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胖妞,被禁欲大佬排队宠》 第1章 她老公来不是劝她回去? “姜绵姐,快醒醒!” 姜绵一睁眼,就被人拉着胳膊往上拽。 她懵了一下。 刚想站起身,可浑身像是绑满沙袋,沉重无比。她低头看了一眼,庞大的身子足足占了两个座位,估计有三百多斤。 【大绵绵,快点把我激活,我来帮你!】一个萝莉音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 她茫然地睁开眼。 “姜绵姐,我是曾莉莉,你醒来了没?”一个粉饰雕琢的脸凑在她面前,“马上要登机了!你走VIP安检通道,不会被他粉丝围堵。” 她愣住。 不对,她不是只有九十多斤吗?作为华国的白客,她不是刚和要抓获的越境网络黑客同归于尽了吗? 等等,姜绵?曾莉莉? 这不是她还没追完的那本《总裁娇妻轻点哄》里的人物吗? 她竟然穿书了? 还是穿到那个悲摧的女配身上,又胖又笨,出场不到二十章就挂了。 书中的女主曾莉莉,是她老公傅辰宇的特助,也是他的小青梅,更是小时候救过他的人。 曾莉莉从一个公司小职员,成为驰骋商场的女精英。更是在姜绵客死他乡后,成为傅辰宇明媒正娶的傅太太。 当前阶段,曾莉莉还是她闺蜜。听说她喜欢男明星齐振昌,就安排很多机会让他们接触。让她为齐振昌花了很多钱,至少上亿。 这一次,也是曾莉莉安排的。说齐振昌在国外有个演出,让她跟着一起去,可以在那边和他共进晚餐。 她就屁颠屁颠跟着去了,傅辰宇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她已经登机了。 可她刚下飞机,就被国外的流弹击中,最后惨死他乡。 不行,这次她不会登机的,她要等傅辰宇过来。 她没有起身,而是直接拨通傅辰宇的电话:“老公……” 她刚叫出声,那端冷漠的声音就传来:“姜绵,你等一会儿再走,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她很乖地应着,“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她决定了,只要傅辰宇说一句软话,她就跟着他回去。 挂上电话,她对曾莉莉晃了晃手机:“我老公说要我等他一会儿。” “什么事?我和他说吧。”曾莉莉急得脸颊涨红,“你再不进去,就真赶不上飞机了。” “不行,我要亲自和他说。”姜绵一口回绝了她。 她三百多斤的体格,谅她曾莉莉也没辙。见曾莉莉急得直跳脚,她心里冷哼一声。 终于,傅辰宇高大俊朗的身影出现在候机大厅门口。在书里他就是那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形象,此刻见到真人,真有种看到神仙下凡的感觉。 怪不得当初姜绵连娘家也不要了,一定要和他结婚。 她急忙扭着胖胖的身子迎过去:“老公。” 傅辰宇沉声应了一句,随手递给她一份资料:“签了,你就可以走。”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醒目而刺眼。 她愣住:“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我签这个?” “你不是要去追寻真爱吗?”傅辰宇的声音冰冷,“我成全你。” 怎么会这样?傅辰宇过来不是劝她回去,而是要和她一刀两断? 书上可没说这样啊。 在她惨死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是如胶似漆,可也不至于离婚啊。 她猛地看向曾莉莉,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可曾莉莉却回避着她的眼神。 她的火气立刻上头,对着曾莉莉吼道:“说,是不是你撺掇的?” 她的手刚抬起来,曾莉莉已经倒在地上,慌乱喊道:“姜绵姐,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说着,她还抬眼委屈地看了傅辰宇一眼,甚至拿手护了下腹部,一副无辜小白兔的模样。 傅辰宇大怒,马上抓住姜绵的手腕,喝到:“姜绵,你住手!” 姜绵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是因为她?她怀了你的孩子?” “不是!”傅辰宇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那是因为什么?”姜绵也吼了他一声。 她记得刚开始是原身不顾家里反对,带着攒的一百万私房钱和姜氏的十个秘方,嫁给当时还是穷小子的傅辰宇。 正是拿着这笔钱和秘方,傅氏医药赚到了第一桶金,后续事业才越做越大。 所以她认为傅辰宇是不可能和她离婚的。 “你要和齐振昌要私奔,还问我原因?”傅辰宇的表情气得四分五裂。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和他私奔?”姜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肯定有人故意造谣!” 傅辰宇冰冷的声音又传来:“离婚是放你自由。该给你的一分不少。你当初投资的钱,多给你十倍,还有一套市中心房产。” 呵,他竟然丝毫不念原身的感情,那些钱明明是感情的一部分。到他嘴里,只剩下那点冷冰冰的投资。 “女儿呢?”她记得他们有个四岁的女儿。 “女儿当然跟着我,”傅辰宇语气仍是冰冷,“我不会让她跟着你到处跑着去追星。” “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女儿!”姜绵猛地甩开他的手。 她记得书里说,曾莉莉成为傅太太后,对女儿不管不问,造成了女儿的极度自卑,青春期差点抑郁自杀。 这次,若傅辰宇执意要离婚,那她绝对不能放下女儿不管。 傅辰宇冷着脸,薄唇抿成一条线:“不可能!女儿不可能给你。”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曾莉莉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柔柔弱弱的:“辰宇哥,姜绵姐的飞机马上要起飞了。你看是不是等她回来再说?” “不行!” “不行!”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即使赶不上飞机了,机票钱浪费掉,我也要争取女儿。”姜绵怒目瞪着他们。 傅辰宇冷冷看着她:“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要女儿?即使到法院,你也没这个资格。” 见傅辰宇的注意力又被姜绵吸引,曾莉莉轻声对他道:“辰宇哥,姜绵姐这是要带着孩子净身出户吗?” 姜绵一愣,这个时候,曾莉莉竟然还在火上浇油? 她忍无可忍,对着曾莉莉一声大吼:“你闭嘴!” 【好样的,大绵绵加油!】那道萝莉音又在她脑海里响起。她晃了下神,以为幻听了。 曾莉莉的眼泪瞬时流下:“姜绵姐,我只是……” 傅辰宇气得脸都变形了,直接对姜绵厉声道:“姜绵,你想净身出户,我成全你。但想带着孩子走?做梦!” 顿了顿,他下了最后通牒:“既然你不走了,那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后天早上八点,签字,去民政局。” 随后,他转身对曾莉莉温声道:“别理她,我们回去。” 说完,他迈开大步,毫不犹豫地走了,看都没看姜绵一眼。 曾莉莉却没有马上离开,她转头看了姜绵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得逞和得意,转瞬即逝。 下一秒,她换上关切的语气:“姜绵姐,这个时间不大好打车呢,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第2章 她要死在霍奕深车上? 姜绵看着傅辰宇远去的冷漠背影,强忍着怒气冷哼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是不是恨不得早点把我弄死,你好上位?” “姜绵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曾莉莉气得一跺脚,“算了,权当是我的一片好心喂了……” “狗?”姜绵冷冷看着她,活动着手腕,“你一边骗我,一边抢我老公,你狡猾狐狸的心肠,狗都嫌弃。” “你……”曾莉莉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样子,露出慌乱。 “我说得不对?”姜绵逼过来。 “姜绵姐,我可都是一直为你着想的呀。”她又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远处,傅辰宇的脚步也停下来。 姜绵一眼都不想再看他们了,直接挥了下手:“快滚蛋!” 【大绵绵威武,我为绵绵举大旗!】又是那道萝莉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曾莉莉眼里闪过一抹阴毒,突然大叫一声:“哎呦!姜绵姐,你怎么……”随即摔倒在地。 接着就捂着肚子在地上哀嚎起来。 姜绵简直无语到极点。 傅辰宇大步奔过来,对姜绵冷冷道:“你别太过分!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俯身抱起曾莉莉,大步朝出口走去。 姜绵怔住。 这个曾莉莉,不仅有了傅辰宇的孩子,还让傅辰宇对她如此深恶痛绝。甚至蛊惑她出国,最终要了她的命。 原身还以为她是真对自己好呢。 真是蠢得可以。 她记得书里说,原身也不是一直这么胖的,是生完女儿,激素紊乱才突然变胖。 变胖后,傅辰宇就从不让她参加他的活动。 就在这时,曾莉莉出现了,经常陪着她,成为她心腹一样的闺蜜。 她正想着,齐振昌的小助理匆匆向她走来,语气急切:“傅太太,你还没登机?马上要起飞了,广播都叫了十几遍,就等你一人了。” 这个傅太太是个大金主,可不能随便得罪。 “滚!”姜绵一肚子气正无处发,见到了小助理,猛地拎起包,用力朝他砸去。 小助理见情势不对,脚底一抹油,快速逃跑了。 “砰!”的一声,鳄皮包结结实实砸到了另外一人身上。 那人身材高大,浑身气场逼人。像是刚送完好友,正在往回走,根本没防备这空中来物。 当他惊诧转头朝这边看来时,姜绵呼吸一滞。 竟然是霍奕深! 那位当初要和原身联姻,却被她拒绝的霍家长子,如今已经成为霍氏掌门人。 真是冤家路窄。人不顺的时候,喝水也会塞牙缝。 她硬着头皮,裂了下唇角,不知是哭还是笑:“霍奕深,对不起,我不是要砸你。” 她刚才的力道根本没控制,砸得霍奕深眉头蹙起。他刚要发火,可转头看到是她,他僵了一下:“姜绵?” 她以为他要来算账,急忙摆手求饶:“我不是故意的。” 可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弯腰将包从地上捡起,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向她递过来:“几年不见,力气见长。” 她根本不敢过去接:“你扔过来就行。” 他没有扔,而是迈开大步走过来,语气满是揶揄:“怕我吃了你?大半夜的,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的白马王子呢?” 她在大脑里快速搜索,书里关于霍奕深的部分写的不多。 但她记得这次他从机场回去时,路上遇到了仇家安置的炸弹,他的车直接爆炸,他人伤得很重。 后来他就一直没有结婚,估计那里受了损伤。他将所有精力投入事业里,生意越做越大,最终成为华国的龙头老大。 她知道那个爆炸地点,是在环城高架西部。 于是,她迎上他的目光:“霍奕深,对不起,我是真心道歉。刚才不是要砸你的。” 霍奕深走到她面前,站定:“那是遇到仇人了?要用这么大的力气。要不要帮忙?” 姜绵接过包:“如果你执意要帮忙,那就送我回家吧,这个时候车子不好打。” 她家的方向走环城高架东部,不走西部,正好可以避开那个爆炸的地方。 霍奕深愣了一瞬,疑惑地看着她:“你老公的车不用,要用我的车?” 姜绵马上装出很恩爱的口吻:“我老公很忙很累,这么晚了,我可舍不得把他叫醒。” “可我不顺路。”霍奕深竟然拒绝了。 姜绵扫了他一眼,讥讽道:“你是车子没油没电,还是怕我把你的车子给坐塌?绕一下路就这么难吗?” “姜绵,我觉得你是在引诱我。”霍奕深看着她,不由得笑了,这才是他熟识的姜绵的样子。 他脸颊有个小酒窝,很浅,笑起来很迷人。 可惜,当年原身被傅辰宇迷得七荤八素,对他根本就没施舍过一个眼神。 “你要是觉得我这三百斤不碍眼,也觉得我已婚的身份无所谓,那就当引诱吧。”姜绵也笑道。 她深知,作为霍家的掌门人,不可能对一个已婚的胖主妇感兴趣。 开个玩笑罢了。 她又不是开不起。 无论如何,她今晚都要帮他一次。 不只为刚才砸他那一下的歉意,也为当年拒绝他的愧疚。更是有那么一点私心,指望将来他能罩着自己几分。 “这可是你说的。”霍奕深收起笑容,眸色深沉。 “当然。”姜绵确认道。只要他不记仇,不找她麻烦,甚至偶尔帮点小忙,她就心满意足了。 “好,那我送你。”霍奕深终于答应下来。 迈巴赫里,姜绵庞大的身子只能坐后排,而且整个后排都被她坐满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霍奕深,你的车子还蛮宽敞的。” “不够大。”霍奕深话落,给她关好车门,坐到了驾驶座。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霍奕深偶尔从车内后视镜看她。 而她则一直关注着环城高速西部那边的新闻。 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 不应该啊,她记得书里写的,就在她飞机起飞不到十分钟就爆炸了,这都过去十一分钟了,还没消息。 难道,炸弹是在他的车上? 这样一想,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上也露出了惶恐。 她没死在异国他乡,却要死在霍奕深的车里? 第3章 她就活不过今晚了? “怎么了?”霍奕深从后视镜里觉察到她的异常,开口问道。 “我突然有点不舒服,估计是晕车了。”她抬手按着额头。 要赶快下车,这个车子肯定有问题! “前面有个高架出口,我们下去透透气。”霍奕深应道。 很快,车子就下了高架,在路边停稳。 姜绵迫不及待地走下车,蹲在路边假装干呕。 忽然,一声极其细微的“滴答”声从车底传来。 她的动作顿时僵住。 那声音太细太轻,但多年的白客经验,让她对这种异响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她猛地抬头看向霍奕深:“霍奕深,你车底有东西,要赶快找除弹专家。” “姜绵,你在梦呓吧?什么东西要除弹专家?”霍奕深疑惑地看着她。 来不及了。 她立马起身,冲过去打开后车斗,拽出千斤顶,几下将车身架起,然后钻到车子底下。 找到了。 一枚小型定时炸弹,正紧紧吸附在车底盘上,计时器红色的数字还在跳:00:46。 没工具,也没时间了。 没有半分犹豫,她双手抓住炸弹边缘,猛地一用力,将整个炸弹连根拔下。 随即,她快速移出车底,站起身,用力将炸弹甩向不远的湖面。 来不及说话,她又转身扑向霍奕深,将他重重摔在地上,顺势把他整个压住,像一个巨大的肉饼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刚做完这些,湖面方向就传来一声巨响。 “轰!” 强劲的冲击波裹着水雾和碎片横扫而来,砸在车身上噼啪作响。 霍奕深被她庞大的身子压着,动弹不得,也未伤分毫。 爆炸声散去,只剩下湖水哗啦啦回落的声音。 她松了口气,从霍奕深身上翻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刚才她真的用上了洪荒之力,现在已经彻底虚脱。 【大绵绵,终于看到你的潜力了。】还是那道萝莉音,满是感慨。 霍奕深坐起身,震惊地看向湖面,又急忙看向她,带着不易察觉的惊颤:“姜绵?” “嗯。”她强撑着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霍奕深,我救了你的命!” “我知道。”路灯下,他的脸黑成了锅底,“可,你不要命了吗?” 他猛地站起身,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三百多斤的体重,在他手里像个球似的,一拽就弹了起来。 “哎!”她惊呼一声,差点没站稳,“我没事,皮糙肉厚的,炸不死。” 他没吭声,把她的身子转过去,借着路灯仔细看,她大衣后面被碎片刮破了好几道口子,好在没有伤到皮肉。 他紧咬牙关,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立刻掏出手机,发了指示下去。 姜绵则在车子周围继续检查,确保没有其他异常。 “我先送你回去。”他来到她身旁,语气严肃,“不要和任何人说今晚的事。” “知道。”她低头上了后座。 到了她家别墅门口,她从车门挤下来,对霍奕深点点头:“谢谢。” “该说谢的是我。”霍奕深说完,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直到他的车子看不见了,姜绵才转身来到大门口。 