一口拒绝,脸上全是阴郁和不甘:“那里是咱们的家,不能搬走便宜那个煞星!”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住上那座大房子,绝不可能又回到那个又破又小、邻居放个屁都听得一清二楚的老房子里。 “爸,到底是房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咱们再住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李成龙急得冲李大坤大声嚷嚷,根本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听到: “那房子的产权证明上,是那两个老东西的名字,从来不是咱家的!” 当年叶爷爷是在睡梦中走的,没来得及把房子过户到叶一程名下,因此产权证明上依然是叶爷爷和叶奶奶的名字。 李家人鸠占鹊巢后,李大坤和孙桂芬就想把房子过户到他们名下,为此打过让原主“意外身亡”的主意。 只是按照相关规定,他们并非叶家的直系亲属,根本没有资格继承叶家的房子。 就算原主意外身亡,这房子也归国家所有,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大坤和孙桂芬只得打消了弄死原主的念头,催促原主继承房子,再把房子过户给他们。 原主也不傻,知道一旦这么做了,自己可能活不到成年,便一直死扛着没有如李家人的愿。 父子俩为搬不搬家的事争吵起来,一时吵得太上头把逼原主嫁给厂精神病侄子的事扯了出来,恰好被隔壁办公室石主任听得清清楚楚。 第13章 送上门来 李大坤不知道自己荣登石主任的黑名单,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却根本不敢回家。 他顶着青紫的猪头脸在巷口焦灼等待,没有心情理会路人异样的目光。 孙桂芬是纺织厂的工人,纺织厂离叶家有点远,她每天上下班都骑自行车。 今天下班后,孙桂芬像往常一样往家里赶,远远看到巷口走来走去的李大坤。 她心里一慌,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瞬间自行车蹬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巷口。 “怎么了大坤,是不是那煞星又找事了?” 孙桂芬慌忙下车追问,生怕听到让她绝望的坏消息。 比如后半生的指望李成龙,被叶一程失手打死了。 李大坤没有回答孙桂芬,连人带扯拖到旁边的角落,声音颤抖地说道: “中午大龙来厂里找我,说那煞星今晚还要对咱们动手。再这样下去,咱们迟早被她打死!” 乍一听到这个噩耗,孙桂芬失声尖叫:“什么,她还要动手?今天咱们什么都没做,她凭什么动手!” 那个该遭天打雷劈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他们! “它上了贱骨头的身子,就是欠了贱骨头的恩,一定要把咱们全家弄死,给贱骨头报仇才会罢休。” 李大坤有些神经质地絮叨,整个人都在发颤:“它不会放过咱们的,它就是来为贱骨头报仇的……” 这是他琢磨了一下午,慢慢琢磨明白的事。 孙桂芬脸色大变,眼底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不知道是安慰李大坤,还是安慰自己,她青紫交加的脸上硬生生地扯出一点笑: “那贱骨头真有使唤厉鬼的本事,也不会被咱们攥在手心里折磨了十年。只要咱们找到灭掉它的办法,就能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越说孙桂芬越有底气,冷静下来后交代李大坤: “你先回家看着大龙,别让大龙跟惹怒它,我现在就去求三姑婆亲自出手。” 李大坤一听,头摇成了拨浪鼓:“大龙不敢回家,跑回老房子了,我也打算过去将就一晚。” 孙桂芬觉得这样也行,至少晚上不用挨揍:“好,我也去老房子拿点钱,不然三姑婆不会出手的。” 李大坤见她对三姑婆如此信任,心里也涌现出微弱的希望: “好,老房子里放了一千多块钱,你拿五百带在身上,实在不行都给三姑婆!” 孙桂芬点头应下,就跟李大坤一起骑上自行车,匆忙往老房子里赶去。 叶一程不知道李家人被吓得不敢回家,晚饭照例是在国营饭店吃的。 吃完回到家,见院门锁着,才知道李家人没有回来。 叶一程没有在意,也猜到李家人躲在哪里。 正好,她怀疑李家人狡兔三窟,在老房子藏有钱票,打算这两天过去看看。 叶一程洗漱完,就拿出能量珠开始吸收。 下午她没有出门,调动异能梳理全身经络,因此这次吸收能量珠的效果很不错,足足吸收了半个小时才有胀痛感。 照这个进度下去,大概再吸收三次,就能顺利升到二级。 叶一程收起能量珠,再次调动异能梳理经络,一直到后半夜才停下。 前一天睡得晚,这就导致她醒来时,又错过了吃早餐的时间。 好在昨天下午在国营饭店,她打包了好几样饭菜,跟昨天中午没吃完的红烧肉一起,够她当早餐美美的吃一顿了。 吃完饭,刚准备去井边洗饭盒,院门就被敲响了,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小叶,你在家吗?” 叶一程有些意外,花嫂子怎么会来找她? 记忆里,原主与花嫂子并无交集。 这两人一个寡言,一个社恐,走在大马路上面碰面,都不会打招呼的那种。 好奇归好奇,叶一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花嫂子一看到她,脸上就红了一大片,慌忙低下头把带来的东西往叶一程怀里一塞: “这、这是我娘家送来的桃子,你不嫌弃的话就尝个鲜。” 说完,花嫂子扭头就要走。 叶一程伸手拉住她,看了眼怀里满满一兜散发出果香的桃子,笑眯眯地道谢: “这桃子一看就很好吃,谢谢花嫂子惦记我,我也要给花嫂子回礼才行。” 花嫂子一听,急忙摆手:“不、不用了,自家果树结的,没花钱!” 叶一程的手像是铁钳,不容花嫂子挣脱逃走:“心意难得,怎么能用金钱衡量。” 她最喜欢囤吃的,这一兜桃子有五六斤重,够她吃好几天了。 花嫂子的那点力气,哪里抵得过叶一程,她像只小绵羊似的被牵进了客厅里。 这是花嫂子第一次来叶家,被叶一程摁在柔软的沙发上,紧张的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叶一程有些好笑,给她倒了杯温水,就回房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和三块桃酥。 想了想,她又收回三颗大白兔和一块桃酥。 这年头糖和点心都是好东西,给多了花嫂子肯定不好意思收下。 对,就是这样,绝不是她小气护食! 叶一程心里为自己找好借口,才笑眯眯地回到客厅,把大白兔和桃酥递过去: “家里就剩这点零嘴,花嫂子拿回家给孩子吃吧。” 花嫂子一看是要票才能买到的东西,红着脸急声推辞:“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吃。” 说话间,她还看了眼叶一程皮包骨的手。 叶一程不由分说地塞到花嫂子怀里,故意拉下脸道:“你要是不收,这一兜桃子你也拿回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花嫂子不好再推脱,只好收下大白兔和桃酥,一张脸却是更红了。 小叶果然是个好人,根本不是巷子里的人说的白眼狼。 他们都忘了,小叶才是这座房子的主人。 李家人住着小叶的房子,花着小叶的爷爷留下的钱,却把小叶养成这副骨瘦如柴的样子,他们才是真正的白眼狼啊! 看出花嫂子很不自在,叶一程也不想为难一个社恐,笑着说道:“平时我都在家,花嫂子有空就过来玩。” 花嫂子如蒙大赦,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声音弱弱地应道:“好。” 叶一程失笑,起身送她出门。 结果刚走进院子,李大坤一家三口趾高气扬的回来了。 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头发全白、散发着让人不舒服气息的老太婆。 第14章 做戏 花嫂子感觉到李家人不怀好意,面露担忧地看向叶一程。 叶一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赶紧回家。 花嫂子看着她细胳膊细腿的模样,哪里敢直接走掉,悄悄挪动步子挡在叶一程面前。 目睹花嫂子的举动,叶一程的目光蓦地一软。 她不需要他人保护,花嫂子的善意她心领了。 李大坤没想到家里有外人,直接开口赶人:“家里有贵客要招待,你下午再过来玩吧。” 花嫂子脸色涨红,嗫嚅半天鼓起勇气说道: “李叔,你招待你的客人,我有小叶招待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李大坤:“……” 他是这个意思么?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叶一程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冲花嫂子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不仅是个社恐,关键时刻还能伪装天然呆,气死人不偿命。 李大坤不好跟一个女人计较,给孙桂芬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花嫂子打发走,别耽误办正事。 孙桂芬脸上挤出一丝笑,伸手就要去拉花嫂子的胳膊: “现在真的不方便,小花你下午再来,到时候婶子好好招待你。” 就在孙桂芬的手即将碰到花嫂子时,手腕就被一只细弱的手牢牢捏住。 “嘶——松手,快松手!” 孙桂芬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碎了,剧烈的疼痛让她拼命甩手,试图挣脱叶一程的钳制。 听到孙桂芬的惨叫,李大坤和李成龙一起冲上来,一左一右意图控制叶一程,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你个贱人,快住手!” 叶一程眼睛一眯,突然松开手,双拳同时出击,直奔李家父子的小腹。 “啊——” 三声惨叫同时响起。 孙桂芬在惯性下摔了一个屁股蹲,刚好地上有一颗尖锐的小石子,好巧不巧扎进她的屁股肉里。 李大坤和李成龙更惨,腹部挨了接近二级木系异能者的重击,力道根本不是前天晚上挨的拳头能比的。 父子俩只觉得肠子都被打出来了,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一旁的花嫂子惊呆了,嘴巴大张都能塞下一颗鸭蛋。 叶一程没有看地上的三人,目光看向一直没有动作的老太婆: “你就是那个靠装神弄鬼害人性命赚黑心钱的三姑婆?啧啧,瞧你印堂发黑,霉运罩顶,这是大凶之兆啊!” 三姑婆三角眼一沉,目光阴森森地盯着叶一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做客的。” 小孙没有撒谎,这死丫头果然是个难缠的,第一次见面就敢诅咒她。 哼,什么印堂发黑,霉运罩顶,那都是她糊弄人的话术,怎么可能真有这么玄乎的事。 要是这世上有鬼,她早就百鬼缠身了,哪能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还有人捧着大把的钱找她做法事。 三姑婆对叶一程的话不屑至极,只是见她一个照面的工夫,就把两个青壮年打倒在地,她这老胳膊老腿冲上去,只有送死的份。 三姑婆忌惮地看了叶一程一眼,心里琢磨着如何把今天的事情糊弄过去,得到孙桂芬许诺的五百块重金。 