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小师妹!她断亲后杀疯修仙界》 第1章 亲传算什么?我要当峰主! “姜宁,娘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耳边传来一道带着愠怒的低喝,显得冰冷,且不耐烦。 姜宁回过神,茫然抬头。 听什么? 她才穿书,还穿了个只在书中活了三行字的、同名同姓的炮灰角色。 人还懵着呢,谁有功夫听这女人啰嗦? 即使这个自称她娘的女人,不是普通女人。 而是「修仙界·东奎州·玄明道宗·九峰之一·灵剑峰」的一位剑尊峰主,尊名白凤清! 哦对了,昨天这个时候,白凤清就已经不是她娘了! 昨日玄明道宗升仙会结束,筛选出百来个身怀灵根的好苗子。 女主角楚妃雪自然就在其中。 到了经典的测试灵根品级环节,楚妃雪当场测出百年难遇冰灵根,还叠加了天生剑骨buff! 震惊全场!!! 就在宗门所有长老和峰主,都为争楚妃雪争得面红耳赤、几乎大打出手之际,唯有白凤清心生感应,拉着楚妃雪来了个滴血认亲。 结果出来,楚妃雪才是亲女儿,而姜宁则是十四年前她在仙魔战场上意外抱错的! 书中有一段白凤清的个人回忆—— 当年和白凤清一起生孩子的是一个落难村妇,村妇一生下孩子就毙命了。 白凤清可怜那孩子,就把她和自己的孩子放在一起养。 结果养着养着,白凤清自己搞混了。 自从昨日白凤清把楚妃雪带回灵剑峰,对姜宁解释前因后果,不能接受自己是假千金的姜宁就拼命大哭大闹,试图赶走楚妃雪。 后又听说白凤清决意收楚妃雪做亲传弟子,更是闹到以死相逼! 这不,正主一不小心闹脱了,真嘎了。 异世社畜姜宁无缝衔接穿了过来。 …… 穿成炮灰,假千金,废物灵根……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 姜宁主要郁闷的是,这本书她只看完前几章就扔了! 早知道塞进随身空间! “娘,姐姐大概还没缓过劲来,您耐心些。” 另一边跟着传来一道柔美声音。 姜宁侧目看去——好一朵冰清玉洁白莲花! 那张清纯赛雪、又含几分娇媚动人的少女脸,简直跟她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人才相认一天,就穿上了同款白纱罩广袖长裙,仙品织锦靴,盘着飞凤髻,发间点缀星晶法器,把她们衬托的像九天玄女一样清艳绝伦。 相比起来,姜宁一身土灰色衫裙加长裤,腰系一条破布带,身无配饰。 像是地主家的仆人! 不过她能理解,白凤清一个威风八面的峰主,一直以为自己生了一个废物女儿,被全宗门耻笑十几年,不可能不迁怒原主。 真女儿的回归,立马洗刷她多年耻辱,顺带还挣回一波面子,自然心有偏爱。 何况楚妃雪姿容清美,性子也很温和,不管之前的姜宁怎么骂她,她都是一副要和她做亲姐妹的宽容样子。 一个天赋超绝,还温婉懂事。 一个天生废物,又任性矫情。 是人都知道怎么选! 楚妃雪一说话,白凤清的脾气就自然缓和了几分,不再咄咄逼人。 “姜宁,我再说一遍,不收你做亲传,只是因为你天生残灵根,不能修行,并非娘偏心!即使你非我亲生,可我做了你十四年母亲,你就是我女儿。在我心里,你和妃雪是一样的。” 听她说这话的时候,姜宁低头看脚,旧布鞋的脚尖上带着明显磨损痕迹,笑了一下。 楚妃雪走过来拉姜宁的手:“姐姐,娘是心疼你的,别再和娘置气了。” 姜宁一个后退避开,心底恶寒:“还是叫我妹妹吧!娘不是解释过么,当年是她先生下你的。” 楚妃雪嘴角扯了一下,笑着退让:“那好吧,姜宁妹妹。” 善解人意的惹人心疼。 白凤清一见,愈发盛怒,剑尊的威压都泄露一丝,直冲姜宁压去,不过姜宁稳如泰山。 这时她抬起头来,好似想通,乖巧开口:“我不和姐姐争亲传了。” 白凤清的脸色刚舒缓一丝。 就听见姜宁一顿口出狂言: “亲传,我让给她,我就勉为其难去绝顶峰当个峰主好了~” “咱们宗的道宗主前几天不是公开放言,谁敢揽下绝顶峰,谁就是宗门的第九峰主么? “我今天就去绝顶峰开荒,娘记得广而告之,顺便也帮我作个证。” 空气骤然死寂。 白凤清和楚妃雪如出一辙的冰霜脸差点碎开! 楚妃雪目光轻闪,有异色划过,表面始终冰清懵懂,做出一副诧异状:“绝顶峰是……?” 白凤清冷眉一敛,柔声对她解释:“一片绝灵之地,损毁灵根,妃雪千万莫要靠近。” 楚妃雪乖顺一笑,“孩儿一切听娘的。” 又无比懂事的对姜宁说:“妹妹也听娘的话吧,虽然妹妹灵根残缺,但你一个人怎么在绝顶峰生存?别再说糊涂话惹娘生气了。” 姜宁心里啧啧一声。 瞧这暗戳戳的激将法,这是把原主的逆反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搞不好原主上吊都是被她气的。 姜宁看穿套路,不想陪她演,直接怼道: “姐姐真希望我留下来,那就别和我争亲传了吧?你这天赋,哪怕当个内门弟子,也不影响修行。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废柴一个,若是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身份,往后怎么在宗门混得下去哦~” 楚妃雪没有料到姜宁如此反击,短暂一个愣神后,眼睛就湿润了。 委屈的眼泪挂在眼眶,要落不落,泫然若泣。 白凤清马上心疼女儿心疼的不得了。 姜宁这个废物占了她女儿身份这么多年,还不知足吗? 还敢肖想亲传! 实在是贪心的让人厌恶! “够了!我同意你去绝顶峰!” 白凤清还是决定眼不见为净更好。 再说以姜宁的性子,指不定吃两天苦就哭哭戚戚跑回来! 姜宁目的达到,笑容重新变得乖巧。 “那就一言为定了~” “哦,还有一事,既然我是即将要成为一峰之主的人,而你也是峰主,以后你我地位相当,不管在哪都要平起平坐,行平等礼。” “未免到时相见尴尬,我看咱这母女关系也没必要维持了,干脆趁现在彼此有空,直接断了吧!” 第2章 不要白不要! 白凤清肯定不同意断亲! 她才找回亲生女儿,就迫不及待跟假女儿断亲了,传出去不知要被多少人说闲话。 她痛斥姜宁一顿后,铁青着脸走了。 白凤清一走,楚妃雪也不好再留,假情假义一番后,也红着眼睛离开。 路上她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被不少弟子看见,大家都以为她又受了姜宁欺负,纷纷上前安慰,并骂姜宁不知好歹。 姜宁不在乎风评。 无关紧要的人一走,她就开始拆家。 把原主住了十四年的陋室拆成零件打包,就连一块破地砖都没放过。 拆完家,她顺便把屋子附近的灵植都砍了。 绝顶峰上什么环境她不知道,可既然号称绝灵之地,想来不能生长灵植。 砍树之际,姜宁又意外发现一汪灵泉,中心泉眼泗泗往外淌着水,水中灵气逼人。 她就干脆把泉眼也挖走。 接着她又发现灵泉附近的草皮长的平整又茂盛,青绿色的草间缀满不知名的小花。 姜宁觉得好看,于是把草皮也铲了。 反正都是白拿的,不要白不要。 由于姜宁住的地方,离白凤清的正清殿远,白凤清又因气头上刻意没有分神关注她。 这就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后,她才知道姜宁住处被人铲秃,连一根草都没有留下! - 姜宁打包好后,就下了山。 半道上,与一个穿着灵剑峰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年狭路相逢。 少年长得俊逸开朗,但一看见姜宁就眼神阴鸷。 姜宁目不别视越过人去,却被对方叫住。 “姜宁!” 喊声清冽阴沉,像是姜宁欠他百八十万。 姜宁回头一看。 这人谁啊? 脑子一转,开口:“师兄?” 她也不知白凤清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座下都是男弟子,她年纪在山上最小,逢人就叫师兄准没错。 少年看见她,就展露厌恶,却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在手上捏了捏,隔空扔给她。 姜宁没想接,可那东西竟会自动往手里钻! 她拿至眼前,是一截三尺长的紫色竹。 紫竹灵光四射,散发一股清香,竹皮可见一缕缕细电闪烁。 宝贝呀! 姜宁跟着就想起书中前几章的内容—— 楚妃雪认亲第二天,三师兄霍云舟刚好历练归来,不仅对女主角一见钟情,还送给她一支紫雷天香竹当见面礼。 而这件宝物,原本是他给姜宁带的。 以前姜宁对霍云舟死缠烂打,霍云舟烦不胜烦,又怕姜宁乱告状惹师父不喜,只好答应每次外出归来,都给她带一件礼物。 对于从骨子里就抠的要死的霍云舟来说,这已经是他纵容的极限了。 当他得知姜宁自己把自己作死后,还狠狠松了口气,感觉卸下了大包袱。 姜宁嘴角抽了抽,拿人手短,刚想把东西还给抠门鬼,霍云舟就已经一脸不快转身走了。 “算了,不要白不要。” 姜宁把紫竹抛了抛,接住,随手插入身后腰带。 - 霍云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正清殿拜见师父。 然后就知道了真假千金的事,心里一阵懊悔! 他的紫雷天香竹! 楚妃雪声音苏耳,笑意冰清炫目,一双明眸更是闪亮,像是会放电:“我以后便称呼你云舟师兄吧!” “叫我三师兄就好。” 霍云舟还在想紫雷天香竹,没有看楚妃雪的笑眼。 楚妃雪笑的有点僵硬。 霍云舟很快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玄品仙兰,同样拿在手上顿了顿后,才递给楚妃雪:“一点见面礼,望师妹别嫌弃。” 同时暗中观察师父脸色。 还好,师父没嫌他送的不贵重,但也明显不太高兴。 因为依照惯例,以前他送姜宁的那些礼物,最后其实都进了白凤清口袋。 明着给师妹送礼,实则是孝敬师父! 霍云舟在心底暗暗决定,还是要想办法把紫雷天香竹要回来,补偿给新师妹! 楚妃雪看见他递过来的是一株兰花,僵硬的笑容一刹那没了,化作一闪而逝的震惊! 怎么不是紫雷天香竹? 三个月后,灵潭镇小秘境开启,筑基以下修士都能进入历练。 她恰好会在秘境中邂逅药宗宗主新收的亲传弟子苏卓休。 苏卓休身怀极品木灵根,炼丹天赋超绝,以后会很受药宗重视! 他这次进入秘境恰好就是为了寻找紫雷天香竹。 那时她将主动赠与紫竹获得苏卓休好感,并在后续把他发展为舔狗,丹药袋子,慢慢榨干价值! 可这条支线剧情怎么刚开始就出了问题? 楚妃雪眼底快速划过几行代码,被低垂的睫毛掩着,难以叫人发现。 可一通校检下来,并没有查出任何漏洞。 这就怪了! 她堂堂天界至尊系统,降临书界无数次,从不偏离剧情。 怎么在这本书里,一天以内就遇到两次意外? 难道是因为姜宁那个该死的炮灰没死,引发蝴蝶效应? 还是应该尽快拨乱反正! 转瞬间,楚妃雪就调整好了情绪。 她想,紫雷天香竹反正还在霍云舟手里,而霍云舟又是她塘里的鱼,他早晚主动奉上来! 重新抬眸,她对霍云舟露出清美又不失亲近的微笑,接过礼物。 “谢谢三师兄。” 由于见面礼送的寒碜,白凤清表面云淡风轻,却省去了对霍云舟这一次的历练指点,随便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就把人打发出去了。 霍云舟尴尬的退出正清殿。 由于他不知道姜宁去了哪里,正打算去她的住处守株待兔,半路上忽然听见楚妃雪在后面叫他。 “三师兄……” 霍云舟停下脚步。“师妹,有事?” “看师兄走的方向,是要去找姜宁妹妹吗?” 楚妃雪抬头看他,似乎是追来的时候跑的急,俏嫩的小脸浮现两坨红润,看上去比早樱还要动人。 霍云舟心跳漏掉一拍,眼神慌张,不敢看她。 “嗯,我回来的时候在灵剑峰下遇到她了,你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吗?” 楚妃雪惊讶一声:“师兄遇到姜宁妹妹了?那你怎么不把她叫回来呢?她因为娘要收我做亲传的的事,和娘置气,闹着断亲,还一个人跑去绝顶峰了。” 霍云舟大吃一惊,从少年慕艾的状态里吓出来! “你说什么!她去了绝顶峰?!!” 那地方可是修士禁地! 他的紫雷天香竹怎么办!!! 第3章 你有病吧? 楚妃雪自责叹气:“她意已决,谁都拦不住,娘也被她气得不轻……也许这一切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参加这次的升仙会就好了。” 霍云舟被楚妃雪的话打动。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她这般善良的人?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师妹,这事不怪你,怪姜宁!她有什么资格阻拦师父收你做亲传?”霍云舟义愤填膺:“姜宁这儿会应该还没有走到绝顶峰,我去把她抓回来!” 看着霍云舟怒气冲冲的往山下走了,楚妃雪嘴角冷笑一勾。 要不是系统必须遵守角色设定,不能随意篡改书中规则,她杀姜宁何必多此一举? 霍云舟冲下灵剑峰,赶在姜宁进入绝顶峰地界之前拦住了他。 姜宁又见这个抠门少年,一脸意外:“找我有事?” 霍云舟没想到她真的敢往绝顶峰去,黑着脸说:“跟我回灵剑峰,给师父认错!” 姜宁嘴角一抽:“你有病吧?” “你骂我?”霍云舟大吃一惊。 这个平时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甩都甩不掉的废物小师妹,居然骂他有病?!! 看来她真的被假身份的事刺激的不轻。 思及此处,霍云舟缓和了语气,可仍然责怪她说:“姜宁,你应该看清你现在的处境。这样闹下去,最后吃亏的只有你!” 姜宁意外多看了这位冷脸师兄一眼,他的话里居然藏着几分关心? 笑道:“吃亏?没吃过,想试试。” 霍云舟:“……” 不是,她才有病吧! 该不会被刺激疯了吧? 霍云舟劝不回姜宁,也不想多费口舌。 他以前就一直烦这个废物小师妹,对她没有多少同门情义。 “你不回去随便你!不过你得把紫竹还给我,我另外补偿你一件宝物。” 姜宁:“什么宝物?” 霍云舟掏出另一株玄品仙兰,一脸肉痛递出去。 他要是早打听清楚再送,也不至于多浪费一株仙兰。 都怪一时冲动! 姜宁不接,她看着光彩明显较弱的仙兰,问道:“这是什么品级?” “玄品。” “那根紫竹是……?” “……地品。” 姜宁气笑:“天地玄黄,品级递减,你当我傻?” 十株玄品兰花都别想换一根地品紫竹! 霍云舟气急败坏:“那东西本就是我的!” 姜宁义正言辞,嘴上巴拉巴拉: “送给我了,就是我的!” “再说师兄,你刚知道我的身份的假的,就跑来追讨送出去的礼物,你这人未免太现实了吧?” “你该不会想讨回去送给楚妃雪吧?” “哇塞,不会吧不会吧?” “就算我不是白峰主的亲女儿,可我们也做了很久师兄妹,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势利眼的人!” 她摇摇头,露出失望。 霍云舟感觉一阵打脸。 如果不是他这次历练只采摘到一株地品紫竹,还失误送了出去,导致他在师父面前没脸,他也不会跟她讨要紫竹! 毕竟他烦她还来不及! 低咳一声:“要不你先还给我,我下次历练回来,补偿你一个地品。” 听他这么说的姜宁轻笑一声,转身往绝顶峰走去,只飘来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只怕是没有下次。” 这本书姜宁之所以只看前几章就扔了,就是因为看到了书上有一句好心人的留言——全员BE!凡是和女主有过交集或者是暧昧的角色,最后都莫名其妙死了~ 她不信邪,往后翻了翻。 果然章章死人。 霍云舟死的最快,他嘎在了三个月后灵潭镇的小秘境里。 嗯,为保护女主而死,还觉得自己死的伟大,死的光荣! 姜宁内涵他活不到下次回来。 可霍云舟却理解到了另一个意思,以为她还在骂他势利眼,顿时恼羞成怒! “姜宁,既然和你好好商量没用,就别怪我对你动手了!” 霍云舟一把朝姜宁肩膀抓去。 由于姜宁是凡人,霍云舟出手时没用修为。 一怕失手打伤她,二就是他认为就算不用修为,抓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姜宁时,他的手腕反被姜宁擒住。 姜宁一个弓腰,拽着他的手臂使劲向前一摔! 霍云舟猝不及防,身体失衡飞跃姜宁肩头,狼狈摔到地上。 姜宁拍拍手,越过他继续向前走。 “你……” 后背落地,霍云舟一阵错愕,不敢相信这个各方面都废物的师妹,居然使出了如此灵巧的身手,或许只是巧合! 他迅速爬起来,又朝姜宁抓去。 姜宁从后腰取出那截紫竹,手握一端,另一端分别打在霍云舟的手背,肩头,腹肋,最后是膝盖上。 霍云舟又一次跌倒在地,被击打的每一个位置都传来触电的感觉,显然是紫竹的作用。 姜宁把紫竹在手上转动几圈,潇洒背到身后,居高临下瞅他一眼:“再动手动脚,我打你丹田!” 丹田是修士命门。 纵使霍云舟不认为凡人姜宁能破开他的命门,可他还是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 她怎么…… 下一刻,霍云舟猛然意识自己被姜宁一个眼神镇住,只感觉荒诞十足! 也就在这时,霍云舟体内灵力突然不受控制向外逸散,被天地消解! 他大惊失色。 原来姜宁方才的一个过肩摔,恰好把他摔进了绝顶峰地界。 修士只要进入这片绝灵之地,饶是大乘强者,也放不出一个法力烟花。 并且还会随着停留的时间的延长,散尽修为,直到灵根破损! 姜宁天生残灵根她不怕,可是霍云舟怕啊! 霍云舟一阵心悸,可又咽不下那口恶气! 又想到如果只是短时间停留,顶多修为下降一点点,并不会损伤灵根。 时间紧迫,霍云舟一个翻身而起,饿虎扑食一般抓向姜宁。 这次他不和她纠缠了,直接抢夺她手中的紫竹! 姜宁彻底失去耐心。 这人怎么跟苍蝇一样烦? 她前世打僵尸的时候,都没有遇到这么烦人的怪。 一个错身躲过他的手掌,姜宁握住紫竹中部,凭借身高差,把紫竹一端用力捅向霍云舟腹部! 嘭——! 一枚肉眼看不见的气泡弹顺着紫竹打入霍云舟丹田,接着炸开,在他的后背爆出一股可怕气浪。 霍云舟瞪大了眼,弓着身子如被定身。 第4章 我没想到它如此不堪一击 大量灵气疯狂从霍云舟全身穴位涌出,又急又猛,几乎在他周围形成一道染着血的猩红灵暴! 姜宁头上碎发在灵暴中狂舞,神色淡漠又戏谑,逼格一刹那拉至无限高:“明明警告过你了,怎么不听劝呢?” “你对我做了什么!” 霍云舟不敢置信,丹田深处传来的痛感让他感觉犹如天塌! “哦,可能是把你灵根打碎了吧~” 姜宁真诚为他感到一丝抱歉: “本来只想给你一点教训的,我没想到它如此不堪一击。” 噗——! 霍云舟怒急攻心,喷出一团血水。 姜宁躲的很快,没粘上半点,但语气真诚: “那东西碎了应该能修吧?要不,你快回灵剑峰找你师父想想办法?” 霍云舟再次气吐血。 从他身上喷涌出的大量猩红灵气,很快被绝顶峰吞噬殆尽。 许是这股灵气意外冲开了某种机关,绝顶峰突然传来震动,紧跟着从峰上袭来一道强大吸力。 姜宁猝不及防被吸力卷走,犹如风中落叶,打着旋儿撞向绝顶峰的崖壁。 这速度撞上去,绝对粉身碎骨! “啊啊啊啊啊……新号啊!这么搞我?” 霍云舟也被吸的飞起来,且由于他的残躯受不住这股狂暴旋转,很快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神秘阴暗的空间中。 地面和墙体全是黑石,表面画满红色咒文。 这些诡异可怕的咒文泛着淡淡红色荧光,是这片神秘空间的光源。 空间顶部漆黑一片,弥漫着滚动的浓雾,高不知几许。 又从浓雾之中垂下一缕缕发丝一般的发光红线,一直垂到这片空间的中央石台上。 目光一看到那里,他就发现了那个可恶的姜宁,她此时此刻就站在石台旁边,仰着头,不知道在凝视什么。 霍云舟从头上拔下平时束发的木簪子,咬牙切齿的爬起来,捂着丹田朝她走去。 他现在怒火滔天,简直想和这个废他灵根的死丫头同归于尽! 距离十米左右,霍云舟脚步停了,愤怒化作惊愕。 他在石台上面看见了一道人影。 是一个男人。 那人身穿一身宽大黑袍,袖口和衣领上都绣着暗金异兽条纹,显得神秘尊贵。 及腰长发尽数披散,举着双手,那些从空间顶部垂落下来的红线贯穿在他的身体各处,把他吊在离地几寸的空中。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眼眸也紧闭。 如果不是嘴唇和指甲呈现浅红,几乎会让人以为他是一尊白玉雕像。 ——而且还是造物主亲自操刀,鬼斧神工级别的绝美雕像! 姜宁盯着这人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一骨碌爬上石台,抬手踮脚朝着那人脸颊抚去。 触感光滑,紧致,带着点微热…… 嗯,是活人! “你不要命了!” 霍云舟看见她的动作,本能为她和自己捏了一把汗。 “这个男人被如此可怕的手段封印在这里,一看就不简单。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去占人家便宜!” 万一人家醒着,感受到冒犯勃然大怒,杀他们两个小废物只需要一个眼神! 果然,姜宁就是个色胚,色令智昏! “他真好看。”姜宁由衷赞美一句,接着回头一笑:“你刚才的话,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 霍云舟脸色一寒。 他刚才喊话只是出于一时情急,忘了想和她拼命的事,可实际上,能活着谁想死! “我巴不得你死,但是你死别连累我!” 姜宁把他拧巴的样子收入眼底,轻笑说:“这个地方我检查过了,没有出口。想要离开,只能指望这个神秘人提供线索。幸好他是活人。” 说完,她看向贯穿男人全身各处的红线。 刚才动手摸他都没让他醒过来,是无法自主苏醒吗? 难道是这些线让他沉睡的? 姜宁又抬头看向空间顶部,从上方垂下的红线目测两百来条,另一头都隐在男人的皮肉里,该不会拴着他的全身骨头吧? 姜宁随便碰了碰其中一根,韧性极强,里面蕴含着不可小觑的力量。 她仅用两根手指捏了上去。 一点微光在她手指间炸开。 姜宁嘶了一声,线完好无恙,可她的两指之间却溢出一缕血痕。 “这副身体真弱!” 姜宁嫌弃的含住手指。 被她碰过的红线上,残留了一点血珠,沿着红线缓缓滑落,最后落在男人胸膛位置,在他的黑袍上染出一点不起眼的红痕。 男人沉睡如死,连呼吸都缓慢寂静。 可下一刻。 红痕处响起叮的一声,那条红线断了。 姜宁意外看过来。 她的纳米气泡弹都炸不断的东西,她的一滴血居然可以? 男人睫毛微微一颤,似从睡梦中苏醒。 狭长的眼缝才微微掀开一丝,一股纯黑雾气就迫不及待从缝隙间弥漫而出。 那是一股精纯魔气! 霍云舟看见这一幕,吓得一瞬间后退三丈远:“魔族!” 姜宁没有说话,她看见男人喉结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跟着,空间内便传来一声疑惑,以及嗤蔑的低叹—— “魔?” 音质如古琴,低沉悠远,还带反问。 “我吗?” 霍云舟脸上布满惊恐,战战兢兢环顾一圈,又骇然朝男人看去。 是他说话? 可是他连眼睛都没睁开! 姜宁保持着仰头姿势,霍云舟看不见,可从她的角度,却能在那一丝微睁的眼缝中看见一双幽暗无边的漆黑瞳仁。 他醒了,也在看她。 但瞳仁黑的不透光,甚至连眼白都没有,更别说显露情绪。 姜宁问他:“是你把我们抓来这里的?” “是。” “可不可以再把我们送出去?” “可以。只要你先放了我。” 幽暗的目光似从狭窄的眼缝中,扫了她的破皮的手指一眼。 姜宁还没说什么,霍云舟比她先急:“不能放!他是魔族,没有人性的!一旦他脱困,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杀了我和你,再跑出去把正道搅个天翻地覆!” “我不杀你们,并且,我也不是魔族。”男人为自己辩解一句。 “你说你不是就不是?你身上明明散发着魔气!”仙魔不两立,霍云舟经过最初的惊吓后,马上用正派又无惧的眼神瞪着他。 反正这个魔族被封印着,一动不能动,怕什么! 男人不和他搭话了,对姜宁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远古修仙之人,你信不信?” 第5章 这谁敢信啊! “千万不能信!”