大门是电子锁。她挨个手指按了一遍指纹,全都识别不成功。 她家的大门锁,竟然没有录入她的指纹?难道是被人给删了? 可密码是多少?她怎么知道?书里也没说呀。 她在大脑里竭力搜寻,可原身关于这一块的记忆为空。 她不停按着大门铃,又不断用力拍着门。 但是二十分钟过去,门内仍然寂静无声。 此刻是十二月份,夜里的温度都降到零度以下。 她拢了拢单薄的羊绒大衣,身后还破了好几个洞,此刻正往里面灌着风。 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若一直在外面冻着,等他们起床时,就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人体冰棍了。 傅辰宇肯定不在家,他在机场抱着曾莉莉离开,此刻必然在哪个地方陪曾莉莉。 她心里叹气,怎么这么惨呢?好不容易不用客死他乡了,也不用命丧霍奕深的车上了,却要在自家门口给活活冻死? 是不是她就注定撑不过今晚? 不行,即使只是个小配角,她也不想这么快就领盒饭。 小小的电子锁而已,对她这种白客来说,小菜一碟。 她掏出手机,连上电子锁的蓝牙信号。不到三秒,她就破解了电子锁的通讯协议。 手机屏幕上弹出“解锁”的提示框,她按下确认。 “滴”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她刚踏进大门,正好看到从屋里出来的傅辰宇。 四目相对,她又惊又怒。 他竟然在家? 他在家,竟然不给她开门? 他冷血到这个程度了?就为了让她尽早给曾莉莉腾位置? 她还没开口,傅辰宇就冷冷问道:“这么晚才回来?还舍不得那个男明星?” 她简直要气笑了。 她还没问他为什么不给她开门,他倒先倒打一耙? “傅辰宇,你不带我回来就罢了,还想把我锁在门外冻死?”她也不再对他客气,“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既然他在屋里,那曾莉莉是不是也在里面?是不是他们要联手将她置于死地? 这个想法让她一阵火冒三丈。 “傅辰宇,我们还没离婚,我还是这个屋子的女主人。若我找到你金屋藏娇,我绝对会把她揍得三天三夜爬不起来。” 不等他回应,她就一把推开他,带着一身怒气走进屋子。 女儿出生后不久,他就和她分房睡。原身一直宠着他,从未追究他任何事。 但她就不同了,涉及到原则的事情,她是一分一毫也无法忍。 她顿了一下,原身记得他房间。她直接冲到他房间门口,一脚踢开门。 门被踢得晃来晃去。 “出来!”她对着屋内大吼一声。 傅辰宇紧跟过来,带着震惊和焦躁:“姜绵,你发什么疯?我怎么可能在这里金屋藏娇?” 顿了下,觉得自己说漏嘴,又找补道:“不是……,我哪里也不会藏的。” 她没理他,直接走进屋,打开洗手间和各个柜门,甚至床底都看了一遍。 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床上也整整齐齐,一个褶子都没有。 她缓缓转过头,怒目瞪着他:“为什么不给我开门?既然曾莉莉不在这里,你怕什么?” 傅辰宇面色阴冷,没料到她会如此咄咄逼人。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样对他。向来都是他发脾气,而她不管他多过分,都会耐着性子哄他。 今天她是吃了火药桶吗?还是被离婚刺激到了? 他冷冷开口:“姜绵,你是这里的女主人,需要我给你开门?” 第4章 他才是真正有病的人 “女主人?呵,女主人竟然没有大门锁的解锁指纹?”姜绵走到他面前,忍不住冷嗤,“傅辰宇,你的好助理真是全方位服务到家了,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她?” “你乱说什么?”傅辰宇阴沉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想离婚,若真不想,就再去姜氏拿十个秘方回来。” 姜绵怔住,没想到他竟以离婚为要挟,逼她偷自己娘家东西。 “做梦!” 说完,她一把推开他,直接走进自己房间。 她越想越气。这种婚姻不要也罢。 离婚! 绝对要离婚。 她不仅要带走女儿,还要把她应得的那部分拿到手,绝对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原身在这段婚姻里忍了很久,如今既然撕破了脸,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她打开电脑,迅速侵入傅氏系统。在数据库的最隐秘角落里,她发现了几封加密邮件。 她快速破解密码,逐一打开。 第一封是关于女儿傅菡玥,姜绵看完,脸色瞬间苍白。 女儿,竟然是傅氏医药的……活体样本! 巨大的愤怒瞬时充满了胸腔。傅辰宇竟然拿亲生女儿做试验品!试验周期足足有十年,要定期服药,定期检测。 女儿那么小,各个器官还没发育完全,他怎么忍心拿女儿做小白鼠? 虎毒不食子,他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她气得手都在颤抖。 不行,她一定要带走女儿,绝对不能眼睁睁让他把女儿给残害! 她要把女儿体内的病毒彻底清除干净,让她健康成长。 微颤着手,她又打开第二封信。 这一封是关于她的。她竟然也是傅氏医药的试验品,严格说是牺牲品。 就是因为试验失败了,所以她的肥胖很难瘦下去。 她记得傅辰宇以前经常对原身说:“饺子要吃烫的,妻子就要胖的。日子过得旺不旺,就看媳妇胖不胖。” 所以原身对自己的胖从未怀疑,还认为是理所应当。 她的愤怒愈加猛烈。 傅辰宇凭什么对妻子女儿如此对待?她们就是他的私有财产吗?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完全不关心她们的健康和生活? 他如此自私自利,毫无爱心,她真不知道原身是怎么被他迷上的? 他那副长相,初看确实有些惊艳,可他的所作所为,再俊美的外表也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他可以不征求原身的意见就胡作非为。但是她来了,就由不得他了。 她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 她咬牙切齿地打开第三封信。 这一封是傅氏医药与境外公司的虚构合同列表,用于洗钱和偷税。三年前就开始,数额越来越大。 原书中,傅氏后来有一次危机,她记不清是什么原因,只记得是曾莉莉动用了所有关系,斡旋了很久,才帮他摆平。 想必就是这件事。 她咬了咬牙,这一次,落到她手里了,至少要让他们再褪一层皮。 她将这些密信打包存好,又将它们重新加密放回去。 这些,会成为她离婚谈判的重要筹码。 她又查看了其他一些资料,得知傅氏刚成立时,原身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三年也逐步被傅辰宇用花言巧语转走。 她叹了口气,原身这是有多爱他,竟然相信他可以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真傻。 就因为她手里的股份为零,没有任何约束他的筹码,也没有娘家的靠山,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说离婚就离婚。 他的口头承诺,只不过是骗她的幌子罢了,而原身还当了真。 她会把原身应得的那部分都夺回来。 而且她不会要傅氏的股份,也不想再和傅辰宇有任何的牵扯,她要的是真金白银。 这婚,肯定是要离的。 但,什么时候离,要她说了算。 在她和他正式离婚之前,她也要让他好好尝尝被试验的滋味。 原身是医药世家出身,对药理很有研究,记忆里有很多医药知识,房间里也备着不少药材。 她决定去调配一瓶药酒。 可刚起身,突然一阵眩晕,她急忙扶着桌子站稳。 这副身体太弱了,又胖又虚,简直不堪一击。 【快点激活我呀,我来帮你。】那个莫名的萝莉音又在脑海响起。 她甩了甩头,以为又是自己幻听了。 她稳好心神,费力提起一口气,然后拖着庞大的身子,慢慢挪进药材房。 不多久,一瓶药酒就调好了,药力不算特别猛烈。但这一瓶喝完,足够傅辰宇一整年都别想碰女人,即使很想也没用。 * 日上三竿,她还在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身旁有人在动,她猛地一个鲤鱼打挺…… 结果……,只是挣扎了一下,又跌回床上。 太沉了,这副身子根本没法跳起来。 不行,一定要尽快熟悉这副身体,至少要做到灵活运用。 “妈妈,你醒了?” 突然,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猛地转头,一个粉红色的小团子站在床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看着她。 “玥玥?”她撑着坐起身,“今天不用上学吗?” “今天周日。”玥玥很兴奋地看着她,“你昨天说要出差,我还以为要好几天才能见到你。” 姜绵心里一颤,这么可爱的女儿,傅辰宇竟然做试验?他怎么忍心? “玥玥,我也很想你,就回来了。”她柔声道,“以后我再也不到处出差了,就陪着你,好不好?” “好。”玥玥满口答应。 她张开手臂,对女儿道:“来,妈妈抱抱。” 玥玥却没有扑上来,想靠近又不敢,只怯怯地看着她。 “怎么了?”姜绵奇怪地问。 “爸爸说,我身上有病毒,不能随便和别人抱。”玥玥小声道,“妈妈,你忘了吗?” 姜绵怔住,怪不得刚才女儿不上床,只站在床边。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若想妈妈了,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妈妈怀里钻。 想到这儿,她又叹了一口气,原身为了那个渣男,把娘家人都得罪光了。 她得想办法重新修复关系,毕竟他们也是靠山。 她看着玥玥,傅辰宇把女儿PUA成什么样子了。原本快快乐乐的小女孩,硬生生拿去做实验,还灌输说她有病毒。 他才是真正有病的人。 原身也是,傅辰宇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就不动脑想一下呢? 她从床上下来,蹲下身:“玥玥,你没有病毒。即使有,妈妈也不嫌弃。” 说着,她把小女孩拥到怀里。 “妈妈!”玥玥张开小手臂抱紧她。这个怀抱是她渴望了很久的怀抱。 正在这时,傅辰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玥玥,该吃药了。”他的声音带着责怪,“不是让你不要随便和别人抱吗?” 第5章 她成功激活金手指系统 姜绵听着那冰冷的声音,脊背僵了一瞬。但她没有发作。相反,她垂了下眸子,将眼底的怒意全部敛起。 再抬头时,她脸上已经换上他常见的那副温顺模样。 “老公,”她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玥玥想我了,我见到她也很高兴,一时没忍住。” 说着,她缓缓松开女儿,后腿半步,姿态谦卑温顺。 傅辰宇扫了她一眼,冷冷道:“女儿不懂事,你也瞎捣乱?” 说完,不等她辩解,就对女儿道:“玥玥走,跟我去吃药。” “好。”玥玥回头朝姜绵看了一眼,委屈巴巴地跟着他走了。 姜绵等他们走出房门,眼神瞬间变冷。 她起身,倒了一杯昨晚调好的药酒,心里冷哼:“傅辰宇,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她端着药酒,慢慢走到客厅。 玥玥已经在他的安排下吃完了药。 她走到傅辰宇身旁,语气温软:“老公,昨夜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听说你要和我离婚,我……实在太伤心了,一时没控制住。” 顿了下,又小心翼翼道,“我想了一夜,你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我也要为你考虑。我打算回娘家取药方,离婚的事……,我们先缓一缓,好不好?” 傅辰宇看着她,冷哼了一声,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服软。 姜绵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语气里满是讨好:“这杯补酒是我特意调的,给你赔个不是。你喝了补补身子,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以前原身也经常给他做补酒,他早就习以为常,因此没有起疑,接过药酒,一饮而尽。 “尽快把那十个药方搞到手,”他放下杯子,语气还是一如冰凉,“否则,这婚该离还是得离。” “我会的。”她很温顺地应道。 “我带玥玥去医院检查。”说完,不等她回答,他就带着女儿离开了。 玥玥临走前还特意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疑惑和问号。 姜绵咬着唇,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想着她还要去做他的试验品,心里简直像刀搅。 不行,要想办法阻止傅辰宇。 她又看向那杯空酒杯。他刚才把药酒喝完了,没有任何怀疑。这第一步算是走完了。 这瓶药酒他全部喝完的时候,就是她提出离婚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她要去面对娘家的压力,女儿的保护,傅氏医药的财产分割,甚至曾莉莉的挑衅…… 每一项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心力和体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肉嘟嘟的身体,还有挪一步都要喘口气的体力,心里一片苦涩。 难道她注定只能有心无力吗? 不,绝不能这样,就算拼到粉身碎骨,她也要去改变现状,无论如何! 就在这时,那个不时萦绕在她脑海里的萝莉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变美变强”的决心超过临界值,成功激活‘瘦身美体系统’。】 【哇,大绵绵,小美我等你老半天啦。你终于把我激活成功了!】 姜绵瞬间愣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悬浮的小白球,软萌的萝莉音从中传出,带着欢快: 【大绵绵,从现在起,我将带着你变成又美又飒、人见人爱的超级大美女!】 这……是特意来帮她的神秘金手指系统?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软萌的萝莉音继续道: 【规则也超极简单!我这儿有两样好东西:瘦身丸和强身剂。】 【瘦身丸:每次得到异性的夸奖或感谢,立马到账一颗!一颗瘦1斤,攒够一起用,效果更震撼。】 【强身剂:每次有异性把你放在心上,比如关心你的身体,记住你的喜好,在意你的事业……,就能拿到一盒。一盒相当于五公里跑步+三公斤力量。】 【不要犹豫了,开始行动吧。】小白球“嗖”的一声钻进了她的眉心。 刚才的小白球只有姜绵自己能看见,而他们的对话,也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 姜绵无奈叹气,她到哪里去找异性夸自己?还关心自己? 自己的老公都做不到,还能指望谁? 昨晚她的衣服都破成那样了,他肯定也看到了,愣是一声不吭,连问都没问一句。 这个系统,怕不是故意来为难她的吧? 她正懊恼中,萝莉音又响起:【你昨天不是救了个男人吗?向他要夸夸呀。】 好吧,只好先问霍奕深试试,最起码确认下这个系统到底好不好用。 她拨通霍奕深的电话,响铃不到两声,那边就接起来:“姜绵?有事吗?” 语气里带着惊异,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啪!”她的布兜里立刻落下一盒强身剂。 什么情况?这样也行?随便问候一句就是关心了? 她的信心马上大增,继续对霍奕深道:“那个,昨晚……” 她还没说完,那边马上接到:“昨晚多亏了你。但是大恩不言谢,我会记住这份恩情。” 布兜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既然这样说了,她也不好继续追着让他说“谢”,只好换个方向:“那我是不是很勇猛?” 都提示到家了,他总会夸她一句吧? 他沉吟了一声:“勇猛是男人的事,我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啪!”布兜里又落下一盒强身剂。 她怔了一瞬,他没有夸她,而是关心她? 怎么可能? 转念一想,他这样说,肯定是委婉提醒自己,以后不要自不量力。 她心里苦笑一声,要个夸奖或者感谢,怎么这么难? “那你说说看,昨晚我有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她只好问个开放性的问题。 “嗯,”话筒那端似乎传来一声轻笑,“你承认在引诱我,这很诚实。但是,你知道我不会那么轻易上钩的。” “嗒!”她的布兜里终于落下一粒瘦身丸。 她愣了一下,这算是在夸她? 