这时,孙桂芬捂着鲜血淋漓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叶一程急声催促三姑婆: “快,您老快出手,快收了它在,最好让它马上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害我们家!” 三姑婆闻言,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这厉鬼有千年道行,哪是你说能对付就能对付得了的!” 什么,这厉鬼竟然有千年道行! 孙桂芬吓得肝胆俱裂,见三姑婆一副不想出手的样子,急得她顾不得心疼钱: “一千块,只要您老把它除掉,我给您一千块!” 说罢,孙桂芬就从包里拿出一叠大团结:“我有钱,我有钱,这五百块我现在就给您!” 三姑婆心中狂喜,浑浊的眼里全是贪婪。 叶一程看得清清楚楚,眼底的杀意更深了。 老太婆这么贪财,为了钱肯定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 之前她还打算找上门把人解决了,今天这人送上门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三姑婆不知道自己的老命进入倒计时,满意地收下孙桂芬塞过来的五百块钱。 在李家人期待的目光中,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一边解自己带来的布包,一边对叶一程使眼色,轻轻拍了拍装钱的地方。 意思很明显,让叶一程配合做一场戏,这五百块钱就归她。 利诱,是三姑婆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 五百块钱,整整五百块钱,城里有大把的工人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三姑婆不相信叶一程一个刚成年、且被李家人虐待的穷丫头,面对五百块钱会不心动。 叶一程挑了挑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竟然有一点同情李家人。 既然这样,那她就发一回善心,配合老太婆把自己送走吧。 于是叶一程冲三姑婆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的提议。 三姑婆内心狂喜,立马抓起桃木剑,跳大神似的朝叶一程扑来: “凡间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老身现在就超度你!” 叶一程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假装不是三姑婆的对手,扭头就往院子外面跑。 三姑婆见状,大声朝离得最近的孙桂芬喊道:“快拦住她!” 孙桂芬却不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叶一程掉头来揍她。 三姑婆气急,想也不想把手中的桃木剑扔过去: “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镇邪至宝,这厉鬼最是怕它,你快接住把厉鬼拦下,否则让她逃脱,你们全家都会死于非命!” 全家死于非命这句话,深深的刺激到了孙桂芬。 想到这两天都是在暴打中度过的,还让他们一家三口一家不能回,新仇旧恨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孙桂芬的心头。 杀掉叶一程的心战胜了对叶一程的恐惧,孙桂芬毫不犹豫地捡起地上的桃木剑,面目狰狞地刺向快要跑出院子的叶一程: “贱人,去死吧!” 背对着众人的叶一程,唇角勾出一抹瘆人的笑。 前脚即将踏出院门的刹那,她突然掉头朝着三姑婆冲来: “不好了,表婶疯了,表婶杀人了,救命啊——” 孙桂芬一剑刺空,愣了一下也快速掉头,再次朝着叶一程刺去:“去死,给我去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发疯的孙桂芬身上,没有发现烈日下,桃木剑上附着了一层浅淡的青芒。 第15章 死不瞑目 叶家闹出来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住户。 一些在家看孩子或是没有工作的人,纷纷走出家门朝巷子尽头的叶家张望。 “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有人喊救命。” “对对对,我也听到了,好像是小叶的声音。” “哎哟,别是有坏人大白天干坏事,要害小叶的性命。” “走走走,咱们快过去看看情况,兴许能帮把手……” 叶家的院子里,孙桂芬紧紧握住桃木剑,神情亢奋又狰狞地追着叶一程猛刺。 叶一程似乎很惧怕桃木剑,一边高声喊救命,一边闪身躲避。 在她冲到三姑婆面前,向三姑婆求助时,桃木剑也猛地刺了过来。 三姑婆暗暗点头,这死丫头演的像真的一样,是个好苗子! 孙桂芬第一次看到叶一程狼狈逃窜的模样,也彻底相信自己手中的桃木剑,是克制厉鬼的法宝!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激动得双眼赤红,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快,杀了叶一程,杀了这个煞星! 只要煞星一死,他们一家就不会有家不能回,整日提心吊胆害怕被活活打死了。 仿佛看到了叶一程魂飞魄散的惨状,孙桂芬发出张狂的大笑,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叶一程狠狠刺去:“去死吧——” 叶一程脸上惊慌失措,眼底平静无波。 她佯装崴脚,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子坐到地上,堪堪避开了刺过来的桃木剑。 桃木剑失去目标,却是在惯性的作用下,孙桂芬根本来不及收手,附着了木系异能的剑尖,凌厉地刺向三姑婆的脖颈。 “啊——” 三姑婆猝不及防,脆弱的脖颈被刺了个对穿,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腥红的血淌满脖颈,迅速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这样的出血量,分明是刺中了颈部大动脉。 孙桂芬傻了,看着脖子上全是血的三姑婆,张狂的大笑凝在了脸上。 李大坤和李成龙也傻了,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明明他们重金请三姑婆出手,除掉叶一程这只厉鬼,怎么被弄死的人变成了三姑婆呢? “啊——” 又是几道尖叫声响起,正是跑到叶家查看情况的街坊邻居。 好巧不巧,他们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目睹了孙桂芬举剑刺穿三姑婆脖颈的一幕。 这帮人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后退,生怕孙桂芬再次发狂,把他们也刺个对穿。 众人的尖叫声,唤醒了呆滞的孙桂芬。 她触电似的猛地甩开桃木剑,这个举动直接加速了三姑婆的死亡。 嗬嗬—— 三姑婆犹如一只被割断喉咙的鸡,双手死死捂住往外喷血的脖颈,眼睛僵直地盯着孙桂芬,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音。 目睹全程的花嫂子吓得面无人色,不明白一把再钝不过的木头剑,怎么能把人的脖子捅穿。 眼看三姑婆快要死了,她顾不得害怕扑上去帮忙捂住伤口,大声冲院外围观的人喊道:“医生,快去找医生!” 那些人如梦初醒,年老的冲进来帮忙,腿脚快的去找医生,还有人冲进附近的派出所。 叶一程冷眼旁观,既没有装好人上去帮三姑婆止血,也没有阻止其他人。 这个时代可没有治愈系异能者,颈动脉被割断,老太婆必死无疑。 不过能死在自己心爱的桃木剑下,还是被自己的客户捅死的,老太婆应该能含笑九泉了。 叶一程的目光落在浑身脱力、瘫软在地的孙桂芬身上,对她刚才的勇猛的表现十分满意。 要不是场合不对,叶一程都想凑过去夸两句。 被人群团团围住的三姑婆,只觉得周身越来越冷,冷到了骨子里,眼前冒出一阵阵白光,开始走马灯。 有个刚出生的女婴冲她笑,她对找上门求她作法,希望儿媳妇下一胎能生孙子的婆婆说道: “你们家儿媳妇只有生女儿的命,要想生出儿子传宗接代,你要在这女婴的心口扎七根针才能化解。” 女婴的心口被扎了七根针,当天晚上就死了。 有个女人顶撞公婆,不听公婆的吩咐安排,她对女人的公婆说道: “你儿媳妇命里带煞,得把她拴在猪圈,每天抽三十鞭子,只给三碗水不给饭吃,才能化解她的煞气,变成孝顺公婆的好媳妇。” 不到一个月,那女人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成为整个婆家的出气筒,最后不堪暴力跳河自杀。 儿媳妇结婚三年没有生育,公公婆婆急着抱孙子,她给公公婆婆出主意: “你家儿子上辈子造了大孽,这辈子老天爷惩罚他没有后人养老送终。” “要化解须得有个八字重的人镇着,跟你们儿媳妇同处一室待上七七四十九天,你这老公公的八字正好合适。” 一个半月后,儿媳妇传出喜讯,却承受不住这样的屈辱,带着腹中未成形的胎儿吊死在房梁上。 …… 做了几十年神婆,类似的事情多不胜数,三姑婆自己都记不清到底坑害过多少条人命。 恍惚间,面前出现了一张张清晰的、充满怨恨的鬼脸。 他们张牙舞爪地扑向三姑婆,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扯出来撕个粉碎。 报应,都是报应! 三姑婆瞬间面如金纸,眼睛瞪大眼珠突起,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的双手,突然无力地垂落在地。 死不瞑目。 这恐怖的死相,再次吓坏了围观的众人,一窝蜂的慌忙后退根本不敢看。 这时,几名身穿制服的公安同志赶到。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为首的老公安一眼看到地上浑身是血、死不瞑目的三姑婆。 见出了人命,公安们的神情立即变得严肃。 其中一名公安带上白手套,上前检查三姑婆的脖颈,又查看了一旁的凶器桃木剑。 检查完,他眉头皱起,又仔细比对,最终对老公安轻轻点头: “只有脖颈处的致命伤,受害者被割断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一把未开刃的桃木剑,竟然能刺穿脖颈,割断颈动脉,这太不可思议了。 老公安面容沉凝,环顾四周后,一眼锁定面色惨白的孙桂芬:“你就是孙桂芬?” 来的路上,报案人就把自己所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老公安自然知道凶手的名字。 第16章 做笔录 老公安这一问,犹如惊雷在孙桂芬的耳边炸响。 她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崩溃地大喊大叫:“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人……” 这个时候,作为丈夫和儿子的李大坤父子,本该站出来安抚孙桂芬的情绪。 可是这两人跟缩头乌龟似的,缩在角落一声不吭,生怕被孙桂芬连累,作为同犯跟她一起被抓走。 见孙桂芬的情绪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这里也不是审问她的地方,老公安对同事们说道: “把嫌疑人和目击证人带去派出所做笔录,再派人去通知死者家属。” 很快,孙桂芬被戴上手铐押走了。 叶一程作为当事人兼证人,主动站出来去派出所做笔录。 