霍云舟大喝,生怕姜宁无知上当:“远古修仙大能在十万年前彻底剿灭天魔后,就集体飞升天界。再说远古灵气何其纯净神圣,他体内散发出来的,分明是魔气!” “呵——。”男人轻嗤,语调缓而平:“历史总是由胜者书写,改魔为仙,颠黑为白,都不意外。” 霍云舟忒了一口,骂他狡辩。 姜宁满脸平静,只有对新鲜事物的猎奇:“你的意思莫不是说,在远古仙魔时期,魔气是灵气,灵气才是魔气?” 男人缝隙中的那点目光不移,对她讲述了一段很长的话: “天地初开,世间一派混沌。后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凡。故远古修仙界只有浑浊灵气,魔气是后来才出现的说法。” “浑浊灵气包含阴阳与五行,修士灵根亦然。将阴阳五行皆修圆满,方成真仙!” “此乃一条漫长艰难的修行之路,不但要稳打稳扎,更无捷径可走。” “直到有一天,世间出现了一个异类!” “祂在修行上动了歪脑筋,把浑浊灵气拆分成七种灵气,只修其一,欲速成仙。” “如此离经叛道,在当时才被唤作魔修!” “魔修只单修一条灵根,虽然根基不稳,但奈何修炼速度实在惊人,且门槛很低。即使灵根不全的人也能照类修行,迅速吸引无数修士放弃正统,加入魔修。” “直至……魔修势力越来越大,最终泯灭正统。” 姜宁一下子就听懂了。 抄捷径是人类本性。 当一件原本很困难的事,忽然出现了非常效率的解决方案,姜宁相信没有人还会坚持传统。 简而言之,就是修仙版的劣币驱逐良币。 霍云舟也听懂了,因此愈发怒不可遏,感受到强烈羞辱:“胡说八道!你才在颠倒黑白!” 男人带着讽刺的声音继续响起: “真正的修仙,无不经历四九天劫,补全五行阴阳,识本心,堪虚幻,斩心魔……可后来呢?” “仙路难登,魔路易行。” “你从凝气修到筑基,只怕一年时间也不到吧?” 霍云舟脸色变了一下。 男人又补刀:“你甚至到现在也没有怀疑过,你的灵根为什么这么容易被人打碎?” 霍云舟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绝顶峰内发生的事,我都能感应到。并且,单灵根在我的时期,是最下等的灵根!修士体内阴阳五行缺失越多,道基越是不稳,越容易崩塌!” 霍云舟脸上因感到强烈羞辱而褪去血色,咬着牙低喝:“就算如此,就算你编的合理……可外面那些用魔气修炼的魔修,性情嗜杀,无恶不作,你又怎么解释!” 男人回答的平静如水: “如今修士急功近利,放弃捶打心境,突破只靠丹药,更没有沐浴过天雷。却不知,不经历天雷洗心,何以斩心魔?心魔不斩,它便会随修为成长,反噬宿主。这,自然导致性情大变。” 霍云舟继续反驳:“胡说!我们正道用灵气修炼,根本没有你所谓的心魔!” 男人回答: “你错了。以浑浊灵气,也就是你们所谓的魔气修炼,或者只以单一灵气修炼,都会滋养心魔。” “心魔来自本心,并非外界。” “只是前者能让心魔成熟更快,显露更快,后者于心底潜伏,道貌岸然。” “等后者修到羽化登仙那一刻,就不是人成仙,而是心魔修成了人!” ……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霍云舟不信! 他如果敢信这种话,道心都要崩塌。 他可以失去灵根,但不能连身为正道的信仰也丢! 男人不再说什么了,似乎是累了,空间里很快寂静,只有霍云舟怀疑人生的自言自语。 这个男人说灵气有七种,全部来自魔气,这谁敢信啊? 他还内涵如今正道修士皆在修魔,这谁敢信啊! “姜宁,你该不会信他吧?” 霍云舟心中信念摇摇欲坠,现在急需拉一个同盟与自己一起反驳! 江瑜不置可否,忽然反问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听过颜色三原色吗?” 霍云舟:“???” 姜宁:“就是红黄蓝,这三种颜色构成天地万色。且只要把三原色混合起来,得到的就是黑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直修炼的灵气,其实是有颜色的吧?那么把七种有颜色的灵气混合起来,得到的不就是黑色了?” 霍云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怪叫不已:“你真信他的鬼话了?!!” 姜宁摊手,“我就举个栗子,你激动什么。” 霍云舟:“……” 能不激动吗? 她差点就证实了远古灵气本该就是黑色的! 可黑色的明明就是魔气啊! “那个男人绝对在撒谎!他是魔族!魔族最会蛊惑人心!姜宁你不能信他,更不能放了他!”霍云舟紧紧捏着木簪子,生怕姜宁被对方蛊惑。 毕竟这妮子好色,而那个男人又真的长得极艳极美。 “是魔是仙我自会判断。”姜宁继续追问道:“对了,覆盖玄明道宗的灵气是什么颜色?” 霍云舟:“……” 不行,想吐血的感觉又来了。 他得缓缓。 过了会儿,姜宁重新站起身。 男人似有所感,闭上的眼皮复又抬起一丝,里面漆黑如深渊,静静垂视。 姜宁仰头,俏皮一笑:“既然我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而离开的办法又在对方身上,不如做个交易吧,大佬?” “什么交易?”他这次声音竟然直接传入姜宁的心神中。 姜宁眉梢轻轻抖了抖,有种被冒犯到的不爽。 可惜她现在处于弱势,属于砧板上的鱼,只能忍了。用心声与他交流:“你把你拥有的所有远古修炼功法传授给我,我则修为每精进一层,就帮你断两根红线!已经断开的第一根,就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修仙等级——练气、筑基、金丹、化神、出窍、合体、大乘七个阶段。 到了大乘圆满后就可渡劫羽化成仙! 每个阶段又分十三层,一共九十一层。 象征九九归一,修得圆满。 而人体大概包含206根骨头,捆住男人的红线差不多也就这个数。 男人顿了顿,说:“还差二十三。” 第6章 玄明 姜宁嘴角微扬,大佬第一句话不是反驳她无法修炼呀! 她相信这样的强者不会看不出她是残灵根。 那么很可能就意味着,他知道什么功法可以修复残灵根! 虽然侧面套了话,但姜宁依然不接受讨价还价:“剩下那么一小部分,难道以你的能力,自己挣不开吗?” 男人默了默,不说话了,像是在权衡。 姜宁表面很有耐心的等他答复,但眼底暗暗划过一道流光—— 这个男人在犹豫。 看来只要解开他身上的大部分束缚,他真有实力挣开剩下一小部分。 到时候……得防着点! 不久,男人答复:“好。” “那你怎么把功法给我?”姜宁贼头贼脑扫视他的衣袖和腰带,“你身上有没有隐藏储物袋?” 男人声音再度顿了顿,不情不愿的说:“头来。抵住我的额头。” 功法藏于神识之内,若要传授另一人,只能灵台想通。 姜宁抓了抓头皮。 头来? 怎么来? 她的脑袋又不会飞! 看了看男人高大修长的身体,姜宁撸了撸袖子,跳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手脚并用往上爬。 男人面无表情,但是眸底深渊剧烈震颤。 不是,她就想不到更规矩一些的办法吗? 先是摸脸,现在又…… 姜宁很快爬到足够高度,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紧腰部,以一种极其暧昧姿势,微微仰头,额头贴向额头。 霍云舟一抬头,就看见姜宁把自己挂在了男人身上。 且看过去,她好像正在占对方便宜。 三观直接震碎! “你在干什么!”回忆起曾经被她死缠烂打的经历,霍云舟简直不忍直视:“虽然那个男人长得好看,但你也不能如此趁人之危……姜宁,你能不能要点脸!!” 简直是世风日下,道德败坏! “而且他是魔!魔族最小心眼,你这样占他便宜,他一定会记恨你的!” 姜宁置若罔闻,她此刻正在接受传承。 一段段晦涩文字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刻上灵台,宛如烧红的烙铁在她脑子里搅来搅去。 她的脸上很快失去血色,但抱住男人的力量却一丝不减,甚至手脚都没颤一下。 过了十息,男人主动中止传承。 却又在分开前,把两个简单的字传了过来—— 【玄明】 并主动解释:“我的名字。” 姜宁诧异一下。 玄明? 玄明道宗的玄明? “我叫姜宁。” 礼尚往来,姜宁也报了名字。 完事跳下去,摸了摸微微有些发胀的额头,感觉不太满意。 “怎么所有功法,你都只给了个开头?” 玄明:“这些够你修炼到筑基期!后面等你筑基,我再传授。” 姜宁没说什么。 她防着这人,显然对方也防着她拿了功法就不认账。 交易达成,一股邪风凭空卷来,姜宁又用进来的方式离开了这片神秘空间。 霍云舟一样也被玄明扔了出去,过程中又是惊叫又是吐血。 一落地,霍云舟就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鞋都跑掉一只! “魔族!我一定要尽快把消息带出去,绝顶峰下镇压着一个强大魔族!” 姜宁捏捏眉心,从随身空间抽出一根绳,几下把霍云舟绑在一块大石墩子上,并捡起他跑掉的鞋,塞进他嘴里。 此时已是半夜,星空如洗。 星辰夜幕下的绝顶峰,巍峨陡峭,形状宛如一把插入地底的苍穹巨刀,一看就不易攀登。 姜宁今晚不打算上去了,随手掏出一张床,铺上被子就躺了上去,卷起被子呼呼大睡。 一旁露天席地五花大绑还咬着鞋的霍云舟:“!!!” 她就只顾自己睡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一夜好梦。 第二天醒来,姜宁饿了,随手掏出一张大饼吃。 咕噜噜…… 一道腹部打鼓的声音传来。 姜宁侧目望去,正好对上霍云舟含恨发红的眼睛,以及眼角残留的可疑水渍。 少年也就十六岁年纪,一天之内经历人生大起大落,还顽强活着,倔强的惹人怜悯。 不过姜宁心冷如铁,只是考虑到收过他一根紫竹,才扬了扬手里的饼。 “你也饿了?” 霍云舟:“呜呜呜!” 废话! 他的灵根被她废了,现在成了凡人了,还吹了一晚上冷风,能不饿吗? 姜宁:“我分你点吃的也行,但你要答应做我的奴隶。” 霍云舟激愤:“呜呜呜!” 休想! 打死都不可能! “不愿意?好吧,我这人最讨厌强人所难了!既如此,我走了,你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姜宁一瞬间收了床铺,迈着大步往峰上走去。 “呜呜——!” 看她走得那么干脆,霍云舟急了。 宗门没人敢来绝顶峰,她真把他丢这里,他肯定不是饿死就是被尿憋死! 再说他现在都成废人了,就算跑回灵剑峰,最后也肯定会被师父用随便一个借口赶出宗门。 反倒不如学这死丫头一样赖在绝顶峰,说不准哪天死丫头出了意外,他还能继承一个峰主当当。 至于灵根之仇? 大丈夫能屈能伸! - 绝顶峰的峰顶,平坦空旷,山石嶙峋,只在靠近崖边生长了几株凡间丑松。 姜宁爬上来的时候,感觉腿都要废了。 歇了几口气,她把一堆二手木材石材拿出来,堆放在一旁,就开始指挥霍云舟做事。 “盖房子会吧?动作麻利点,今晚我就要入住。” 霍云舟现在深知这丫头的手段,只好埋头做事,敢怒不敢言。 趁着霍云舟忙碌,姜宁盘起腿来,意识回到灵台,翻看起玄明传给她的功法。 修炼的前提,必须具备灵根和灵气。 两者乃修行基础,缺一不可! 姜宁现在自然是一个条件都达不到。 但好在玄明的底蕴实在深厚,传给她的第一本功法就是《玄天补灵决》! 补灵,顾名思义,就是补全灵根。 姜宁只需意识靠近功法,就能直接看见功法内容。 上言—— 【五行阴阳汇天地,人诞生于天地,体内自生五行阴阳。】 【魂为阴,魄为阳,肺为金,肝为木,肾为水,心为火,脾为土,此乃先天之灵,与生俱来!】 【三岁开智,体生灵根,故而灵根乃后天之灵。】 【修炼此决,就是取自身阴阳五行,以先天之灵,补后天之灵,无穷妙也……】 第7章 她不就是拿了点灵气嘛~ “以先天补后天……” 姜宁大为震撼,这是哪个大聪明创造的极品功法? 不管你是单灵根还是变异灵根还是残废灵根……修炼这本功法后,最后都能给你灵根补全! 浑浊灵气包含五行阴阳,因此在远古修仙时代,五行阴阳灵根,才是修仙界公认的极品灵根! 不像如今,纯粹的单灵根才是极品! 但《玄天补灵决》并不能一次性把阴阳五行补齐。 每一行都配有单独的修炼法,还需配合对应灵气淬炼魂魄和五脏,激发先天之灵。 姜宁想到如今修仙界灵气被拆分,阴阳五行分散,心思一动,又把目光投向霍云舟。 “小舟啊,你还没回答我呢,玄明道宗的灵气,到底是什么颜色?” “你叫我什么!”霍云舟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小舟啊?不过叫什么不重要,快回答我的问题!” 霍云舟拳头硬了一下,就认怂了,没好气道:“金色!” 姜宁若有所思:“金色……代表金属性灵气。可见玄明道宗所处地界的灵气,主要就是以金灵气为主……可我记得你是极品火灵根?” “极品火灵根又如何?还不是被你打废了!” 只要想到这个,霍云舟就悲愤欲死! 姜宁捏捏下巴,豁然开朗:“五行相生,金入体,经肺-肾-肝-心,运转成火,汇入丹田,哺育火灵根……可五行也相克,金克木,伤肝,肝主怒,难怪你如此没胆。原来如此,我懂了。” 霍云舟:“???” 她懂什么了? 只听见她骂他没胆! 可恶! 杀人诛心! 姜宁唰的一下站起身,走到峰巅,负手放眼眺望。 绝顶峰不愧称为绝顶峰,不仅位置上处于玄明道宗正中心,峰高亦是九峰之最! 凭高而望,果然感受到一股天高地阔,众山低伏! 心境都因此开阔豁达! 姜宁没多看,转身就往峰下走去。 “我去藏剑峰一趟,很快回来。我不在的时候,希望你好好把活干完,不要逃跑。” 霍云舟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但精明转动的眼珠子,显然并没有把姜宁的话听进去。 他等姜宁离开有一会儿后,愤愤丢下活,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有胆,还恶狠狠把已经搭出框架的屋子用力踹倒,骂骂咧咧逃走。 可惜没走多远,就遭遇鬼打墙。 青天白日陡变阴风阵阵,一道道鬼影在阴风里窜来窜去,对他张牙舞爪。 霍云舟两股战战,吓破胆! - 玄明道宗规矩森严,除了外门和杂役居,其他地方没有身份牌寸步难行,更别提几大主峰。 只有藏剑峰除外。 新入门的内门及以上弟子,筑基前都有一次进入藏剑峰的机会,可凭机缘在里面获得一把无主武器。 楚妃雪今天也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位和霍云舟穿着同款内门服饰的金丹男弟子。 “师妹,既然师父特意交代我陪你来藏剑峰,我定然会帮师妹获得一柄称心武器。师妹天生剑骨,第一柄剑非常重要。若能得到与师妹心意相通的灵剑,必然有助于师妹往后的修行。” “多谢二师兄。二师兄刚出关,就如此帮助妃雪,妃雪实在过意不去,唯有努力修炼,追赶师兄脚步。” 楚妃雪抬首看向言良,脸颊恰好到处流露一抹少女娇羞。 言良的心陡然感觉像是被什么捏了一下,低咳一声,掩饰过去。 又说:“一会儿进入万剑洞,我会撑开屏障阻挡剑风,师妹尽管往里走就是。越往里,剑的品级越高。师兄还听说在万剑洞最深处,可能存在上古仙器,只可惜师兄修为低微,只能护送师妹走到中围。” “二师兄二十岁修成金丹,已经远超旁人了,灵剑峰上无人不崇拜师兄。” 楚妃雪红着脸捧他,话到这里,紧跟着似想起什么,无奈一叹: “我听说姜宁妹妹以前和二师兄的关系最好,很听你的话,如果二师兄早一天出关就好了,这样也能拦着姜宁。她负气离开灵剑峰,把娘气得不轻。虽然娘没有责怪她,但心里肯定是不舍的。” “她的确任性。”提起姜宁,言良脸上就划过一道不悦。 明明是个天生废物,失去身份后就应该安分守己才是,折腾什么! 最委屈的难道不是妃雪吗? 自小流落在外,好不容易找到亲人,还要对一个假千金处处忍让! 简直没有道理! 楚妃雪又说道:“昨日,三师兄一回来就找姜宁妹妹去了,估计没有劝动她吧,两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昨天,她本以为霍云舟能带回姜宁,已经准备好故技重施,再气姜宁自寻短见一次。 结果白白等了一晚上。 也让姜宁这个变数多活了一晚上! “云舟入门时间短,又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姜宁很迁就。姜宁真闹起脾气来,他未必劝得动。”言良蹙了蹙眉头,声音低沉:“这样,等帮师妹拿了剑,我亲自上绝顶峰一趟!” 楚妃雪目的达到,嘴角悄然抬起一丝弧度。 谈话间,两人已抵达万剑洞。 还没进去,就看见好几个新弟子惊慌失措跑出来。 言良抓住一个弟子问怎么回事。 那位弟子心有余悸:“是这样的师兄,里面的灵剑发疯了!见人就砍,躲进安全阵法都没用!” 言良:“……” 灵剑发疯? 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楚妃雪一头问号。 她还没进去展露自己的天生剑骨,引动万剑朝拜呢,那些剑怎么提前发了疯?!! 意识到大事不妙,她情急抛下言良,一头钻了进去。 言良见师妹先跑了,心一提,赶紧追上去。 万剑洞内,原本应该老老实实插在石壁上、洞顶上、或者是地上的灵剑,这一刻全部飞出,咻咻咻的在空间中乱窜,组合成为一股极其震撼眼球的暴风剑雨。 剑雨最中心,姜宁额角落下一排黑线。 至于吗? 她不就是拿了点灵气嘛? 瞧这些剑抠门的! 万千灵剑: 你拿的是一点吗? 你把整座万剑洞中外围的灵气全部吸走了啊!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反正这个小丫头进来后,灵气就自动涌向她掌心,化成一颗又一颗灵气珠子,还都被她藏了起来! 数不清的剑疯狂围着姜宁转,没有攻击她,但也不放她走。 灵剑们不管,要么,归还灵气!要么,把它们也打包带走! 第8章 千机 这里的灵剑早就孕育出少许灵性,没有认主之前,全都靠着洞里灵气修炼灵智。 现在灵气没了,它们不能继续修炼,就只有生锈的下场! “姜宁!” 楚妃雪看见被剑雨包围的姜宁,惊掉下巴。 言良亦然,他吃惊的是姜宁一介凡人,怎么闯进万剑洞中围了? 难道惹了谁,被人扔进来的? “姜宁,你别乱动,等我过来救你。” 言良其实并不太想救,可谁让姜宁还没有和白凤清断绝关系。 对外,她还是白凤清的女儿,是灵剑峰的小师妹。 而他作为白凤清座下关门二弟子,于情于理都不能见死不救。 姜宁从剑雨缝隙中扫了言良一眼。 不解。 这人又是谁啊? 不过人家主动要救,她自然不会拒绝。 “妃雪,你留在原地,我去接姜宁。” 言良仍对楚妃雪交代一句,并在她身上罩了一个防护罩。 他自己则拔出本命剑,单手撑着结界,顶住剑雨朝着姜宁走去。 “二师兄,你一定要小心啊!”楚妃雪表面担心不已。 不过等言良一行动,她的眼底就迅速闪过几行代码。 原本只是包围姜宁的无数灵剑,突然集体失灵,一窝蜂朝着姜宁绞过去。 突发情况,言良始料未及! 他现在还距离姜宁有点远,根本赶不及施救,脸色一下子变了。 楚妃雪捂嘴惊声,喊声真挚动人:“姜宁妹妹!” 姜宁在突变的那一刻就察觉异常,秒速掏出一颗灵气珠子,往剑雨最薄弱的地方一扔。 嘭——! 压缩了大量灵气的珠子轰然炸开。 一股气浪席卷开来,冲开灵剑,创造出一小块真空地带。 姜宁火速钻进去,迈开腿跑,后面还有大量失控灵剑疯狂追赶她。 言良看见姜宁炸开灵剑跑了,先是心头一松,幸好师父给了她一些防身法宝,可紧跟着心又提了起来! 原因是姜宁慌不择路,居然跑向了万剑洞内围! 内围剑风狂暴,就算是宗门内的元婴长老都不敢轻易踏足。 她一个凡人误入必死无疑。 “要尽快传消息给师父!” 言良一脸急色回到楚妃雪身旁。 楚妃雪点头应是,心底却在冷哼—— “本来我第一次进入万剑洞,就该拿到仙器千机!但为了让剧情回到正轨,只好牺牲这次机会,下次再进来取千机了。” 至于姜宁,她不认为她闯进去还有活路。 “我马上传消息给娘,只希望姜宁妹妹吉人天相,千万不要出事……”楚妃雪含泪取出传音牌,那一脸担心的样子,仿佛出事的是她的亲妹妹! 万千疯剑追着姜宁冲进万剑洞内围。 一到里面,它们就感受到来自高阶同类的气势压迫,集体抖了抖,清醒了,哗啦啦全部掉到地上。 落的跟下铁饺子似的。 姜宁回头看了一眼,又扭回头去,直面朝她刮来的狂暴剑风。 又来? 她淡定掏出一颗灵气弹丢出去。 嘭——! 弹丸中压缩到极致的灵气刹那爆开,威力不同凡响。 万千剑光汇成的剑风被她炸的顿了顿,但气势不减,依然向前扑杀。 姜宁又掏出来十颗灵珠弹…… 剑风忽然就好像变得懂事了,齐刷刷掉头,窜回各自本体。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商量,别招呼不打就动手。” 姜宁很满意,深吸口气,运转补灵决。 内围的金灵气明显比中外围浓郁,补灵决运转的速度都加快不少。 不过她已经收集了足够灵珠,就先放过这里吧。 目光扫了一遍空间中所有装死的剑,姜宁忽然开口:“想起一件事儿,你们中间,谁叫千机?” 楚妃雪没出现之前,姜宁本来是没记起这茬的。 但谁让剧情提示人来了…… 只可惜姜宁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这些剑在听见千机两字时,都微不可察的颤了颤,仿佛一群良民陡然听见有人直呼恶霸的名讳。 不但令它们震惊,还令它们后怕! “不回答?” 姜宁声音和善,一点也没有威胁的意思: “那内围的灵气,我也不留给你们了噢~” 此话刚落,伴随一道铮鸣,一股黑色流光破地而出,带着要把姜宁捅穿的气势呼啸而来。 姜宁没动,主要是她发现动了也躲不过去。 不过同一时间,无尽灵气飞速涌入她手,被一股神秘规则极致压缩,在她掌心凝出一颗超大灵气弹! 弹内灵气暴动如火,光是看一眼都令人胆战心惊! 万剑洞所有灵剑全体颤抖起来。 她托着灵气弹说:“想同归于尽吗?我贱命一条,大不了换个地方重开,倒是无所谓的。” 黑色流光逼近姜宁身前三米的位置骤然静止,缓缓降落,悬浮在她的对面。 那东西散发着浑厚黑气,本体笼罩在黑气中间,看上去不太像剑,反而像一颗椭圆的球! 姜宁打量它一眼,怎么也无法把它跟书中描写的,具有龙章凤姿之仙剑联想为一件东西。 大概这才是千机真正的样子? “据说你能变成各种武器,变根棍子给我看看。” 姜宁顿了顿,补充: “我如果满意,带你上路;不满意,送你上路!” 黑球上下一震,差点掉落下去。 它真不明白,它面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废柴,她怎么敢说出如此胆大包天的狠话! 她难道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一柄器中之王、器中之仙的仙器吗? 就算没见识,那威压她应该能感受到吧? 黑球蹭蹭释放黑气,就差把“我很牛逼”拼出来呼她脸上! 不过它也确实忌惮姜宁手上的灵气巨弹。 这古怪气弹能不能把它炸成粉末它不知道,但一定能把万剑洞炸成粉末! 洞里那么多灵器小弟,无数年来对它极尽奉承,拍足马屁。 真不管它们死活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再说到目前为止,只有这个丫头把它从地底逼了出来,于情于理,它都应该给她一个见识仙器风姿的机会。 想通后,千机把黑气一收,本体纵向拉长。 眨眼间,它就把自己变成一根单手可握、四尺左右长度的黑棍。 为了显得与众不同,它还给自己身上凹了点造型。 看起来像龙腾祥云的图案自行环绕黑棍一端,另一端则是刻上古老的符号和文字。 第9章 你也有病啊? 它得意洋洋把自己悬在姜宁面前,三百六十度缓慢匀速旋转展示自己—— 怎么样? 霸气吧? 侧漏吧? 还不快拜倒在本仙器的风姿之下,求本仙器赏赐你一个契约! 姜宁只是淡淡的看着它,眼神不满。 “不要龙,换成狗,祥云换成翔……还有上面的字我不认识,也都改了!就改成……‘我知错了’!” 千机:!!! 这是什么奇葩审美! 还有,为什么是‘我知错了’? 我还什么都没干,我错哪了? 眼看姜宁脸色越来越冷,似乎马上就要彻底失去耐心的样子。 千机一个认怂,就按她的意思改了。 姜宁看乙方如此配合整改,温度才重回脸上,嘴角也扬起一抹和善弧度,抬手把千机棍握入手里! 