她忍不住扶额。她以为那是他的玩笑话,就顺着说了。他竟然夸她诚实? 好吧,只要有奖励,管他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还是玩笑话。 “没事了,你忙。”她不等他回应,赶紧挂断电话。再说下去,不知道他又会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她低头看了眼布兜,两个蓝色纸盒,大小和250毫升的牛奶盒差不多,里面晃荡着液体。 旁边还有一粒黑色小药丸,只有硬币大小,装在一个球形的小盒子里。 【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超简单?】萝莉音又响起,【赶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第6章 她是软柿子好捏得很? 姜绵先拿起那个蓝色盒子,打开盖子凑近一闻,味道和可乐差不多。 她尝试着喝下一口,瞬间神清气爽;再喝一口,手脚都像被充了电,马上有了力气。 她一仰头,“咕咚咕咚”把两盒全都灌了下去。 随后,她猛地放下盒子,大喝一声:“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我要吃十斤牛肉!” 【别,可千万别吃那些,马上吃掉那颗瘦身丸,事半功倍!】萝莉音急得直叫。 姜绵打开那个小圆盒,捏出那粒黑乎乎的小药丸,拿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口感软软糯糯的,像是糯米团子,还透着一股芝麻核桃的香气。 她把剩下的全都赛到口中,嚼了几下,一仰脖子咽了下去。 下一秒,她明显感觉到身体一轻,而且肚子真的不饿了。 【哇,大绵绵,你一下减了三斤!不错不错呀。】 姜绵试着原地跳了一下,虽然还是有些笨重,但是不喘了。 她点了点头,这个系统是真的。那她就如虎添翼了。 随即她忍不住问:【小美,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救了个男人?】 【大绵绵,自从你突然变胖后,我就在万人之中锁定了你。可惜,你一直对我视而不见。】它叹了口气,【不过,你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了如指掌。】 【这样啊。】姜绵又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绑定我?】 【不行啊,你要是自己没有这个意愿,我强行绑定的话,会消耗你的心力,到时候你会更虚弱。】小美难得一本正经道。 【明白了。】姜绵随即又问,【那你知道我们家大门的密码是怎么回事?】 昨晚她差点在门外冻死,这事她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 差点丢命的事,她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大绵绵,你以前真的是被人卖了都替人数钱的主儿,我看了都替你不值。】小美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你对曾莉莉简直是纵容到家了,她把你家里的佣人全都换了,你居然听之任之!你家大门密码就是他们改的。】 姜绵心里一沉,家里的佣人可是接近她最多的人,竟然全都是曾莉莉的人? 怪不得昨晚她在外面敲门敲得那么响,没一个人来开门。 他们肯定都觉得她就是个软柿子,好捏得很,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呵,她好歹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曾莉莉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她一脚踢开? 也太心急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提高声调:“有人在吗?” 没人应声。 她直接走到厨房门口。 一个中年妇女正窝在椅子上刷手机,听到动静,懒洋洋地动了下眼皮:“要吃什么?”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一个。 【她是王雨霞,佣人的头儿,对以前的你极其不尊重,其他人都看她的脸色行事。】 姜绵压下所有情绪,平静开口:“王婶,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什么事?你和我说就行。”王雨霞丝毫未动,语气里没有一点尊重。 一个保姆,竟然敢这样公然违抗女主人的命令? 【王雨霞,上个月偷了厨房两瓶茅台,偷偷拿去卖了。她还每个月虚报采买钱,至少五千,中饱私囊。她还经常给玥玥吃不健康食物,导致玥玥时常拉肚子……】 不等小美说完,姜绵就开口:“王婶,上个月厨房少了两瓶茅台,你知道这件事吗?” 王雨霞听闻,脸色瞬时煞白,马上放下手机,站起身。 “我暂时没打算追究,”姜绵站在她面前,语气平淡,“但是,若你一直这个态度,我不介意好好查一下。” 王雨霞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吭声,绕过她走到客厅,扯着嗓子喊:“所有人,马上到客厅来。” 很快,客厅就陆陆续续又来了六个人,四个女人,两个男人。 他们都围在王雨霞身旁,对旁边的姜绵视若无睹。 王雨霞见人到齐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太太有话要说,你们好好听着。” 那语气,活像是古装剧里那种仗势欺人、一手遮天的大嬷嬷。 听到这话,那几个人才相互递了个眼色,懒洋洋地转身看向姜绵。眼里没有丝毫的尊重和敬畏,只有敷衍和应付。 姜绵扫了他们一眼,缓缓开口:“昨晚外面大门的敲门声,你们听到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叫李晴的年轻女佣轻声说:“我听到了,可是……” “咳咳!”王雨霞突然用力咳了两声,硬生生截断了她的话。 李晴立刻噤声,低下头不敢再说。 姜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 她又扫了一圈:“昨晚,我被锁在自家门外,敲了快半小时门,快冻死在门外,却没有一个人为我开门。” 所有人都低头沉默。 她心里冷哼,既然你们不管我这个女主人的死活,那我也不必为你们的那些脏事遮掩。 她走到王雨霞面前:“今天我查了一下账目,几乎每个月都对不上。王婶,你管着家里的所有采办,来,跟我说说什么原因。” 王雨霞眼神乱了一瞬,很快恢复镇静:“太太,家里每个月进出开销那么多,错个几块钱,很正常的。” “几块钱?”姜绵盯着她,冷哼一声,“每月至少错五千,你是不会算账呢?还是都被你贪走了?” 王雨霞瞬间抬头,没了那种假装的恭敬,而是满脸挑衅:“太太,我怎么可能贪呢?您可不能无凭无据冤枉好人呐。” “证据都在我那里,你要看我随时给你看。”姜绵直直盯着她,“但今天,你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她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一道身影。 王雨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几乎是扑过去的。 “曾小姐,您可来了。”她哀嚎着,眼眶也变红,“太太污蔑我贪钱,要把我辞退。可我真的一分没贪呢。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曾莉莉扫了她一眼,又看向一脸严肃的姜绵,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知道,姜绵不过是外强中干。就她那胖胖的身子,撑不过半小时就要躺下休息,怎么可能一直和他们耗? 按以前的经验,最终结果肯定是姜绵不战而败。 这次必然也是如此结果。 她心里冷哼一声,嚣张个什么劲儿? 第7章 她是有吨位没地位的人吗? 可她不知道的是,姜绵已经喝了两盒强身剂,战斗两天两夜都不在话下。 这次她真的要碰到铁板了。 可她毫无知觉,径直走到姜绵面前,语气柔柔弱弱,却绵里藏针: “姜绵姐,您这是做什么呢?就他们能支配的那点钱,能贪到多少?你可别为了这点芝麻大的小事气坏了身子。” 言下之意,你曾为齐振昌砸了上亿都不眨眼,现在却为了几千块钱跟佣人较劲,不觉得可笑吗? “再说了,明天您就要和辰宇哥签字离婚了,何必为这点小事抓着他们不放?伤了彼此和气,又何苦呢?” 客厅瞬间寂静,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姜绵,刚才由于她释放出来的狠厉而造成的紧张,在这一刻瞬间消散。 姜绵知道,曾莉莉就是故意的,想用这个来灭她志气。 果然,王雨霞冷笑出声:“原来先生不要你了,你就把脾气发在我们身上。我看先走的那个人是你这个肥猪吧!” 她不仅不尊重,甚至开始言语攻击了。 姜绵二话不说,抡起手臂,“啪!”地一声,结结实实扇在王雨霞脸上。 直接把她打得转了两圈摔倒在地,两颗门牙都打掉了,满嘴是血。 所有人都惊呆在原地。 【对,就这么狠狠扇她!不给点颜色看看,她就蹬鼻子上脸了!谁给她的底气?谁惯她的毛病?】 王雨霞捂着脸瘫在地上,整个人懵了好几秒,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杀人啦,你……竟敢打我?你这个肥猪……” 姜绵甩了甩胳膊,居高临下冷冷道:“不知好歹的畜生,嘴巴再不干净,我再赏你一巴掌!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 王雨霞瞬时噤声,眼神躲闪着,身子也往旁边缩了缩。 所有人都吓得一动不敢动。 曾莉莉也吓的脸色惨白。她没想到姜绵会真的动手,而且这么不留情面。 这战斗力,简直恐怖啊。若是她挨上这一巴掌,岂不是也要废了? 姜绵这哪里只是打王雨霞,她这是借打王雨霞来敲打她。 她正暗忖着,姜绵转头看向她,声音冰冷:“曾小姐,谁说我们明天要签字离婚?你造谣不打草稿?” “什么?”曾莉莉更加惊异了。 她昨晚在机场,明明亲耳听到傅辰宇这样说的,怎么姜绵转头就不认了? “姜绵姐,”她的语气温软,“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辰宇哥说的话,我亲耳听到了,怎么能说我造谣呢?” “你只听了一半。回到家,他就说不离了。”姜绵冷冷看着她,“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问他。” 曾莉莉心里一沉,怎么会这样?他们竟然不离婚了? 不可能! 一定是姜绵为了堵住她的嘴,故意这样说的。 她伸出手,语气温软:“姜绵姐,你累了吧?我陪你去休息一下。” 那意思就是,姜绵刚才的话,不过是气得胡言乱语,根本不可信。 “我不累。”姜绵一甩手,避开她的手,冷哼一声:“既然你也来了,那我们就一起把事情说清楚。” 不等曾莉莉回话,她就对着地上的王雨霞道: “王雨霞作为家里的佣人主管,徇私舞弊,中饱私囊,就是一个蛀虫!不仅自己不尊重主人,还带着一堆人不尊重。这种不忠不义之人,我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随后,她又抬眼望向曾莉莉,眸子里满是冷冰冰的审视: “而你,曾小姐,作为我老公的特助,工作上怎么协助他,我不会过问。但我们家里的事,劳烦你以后就不必操心了。” 顿了下,她的语气更加凌厉,“我在自家解雇一个佣人,你都要跑来指手画脚,火上浇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曾莉莉一时噎住。 她何时见过这样的姜绵? 这还是那个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姜绵吗? 还是那个只有吨位没有地位,只有饭量没有分量,只有体积没有气势的姜绵吗? 她吃惊地看着面前霸气侧漏的女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刹车的声音,她猛然惊醒,轻声道:“姜绵姐,我知道了。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姜绵也听到了停车声,一定是傅辰宇带着女儿回来了。 她看向曾莉莉,若她再有任何的绿茶行为,她不介意直接做实。 “曾小姐,你不仅要记住,以后更要这么做。若我再看到你越权乱为,我绝对不会像今天这般客气。”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傅辰宇牵着玥玥的手走进来。 姜绵马上扑过去,那么庞大的身子,却灵活无比。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她的语气娇滴滴的。 傅辰宇扫了下客厅的情形,不由得蹙了下眉。 但是,他没躲开姜绵的热情,被她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随即,姜绵紧紧挽住他的胳膊,转头看向曾莉莉:“曾小姐,我老公回来了。你亲自问问他,我们要离婚吗?” 曾莉莉脸色一变,看了眼她紧挽着傅辰宇的手臂,眼眶瞬间泛红。 她本以为,等傅辰宇和姜绵离了婚,他们就可以在一起。 怎么过了一晚上,全都变了样呢? 她抬眼看向傅辰宇,眸中泪光闪了闪,却没有落下来。 “辰宇哥,你回来了?”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委屈:“昨晚在机场……你不是说……要和她……”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继续说下去,泪珠却恰在此时滚落下来。 姜绵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甘拜下风了。论这煮茶本领,她是真心比不过。 她看向傅辰宇,等待着他的回答。她倒要看看,他是要那十个药方,还是要他娇弱无助的小青梅? “莉莉。”傅辰宇终于开口,还是用的这种亲昵称呼。 姜绵心想完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马上要坍塌了。 她刚要松手,傅辰宇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我和姜绵之间的事,你不要掺和。” 她松了口气,又把他的手臂挽紧。 呵,看来那十个药方对他来说,比这个小青梅还重要。 她带着胜利的口吻对曾莉莉道:“曾小姐,夫妻间拌嘴是常有的事,这是我们的小情趣。气头上说的话可能没轻没重,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曾莉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眸子上挂的泪珠也不好意思滚下来了。 姜绵看着她的窘态,唇角一弯,趁热打铁:“曾小姐,你工作那么忙,以后我们家里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亲自来管。” 曾莉莉听闻,心里猛然一惊,姜绵这是怎么了?她竟然要亲自管家? 第8章 她就是要杀鸡儆猴? 以前的姜绵,对家里的事一问三不知,是傅辰宇让她来帮忙打理。 现在的姜绵,怎么突然想起掌权来了呢? 难道是因为昨天傅辰宇说要离婚,激发起她的危机感来了? 曾莉莉心里冷笑,以为管家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相信不出两天,姜绵肯定甩手不干了,她就是三分钟热血而已。到时候这个家又会回到她的掌控中。 那时,她要把姜绵彻底孤立,让她再无翻身机会。 她抬手擦了下眼泪,敛下所有的情绪,抬眸看向傅辰宇:“辰宇哥,既然姜绵姐这么说,那我以后就不来打扰了。” 姜绵看着曾莉莉那我见犹怜的可人模样,真担心傅辰宇心一软,舍不得,把人给拦下来。 那她前面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可傅辰宇只微微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曾莉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一转头,匆匆离开了别墅。 那些佣人都看呆了。 他们都以为傅辰宇回来会给曾莉莉撑腰。没想到不仅没撑,还和姜绵联合起来,把她给赶走了。 以前傅辰宇可是对曾莉莉很好的,而对姜绵很冷淡的。 这次怎么变了呢? 王雨霞看到这一幕,彻底死心了。她原本还想着傅辰宇回来可以把她留下。 可见到曾莉莉都被他们赶出了门,自己怎么可能留得住? 她眼里瞬间一片灰败。 傅辰宇看着曾莉莉委屈地离开,下意识想追出去,可脚刚抬起来,却又硬生生收住。 他垂下眼,想抽出被姜绵紧紧挽住的胳膊。 可动了动,竟然没抽出来。 他叹了口气,看向姜绵:“你真的想要管家?” 