一起去的还有花嫂子以及其他几个目击证人。 李大坤父子倒是极力推卸,死活不肯去派出所做笔录,也被公安同志强行带走了。 到了询问室,叶一程就将命案发生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明。 被女公安问及李大坤三人为什么要针对她时,叶一程也没有丝毫隐瞒: “他们意图谋夺我爷爷留给我的钱财和房子,在发现我不好控制无法达到目的后,就想搞封建迷信再次控制我。” 女公安飞快做笔录,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带着同情。 这位小同志都成年了,却瘦伶伶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可见这些年被李家人磋磨的不轻。 两名公安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没有其它遗漏后,同叶一程确认了笔录内容,就让她在下面签字。 签完字,男公安拿着笔录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男公安回来了,对女公安点了点头。 女公安的脸上有了笑意,语气温和地对叶一程说道:“小叶同志,你可以回家了。” 一听自己可以回家,叶一程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 “表婶是冲我来的,却误杀了死者,我不用负责吗?” 女公安连忙安慰:“你是受害者,死者的死跟你无关,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不然我们也不会放你离开。” 叶一程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死者是死在我家的院子,我担心她的家属会上门闹,要求我赔钱补偿他们。” 女公安一听,严肃道:“要是死者家属上门找你的麻烦,你就及时来派出所求助,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叶一程压根不怕老太婆的家人上门闹,这么问是提前给公安同志打一剂预防针。 要是老太婆的家人找她麻烦,她绝不会对他们客气。 走出询问室,叶一程想到李大坤父子,就多问了一嘴。 男公安回道:“这二人涉嫌搞封建迷信,暂时不能离开。” 叶一程乐了,这算不算一窝端? 想到李家的老窝还藏有钱财,她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把它抄了。 可惜孙桂芬给三姑婆的那五百块钱,成为李家人涉嫌搞封建迷信的重要物证,眼下是拿不到了。 花嫂子比叶一程先一步出来,特意留在大厅里等她。 看到叶一程,花嫂子连忙起身迎上去:“小叶,你没事吧?” 叶一程摇了摇头:“我没事,公安同志说死者的死与我无关,我不用负任何责任。” 花嫂子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本来你也是受害者。” 刚才询问室,她如实说了命案发生的前因后果,很担心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给小叶带来大麻烦。 还好还好,小叶什么事也没有。 叶一程看了眼外面,见时间不早了,主动发出邀请: “花嫂子,到午饭时间了,咱们去国营饭店吃,我请客。” 花嫂子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家吃饭就好了。” 叶一程不容分说地拉住她往外走:“今天的事让你受惊了,不请你吃饭压压惊,我吃饭都不香了。” 要不是有花嫂子这位证人,今天的事她没这么容易脱身。 毕竟李家人恨不得她死,哪怕老太婆不是死在她的手上,为了报复她绝对会往她身上泼脏水。 花嫂子拗不过叶一程,最终被拖到了国营饭店。 叶一程心情好,决定多点两道菜庆祝一下。 她一口气把饭店中午供应的七道菜全点了,还要了两斤大米饭。 花嫂子不知道叶一程的大手笔,等饭菜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她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小叶,这、这太破费了!” 她们两个人怎么吃的完。 “点都点了,退也退不了,花嫂子你就敞开肚皮吃,别跟我客气。” 叶一程拿起筷子笑眯眯地塞给花嫂子,随即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要是吃不完,我可要不高兴了。” 被她这么一说,花嫂子只好端起饭碗,红着脸说道:“谢谢小叶。” 她娘家是农村的,凭赚的公分吃饭,一年到头能吃上三回肉就不错了。 婆家的条件也很一般,丈夫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家四口。 这么丰盛的菜肴,她过年都没有吃到过。 花嫂子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每道肉菜只伸一次筷子尝个味道,就光拣着盘子里的素菜吃。 叶一程看在眼里,没有提醒她多吃肉菜。 只是吃到最后,每道肉菜都三分之一。 让出三分之一的食物,是叶一程的极限。 这还是欠了花嫂子的人情,否则谁都别想吃她一块肉。 饶是如此,花嫂子还是被叶一程的超大食量惊住了。 最后叶一程付了押金,借来饭店的食盒,把剩下的肉菜全部打包塞给花嫂子:“我不吃剩菜,这些你带回去。” 花嫂子抱着饭盒,感动得红了眼圈。 小叶哪是不吃剩菜,这些肉菜分明是特意留给她的。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叶家发生命案的消息,就在整条巷子传开了。 巷子里的人看到叶一程回来,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情。 胡大妈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道:“小叶,你家上午刚死了人,你现在还敢回家啊,不怕死者的冤……” 话说到一半,她想到什么立马闭嘴,眼珠子左看右看,害怕被人听见去举报。 叶一程似笑非笑:“人又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不敢,还是说胡大妈干了什么亏心事?” 胡大妈被反将一军,想破口大骂又有所顾忌,只得讪讪说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谁不知道我是个热心肠,是在关心你。” 叶一程翻了个白眼,没有搭她的话茬直接走了。 今晚要去做贼,得赶紧睡午觉养精蓄锐。 第17章 满载而归 夜色深沉如墨,街道上空无一人。 一道灵活的黑影,穿过狭窄的巷子,出现在一片低矮破败的青砖平房前。 叶一程竖起耳朵警觉地留意四周的动静,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她快步走到巷子中间那座最破败的屋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叶一程看都没有看,一个起跳轻松越过院墙,如一片羽毛无声的落在地面上。 几步穿过院子,她站在大门口。 见大门也锁上了,叶一程意念一动,掌心就多了一根铁丝。 铁丝的一端探入锁孔,只捣鼓了两下,就听见咔嚓一声,锁开了。 叶一程轻轻推开门,发出细微的声响。 再次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响动,叶一程飞快闪身进入屋内。 李家的老房子是一室一厅格局,巴掌大的地方带院子不足五十平方。 屋里陈设老旧,找不出几件像样的家具,耗子都不稀罕在这里打洞做窝。 这也是当年李家人不住自己的房子,迫不及待霸占叶家房子的主要原因。 叶一程掏出一把手电筒,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不放过每一块砖每一寸地面。 在翻找了好几分钟后,她钻进床底下,终于在里侧的被掏空的床脚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布包。 布包分量十足,摸清来硬硬的,被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叶一程一层层解开,露出两根银灿灿的小银鱼。 她拿到布包的一刻,就猜到里面裹的是金银。 见自己猜中了,叶一程还是有些意外: “以前的李家穷的叮当响,连他们两口子的工作都是叶爷爷帮忙找的,没想到家里竟然藏着这个。” 小银鱼不如小黄鱼值钱,但也是难得的好东西,大概率是李家人从别处弄来的。 叶一程毫不客气的收进空间,继续这里探探那里摸摸,寻找李家人藏起来的好东西。 很快,她就在墙上挂着的一个老旧相框里,找到了一张张铺开的大团结。 一共有两百块。 “这么会藏钱,李家人怕不是属耗子的吧。” 叶一程啧啧两声,再次把这两百块钱收回空间,愈发发仔细的寻找其它藏宝之处。 接下来,她分别从破橱柜底部、伪装的老鼠洞里以及被掏空的梁柱中,找到了整整八百块现金。 共计一千块钱。 一千块加上两根小银鱼,不足以弥补李家人败掉的那三千块差额。 叶一程有些不爽,目光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逡巡,试图找到自己漏掉的地方。 只是来回看了三遍,也没发现哪里还能藏宝贝,她只能悻悻的嘀咕两句,运转木系异能把屋子里能拆的全拆了。 不到十分钟,勉强能看的屋子,就变成了一堆垃圾,连屋顶的梁柱都被破坏了,随时可能垮塌下来。 叶一程出了一口恶气,转身就要离开。 在手触碰到大门的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检查这两扇木门。 叶一程再次打起精神,从上到下一寸寸摸索起来。 这一摸索,就从其中一扇门的底座里,掏出一本卷起来的笔记本。 叶一程掏出手电筒,打开笔记本随便翻了一页。 这一看,竟然是这些年李大坤利用食品厂后勤部的管理漏洞,暗中倒卖残次品、乱开报价单从中牟利的犯罪账本。 叶一程的眼睛都亮了,实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粗略算了一下,这些年李大坤从中捞到的好处,至少有五千块。 除了自留的一半赃款,另一半都被他用来疏通关系了 之前能搭上曾厂长,跟曾厂长说上话,就是金钱开路的结果。 其次李家人鸠占鹊巢多年,任凭原主如何想办法,也不能把他们赶出去,就是李大坤给街道办和房管所塞了不少好处。 叶一程收起眼底的冷意,记下账本上提到的几个人的名字和职位。 至于李大坤,呵。 这种人心眼坏就算了,还这么贪。 贪就贪吧,还蠢,亲自记录自己的犯罪证据。 只要把这个笔记本交上去,叶一程不必再做多余的事,就够李大坤喝一壶了。 找出来的那点钱财,跟账本上的钱对不上,显然还有大半没找出来。 叶一程的目光看向破败的院子,开始进行第二轮地毯式搜索。 鸡叫第一遍时,整个院子被翻了个底朝天,叶一程顺利找到被藏在地底下的赃款—— 十根小黄鱼。 叶一程长舒一口气,喜滋滋地挨个摸了一遍:“这才对上了嘛!” 不仅对上了,还超出她的预计。 今晚没白忙! 叶一程如一只雨燕轻巧的翻过院墙,快速离开这片区域没有惊动任何人。 不知什么时候,一轮细眉弯月高高悬挂在夜空。 天色比来时亮了几分,叶一程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前行。 在穿过一片僻静荒凉之地时,她突然听见前面不远的拐角处,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 叶一程立马警觉起来,悄无声息的没入一片阴影里。 “夜莺,已经过去三年了,你还没有完成任务,上面已经很不满了。” 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丝丝嫌弃,似乎是觉得对方连累了自己,害得自己被上面批评。 紧接着,是女人暗含愤怒的声音: “海城这么大,找一件东西简直是大海捞针,更何况连上面都不确定那个东西是否存在,你让我怎么找!” “哼,找不到是你失职,你休想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上面给你限定了最后期限,要是三个月内还没有线索,你就不必回老家了。” “三个月,才三个月,你们让我上哪儿找!” “这是你的事,找不到后果自负!”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男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匆忙离去。 直到人走远了,响起女人低低地咒骂:“八嘎——” 叶一程心头一凛。 这是学华语只学一半又自创一半的鸟国语! 这一男一女是潜伏在华国的鸟国T务! 女人咒骂完,也没有过多停留,朝着与男人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开。 他们完全没有发现这里有第三个人,不仅把他们之间对话听全了,还知道了他们的老底。 第18章 上门讹人 偶遇两个鸟国T务,叶一程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华国和鸟国之间有黄河水都洗不掉的血海深仇,这段血仇一直到前世末世爆发都没能有个了结。 后来鸟国成为末世第一个灭亡的国家,消息传到国内也没几个人高兴。 因为不是亲自报仇,觉得便宜它们了。 如今鸟国T务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叶一程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看着夜莺离去的方向,她果断跟了上去。 根据夜莺的声音和身形,叶一程判断她的年纪在三十到三十五之间。 至于先行走掉不知代号的男人,约莫在四十多到五十岁之间,且身形十分矮小,还没有一米六左右的夜莺高。 要是下次再遇到,叶一程通过声音和身高,有十分把握能把人认出来。 一心二用记下男人的特征,她谨慎地跟踪夜莺。 夜莺步履匆匆地在夜间行走,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被跟踪了。 跟了约莫二十分钟,叶一程意外发现夜莺的目的地,跟叶家是同一个方向。 在路过食品厂家属院时,夜莺竟然直接爬树翻墙进去了。 她在华国的身份显而易见。 叶一程没有翻墙继续追踪,不是不想知道夜莺的具体住处,是食品厂家属院全是筒子楼。 每一栋楼有六层高,分三个单元,每个单元单层有三户人家。 贸然很进去,很容易被发现。 况且叶一程还是一个生面孔,大半夜出现在筒子楼,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而夜莺是个训练有素,警惕心强的T务。 反正知道夜莺住在食品厂家属院,不是家属就是工人,叶一程要弄清她的身份太容易了,犯不着冒着暴露的风险潜进去。 叶一程看了家属院两眼,调转方向朝着叶家而去。 院子里的血迹已经被清理过,是下午花嫂子特意过来清理的,现在空气中只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换个人怕是根本不敢住刚死过人的房子,来自末世的叶一程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自然没什么好害怕的。 洗漱完,叶一程没有立马睡觉,而是掏出能量珠继续吸收。 这一次吸收的效果格外好,天蒙蒙亮时,她已经触碰到二级的门槛,最迟明天就能成为二级木系异能者。 叶一程对这个进度还算满意,收起再次缩水的能量珠,躺下闭眼睡觉。 只是这一觉没有睡多长时间,她就被外面的踹门声吵醒了。 院子外面,吵吵嚷嚷挤满了人。 几个胳膊上系白布条的壮汉,一脚接一脚猛踹叶家的院门,嘴上恶狠狠地叫嚣着: “出来,里面的人滚出来,我们老娘惨死在你家,你必须赔偿我娘的丧葬费还有我们的损失费!” 花嫂子是第一个听到动静赶过来的,见这几个壮汉一来就踹门,急的连忙冲上来阻止: “你们有事说事,把门踹坏了你们还得赔修门的钱。” 三姑婆的大儿子王大奎一听,直接朝着花嫂子啐了一口: “行啊,不想我们兄弟踹门,你就替这座房子的主人把钱赔了!” 王大奎的两个兄弟王二奎和王三奎也走过来,直接把手伸到花嫂子面前: “丧葬费加损失费,一共两千块,少一分钱都不行!” 此话一出,在场看热闹的人都震惊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两千块,谁家有两千块,这不是存心讹人么。” “可不就是讹人,小叶哪来的钱赔。” “又不是小叶杀的人,有钱也不能赔啊。” “没错,要赔也是李家赔,这三兄弟欺软怕硬,欺负小叶一个小姑娘呢。” “……” 哼,小叶为人品行再差,再不讨人喜欢,那也是这条巷子的一员,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王家三兄弟算什么? 更何况小叶是无辜的,好好的房子死了人,纯属无妄之灾,他们作为街坊邻居,当然要站在小叶这边。 王家三兄弟太不是人了! 见大多数街坊邻居向着叶一程,花嫂子微微安心了些。 要是待会王家人对小叶动粗,大家应该会帮小叶一把,不让小叶被他们欺负吧? 心里如此想着,花嫂子也有了底气,对还在乱喷口水的王大奎说道: “昨天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明确说了,死者的死跟小叶没有任何关系,小叶不用为死者负任何责任。” “现在你们找小叶要钱,不合理更不合法,要是小叶追究起来,公安同志一定会把你们关进去。” 王大奎在村子里长大,只知道村里谁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 此时听花嫂子这么说,他心里突然有点不确定,下意识看向王二奎王三奎。 这俩兄弟也不懂法,却觉得被花嫂子一个妇道人家,就敢对他们哔哔赖赖,简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自觉男性尊严遭受到严重挑衅,王三奎用力推了花嫂子一把,恶狠狠地骂道: “死娘们,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男女力量悬殊,花嫂子被这么一推,瞬间失去平衡往院门上撞去。 “啊——”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却是来不及阻止。 这时,院门从里面打开,一双细弱的手臂伸出来,稳稳接住撞过来的花嫂子。 花嫂子惊魂未定,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就对上一双泛着冷意的眼眸。 叶一程扶着花嫂子站稳,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王三奎面前。 王三奎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得意,面前突然出现一只脚,重重落在他的肚子上。 一个一百多斤的壮汉,就被这一脚轻松踹飞出去。 目睹这一幕,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落针可闻。 王三奎完全被踹懵了,倒在地上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痛到他忍不住捂着肚子打滚嚎叫:“啊,好痛,救命啊——” 他的媳妇儿女吓得哇哇大哭,齐齐扑上去跟嚎丧似的。 叶一程看都没有看一眼,笑眯眯地跟脸色无比难看的王大奎和王三奎讲道理: “你们踹了我家院门十八脚,平均下来每人六脚。我也要踹你们三兄弟一人六脚,这件事才算扯平,所以你们俩谁先来?” 上一次被这么问的人,最后是捂着屁股蛋哭着跑的。 第19章 一打三,完虐 王家三兄弟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听说叶家只有一个刚成年的孤女,他们才敢找上门准备讹一大笔钱。 现在叶一程一脚轻松踹飞王三奎,还准备还他们兄弟十八脚,王大奎和王二奎就有些怂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决定换一套策略。 王大奎一改刚才的蛮横,脸上硬扯出一丝憨厚的苦笑: “大妹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家里穷的叮当响,连我娘的棺材都买不起。这大热的天,总不能让我娘就这么放着。” 王二奎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一副可怜又无奈的模样: “我娘到底是死在你家的院子,她这一走,我们兄弟的天都塌了,呜呜……” 说到这里,王二奎是真的哭了。 这些年村里的收成一般,他们三兄弟又干不来重活,赚的公分根本不够吃,靠掏三姑婆的棺材本支应全家吃喝拉撒。 三姑婆一死,三兄弟无老可啃,以后就要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一个个可不得哭么。 听着两兄弟一唱一和,叶一程嗤笑一声,脸上的鄙夷不屑毫不掩饰。 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直捅王家三兄弟的心窝子: “你们老娘之所以会死,不都是因为生了你们三个没用的不孝子。” “要不是为了养活你们,她不必一把年纪冒着被举报的风险搞封建迷信赚钱。” “不搞封建迷信,她就不会来我家害人,不来我家害人,就不会被孙桂芬一剑捅死。” “说到底,你们才是害死你们老娘的罪魁祸首。” 话音落下,嗡的一声,人群一下子炸了。 特别是那些一辈子为儿女操劳的老头老太太,看向王家三兄弟的目光十分鄙夷。 “小叶说的没错,那个老太婆就是被拖累死的。” “啧啧,没用就算了还不孝!这么热的天,不齐心协力安葬老娘,大早上跑到叶家来闹,真是不像话。” “是啊,他们利用老娘发死人财,狮子大开口要小叶赔两千块呢。” “呸,两千块,亏他们说的出口!” “……” 被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指责的王家三兄弟,一个个的脸全涨成了猪肝色,看向叶一程的眼神带着愤怒和怨恨: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娘明明就是被孙桂芬害死的!” 这个死丫头,一张嘴跟刀子似的,好想弄包药毒哑了! 叶一程恍然大悟,看向两兄弟的眼神愈发鄙夷: “所以你们不找害死你们老娘的凶手要赔偿,只逮着我这个没爹没妈的孤女欺负。原来你们不仅是靠老娘养的废物,还是欺软怕硬的窝囊废。” 这一个一口废物,一口一个窝囊废,极大的损害了王家三兄弟身为男人的尊严。 他们哪里还能保持理智,攥紧拳头凶狠地扑向叶一程: “猖狂的死丫头,老子打死你!” 叶一程就是故意刺激三兄弟,见他们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提拳就迎了上去。 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了,希望这三兄弟比李大坤他们抗揍。 