一股浑浊灵气震入姜宁体内,她眼底有光一闪,灰扑扑的衣摆无风自动。 千机棍的表面同时从她手握之处,漾起一圈圈光环,宛如水面上荡漾不息的波纹。 这一刻,契约达成! 姜宁把棍子在手上转动一圈,往背后一收,“我现在还没有实力护住你,所以你自己低调点,别被人看出来。我们出去了。” 千机棍自觉在她手上慢慢褪去表层光辉,泯为凡器。 姜宁走出万剑洞的时候,白凤清还没有赶过来。 楚妃雪和言良见到她,都是满脸惊愕。 言良:“你没事?” 楚妃雪:“你没死?” 姜宁无视不知道姓名的言良,表情无辜看向楚妃雪,先演为敬:“楚姐姐,你看你这话问的,难道你很希望我死?” 楚妃雪因一声姐姐,脸色差点没绷住,立刻调整好,泪意连连朝她走来。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误入内围,我和二师兄有多担心?我们都以为你有危险,我已经传信给娘了,娘最担心你,应该一会儿就到……” 姜宁:“我都进去小半个时辰了,娘还在赶来的路上,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担心我。” 堂堂剑尊,瞬息千里。 担心赶来太快,人还没死透! 楚妃雪本意就是想表达这个,却还装的格外无辜。 “怎么会呢?娘一定因什么事耽搁了,妹妹可千万别误会什么……” 对啊,可千万要误会什么,气到自寻短见! 楚妃雪心中恶意连连,忽然,她瞥见姜宁手里的黑棍儿,眼睛猛地一瞪。 千机? 楚妃雪满眼不敢置信,以及一抹隐晦的勃然大怒。 可当她下一瞬瞥见黑棍上的图案,全部负面情绪直接化为呆滞! 那……那是什么? 狗……扑屎? 她脑海闪过关于千机的设定—— 千机传承自远古大能,是一件霸气独绝的仙器,具有藐视苍生的高傲,所有远古生物里面它就只瞧得上龙。 所以它肯定不会在自己身上画狗! 这么一想,楚妃雪松了口气,姜宁手里的棍子不是千机。 姜宁把楚妃雪这短短几瞬间的表情尽收眼底。 脸上笑容不变,脑海却迅速闪过一缕疑惑。 楚妃雪看起来好像认识千机? 这种事放在一个刚刚拜入宗门的小修士身上就很古怪了。 莫非她是重生者? 姜宁眼底笑意一瞬间加深许多,仿佛一位满级强者刷了许久小怪后,偶然发现一只精英怪时的那种惊喜。 这一刻,她看楚妃雪的眼神都变的柔和了,充满趣味。 楚妃雪对上姜宁的笑脸,无端感到后背一凉。 她怎么笑的这么古怪? “姜宁妹妹,云舟师兄昨天不是去找你了吗?怎么没看见你和他在一起?”楚妃雪想到了工具人霍云舟,他还没把紫竹交出来,她得知道他的下落! 姜宁一连三问:“他找过我吗?你看见了吗?你有证据吗?” 楚妃雪:“……” 被姜宁无视许久的言良终于忍不住自己凑过来,厉声道:“姜宁,既然你没去绝顶峰,现在就跟我回去,给师父磕头认错!” 姜宁一听这话,笑意直接淡了几分,目光投向言良:“你也有病啊?” “你说什么!” 言良这一刻的震惊程度,不亚于昨日的霍云舟。 而且师兄弟的第一反应也相同,都以为她受刺激过度,搞不好得了失心疯! “有病去治,别碍我眼。”姜宁懒得说更多废话,转身要走。 “你站住!” 言良怒了,抬起一只手,使出金丹修为,把姜宁吸到自己面前。 今天,哪怕把她打晕,他也要带她回灵剑峰认错! 姜宁身体一轻,不受控制往后倒飞。 受制于人的感觉令她不爽的磨了磨牙。 双脚刚一落地,姜宁就一个突然转身,同时扬起千机棍,以闪电之速挥向言良侧脸! 砰——! 言良根本就没有料到她会动手,所以也没有丝毫防备。 贴脸挨了一棍子,双眼一黑,身体如同一块破布般飞了出去。 紧接砰地一声,正脸朝下落地,还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二师兄!” 最意外的莫过于楚妃雪,她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成铜铃。 姜宁握着千机棍,把目光又投向了她。 楚妃雪本能一个胆战,后退一步。 但是姜宁只是冲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挽了个棍花,转身走了。 楚妃雪惊的不轻,更多的是对于姜宁变化的困惑和惶恐。 那个姜宁到底怎么回事!!! 若是此前楚妃雪还以为姜宁是原来的姜宁,那么这一棍子挥出去后,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一行行代码自眼底划过,却分析不出任何问题。 “太怪!” 楚妃雪有了一种剧情失控的恐慌感。 “呜~~~” 言良很快缓过劲来,发出一声闷哼。 楚妃雪眨眼间表情恢复如常,如一只受惊小鹿朝他跑去,蹲在一旁问:“二师兄,你怎么样了?” 言良用手撑着地面,刚抬起脑袋,就见楚妃雪捂嘴惊呼:“啊——!二师兄,你的脸……” “我的脸?” 言良用手摸了一下,脸上被姜宁打中的地方又痛又麻,不过好在没肿。 没肿也就表示没伤。 刚感到庆幸,可转瞬他又想到,自己好歹金丹修士,若是能被废物姜宁一棍子打破防,那才真叫滑天下之大稽! 饶是如此,言良还是气得不轻! 姜宁……她怎么敢对他动手! 当然,气归气,在楚妃雪面前,言良还是要试着挽回尊严。 第10章 大意了没有闪 只见言良一个利索起身,若无其事捏了一个清尘决,一挥衣袖负手,并淡淡说道:“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有防御,也没有闪……不过,她不可能打伤我就是了。” 楚妃雪捂着自己嘴巴,眼神微妙:“二师兄,要不……你先照照镜子?” 言良十分不解,却还是下意识抽出佩剑,歪头,用光亮的剑身照了照脸部。 只一眼,脸色大变! 只见他那一半英俊的脸上,清晰浮现一片血印。 那印子正是一副狗扑屎的图画。 虽然面积不大,可狗身上的每一笔都生动无比,看见屎的兴奋更是栩栩如生,舌头甩出,歪嘴斜眼,眼珠子都在发光! 言良的神情僵硬了,如遭雷击。 紧跟着暴跳如雷! “姜——宁——!” 他爆发出一声羞愤咆哮,身体陡然化作狂风从原地消失。 太丢脸了! 千万不能被更多人看见! 他没有去追姜宁,而是火速奔回自己洞府,翻出最好的疗伤药内服外用…… 这天,凡是偶然经过他洞府的灵剑峰弟子,都能听见一道道怒吼声传出来。 那吼声里充满了歇斯底里,气急败坏! 久久没有停歇。 另一边。 姜宁走到了绝顶峰下,才忽有所感,侧头看向远处。 一道白色长虹从灵剑峰峰顶冲天而起,声势浩大划向藏剑峰的万剑洞,看起来像是急得不行。 是白凤清赶去“救”女儿了。 好笑。 姜宁笑了一下,往峰上走去。 白凤清赶来的时候,藏剑峰的峰主剑百万早就到了,进去查探一番后,发现不仅中外围灵气消失了,灵器也全部掉进内围,里面的阵法也毁的一干二净。 差点气出内伤,当即就把楚妃雪扣下问话。 楚妃雪自然如实回答。 当时在场的不止她一个,她没办法捏造什么,但不妨她添油加醋。 “我和言师兄赶来的时候,里面的剑就已经在攻击姜宁妹妹了。她用娘给她的法宝炸开了剑,冲进内围,很快又从内围出来,然后就走了。我和师兄并不知道她对万剑洞做了什么……” 万剑洞是宗门底蕴之一,损坏万剑洞的罪名只要让姜宁背上,就足够让她吃上一壶! “你是说,造成这一切的是姜宁?”剑百万匪夷所思。 首先,他当然知道姜宁是谁。 他嘲笑白凤清生了个废物女儿,嘲笑了她十四年。 可以前只是听说那丫头有些刁蛮,万万没想到胆子居然这么大,用白凤清给她的法宝炸万剑洞! 他的万剑洞惹她了? 剑百万反复细思,总感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个小废物哪来那么大胆子? 搞不好是大人指使! 剑百万顿时就在心中暗骂白凤清好算计,唆使废物女儿炸万剑洞,既能报嘲笑之仇,又能合理处置了废物,洗刷过往耻辱! 万剑洞虽然损毁不大,可里面缺失了大量灵气。 这些都需要剑百万自掏灵石补上。 正咬牙切齿的时候,白凤清刚好来了。 剑百万开口就阴阳怪气:“上次我还没来得及恭喜白峰主,得了个好女儿,也让灵剑峰又添一位剑修天骄,真是可喜可贺!” 白凤清不跟他虚假客套,上来就问,问的清清冷冷:“姜宁呢?” 剑百万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女儿你问谁?谁知道她是不是完成任务,回去复命了!” “……” 白凤清毫无温度的眼神瞥他一眼,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楚妃雪:“她去哪了?” 楚妃雪回道:“妹妹离开万剑洞后,就又回绝顶峰了。” 白凤清还还发现少了一个,又问:“你二师兄呢?” 楚妃雪嘴巴嗫喏一下,还是决定为言良保留一点颜面,回答道:“他被姜宁妹妹气走了。” 白凤清看楚妃雪手上没有剑,就知道言良没有把她交代的事办好,眼底冷意更甚一分。 “走吧,娘亲自带你进万剑洞寻一把本命剑。” 听到这话,楚妃雪还没来得及惊喜,一旁的剑百万先吆喝起来。 “进什么进?白凤清,你养女刚炸了我的万剑洞,害我损失惨重,你什么说法也没有,还想带女儿进去?”剑百万气呼呼的把洞口封起来,不让她们进。“这件事就算告到宗主那里,也是你没理!” 白凤清眉头紧拧,甩袖冷喝:“剑百万,你休泼脏水!姜宁不能修行,她有什么本事炸万剑洞!” 她倒不是真的想替姜宁说话,主要是不想替姜宁背黑锅。 所谓养不教,父母之过,她现在还是姜宁名义上的母亲! 哪怕她能借此机会合理处置了姜宁,可万剑洞的损失同样也会落到她的头上。 一想到这个,白凤清就没忍住咬紧了后槽牙! 早知道姜宁会犯下这么大的祸事,早该那天就把亲断了! 要什么面子,反正都被他们嘲笑那么年了,虱子多了不怕痒! 白凤清现在肯定想甩锅。 可剑百万和她相反,没有背锅人,损失就得他来填! 所以他就咬着白凤清不放:“你不想承认也没用,你亲女儿早就把发生的事交代清楚了,是姜宁用了你给她的法宝炸了我的万剑洞,她和你二弟子都是证人!” 本来只是为了踩姜宁一脚的楚妃雪:“……” 被女儿和弟子拆台的白凤清:“……” 她无比诧异。 法宝?什么法宝? 她什么时候给姜宁法宝了? 当然,她从来没给过姜宁任何护身法宝的事,肯定不能承认,否则外面定然会说她苛待废物女儿! 白凤清有理却不能争辩,气的眉心挤出皱纹,用力朝楚妃雪看去一眼,这一眼里带着寒冷:“你和你师兄真的亲眼看见了?” 楚妃雪头皮一麻,万万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努力找补:“其实是万剑洞的灵剑先攻击妹妹的,妹妹也许只是为了自保……” 白凤清马上回瞪剑百万,抢占道德制高点:“你万剑洞的剑发疯,攻击我女儿,这事儿怎么说?” 剑百万臭着一张脸答:“肯定是她做了什么,否则灵剑为什么攻击她?” 白凤清马上一副义正言辞的态度:“既然你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就只有从姜宁口中问个清楚了。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剑百万,如果是你万剑洞本身出了问题,牵连上我女儿,那么这笔账就要另算了!” 第11章 我来取姜宁狗命! 剑百万哼了一声:“那你现在就把你养女带过来!未免你们娘俩儿窜供,我要对她搜魂。” 白凤清头皮一紧。 不是因为听见搜魂,而是那句现在把她带过来。 姜宁进了绝顶峰,她怎么把她带过来? 白凤清的迟疑,落入剑百万眼中,他直接嘲讽:“别装过头了,我还不了解你什么人?再说我搜魂有分寸,不会让她受太多苦。” 楚妃雪听着两人争论,眼底暗芒一闪。 搜魂? 那她到时未必不能做点手脚,让姜宁直接死在搜魂之下! 白凤清冷冷扫了剑百万一眼,如实以告:“姜宁去了绝顶峰,你着急的话,自己去抓。” 剑百万:“……” 绝灵之地绝顶峰? 一个废物去绝顶峰干什么? 等等! 白凤清该不会想让她养女争第九峰主吧? 好算计啊! “你你你,你真行啊白凤清,什么好处你都想占!” 白凤清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但没解释,继续说道:“我会安排弟子把她带下来,之后交给你处置。” 事情没解决之前,剑百万肯定不允许白凤清的女儿再进万剑洞。 哪个女儿都不行! 楚妃雪暗呕一口老血,她的千机剑! 只能等他处置了姜宁再说。 白凤清把楚妃雪带回灵剑峰,一落地就给言良传音,命令他一天之内把姜宁抓到她面前来将功补过。 此时,正因为去不掉脸上图案而无比抓狂的言良:“……” - 姜宁爬回峰顶,已是夜幕降临。 霍云舟在老老实实搭屋子。 一栋大概十平米的小木屋基本成型,他现在正蹲在屋顶上铺瓦片。 听见姜宁回来的脚步声,他投过来一记哀怨眼神。 不怒,也不闹,只开口说:“我饿了。” 姜宁掏出桌椅摆在屋前,接着又拿出大饼和水,招呼霍云舟:“下来吃饭吧,吃完再去铺瓦片。” 霍云舟顺着一根柱子滑下来,坐下后,先把水喝完,再拿起一张大饼埋头吞咽。 姜宁吃的斯文,用手撕下一小块慢慢咬着吃。 随意扫他一眼,才两天不到,这个十六岁少年就失了一身意气风发,此时灰头土脸,眼睑发黑,像个惨遭迫害的小乞丐! 姜宁随口一问:“眼睛怎么乌青乌青的?” 霍云舟吃东西的动作僵了一下,不回答。 姜宁一针见血又问:“白天没试着逃跑吧?” 霍云舟被踩中尾巴,一下子炸了,把吃的只剩下一小块的饼用力拍在桌子上。 伴随着嘭的一响,他的吼声也爆发出来: “你在山上布置了阴魂阵是不是?你明明布阵了却不说,就是想让我自己吃一个大教训!” 想到白天在阵中吓得屁滚尿流,霍云舟现在又是愤怒又是委屈。 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姜宁好整以暇看着他:“你以为是我设阵困住你的?” 霍云舟没好脸色:“不是你还能是谁!难怪你白天走的那么放心,都不用绳子捆住我,你知道我闯不出去!!!” 姜宁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你错了,我没必要多此一举。你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明白了,这里最不希望你把绝顶峰的秘密传出去的,会是谁。” 经过姜宁提醒,霍云舟刹那间茅塞顿开,接着后怕起来,吓得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发抖:“他不是被封印在地下吗?他怎么能……” “大佬的手段岂是你能想象的?”姜宁从从容容的说:“何况他不是说过么,绝顶峰以内发生的事,他都能感知。这分明就是告诫我们,绝顶峰在他的领域内,他想在自己的领域中掌控你这样一只小卡拉米,难道很难吗?” 听到这话,霍云舟感觉天又一次塌了。 他现在不止是失去灵根,被姜宁奴役,还落入了一位魔族强者手中! 人生一片灰暗。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在虚情假意的安慰他:“想开点,至少人家现在没想要你命。” 霍云舟颓然垂下头。 他现在想不开一点儿! 姜宁填饱肚子就开始修炼补灵决,当然,修炼之前她没忘催促霍云舟继续把屋顶铺好。 半夜,她的小屋终于完工。 姜宁进屋休息,霍云舟则缩在屋檐下饱受风寒。 他望着漫天星辰,再次为自己的遭遇泪流满面。 但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传来,霍云舟赶紧擦干眼泪。 借着星光,他看清来者——头戴面具,手持利剑,气息狂躁且杀意凌凌! 霍云舟认出了他的宗服和他的剑,格外讶然:“二师兄?” 来者正是言良。 他本来以为姜宁就算躲进绝顶峰,也应该是风餐露宿的下场,哪知爬上来却发现峰顶居然有一座小木屋,并且屋前居然还有桌子和板凳! 还有三师弟为什么也在这里? 还那么可怜的缩在屋檐下,看着就像在守门? 各种疑惑从脑海一闪而过,言良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霍云舟紧张又急切的对他低呼:“二师兄,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来取姜宁狗命!” 言良根本没听霍云舟说什么,提着剑,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朝木屋走去。 师父让他带回姜宁,带回尸体也是带回! 霍云舟冲过来拦住他,脸上布满惊恐:“你胡说八道什么!趁她没醒,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他本想把绝顶峰下封印着一个强大魔族的秘密说出来,可又担心说了,连累二师兄也走不了了,只能一个劲的把言良往外推。 “你快走!快走!” “师弟,你怎么了?”言良终于从霍云舟的反应中察觉到不正常,再一看霍云舟苍白的脸色,顿时大吃一惊:“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你难道不知道绝顶峰损伤灵根么?你快下山!” “我离不开啊,师兄!”霍云舟有苦说不出。 言良还要问,这时,寂冷的峰顶陡然响起吱呀一声。 小木屋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姜宁出现在门后面,手握一根黑棍,披头散发,身上笼罩着一片阴森黑影。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很没公德心的,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言良一看见她出来,火气就跟着上来了,白天脸上挨过一棍子的地方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一把推开拼命拦住他的霍云舟,持剑一翻,就朝姜宁刺去! “姜宁,受死!” 第12章 我知错了 铮——! 砰——! 姜宁一个抬棍挡住他的剑,接旋转压剑,又接一抽一挥,刚好让千机棍的另一头打中言良的另一面侧脸。 她这次打的更用力! 毕竟有起床气。 言良戴的遮丑面具直接承受不住暴击碎开。 人和剑一起倒飞出去,言良的身体在夜空中经过720°托马斯旋转后,再次正脸着地,趴着不动了! 霍云舟以惊吓脸定格。 姜宁关上门,回去继续睡了。 翌日。 姜宁醒来,一开门便看见屋檐下蹲着一对难兄难弟。 霍云舟的小可怜模样自不必说,头发邋遢,身上法衣都出现了褶皱,不再灵气逼人。 言良的精神状态还好,只是他那一张俊脸上,左边展现的是一幅生动的狗扑屎图案,右边则是一行清晰小字——我知错了。 姜宁一走出屋,两人就唰的站起身。 言良怒意冲天的瞪着她,似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取她性命。 霍云舟则是平静的来了一句:“我饿了。” 言良一愣,惊悚回头看他:“???” 不是,师弟,你怎么回事啊师弟! 姜宁掏出两张大饼,一壶水,外加一把锄头,一起交给他:“我昨天回来看见半山腰有块地又平又肥沃,你去把那一片儿的杂草都锄了,开几亩田出来。” 霍云舟接过东西就走了,听话的就像机器。 这一幕简直震惊言良! 他叫不回霍云舟,就恶狠狠回头质问姜宁:“你对我师弟做了什么!!!” 姜宁拿出一张饼啃着,淡淡回答:“我供他吃,供他喝,他帮我干点活怎么了?哦,对了,你饿不饿?” “岂有此理!” 言良气的又拔剑了。 姜宁没动,只是把千机棍在手上转了个棍花。 言良把剑收回剑鞘,语气也有所平静:“我想过了,这两次都是我先动的手,是我无礼在先,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把我脸上的画和字去除,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已经试过各种办法,可那两个印子就像是长在了他的俊脸上! 这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姜宁嚼着饼子,随口反问:“什么字?” 言良瞪着她说:“‘我知错了’!” 姜宁抬了下眉:“哦。” 言良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再次拔剑! “姜宁,我特么和你拼了!” 砰——! 姜宁把饼子啃完的时候,言良又醒了,这次脑门上也挂上了横幅。 他也彻底平静下来,盘腿坐在姜宁面前说:“姜宁,我这次是奉师命前来,带你回灵剑峰。你把山上的阴魂阵撤了,跟我回去一趟。” 姜宁坐在板凳上,一手撑着脸颊,俯视他:“我并没有在山上布置阴魂阵鸭~” 言良不信:“你少狡辩!你如果没有在山上布置阴魂阵,我为什么不能下山!” 昨晚他醒后,就感觉到体内灵气逸散不少。 他知道绝顶峰不宜久留,便想着回去从长计议,结果一下山就遭遇鬼打墙! 他就说三师弟为什么不走,原来是被阵法困住了根本走不了! 言良以前就知道姜宁最喜欢纠缠三师弟,却根本想不到,她失心疯后居然敢强取豪夺! 太丧心病狂了! 言良以为阴魂阵是姜宁用来囚禁霍云舟的手段,自己只是受到牵连,故而强烈谴责她: “小师妹,师父给你的法宝,是为了让你有自保之力,不是让你用来残害同门!残害同门犯了宗规大忌,要是传到戒律峰的长老耳朵里,师父都保不了你!” 姜宁啧啧一声,“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认为白凤清给了我法宝?” 言良理所当然的开口:“你是师父的女儿,师父当然……” “打住!”姜宁不想听没意义的废话,她吃饱喝足,就要开始做正事。“我要修炼了,这样吧,你自己随便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去,别碍我眼。” 言良的暴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从地上窜起就要拔剑:“姜宁你……” 姜宁不语,只是转了转黑棍。 言良熄火了,一甩袖子,愤愤远离小木屋。 一直走到了看不见木屋的地方,言良才陡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气得跳脚: “姜宁那个废物在绝顶峰修什么炼!”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言良也没有回去找姜宁算账,主要还是因为打不过。 他想了想,去半山腰找师弟去。 既然单挑不行,那就找人群殴! 霍云舟老老实实在姜宁指定的位置开荒,一锄头一锄头,连土带草根一起翻过来。 每锄完一小片土地,他就回头把土里的杂草都拔出来,抖掉草根上的泥土,再把杂草丢到一堆。 干活干的非常认真。 简直是把修炼的态度用来锄地! 言良远远看见这一幕,不解,但震撼! 他不得不怀疑霍云舟惨遭姜宁囚禁后,是不是也失心疯了,居然把那死丫头的话当做圣旨! 后怕的打了个冷战! “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言良越过霍云舟,如一阵风往山下冲去。 结果居然跑出去了! 离开绝顶峰地界时,言良还有些不敢置信,感受着空气中充沛的灵气,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视野之内还有不少同门弟子的身影,有的结伴而行,有的独身御剑飞过。 言良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新的面具戴上,才心有余悸的往灵剑峰跑去。 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拜见师父。 言良单膝跪在正清殿门前,抱拳就喊: “师父,弟子有要事禀报!” 楚妃雪开门迎接他,却只见到他一人,心里咯噔一声:“师兄,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不是去抓姜宁了吗?人呢? 言良不好意思在师妹面前承认自己办事不力,只好避而不答:“师父在里面吧?” 