姜绵仰起头,笑盈盈道:“是啊,老公,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管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个王雨霞又贪钱又不服管,我第一个就辞退她了。” 傅辰宇看着地上被打得满嘴流血的王雨霞,嘴角抽了抽。 “可以。”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我没意见,你看着办就行。” 这样也好,省得她老跑出去追星败家。 他以为事情结束了,刚要转身,可姜绵娇滴滴的声音又响起:“老公,我是不是很能干?” 这个时候要个夸夸不过分吧?他应该会给的吧。 要不是为了那个奖励,她也不想这样。说实话,她都快被自己给肉麻死了。 傅辰宇又懵了一下,他何时见过这个样子的姜绵? 那么庞大的身子,可声音发嗲,表情腻歪,简直像个撒娇求宠的大熊猫。 让人不忍直视。 他又抽了抽嘴角,勉强点头:“嗯,是很能干。” “嗒!”一颗瘦身丸顺利落入姜绵布兜里。 姜绵满意地松开手:“好了,老公,你带玥玥去洗漱休息吧。” 傅辰宇的胳膊终于解放,他马上牵着女儿大步向楼上走去。 姜绵看着他们的背影,女儿乖乖地跟在他身旁,乖巧得让人心疼。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是活泼的,任性的,精灵古怪的,可女儿只有木然的服从和跟随。 她别过脸,压下心里的酸涩,下定决心要尽快把女儿解救出来,不管通过什么办法。 她的目光收回,重新落到地上的王雨霞身上。 王雨霞捂着脸狼狈起身,刚要迈步,姜绵叫住了她:“王雨霞,那些账目我都会留着。你若是敢兴风作浪,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王雨霞浑身一僵,捂着脸的手微微发颤。 “太太……,我知道了。”她低下头,卑微地应了一声。 随后,她仓惶跑出去,像是怕被什么咬到。 姜绵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转头看向那些佣人,他们全都低头噤声,没人敢和她对视。 这招杀鸡儆猴,够他们喝一壶的,最起码这个月,他们都不敢再乱来。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你们都看到了,先生是支持我的。王雨霞既然被辞,从现在起,李晴带班,试用一周。你们最好都安分守己,别让我再抓到把柄。” 没有人吭声,她厉声问道:“有问题吗?” “没有!”只有李晴高声回答,而其余几人只是鼻子哼了一声。 “我再问一遍,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她这次的声音更加冷厉。 那几个哼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有!”这次他们全都站直了身子,扯着脖子喊道。 “行了,都别杵在这里,”姜绵语气恢复了平常,“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们如获大赦,撒腿快步离开。 【大绵绵,真是威武又智慧啊!】萝莉音又响起。 姜绵刚要抬脚,听到这个声音,忽然想起布兜里刚得到那颗瘦身丸。 她立刻掏出来吃了。药丸入肚,她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又轻快了不少。 【小美,你知道玥玥的主治医生是谁吗?】 傅辰宇不可能听她的,她只能另寻其他办法。 【玥玥的主治医生?我只知道与你直接相关的人和事,其他人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记得有一次傅辰宇提起过玥玥去的医院,好像叫馨愿医院。】 【馨愿医院?】 姜绵心里一沉,她记得书里说该医院出过一次大丑闻,被停顿整改。 不行,要尽快停掉女儿的药物试验,绝不能让她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她可以再问问女儿。 晚餐时间。 姜绵面前只有小半碗饭,一盘青菜。 玥玥奇怪地看着她:“妈妈,你不是都要吃三大碗饭吗?还要吃红烧肉和猪蹄。” 姜绵温柔地看着她:“玥玥,我以后不那么吃了,我要减肥,我要变瘦,我成为你最美丽的妈妈。” “好啊!”玥玥高兴地点点头。 傅辰宇听闻,不置可否,以为姜绵又是心血来潮。她以前也说过好几次要减肥,最终都不了了之。 这次他也没当会儿事。 姜绵又看了看他们面前的饭菜。女儿只有一份简单的儿童套餐,特制的,一看就没什么营养。女儿也是瘦瘦弱弱的。 而傅辰宇面前摆了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色香味俱全。 玥玥看了好几眼鲜嫩的鲑鱼肉,想吃的心都挂在脸上了,可傅辰宇只淡淡道:“玥玥,你要好好吃自己的饭,不能吃的别想。” “哦。”玥玥只好低头扒拉自己的碗。 姜绵更气了,她绝对要尽快把玥玥拯救出来,让女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们正在吃着,突然,傅辰宇的手机响了。 他蹙着眉拿出手机,看到来电号码,脸色随即舒展开来。 “喂?……好……,我马上到。” 第9章 她是个温暖的大树桩? 说完,他擦了擦嘴,饭也不吃了,对姜绵道:“公司里有事,晚上我不回来了。另外,那十个药方要尽快搞到手。” 姜绵乖顺地点点头:“好的。老公,你也不要太辛苦。” 傅辰宇“嗯”了一声,拔腿就走。 刚才,姜绵也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曾莉莉那带着哭腔的嗲嗲声音,她想听不出来都不可能。 呵,果然晚上是要去哄她了。 也真难为傅辰宇了,一边想利用她要娘家药方,一边想占着曾莉莉的温柔乡。 真是忙得很。 等车子的声音远了,她抬头看向女儿:“玥玥,给你看病的医生叫什么呀?” 玥玥歪着头想了一下:“叫周医生,他是一位很好的医生叔叔。” “周医生?那他都给你做了什么检查呢?”姜绵似乎只是和她在聊天。 玥玥板着小指头数:“可多了,抽血,心电图,磁共振,有时还做胃镜和肠镜。” “啊……,每次都要做这么多吗?”姜绵一阵心疼。 玥玥点点头:“是的,有时做的那些检查我也叫不上名字。” 姜绵气得要跳起来,这么小的孩子,傅辰宇就由着他们这样折腾? 她放下筷子:“玥玥,周医生全名叫什么呢?” 玥玥又想了一下:“好像叫周良端,嗯,应该是这个,我见过他的工牌。” “好的,我有空去拜访他一下,毕竟给你治病了,我总要表达一下感谢。”姜绵又低声对她道,“不要告诉别人,包括爸爸,这是我们的小秘密,知道吗?” “嗯!”玥玥重重地点了下头,仿佛和妈妈拥有一个小秘密让她很兴奋。 陪玥玥又玩了一会儿,安排她洗澡睡下后,姜绵又打开了电脑。 她在馨愿医院快速搜索“周良端”这个人,没有找到。 但是找到“周良瑞”。 “端”和“瑞”仅差一字,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难道是女儿认错字了? 她不禁莞尔,小孩子这个年龄最喜欢认半边字。 她仔细查看周良瑞的资料,是该医院心血管领域的学术带头人,都是颂扬的丰功伟绩。 但这些资料远远不够,要让他停止对女儿的试验,必须要找到他的七寸。 随后,她黑入了周良瑞的个人账号里。 除了日常消费,她还发现,他几乎每周都在四丰酒店里定个房间,每次只有一晚,都是401的房间号。 她又调出了四丰酒店401室的监控,从画面看,一男一女从来不同时进房间,总是一前一后间隔十几分钟。 而且,每次都是同一个女人。 很快,她就确认了那女人,是馨愿医院的另一个大拿,眼科主任潘茹星。 呵,周良瑞有妻有子,还有这一腿,真是生活滋润呢。 她又查到周良瑞在去年经手药材采购时,受贿近两百万。 她把所有资料都保存下来。 明天,她就准备去会会这位周良瑞。 * 车子在馨愿医院门口停下,姜绵刚走出车门,突然狂风大作。 她急忙裹好大衣,顶着风往医院大门走。 她出门前看了天气,说是寒流入侵,伴有短时大风,风力可达13级。 她想着自己不至于那么背,不可能赶上那个“短时”。 可偏偏就这么背,一下车就碰上了。 她凭着三百多斤的吨位,勉强往门口挪了两步,却再也挪不动了,也没法回车上。 她真的在风中凌乱了,头发被刮得四处乱飞,大衣像帆一样呼呼鼓起,她整个人几乎要像个气球飘起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站稳。 就在这时,迎面一人突然被风刮来,直直朝她身上撞,双手拼命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 她本能地张开手臂,一把抱住那人,死死箍住。这样两人的重量会更稳。 那人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紧紧回抱着她。 就这样,两人在狂风中抱得就像一个人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小了。 姜绵也快虚脱了。 她缓缓抬头,正对上了霍奕深看向她的眼。 四目相对。 像被烫了一下,两人同时松手,又同时后退了一步。风还在吹着,可身体已经隔开两臂距离。 “霍奕深?” “姜绵?” 两人同时叫起。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啪!”一盒强身剂落入姜绵口袋。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霍奕深。可他已经别过脸,看不清表情。 她刚才只是震惊,而霍奕深是在关心她? 她按了按布兜,这种朋友间的关心,多多益善。 “姜绵,你特意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当个树桩?”霍奕深转过头看向她,带着揶揄。 姜绵白了他一眼:“是啊,大风把我吹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你当树桩的。” 他脸上的小酒窝又出现了:“真是个温暖的大树桩。” “嗒!”一颗瘦身丸落入口袋。 她又怔住。这叫夸她? 她满脸黑线,这种夸夸,不要也罢。 【大绵绵,只要我检测到对方对你的一点点善意,我都会帮你争取到福利的。我是不是很厉害?】 姜绵又是满脸黑线。 正在这时,从医院里走出一位中年人,看气质应该是院长。 他快步走到霍奕深身旁,伸出大手:“霍总,欢迎欢迎!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霍奕深伸手回握了一下:“陈院长,来拜访你也是不易,真是要乘风而来。” “哈哈,”陈彦航豪爽地笑了,“霍总是青云自有贵人扶,平地风波一任呼哪。” 霍奕涵的小酒窝更深了:“素闻陈院长学术精深,果其不然。” 随即,他转头对姜绵道:“你也有事?要不一起?” 陈彦航这才看向姜绵:“这位是?” “我的一个朋友,姜绵。”霍奕深介绍。 他没介绍她是傅太太,而是姜绵。难道他自动忽略了她的身份? 姜绵也朝陈彦航点点头:“陈院长,您好,我来看周良瑞医生。” “你好。周医生今天正好歇班,不过,既然是霍总的朋友,我打个电话叫他过来,破例为你服务。”陈彦航很热情道。 “陈院长,不用麻烦了。”姜绵急忙摆手,“我就是来找他咨询点事,不着急,改天他上班了我再来。” “那怎么行?”陈彦航看了眼霍奕深,“你们都是大忙人,难得来一趟,不碍事,算他加班。” 姜绵还要推辞,霍奕深瞥了她一眼:“朋友就是拿来用的,你这么客气,不叫见外了,一个更合适的词,叫‘虚伪’。” 她看向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怎么这么毒蛇加欠揍呢? 第10章 她要对他敬而远之了? 她扯了下嘴角:“霍总,你说得对,朋友就是相互麻烦的。” 陈彦航识趣地点点头,到旁边给周良瑞打电话去了。 霍奕深转头问她:“那你同意我们是朋友了?” “什么?”姜绵一脸懵。他什么意思?不是朋友还一遍遍故作关心来问候她? “我以为你当初拒绝了我,我们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霍奕深轻笑一声,那个标志性的小酒窝又冒了出来,“你以前每次见了我,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得比谁都快。” “那是以前,以后不会了。”姜绵摆摆手,“我这人忘性大,对我好的,记得很牢,对我不好的,很快就忘了。所以容易心宽体胖。” 霍奕深脸上的小酒窝更深了:“我恰恰相反。对我不好的,我会记一辈子。” 他顿了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姜绵,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想得到我的原谅……,这辈子几乎不可能。” 姜绵噎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能笑着说出这么狠的话? “那,我们还算是朋友不?”她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不够用了。他一边说朋友,一边说不原谅?到底几个意思? “当然是。”他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只能止步于朋友。” 她终于明白过来。 他竟然以为,这次又是在勾引他。 她心里直摇头,她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种人怎么自恋到这种程度? 若她是什么花枝招展、身姿妙曼的美人,最起码还有点勾引的资本,他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 可她现在这种吨位,这种体型,这已婚的身份……,他这话说出来,听着不像是恭维,倒像是讽刺了。 “霍奕深,我有自知之明。”她翘了下唇角,“遇到这种情况,即使是只小猫小狗,我也会帮忙的。当然,它们不会自作多情,以为我是在勾引它们。” 霍奕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眸色沉了下来:“你说我自作多情?” 她摇头:“我没这样说。我只是说,我就是个小蝼蚁,霍总是高高在上的霍家掌门人。若我这个胖胖的小蝼蚁,不小心入了你的视线,你就当是她是空气好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道冷冰冰的目光落在身上。 她浑身打了个寒战。 拜托,不要用那种杀人的眼光来看她。 她救了他两次命,他就这么报答她? 心里猛地一沉。都说不要轻易去改变别人的因果,否则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难道,现在就开始反噬了吗? 正在这时,陈彦航打完电话过来:“周医生二十分钟就到。姜女士,先到办公室坐坐。” 姜绵急忙收回视线,抬手摸了摸胸口,对陈彦航点点头:“好,谢谢陈院长。” 霍奕深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收回视线,率先转身迈入医院大门。 姜绵看着他俊朗的背影,心里默默决定,以后宁肯不要系统奖励了,也不会再管他的事。 再管就是小狗! 【大绵绵,我也赞同你别管他。每次我都要费好大的劲,才能从他的话里抠出那么一丁点关心或是夸奖。还是给我来点简单的,直球的吧!】 【小美,你说得对。】姜绵非常赞同。 陈彦航把她带到办公室,让她安心等,然后就和霍奕寒聊着离开了。 姜绵从布兜里掏出那盒强身剂,还有那颗瘦身丸。 看着这些,她又想起霍奕深。怪不得原身要离他远远的,对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她在等待的过程中,把强身剂喝了,瘦身丸也吃了。闭上眼,默默感觉突增的力量,还有那瞬间的轻盈。 不多会儿,周良瑞就急匆匆走进办公室。 “姜女士,陈院长说你找我有急事?”周良瑞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看着斯斯文文的样子,谁想背地里也整那些幺蛾子。 是不是男人都好这口? “周医生,我是傅菡玥的妈妈,姜绵。”姜绵急忙起身和他握手。 “你好。”两人的手稍微碰了一下就分开。 “傅菡玥?”周良瑞眉头微蹙,像是在记忆里寻找。 姜绵看着他,不应该啊,若是他的病人,而且是那么重要的试验病人,不应该是这种想不起来的样子。 “周医生,你不记得这个病人?”姜绵只好问道。 “姜女士,恕我直言,谁告诉你我是她的医生?” 周良瑞的语气平淡,但是,姜绵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丈夫告诉我的。”姜绵直直看着他,“我女儿生病了,作为她的妈妈,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先拿傅辰宇当挡箭牌。他连女儿都能牺牲,她借他的名头用用,也不算是过分。 “是吗?”