看到这一幕,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小叶也太虎了,她一个小姑娘,哪是三个壮劳力的对手! 花嫂子吓得脸色都白了,急忙抓住一个半大孩子:“快,快去派出所报案!” 那孩子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应了一声就迈着两条腿朝着派出所飞奔而去。 狭窄的巷子里尘土飞扬,叶一程身形如风,不等王家三兄弟上前围住她,就先一步扑向王大奎。 王大奎的拳头刚砸过来,就被叶一程出手如电扣住手腕,抬起右脚猛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唔!” 王大奎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双膝跪地,痛的五官都扭曲了。 同一时间,叶一程接住王三奎砸下来的拳头,攥紧左拳梆梆回击: “敢对老子的脸下手,你这张脸别要了!” 王二奎没想到叶一程的反应速度这么快,眨眼的工夫大哥和三弟就败下阵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立马从看热闹的大妈手里夺过铁锹,狠狠朝着叶一程的脑袋拍去: “小贱人,去死吧——” 挖菜园的铁锹被抢,还即将变成杀人的凶器,吓得大妈拍腿大叫:“天杀的,我的铁锹,我的铁锹啊——” 叶一程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她再次抬脚踹飞王三奎,顺势一个利落的直劈叉,落地一个高难度旋身。 周围胆小的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闭上眼睛不忍看到鲜血喷溅的一幕。 全力一击拍下来的铁锹,擦着她的发丝砸落地上,深深嵌入泥地里,一时间尘土四射。 王三奎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他意识到危险逼近时已经晚了,后脖颈被一只铁手死死控制住。 在他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移动时,嘭的一声,脑袋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大脑一阵嗡鸣,一股热流沿着沟壑哗哗往下淌,王三奎觉得自己要死了。 叶一程还嫌不够,扣住他的后颈哐哐又是两下:“敢跟老子玩偷袭,你特么就该有死的觉悟!” 前世敢偷袭她的人,骨头渣都被扬了。 手里的这个瘪犊子,应该庆幸自己活在这个年代,否则她一定让他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 饶是叶一程有所顾忌没有下死手,这凶残的一幕也让所有人胆寒不已。 花嫂子生怕叶一程把人弄死,战战兢兢地走上前阻止: “小叶,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快来了,你别为这种烂人弄脏自己的手,影响自己的下半辈子。” 叶一程闻言,适时的放开半死不活的王二奎,冲花嫂子笑了笑。 花嫂子见她听劝,顿时松了口气。 刚要说点什么,就看到叶一程转身走到王大奎王三奎兄弟俩跟前,抬脚跟踩鱼泡似的猛踩他们的肚子: “是兄弟就该有福同享,这几脚是替你们兄弟受的。” 王大奎王三奎痛的嗷嗷惨叫,想反抗又不是叶一程的对手,只能像死狗一样被动挨打。 一时间,整条巷子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第20章 住院 派出所的七八名公安同志飞奔过来时,以为会看到弱小女同志惨遭毒手的画面。 结果挤进人群一看,“弱小”女同志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行凶的三个男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哀嚎。 这些公安同志里,有昨天就来过的那名老公安。 看到这些公安同志,勉强能动的王大奎像是看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保住老公安的大腿: “你们怎么才来啊,呜呜……” 这凄惨无助的哭声,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老公安都被整无语了,挣了两下没挣开,裤子还险些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下来。 其他公安同志简单勘察了一下现场,又询问了叶一程这个当事人,以及围观全程的街坊邻居们,就拼凑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公安对王家三兄弟没有好脸色,沉声吩咐其他人:“把这三个闹事打人的带回所里,分开审问。” 见王二奎的脑袋还在流血,一副伤势不轻的模样,老公安改口道:“先把他送去医院处理伤口。” 说罢,看向一旁的叶一程,脸色微微缓和:“小叶同志有没有受伤?需不需去医院做检查?” 叶一程刚要开口说自己没事,话到嘴边突然点头: “要的,我手脚很疼,还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现在头也疼得厉害,需要去医院做一个详细检查。” 老公安面上不显,眼底却多了一丝笑意,对一旁的女公安交代道:“你陪小叶同志去医院。” 女公安连忙应下。 看到这一幕,被戴上银手镯的王大奎王三奎兄弟俩表示不服。 王三奎扯着嗓门大声嚷嚷:“我们兄弟根本没有碰到这女人的衣角,这女人什么事都没有,应该是我们兄弟去医院做检查!” 老公安一听,脸色沉下来: “你们无故上门打人,涉嫌寻衅滋事。等去派出所做完笔录,你们想去医院检查随意,相关费用自己承担。”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王三奎闭嘴,连王大奎和王二奎也没敢开口。 只是三兄弟心里暗骂老公安处事不公,明明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是他们,却跟眼瞎了似的偏着姓叶的女恶霸。 医院离的不远,女公安很熟悉检查流程,主动帮叶一程挂号找医生做检查。 没想到这一检查,就检查出不少问题。 “这两处肋骨陈旧性骨折,伤情约莫发生在十年前;身体发育迟缓,月经紊乱可能会影响生育;重度营养不良,需要药剂补充……” 经验丰富的医生扶了扶眼睛,一边根据检查报告说明结果,一边用看世界第九大奇迹的眼神看叶一程。 这小姑娘的身体明明差到极点,毫不夸张的说多走几步就有可能会倒下。 结果看本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像是个严重营养不良的病人。 叶一程不知道医生心中的惊异,在记忆里翻找原主骨折的原因。 叶家二老对原主很疼爱,送给原主不少稀罕玩意,其中一件是音乐盒。 这音乐盒,是叶爷爷托人从国外买回来,送给原主的生日礼物。 李家人鸠占鹊巢的当天,李成凤就要抢走原主的音乐盒。 原主自然不肯给,李成凤就叫来李成龙把她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当时原主就感觉到肋骨处的剧痛,忍痛要去医院看医生,却被李大坤以她吵闹不听话为由关进了杂物间。 这一关就是三天,期间原主还发了两次高烧。 要不是身体底子好,恐怕那一次原主就熬不过来。 李大坤和孙桂芬一直没有带原主去医院看伤,后来两处骨折自己慢慢长好了。 记忆清楚的呈现了原主当时的痛苦,类似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全凭原主命大才一次次硬抗过来。 只是一次次抗下来,这副身体到底是坏了,最终一场高烧彻底要了原主的命。 每回忆一次原主经历的种种惨状,叶一程心里对李家人的憎恶就深一分。 也是李大坤三人还被关在里面,否则今晚叶一程一定会让他们尝尝全身骨折的滋味。 之前的两顿打,到底是太过留情了。 “……你的身体亏空的厉害,最好是住院调理一周,一周后再看情况。” 医生不知道叶一程不是一般人,不知道她每天在用异能修复身体的损伤,便建议她住院治疗。 叶一程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只住两天行不行?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医院住久了不太方便。” 她要给原主报仇,还要盯着食品厂家属院,在医院待一周黄花菜都凉了。 在医院待两天,她暴打王家三兄弟的事,就能揭过去了。 毕竟是王家三兄弟上门讹诈在先,动手打人在后,她属于正当防卫,自己还受伤住院了。 王家想赖上她,找她赔医药费? 没门! 帮叶一程办理好住院手续,女公安就准备带着她的检查结果回派出所。 有了这份检查结果,王家三兄弟短时间内别想出来。 叶一程开口叫住女公安,问起李大坤三人的情况。 案件还在办理中,女公安不方便多透露,只说了下能说的: “孙桂芬一人揽下过失致人死亡和搞封建迷信两项罪名,要是没有证据证明李大坤和李成龙参与其中,他们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叶一程听完,并不意外。 向女公安道完谢,目送她离开病房。 叶一程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窗外正在树梢嘶鸣的知了。 孙桂芬不傻,知道过失致人死亡,会被送到最艰苦的地方劳改。 这一去,没有十几二十年不可能回来。 只有揽下所有罪名,保住李成龙父子俩,等她从劳改的地方回来,晚年才有依靠。 不过这女人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只剩下短短十年。 一旦被送去最艰苦的地方劳改,这个时间至少还要缩短一半。 孙桂芬更不知道,李大坤父子三个也在她的猎杀名单上。 叶一程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指尖的异能俏皮环绕:“放心吧,我会让你们一家整整齐齐共赴黄泉。” 唉,她还是太善良了。 第21章 怀疑 此时,派出所里十分热闹,夹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声。 “……我们就是上门要点棺材钱,那女娃子不肯给就算了,还把我们家的男人打成这样,怕是以后下地干活都难,让她赔钱不是应该的?” 王大奎媳妇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上。 王大奎三兄弟被带到派出所没多久,他们的媳妇孩子就找过来了,站在大门口哭哭啼啼,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有公安同志出来劝说,让她们先带孩子回家。 结果公安同志的嘴皮子磨破了,这帮人的脚跟长在地里似的就是不肯走。 她们在大门口这样影响不好,所长只好把人放进来讲道理。 看着哑光的木制椅子被抹的发亮反光,过来劝说的公安同志嘴角只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王大奎媳妇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儿子继续哭诉: “我们都打听过了,那女娃子有钱的很,天天去国营饭店买肉吃。我们也不多要,她把卖肉吃的钱省下来,每家赔三五百就行了。” 