楚妃雪心一沉,却没表现出来:“在的,你进来吧。” 清正殿内,素纱弥漫。 寒白玉铺就的地面上,流动着一层苍白雾气,入眼所见全都是白,就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清寒。 白凤清身穿白袍,盘腿坐在一张方形软垫上,闭目养神,气息与整座清正殿融为一体。 言良一进来,就打了个冷战,规规矩矩跪在白凤清面前。 楚妃雪走到白凤清身侧站立。 言良还没开口,白凤清就睁开一双冷眸,问道:“姜宁呢?”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复:“师父,弟子……那个……小师妹仍在绝顶峰,不过弟子找到了三师弟……” 第13章 大佬!商量个事! 白凤清丝毫不在意他后面的话,只是听见他没带回姜宁,周身气压就降到了冰点! “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先是没帮楚妃雪拿到本命剑,这次连个废物都抓不来。 白凤清当下就质疑起了二弟子的办事能力。 言良抖了抖,方才还感觉冷,这会儿头上已然渗出大量冷汗。 “师父,请再给弟子一次机会……” 他认为昨天自己单枪匹马就去了,太冲动,应该多叫几个人。 绝顶峰那种鬼地方,修为再高也没用,反而懂点凡间拳脚功夫的人,很占优势。 他就是因为拳脚功夫练的不到家,才被姜宁几棍子打成大花脸! 害,如果大师兄在的话,那该多好! 言良这时想到,大师兄的基本功练得最好,以前还教过姜宁一些三脚猫功夫。 可他没想到的是,姜宁表面上三分钟热度,吃不了苦,一练就放弃。 可她私底下居然把自己练成了一个武学高手! 她可真能装啊!!! 但不管怎么样,姜宁不能修炼这点是没变的。 只要让她离开绝顶峰,对付她就容易多了。 白凤清不知道言良所想,但就算知道,她最近的重心也不在姜宁身上。 她目光柔和的看了眼身侧的乖巧女儿,又对言良说道:“你师妹昨晚成功引气入体,迈入修行。为师打算近些日子就收你师妹为亲传弟子。姜宁那边先不管了,你就替为师好好筹备这次的拜师宴吧。” 听到这话,言良才突然察觉楚妃雪身上的灵气波动,心头一震。 自己刚才进来时竟大意至此,就连妃雪师妹已经迈入凝气期的都没有注意到! “恭喜师妹!” 言良马上补上祝贺,并从储物袋里取出自己最值钱的宝物相赠。 楚妃雪含羞带臊接过来,“多谢二师兄。那师妹的拜师宴,就辛苦二师兄了。” - 姜宁知道言良跑了,不过并不在意。 他能跑掉,就说明霍云舟什么都没告诉他。 之后一段日子,言良也没有再出现。 姜宁得了清闲,修炼也顺风顺水。 吸完三颗灵气珠后,姜宁忽然感觉肺部一阵通畅,在她的内视之下,竟然看见自己的双肺泛出一股金光,紧接着一缕金气涌出她的肺脏,径直往下,流入丹田。 宛如种子在土中萌发扎根。 那一缕进入丹田的金气,也很快在她的丹田中扎了根,并缓缓向上长出一缕细小的金色小芽。 金芽看起来比牙签还细,却能吸纳和释放金灵气,无疑是金灵根! “我成了!” 姜宁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体内灵气不受控制向外涌去。 刚刚才炼出的金灵根,眨眼间就要崩溃! “大佬!商量个事!” 姜宁急的一声高喊。 话音刚落,一股吸力自脚下传来,周围环境迅速变化,她回到了那个神秘空间。 光线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 玄明被密密麻麻的红线吊在空中,画面凄美又诡异,狭长的双眸只睁开一丝,垂眸看她:“何事?” 姜宁爬上圆台,站在他面前问:“绝灵之地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玄明幽深的瞳仁微微一动:“何意?” 姜宁:“修炼的事,我虽然现在懂得不多,但我知道能量守恒的道理!这个地下大阵把你压了那么多年,你除了不能动弹,其他一点事也没有,这不怪吗?人活着就是会不停消耗,足以说明,你一直都有从外界摄取能量,补充自己!” “说白了,就是我知道是你一直在吸绝顶峰附近的灵气!” 玄明嘴角微微一勾,“是又如何?” 姜宁开门见山:“我要在绝顶峰上修炼,你给我留块地,就峰顶那块!” 玄明如山黛一般的长眉,轻轻一个上挑:“条件?” 姜宁叉腰:“我能修炼,才能履行你我之间的交易,这是基本前提,你还跟我另外谈什么条件?” 玄明没说话,还把眼缝闭上了。 姜宁没白嫖到好处,只好略退一步,“那行吧,我帮你断一根线。” “三根。” 姜宁态度强硬:“一根是底线,你别得寸进尺!大不了我去别的地方修行!” 玄明又把眼缝睁开了。“……两根。” 姜宁:“……” 她也讨价还价:“我刚开荒出来的几块田,你也让出来!” 玄明:“……” 无可奈何叹气一声:“成交。” 姜宁回到峰顶时,那股不受控制吸走身体灵气的力量,就已经消失了。 暗叹了一句大佬办事真效率,姜宁就把从灵剑峰上挖走的灵泉泉眼以及草皮,一骨碌取出来。 霍云舟翻完地回来,就看见小屋前堆了一大堆草皮,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盖房子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些材料都是从她以前住的地方拆下来的。 她还真是懂得物尽其用! 姜宁丢给他一张饼,吩咐他把草皮铺起来。 天黑前,霍云舟就把活干完了,青翠的草皮围着小木屋铺成一个圆,不但美观,还散发出清香气息。 姜宁又让他在小屋前挖了坑,专门放泉眼。 一段时间后,小坑里就聚满了灵气四溢的泉水,形成一汪灵泉。 泉水满了后并不会流出去,而是会化作一缕缕带着灵气的水汽,萦绕在灵泉附近。 霍云舟看着泉水上凝而不散的雾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不是绝灵之地吗? 为什么这些灵气没有被吸走?!! 难道绝顶峰的峰顶不是绝灵之地? 可也不对,之前二师兄在的时候,他的灵气也在往外逸散。 霍云舟狐疑的朝姜宁看去一眼。 她该不会和那个魔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吧? 姜宁没理会他。 她手握一颗灵气珠,体内长出崭新的灵根后,她就可以开始修行了。 不过姜宁有些嫌弃新生的灵根太弱,凝气之时,也没落下补灵之法。 虽然《玄天补灵决》上没有说明,可姜宁自己却忽然脑洞一开:既然先天之灵能补后天之灵,那是否意味着,先天之灵越强,被先天所补的后天之灵也会越强呢? 给小苗足够养分,小苗总能长成大树! 所以肺脏还是要继续用金灵气淬炼起来! 这样练下去的结果就是,一个时辰不到,一颗灵珠就消耗完了。 “难怪传统会被摒弃!这种远古修炼法,确实很费资源,真不是一般人修炼得起!” 姜宁心里啧啧一声。 第14章 姜宁,你欺人太甚! 她现在才炼出一条灵根,就如此耗费灵气,真不敢想像远古时期那些阴阳五行俱全的修士,修炼起来,剥夺天地之造化的能力该何等恐怖! 咕噜噜…… 蓦然感觉肚子饿了。 姜宁掏出一张大饼,啃完反而更饿! “邪了门了!” 姜宁揉揉肚子,只好又啃一张。 一旁的霍云舟看她连吃三张大饼,肚子还叫个不停,想到什么,古怪的看她一眼。 姜宁捕捉到他的眼神:“瞅什么?” 霍云舟并不回答,不过滴溜转的小眼神显然在算计什么。 姜宁把他的小表情收入眼底,忽然起身,一脸坏笑朝他走过去。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 霍云舟吓得一抖,挖地的锄头都掉了,惊慌往后退: “你想干什么!姜宁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不然我……” 慌乱中一眼扫见不远处的崖壁,他指着那边就吼:“不然我就从那里跳下去!” 姜宁环着双臂对他说:“跳啊,想跳就跳呗。” 霍云舟:“……” 当即气的怒火中烧,眼眶一瞬间红透! “姜宁,你欺人太甚!” 他都这么惨了,还顽强活着,就是因为不想死啊! 可这个疯丫头却连他仅剩的尊严都要剥夺! 霍云舟简直要气哭! 最后只能妥协说:“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非礼我!” 姜宁嘴角抖了抖,忍住了笑,转身坐回椅子上,还翘起一条二郎腿。 “很好,那么我问,你答。成为修士后,为什么会感觉饥饿?” 霍云舟不情不愿的说道:“凡人引气入体成功后,身体也会跟着脱胎换骨,这时就需要服用一些天材地宝辅助蜕变。你的大饼虽然能果腹,却不含灵力,所以你才会一直感觉饿。” 姜宁点点头,又问:“需要哪些天材地宝?” 霍云舟:“低等灵果、药植,或者低阶灵兽肉,都可以……” 姜宁不说话了,思考去哪里弄那些东西。 霍云舟想了想,低声问:“你真的引气入体了?可你不是残灵根吗?难道……你真跟那个魔族做交易了!!!” 他听说过魔族的确有一些手段能让人灵根重生。 但那都是极其恶毒的法子,比如夺舍,还比如挖别人的灵根替换到自己身上…… 又联想到姜宁不久前离开过绝顶峰一次,她该不会就去干这种事了吧?!! “姜宁,你真是疯了!我警告你,恶有恶报,纸是包不住火的!” 姜宁一听就知道他想歪了,没解释,目光直接瞟向他腰间储物袋。 霍云舟一惊,连忙捂住并后退。 姜宁温和叫他:“小舟啊~” 霍云舟脸色大变,比刚才以为她要非礼自己,还要恐慌抗拒:“你做梦!休想!绝对不可能!” 他现在有的都是他的身家性命,是他一样一样辛苦积攒下来的,以前不到性命攸关根本不舍得拿来吃。 如果他连这些都失去,那他真不如死了算了! 姜宁也不想逼死他,她现在手上就这一个劳动力,把他逼死了就没人给她开荒了。 于是,她用充满善意的语气,对他说:“小舟啊,我看你每天露天席地也辛苦,最近连续晴天倒没什么,万一哪天打雷下雨,你怎么办?咱山上树也没几棵,你总不能挖个山洞住吧?山洞湿气大,住里面容易得风湿。要不这样,我手上还有一些多余木料,你拿去给自己盖一间小木屋。你是我的奴隶,我不会苛待你。” 霍云舟听完险些气吐血。 她不苛待? 那怎样才算苛待? 不过姜宁抛出的条件也确实很吸引他。 世上人,谁不想有间能遮风避雨的屋子? 尤其是落魄的人。 姜宁没开玩笑,说完就掏出一大波木料瓦片,堆在空地上就回自己屋了。 根本没有提交易的事。 她不提,霍云舟反而陷入纠结! 复杂的目光一直盯着地上那堆木材石材,手指反复捏着自己的手指。 拿还是不拿? “是她自己要给我的……” “可若我白拿她的东西,岂不意味着,我真成她的奴隶了!” 霍云舟的铮铮铁骨,容不得他接受施舍。 思来想去后,他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枚灵果,放到姜宁的屋门前,随后卷走材料,到峰顶的另一头盖木屋去了。 于是第二天,姜宁的早餐就是灵果加大饼。 姜宁第一次吃灵果,的确体验非凡。每一口下去,都能感受到一缕精纯灵力汇入血肉,让身体都强健不少。 她吃着果子,眺望峰顶另一头的小屋子,直感叹小舟真是个勤劳的小伙儿,一晚上就把小木屋盖好了。 盖好屋子的小伙儿,天一亮就开始清扫小木屋周围的砂石,完事才来姜宁这边吃早饭。 虽然熬夜一晚,可少年目中有神,不等姜宁开口,就主动揽活:“今天又要我做什么?” 姜宁掏出一包小麦种子给他。 霍云舟打开一看——凡间粮种——合上:“你还真要种地啊!” 姜宁边嚼边说:“我的大饼存量不多了。” 霍云舟叹气:“别的不说,种地至少要水浇灌啊!绝顶峰附近一条河都没有,你总不能指望老天下雨!” 姜宁想了想,指了指灵泉,“就用它浇吧。” 霍云舟:“……” 用灵泉浇灌凡物! 她是真懂暴殄天物! 怎么着也种点有灵性的东西啊! 不过灵植种子异常难得,几乎都被大能或者大势力严密把控,姜宁估计也弄不到那些东西。 霍云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实在没忍住,提醒一句:“你就没考虑股过辟谷丹?” 姜宁抬首:“辟谷丹?原来你们修仙界竟然真有这种东西?” 霍云舟:“……” 什么叫我们修仙界? 但这不是重点,霍云舟跟她分析:“你种普通粮食,好几个月才能成熟一次。而辟谷丹,一小瓶就顶好几个月!再说辟谷丹也不贵,你取点灵泉水下山,随便找个外门弟子,对方都愿意拿出辟谷丹跟你交换。” 姜宁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又问:“如果我们都吃辟谷丹,那你辛苦开荒出来的几块田,不都白费了?” 霍云舟嘴巴一抿。 虽然是事实如此,但那几块田毕竟是他的劳动成果,真荒废下来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时,姜宁牙齿磕了一下,往手心吐出一颗硬物。 一看,是枚灵果种子。 姜宁眼睛一亮,“这能种吧?” 第15章 灵果好吃,她还想吃 霍云舟心梗了一下,她人品这么好吗!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能撞到! “能是能,但是你知道灵植从发芽到开花结果,需要多少年吗?” 霍云舟并不看好,只觉得她想法天真。 灵植真那么好种,修士肯定都去种了,谁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秘境中争抢?或者花费大量灵石跟别人交换? “不管需要多少年,种下了,好好打理,才可能有结果的那一天,不种就什么都没有。”姜宁掏出一张纸巾包好种子,丢给霍云舟:“你才十六岁,浮躁什么?去种吧。” 霍云舟:“……” 本想反驳,可那一句浮躁什么,突然就像一击闪电劈入他的脑海,直接劈开了以前修炼时候的种种回忆。 他想起了曾经为了追求华丽招式,而落下的基本功; 想起了为超越同辈天骄,吞服的各种进阶丹药; 还想起了修炼途中,没有丝毫沉淀,只求突破的急功近利…… 霍云舟脑子里嗡鸣一声,原来自己过往竟真的如此浮躁! 他愣愣的把种子接过来,心神激荡,像是正经历一场脱胎换骨。 姜宁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了,把你的内门弟子令牌,还有你的衣服,都借我用一下。” 霍云舟倏然回神,小吃一惊:“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姜宁投来一抹看睿智的目光:“废话,山上这么无聊,我当然是要冒充你去别处逛逛啊!” 霍云舟根本拒绝不了,他不自己脱,姜宁就要帮他脱。 一段时间后,姜宁穿上了内门弟子宗服,手握一根黑棍,腰间还挂着一块身份牌,大摇大摆下了山。 另一边。 言良最近为了筹办楚妃雪的拜师宴,忙的焦头烂额。 最头疼的是,白凤清给的经费不多,很多都要他自掏腰包。 关键言良本身也不富裕,酒水什么的他拿得出来,可撑场面的佳肴和灵果,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硬着头皮去求白凤清。 白凤清当然不希望自己女儿的拜师宴办的太寒碜,既然徒弟身上已经压榨不出什么了,她也只能自己破费。 佳肴还好说,宗门外面随便找一家仙家酒楼就能预定。 关键是灵果。 白凤清忽然想起灵植峰最近恰好有一批灵果成熟,于是取出传音牌,远程给灵植峰的峰主打了声招呼,定下一批灵果。 “灵植峰的赫老婆子最爱干以次充好的事,言良,今日你就带着你师妹去灵植峰,把为师预定的那批琼华仙李摘了带回来。” 说着,白凤清又严肃强调: “那批仙李价值不菲,你们一定要摘成熟的,长得最好的。别把烂果子、坏果子,摘回来了。” 言良直接松口气:“是,师父。” 楚妃雪暗暗勾了勾嘴角,“好的,娘。” 这两天,她正愁找什么理由去灵植峰一趟,没想到机会就这样送到面前。 别人不知道,但身为至尊系统的她很清楚,在仙李园的某个角落,有一株不起眼的灵草即将开花结果。 那是会令无数修士疯狂的百寿罗兰! 一旦开花,就会瞬间结果,所结果子能让人增加百年寿命。 百寿罗兰开花之前和路边野草并无区别,因此一直没有被灵植峰的人发现。 现在,这株珍惜灵植属于她了! - 姜宁下了山就去了灵植峰。 原因很简单。 灵果好吃,她还想吃。 她一到峰下,就有一位灵植峰女弟子主动迎接:“请问,你是灵剑峰过来的弟子吗?赫峰主吩咐我在此迎接。” 姜宁甩了甩袖子,大方展露腰间身份令牌,“显而易见。” 虽然宗门所有内门弟子都有身份令牌,但来自不同峰的内门弟子,令牌又不太一样。 比如灵剑峰,令牌是白色的,上面还有一柄灵剑的图案作为标识。 那位弟子一看,就确认身份了,伸手邀请姜宁上山:“那么师妹就请随我上去摘果子吧。” 姜宁意外了一下,她没想到内门弟子的身份居然这么好用,喜滋滋就跟上去了。 那位弟子直接把姜宁带到仙李园。 不过进园前,又要求姜宁交出储物袋。姜宁没有储物袋,自然省了这个规矩。 一进去,姜宁就大开眼界! 仙李园被阵法隔绝成一片独立天地,内部灵气逼人,只用来供养两棵古老参天的仙李树! 这两棵树枝繁叶茂,大到无法形容。 光是从地面隆起的树根,看起来就像一座座小山丘。 空气中果香与花香袭人,同一棵树的树枝呈现不同季节,有的繁花正开,有的硕果累累,而有的簌簌向下掉着落叶…… 无数天梯从树枝上垂落下来,仙李园不允许使用修为,护树弟子上上下下都用这些天梯。 带姜宁进来的那一位也是护树弟子,她把姜宁带到一个天梯旁,交给她一个空的储物袋,并指着上面说,“白峰主预定的便是这枝了,你上去摘吧,摘够了把储物袋交给我,我交给护园长老记个数,你就能带走了。” 姜宁眉梢一挑,听出点什么。 原来不是内门弟子的身份好用,而是撞巧。 笑容一下子加深不少,“好的,没问题。” 姜宁抓住天梯就爬了上去,很快爬到了长满果子的树枝上。 上来后,果香更浓郁,空气里都带着甜味。 数不清的成熟仙李,犹如一个个害羞小姑娘躲在碧绿的树叶之间,看起来诱人无比。 姜宁不动声色往地面瞟去一眼,那位护树弟子此刻正靠着树根闭目养神,其他护树弟子也各自忙碌,并没有人关注她。 这就很好。 姜宁嘴角咧开,迅速摘果子,快的手臂都挥出残影。 每摘十颗,就悄悄把九颗塞进随身空间。 很快,姜宁就把伸手够得着的好果子摘完了。 一看空间,只二十颗都不到。 忽然就明白底下的护树弟子,为什么那么放心让她摘。 实在是仙李树过于枝叶高大,人在树枝上和一只蚂蚁一样,不借助飞行工具,能摘到的果子数量实在有限。 不过这难不倒姜宁。 姜宁嘴角一歪,拿出千机棍,低声吩咐千机棍按照她的要求变成一根摘果神器,她拿着可随意伸长缩短的摘果神器,把肉眼可见的好果子全部摘了。 一个时辰不到,姜宁爬下了树。 “这位师姐,我摘好了。” 她叫醒打瞌睡的护树弟子,把储物袋交给她。 第16章 摘了还想摘 护树弟子打开扫了一眼,储物袋里装着几十颗良莠不齐的果子,一次性能摘到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数量。 “那么师妹就随我去长老那边计数吧。” “好鸭~” 姜宁笑嘻嘻跟着走,双袖都甩出波浪形。 忽然,一股异香随风拂来,姜宁脚步一顿,目光锁定一株长在树根下的碧绿青草。 “师姐,请问那是什么草?” 她闻着就感觉很饿。 护树弟子随便看了一眼:“普通野植,大概是负责锄草的弟子不小心漏掉了。” 说罢,就要伸手去拔。 “等一下。” 姜宁拦住她,上前蹲下,徒手把那株草连土带根刨出,又掏出一条手帕给它裹上,满面关爱: “正所谓,一花一草皆生命,一枝一叶总关情;你给花草一份爱,花草还你一片绿……师姐,你知道么,普通野植也有生命,关爱生命,人人有责。” 护树弟子:“……” 这位灵剑峰的师妹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守园长老记录下果子数量后,姜宁就带着储物袋下山了。 那位护树弟子一直把她送到出口,路上还额外交代:“师妹,琼华仙李一旦摘下来,就只有三个月的尝鲜期。过了这个时间,果子灵力流失,就退化成凡果了。” 姜宁颇为意外,果子居然只能保鲜三个月? 本来还觉得摘的不够多,但既然如此不耐保存,那她得吃快点。 “多谢师姐提醒。” “另外果核师妹也要记得保存下来,到时候连同储物袋一起送回灵植峰。灵植峰上的一切灵植种子都是不外传的。私藏种子是大罪,发现后是要罚去戒律峰的。” 姜宁笑的格外配合:“知道了。” 离开灵植峰,姜宁就直接回绝顶峰了。 她走后,一道剑光才从灵剑峰缓缓划向灵植峰,是言良御剑带着楚妃雪。 戴着面具的言良余光不经意扫过地面。 “嗯?” 楚妃雪:“怎么了,二师兄?” 言良:“看见一道身影,有点像姜宁,估计我看错了吧,那人穿的是内门弟子宗服。” 楚妃雪:“是其他峰的师姐吗?真希望有机会结识一下。” 言良:“等师妹拜师宴那天,各峰内门弟子都会前来祝贺,到时就有机会。” 说着,两人抵达灵植峰入口处。 言良扶着楚妃雪从飞剑上潇洒降落,两人衣袂翩然,言良虽然戴着面具,但他身形颀长,又散发着金丹修为的强大气息,楚妃雪虽然修为低微,但她容貌清绝,又穿着一身雪白笼纱留仙裙,两人下落的这一幕堪比神仙画卷。 灵植峰的守门弟子目光马上就全被吸引过来,带着惊叹和艳羡。 落地后,言良单手捏诀,飞剑化作一道剑光自动归鞘。 耍完帅,他一步走上前去,露出腰间身份牌。 “我是灵剑峰内门弟子言良,身旁这位是我师妹,我们奉白峰主之命,前来灵植峰摘取预定的灵果。” “灵剑峰的?”接话的正是接待过姜宁的那个护树弟子,“不是已经来过人吗?” “来过人?”言良一愣,师父不是只叫了他和师妹来吗?或许是什么地方弄错了。“这位师姐,灵剑峰内门弟子稀少,目前只有我和师妹侍奉在师父身边,你是不是记错了?” 楚妃雪也是一脸懵,同时心底隐隐产生一种不祥感觉。 护树弟子语气肯定:“那位小师妹身穿内门弟子宗服,佩戴和你一样的身份牌,我怎么可能记错?” “那位小师妹?”言良怔住。 他只有霍云舟一个小师弟,哪有什么内门小师妹!!! 难道是姜宁! 她虽然不是内门弟子,但是霍云舟现在在她手上啊! 联想到刚才看见的一道神似她的背影,言良暗道不好:“请问,那个小师妹还在灵植峰吗?” 护树弟子摇头:“半个时辰前她就摘完果子离开了。” “糟糕!” 言良又急又怒召出飞剑,跳上去就去追姜宁,急的连楚妃雪都顾及不上。 这若让姜宁回到绝顶峰,他又拿她没办法了! “二师兄!” 楚妃雪追出去几步,眨眼时间,言良就化成了她视野里的一个小点,只好咬牙放弃。 又是姜宁! 楚妃雪倒不在意被姜宁截胡的灵果,她的目标是百寿罗兰! 只是姜宁一通捣乱后,灵植峰的护树弟子怎么也不肯同意楚妃雪上山了。 楚妃雪舌灿莲花都没有用,气个半死,拿出传音牌就向白凤清告状。 不一会儿,白凤清就气势汹汹杀了过来。 与她一起出现的还有灰溜溜的言良。 言良都追到绝顶峰脚下了,就慢了一步,没有追到人。 “废物!” 白凤清又骂了他一顿,接着,剑尊的气息一放,灵植峰的护树弟子直接跪倒一排。 不过须臾,灵植峰的赫峰主也现身,这位老妪鹤发童颜,脊背微屈,手执一根拐杖,极有气势的挡在白凤清身前,一挥手就化解白凤清的威压: “白凤清,你自己教女无方,出了岔子,对我的弟子撒什么火!” “果然,你知道峰下发生了什么!”白凤清冷眼如刀:“既然你知道,为何还纵容你的弟子阻拦我女儿上山!” 赫峰主理直气壮:“你只跟我预定了一批果子,你灵剑峰的人摘走了果子,怎么,你摘了还想摘?” 白凤清据理力争:“有人假冒了灵剑峰的弟子,你的弟子连对方身份都不确认,就把人领进山摘走了我预定的灵果,害我蒙受损失,这个责任在你们!” 话音一落,那位护树弟子直接惨白了脸色。 赫峰主回头看了眼人,眉梢紧了紧,又回过头来,强势维护: “什么叫责任在我们?有人假冒你灵剑峰弟子,这难道不是你的过失吗?你不该好好反省你灵剑峰的信物,为什么这么容易落到别人手上吗?再者,假冒之人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你女儿把你预定的果子摘走了,你大张旗鼓跟我闹事,这是什么道理?你一家子搁我这儿唱双簧呢?” 白凤清:“……” 死老婆子真够牙尖嘴利! 恰巧这时,嗅到热闹的剑百万也驾驭着一朵祥云出现,一张嘴就逼迫白凤清:“白峰主,我万剑洞的损失,你什么时候赔给我?” 