周良瑞掏出手机,“我和傅总确认一下。” 姜绵抬手打住他:“周医生,我知道你每周都会去四丰酒店401室,还知道你去年药物采购得到了至少两百万的回扣。” 听到这话,周良瑞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缓缓放下了手机。 他抬头看向姜绵,眼里带着遮掩的平静:“姜女士,请坐,你女儿傅菡玥的病情比较复杂,我给你详细说明。” 说着,他也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讲解玥玥的病情和用药治疗情况。 他讲到一半,姜绵就打断了他:“周医生,这些专业术语我也听不懂。我只有一个要求:请立即停止对我女儿的药物试验。”她的语气不容商量。 “姜女士,你女儿并没有在做试验,是真的有病在治疗。”周良瑞还试图遮掩。 “周医生,你妻子若知道了你去酒店的事,会是什么后果?你喜欢的潘医生若是身败名裂,又是什么后果?” 姜绵盯着他,目光咄咄,“我知道你不想伤害她们,同样的,我也不想让我的女儿继续受伤害。” “姜女士,不是我不想帮你。”周良瑞斟酌着用词,声音也压低,“可是……你女儿体内已经有病毒了,若不及时治疗,恐怕……” “会危及到生命吗?”姜绵严肃地问。 “生命危险倒是没有,但是生活质量会很差。”周良瑞又解释道。 姜绵低头沉思了很久。 终于,她抬起头,非常谨慎地看着周良瑞:“周医生,你愿意和我做个交易吗?” 第11章 她背后的人是谁? “交易?”周良瑞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姜女士,你知道我在为傅总工作,这样做……恐怕不太合适。” 刚才,姜绵突然想起原书馨愿医院的那个丑闻: 一个孩子离奇死亡了,由此揭开了非法儿童临床试验的黑幕。主谋医生被判了终身监禁,医院被吊销执照,院长也判了十几年。 她深吸一口气,陈彦航院长,那么和蔼热情,今天还帮了她。就冲这个,她也要想办法让他避开这趟浑水。 可要阻止这一切,关键还在面前这个人身上。 她的目光变得凌厉:“周医生,你知道这样继续做下去的后果吗?” 周良瑞怔了一瞬,随即颓丧摇头:“我知道,但是我没法阻止。” “不!”姜绵很肯定地看着他,“你不是没办法,你是不知道该不该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以为的天衣无缝,说不定明天就漏个大窟窿。”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 “除了我女儿,你手里肯定还有其他未经允许的试验病例。我能找到你,也就能找到他们。” 周良瑞的呼吸一滞。 “一旦他们全都知道了真相,不仅你的试验无法做下去,你的职业生涯、你的人生、甚至整个医院都会赔进去。” 周良瑞脸上布满震惊和不可思议。 姜绵知道她赌对了。 她的语气缓下来,确保他充分领会自己的意思: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给我女儿治愈。第二,后续给傅辰宇的所有数据,都让他相信,我女儿不再适合这个试验,让他主动放弃。” “而你会得到,除了我付给你的一笔费用,还有傅辰宇的不再追究。”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甚至,帮你避免更严重的后果。” 周良瑞的眼神挣扎了一瞬,终于垂眸,声音更低:“你拿什么保证?” 姜绵明白他的意思,他不信她。他宁愿选傅辰宇,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怕。 怕帮了她,他反而死得更快。 无奈,她只能搬出霍奕深了。救了他两次命,借他的名头来用用,不会又被他说是勾引吧? 不管他了。他爱说就说吧,女儿的命更重要。 她看向周良瑞,声音进一步压低:“周医生,陈院长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你以为是傅辰宇的面子?” 周良瑞一怔。 姜绵摇头:“不,是霍奕深把我送来,并介绍给他的。” 果然,听到“霍奕深”三个字,周良瑞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这位可是比傅辰宇段位更高的大佬,得罪不起的那种。 她趁热打铁:“为了帮你,我还有第三个条件:我要你把所有的试验数据备份一份,放在我这里。” “什么?”周良瑞大惊,声音几乎从牙缝挤出,“那可是……” “对,那是你的护身符。”姜绵打断他,“如果有一天傅辰宇要动你,这份数据就是你的护身符。他手里有你做的事,你手里有他的把柄。这样……他不敢动你。” 周良瑞沉默了,低下头。他知道姜绵说得没错。 “事成之后,如果你想走,”姜绵坐直身子,“我可以帮你出国。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你妻子,甚至潘医生,都可以带走。” 周良瑞猛然抬头,眸底翻涌着震惊和惶恐,还有不可置信的希冀。 “你……,你说的这些真的能做到?” 姜绵点点头,拿出一张卡推到他面前:“你已经知道我背后的人。做不到,我不会说。这是五十万咨询费,事成之后,还有三倍。” 周良瑞盯着那张卡,迟迟没有动作。 姜绵站起身,低头看了他一眼:“考虑好了给我电话。明天中午十二点。过期不候。” 随后,她迈步离开办公室。 她相信周良瑞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 回到家,玥玥已经放学,正在院子里和小泰迪玩飞盘。 姜绵原先还沉重的心,看到这一幕,轻松了很多。女儿会恢复健康的,一定会的。 她小步快跑过去。穿书前,她可是最喜欢玩飞盘了。 这次,笨重的身体没有成为她的累赘。她几大步跨过去,抢在小泰迪之前稳稳接住了飞盘。 玥玥都惊呆了。 她什么时候见过妈妈这么灵活? 以前的妈妈,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在餐桌前吃饭,怎么可能和她一起玩飞盘? “玥玥,接住了!”姜绵见女儿愣愣的样子,出声提醒。 “好!”玥玥回过神来,摆好姿势,“我准备好了。” 姜绵一甩手,飞盘稳稳朝玥玥飞去,小泰迪也撒开腿追着飞盘跑过去。 玥玥一伸手,稳稳接住了。 “妈妈,到你了!”玥玥兴奋地大喊。 “来吧!”姜绵弯下腰,做好了接的准备。 玥玥用力一甩,角度偏了,还有点风,就更歪了,离姜绵站的位置好几米。 姜绵朝旁边快跑几步,伸手一捞。 竟然抓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点不敢相信。 看来那个强身剂,效果还真不错。 【哇,大绵绵,你现在跑步都不带喘的?太厉害了!】小美也在给她欢呼。 【这种感觉太棒了!小美,我要赚更多的强身剂,更多的瘦身丸。】 【那可要加油啊。】 【必须的。】 姜绵和玥玥在草坪上玩得不亦乐乎。 那些佣人们也看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时走路都喘的太太,现在竟然能跑能跳,还这么灵活? 虽然还是浑身肉嘟嘟的,但整个人轻盈了许多,再也没了那种沉甸甸的拖沓感。 李晴心里更是惊异。太太是变了,浑身都透着干劲,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人了。 这样的人,她愿意跟着干。 而推门进来的傅辰宇,看到这一幕,脚步也顿住了。 他抬手揉了揉眼,又使劲眨了两下,最终确认,那个在草坪上奔跑跳跃的胖女人,确实是姜绵。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姜绵这是怎么了?昨晚就吃了点青菜,今天居然还有力气跑跳? 而女儿也开心得“咯咯”笑。 一副温馨的亲子画面。 他站在门口,没有动。眸底除了震惊,还有难掩的困惑。 “爸爸!”玥玥首先看到他,兴奋地招手,“一起来玩吧!” “你们玩。”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还有事。” 说完,他拔腿朝屋里走去。 玥玥的小手放下来,小脸满是失落:“妈妈都陪我玩了,可爸爸从来没陪我玩过。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第12章 有他在,她才有减肥的动力? 姜绵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玥玥,妈妈喜欢你,这是很确定的。不确定的事,就不要费心去想了,……想也没用。我们继续玩吧。” “好!”小女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马上阴转晴,嘴角都翘起。 两人又玩了一阵,直到路灯自动亮了。 “走,吃饭去。”姜绵收起飞盘,拉着女儿的手回到屋子。 李晴马上迎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飞盘,轻声问:“太太,现在上菜吗?” “上吧,我们洗好手就来吃。”姜绵应了一声。 “好。”李晴步履轻快地向厨房走去。 姜绵带玥玥洗漱完,又拉着她的手,来到傅辰宇书房门口。 她夹着嗓子,软软叫道:“老公,吃饭了。” 玥玥也有模有样地学:“爸爸,吃饭了。” 姜绵没有进书房,因为她从原身记忆里得知,傅辰宇不允许她进他的书房。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傅辰宇不在里面? 她轻轻推开门。 正好对上傅辰宇抬起的眼,里面带着不满和被打扰的恼怒。 她立刻换上一脸笑意:“老公,你在这里呀?我们叫了半天没人应,还以为你不在呢。” “出去!”傅辰宇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姜绵心里打了个寒战。 但她并没离开。 相反,她把门推得更开,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原身是因为爱他,所以活得卑微,患得患失。而她不一样,她根本不在乎,甚至偏要治治他那些怪毛病。 “老公,你又凶我了,我很怕的。”她开口,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嗔怪,“再说了,你工作再忙,也不能跟肚子过不去呀。” 傅辰宇没动,目光像刀子一样刮着她。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脸上堆满委屈:“你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我只是想给你补补营养。今晚让厨房特意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西湖醋鱼,不去尝尝吗?” 见傅辰宇的脸色有些松动,她又撒娇道:“昨天你也看到了,我想减肥。有你在餐桌上,我才更有减肥的动力嘛。” 说完,她干脆直接去拉他的胳膊:“老公,你就一起去吃吧。你不去,我和玥玥两个人,吃着也没滋没味的。” 傅辰宇无奈,终于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姜绵立刻喜笑颜开,小碎步跟上去,用力挽住他的手臂。 他甩了一次,没甩掉;又甩了一次,还是没甩掉。最后干脆放弃了。 玥玥跟在他们身后,小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但是,她喜欢这样的妈妈。可以陪她玩,也敢强势地向爸爸示好。 不像以前,爸爸要是心情不好不理人,妈妈也会把自己缩成一团,浑身是刺。 那时候,她连跟妈妈说话都不敢。 但是今天,妈妈居然把心情不好的爸爸给拖出书房了。 简直是历史性的时刻。 她蹦跳着跟上他们,小脸上满是欢快。 餐桌上。 姜绵面前还是一小半碗米饭,一盘黄瓜炒木耳。玥玥是她的儿童特制餐。 只有傅辰宇面前,满满当当的四菜一汤。 “老公,你看,”姜绵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有你到餐桌来,这顿饭才像饭嘛。我看着你吃,就能骗自己说我也吃饱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偷偷吞了下口水。 她不能吃。为了掩护系统,也为了真的达到减肥效果,她只能这样饿着。 而且要饿给傅辰宇看。 傅辰宇扫了她一眼,没有吭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姜绵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 她上楼倒了一杯药酒下来,双手递到他面前:“老公,你再喝点补补身子吧。” “嗯。”傅辰宇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看向姜绵,目光深沉:“那十个药方……” 仿佛他忍受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件事。 姜绵心里冷哼,脸上却立刻堆起笑,接过话头:“老公,我正要和你说呢。” “当初是我和他们断绝关系的。如今我要回去见他们,是不是要有点诚意?”她小心翼翼地征询,“我寻思着,是不是去银行拿点金条带过去?” “我只要看到药方。”傅辰宇带着不耐道,“诚意?那是你的事,别拿我的东西去充你的脸面。” 他顿了下,目光冷冷扫过来:“还是,你只想给自己找借口,根本不想去要这些药方?” 顿了下,他的语气更阴冷:“你别总想着拖,我的耐心有限。不想去,现在就说,我们马上去民政局。” 姜绵料他会是这种反应。她心里埋汰着,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不给经济支持就罢了,情绪价值也一分没有。 她心里在冷哼,但是脸上装作惊慌失措,甚至眼眶都发红:“老公,你又吓我。你要鼓励我,支持我,我才有动力去做这些事。” 原身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撒娇话的。 傅辰宇怔了一下。 她继续委屈道:“我哪里是找借口……,我是怕空着手回去,他们瞧不起我,就捎带着瞧不起你。你知道吗?金条不是我的脸面,而是你的。” 傅辰宇又顿了一下。 “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你愿意为我花这个钱。而且你有钱,我们过得很好。不仅我脸上有面子,你不也更有地位?” 她忽然倾身靠近,声音也压低了,带着算计的精明: “而且,只有让他们觉得,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才会对我放下戒心。到时候,我才好行动嘛。” 傅辰宇看着她,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她无比真诚地回望着他,表情还是那副掏心掏肺的乖顺样子。 “姜绵,”他终于开口,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肯定,“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嗒!”一粒瘦身丸掉入袋中。 她怔了一下,他竟然在夸她? 随即她明白过来。不,他不是在夸她,而是满意她的站位。 这两天她从原身的记忆里获知,姜氏已被他打得七零八落,如今剩下的最后一口气,就是那十个药方。 她心里很清楚,只要他将那些药方搞到手,姜氏撑不过半年。 他曾对原身说过,当初看不起他的,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以前,原身是不赞同他这样做的,每次提起这事,都带着情绪,也从没同意过。 大概正因为如此,这次他才干脆拿离婚来逼她。 果然,她一说要撬了老家的底牌,他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弯。 她心里冷哼一声。 可面上更加温顺,声音也更软:“老公,那我明天就去银行拿十根小金条,你是同意了?” 第13章 他想让她去搞死自己的娘家? 傅辰宇终于点点头:“可以,记我账上。” “老公,你太好了。”姜绵作势要扑到他身上。 不出意外地,他伸出手,阻止住她庞大的身子:“孩子还在,注意点。” 姜绵仿佛这才注意到女儿,她顿住身子,转头看向她。 玥玥的小脸上又是苍白,又是惶恐,嘴角还努力地想挤出一个微笑。 她刚才又吓坏了,她以为他们俩又要吵架。 姜绵心里微微一紧,走过去把女儿抱起,声音欢快:“玥玥,我的乖女儿,你这是什么表情呀?爸爸同意妈妈的建议了,你高兴吗?反正我可高兴了。” 玥玥这才真正地裂开小嘴,笑了:“高兴,妈妈高兴,我也高兴。” “来,妈妈陪你玩拼图。” “好!”玥玥很高兴地点着头。 姜绵带着女儿上楼了。 傅辰宇看着她的背影,眸底闪过一阵狐疑,她的状态,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不过,她还是乖乖被他拿捏在手里,这就够了。 她想和女儿亲近,他也不干涉了。 只要那十个药方到手,她的价值就微乎其微。 到那时,离婚与否,就由不得她了。 