王二奎媳妇和王三奎媳妇不停地点头附和: “对对对,我们老王家都是讲道理的人,知道她一个女娃子不容易,没有狮子大开口让她多赔。” “我们乡下人不比城里人金贵,吃点亏没什么的,只要她肯赔钱,我们不会上门找她麻烦的。” 孟知晓拿着叶一程的检查报告走进来,听到三妯娌的这番话直接气笑了,直接走上前把检查报告拍在桌子上: “上门闹事的是你们的男人,先动手打人的也是你们的男人,把人家小叶打到需要住院的也是你们男人!” 孟知晓刚参加工作,身上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锐气。 她心里对身世可怜,还遭恶毒亲戚虐待的叶一程很同情,见不惯这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检查报告显示叶一程没有添新伤,却不妨碍她拿来堵王家人的嘴,不让他们有借口找叶一程索要赔偿。 王家三妯娌被孟知晓的举动吓了一跳,再一听她说的话,一个个顿时急了: “公安同志,我们家男人根本没碰到那女娃的衣角,哪可能是被我们男人打到住院的!” “作假,一定是那女娃买通医生作假,我们不信这检查报告!” “你们把那女娃带过来,让我们看看是不是真受伤了!” “……” 三妯娌激动得唾沫横飞,生怕说的慢一步,这赔偿就要不来了。 这时,负责处理这件事的老公安走过来。 他没有理会还在吵的三个女人,拿起桌上的检查报告逐字看起来。 看完后,他的神情变得严肃,猛一拍桌子喝道:“安静!” 三妯娌像是被卡住了脖子,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连那几个哭闹不休的孩子,也吓得躲在他们母亲身后,只敢露出个头来观察老公安的脸色。 镇住了三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老公安的脸色更加严肃,指着检查报告下面的红色印章: “这是海城人民医院的医生开具的报告,上面盖有人民医院的印章,一旦造假是要判刑劳改的,哪个医生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冒这样的风险?” 原本言之凿凿的三妯娌,一听老公安的话不由得傻眼。 她们是没见识,不代表是傻子。 换成她们是医生,别说是不相干的人,就算亲爹亲妈来求,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假。 只是承认检查报告是真的,那她们还怎么要赔偿? 要不到赔偿,她们的男人不就白被打了? 不对,就算检查报告是真的,那女娃也不是被她们男人打进医院的! 险些被唬住的三妯娌反应过来,再次争先恐后地反驳老公安的话: “我们男人没有沾到她的衣角,她肯定之前就受伤了,这不能算到我们男人头上!” 老公安点点头,在三妯娌刚要露出笑容时,冷声打破她们的妄想: “小叶同志身体的伤,确实不是王大奎他们打的,但是今天他们的举动,让小叶同志旧伤复发,才必须住院治疗,这就与王大奎他们有关系了。” 与孟知晓偏向叶一程不同,老公安是站在公正公平的立场上,来解决这桩并不复杂的纠纷。 王大奎三兄弟上门闹事打人,叶一程自卫反击没有任何过错,自然不需要向王家赔偿。 只是王家人明显不这么想。 要是今天不把事情一次性解决,王家人还会找叶一程闹。 到时候,怕是真会出人命。 老公安拿检查报告说事,目的和孟知晓一样,让王家人闭嘴,不给他们再次找上叶一程的借口。 三妯娌被老公安的话堵的哑口无言,饶是心有不甘她们也没有理由继续闹下去。 最后,三妯娌只能带着孩子们离开,回去处理婆婆的丧事。 至于王大奎三人,就得在里面好好反省了。 这帮女人孩子一走,整个派出所一下子清静了。 老公安把孟知晓叫到办公室,再次拿起叶一程的检查报告看起来。 孟知晓见状,直觉其中有事,慎重问道:“梁队,这检查报告有问题?” 梁队将检查报告锁进抽屉,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孟,你与叶一程同志接触了两次,她有没有异常情况?” 孟知晓心底一凛,回想与叶一程接触的种种,一下子察觉到不对劲。 她立马坐直身体,神情变得凝重: “上次给犯人孙桂芬录口供,问她找死者搞封建迷信的原因,她说小叶突然性情大变,是被厉鬼附身了,她害怕才会找死者驱鬼。” 现在讲究科学,鬼附身是不存在的。 那么一个人的性格前后差异到底有多大,才会让熟悉她的人认定是被鬼附身,不惜冒险找神婆来驱鬼? 这怕是得大到换了一个人的程度吧? 想到如今的越来越严峻的局势,孟知晓的心猛地一沉。 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见小孟这副神情,梁队知道她心里有数了,直接下达指令: “这几天你以探病为由,多去医院陪陪她。一旦发现异常,不要打草惊蛇,立马上报。” 孟知晓立即起身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22章 黑心肝 叶一程不知道自己被人怀疑了,正跷着脚丫子喀嚓喀嚓啃桃子。 桃子还是今早花嫂子送来的那一兜子,刚才回家收拾住院期间需要的物品,就把桃子放进空间全带来了。 还别说,花嫂子没吹牛,这桃子又甜又脆,确实很好吃。 隔壁床的老大爷见叶一程吃的这么香,一时嘴馋的毛病犯了,开口同叶一程打商量: “小姑娘,我这里有个煮鸡蛋,跟你换两个桃子成不?” 叶一程默默在心里计算了,觉得一个鸡蛋换两个桃子有点亏,就挑出三个最小的桃子,在老大爷眼前晃了晃: “三个桃子,两个煮鸡蛋。” 老大爷两眼一瞪,不乐意地嚷嚷道: “供销社的鸡蛋七分钱一个,桃子才八分钱一斤,你三个桃子换我两个鸡蛋,你不亏心啊!” 叶一程白了他一眼,咬下一大口桃肉嚼嚼嚼:“我黑心肝,你爱换不换。” 老大爷很想怼一句“不换”,可现在实在馋这一口桃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两个煮鸡蛋: “换换换,黑心肝的小丫头。” 叶一程见老头没有倚老卖老,倒是看他顺眼了几分,笑眯眯地把三个桃子递过去,收下两个煮鸡蛋: “这桃子能让你开胃,价值比两个你不想吃的鸡蛋高多了。” 老大爷原本觉得自己亏大了,心里很是不得劲,被叶一程这么一说,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瞅了叶一程一眼,哼哼道:“心肝是黑的,一张嘴倒挺会说。” 见她连着啃了两个桃子,还要去拿第三个,老叶子忍不住说道: “桃子性寒,你这身子骨跟纸糊的一样,不能多吃。” 叶一程眉尾上扬,上下打量老大爷:“你会医术?” 老大爷傲娇地哼了哼,刚要开口炫耀一番,突然被门口传来的两声咳嗽打断。 叶一程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头发全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提着热水瓶走进来。 老太太冲叶一程友好一笑:“小姑娘,别听这糟老头子吹牛,他哪会什么医术啊。” 老大爷张嘴要反驳,被老太太狠狠剜了一眼,他只好偃旗息鼓,不满地小声嘟囔: “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结果一夜之间打成糟粕,都不能往外说了……” 普通人听不清老大爷说了什么,叶一程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老头子会的是中医。 那看出她身体虚就再正常不过了。 想起存放在空间里的一箱箱古医书,叶一程决定抽空研究一下,说不定她天资过人,能轻松掌握一门新技能呢? 前世刚考上高中,末世就爆发了,让她彻底失去上大学的机会。 如今回想起来,除了打打杀杀那一套,能让她在这个年代生存立足的技能,竟然一个都不会。 唔,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她制作毒药就挺有一套。 可能是激发了木系异能的缘故,叶一程能轻易掌握植物的习性和效用。 前世她就利用这一点,提取变异植物的毒素,合成了不少实用的毒药。 每次变异动物,比如变异老鼠,变异蚊子或是变异毒虫围城,她合成的那些毒药就派上了大用场。 一小包毒药的杀伤力,比一个异能者还强。 她空间里还有一堆存货呢。 要是日后混不下去了,把这些毒药卖到大老鼠大蟑螂泛滥的广省,应该够她下半辈子吃香喝辣。 不过毒药的数量到底有限,而且生态链十分脆弱,不一定经得住这么造,还是用普通毒草来代替更靠谱。 叶一程越想越觉得有可行,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空间里的医书拿出来研究。 下午叶一程踏踏实实睡了一觉,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她穿上鞋子准备去附近的国营饭店觅食,孟知晓就带着好几个饭盒走进病房。 勾人食欲的香味从饭盒里溢出来,叶一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孟公安,你是特意来给我送饭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神却是没有从饭盒上移开。 叶一程不贪财不贪色,独独面对美食的诱惑毫无抵抗之力。 不夸张的说,一道美食摆在面前,给她十箱黄金十个裸男都不换。 孟知晓看着叶一程这副馋猫模样,笑着把饭盒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 “想着你一个人在医院不方便,我一下班就去食堂给你打包饭菜送过来。” 叶一程听罢,多看了这位女公安两眼,脸上露出十分感动的模样: “谢谢孟同志记挂我,大热天跑来给我送饭。等过两天我出院了,一定要请你吃顿饭。” 孟知晓任务在身,巴不得有机会跟她多接触,又不好意思接受她的邀请: “给你送饭是顺路的事,你不用跟我客气。” 叶一程摇了摇头,眨着一双真诚的大眼睛:“顺路的人多着呢,只有孟同志记得我。” 顶着一张清纯无辜小白花的脸,又露出这么一双小鹿般纯真的眼神,直看的孟知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意识到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孟知晓赶紧晃了晃脑袋,心虚地避开叶一程的目光,飞快打开带来的饭盒: “小叶快吃饭吧,闷久了就不好吃了。” 叶一程笑眯眯地接过筷子,一边快速进食一边跟孟知晓唠嗑。 孟知晓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口气把满满三盒饭菜吃光,还一副意犹未尽没吃饱的样子,开始理解孙桂芬为什么要找神婆了。 这真的很像饿死鬼投胎啊! 呸呸呸,这世上没有鬼! 没有鬼! 不行,她得赶紧把这个情况上报给梁队,再让梁队派人仔细查一下小叶同志的过往。 小叶同志身体的陈旧伤那么多,兴许不是接受特殊训练留下的,而是确实太能吃,被李家人打出来的。 叶一程瞅着孟公安脸色跟变色龙似的变来变去,觉得十分有意思。 怀疑她的身份有问题能理解,但是派这么一个情绪写在脸上的小菜鸡来试探,这是看不起她还是看不起她? 第23章 洗白 饭后,两人一起去水房洗饭盒。 水房里没有其他人,孟知晓就把王家三妯娌跑到派出所,找叶一程索要赔偿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三妯娌的奇葩言论,她语气里还夹杂着几分个人情绪。 叶一程丝毫不意外,反过来安慰孟知晓: “那是她们的问题,咱们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生气。我还要谢谢你们公安同志秉公办理,帮我解决一个大麻烦。” 