第17章 为师对你很失望 白凤清一听讨债的话,就勃然大怒:“剑百万,万剑洞到底是谁的责任还没定论,你少跟我胡搅蛮缠!” 剑百万义正言辞:“那你倒是把罪魁祸首交出来啊!我问你要过几次人了,哪一次不是你在搪塞!” 白凤清:“你真着急的话,怎么不安排你自己的弟子上绝顶峰抓人!” 剑百万指着她道:“好你个白凤清,开始耍无赖了是吧!” 赫峰主也不忘幽幽补刀:“老婆子我也提醒一下你白峰主,你女儿在我园子里摘的灵果,个数都是有记录的,不管你们母女私下玩什么把戏,账你还是要结!” 一个两个都在讨债,白凤清简直气到无话可说。 当然,她最气的还是姜宁。 这个忤逆的养女,她绝不可能给她背黑锅! 与白凤清的气愤相比,楚妃雪则是急得不行。 她的百寿罗兰啊! 今天她要是不想办法挖走百寿罗兰,等晚上开花结果,这个天大机缘就要便宜别人了! 楚妃雪一咬牙,走到白凤清身旁,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娘,既然是姜宁妹妹摘走了灵果,那灵果也算是咱们自家人拿的,要不就算了吧,再定一批就是了。” 白凤清还没表态,赫峰主就对着剑百万阴阳怪气了一句:“老剑你看看,有的人一辈子尽涨修为,不涨品德,生的女儿都比她本人懂事。” 白凤清:“!!!” 楚妃雪:“……” 老婆子我球你把嘴巴闭上吧! 怎么老往火上浇油呢! 果然,白凤清一听这话,就感觉自尊受到侮辱,顿时火冒三丈! “赫老婆子,不管姜宁是不是我女儿,你灵植峰害我损失一批果子都是事实!姜宁冒充内门弟子,我自会责罚她,同时我的损失,你也必须弥补!” 赫峰主气急,“白凤清,你不讲理!你女儿已经把果子摘了,你哪来的脸还叫我赔?” 白凤清冷笑一声:“姜宁摘走的是你灵植峰的果子,我预定的那一批,还在树上长着!” “嘿你——!”赫峰主简直气笑,“你可真会强词夺理!要是我赔了你的损失,那我灵植峰的损失又让谁赔!” 白凤清:“谁让你损失,你就找谁赔!” 赫峰主咬牙切齿:“她是你的养女!” “也可以不是!”白凤清看向赫峰主和剑百万,冷酷开口:“两位峰主,那个逆女如今就在绝顶峰,祸都是她闯下的,你们大可吩咐弟子前往捉拿!到时你们怎么处置她都随意,不必过问我的意思。” 说罢,白凤清拂袖走了,纵身化作一道白虹飞回灵剑峰。 留下楚妃雪和言良承受着另外两位峰主隐忍的怒火。 楚妃雪还好,她毕竟顶着白凤清亲女儿身份,又刚刚引气入体,那两位峰主再气也不能对她施压太过,所以压力全给到了皮糙肉厚的言良。 言良直接被两道威压压趴在地上,有苦说不出。 好不容易回到灵剑峰,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白凤清又把他召唤到了面前。 “为师对你很失望。” 白凤清冰冷的目光和声音宛如一柄利刃深深扎入言良心里。 言良心脏抽痛了一下,狼狈低下头,“弟子无能,愿受责罚。” 白凤清又道:“这次姜宁冒充我灵剑峰内门弟子,用的谁的身份!” 虽然是在质问,可答案只有一个。 言良连忙为霍云舟辩解:“师弟是被迫的,是姜宁她……” 他本想揭露姜宁身手了得,还囚禁了霍云舟,但这必不可免需要他揭开面具自证。 羞耻心作祟的言良,默默把说了一半的话吞入腹中。 白凤清根本没有多想。 她养了姜宁十四年,比谁都知道她的养女有多废物,冷酷无情开口:“姜宁愚笨,懦弱,最容易受人哄骗。她有什么胆子敢炸万剑洞?还敢冒充内门弟子去灵植峰偷灵果?这两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人撺掇!” 言良心中呐喊: 根本没人撺掇啊! 就是姜宁干的! 师父你根本不了解那个死丫头啊! 表面却唯唯诺诺,一句反驳话也不敢说。 白凤清眼神突然一凌,仿佛洞察一切:“我知道撺掇之人就是老三!” 言良一惊! 老三? 云舟? 连忙解释:“师父,您误会了,这事儿跟师弟没……” 白凤清根本不听弟子说什么,她有自己的独断:“言良,再过三天,就是妃雪的拜师宴,为师不希望这期间再出任何岔子。老三既然敢欺师灭祖,那么你就替为师清理门户。若是三天内,你不能带回霍云舟的脑袋,你也不用再回灵剑峰了!” 有口难言的言良:“……” - 姜宁回到绝顶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挖来的不知名野草种在灵泉边上。 略有萎蔫的叶片吸收灵泉散发出的雾气,缓缓舒张开来。 每一片叶子表面都泛出荧光,显得翠嫩欲滴。 姜宁满意点头,又掏出一些果子,用灵泉水洗了洗,装满一盘,坐着慢慢啃。 手里还握着一颗灵气珠,边吃边运转补灵决。 霍云舟扫见这一幕,就暗暗翻白眼。 她也太无聊了,什么杂草都种! 又看清她吃的果子,心尖狠狠一颤。 灵植峰的琼华仙李! 这不是只有等到每次宗门大比,才会作为头名奖励出现的珍稀灵果吗? 她才下山半天……她是怎么弄到的? 霍云舟震惊的目光太过强烈,姜宁感知到了,侧目看来,一脸淡然:“你瞅什么?” “你吃的是琼华仙李?” 霍云舟声音带着一股不确定。 姜宁点头:“昂!” 霍云舟一下子不淡定了,“你从哪弄来的?” 如果只有一两颗,他会怀疑她是不是打劫了其他弟子。 可是一大盘的话…… 姜宁叠起二郎腿:“说来你大概不会信,我今天只是路过灵植峰,可居然有人请我上山,让我随便摘果子。别人盛情邀请,我能拒绝吗?真没想到这地方的人这么好,热情又大方,我都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霍云舟:“……” 他确实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只不过他忽然想到,琼华仙李是中级灵果,姜宁才刚引气入体,就吃下这么多,不怕爆体而亡吗? 嘴巴动了动,霍云舟欲言又止。 姜宁很快把一盘果子吃完,留下一堆果核。 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她把果核丢给霍云舟:“拿去种吧。” 第18章 不是,你来真的啊? 霍云舟看了她两眼,“不是,你来真的啊?” 他一开始只以为她随便种着玩玩,结果她一天就搞出一大堆灵果果核。 姜宁不解:“什么真的假的?” 霍云舟:“你真要把绝顶峰开荒出来,做第九峰主?” 姜宁好笑道:“我人都住这儿了,还能是玩的吗?” 霍云舟深吸口气,到现在为止,他的一部分理智仍旧认为,姜宁还在跟白凤清置气。 “先不说宗门会不会认可你这个第九峰主!可是你知不知道,身为峰主,除了本身要具备绝顶实力,还必须广纳弟子,为宗门传承尽一份力量和责任。即使抛开实力不谈,就说绝顶峰这片绝灵之地,什么人会想不开到这里来拜你为师?!!何况你又能教弟子什么?” “收徒啊……”姜宁捏着下巴想了想,扯扯嘴角说:“太麻烦了。” 霍云舟讽笑一声,他就知道她一听就会放弃。 结果,姜宁再一次语出惊人:“自己从头教徒弟,多麻烦的事儿,不如直接挖墙脚。” 霍云舟一愣:“挖什么……挖墙脚?挖什么墙角?” 姜宁看着霍云舟,笑道:“当然是挖自家墙角,比如说你啊。” 霍云舟听懂她的意思,脸一黑:“姜宁!我是你师兄!” 他把她当师妹,可她居然想当他师父! 简直是颠倒纲常! 姜宁眼里都是笑意:“不着急,你有的是时间考虑。先去把果核种了。” 霍云舟无语,愤愤的瞪了姜宁一眼后,带着果核和锄头走了。 吃完果子的姜宁,只感觉浑身充斥着充沛的灵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疯狂活跃,热血沸腾! 支走霍云舟后,她起来活动了一下,结果热血充沛的感觉愈发强烈,身体仿佛要燃烧起来。 “好像有点补过头了。” 姜宁稍微想想就明白了原因,便把意识沉入灵台翻了翻里面的功法。 修仙界的功法和凡间武术不同,必须有修为才能修炼,威力很大,并且施展起来比较费蓝。 玄明传给她的那些功法五花八门,不但覆盖十八般武艺,名字也起的牛逼轰轰,一看就让人感觉厉害的不行。 “不知道是玄明自己的恶趣味,还是他得到的功法,本来就叫如此吊炸天的名字。” 姜宁直接锁定一套《惊天动地,霹雳棍法》。 这套棍法刚好使用的是短棍,共有八式,但她现在得到的只有一个起手式——开山! 姜宁意识翻开棍法,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发光小人持短棍挥舞的画面。 开山讲究的是力与势,招式并不华丽,甚至看不出什么技巧,只有纯粹的以力破万法。 每一棍都能挥舞出力拔千钧的效果,同时每一棍都是蓄势。 当一套连招耍下来,最后一记竖劈,威力几乎破开山岳! 姜宁从背后抽出千机棍,照葫芦画瓢挥舞,舞的是虎虎生风。 不一会儿,绝顶峰顶遍响千机棍破开空气的呼啸声。 由于功法本来就刻在灵台山,姜宁学起来很快,不久就熟练掌握了开山式,可体内气血依然沸腾。 她便又意识回到灵台,翻开一部《天地任我行,凌虚逍遥诀》的身法继续练习。 这部身法共有四式,姜宁得到的依旧只有第一式。 第一式名为电光步,施展起来身如闪电,一瞬而至,是追杀和保命的必备绝技。 主打一个只要我闪得够快,你就躲不开我的攻击,并且还打不着我! 姜宁看着脑海里的发光小人,宛如不可捉摸的电光一般忽左忽右,只感觉分外有趣。 她先是单独练习电光步,等熟练以后,又试着把电光步和开山式结合起来。 开山式的最后一击虽然厉害,可在真正的战斗中,没人会等你耍完连招。 大家开大的前摇都长,就看谁能猥琐到最后了。 姜宁这边正在疯狂消耗多余精力。 半山腰上的霍云舟则在田里挥舞锄头,把她吃剩的果核一颗一颗挖坑埋起来。 “琼华仙李,开花十年,结果十年,果子成熟还需要十年。从一棵树苗长成大树起码万年时间……” 霍云舟边种边摇头,他感觉自己有生之年可能都等不到果核发芽! 而姜宁若想把绝顶峰开荒出来,没个千百年肯定也是想都不用想。 “她这辈子能不能成为峰主还不一定呢,还挖墙脚!” 忽然,田边传来一阵脚步声,霍云舟停下锄头扭过头去。 来者又是言良,他手上提着一柄出鞘的剑,剑尖指地,一语不发朝向霍云舟的位置逼近。 “二师兄?”霍云舟没由来的心脏突突跳了一下,握紧锄头后退几步:“你都离开了,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有个任务,我必须要回来完成。” 言良走到田边,才倏然抬头看向霍云舟,戴在脸上的银质面具因着动作,表面划过一道冰冷光芒。 霍云舟后背一凉,毫不犹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保命法宝扔出,同时迈出最快的速度朝田边跑去。 那件法宝的形状是一尊小塔,飞出去的同时,就变化成一座巨大光塔,朝着言良头顶镇压而下。 铮——! 言良向上挥剑,这一击毫不保留爆发金丹期的威力,一瞬间暴涨百倍的剑光,直接将光塔劈成两截! 光塔碎成光尘簌簌飘落,言良冷漠的身影穿过光尘,不紧不慢的朝霍云舟追去,每一步都迈出几十步的距离。 霍云舟跑的胆战心惊,他不明白言良为什么突然杀他! 他要恨也应该去恨姜宁啊! “师兄,宗门禁止同门相残,你杀我犯了宗规!” 霍云舟几乎掏出身上的所有法宝拼命往后丢,甚至连锄头都丢了,只为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机会! 这几片田地已经不是绝灵之地,修为没有压制的言良要杀他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同时霍云舟也在心底暗暗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把田开垦的那么大,他要跑几十步才能跑出去! 言良沉默不语,只左右挥剑,每一次剑光落下,都有一件法宝应声而碎。 很快,阻拦在言良身前的所有法宝都化为齑粉,而言良距离霍云舟只剩十步不到的距离。 霍云舟这一刻几乎头皮都是麻的,呼吸停滞,如同被死神扼住了喉咙。 第19章 我是说真的,峰主! 或许是绝境激发了强大的爆发力,又或许是言良始终顾及了一部分同门情谊。 当最后一道剑光当头劈砍下来的刹那间,霍云舟奋力一跃终于飞扑到了田埂上,且由于冲劲太大,向前摔了很长一段距离。 言良的剑也紧随而落,砍在了霍云舟的脚后跟外,把一块嵌在土里的山石劈出一道凹痕。 霍云舟来不及庆幸,爬起来就往峰顶狂奔。 情急之下,边跑边喊,喊声响彻云霄: “姜宁——救命!二师兄疯了,他要杀我!” 他不知道姜宁听见后会不会管他的死活,但他现在唯一能求救的人只有姜宁! 言良拎着剑在后面追赶。 虽然进入绝灵之地不能施展修为,但言良的体力比碎了灵根的霍云舟要好太多,很快就追上了他,从身后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霍云舟扑倒之后,迅速翻身,险而又险的避开言良紧随落下的剑。 “师兄,你要杀我,好歹也告诉我理由,让我死的明白!” “抱歉师弟,师命难违。”言良声音带着一股不忍,追在霍云舟后面不停的挥剑砍他。 “是师父?”霍云舟由于震惊,手臂挨了一剑,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衣袖,也染红了少年的眼眶。 他想到自己拜入白凤清座下三年,没有一天不尊师重道,还私下孝敬白凤清大量宝物,结果却换来了一场刺杀? “师父为什么要杀我?我做错什么了?!” 霍云舟带着质问的吼声传到言良耳朵里,言良瞬间于心不忍,持剑的手臂都轻轻发颤。 “你回答我啊二师兄!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但……”但白凤清的怒火必须有人承担。 言良自然不忍告诉他真相,只说道:“但不管你有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是师父的弟子,师父要你死,你就不能活!” “好好好,好一个师父要我死,我就不能活!好一个冷血无情的灵剑峰峰主!既然她要我的命,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她的弟子!” 霍云舟一把拔下头上那支木簪子,双手用力把它折成两半,愤怒的扔在地上。 言良震惊瞪眼。 这只木簪他认识,他知道这是霍云舟三年前拜师那日,白凤清喝了他的拜师茶后,随手赠给他的师徒信物。 霍云舟对这只木簪也无比珍惜,三年都只用它束发,从未见过木簪离身。 而现在,他怒折信物,相当于主动叛离师门! 言良惊到失语:“师弟你……” 霍云舟披头散发,对言良怒吼:“言良,从此刻起,你也不再是我的师兄!你不是师命难违吗?你来杀我啊!” 言良手颤的更厉害了,悬着的剑终究是难以向前刺出一步。 可如果他心软放过霍云舟,他必将承受白凤清的全部怒火! 最终,言良痛心举剑:“对不起,师弟!” 霍云舟拔腿就跑,气的肺都在疼:“言良,我去你大爷的!我都那样说了,你居然还想杀我!” 没错。 他刚才的悲绝都是演的。 既是拖延时间,同时也是打感情牌。 但凡言良对他还有一点点师兄弟间的爱护,这种时候都不可能下的去手! 言良不语,只是含着泪,剑尖距离霍云舟的后背越来越近。 但就在这时。 一道风声破空而来。 言良目光看见一团黑物越过霍云舟袭向自己,立即抽剑横在身前一挡。 叮的一声。 黑物撞到剑上,从相击处爆发出一团电火之光。 言良虎口都被震的发麻,可他还是强行把袭击的暗器用剑拍了回去。 倒飞回去的黑物在空间中旋转,落地时迅速往两边延长成为一根短棍,最后被一只纤细的手一把握住。 “姜宁——!” 霍云舟看见出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激动到声音劈叉。 他喊救命是出于本能,却想不到她居然真的下山救他来了。 霍云舟如一只耗子一般飞快蹿到她身后,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在姜宁身上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 “姜宁,你不是要挖我吗?我同意了!” 姜宁一挑眉梢,“哦?” 霍云舟一脸正色:“我是说真的,峰主!” 只要改口够快,她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看见姜宁出现,言良瞬间就不追了。 不但不追,他还慌忙后退。 一直退到田里,金丹修为不再受到限制,底气才重新回到身上。 姜宁虽然有点身手,但能施展修为的情况下,他是一点也不怕她的。 言良挺直腰板,语气同时强硬,带着不容反驳:“姜宁,你出现了,那正好!今晚你和师弟跟我一起回灵剑峰见师父。” 姜宁只道:“言良,上次放你走了,没想到你还敢上来。而且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绝顶峰上行凶?杀的还是曾经和你一脉相承的师弟?” 言良恼羞成怒:“姜宁,你还是如此不知悔改!若不是你这几天的胡作非为,师弟又怎么会受你连累!” 霍云舟闻言愣了一下。 姜宁只是反问一句:“可是要杀人的不是你吗?” 霍云舟又气愤瞪向言良。 对啊,不管任何原因,下手不留情的是他! 言良无法反驳,他知道就算解释自己逼于无奈也没用了。 他这次若是再让白凤清失望,白凤清一定会把他逐出灵剑峰。 那时他就只能做一个给宗门打杂的外门弟子,门内各种修行资源他也将再没有资格触及。 他的修仙路就断了! 想到这里,言良再次心硬起来:“姜宁,云舟,你们今天必须跟我回去。特别是你,姜宁,你别以为仗着自己有点身手,在绝顶峰就高枕无忧了!” 姜宁转了个棍花:“你有本事从田里出来再跟我这样说话。” 言良心哽了一下,同时脸上被黑棍打过的地方似又隐隐作痛。 每当如此,他的心里就充斥一股不服:“你有本事你到田里来!信不信我只用炼气期的修为就能镇压你!这就是修士和凡人的差距!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看修为,谁的修为高谁就强大,除非你打算一辈子躲在这里不出去!” 姜宁想了想,笑道:“用炼气期修为?你确定?” 第20章 你就编吧! 不等言良开口,姜宁又说:“别说我没给你报仇的机会,你若真的把境界压制在炼气期,我可以奉陪一次。” 此话一落,言良还没应声,霍云舟直接大惊失色,一把拦住姜宁: “你冷静点,别发疯!不能使用修为的情况下,言良对付不了你,所以他刚才在对你用激将法!” “你一旦中计就完了!” “你完了我也完了!” 姜宁感受着体内充盈到消化不了、急需一场大爆发的澎湃灵力,语气平静:“放轻松,我心里有数。” 霍云舟大急:“你心里有什么数!你根本没一点数!你不懂,就算同为炼气期,一层和十三层的差距也是巨大的!” “而且你看见言良手里那把剑没有?那把剑叫凌骨,是师父多年前从万剑洞内围取出来给他的,接近天品!配合他修炼的《断骨碎经决》,即使在炼气期也能发挥出准筑基的威力!” “他若收的住,顶多把你打晕;一旦收不住,他能把你打残!” 言良站在田里看着田外两人,面具遮住他的表情,持在身侧的凌骨剑散发着寒意,让此刻的他浑身散发出一股高深莫测的危险。 同时他还在心中冷笑。 这个姜宁,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她怕不是以为他把境界压制到炼气期,还和修为完全压制时一样,能被她轻易拿捏。 无知! 也好,干脆他就趁着个机会,教姜宁领略凡人和修士真正的差距! 顺便拿下她,把她和师弟一起带回灵剑峰。 他相信今晚如果能把姜宁和霍云舟都带回去,师父一定能原谅他之前的几次办事不力! 于是言良迫不及待答应下来:“可以!接下来我保证把修为压制在炼气期,希望你不要临场反悔!” 姜宁用黑棍拨开霍云舟,向前走去。 霍云舟拦不下姜宁,自己又不敢靠近田地,只能远远看着干着急。 姜宁走到了田中,没了绝灵之地的压制,一股躁动灵力立即迫不及待从她周身迸发出来,那是属于练气一层的修为波动。 言良感知到了,颇为惊讶:“你居然引气入体了?” 可她不是残灵根吗! 姜宁张口就编:“对啊,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你肯定想不到,其实绝顶峰上有一位不老仙翁,他与世无争,但修为深不可测。他无数年隐居峰上,其实就是为了等待一位传人!” “直到我来了。” “他看我天赋异禀,鸿运滔天,品格端良,且身怀大帝之姿!便为我修复灵根,赠我法宝,还传我惊世法决!” 霍云舟听到这里暗暗翻了白眼:“……” 什么不老仙翁! 明明是远古天魔! 你就编吧! 言良被她惊到:“???” 真的假的? 绝顶峰上居然有仙翁隐世? 宗门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难道绝顶峰之所以成为绝灵之地,是仙翁设下了禁制屏障?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姜宁真是走狗屎运了! 可如果是假的,她灵根恢复这件事又该如何解释? 一时间,言良思绪满天,要不要动手也迟疑了。 凡是就怕有个万一。 万一是真的…… 万一他打了姜宁,仙翁怪罪,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姜宁看言良迟迟不动,甚至乱晃的眼神里还透露出一丝退缩之意,戏谑一笑:“我说,你到底打不打呀?” 言良把她的话仔细想了几遍,仍感到不可思议,便开口试探:“你撒谎对不对?如果峰上有仙翁,我上次来怎么没看见?” 姜宁说道:“那种层次的绝世高人,是你想见就见得到的吗?” 言良无法反驳,又问:“那……那位绝世高人,现在还在绝顶峰吗?” 姜宁:“走了,云游四海去了。” 言良刚松口气,结果又听见姜宁说:“但会不定期回来考验我的修行。为了不让仙翁觉得我修行怠慢,只好劳烦你陪我练练啦~” 说话同时,姜宁忽然施展电光步,身体化作一道紫色惊雷,刹那间便闪瞬至言良身前,黑棍同时伴着风声横扫而来。 言良来不及思考,感受到袭来这一击携带着练气一层的威力,他也匆忙施展出一成的力量去阻挡。 一股淡淡的金色灵力包裹住剑身,随着剑与黑棍抨击,这股灵力轰然炸开,直扑姜宁门面! 每一道碎开的灵力都在飞溅同时变得纤薄无比,如化剔骨之刃。 这便是施展《断骨碎经决》所带来的附加反伤,中招之人皆会在不知不觉中伤筋动骨,完全不受施术者的控制。 言良心刚提了一下,就见眼前电光一闪,姜宁化作一道紫电消失,转瞬又从另一个方位进攻而来。 出招是又急又快,迅猛如雷。 言良本来以为在能够施展修为的情况下,对付姜宁会无比容易,可一交手才发现情况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即使他能凭着金丹期的境界捕捉到她的出招痕迹,但只凭炼气期的修为让他根本应接不暇。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完全无法预判她的招式! 可他却感觉自己的每招每式都在姜宁的掌控之中。 就好似姜宁才是修炼多年的高人,而他只是一个刚刚修行的稚者。 而且言良自以为的完美无缺的功法,但在姜宁的招式下就是破绽百出,而她也能够每次都从破绽处袭击而来,并且出招威力还一次比一次强烈,每一招都在为下一招蓄势。 处处占领上风,她的对手只能被动挨打。 砰砰砰砰…… 空气中不断炸开灵力火光。 姜宁挥来的棍击居然越来越强、越来越重。 同时她的周身也逐渐积累灵爆,甚至到后来几乎不需要躲闪,那股强横灵爆也能把他的功法反杀给涤荡平息。 即使言良已经不自觉中把境界拉满到练气巅峰,但也阻拦不了姜宁的一步步蓄势! 她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言良简直不敢相信。 同时心底也渐渐生出一股可怕念头—— 难道我这种剑修天才会输给一个刚刚引气入体的姜宁? 站在田外旁边打斗的霍云舟同样感受不可思议。 她居然这么强? 真是只是刚修复灵根开始修行吗? 该不会以前残灵根也是演的吧? 第21章 会当凌绝顶 姜宁在持续不断的进攻中将刚学的功法融会贯通,更把棍法蓄势推到巅峰,厚重的灵力随着她的爆发层层包裹千机棍,她则在最后一击里突然闪身在言良正上方,手持千机当头劈下! 