他刚要起身,电话响起来。 “辰宇哥~”曾莉莉娇滴滴的焦急声从他话筒里漏出来,姜绵走在楼梯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傅辰宇边接电话边往外走,步伐快速。 她心里冷哼一声。 想让她去彻底搞死她自己的娘家? 傅辰宇的心这是有多坏?多狠? 可惜,她不会那么做。 她会趁这个机会,取得娘家的谅解,然后帮他们重整旗鼓。 姜氏是因她而遭受这场劫难的。 也该由她,亲手终结,再亲手扶起。 虽然很难,但那是她能为娘家做的唯一贡献了。 晚上,她安顿女儿睡下,把那颗瘦身丸掏出吃掉,又坐到了电脑前。 她深吸一口气,潜入了姜氏的内网,快速浏览财务、人事和销售等情况。 姜氏的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 在傅氏医药的围剿下,已经连续亏损了两年,今年的银行贷款更是全被驳回。傅氏不仅挖走了姜氏的多名骨干,还在资金、渠道等各个环节卡脖子。 傅辰宇不是在竞争,而是在绞杀。 她盯着屏幕,手指紧紧攥住。 这笔账,她一定要为娘家讨回来。 【大绵绵,检测到你的怒火超过健康阈值,这对身体不好,影响免疫力。】小美出声提醒她。 【小美,我是不是很差劲?】她苦笑一声。 系统并不知道她已经不是那个她了。此刻,她问的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曾经的那个姜绵。 【不,大绵绵,你怎么能这么说?】萝莉音马上升高了半度,【你要是差劲,我也不会一直在等你激活。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在憋大招!】 姜绵被它逗得唇角弯了一下,随即又收起笑意:【小美,很多事我记不起来了。这些年,我有没有回过娘家,或者和娘家人打过交道?】 她要先弄清楚以前原身和娘家的关系,再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反正自从我来到你身边,就没见过你回娘家,也没和娘家人打交道。】小美顿了下,【我都不认识你的娘家人呢。】 姜绵叹了口气:【我当年为了傅辰宇,和他们断绝关系了。这些年傅辰宇一直在打压他们,姜氏都快破产了。小美,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他们的原谅?】 小美突然从她眉心里钻出来,在她面前焦急地跳跃着:【大绵绵,你现在的伤心也超过健康阈值了!】 顿了下,萝莉音变柔软:【每个人都会犯错嘛,这一段人生,就当是交学费吧。】 小美绕着她飞了一圈:【还好渣男的面目你终于看清啦!只要人在,什么都不怕。我帮你瘦身美体,健康活力。那些钱财嘛,身外之物,抢回来就是了!】 姜绵被它的话感染:【小美,你说得对。牢骚没用,遗憾没用,幻想更没用。只有真枪实弹才真正有用!】 【这就对了!】小美又钻回她的眉心。 * 次日,姜绵来到光信银行。她拿着傅辰宇的卡,去银行贵宾室提取金条。 服务员去后台办理手续,她低头刷着手机。 突然,大厅里传来一阵骚动。 她抬头看了一眼,ATM机的屏幕集体闪烁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变成一片血红。 上面显示一行白色大字: “YOUR MONEY IS NOT YOURS.”(你的钱不是你的。) 慌乱瞬间弥漫整个大厅,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恐惧和不知所措,甚至有人尖叫出声。 银行系统……瘫痪了。 姜绵站起身,快步走出贵宾室。 前世,这种界面劫持攻击,她见过不下上百次。应对流程已刻入骨髓。 她扫了一下四周:柜员手忙脚乱地重启系统,保安在维持秩序,大堂经理在打电话向上级汇报。所有人都在执行应急预案。 但这种类型的攻击,只重启系统根本没用。现场并没有专业人员进行拦截或者阻断。 她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时间在跳动,但日期显示是昨天。 突然,在慌乱的人群里,她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奕深。 他今天竟然也来银行办事?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慌乱,而是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盯着ATM机屏幕上的那片血红,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没时间去和他打招呼,而是走到大堂经理面前,沉声道: “你们的NTP服务器被劫持了。” 经理一愣:“什么?” “时间同步服务器。”姜绵指了指墙上的钟,“黑客控制了你们的时间服务器,用过期证书绕过了身份验证。你们的系统没有崩,是被踢出去了。” 经理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霍奕深此刻也注意到她,眼神怔了一瞬。 姜绵? 她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失误,动辄上百亿的账务都要重新计算整理。 可姜绵仿佛没看到他,继续对经理不紧不慢道: “你们需要切断时间服务器的外网连接,用本地缓存证书临时接管认证。给我一台终端,五分钟。” 霍奕深又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定在她胖乎乎的侧脸上,审视了几秒。 这么专业的术语,这么精确的诊断…… 不像是装的。 经理还在犹豫:“这位女士,感谢您的建议,但我没法把银行系统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要是,我来担保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威压,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第14章 真当她是那种胸大无脑的莽夫啊? 两人都是一惊,同时转头看去。 霍奕深正站在他们身后,面沉如水。 经理一看是他,马上点头:“好的霍总,我马上安排。” 姜绵也轻声道:“霍奕深,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霍奕深嘴角弯了一下,那个浅浅的小酒窝若隐若现:“你尽管做。做好了是你的,做砸了算我的。” 姜绵愣了一下。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可他说“做砸了算他的”? 晕掉了,他该不会又以为,这又是她勾引他的手段吧?真当她是那种胸大无脑的莽夫啊? 她瞥了他一眼,随他怎么想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恢复网络。 她转身跟着经理走进机房。 霍奕深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跟进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 姜绵已经坐到了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速度和认真不输任何一个专业工程师。 很快,她就定位到问题。 她忍不住心里吐槽:这个银行的网络安全简直是外强中干。防火墙堆得跟长城似的,但内部的时间同步服务器,居然用的是两年前的开源组件? 她快速打着补丁,先解决掉这次问题,要彻底解决还需要更换组件。 同时,她快速追溯攻击者来源,经过一番数据解码,很快锁定了源头IP地址。 竟然是在傅氏集团附近的咖啡馆里。 傅氏集团?难道这次攻击与傅氏有关?傅氏为什么要攻击光信银行? 傅辰宇知道这事吗?是有人故意陷害傅氏?还是他安排人做的? 她默默把那个位置记好,也保存好所有的证据,随后把自己的追踪记录清除掉。在她还没拿到应得的之前,她还不想有人动傅辰宇。 但是,若这事真是他做的,那这也会成为她手里绝佳的筹码。 窗外的霍奕深,看着机房里那个神情专注、势在必得的女人,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记忆里,姜绵最多会捣鼓一些药粉,什么时候会这种高科技了? 就算是装,也装得太像了吧? 他决定,最多给她十分钟折腾。可不能真让她把银行系统给整坏了。 五分钟后。 ATM机的屏幕恢复正常。柜台内,所有黑屏的电脑也逐一亮起。 大厅里,恐慌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姜绵关掉屏幕,从机房里走出来。 一抬头,霍奕深还站在走廊里,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那双不见底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好了?”他震惊地问,心里翻涌着波涛,他简直不敢相信她真的能整好。 “嗯,好了。”她回答得轻描淡写。 话音刚落,光信银行的行长苏珩,带着两名技术人员,匆匆赶到机房门口。 苏珩看上去不到三十,身姿挺拔,气质干练。和霍奕深是多年好友,也是圈内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这位女士解决了?”他惊异地看了眼庞大的姜绵,又征询地看向霍奕深,“你带来的人?” 霍奕深摇头,压下满心的震惊,语气恢复了平淡:“这位是姜绵,我的朋友。但是,不是我带她来的,是她自己毛遂自荐。” 姜绵看向苏珩,她认识他,就是这位银行大佬,上个月刚刚拒绝了姜氏的贷款请求,所以她印象深刻。 而他并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就是傅辰宇的太太。 “苏总,”她主动开口,“我来贵行买金条,刚好遇到了网络故障,就顺手处理了一下。” 她顿了一下,又带着警示继续道:“不过,你们的时间同步服务器需要更新组件。这次对方更像是一次试探,并没真正攻击银行系统。下次就不一定这么好运了。” 苏珩听到这么专业的提示,立刻上前,握住她胖胖的手:“姜绵女士,真是太感谢了。您帮我们避免了一场大灾难!我马上让技术人员更新组件。” “嗒!”一颗瘦身丸落入她兜里。 姜绵礼节性地回握了一下:“苏总客气了,举手之劳。” 苏珩语气诚恳道:“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姜女士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二话。” 霍奕深瞥了苏珩一眼:“别净说些没影的。这一次怎么算?你一句谢谢就过去了?” “当然不能。”苏珩立刻会意,转头看向姜绵,“姜女士刚才说,是来买金条的吧?这样,按九折给你!” “这不太合适吧?”姜绵没想到苏珩这么爽快。 “有什么不合适?”霍奕深打断她的话,“他这点诚意和你帮的忙相比,算不了什么,你就安心收下。” 姜绵看了眼神色认真的苏珩,又瞟了眼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霍奕深,知道再继续推拒的话,反而显得矫情了。 于是,她嘴角一翘:“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样就对了。”苏珩点点头,随即掏出手机,“姜女士,方便的话,我们留个联系方式……” “你还想干什么?”霍奕深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苏珩被他问得一噎,随即解释道:“这不是为了以后姜女士用得着我的时候,更方便嘛?” “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抓她来做免费劳力,那我可不答应。”霍奕深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 “肯定不会的。”苏珩马上表情郑重,“我是那种人嘛?” 一直静观的姜绵,此刻淡淡开口:“能和苏总结识,也是一种缘分。日后苏总如果在网络安全方面确有疑难,我不介意帮忙看看。” “太好了,那我要提前感谢你了。”苏珩又是一阵感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哒!哒!”她布兜里又落入两颗瘦身丸。 她抬头,见霍奕深正眸色不明地看着她。 “你很喜欢帮助人?”霍奕深的语气低沉,带着莫名其妙的不满。 她朝他揶揄一笑:“对,帮助别人,真的是我乐此不疲的事。” 言下之意:看,她也会帮苏珩。但苏珩不会认为她是在引诱他。而霍奕深,你为什么把她的每一次帮忙,都认为是别有用心的引诱呢? 霍奕深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的意思? 他的舌尖顶了顶后牙槽,压下心中的那股莫名烦躁:“姜绵,若我今天不在场,你能帮到他的忙吗?” 第15章 有人不想让她顺利拿到金条? 姜绵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无非就是因为他在场,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才去帮苏珩他们。 转来转去,他又转到这里来了。 她简直无语,更是要佩服他的歪理逻辑能力。 一旁的苏珩,眼见着他们俩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急忙伸手拉住霍奕深的手臂:“奕深,今天也多亏了你,算我欠你一顿酒,行不行?” 霍奕深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至少两顿!” “行行行,两顿就两顿。”苏珩心里乐着,能结识到姜绵这样深藏不露的高手,别说两顿,十顿也不在话下。 霍奕深没再看他们,只丢下“走了”,就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姜女士,这边请。”苏珩陪着姜绵,以最高效率办好了手续。 很快,十根金条,用软布包裹,交到了姜绵手上。 看着沉甸甸的金条,姜绵心中一阵翻滚。这些对于姜氏来说,简直九牛一毛,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是,这是她走向他们的第一步,她必须要这么做。 她揣着金条刚走出银行大门,迎面就冲来一辆摩托车,“嗡……”地一声直直朝她撞来。 眼看着她就要被摩托车撞倒…… “姜女士!”苏珩立刻从银行里冲出来。 “姜绵!”霍奕深竟然也从路边的车上窜出,朝她这边狂奔来。 “啪!啪!”两盒强身剂落入姜绵布兜里。 她看着呼啸而来的摩托车,心里冷哼一声。她来取金条的事,除了刚才在场的人,只有傅辰宇一人知道。 不用猜,就知道这个摩托车手是谁派来的。 【大绵绵,给他一巴掌,把他扇晕!】小美急得大叫。 【好!】 姜绵没有躲。 就在摩托车即将撞上她的瞬间,她抬起手臂,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摩托车当场侧翻,车手直接被扇飞了,在空中翻了半圈,又重重摔在地上,连滚了五圈才停下来。 而她,纹丝不动,毫发无伤。 那画面太震撼了。一个胖女人,只手抡飞摩托车,骑手更是被创出好几米远。 【大绵绵,好样的!太厉害了!】小美激动得大叫。 姜绵也心下吃惊,这具身体越来越好用了。 她刚才只不过用了点前世学的太极手法,只是借着扇的动作,比划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成了。 她直接把那骑手冲过来的力,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那人不仅仅承受了她巴掌的力,还承受了他自己冲过来的力,所以才会伤得那么重。 苏珩看到这一幕,呆住了,脚步再也挪不动。这个姜绵简直超出他的想象。 霍奕深同样也吃了一惊,他也没想到,姜绵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姜绵身边,绕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这才压着气急败坏道:“你怎么不躲呢?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啪!”一盒强身剂落入她袋里。 她扫了他一眼,关心人也这么气势汹汹的。真难为小美了,还要从气话里找关心。 “我皮糙肉厚的,死不了。”她随口道,抬脚往那摩托车手走去。 那人已经晕过去了,头上流着血,看起来摔得挺重。 苏珩也赶到她身边:“姜女士,你没事吧?” “啪!”一盒强身剂落入她袋里。这才是正常的朋友关心语气。 姜绵朝他摇摇头:“苏总,我没事。” 随即,她对苏珩道:“能帮我个忙吗?这个人……” “没问题,我会送他去医院。”苏珩点点头,“你有事去忙。” “谢谢,非常感谢。”姜绵抬眼看着他。 