孟知晓连忙摇头:“都是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职责所在!” 叶一程低下头,低落的声音流露出几分苦涩: “这世上喜欢和稀泥的大有人在,就像李大坤孙桂芬虐待我多年,我只是稍微反抗一下,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骂我白眼狼。” 见叶一程主动提起过去的经历,孟知晓立马打起精神: “那是他们没有换位思考,这种人说的指责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你没有做错什么。” 叶一程觉得自己应该眼眶一红,挤出两滴眼泪来回应。 可惜泪腺不够发达,她费劲巴拉的眨巴大眼珠子,硬是没能挤出一点水来,只能干巴巴地点头: “是呢,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成他们被虐待十年,早就一包老鼠药把李家人全送走了。” 孟知晓的眼皮子狠狠一跳,怀疑这是小姑娘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个想法着实危险,她赶紧对叶一程展开思想教育: “以暴制暴会毁了自己,现在是新社会,有法律为受到压迫的人做主。” 叶一程乖巧地点头:“孟同志说的对,不能因为几个人渣,毁了自己的下半生。” 孟知晓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对叶一程怜爱又欣赏。 被李家人虐待多年,小叶还能保持理智,这太不容易了。 此时,孟知晓俨然忘了,李大坤三人那副鼻青脸肿的熊样,是硬生生被叶一程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孟知晓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状似疑惑地问道: “你以一人之力反击了王家三兄弟,要反抗李大坤一家的压迫虐待也不难,你为什么会忍到现在?” 昨天看到李家人的口供,她心里就冒出了这个问题。 梁队也是察觉出异常,对小叶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叶一程似乎没听出孟知晓的试探,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孟公安,明明牛的力气很大,能轻易挣脱拴住它的那条绳索,你说它们为什么不反抗鞭打它们的人类,每天任劳任怨的耕地拉车?” 孟知晓脱口而出:“因为它们从小就被拴着,没有挣脱绳索反抗人类的意识。” 话一出口,她突然反应过来。 小叶不就是很小的时候,被李家人拴上了一条无形的绳索么? “第一次被李家人虐待,我想尽一切办法反抗,向街坊邻居求救,向学校的老师同学求救,可是统统都没用,我还被李家人打的更惨了。” 叶一程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大手臂上一道两寸长的疤痕: “这是孙桂芬拿锅铲削的,当时流了很多血,他们没有带我去医院包扎,还把我关在杂物间饿了一天一夜,警告我再敢告状,就把我打死埋院子里。” 孟知晓看着这道狰狞的疤痕,能想象到伤的有多么深。 那时小叶才八岁,还是个小孩子啊,李家人太歹毒了! 叶一程放下袖子,卷起自己的裤腿,露出从小腿肚到脚背的烫伤疤: “有一年深冬,衣服实在太厚我力气小没有洗干净,李成凤直接提起炉子上刚烧开的水,浇在我的腿上,真的太疼太疼了,我直接疼得晕死过去……” 这不是叶一程的亲身经历,她却感受到被开水浇上的那一刻,撕心裂肺地疼痛。 除了这两处疤痕,被衣服遮住的隐私部位,还有至少七八处被虐待留下的痕迹。 更多的浅层伤疤,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失,可是那些疼痛永远烙印在原主的灵魂上。 “小叶……呜呜……” 孟知晓眼眶通红,噙满了眼泪,根本无法想象面前的小姑娘曾经过的是什么日子。 “别哭啊孟同志,我给你看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哭的。” 叶一程轻轻拍了拍这位感性的女同安,觉得她这样的性子很容易被坏人忽悠,幸好自己不是坏人。 “我知道,我知道……” 孟知晓边哭边不停的点头,为叶一程为何十年没有反抗找到了理由: “是李家人太歹毒了,像驯小牛犊一样驯服你,让你不敢反抗。” 叶一程却笑着摇头:“小时候不反抗,是因为力气小反抗也是徒劳,我只能背着李家人偷偷习武,等待自己慢慢长大,彻底拥有反抗的能力。” 孟知晓懵了,背着李家人习武? 她从哪里学来的武术? 叶一程一眼看出孟知晓的想法,十分干脆的给她解惑: “小时候我认了一位干爷爷,这位干爷爷曾是我爷爷的贴身保镖,我早年我爷爷出国留学,都是干爷爷陪着去的,我的武术也是跟他学的。” 这位贴身保镖真实存在,曾多次在危难之际拼死保护了叶爷爷。 二人名义上是主仆,感情上跟亲兄弟无异。 只是这位老人比叶爷爷早去世半年,因终身未婚也没有孩子,原主在叶爷爷的要求下,在灵堂前认他为干爷爷,并披麻戴孝送他最后一程。 至于学习武术,是叶一程编的。 这位干爷爷已经不在人世,生前也没有其他来往密切的人,有没有教原主武术,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原来是这样,幸好你干爷爷教了你防身的本事!” 孟知晓恍然大悟,完全没有怀疑叶一程话,只由衷的庆幸有这么一个人。 叶一程的情绪低落下来,声音闷闷的: “要是干爷爷在天有灵,怕是会嫌弃我没用,被李家人虐待这么多年。” 孟知晓看她这副模样,心都跟着揪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你能护着自己平安长大,你干爷爷只会为你高兴自豪。” 叶一程不敢相信:“真的吗?” 孟知晓猛点头:“真的,真正关心你的人,不会在意你有没有本事,只在意你是不是好好的!” 明天早上去上班,她一定要向梁队如实汇报。 只要查证小叶说的是事实,她的身份就没有问题了。 第24章 跟踪 第二天一早,孟知晓早早来到派出所,向梁队仔细汇报了昨天与叶一程的对话。 梁队听完,紧皱的眉心微微放松: “这些情况我会派人去核查,不过在这之前,叶一程同志那边你还是盯着些。” 孟知晓应下来,决定中午去食堂多打一份肉菜,给叶一程送过去。 叶一程昨晚睡得不错,一睁眼就被隔壁陪床的老太太投喂了小米粥和鸡蛋。 这年头粮食精贵,叶一程也不爱占人便宜,当即回馈了老太太六个红彤彤的大桃子。 老大爷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道:“黑心丫头也有大方的时候。” 叶一程笑眯眯道:“这不是看人么。” 老大爷被噎得不轻,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把头扭到一边拒绝说话。 叶一程啧了一声:“真幼稚!” 老大爷更生气了,冲老太太嚷嚷道:“以后不许给这黑心丫头带早饭!” 老太太没理他,笑呵呵地跟叶一程说话。 得知叶一程家里没有长辈,也没有兄弟姐妹,才会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老太太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疼惜: “我每天要给老头子送三顿饭,小叶不嫌我手艺不好的话,我一起做好了给你带过来。” 叶一程没想到老太太这么热心肠,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从枕头下面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钱票递过去: “这大热的天不能让您白辛苦。” 老太太也没有推辞,笑着接过钱票。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花嫂子提着饭盒走进来: “小叶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烙了几张鸡蛋饼,你快趁热吃。” 老太太有些惊讶,看了看花嫂子,又看了看叶一程,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叶一程的注意力被鸡蛋饼吸引,没有注意到老太太的目光,一脸开心又感动地向花嫂子道谢: “花嫂子大早上给我送吃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花嫂子为人太实诚了,只是请她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她就又是送桃子,又是给她送饭。 昨天王家人闹上门,更是抛下社恐属性,站出来维护她。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花嫂子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得说道:“昨天就想给你送饭,只是孩子发烧有些闹腾,实在抽不出空。” 叶一程关心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花嫂子疲惫的脸上露出点笑意:“闹腾了一晚上已经退烧了,现在睡的正香呢。” 叶一程点点头,打算明天出院了,去供销社买些孩子吃的东西送过去。 花嫂子的烙饼的手艺不错,鸡蛋饼烙的又软又香,叶一程一口气吃完三张大饼,看得一旁老太太嘴巴都合不拢。 鸡蛋和面粉都是精贵物,普通人家自己都舍不得吃,叶一程自然不会白吃花嫂子的,再次掏钱票递过去。 花嫂子却不肯收:“前天你让我打包了那么多肉菜,这几张鸡蛋饼不算什么。” 叶一程强行塞给她:“一码归一码,那顿饭本来就是我请你的。” 花嫂子还要推拒,被叶一程拉下来的脸色唬住,最后脸色通红的收下了。 家里还有生病的孩子需要照顾,花嫂子待了半个消失就带着饭盒回去了。 叶一程有些无聊,果断走出病房在医院里到处溜达。 据说医院的八卦特别多,还往往十分炸裂,她要亲自验证一下,看看传言是不是真的。 海城人民医院很大,前前后后有好几栋楼。 叶一程在住院部溜达了一圈,没有听到感兴趣的八卦,索性下楼来到隔壁的门诊部。 门诊部比住院部热闹多了,挂号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各个门诊科室门口也都是人。 叶一程转了一圈觉得没意思,刚要离开去医院外面转转,突然听见一道耳熟的声音。 她收回伸出去的脚,默默退了回来,瞪着一双眼睛似乎是在看对面墙上贴着的人体图。 右手侧的走廊里,一个其貌不扬、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特征的中年女人,搀扶着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走过来: “妈,医生都说了,您的身体是老毛病,只要坚持吃药就不会加重,您不信我的话,总要信医生的。” 老太太佝偻着身子,气息有些喘,手不自觉地抚胸顺气: “我、我这把年纪,早就活够了,不想拖累你和雷雷。你、你还这么年轻,等我走了,你再找一个过日子,不用为阿平一直守着……” 女人的眼眶红了:“妈,您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愿意为阿平守一辈子,跟雷雷一起孝顺您。” 老太太神情动容,也愈发愧疚: “唉,是阿平没福气啊,早早撇下你们娘俩走了……妈有你这个好儿媳妇,有雷雷这个好孙子,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婆媳俩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路过叶一程时并未多留意。 