这正是霹雳棍法第一式——开山! 嗡——! 这一击几乎击破空气,更是在挥动中引发一声爆鸣。 与此同时,在言良的视野里,只感觉似有一座山朝自己压来,在这股几乎令他胆颤窒息的压力中,他本能的冲破了境界压制,一股强横霸道的金丹之气豁然迎着姜宁轰击而去。 砰! 姜宁倒飞出去,砸到地上。 过程中包裹在千机棍上的蓄势之力尽碎,但武器始终被她紧握手中。 言良呆住了,直到被霍云舟一声暴喝惊醒:“言良,你作弊!说好的练气,你看你干了什么!” 言良也被自己的失误吓了一跳,连忙朝姜宁看去:“你没事吧?” 姜宁撑着千机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划下一股血线,又被她用袖子擦去。 “我好得很。” 姜宁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比。 “可是你就未必了。” 言良:“……” 刚想道个歉,又感觉没有必要,毕竟他压制修为本就是让她的。 换成别人,谁会让她占这样的便宜? 强者从来没有谦让弱者的道理。 于是言良挺直腰杆说道:“虽然是我失手在先,但也希望你从中明白,我之前的话并没有说错,修为高才强大,你终究是太弱了,你的任性就是在找死。” 说着,并释放出金丹威压朝姜宁压去,“姜宁,跟我回灵剑峰!还有师弟,你也别跑。” 霍云舟头也不回:“傻子才不跑!” 姜宁把千机撑在身前,强烈的威压在她面前形同无物。她哂笑:“我本来还想给你一次公平和我战斗的机会,但既然你先犯规,那也别怪我犯规了。” 随着语毕,一枚灵力弹凭空出现在姜宁手中,在言良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姜宁向上抛起灵力弹,又在灵力弹的下落中,忽然挥动千机棍,如击球一般将灵力弹朝着言良的位置击出! 咻——! 灵力弹化作一道流光朝言良射去。 “雕虫小技!” 言良虽然感受到了灵气弹的不俗威力,但姜宁如此缓慢的出手速度,别说击中金丹,就是金丹的一个念头,都能在她动手之前将她镇压。 他直接朝姜宁抓去。 却在迈出一步的时候,脑门砰然撞上一层无形壁障! “嗯?怎么回事?” 虽然他没有撞懵,但是感觉却非常奇怪,好像自己周身出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 他欲抬剑,结果手背也被看不见的壁障困住。 与此同时,那枚在他看来无比缓慢的灵力弹已然飞到面前,在他惊愕瞪眼中轰然炸开,爆发出的强烈灵爆将言良狠狠轰出田外! 坠落的身体还没落地,言良便又余光看见另一道流光袭来,面露惊慌。 “不……不要!” 轰——! 再一次炸飞,他的身体又往后飞出一段距离。 姜宁跟上去,不断掏出灵力弹。 轰轰轰轰——…… 寂静了无数年的绝顶峰今夜好似热闹不断。 哪怕从很远的地方,都能看见道道闪光,伴随着轰鸣声自半山腰向下一阵阵的闪现,好似一排烟花逐次绽放。 言良就在这接连不断的爆炸中,被姜宁从山上炸到了山脚,过程中身体几乎没有落地的机会。 等他终于落地之后,已然一身破烂,满脸乌青,就连丹田中的金丹表面也出现道道裂痕,经脉中灵力失控,不受控制向外逸散。 他躺在地上,嘴歪眼斜,形同死狗。 姜宁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山上的夜风吹拂在耳边,带着一股寒意。 姜宁乘着凉夜慢慢走向峰顶。 今晚,她倒是有那么一瞬间想杀了言良。 可就在那一刻,姜宁的视野右边跳出来了一行标红文字:[支线任务——收服言良(奖励500修行币)(未完成)] 这行文字上方还有一行标绿文字:[支线任务——收服霍云舟(奖励500修行币)(已完成)] 姜宁把已完成的奖励收了,又看了看这些支线任务所归属的主线任务—— 【会当凌绝顶】: 成为被全宗门认可的第九峰主,并至少为绝顶峰收服一百名弟子(包含内门弟子)(奖励概念技能书碎片*1)(未完成) 所谓概念技能书,便是能让姜宁随机获得一种概念异能,而且这种强大异能还能伴随她穿越书界的不同世界。 而碎片,则意味着奖励给她的是不完整的概念技能书。 这还是姜宁第一次遇到完成主线居然只给碎片,以前都是直接给书。 “难道这个世界的任务难度很大吗?” “不过任务难度越大,奖励也会越丰厚。” 姜宁目前已经获得了三个概念异能。 1、掌中须弥:理论上可以存放一切非活物个体,须弥之内没有时间流逝。但每使用掌中须弥1月减寿1天。 2、气泡弹:可凭意念将任意一种气体进行压缩和释放,施展过程不消耗身体力量,但每造成1公斤TNT当量爆炸减寿1天。 3、空间茧房:可凭意念召唤出一座无法被肉眼看见、无法被空间力量以外的力量打破的空间茧房,用来把单个目标囚禁在茧房中(包括自己)。施展过程不消耗身体力量,但茧房每维持1秒减寿1天。 全都是要命的技能! “才通关末世,又让我来卷修仙界啊~” “真不知道消停!” 姜宁不知道自己最初是怎么掉进了书界,也没有第一世的记忆。 她只知道死亡会让她穿进一本本不同类型的书里,并被分配各种各样的主支线任务。 她自寻短见几次后,发现不论如何也离不开书界,就懒得死了,开始不断刷任务,积攒概念异能。 虽然每个世界的经验到最后都会清零,但概念异能却能积累下来,让她一次比一次更强。 姜宁扫了眼刚刚进账的500修行币,下一步就打开了系统自带的商场-增益buff栏。 忽略种种战斗类型的加强buff,姜宁一眼锁定一个浅青色画着小人打坐的图标。 [采气心经(初级):每次使用后可获得双倍修行效率|持续时长2小时|CD一天] 第22章 咦,好像是你的弟子 今晚的战斗让姜宁意识到,修仙界的高修为的确能对低修为造成难以突破的巨大压制,可能她光靠三个概念异能,真的不够她在后续任务中的肆意发挥。 更别说她还在这个修仙界中,遇到了别的世界里没有遇到过的精英怪——楚妃雪。 “楚妃雪可能是重生者,或者有其他能提前透析剧情的金手指,不过这类人总能凭借多一世的记忆掌握先机。正好这本书后面的剧情我不知道,接下来我就盯着她薅。” 女主角又如何,她的光环越多,机缘抢起来越爽。 姜宁又把目光转向采气心经。 “虽然一天只能获得两小时双倍修行效率,但积少成多,也算一种优势。” 根据以往经验,如果能在前期快速把优势积累起来,后续爆发才能又快又猛。 而且采气心经的价格刚好500修仙币。 直接拿下! 装备好技能,姜宁马上开启双倍修行,手中的灵气弹立刻迅速消耗着。 大量金灵气涌入经脉运行周天,缓慢汇聚于丹田之中,另一部分则随着《玄天补灵决》的运转,滋养肺脏,以激发更多先天之气来壮实金灵根。 随着一缕缕从肺脏中渗出的先天之气涌向金灵根,金灵根如沐春雨,像迅速生长的嫩芽一般缓缓舒张叶片,变得愈发壮实起来。 姜宁走后不久。 三道长虹分别从距离绝顶峰最近的三座山峰掠来,化作身影降落在言良周围。 “咦,好像是你的弟子。”剑百万指了指白凤清。 虽然言良被炸的鼻青脸肿的看不出本来样子,但腰间的弟子令牌足够表示身份。 剑百万疑惑不解:“你的弟子大半夜的为什么晕死在绝顶峰边界?难道刚才绝顶峰上的动静与他有关?” 灵植峰的赫峰主迫不及待的接话:“白凤清,快把你的弟子叫醒,问问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三位峰主都是被动静惊来。 那一串爆炸声给他们的感觉很像有人在斗法。 但什么人能在绝顶峰上斗法? 白凤清沉了下眉,冷着脸将一道冰寒灵力打入言良体内。 言良身体一个激灵,下一刻就睁开了眼睛。 他苏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反射性的摸了摸脸,发现自己脸上空无一物,立即神色大骇,慌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新的面具戴上。 遮住脸后,他才一个惊跳爬起来,接着扑通一声跪到白凤清面前:“拜见师父,弟子无能,今晚没能……没能……” 白凤清冷言打断道:“今晚绝顶峰上发生了什么事?是何人在上面斗法?” 言良一愣:斗法? 马上联想到了自己被姜宁炸出绝顶峰的过程。 那么大的爆炸动静,估计让几位峰主误以为什么人在绝顶峰上斗法。 本想如实以告,可言良转念又想到,如果让白凤清知道他今晚被姜宁虐的不能还手,估计会更加认为他是个废物。 再加上他也没有完成白凤清交代的任务,更需要一个合理解释来获得白凤清的谅解才行。 于是,言良灵机一动,开口:“回禀师父,弟子今晚前来绝顶峰,本是为了劝三师弟和姜宁回灵剑峰。却没想到峰上居然有一位不老仙翁,他一见弟子,就以雷霆手段将弟子打下山了。” 此刻言良只庆幸面具遮住了脸,否则必然会被三位峰主看出他的心虚。 “不老仙翁?” 白凤清、剑百万以及赫峰主,三人不同程度惊了一下,表情不一。 “可看清对方模样?”白凤清问。 言良摇头,“那位仙翁的修为登峰造极,弟子未能窥见容颜,也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剑百万和赫峰主相互看看,他们都没有怀疑言良的话,反而若有所思:“修为登峰造极,还能无视绝灵之地,此等强者……难道是那位?” 赫峰主一下子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老脸先是一惊,然后恍然大悟:“我看十之八九。毕竟,百年之期将至,那位不会真的对我们的困境袖手旁观。” 听到两位峰主讨论,言良心中就是巨震! 本来姜宁说什么仙翁的时候,他是不太信的。 却没想到,似乎竟然好像真的有这么一位绝世高人,而且对方还与玄明道宗渊源颇深。 还有赫峰主所言的困境,那是什么? 剑百万捋须点头,脑海中默默回想起多年前的往事,当时第一大宗强势吞并玄明道宗,多亏了那位神秘强者阻止,才将这场吞并之危推后一百年。 “说起来,那位前辈为何落脚绝顶峰呢?”在剑百万看来,绝顶峰那种贫瘠之地,根本就不是人能住的地方。他想了想,跟另外两人提议:“要不我们三人现在一同上山拜见一下前辈,顺便请前辈移居别处?” 听到这话,言良心颤了一下。 他倒不是担心谎言被戳破,而是怕姜宁发疯! 毕竟那疯丫头现在感觉她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她把三位峰主也炸下山…… 到时候白凤清定然迁怒于他。 为了杜绝这种惨事,言良赶紧说道:“师父,二位峰主,那位仙翁说了,不喜被人打扰。” 剑百万闻言,只好打消了刚才念头。 捋了捋胡须,他忽然回想起几天前,宗主无缘无故宣布的绝顶峰第九峰主的事。 虽然这件事他当时听来觉得可笑的很,可再联想到那位此刻就在绝顶峰上,莫非这两件事之间存在什么关联? 剑百万眼睛一转,开口问白凤清:“听说你的养女跑到绝顶峰好几天了吧?似乎仙翁并没有把她赶出去……莫非那丫头入了仙翁的眼?” 白凤清望向被黑夜笼罩的绝顶峰,眼神沉沉,没有回答。 赫峰主目光一闪。 被仙翁看中,这是多大的机缘,怎么好事尽落到白凤清头上? 不行,她也要安排自己弟子去绝顶峰上试试。 这么一想,赫峰主就有了回去之意,说道:“既然那位前辈喜静,咱们也不便在峰下打扰了,先走一步。” 语毕,她身体立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灵植峰,回去的速度看着竟比来时还快。 第23章 小舟,你会不会炼丹? “又被那老婆子抢先一步!” 剑百万暗骂一声,此时他的想法与赫峰主相同,都想让自己的弟子也去争一争这天大机缘,于是二话不说也迅速飞回他的藏剑峰了。 两位峰主闪的很快。 白凤清也没有久留,一挥袖卷起言良,带他一起回了灵剑峰。 到了清正殿,言良又自觉跪在白凤清面前。 此刻他单独面对白凤清的心理压力,比面对三位峰主还大,殿内的寒气几乎让他牙齿打颤。 白凤清负手俯视,一双眯起的冷眸几乎要从言良的头顶烧出一个窟窿,好洞察他脑子里的一切真相。 “你今晚的话,可有半句虚言!” 言良害怕的狠狠一抖,他知道白凤清怀疑了,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的话里存在很大漏洞。 毕竟他不是第一次去绝顶峰,为什么上次没提到什么不老仙翁? 言良明白,接下来的话,如果不能取信白凤清,白凤清很可能对他施展搜魂! 他只好从实招来:“师父,弟子撒谎了,弟子并没有遇到不老仙翁。是姜宁用仙翁给她的法宝,把弟子打下山的。不仅如此,姜宁还说她已被仙翁收为弟子,而且她的残灵根也被仙翁修复了,目前已经引气入体!” 白凤清目光倏然一寒:“你说什么!” 言良以头磕地:“弟子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句谎言!” 白凤清负在背后的手握紧成拳,来回踱步。 仙翁的事她已经不怀疑,只是不敢相信姜宁居然引气入体了! 难道她真的获得了仙翁的青睐吗? 可恶! 她本来还想让楚妃雪去试试的。 不过,就算姜宁的灵根恢复了又如何? 她本来的灵根资质就不算上佳,而且还是不利于修行的杂灵根,就算如今能修行了,但她的修行速度和上限也必然比不过楚妃雪。 她最优秀的女儿依然是楚妃雪! 而姜宁,不过是从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变成了能够修行的废物! 但废物不管怎样,都是废物! 这么一想,白凤清便内心舒坦了许多,对言良也不再如之前苛刻。 “姜宁被仙翁看中,收为弟子,算她的造化吧。那么,老三呢?” 言良回想了一下今晚遭遇,说道:“我观三师弟修为倒退凡境,很可能仙翁并没有收他之意,而是姜宁强行把他留在了身边。” “这样说,老三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了。” 白凤清心中又掀起杀意,她的座下岂容得下废物! 只是现在的她知道,有仙翁做靠山,她再想让言良去教训姜宁亦或是老三都行不通了。 “算了,还有两日就是妃雪的拜师宴,你先帮为师把这场拜师宴好好张罗起来吧。请帖倒是已经发出去了……不过你抽个时间,单独制一份给绝顶峰送去。” 言良一听,不用再去绝顶峰杀人或者抓人,只感觉卸下了一个巨大包袱,诚恳的给白凤清磕了一个头:“是,师父。” 月上中天,姜宁终于爬到峰顶。 一眼便看见霍云舟蹲在灵泉旁,背影透着一股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 姜宁从他身后靠近过去,身影将他笼罩:“你瞅啥呢。” 霍云舟吓了一跳,跟着脸上泛过一道心虚,站起来退到一旁:“我只看看,没动你的东西。” 姜宁目光越过他,看向她白天从灵植峰带回来的,种在灵泉边的那株不知名杂草。 此时,这株草正疯狂吸收灵泉的水雾和月光精华,每一片叶子都在发生惊人蜕变,不仅叶片越长越大,就连形状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淡淡的荧光从叶片表面散发出来,簇拥着一个花苞。 此刻虽然花苞还未绽放,就已经有摄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姜宁只是闻着味,就感觉肚子更饿了。 很快,花苞积蓄足够,刹那间便绽开重重花瓣。 花开一瞬,就尽数凋落,结出一粒宛如珍珠的洁白果子,并散发出浓郁果香。 姜宁捂着肚子,只感觉现在不止是胃,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饥饿! 霍云舟吞了吞口水,“姜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昨天姜宁在灵泉边种下这株草的时候,他还暗暗嘲笑她。 现在他只想嘲笑不识货的自己。 姜宁不知道这是什么草,但也看出它的特殊。淡定的问:“你知道?” 霍云舟甚是激动的说道:“开花前如凡草,一瞬开花,一瞬结果,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能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的天品灵植——百寿罗兰!它的果子,能让人增添百年寿命!” 姜宁微微瞪眼,脸色还保持着几分淡定。 能增寿啊。 好像是不错的东西。 有这玩意儿,她使用起概念异能也能更无所顾忌。 姜宁一伸手摘下果子,准备一口吞下,手臂却被霍云舟死死按住。 霍云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干什么?你不会就想这么直接吃了?” 姜宁不解的看向他。 霍云舟提醒她道:“暴殄天物啊!把它拿去炼丹啊!用这一颗果子做主药,起码能炼出好几枚百年增寿丹!” 正常人得到这类珍宝,都不会直接吃掉,因为划不来。 哪怕把它卖了,再买增寿丹,也有盈余。 姜宁眼睛一亮,“小舟,你会不会炼丹?” 霍云舟白眼一翻:“我是剑修!” “剑修?”姜宁打量他一遍,摇头,“我感觉你并没有使剑的天赋,要不你转行炼丹吧。” 霍云舟顿时感到心被狠狠扎了一下,瞪了姜宁一眼:“炼丹也需要灵根!” 姜宁道:“灵根好办,要不这样,我帮你修复灵根,你改行帮我炼丹。” 霍云舟:“???” 他并不认为姜宁有本事帮他修复灵根,毕竟无数通天大佬都做不到这种事。 “你该不会也想让我和天魔做交易?” 他坚信姜宁灵根修复就是跟魔族做的交易。 霍云舟为了活下去已经够没底线了,但他决不放弃身为正道的坚持! “我告诉你姜宁,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 “我就是死,做一辈子废人,从悬崖跳下去,也不可能把自己卖给魔族!” 大声宣告完自己的决心后,霍云舟怒甩衣袖,走向自己的小屋。 姜宁没说什么,看了看手上的果子,她强忍着一口吞下的冲动,把果子塞进随身空间。 第24章 你还敢来啊 一连两天,姜宁把自己关在小屋里修行。 消耗掉三枚灵气弹后,她的修为成功突破到练气二层。 “短短两天就突破,单灵根的修行速度的确一日千里。” 姜宁拿出一颗果子啃着,开门而出。 屋外风声猎猎,霍云舟手持一根树枝,正以此为剑,比划着某种剑法。 他本来招式闲逸,陡然听见开门声,立马认真起来,耍出一套炉火纯青的剑招,仿佛在刻意证明什么。 姜宁瞥了一眼,虚有其形! 没看了,目光投向一侧。 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言良和另一人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内。 “你还敢来啊。” 姜宁咬了一口果子,今天不仅言良来了,楚妃雪居然也来了。 言良依然戴着面具。 楚妃雪穿着一套格外仙气的法衣,头上佩戴的各种发饰皆是法宝,衬的她灵气逼人。 女主出马,必将有热闹发生。 姜宁嘴角一勾,默默期待起来。 楚妃雪一看见姜宁,便感知到她练气二层的修为,暗暗咬牙! 没想到这两天她打听到的事居然是真的,姜宁灵根真的修复了,能修行了。 更可恨的是楚妃雪压根儿不知道绝顶峰上有一位不老仙翁! 大概是隐藏剧情! 真该死啊!这种大机缘怎么落到了这么一个炮灰身上! 这下她要对付姜宁必须更加谨慎了。 言良这次很规矩,一来就直接说正事:“姜宁,我这次不是来找麻烦的。明天是妃雪师妹的拜师宴,灵剑峰宴请全宗。这不仅是师妹的大事,也是灵剑峰的大事。师父吩咐我送来请帖,希望你和三师弟明天能够到场。” 说罢,一张请帖自动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姜宁手中。 姜宁用两指夹住,垂眸扫了一眼。 只是收个亲传而已,如此大操大办,恐怕还有白凤清庆祝找回亲女儿的意思。 她没有马上答复。 楚妃雪眸底暗芒一闪,这姜宁天天躲在绝顶峰,不好对付。刚好她知道明天的拜师宴不会太平,只要她好好策划一下,未必不能来一个借刀杀人! 毒计在脑中一闪而过,楚妃雪走过来说:“姜宁妹妹,听说你拜了一位厉害的师父,恭喜你。想必妹妹现在已经不气姐姐被娘收为亲传了,明天的拜师宴,你一定会来吧?” 姜宁抬眸,笑容意味不明:“你好像很期待我去呢。” 楚妃雪善意一笑:“我一心想和妹妹交好,自然希望妹妹来参加我的大事,何况妹妹离家已有好几日了,娘的心里日夜都在牵挂。” 姜宁笑着说道:“既然你诚意邀请,我又怎么会做一个扫兴的人呢?我明天一定会去的。” 楚妃雪脸色僵了一下。 不知为何,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后,心里反而升起一股不安感觉。 搞定了姜宁那边,她接着又走向霍云舟。 霍云舟早就没练剑了,但也没过去姜宁那边凑热闹,楚妃雪的靠近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你有事吗?” “三师兄,你明天会来参加师妹的拜师宴吗?” 楚妃雪想到了还没弄到手的紫雷天香竹,所以霍云舟她也不打算放过,准备趁着明天的机会,把他和姜宁一起解决了。 虽然在原剧情中,霍云舟后续还有少量戏份,但他现在都成了一个废人,只好让他早点下线。 面对楚妃雪那张充满真诚的绝美清冷脸,霍云舟苦笑了一下,摇头。“我去了只会让师妹丢脸。” 拜师宴那样的大日子,肯定会到场不少宗门天骄。 天骄齐聚,少不了就会比斗一番。 他曾经也是天骄之一,自然不怕和同辈人力争高下。 可他现在只是个废物,出现只会丢人! “怎么会呢?”楚妃雪又往前一步,一对眸子直直看着霍云舟说:“三师兄一定会来的吧?” 霍云舟正要干脆拒绝,忽然与楚妃雪四目相对,脑子里莫名其妙空白一瞬,怔怔点头:“放心师妹,我明日一定亲自到场为你庆祝。” 说完,霍云舟顿时诧异挠了挠头,怎么就答应了呢? 楚妃雪笑容明媚:“那就太好了。” 就在楚妃雪说服霍云舟的同时,言良也不动声色凑到姜宁身旁,低声开口:“姜宁,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帮我把脸上的印子除去!” 他可不想明天切磋时,被人不小心打掉面具,到时候所有人看见他脸上的印子,他一定脸面尽失。 到时候宗门嘲笑,师父怪罪,他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姜宁一口一口啃着果子,冷眼看着他:“道歉就是这么个态度?” 言良深吸口气,从腰带上摘下一个储物袋,借着袖子掩饰一把塞给姜宁。 姜宁意念探入储物袋中扫了一眼,袋子里面装着百来块蕴含丰富灵力的金色晶石。 “灵石?” 言良咬牙道:“我的所有家当都在里面了!” 姜宁这才感受到了他道歉里的诚恳,收下储物袋,然后抬起手臂快速捏了一下言良的耳朵。 言良一怔,下一步就是往后躲开,手捂住自己耳朵,言词羞愤:“你干什么!” 让她除掉印子,她居然动手调戏! 姜宁只淡淡说道:“好了,去照照镜子。” 言良不敢置信,唰的一下转身背着所有人,小心揭开面具,用剑身照了照自己。 见剑面倒映出半张光洁白皙的脸庞,他一下惊喜万分,摘下面具,把剑竖在面前,左右照个不停。 不久,楚妃雪就和言良回灵剑峰了。 姜宁无事可做,回屋继续修行。 身体刚盘坐下来,一股吸力陡然出现,她眼神一晃,就从屋里转移到了地下神秘空间。 一抬眼,便是玄明被几百密密交织的红线吊在半空中的身影,他漆黑的瞳仁透过那两道细细的眼缝,垂眸凝视着她。 无声胜有声。 “有事?”姜宁率先问道。 不明白这位大佬突然把她拽下来所为何事。 片刻过后,玄明的声音从空间回荡:“你突破了。” “哦。”姜宁马上明白他指的是交易那件事。 她之前答应过修为每突破一层,便帮他弄断两根红线。 不过练气一层时他并没有拽她下来,她还以为他默许她攒攒次数,方便一次性操作。 毕竟,每次断线她都要割破手指啊。 第25章 骨镯 姜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拧拧眉,又换成左手,捏了一颗纳米气泡弹在指尖炸开,炸破皮后挤了几滴血,抹在玄明胸前的四根红线上。 很快,随着噗噗几声,四根红线从血痕处自断断开,如火焰舔过的棉线。 姜宁含着手指,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为什么她的血能破解红线? 