霍奕深脸色阴沉地走过来:“这事可能不是意外,……我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 “霍奕深,你多虑了。”姜绵一口回绝,“我一个无名无姓的家庭主妇,谁会针对我?” 绝不能让霍奕深去查。 否则,一旦让他知道是傅辰宇做的,岂不是要被他笑话?当初原身拒绝他而选择傅辰宇,可不是为了今天让他看笑话的。 霍奕深没有吭声,只是眼眸更为深邃。 “再见。”姜绵朝他们摆了下手,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坐进特制的超大车子里,司机王叔立即启动。 她掏出刚才得到的四盒强身剂和三颗瘦身丸,全部吃掉。身子又轻盈了不少,也瞬间强壮很多。 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树影,她神情严肃。看来,是有人不想让她顺利拿到金条。 这些金条虽然不多,但那是她的心意,哪怕是给姜氏塞塞牙缝,那也是带着她歉意的一点希望。 昨晚她软磨硬泡,傅辰宇总算是答应了。 可今天就闹这一出! 他根本不是真心的。他就是故意制造各种意外,让她拿不到金条。 这铁公鸡,既想让她拿到药方,又想一毛不拔。 她绝不会让他如愿的。 突然,小美焦急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大绵绵,检测到有危险逼近,危险系数八点多,快接近九了。】 【危险?】姜绵神经一紧,转头朝四周看去。 周围都是车子,她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随即,她对司机道:“王叔,去柳巷私厨,我去吃个午饭。” 开车的王知勇愣了一下,那可是相反的方向。 但他没多问,应了声“是”,就在前面路口掉头,向柳巷私厨驶去。 姜绵看向车后,有两辆黑色的车也跟着掉了头。 这两辆车很可疑。 她正想着,电话突然响了,是周良瑞。 她接起来。 “姜女士,我同意你的提议。”电话那端传来周良瑞谨慎的声音。 姜绵心下了然:“好,按我说的做,最好一周做完。” 女儿的身体要尽快恢复,那瓶药酒最多两周傅辰宇就喝完,姜氏最多能再撑一个月。 在和傅辰宇摊牌前,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任何事都不能拖。 “一周有点困难。”周良瑞为难道,“我要把数据做出来,傅总看后肯定会让我调整方向再试。……至少要两周。” “那就两周,不能再晚了。”姜绵继续道,“你把所有记录保存好,我会过去拿。” “好。”周良瑞应下来。 挂上电话,姜绵看向后面的那两辆黑色的车,还是不紧不慢地跟着。 快到柳巷私厨时,姜绵突然改口:“王叔,我想了想,还是去我娘家吧,我想早点见他们。” “好。”王叔没多说什么,在前一个路口又掉了个头。 姜绵又看了眼后面,果然,那两辆黑色的车也跟着掉头。 不用怀疑了,这两辆车肯定是在跟踪她。 【大绵绵,我说的没错吧?】小美焦急的声音又响起,【赶快甩掉他们吧?】 第16章 她要利用他们? 姜绵摇摇头:【不,小美,别担心。让他们跟着,我还有用。】 【你还有用?】小美不解,【他们要对你不利,你竟然还想着用他们?】 姜绵肯定道:【对。既然我带走了金条,他们肯定会对我动手。他们动手的时机,就是我要用他们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 姜绵又看了眼后面的黑色车子:【我猜,合适的时机有两个:一个是我要去拿药方,刚下车时;另一个是我拿到药方之后,准备上车时。】 【那你就别去拿药方吧,这样他们就没法动手了。】小美担心道。 【不,我要去拿。既然傅辰宇要斩尽杀绝,那我成全他。】姜绵冷哼一声,【让他好好尝尝从巅峰摔下来的滋味。】 小美像是倒吸一口冷气:【那你准备怎么用他们?】 【我要让他们在我刚下车的时候动手。这样,他们出场的时候,就能为我提供一波价值。】姜绵攥紧了车把手。 【你是想借他们的威胁,逼你父母出手帮你?】小美像是擦了把汗,【这也太危险了吧?】 【送上门的人,不用白不用。小美,到时候,你就帮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可能顾头不顾尾。】姜绵细细叮嘱。 【大绵绵,我会保护好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伤害。】小美的哭腔都出来了。 姜绵安慰它:【别怕,只要能和我父母见面,我受点伤没什么。】 她又看向车后,那两辆黑色的车子还是紧紧跟着。 快到娘家时,她通过手机,悄悄潜入了娘家的网络摄像头。 看到父母在客厅里,他们的头发都灰白了。弟弟也在。他去年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姜氏集团。 此刻,三人坐在沙发上,都愁眉不展,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她直接通过摄像头对他们道:“爸,妈,弟弟,我是姜绵,我要回来了,马上就到家门口。” 画面里,母亲林穆芳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摄像头:“你们……,刚才听到绵绵的声音了吗?” 父亲姜铭泰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沉,重重拍了下沙发扶手:“她还有脸回来?” “当年为了那个穷小子傅辰宇,她坚决要和家里断绝关系,还偷走了十个药方!现在好了,看看她那个绝世好男人,把姜氏逼到了什么地步?” 他指着摄像头,仿佛就像指着姜绵的脸,声音带着愤怒: “她回来干嘛?看笑话?看她爸怎么被她选的好男人逼到绝路?看她亲弟弟怎么被她的好丈夫捅刀子?” 林穆芳红了眼眶,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沙发上,弟弟姜屿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随即低下头,打开手机。 不对。当年姐姐跟家里断绝关系后,父亲一气之下,让他把她的摄像头权限全删了。 他很确定,已经删得一干二净。刚才他又在手机APP上又确认了一遍,根本没有她的账号。 可是,她刚刚明明是通过摄像头说话的。 她到底是怎么登录上去的? 他按下心里的疑惑,没有吭声。 等父亲发完火,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沉稳:“爸,我姐要是真想看笑话,也用不着亲自回来。” 还在车上的姜绵,看着画面里原身父母泛白的头发,看着母亲的隐忍,看着父亲的愤怒,又看着弟弟已经长大成人的模样…… 一股久违的舔犊之情,油然而生。 前世,她由于工作特殊,一年也见不了家人几面。每次通电话,母亲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父亲则一直在给她鼓劲。 就在她和那个非法之徒同归于尽前不久,她还刚给家里打过电话。 可她再也没机会孝顺他们了,再也没机会吃他们做的红烧肉,也再听不到他们的唠叨了。 一股热泪顺着脸颊流下。 这一世,就让她代替姜绵好好尽孝吧。 屋里的气氛凝重,她父亲还在气头上,母亲还在悲伤中,而弟弟还在满心惊疑里。 突然,屋外传来一声刺耳的巨响—— “轰!” 摄像头那端也传来一阵剧烈的撞车声。 紧接着,姜绵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王叔,我们……现在我家门口,……务必把这些金条……交给我父母,就说……这是我的一点歉意,……我的头好晕……估计这次见不到他们了……” “太太,太太!”王叔焦急的声音传来,“你别晕,坚持住,我会救你的……” 这时,另一个人压低嗓子蛮横道:“快,去把金条抢过来。” 屋里,三人同时站了起来,看向门口。 林穆芳第一个冲出去:“绵绵……!” 姜屿紧随其后。 姜铭泰顿了下脚,最终还是大步跟了上去。 街对面,姜绵靠在变形的车门边,额角上的血缓缓流下。 她半睁着眼,看见母亲跌跌撞撞冲出来,身后跟踪弟弟和父亲。 “绵绵!绵绵!”林穆芳扑过来,颤抖的手不敢碰她,“你这是怎么了?” “妈!”姜绵把怀里紧紧抱住的包递给她,“这是……我给你们的金条,一定……” 她还没说完,霍奕深就大步走到她身旁,低头瞪着她:“看你再怎么逞能?” “啪!”一盒强身剂落入她口袋里。 霍奕深不等她回答,一把抓过那个放有金条的包,转身塞到林穆芳怀里。随后一弯腰,三百多斤的女人就这么被他打横抱起。 姜屿快步上前,拦住他:“霍总,你要把我姐带去哪里?” “她伤成这样,我能带去哪?”霍奕深沉着脸,“你们不想管。既然我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谁说我们不想管?”姜屿伸手,和他一起托住她庞大的身子。 “我没事……”姜绵还想挣扎。 “姐,先把伤治好,其他的事慢慢说。”姜屿低声劝着她。 姜绵转头看向父亲:“爸,女儿不孝……” 想起前世她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哗哗流下。 姜铭泰也红了眼,声音发哽:“别说这些了,先治好伤。” 霍奕深和姜屿一起抬着姜绵,把她放到霍奕深的七座大车里。 林穆芳转头把手里的包塞给姜铭泰,自己也跟过去。 “妈,”姜屿拦住她:“我去就行,你和爸在家等消息。” “不行!”林穆芳红着眼眶,“你姐伤成这样,你让我在家里待着?我待得住吗?” 第17章 当年除了她,其他人一概免谈 霍奕深沉着脸:“你们都不必去,我可以照顾好她。” 姜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霍总,我姐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那意思就是说,她姐已经有家室了,你和她这样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 霍奕深还没来得及开口,车里侧躺的姜绵看向他,声音里带着恳求:“让我妈陪着,可以吗?” 她没想到霍奕深会出现在这里。 按她原本的设想,自己受伤后,肯定是父母和弟弟一起送她去医院,那样她就顺理成章地和娘家人和解了。 结果霍奕深不知从哪里突然冲了出来,不仅把那些歹徒给制服了,还要急吼吼地亲自送她去医院。 可她必须要拉着娘家人,哪怕只有一人也行。 要不然,这一趟就白来了。 看着她诚恳又执拗的表情,霍奕深又沉了沉脸,转头看向林穆芳:“伯母,你上车吧。” “哎!”林穆芳上了车,紧紧握住姜绵的手,眼里泛着泪光,“绵绵……” “妈……” 车子平稳开动,姜绵的头越来越晕。 刚才在车上,她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特意拿金条出来欣赏。 果然,他们沉不住气了。在她打开车门,脚一着地时,那些人就冲了过来。 幸好她还记得前世的那些招式,一个飞身而起…… 但这副身子太重了,头还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千万不要留下后遗症。 还没想完,看着母亲关切担忧的目光,她心里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的是母亲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绵绵?你醒了?”林穆芳声音发颤,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大绵绵,你可终于醒了。】脑海里,也传来小美的哭声,【你别吓唬人。】 姜绵用力扯了扯嘴角:“妈,我没事。” 一瞥眼,看到病房窗边站着一个人,人高马大的,那扇小窗户都快被他遮满了。 是霍奕深。 “醒了?”他眸色深沉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两天。” “啪!”又一盒强身剂落入她袋中。 这次,他倒是没有大吼大叫,气急败坏。 可是,她不知道该感谢他,还是该埋怨他。他真不该在那个节骨眼出现。 这下,她不仅要和娘家人解释自己的事情,还要交代她和他之间的事。 更麻烦的是,他若查出那些人是傅辰宇派来的,她岂不是又要被他笑掉大牙? 最终,她还是压下所有烦扰,扯了扯嘴角:“谢谢你,霍奕深。” 他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向林穆芳:“伯母,住院手续都办好了,我先回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穆芳点点头:“好。谢谢霍总。” 霍奕深又看了姜绵一眼,随即大步离开了病房。 姜绵闭上眼,想理理思绪。 再睁眼时,果然在母亲的眼里,看到了那丝探询,就藏在担忧底下。 她故意不去在意那探询,只是轻轻开口:“妈,我好想你……” 话音刚落,她的泪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林穆芳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拭泪:“傻孩子……你刚才吓死妈妈了知不知道?” “妈……”姜绵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母亲的温度,她紧紧握着,声音哽咽,“妈,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林穆芳摇头,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下,“是妈当年没教育好,是妈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年苦。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妈!”姜绵泣不成声,“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不该不听你们的话……” 她说不下去了,抱着林穆芳的手大哭。 林穆芳轻轻拍着她:“孩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谁年轻时没犯过错呢?” 她嘴上这样说着,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到当年。 那时霍家向姜家提亲,点名就要姜绵。霍家那可是海城的大户,若这桩联姻成了,姜家也能跟着上一个台阶。 可那时姜绵心里只有傅辰宇,死活不肯嫁给霍家。 家里闹翻了天。 她父亲想既然她不嫁,那就让她堂妹姜纾替她嫁过去。反正都是姜家的女儿,只要能和霍家搭上关系就行。 可霍家根本不同意,撂下话说:除了姜绵,其他人一概免谈。 她父亲无奈,只好又回来好说歹说,劝了又劝,求了又求。但她就是不从。 最后,她父亲一怒之下,直接把她锁在了房间里。 谁也没想到,她竟然偷偷骗过了保姆,拿着所有的私房钱,还有父亲传给她的祖传药方,跟着傅辰宇私奔了。 还留下一张纸条说:从此和姜家彻底断绝关系,桥归桥,路归路。 林穆芳轻叹一声。 多少个夜晚,她梦见女儿被虐待,她想冲过去救,可总隔了层看不见的屏障,怎么也穿不透。她就只能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每次醒来,她都是一脸泪。 姜绵生玥玥那会儿,她想去看看。可被她父亲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坚决不许她去。 这些年,姜氏也一天不如一天,也都是傅辰宇背后搞的鬼。 而那个傅辰宇,以前姜家谁也没把他放在心上,只以为就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 后来才知道,他竟是当年被姜氏祖辈挤出海城的那户人家的后代。 而姜绵,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她抚摸着姜绵的头。此刻姜绵哭累了,依偎在她手臂旁。 “绵绵,假如啊……,假如重新给你个机会,你会选择傅辰宇还是霍奕深?”她试探地问。 姜绵抬起头,以为母亲误会了:“妈,我谁也不选择,我就在你们身边,陪着你们。” “我看霍奕深对你挺好的,当年他可是一门心思想娶你……” “妈,”姜绵打断了她,声音转轻:“那都是过去了。他喜欢的是过去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你别想这些。今天只是凑巧被他遇到了。” 林穆芳看着她一脸平静的模样,把想说的话都咽下去,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点:“好,我不说他了。” 她又给姜绵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像是随意提起:“你这次回家来,傅辰宇知道吗?” 姜绵点点头:“知道,他还想让我回来拿十个祖传秘方。否则……” “否则什么?”林穆芳猛地攥紧了她的手。 