叶一程眼角的余光看着女人的背影,跟前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代号叫夜莺的女T务渐渐重叠。 还有一模一样的嗓音,她不可能听错。 叶一程觉得自己的运气真不错,出来溜达也能再次遇到女T务。 这一次,一定要弄清这女人明面上的身份。 叶一程悄咪咪的跟在婆媳俩身后,像其他来医院看病的人一样,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牌。 不知是她伪装的太好,还是女人在医院放松了警惕,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 直到扶着老太太来到一楼的窗口拿药,女人掏钱时发现自己把钱包落在楼上的门诊室连忙对老太太说道: “妈,您先站在这里不要动,我上去找钱包。” 老太太没有多想,催促道:“快去快去,别让人拿走了。” 女人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往楼上跑。 叶一程心念一动,默默跟了上去。 这一次女人十分警觉,看似不经意间回头或是弯腰清理鞋面的灰尘,都是在观察周围是否有异常情况。 叶一程看到女人的举动,愈发肯定了心底的猜测。 落下钱包的诊室医生有问题! 这人不是那天晚上跟女人接头的人,就是她的下线。 第25章 密文 “好。”王俊拿着白酒就向厨房跑去,没一会他就端着满满一碗的白酒走到林不凡的面前。 更强的冷意袭来,沐纹低头,下意识地把外套紧了紧,喝下浅诺倒的水,耳朵却还是竖着。 毕诗夜弯身,揉了揉顾楠脑袋,目光飘向斜上方。起身,牵着顾楠走了进去。 她知道最近公司的人都在讨论她和张宇轩的事情,孩子也没了,公司关于他们的故事出现了好多版本,那就乘着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吧,不然对自己,对张宇轩的名声都不好。 韩家本以刀法见长,四十年前也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名门大派,而昔日的韩家双雄,如今却在大相国寺的门庭前后相互残杀。 跟在北堂枫身边的人都知道,少主被黎七羽吃的死死的,只听她的话。 期间浅诺一直在客厅坐着,没动窝,随着时间的流逝,脸也来越黑,周边环境也越来越冷。 “这罗盘现在也不好使了,这可怎么找呀?”林不凡将罗盘放进怀里手持金钱剑开始盲目的找了起来。 薄绯儿脸色微变,虽然听说薄野薰也迷上了黎七羽,没有亲眼所见她始终不信。 蜈蚣爆炸了,沙子也相对地松了一下,但是迪达拉却低估了沙子的力量。 她把身上的衣服掖好,然后先把脑袋塞进去,接着是双手探出去。 白泽闷哼一声倒退两步,挥手拂了拂胸口,才想开口说话,竟然吐了一口鲜血。 “我们陪你一起去吗?”宋振强问着彭立尧,虽然知道是去警局,但是宋振强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们,毕竟谢云天就是在黄建保护下出事的。 李恰觉得霍骁廷就这么追出去可能意图太过明显,遍戏精上线了一把,端着酒樽晃晃荡荡的洒了他一声的酒。 此时李九爷进了内室更衣,李九奶奶便也跟了进去服侍,留了李恰在外间等待。 “人家自己乐意,宋老五那么聪明自己看不出来?人家就是想试一试嘛!”淡腾见矛头指向了自己赶紧坐直了腰板解释到。 “你怎么样了?伤得重吗?”唐落帆抬起手想要搭在黑狗的肩膀上,他心里莫名的愧疚想要关心一下她弥补一下。 刘御风在走之前,萍萍还不忘告诉刘御风态度要好一点,不要让春花走的这么悲伤。 姜森蹲在南面的精戒塔平台上,用起子和扳钳用力固定重机枪底座上的螺栓。远处三辆车组成的车队从远处驶来。 陈罗斌瞅着尤金凤,觉得今天尤金凤似乎有点古怪。明明冻的浑身发抖,还硬找理由说自己不冷。 刘星哪里会不知道夏雨是什么意思?看见老汉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刘星拿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突然间,如同雷霆霹雳在身边落下一般,随着五六声轰鸣,那些山鬼纷纷爆炸开来。 ‘妈的,装次纯洁!’刘星看着半开着的门心理想到。要是自己的,早晚都是自己的,没必要着急这一时。更何况现在也不知道夏雪是何心情,如果强迫……这不是自己的风格。 “为了保障斯崔尔郡的安定,我请求各位的协助”郡守大人总算提到了本次会议的议题了。 “怎么?动心了?”尤金凤看见陈罗斌脸上的神色,得意的笑了。 外面的雨依旧下的很大,偶尔会有一两道闪电照亮天空。你光亮照的大殿里更加地鲜红。殿中地红‘色’帐幔在空中飘‘荡’,地上铺着红‘色’的毯子,她这湿润地宫鞋都不忍踩在上面,楚亦在前面走,她不得不跟上去。 下午努力的工作,再也没有想其他的事情。现在刘星在公司中想要做的事情基本是畅通无阻,刘星现在才感觉到,手中有权利是多么的好,至少不会再有人为难自己,装比的人也不存在了。 要说华夏能人就是多,这些前几天还不知道微电脑为何物的工程人员们,居然一个接一个的将这些题目实现出来了,不得不让曹长久大吃一惊。 我长年累月呆在地府亦是没有见过多少雪景,看着满目洁白亦是情绪大好。 雪副盟主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存在,面对如此激烈的变化,他居然在攻击来临之前迅速反应过来,直接猛地一低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紧随其后的杀招。与此同时,他还能回身打出一记法术,将对方狠狠轰退。 顾遥便掀开了帘子,只见日光如金。一开帘子,便被兜头泼了一脸亮光。 “老慕容战神”的怀疑使慕容柔柔感到困惑。慕容柔柔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他总是想他想说什么。除非是面对东方的无敌,否则慕容柔柔会被一些心理排斥的做法,让他尽量保持沉默,减少挑起东方无敌的风险。 撒维撇了撇嘴,又一次的朝狼人跑去,而狼人也又一次的朝撒维扑了过来。 说起来,SY的辅助从傅译换成了二队的娃娃,更是让人见识到了什么叫青出于蓝。 “对了,令尊是……”李承乾虽然对玲珑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了,可还是不能最后确定,所以趁机询问道。 “不对,老梁说他儿子在他姑家,在省城做暑假工,怎么可能淹死了?”苏律疑惑的看着林队。 待飞舟飞了一段时间,李嗣才有时间看韩玄子的情况,刚刚上飞舟的时候,李嗣已经用神识探测过了。韩玄子虽然被冻冰了,但好在还有气,李嗣特意还先用火属性的灵石在韩玄子身边布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 闹铃响了两下,被沈西岐摁下,现在是清晨六点,沈西岐有早起的习惯。 “表兄……”他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关切和亲昵。但云齐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直接从他跟前迈过,目送陶昕他们离开。 阎王爷评判她生前功过,认为她是个好人,赐予她投胎选择的机会。 第26章 夜莺上门 暂时进入李智视线的人才,有三个,第一个就是‘九星生物制药公司’的生物博士戈雅。 这位血族男爵,就跟在闹着玩儿似的,秦浩见他牛逼哄哄地咋呼了半天,还弄出个变身吓唬自己,以为这家伙要跟自己好好拼杀一番呢。 此刻,滑坡现场,那几台挖掘机正在装模作样的忙碌着,其实没有任何效率可言。 在武工队牺牲的四十一名战友中,有莫晓生的一排突击班的战士,展宽和范志勇。 其中有几个出了名的保守,此时也毫不吝惜的展示着自己的好身材,春光无限。 占地有一千五百米院子的周围,建有三米多高的围墙。大门左侧的围墙下搭着草棚,是给住店的客商放货存车用的。右侧是个马厩,供客商拴牲口用。 床上摆了一个硕大毛绒绒的可爱熊猫,床的另一头,是一个精致的化妆台。 萧龙打算在这一次的庆祝活动之后就广招天下的能人异士,重新进入星空之路,开启新的宇宙时代。 那道暗红色的剑气,在碰触到灵气墙的时候,就仿佛是切菜一般,轻而易举的便是破开了。 随后的数十年,天庭的运转渐渐进入到了正轨,有不少天庭的弟子都在天庭的重点培养下一飞冲天,成为了风云一时的人物。 得到回复,龙腾宇松了口气;幸好这两人没仇,不然他还真不好办。 巫师于是又摇动骰子,可有那个听骰天才贾千千在一旁,他就是摇一百次,龙杰也不会猜错。当龙杰第三次正确说出里面的点数后,这些赫伯族人都震惊了,眼里开始流露出敬畏的神情。 两国军队的前线,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天空的米鳞,她的身形飞速的坠落,周围的空气在她身后狂涌着,阳光照射在她的鳞片上显得美艳万分。 并且因为“大人物”就医,据说十八铜人已经提前清空了医务室,以免出现新的状况。 下课铃响了,刘老师和蔼地对同学们说:“下课了,解散!”同学们高兴地向教室走去了。 提到结婚,这是她最讨厌的话题!因为结婚的对象并不是她的心中之人。 他们吃完了拉面,就向电影院走去了。到电影院时,很多同学已经到了。他们走进了放映厅,坐在了本班同学的位置,不一会儿,电影就开始放映了。 “我们毕竟是普通人。你也觉得他们是太无聊,所以才想出来透气的吧。”沉奈默附和着,脸上洋溢着,以往没有的自在。脸部表情,明显的松弛了很多。 当凉风习习低拂过水面的时候,水上顿时会出现一条瞬间即逝的狭长的银色薄箔。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就发现自己被他紧紧地抱着,甚至不能起身。然后我就以一种非常鄙夷地眼神看着他,怪腔怪调地动着嘴唇。 但对他说来说亡灵要怎样都无所谓,问题是要怎么才能将会置身事外的他拉进战局。 颜色各异的花花草草摆放得十分整齐,每种都是大古精心栽培出来的,在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的阳光沐浴下更加好看。 飞行着的皇家宇宙船中,飞羽在其中坐着怔怔的看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 羽林修泽还想再说,却听花期郡主“呜呜呜”再次哭了出来,她身体漱漱发抖,只是抹着眼泪盯着南飘摇。 黑暗扎基和诺亚斜起的手肘正冲撞在一起,碰撞处光芒大盛,没有多余的动作,两者纯粹角力起来,用恐怖的力道互压向对方。 “呸…他妈的,啃了一嘴泥…!!”巡捕从大沟里爬了出来,用手扒拉掉脑袋上的树叶子,对着地上呸呸了几声,吐出了一口泥。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调查,答应你的事情,我也会办到,告辞,这是我的通讯玉简,有需要时,你就捏碎,我自然会赶来。”瑕引说道,有了这些思路,他就可以顺藤摸瓜,然后再一举查出凶手。 “笨~。”一声轻笑声突然在这时传来,让正在炼符中的林阳昊一惊,正在炼制的这张土遁符也随之所炼制失败。 新亚大酒店的大楼底层为中西餐厅和外卖间,中西餐厅自建成起就装置了冷暖气管,而当时上海的酒店里,并不多见这样的设备。 “可是如今这些刺客层出不穷,回到东宫怕是十分危险……”司琴担忧地道。 “不不不……睿少千万不要误会,老夫绝没有这种意思……”墨锋镝闻言顿时辩解起来,生怕南柯睿真的因为自己刚才的失言而生气,毕竟对他来说这几块异石意义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