加上这四根红线,此刻,玄明身上已经断开了七根红线。 好巧不巧,这七根红线原本都捆在他的心脏附近。 随着线的断开,姜宁听见空间里响起一阵一阵的的砰砰声,马上反应过来,这是眼前男人的心跳声。 强而有力,在寂静的空间中犹如打鼓。 与此同时,玄明的一对眼皮也在缓缓向上抬起,但才睁开一半,就又停下了。 他似不满于现状,努力尝试睁眼。 浓密的睫毛随着用力如蝶翅轻颤,却只能定格在半开半合之间,如长梦微醒。 他的惊人容颜也随着半开的眼窗,突破到新的高度。 若先前闭眸时如画中人,那么此刻半睁着眼,就好似画中人忽然活了过来,并试图走入凡间。 姜宁仰头欣赏他。 玄明与她对视一眼,眸中黑气愈发浑郁:“你这样盯着男人看,不觉羞耻吗?” 姜宁反问:“看好风景而已,为什么羞耻?你难道看见山海,看见星空,看见一朵盛开的花,会感到羞耻?” 玄明:“……” 不是,这能是一回事? 姜宁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破皮的手指,血已经止住。 玄明的目光也无声落到她的手指上,凝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下次直到你筑基,我不会再召唤你下来。” 姜宁诧异抬头:“嗯?” 大佬竟如此善解人意? 玄明没多说什么,但他的心口则突然鼓了一下。 伴随着一道咔擦声,一根如黑玉一般漆黑的肋骨从他的衣领处自动钻出,飞到姜宁的右手手腕上缩小并弯曲成为一只黑镯。 这个过程快到只有一眨眼的时间。 姜宁反应慢了一拍,手上已经套上他的骨镯。 “你做什么?” 她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眼底泛出一道寒霜。 玄明对她解释:“没有恶意。这只肋骨来自我身,它能够在感知到你命悬一线之际,强行把你拉回我的身边。” 姜宁一听就懂了,原来大佬是怕她有朝一日浪死在外面。 她左手捏了捏骨镯,硬度惊人,估计气泡弹难以炸开,除非她拼着右手不要了。 不过想到这里,姜宁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玄明的本事比她预料的还要强大,他居然能操控自己的骨头! “你既然担心我发生意外,为什么不趁机夺走我一身血?” 以他方才的出手速度,如果那根黑骨直接冲着她的脑袋去,她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玄明看着她道:“交易就是交易。” 也就是说,就算他做得到,他也不愿意强取豪夺。 姜宁大为惊讶。 从如此一个美强惨口中,说出这样一板一眼的话,这感受实在难以形容。 这人该不会被关太久,把脑子关坏了吧?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老实人? 姜宁捏了捏骨镯,说道:“多谢你的好意,可我不需要你为我的生命保驾护航,而且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死。要是万一我发生意外,你帮我收个尸就够了。” 玄明没有答复,只是卷起一股旋风,把姜宁送回了原处。 - 次日。 灵剑峰上大摆宴席。 玄明道宗内的各大峰主,以及长老,要么携弟子亲自到场,不能亲自到场的也会安排亲传弟子携礼物代替出席。 清正殿前的大平台前,觥筹交错,果酒飘香。 斗法台上法光四溅,是同辈弟子正在切磋,台下一片喝彩声。 当然,今天下场的几乎都是金丹期以下的弟子。 金丹以上是不屑于在这种场合博人眼球的。 席上,峰主长老们相互客套,也分心一部分关注斗法场。 其中有一个弟子连胜十场,一手御剑术使得出神入化,能同时控制三把飞剑,打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立刻吸引了这群老家伙们的谈论。 朝凤峰的南峰主,轻抚怀里的灵宠鸾鸟说:“我记得,这小子应该是剑百万前年收的弟子吧?瞧这气势,应该不日就能突破筑基后期了。” 一个长老接话道:“后生可畏,不愧是藏剑峰峰主座下弟子。” 剑百万呵呵一笑,脸上风光: “哪里哪里,我这徒儿在前年入门的那一批次弟子里面,天赋还不算最好的。最好的那个身怀极品火灵根,最后也是拜在了灵剑峰白峰主座下。” 剑百万说着,面朝白凤清,皮笑肉不笑的说:“还是白峰主最有福气。” 虽说升仙会年年举办,可顶尖苗子全被灵剑峰抢去了。 其他峰主不酸那是绝不可能的,私下都使劲把资源砸到弟子身上,力图让自己的弟子反超灵剑峰弟子。 当然,想法是美好的。 可现实却是,灵剑峰的三个内门弟子,一直在元婴、金丹以及筑基,三大境界中占据遥遥领先的地位。 这就是天赋优势。 以前比不过就算了,他们好歹还有亲传弟子十分争脸,顺便还能取笑一下白凤清的废物女儿。 可现在,不但没得取笑了,白凤清还特么来卷亲传赛道了。 白凤清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平淡而又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谁都知道,咱们选弟子的时候,同时也在被弟子选。” 言外之意,自己技不如人怪谁? 剑百万气结,瞪向白凤清。 一旁的赫峰主状似随口一问,继续煽风点火:“白峰主,怎不见你三弟子上场?他再不来,今日魁首可就要被藏剑峰拿去了。” 白凤清想到已经变成废人的霍云舟,面无表情的回答:“拿去就拿去,虚名而已。今日虽是我收徒的大好日子,但诸位是客,也应尽欢。” 她话音刚落,那个在斗法台上连胜十场的赵十里,竟突然抬手,对着某个方向遥遥一指,大喝出声:“霍云舟,你敢不敢上来与我一战!” 第26章 速速前来与我一战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顺着他指的的位置看去。 包括峰主和长老们,也纷纷投去一抹分神。 白凤清洞晓了这边的情况,眉头一簇,不动声色给言良传去一道音讯。 被赵十里指着的地方正处于席位之末,一张桌子只坐了一对少男少女,自然是姜宁和霍云舟。 两人原本都在低调吃东西,直到霍云舟被突然点名。 霍云舟心里一个咯噔:“……” 该死! 昨天就不该答应楚妃雪过来! 今天在场的这些弟子,霍云舟多多少少都认识。 一下子被这么多熟人注视,霍云舟感觉如芒刺在背,冷汗不自觉从额头滑落。 他下意识朝姜宁投去一抹求救目光,不过姜宁只顾埋头吃果子,对他的处境不表露丝毫关心。 赵十里带着连胜的气势,咄咄逼人:“霍云舟,上次切磋,我输给了你。但是今天,我一定会让你做我的手下败将!速速前来与我一战!” 他之所以敢如此嚣张的当众宣战,是因为昨日他偶然从灵剑峰的某个弟子口中得知,霍云舟最近一直停留在绝顶峰! 绝灵之地的绝顶峰! 如果他不是脑子坏了,就一定是疯了! 但不管哪种可能,霍云舟现在的修为一定倒退的很厉害。 因此,他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当着诸位峰主和同门,狠狠把霍云舟击败,然后,他就能踩着霍云舟声名崛起! “霍云舟,你还不应战,难道是怕了吗!” 霍云舟心一沉,现在没人帮他,他只能自己帮自己。 于是,他稳了稳心神,直接开口认输:“对,你已经胜过我了,这样够了吗?” “好狂妄!” 霍云舟越是认输,赵十里就越是笃定他修为倒退,更加不愿意放过踩他的机会。 他昂首喝道:“灵剑峰的天才剑修,霍云舟,你就那般自信现在的我依然不是你的对手吗!可你不知道我上次输给你之后,我在御剑上又有顿悟,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同时驾驭四柄飞剑!” 他一拍储物袋,第四柄飞剑嗖的一声如流光飞出,加入之前三柄。 “去!” 他向前一指,四柄飞剑同时飞出,既然霍云舟不想出手,那他就逼他出手! 咻咻咻咻——! 四剑破空而来,眨眼即至。 但在即将刺中目标时,突然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拦截下来。 场上响起一片哗然。 收到白凤清传信匆匆赶来救场的言良,愣在原地。 发生了什么? 难道三师弟修为恢复了? 霍云舟眼前悬着四柄剑,锋利的剑尖对准他的头,他坐着一动不动,看似稳如泰山,实际上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四柄飞剑哗啦啦掉落到了地上。 霍云舟僵硬的转动目光,看向姜宁。 是她做的吗? 姜宁吃着东西,谁都没看。 众人纷纷讨论刚才发生了什么。 “飞剑是怎么停下来的?” “没有法力波动,证明霍师兄没有使用法宝或者是灵力!” “难道霍师兄也修炼了御剑之术,反控了赵师兄的飞剑?” “……” 赵十里对这种结果大吃一惊,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知到自己的力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斩断了,失去了对飞剑的控制。 他瞪眼看向始终稳坐不动的霍云舟,心头发颤:“你……怎么会!” 这一刻,霍云舟给他的感觉,非但不是修为倒退,反而好像更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我输了!” 赵十里赶紧认输,反正输给霍云舟也不丢人。 霍云舟:“……” 一场危机就这样于无声中化解。 众人的注意力移开后,霍云舟才长长松口气,又暗暗后怕起来。 如果不是姜宁出手,他此刻只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说不准死后还会被宗门弟子狠狠嘲笑! 霍云舟带着庆幸,挪动椅子往姜宁身边靠近一点,同时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 姜宁瞅他一眼,问道:“这次我在你旁边,我能帮你解围,下次我不在的时候呢?” 霍云舟攥紧了拳,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我不会再离开绝顶峰了。” 姜宁哂笑:“你确定吗?难道你这次是自愿离开的吗?” 霍云舟想了想,骤然沉默。 姜宁吃着果子说:“靠人不如靠己,我之前提议的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年纪轻轻别那么顽固,有时候原则真的不重要,难道你不渴望有朝一日逆袭虐渣嘛?” 霍云舟只当吹过一阵耳旁风。 可就在这时,白凤清突然传音到他的脑中,冰冷的斥责如一场暴风雪令他一瞬间遍体生寒: “废物,今天这样的日子,你出现做什么!” “险些丢尽为师的脸!” “滚回绝顶峰,以后莫让为师再看见你!” 霍云舟身躯一震,一股血线无声从嘴角滑落下来,他用袖子擦去,双眼通红。 很快,吉时已到。 楚妃雪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中隆重登场。 一身雪白法衣彰显不凡,极好的衬托出少女曼妙的身材;满头发光头饰样样巧夺天工,都是寻常弟子难以奢望的极品法宝!鞋底步步生莲,并会随着她的行走,在膝盖以下弥漫一股朦胧白雾,把楚妃雪渲染的宛如仙女下凡。 楚妃雪拜过白凤清后,再依次给今天到场的峰主和长老们行礼。 每一个受过她行礼的人,都只能使劲维持体面笑容,并把之前准备的礼物默默收回去,换成一件更贵重的送出来。 白凤清在楚妃雪身上不吝巨资,可谓是给足了排面。 那么作为吃席一方,送礼送轻了就会显然难看。 结果就是这些人送的礼一个比一个惊人,不仅出现了无比罕见的天材地宝,极品丹药武器,甚至还有一枚带着一丝凤血的灵兽蛋……简直让一干吃席弟子大开眼界,羡慕无比! 真是外门不如内门,内门不如亲传,亲传不如亲生啊! 收了礼,接着楚妃雪敬拜师茶。 白凤清喝了茶后,楚妃雪亲传的身份也就定下来了。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白凤清的亲传弟子,传为师衣钵,灵剑峰的传承也自当由你来延续。” 楚妃雪颔首听命,勾起嘴角。 第27章 九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楚妃雪身上。 白凤清那一番话,透露出毫无保留的偏爱。 传承都由她延续…… 这哪是收弟子,这是直接定下了继承人吧! 白凤清说完起身,手指捏诀,其背后清正殿响起嗡鸣一声,殿内光芒大作,朝着天空射出一束巨大光柱。 众人全都昂首朝着光柱看去,只见里面缓缓浮现出一座玲珑宝塔,塔上符光闪耀,玄奥无比,流动起来令人眼花缭乱。 楚妃雪的眼中倒映宝塔,心中满是势在必得之意。 白凤清宠溺的看着她说:“今日,当着诸位同门的共同见证,为师将《幻清宝录》传授与你!” 这话一出,全场皆是倒吸冷气。 姜宁注意到霍云舟剧烈一震,像是受到极大震撼。 随口一问:“大家都在激动什么?” 霍云舟瞪眼看过来,“幻清宝录,宗门九绝之一,收录天地符箓,是灵剑峰的镇峰之宝,更是一件通天彻地的次仙器!” “九绝?哪九绝?” “灵剑峰的幻清宝录,藏剑峰的万剑洞,灵植峰的琼华仙李树,朝凤峰的护宗神凤,万法峰的藏经阁,天器峰的焚天阳鼎等等……”霍云舟只列举一部分,目露向往,“这些都是宗门底蕴,玄明道宗也是靠着九绝,才一直跻身于一流宗门之列。” 姜宁捏了捏下巴:“这样的九绝么……听起来好像挺厉害?” “何止是厉害!就单说幻清宝录,哪怕不懂符箓的人,获得了这样的次仙器,也能任意施展符术,秒杀同阶,能不厉害吗?” 霍云舟心情复杂,当然,他是知道自己现在废物一个,是没有资格羡慕的。 只是…… 他默默看了看一身朴实无华的姜宁,再扭头看向无数宝器加身的楚妃雪,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以往自己从未在意过的细节。 姜宁她似乎……一无所有。 所以自己以前为什么会觉得白凤清没有亏待过她? 姜宁忽然发出灵魂一问:“那照你的意思,九绝对应九峰,既然每峰都有一绝,那绝顶峰的是什么?” 霍云舟一愣:“……” “收!” 白凤清五指一张,玲珑宝塔立刻缩小涌向她的掌心。 就在她要把这件宝物直接赐给楚妃雪时,她身边的几位峰主立马坐不住了,同时起身阻拦。 剑百万虎躯一震:“慢着!” 赫峰主脸上褶子一抖:“白峰主,这件事你做的不妥!” 南峰主起身动作太大,险些惊飞怀中鸾鸟:“白峰主,你传你女儿任何宝物都行,但幻清宝录,你并没有资格擅自处理!” 其他长老也纷纷出言阻止:“……” 白凤清手握宝塔,傲视众人:“幻清宝录是我灵剑峰宝物,我身为灵剑峰峰主,怎会没有资格?” 南峰主道:“幻清宝录乃是宗门底蕴,九绝之一!当初宗主将九绝分与我等,目的是为了壮大九峰,同时也是给弟子们借助九绝修炼的机会,不是让你占为己有!” 剑百万也道:“没错,你若想把幻清宝录变成你白家的人的东西,我剑百万第一个不同意!” 赫峰主同样理直气壮的说:“老身也不同意,宗门的底蕴,岂能被你私自占用!” “……” 白凤清冰冷的凤眸一一扫过众人嘴脸,冷笑:“好冠冕堂皇的话,那我问你们,你们哪一个没把九绝视作私有物?嗯?” “剑百万,曾经万剑洞中那几柄仙剑如今在何处?” 剑百万嘴角一抖,搂了搂袖子。 白凤清目光转向下一人:“赫峰主,灵植峰每年卖掉那么多琼华仙李,这股收益养肥了谁?” 赫峰主抿了抿嘴,老脸就是一沉。 白凤清继续输出:“还有南芍音,你喂养的神凤百来年传下那么多血脉,怎不见朝凤峰以外的弟子人手一只凤血灵宠?” 南峰主尴尬一笑,手掌抚摸着怀中鸾鸟。 白凤清又怼了几人后,才道:“怎么,你们中饱私囊就没问题,到我这里就必须遵规守矩了?” 由于几位峰主发生争执,拜师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弟子们虽然不敢插话,但炯炯目光都在几位峰主之间转来转去。 首先,他们自然希望自家师尊吵赢白凤清,最好能逼迫白峰主公开幻清宝录的权限。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能获得参览幻清宝录的机会! 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动。 姜宁很意外在这种时候,还有人专门过来关注自己。 一个头上插着几支凤羽的红衣少女来到她身边,冷哼一声,嘲讽拉满:“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吃得下东西!” 姜宁没理会她。 霍云舟看见少女,暗暗警惕起来。 少女又道,表现的对姜宁极为熟稔:“听说你之前为了和楚妃雪争亲传,连上吊的招式都用了,怎么,现在你彻底认输了?” 姜宁依然没理会。 少女嗤笑一声,好似失望至极。 走之前,又回过头低声一句,带着一股极强的优越感:“姜宁,咱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宗门人,和那种半道进来的野路子不一样。我要是你,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姜宁这才扫了少女背影一眼。 挑拨离间? 这么低级的招式吗? 少女离开后就走到了南峰主身后,看样子她是朝凤峰的弟子。 霍云舟等人走后,马上凑到姜宁耳边说道:“你别听南筝筝挑唆,她以前没少害你被白峰主训斥!” 姜宁嘴角一勾,“可你不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吗?我要不争,岂不真的便宜别人?” 霍云舟:“???” 怎么每次感觉她有所成长,结果她又倒退回去了! 姜宁把最后一颗果子吃完,从袖子里抽出一条手帕擦了擦嘴,接着从容收起帕子,站起身就朝主位大步走去。 她走的甚是嚣张,霍云舟都没能拽住她。 几位峰主还没吵出结果,就突然被一声大喝打断! “我不服气!” 姜宁叉腰,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手,指向白凤清: “娘,你之前说我是残灵根,不能收我当亲传!现在我灵根已恢复,你是不是应该收我做亲传,并传我幻清宝录了!” 第28章 楚妃雪,过来与我一战! 姜宁今天从出席直到现在,一直待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吃果子。 白凤清本来以为她在绝顶峰上过了一段时间苦日子,已经学会老实了。 因此根本没料到她突然整这出,搞得自己突然下不来台。 白凤清当场沉了脸,然而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又不能对姜宁发作。 只能故作平静道:“姜宁,这儿没你的事,下去!言良,把你师妹带下去。” 言良马上过来抓姜宁。 “就不!我话还没说完!” 姜宁反手掏出千机棍,言良一看见她手中的黑棍子,双脚就像是扎了根。 简单镇住言良后,姜宁继续跟白凤清抬杠:“你嘴上说对两个女儿一视同仁,结果把好处都给亲生的,甚至连一个公平竞争亲传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偏心!” 今天在场的,即使没接触过姜宁,也都听过她的传闻。 白峰主的废物女儿,刁蛮,任性,无理取闹…… 以前大家都私下各种取笑她。 尤其现在看见不可一世的白峰主被养女扯后腿,所有人都开始幸灾乐祸。 南峰主看了自己爱徒南筝筝一眼,无声夸赞了一句:做得好。 楚妃雪见此情形,马上含泪出声为白凤清解围:“妹妹,你即使不是娘亲生的,可娘也养了你整整十四年,你怎么说的出如此伤娘心的话?我知道你怪我分走了娘的宠爱,可娘收我亲传,只是为了弥补我十四年漂泊无依受的苦……” 白凤清慈爱的目光立马转向楚妃雪:乖女儿,会说话,多说点。 楚妃雪又要发动白莲花技能,但是被姜宁打断施法—— “死娘啦?哭什么哭!白峰主给你锦衣玉食,给你一身华服,给你宝器加身,还收你做亲传……这弥补的是不是太多了?你现在拥有的,我活了十四年一样都没有!别说得你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你从小没亲娘养,我她娘的也不是亲娘养的啊!” 观众:“……” 好家伙,这姜宁是真蛮横啊!狠起来自己都骂! 楚妃雪:“……” 不是,这还叫她怎么演? 白凤清:“!!!” 拳头捏的邦邦响,眼中冒火! 孽女! 早知道襁褓里就掐死她! 剑百万趁机插嘴道:“我觉得这孩子说的有道理,白峰主想弥补,可以在身外之物上多体现一点,但亲传弟子关乎一峰传承,再往上点说,那关乎的是宗门未来的发展,用作弥补未免过于儿戏了。” 白凤清愤怒扫剑百万一眼:“我灵剑峰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然后,她捏捏眉心,放缓语气对姜宁又说:“为娘从未偏心,而是妃雪的修行资质比你好……” “是吗?口说无凭!”姜宁指尖移向楚妃雪:“楚妃雪,过来与我一战!看到底谁的资质更好!” 楚妃雪:“……” 老实说,作为系统能各种开挂的她,本该牛逼轰轰。 可看见拿着黑棍子的姜宁,就是莫名有点慌。 今天在场这么多人,万一她不小心脸部被那棍子击中一下,哪怕就是一下下…… 楚妃雪联想到了那种后果,狠狠打了个冷战。 白凤清察觉楚妃雪的惧意,虽不理解,但她肯定不会让女儿有任何出丑可能,沉声对姜宁说:“别胡闹了,你这是在丢为娘的脸!再说你已经去了绝顶峰,而娘也喝了妃雪的拜师茶,亲传一事已成定局,你再胡搅蛮缠也不能改变什么。” 姜宁听白峰主亲口帮她公开去绝顶峰一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接着话题一转:“好,亲传身份我就不争了。既然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偏心,那么,《幻清宝录》,我要和楚妃雪公平竞争!” 白凤清一下子绷不住了,眼中迸出一道杀意。 姜宁全然无惧:“不只是我,今天在场的每个弟子,都应该获得一个机会。就像藏剑峰的万剑洞对所有弟子开放,同为九绝之一的幻清宝录凭什么不能对弟子开放!” 此话一出,所有弟子的眼睛同时亮了。 “没错!”剑百万挺胸抬头,第一个站出支持,“白峰主,九绝是宗门底蕴,是玄明道宗的财富,九绝没自行认主以前,使用权本来就应该归属宗门的每个人。” 南峰主也想抓住这样的机会,跟着说道:“对啊,你私自霸占宗门底蕴,未免霸道。这件事就算告到宗主那里,你也是不占理的。” 赫峰主和其他长老也纷纷助攻,因为他们都知道,九绝虽然明面上归属九峰,可宗主当年说过,若是有人能让九绝认主,哪怕做到这种事的是外门弟子,峰主也不可阻止! 白凤清此刻肩上全是压力,恨不得当场拍死那个孽女! 楚妃雪见情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各方面都在给白凤清施压,心思一动,对白凤清说道:“娘,不如就按大家说的办吧。幻清宝录乃次仙器,其内符箓包罗万象、玄奥高深,非有缘者无法洞悉。妃雪自信自己是幻清宝录的有缘者,定不会叫娘失望的。” 白凤清还在犹豫,她相信楚妃雪的能力,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灵剑峰若想继续保持如今地位,就绝对不能失去幻清宝录! 楚妃雪轻轻扣住白凤清的手腕,目光如炬:“娘,相信女儿吧。” 白凤清深吸口气,把手中玲珑宝塔向前一挥。 宝塔落地就长,眨眼间,一座高大数十米的九层玲珑宝塔就出现在了平台中央。 全场弟子高呼起来,兴奋不已。 白凤清负手开口,她在这一刻表现的像一位极其宽厚无私的峰主:“都还愣着做什么?机会给你们了,就看自己中不中用。” 嗖嗖嗖——! 今天来吃席的所有弟子同时化作流光冲向宝塔,楚妃雪和言良几乎是头一批飞了进去。 姜宁等人都进的差不多了,才悠哉往宝塔走去,走了一半,想起什么,回头瞅了一眼:“小舟,过来。” 霍云舟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试一下,猛然听见姜宁的喊声,精神一振,站起身就朝她奔去。 两人走在最后,靠近宝塔时身体就被一阵塔光淹没,下一步就出现在了塔内一层。 姜宁扭头看看,跟在身侧的霍云舟不见了,她此刻是独自一人。 第29章 遥遥领先 就在姜宁思考,考验是什么的时候,一列光束从天而降,化作十道符箓,将她围成一圈。 姜宁原地转动,目光一一扫过这些符箓,瞳仁微微一缩。 “咦,这是……” 塔外。 随着所有弟子进入玲珑宝塔,宝塔一层渐渐浮现出一大堆人名,都是进去参加考验的弟子的名字。 剑百万搂了搂袖子:“听说幻清宝录考验的是符箓方面的悟性,弟子们进入塔后,眼前就会降下一道符箓,若是在一定时间内参悟符箓,就可进入下一层。“ 话音一落,外面的峰主和长老们便看见四五个名字几乎同时从第一层跳到了第二层,表示这几人只用了极短时间就冲到第二关。 天赋实在恐怖。 白凤清看见楚妃雪的名字就在其中,心里的不安才稍稍平复一些。 “真是后生可畏,遥想当年,我们这辈人闯塔,过第一关都没有这么快。”赫峰主感叹道。 南峰主看见南筝筝的名字紧随第一批也跳上二层,嘴角才扬起一抹弧度:“第一关过得快证明不了什么,关键是要看谁爬的高。幻清塔越往上爬,考验越难,一般的天骄爬到五层就是极限了。而至高九层,目前为止都没有人做到过。” 果然,等第一层的名字差不多快挤满第二层的时候,才终于有人从第二层跳到第三层。 第一个显然是楚妃雪。 她的名字后面跟着各峰亲传。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三层出现差不多十来个名字时候,楚妃雪再次一马当前,名字跳到第四层。 之前楚妃雪虽然也领先,但并没有和其他人拉开太大距离。 直到第四层差距才慢慢扩大。 白凤清看到这里,终于放心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淡笑,拂袖坐下。 塔内。 楚妃雪看着眼前落下的第四张符箓,只感觉难度比上一层增加了一倍不止。 “这样感悟下去太慢了!” 虽然慢慢来最终也能参悟,但一直这样就无法和其他人拉开差距,给人以震撼! “让我看看有多少人配和我竞争。” 眼底绿色代码一闪而过,楚妃雪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一个分布着许多名字的界面。 排名第一的自然是她自己。 “第三层竟然有十多个人!” “有四五个人的感悟速度与我差距不大。” “姜宁……她居然还在第一层?呵,果然废物!” 楚妃雪嘴角嘲讽一笑,接着她把自己的人物数值拉了出来。 宿体:楚妃雪(14岁,极品冰灵根,天生剑骨) 智力:19(+/-) 魅力:25(+/-) 幸运:17(+/-) 悟性:20(+/-) 财富力:18(+/-) 未分配潜能:0(+) 楚妃雪略一思索,干脆把18点财富力清零,全部加到悟性上,转瞬间,她的悟性就达到了惊人的38点。 这样做了之后,她再去看符箓,一切都显得通俗易懂。 塔外。 “又有人爬到第四层了,何不凡……好像是万法峰老癫头去年收的弟子,天生慧心,八个月就筑基了,走的是阵法路子。”南峰主抚摸着怀着鸾鸟,看着刚刚从第二层跳到第三层的南筝筝,语气里带了点酸。 怎么优秀的都是别人家的弟子? 赫峰主点点头说:“阵符不分家,这孩子应该是有望赶超第一的。” 剑百万也道:“到了五层才是分水岭,那时才能真正体现天赋差距。” 白凤清闻言,暗暗扫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 这些家伙,自己弟子不如人,就见不得别人好! 不久,第四层的楚妃雪名字一闪,跃到第五层! 所有看看这一幕的人都惊的语滞片刻。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楚妃雪的名字再次动了,跳上第六层。 而排在她后面的何不凡仍在第四层。 剑百万喃喃:“不得了啊,白峰主,你这女儿……真是不得了啊!” 南峰主不敢置信:“这孩子第四、五层花的时间,加起来好像都没有第三层多吧?” 一个长老狐疑看向白凤清:“白峰主是不是私下给爱女补过课了?” 白凤清淡然一笑:“没有的事,是妃雪自己的天赋。” 众人将信将疑。 塔内。 楚妃雪一看见第六层降下的符箓,脑中就是一股胀痛,这意味着符箓的高深程度远远超过她现有的理解力。 “看来38点悟性已经不够用了,既然如此,我只能再往上加!” 楚妃雪这次干脆把幸运和魅力全部清零,一下子把悟性提高到了74点。 加完以后,第六层的符箓再次变得通俗易懂起来。 “现在论悟性,谁比得过我?我今天不但要争第一,我还要通关,让幻清宝录认我为主!” “哈哈哈哈!” 楚妃雪得意了好一会儿,又把排名拉出来看。 她的名字,遥遥领先。 同时,最底下还有一个名字,也倒数的遥遥领先。 “姜宁……第一层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竟然连第一关都过不去吗!” “看来我之前真的看走眼了,这个空有一身蛮力而没有脑子的姜宁,根本不足为惧!” 楚妃雪摇摇头,不再关注。 外面也无人关注姜宁,毕竟她的废物之名,名声远扬,倒数第一才符合她的废物身份。 “看,楚妃雪爬上第七层了!” “……” “第八层了!” “……” “第九层!!!” 所有峰主和长老全部情不自禁站起了身。 九绝之所以一直没有认主,就是因为它们的考验非常变态,几乎不可能让人通过。 南峰主和赫峰主此刻心里暗暗懊悔。 早知道楚妃雪的符道天资如此恐怖,她们之前就不逼迫白凤清了。 这下倒好,便宜没怎么占到,还把白凤清狠狠得罪了。 如果白凤清以后拿这事也强迫他们公开九绝,那可怎么办? “如此看来,楚妃雪得幻清宝录,真乃实至名归。”剑百万率先开口,语气里全是真诚,没有一丝阴阳。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拍白凤清马屁: “白峰主之女实乃天骄,未来不可限量!” “白峰主好福气啊!” “……” 第九层。 楚妃雪又到了极限,只好把最后的25点魅力也加到悟性上,一共99点。 而且为了万无一失,她还不惜血本从系统商城买了一颗资质丹,给悟性直接加满到100点! 第30章 天符通 “哈哈哈!” “试问同辈之人,谁能在悟性上超过我!” 虽然失去全部魅力、智力、幸运和财富,但楚妃雪现在的悟性已经强破天际,无人能及。 就算现在让她看一坨屎,她都能从中悟出几分修仙真谛来。 楚妃雪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一股癫傻疯笑,朝第九层的符箓看去,那些充满玄奥的符号和线条,逐渐在她眼中变成通俗易懂的画面。 “快了,就快了,我马上就要……” 突然。 外界拍马屁的声音集体凝滞。 所有人都一脸惊愕的看向幻清塔。 只见塔身莫名传来一股轻震,第九层上方的塔盖忽然向上生长,使得在原本九层之上,又多出了一层塔楼! 十层宝塔! 而原本一直稳稳停在第一层的姜宁,也随着第十层的出现,一下子从最底层跳到了最顶层! 就这样把楚妃雪踩到了脚下! “姜宁的名字怎么上去了!”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多了一层?” “难道幻清塔本来就有十层!” “……” 嗡——! 宝塔复又一震,所有处于十层以下的弟子,同时感受到一股斥力袭来,感悟被强行中断。 还差一丝就要通关第九层的楚妃雪,眼前一花,人就出现在了塔外,身边是一群和她同样懵逼的弟子。 “怎么回事!” 楚妃雪第一反应是幻清塔出bug,抬头朝宝塔看去,眼睛一下子瞪大! “姜宁!” 这一刻,宝塔九层皆空。 只有姜宁一个人的名字,高高悬在宝塔的最高层——第十层! 谁都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除了姜宁。 姜宁手上握着十张发光符箓,它们正是第一层中一开始包围她的那十张。被她全部收下之后,此时就像活物一般在她手上轻轻浮动。 一座石台在姜宁面前缓缓升起,上面呈放有一本空白箓书。 姜宁走过去,垂眸看向箓书封面。 上面只写着三个字——天符通。 “果然是天符通。” 天符通是姜宁上、上一世做的主线任务。 那时她穿入的是一个充满各种神秘灵能的恐怖世界,她的任务就是用一种特殊白纸,把所有抓捕的灵能封印在纸上,最后制成一本箓书。 现在她手上抓的,就是当时她捕获的最强十种灵能! 这些灵能化作的符纸,不但能召唤自然能量为她所用,有的还可以通鬼神,扭曲感知,控制心灵…… 其他人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费尽脑汁参悟的符箓,其实全都是姜宁以前为了封印灵能而胡乱在纸上画的鬼画符! “所以,幻清宝录其实就是天符通。” “但是,其他世界的道具为什么会跑到修仙界来?” “难道书界的各个小世界能够互通?” 姜宁又联想到,这一次穿越的修仙界,故事背景正是上一世捡到的一本闲书。 “搁这儿套娃呢?” “怎么感觉这个书界的秩序开始变得乱糟糟的?” 除了她手上的十张符箓,姜宁还能感知到数百小灵能在幻清塔中飘荡,抖了抖手上符纸。 “劳资,蜀道山。” 咻咻咻咻——……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光点飞快从塔下朝她飞来,在半道上就化作一张张符纸,按照曾经的顺序自动叠好,在箓书上归位。 然后,姜宁才把手上的十张放在箓书最上层,盖上封面,并把书拿了起来。 下一刻,幻清塔直接化作一道碎光消失,姜宁手持箓书缓缓落到地上,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虽然被许多双眼睛盯着,其中还不乏要吃人的眼神,但姜宁面不改色,甚至还无比淡定的把箓书踹入怀里。 并勾唇一笑:“幻清宝录已认我为主,这件绝宝,我就笑纳了。” 白凤清差点气死,化神的威压一个没控制住,横扫开去。 距离她最近的几个元婴长老,当场吐血倒地。 其他峰主担心白凤清误伤自己弟子,毫不犹豫同时出手,镇住扩散的威压。 剑百万:“白凤清,这里有那么多弟子,你稳着点!” 南峰主:“就是就是,再说那姜宁也是你女儿,她拿了幻清宝录,等于幻清宝录还是你灵剑峰的。” 白凤清:“!!!” 这能是一回事吗! 这些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与此同时,楚妃雪也突然发疯朝姜宁扑去。 “姜宁——!” “幻清宝录是我的!还给我!” 她无法接受,悟性100的自己,居然会输给姜宁! 凭什么! 这个废物明明第一关都过不了! 姜宁反手掏出千机棍,对着楚妃雪的脸就是一棍子。 砰——! 楚妃雪倒飞出去。 不过由于她身上法宝戴的多,姜宁的那一棍子并没有打破防,只是打毁了几件法宝。 所有弟子都震惊的看着姜宁,这一棍子打的也太不留情了吧? 楚妃雪狼狈的摔到地上,眼睛更红,爬起来又要扑回去。 白凤清冷静下来后只感觉颜面尽失,目光暗暗投向在人群里发呆的二弟子,带着怒火的声音传音到他脑海:“言良,把妃雪带下去!” 言良一个激灵,回神了,几步冲来从身后一把抱住楚妃雪,拖着她回清正殿。 “放开我!姜宁那个废物不可能赢过我,她一定开挂了!” “可恶!她一个废物凭什么开挂!” “快放开我!我堂堂至尊……我要拨乱反正,我要跟她一决胜负!” 现在智力归零的楚妃雪,理智也是零,更没有魅力,歇斯底里的像一个疯婆子一样。 喊出的话也语无伦次。 言良怕她更加出丑,干脆把她的嘴也捂住了,以闪电的速度消失于人群。 另一边,姜宁招呼霍云舟,准备走了。 白凤清一个闪瞬,飞到她前面,伸手拦住她。 “阿宁,你和娘闹了这么些天,也该够了,回家住吧。”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还带了些慈爱。 其他峰主长老看见她这副变脸样子,纷纷翻白眼。 姜宁自然一眼看出白凤清态度转变下的意图,无非就是怕她把幻清宝录带离灵剑峰。 她演都不想和她演:“白峰主,您贵人多忘事吧?我早就搬去绝顶峰了,灵剑峰可不是我的家。再说了,走的那天我就跟你提议断亲,要不咱们今天把这件事落实一下?” 第31章 道三千 “够了姜宁,再怎么胡闹也该有个限度,我养你长大,我永远是你娘,你就是我女儿!你,还有老三,你们两个现在哪都不准去!” 白凤清勃然大怒,气息都变得阴森起来,肉眼可见她的上空出现乌云压顶。 直面化神之怒的霍云舟,双腿颤颤发抖。 附近弟子也感觉像是被什么扼住喉咙,呼吸不畅。 三位峰主见状,又要来和稀泥。 白凤清转过身又说:“诸位,拜师宴已结束,灵剑峰不招待了,请回吧!” 直接下逐客令了。 有人见情况不对,马上闪人。 还有人还想看热闹,没立刻走。 姜宁无视白凤清的威压,云淡风轻的说:“白峰主想留下我,怎么也得问过我师父的意思吧?” “你师父……” 白凤清并不知道姜宁所谓的师父,只是她随口胡邹的,反而认为真有其人,还把人跟一位绝世强者对号入座。 眼底闪过一丝深深忌惮。 可又想到被姜宁拿走的幻清宝录,终究还是不甘心占据上风。 “若你师父召你,你自可离去。为娘只是要你回家住,并非囚禁你。” 白凤清说着慈爱的话,实则嘴角冷笑。 拜了师又如何?真以为找到靠山,翅膀硬了? 绝世高人说不准只是随便收个徒玩玩,未必把她当回事。 姜宁淡淡扫了白凤清一眼,看得出来她是真急了。 不过姜宁拿到幻清宝录的时候,就知道白凤清这一关肯定不容易过。 但没关系,比横么? 谁怕谁? 手指按到了箓书上——好大儿们,让为父见识见识,汝等与化神孰强! 就在姜宁准备召出十大符箓,给白凤清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时,身后陡然传来一阵哗然。 “宗主来了!” 留下来看热闹的那些人,马上一窝蜂迎上前去。 白凤清暗恼一声要坏事,只能先不管姜宁,速速走到众人前方,和其他几位峰主并排而立,拱手拘礼。 “拜见宗主!” 后排弟子整齐划一,抱拳颔首: “拜见宗主——!” 站在人群后方的姜宁,抬头望去,一脸讶然。 只见一叶扁舟缓缓从云端降落下来。 舟头有一白衣白发人,谪仙风华,却以黑绸覆眼,单曲腿而坐。 落至半空,此人忽如一道烟云消散。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最前,而他乘坐的一叶扁舟,则变成一片普通竹叶随风而去。 就在姜宁震惊玄明道宗的宗主居然如此年轻,且如此眼熟之时…… 她的脑袋就被霍云舟用力按了下去。 霍云舟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直视宗主,你不要命了!” 玄明道宗第一禁,就是禁止直视宗主道三千! 姜宁没说什么,下意识捏了捏手上黑镯,心里冒出一堆感叹号和问号。 众人前方,白凤清心怀不安,上前一步:“不知宗主驾临灵剑峰,所为何事?” 道三千覆着黑绸的眼,望着不知何处,声音无波:“听说你今日收徒,故来看看。” 白凤清一听,暗暗松口气,原来是为吃席而来。 这位宗主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性格怪癖,也不爱凑热闹。 她虽然往宗主峰递过帖子,但压根没期待过他赏脸过来。 “宗主亲临,灵剑峰蓬荜生辉,也是妃雪莫大的福气。”白凤清开怀一笑,“不过宗主来的有些晚了,宴席已经结束,客人都走了大半了。” 道三千短叹一句:“是么?太可惜了,我还带了礼……” 说着,随手从袖里取出一件仙光闪闪的宝物,把白凤清看的是眼睛一亮,把众人看的是艳羡不已。 白凤清刚准备抬手去接,结果道三千又把礼物塞了回去。 “既然结束了,礼也只能下次再送。” 道三千淡淡说道。 白凤清笑容猛地一滞:“……” 不是,什么叫下次? 一个峰主只能收一个亲传,道三千是不是在内涵什么? 还有,他来都来了,虽然没吃上席,但不妨碍送礼啊! 拿出来又收回去算什么意思? 不想送就别拿出来呗! “宗主说得有理。” 白凤清用力绷着一张恭敬脸,实则差点咬碎后槽牙。 她身边几个峰主,暗自交换眼神,嘴角抽动。 忽然,道三千面向白凤清,一语惊人:“说起来,本宗主今日隐约感知幻清宝录出现波动,莫非终于有人让它认主了么?” 白凤清听到这话,心里就是咯噔一声,脸上血色尽褪! 其他峰主更是没有一个人多嘴,都怕惹火上身。 虽然他们平时私下各种互掐,但都是小打小闹。 有些事一旦闹到宗主面前,那就是伤筋动骨! 场面一瞬间变得死寂,几位峰主人人自危,他们的弟子也不敢开口。 道三千嘴角微抬:“是哪位弟子如此出色,走出来让本宗主见见。” 后排,姜宁早就对这个道三千的身份感到好奇了,听到他的话,就迈开步伐,往前面走去。 霍云舟暗暗替她担心,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 姜宁经过白凤清,立马感受到一股不甘眼神从身上划过,如有实质,锋利的像冰刀子一样。 她回以一笑,抬头朝道三千看去。 道三千同时垂首看来,貌若天人,道骨仙风,神色无情。 他的眸子虽然被黑绸掩盖,可姜宁却好似能看见黑绸之下,有一对萦绕着黑气的半睁的眼。 果然,走近了看,就更像了。 玄明,玄明道宗,道三千…… 好小子! 搁这儿玩角色扮演呢? “姜宁你大胆!直视宗主,还不快跪下认罪!” 白凤清突然一声尖喝,把一道灵力朝姜宁的后腿窝打去。 那道灵力里面藏了白凤清的一缕神念,它能控制姜宁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姜宁虽然站着没动,但瞬间就打开了空间茧房。 道三千也把食指轻轻一抬,使出另一道灵力,直接击碎了白凤清的小动作。 同时说道:“无妨,稚子直率,不似大人弯弯道道。” 意识到心机已被道三千识破,白凤清眼神一变,忐忑后退几步,并恭维说:“宗主宽容。” 道三千不再理会白凤清,对姜宁说道:“能收服幻清宝录,你很不错。本宗主有意带你回宗主峰培养,你可愿跟我走?” 第32章 都怪死腿跑的慢 清正殿内。 言良把楚妃雪关进她的房间。 楚妃雪在门后又打又砸,喊出的话越来越疯: “放我出去!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姜宁!她早该死了,她活着就是挡我的路!” “言良,你不过我鱼塘里的一条鱼,备胎,舔狗!你居然敢关我,信不信我马上叫你去死!” “把白凤清叫过来!她不是我娘吗?让她杀了姜宁,帮我把东西抢回来啊!” “……” 这些话传不出清正殿,却能传出楚妃雪的房间门。 门外的言良越听越心惊。 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的纯洁美好的楚妃雪,竟然有如此狠毒泼辣的一面! 他心底顿时开始对楚妃雪产生反感,甚至觉得姜宁都比她可爱。 忽然。 屋里的喊话停了,空间死寂。 言良的心莫名一阵提起! 不久,他竟看见门自动打开,一脸冰清玉洁的楚妃雪走了出来,并对他露出温婉一笑:“我刚才失态,让二师兄见笑了。” 言良本来蹙着的眉就这么放松了,那股反感也随着这一笑烟消云散。 包括他刚才听到的那些疯言疯语,也被脑海自动遗忘,只剩下魂牵梦绕的美好。 言良耳根一红,别开眼去:“没有没有,不管师妹怎样都是可爱的。” 楚妃雪保持微笑,暗暗松口气。 好险! 幸好在她惹出更大麻烦之前,系统后台自动刷新了,不然楚妃雪这个主角号就要废了! 看来以后不论做什么,都要保留一部分智力值。 0智力状态下的自己,实在是太可怕了! 楚妃雪还惦记着要紧事,马上对言良说:“拜师宴应该还没有结束,既然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就一起出去吧。” 言良抵挡不住她的魅力,当然什么都听她的。 外面。 众人听到道三千的话,皆大吃一惊! 道宗居然要把姜宁带回去培养? 难道这个万年不收徒的孤僻宗主,突然想开了,打算收徒了? 宗主首徒,这样的地位岂不超越所有峰主亲传,甚至直逼峰主! 这个姜宁真是该死的好运气啊! “嗯?”姜宁诧异一声,无比意外。 老实说,她有点猜不透道三千的目的,不过首先,她肯定不相信他是要收徒。 眼睛一转,姜宁反问:“能多带个人吗?是我的奴隶。” 奴隶霍云舟:“……” 我谢谢你! 得到道三千的点头后,姜宁转身勾手指:“小舟快过来。” 霍云舟感觉她的动作很像唤着某种动物,却还是忍辱负重的走了过去。 没办法,跟着姜宁,命途不定。 但留在灵剑峰,必死无疑! 就在霍云舟走过白凤清身旁时,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如冰刀子割肉般的寒冷。 这股冷意,甚至还传到了他早已饱经风霜的心里。 忽的,霍云舟拳头一紧,停下步子。 姜宁轻咦,小舟想做什么? “师父。” 霍云舟猛然一撩衣袍,面向白凤清,双膝跪地。 白凤清嘴角一扬,自以为老三是想当众认错时,却听见他后面接着说: “师父,弟子在绝顶峰停留太久,现在灵根已废,修行之路断绝!” “我自认为这样的废物我,不配再做你的弟子,所以我今日自请脱离师门,还望白峰主成全!” 说完,他就磕了一个,脑门贴地发出咚的一声。 然后,也不管白凤清什么反应,飞速起身,猴子一般蹿到姜宁身后。 众人简直大开眼界! 今儿个,不但白凤清的养女想跟她断亲,她的弟子居然也要脱离师门。 这白凤清造了什么孽,居然遭到众叛亲离! 白凤清脸色铁青,气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全部的意志力都用来挽回仅剩的脸面,对霍云舟的言行表现出不屑一顾。 刚走出清正殿的言良,远远看见那一幕,心神一轰,顿在原地。 原来师弟那晚说的断绝师徒关系的话,不是闹着玩,他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楚妃雪也感到吃惊,想不通霍云舟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脑子抽了? 不过当她的目光穿过众人,看到最前方那一道遗世独立的白色身影时,眼睛忽然就亮的惊人,迈开脚步向前跑去! 道三千! 那是她的高岭之花男二啊! 未来鱼塘里最大最肥的鱼! 书中设定,楚妃雪天生带有一股冷香,但是这股香味只有道三千能闻到。 两人初次相遇,他闻到她的味道,就情不自禁对她着迷! 不仅给她无尽的宗门资源,后来还把九绝亲手奉上,把她捧到少宗主的位置。 虽然剧情里,他们初遇并不是在今天。 但他来都来了! 楚妃雪刚刚跑近,还隔着几十步的距离的时候。 道三千突然蹙了下眉头,手指一动,指尖现出一片竹叶。 他把竹叶随手一抛,竹叶迎风化作一叶扁舟。 这种化叶为舟的神技看的众人很是惊叹。 下一瞬,道三千就卷走姜宁和霍云舟,跃上扁舟,紧跟着念头一动,扁舟载着三人如一道流光远去。 楚妃雪眼睁睁的看着人飞入云端不见了,气的直跺脚。 都怪死腿跑的慢! 天上。 道三千独坐舟头,覆眼的黑绸和白发轻微飞舞,背影透着孤冷。 姜宁低头看了眼迅速缩小并后退的灵剑峰,体验感非常新奇。这一路不但飞的稳,而且连风声都听不到,仙人手段果然厉害! 与她的放松相比,霍云舟则浑身紧绷,全是和大人物同乘一舟的拘谨。 不过这股拘谨,很快就化作惊讶。 一叶扁舟并未飞去宗主峰,而是飞到绝顶峰的边界,便降落下来,悬在离地一米的位置。 姜宁和霍云舟自觉跳下去,两人一起对道三千说了声感谢。 若是现在他们还看不懂道三千的出现是给他们解围,那他们就是傻子! 道三千表情无波,只淡淡说道:“嘴上的感谢吗?” 姜宁秒懂,从兜里掏出昨天从言良那里敲诈来的储物袋,恭恭敬敬奉上。 道三千伸手拿走储物袋,塞进自己袖子里。 霍云舟一看,也咬牙摘下自己的储物袋,结果道三千看都没看,驱使一叶扁舟乘风离开了。 “宗主怎么不要我的储物袋?” 霍云舟不明所以,跟着姜宁走回绝顶峰。 姜宁双手背在身后说:“还能什么原因?嫌你的寒碜呗!” 霍云舟:“……” 默默把寒碜的储物袋重新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