姜绵抽了一下鼻子:“他说,要是我要不回来,就跟我离婚。” 林穆芳的眼神沉下来,语气却出奇地平静:“他要把姜氏彻底搞死,你这是要帮他的忙吗?你知不知道他……” 话到嘴边,她猛地顿住…… 第18章 她当初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吧? 姜绵看着母亲瞬间黯下去的失落眼神,和微微翕动的唇,心里一紧。 她知道,母亲想错了。 她急忙攥住林穆芳正要抽回的手:“不!妈,我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那样做。” “我就前两天才知道他都对姜氏做了什么。”她急切地看着母亲,“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姜氏给搞垮?我绝不允许他那么做!妈,我要帮姜氏!” 林穆芳听闻,眼泪又忍不住涌出来。 她以为女儿回来是为了傅辰宇,是为了那十个药方。她甚至以为,女儿已经被那个男人彻底拿捏住了。 “你真的……”林穆芳看着女儿,声音发颤,“真的愿意帮姜氏?” “是的,妈,我愿意!”姜绵紧紧握着她的手,“姜氏是咱们家的根,我绝不能让任何人毁掉!傅辰宇也不行!” 林穆芳也重新握紧女儿的手,眼眶泛红:“绵绵,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可姜氏已经……” 她顿了下,声音低了下去:“银行贷款批不下来,员工工资都发不下去……,能不能撑过这个月都不一定。” 她轻叹一声,满是心酸和无奈:“姜氏已经回天无力了,现在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不!”姜绵坚定地看着母亲,“只要姜氏有一口气,我们就要不遗余力。明天我就去银行贷款。” 说着,她就要从病床上撑起来。 林穆芳急忙按住她:“你头上还有伤,也不急这一两天。医生说了,要观察两天。这两天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医院好好待着。” 姜绵挣扎了一下,终究拗不过母亲,只能乖乖躺回去。 突然,电话响了,她拿出手机。 是傅辰宇。 她接起来,嗓子下意识地夹得又甜又紧:“老公~,你是不是听说我受伤了,特意来慰问我?” 林穆芳听到她这言不由衷的强调,那颗悬着的心,反倒彻底放了下来。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女儿已经不爱傅辰宇了。只有彻底不爱了,才能这么装腔作势,才能把戏演得这么满。 过了好久,话筒那端才传来傅辰宇低沉的声音:“药方拿到了?” 没有任何的关心或紧张,没有一句问她伤势如何,也没一句问她疼不疼,人在哪里,还需要什么。 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问她要药方。 她心里冷冷哼了一声,真是个绝情绝义的渣男。 “老公,我拿着金条刚要下车去见父母,就被一辆不知名的车给撞了。”她声音里带着委屈,“我这个样子怎么拿药方呀?” 顿了顿,那端没吭声。 她又像是安慰他:“我要住院两天,我妈在这里陪我,你就不用担心了。对了,我给你配的补身子的药酒,我让李晴端给你,记得喝啊。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那边依旧沉默。 她也不气馁,继续柔声道:“麻烦你和玥玥说一声,她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等我好了,我一定把药方拿给你。……老公,好不好?” 终于,傅辰宇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出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 撂下这句冰冷的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姜绵嘴角那抹装出来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她慢慢放下手机,也卸下那张装乖的面具,眼底浮出一抹冷冷的狠厉。 林穆芳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她轻声问:“傅辰宇,他……一直对你这样?” 姜绵点了点头。她也不是很清楚当初原身和他在一起的情形,反正她穿过来的这几天,他一直是这副德性。 “我也受够了,”她声音发沉,“我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鬼迷心窍了我。” 林穆芳轻叹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也不能全怪你。” 姜绵靠回枕头上,总感觉母亲话里有话:“妈,你这话怎么说?” 林穆芳给她端来一杯温水,坐到床边椅子上:“这事说来话长……” 话刚开了个头,电话就响了。 是姜绵父亲姜铭泰。 林穆芳接起电话,也点开了外放,想让女儿也听听父亲的声音。 “老姜啊,绵绵她……”她刚说出口,就被姜铭泰粗声粗气地打断了。 “我才不管她怎么样!你赶快回来,伺候那种白眼狼,小心把自己给送走了。” 若是以往,林穆芳听了这话,多半会顺着点头,麻利地转身回去。 可今天不一样。 就在刚刚,她亲眼目睹了姜绵和傅辰宇的那通电话。她很确定,女儿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眼里只有傅辰宇,而把他们抛在脑后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和而笃定:“老姜,你别这样说,我相信绵绵的。她一时犯了错,咱们做父母的,总要给她改正的机会。” “改正的机会?”姜铭泰苦笑一声,嗓门陡然拔高,“谁给我们姜氏活过来的机会?她吗?” 他的嗓门更高:“她要是真能让姜氏起死回生,那以前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我姜铭泰也从此一个字都不再提!” 姜绵咬着唇,看向母亲:“妈,让我和爸说句话。” 林穆芳把手机递了过去。 姜绵接过,对着话筒轻声道:“爸,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能让姜氏活下来,你就能原谅我?” 话筒那端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随即,她弟弟姜屿的声音从话筒传来:“爸,你为难姐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沉稳清晰地传过来:“姐,那些金条我们拿去发员工工资了。” 姜绵心里一暖,又涌上一股酸涩:“好的。……我知道现在回来有点晚。可是小屿,你要相信我,我会帮着一起把姜氏撑下去。” “姐,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姜屿的声音不高,但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她的心,“别说那些大话,也别给我们希望。有时候失望的痛苦,比失去的痛苦更难受。” 姜绵心里猛地一揪。 弟弟这话说得平静而隐忍,她心里却一阵翻滚。曾经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跑来跑去的少年,如今言语里已经有了顶梁柱的风范。 “小屿,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的声音更轻,近乎恳求,“可我是真心想帮姜氏。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电话那端又沉默了几秒。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姜铭泰粗暴的嗓门又传来:“姜绵,我说话算话,你若是真的让姜氏起死回生,你让我叫你爸都行!” 第19章 她变得锋利又深沉? “爸!这可是你说的。”姜绵马上接道,语气笃定,“我会和姜氏共生死!” 林穆芳急忙拦住她,还伸手挥了几下:“绵绵,不要乱讲。呸呸……,你还大好青春呢,公司没了可以再建的,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电话那端传来姜铭泰的一声冷笑:“大话谁不会说?你当初还说桥归桥,路归路。现在呢?撑不住就跑回来了?还和姜氏共生死?你这是咒姜氏死得快一点,是不是?” 姜绵听着父亲的责骂,没有半点儿生气,反而沉静道:“爸,我知道姜氏目前是资金链断了。若我能在一周之内,给姜氏争取到银行贷款,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那端沉默了五秒后,姜铭泰的大嗓门又劈头盖脸地砸过来:“那就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要是屁都没有,你就别再吹牛,也别再回来了。” 姜绵攥紧手机,轻轻点了点头:“爸,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电话挂断后,林穆芳一把抓住她的手:“绵绵,你疯了?银行贷款哪有那么容易?你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拿什么去贷?” “妈,我有办法。”姜绵反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平静笃定,“别担心。” 顿了下,她又压低声音问:“家里还有那些不痛不痒的药方吗?我先应付傅辰宇一阵子。” 她的目光突然变冷:“他要和我离婚,和那个身姿妖娆的小特助结婚。我绝不会这么轻易让他甩掉,至少要让他脱层皮。” 林穆芳点点头轻声道:“我回去找找,十个不痛不痒的药方还是凑得出来的。” 突然,她抬高声音:“妈,晚上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而且霍奕深给我请了护工,她会照顾我的。” 林穆芳朝门口看了一眼,有个低眉顺眼的护工正安静地站在走廊里。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也行,明天我给你带点鸽子汤来补补。” 母亲离开病房,脚步声越走越远,直至完全消失。 姜绵迅速从兜里掏出那两盒强身剂,仰头喝完,这才对着门口淡淡道:“进来吧。” 那护工推开门,低着头走进来:“太太。” 正是前几天被她辞退的那个佣人,王雨霞。 姜绵刚才朝门口瞥了一眼,看到她鬼鬼祟祟站在门口,肯定没憋什么好事。她这才特意把母亲给支走,好好看看这人究竟要做什么。 “王雨霞,你有事?” 她虚弱地躺在床上,语气也是软软的,像是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两盒强身剂已经入肚,此刻全身力气暴增。别说一个王雨霞,就是撂倒一个硬汉,也不在话下。 【大绵绵,此人要对你不利!】小美在她脑海里尖声大叫。 【我知道。】姜绵不动声色。 “太太,我来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王雨霞低着头,语气恭敬,脚步快速朝床边走来。 她的眼睛四处扫了一圈,确认走廊也空无一人,随即她猛地抬手,朝姜绵脸上扇去。 姜绵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王雨霞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王雨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叫出声:“太太……”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躺在病床上的虚弱胖女人,力气竟然还这么大。 “把手机给我。”姜绵冷声吩咐。 王雨霞没动,她仗着姜绵起不了床,不想就这么乖乖就范。 姜绵手上又加了些力。 王雨霞马上哀嚎起来:“太太,我给您,您轻点儿,轻点儿……” 她用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姜绵接过,快速点开录音文件和视频文件,时间是今天的,全部彻底删除。 当她点开V信时,心猛地一沉。发送框里七个字:“她要给姜氏贷款。”今天唯一的一条发送消息,时间显示一分钟前。 而收件人的昵称,她从未见过。 从录音文件和视频看,她偷听的内容不是很多。但是她发送的这个人是谁? 她把手机屏幕对着王雨霞,指着那个昵称:“这个人派你来的?” “太太,没有人派我,我只是……” 她话还没说完,姜绵手指一紧:“你为什么总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 “饶命!我说,我说。”王雨霞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被攥碎了。 “是曾小姐……,哎哟您轻点儿!她告诉我您在这里。我就来了,我只是想报那一巴掌的仇。”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姜绵不紧不慢地转着她的手机,冷哼一声:“是曾莉莉派你来监视我?” 王雨霞急忙摇头:“不不,曾小姐一个字都没说!是我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姜绵截住她的话,冷笑一声,“你录这些,是想拿着找她领赏?” 王雨霞被戳穿心事,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嘴唇哆嗦着:“不是……” “既然这样,我也有两句话麻烦你带给她。”姜绵声音淡淡的,但是透着阴冷,“只要我还是傅辰宇的太太,傅氏医药就有我的份。她曾莉莉,一分钱都别想多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凌厉: “想在傅氏医药干下去,就老老实实待着。要是总喜欢上蹿下跳找存在感,那我会把她当成讨厌的苍蝇,一巴掌拍出去。” 她扫了眼王雨霞怔愣的脸,又冷哼一声: “至于你,王雨霞,我给你那一巴掌,把你赶走,是在救你。若按傅辰宇那个性子,真把你留下来,你就是把家底赔光了也不够。你信不信?” 王雨霞震惊地看着床上的胖女人。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太太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她不是个只会追星的傻胖女人吗? 怎么变得如此锋利又深沉? 她慌乱点头:“太太,我,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还不够。”姜绵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淡,“你要转达给曾莉莉,她也要明白这个道理。” “是!我一定会和曾小姐说。”王雨霞低着头,摸着被攥红的手腕,态度极其恭敬。 “行了,你出去。我这里不需要人照顾。”姜绵闭上了眼。 “是。”王雨霞弯着腰,恭恭敬敬转身走出去。 一关上门,她的眼里就露出凶光。 病房里,姜绵看着王雨霞恭敬的背影,心里冷哼一声。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又闭上眼,心里却烦躁起来。曾莉莉已经知道她要给姜氏贷款了,那傅辰宇肯定也知道了。 这种紧要关头,他们知道了,肯定要想方设法阻拦她。 有点棘手了…… 第20章 一纸离婚协议治好了她的恋爱脑? 她心底一阵懊恼,现在不仅要和傅辰宇解释,还要应付贷款过程中的种种不顺利。不用想,曾莉莉肯定会使绊子的。 只有一周时间,中间任何一个环节被卡,就全完了。 还有王雨霞,……住院这两天,绝不能掉以轻心。 她睁开眼,下床活动了下手脚。 刚才喝完强身剂后,身体已经没有任何不适,额头的伤口也不疼了,头也完全不晕了。 她又试着跳了两下,很灵活,也很轻松,她竟然完全恢复了。 【大绵绵,厉害吧?这个强身剂不仅能帮你增强体力,还能帮你疗伤,快速恢复健康呢!】小美在她脑海里雀跃着。 【不错,很好,很棒!】姜绵满意地夸奖。 现在当务之急是姜氏贷款的事,要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她现在身体恢复了,要马上行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给苏珩去了个电话,约在星瑞咖啡见面。 她戴了顶帽子,遮住额头上的纱布。然后理了理衣服,拿起包,走出病房。 刚关好门,旁边冷不丁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吓得差点跳起来,马上后退半步:“霍奕深,你在这儿装什么鬼?” 霍奕深低头看着她,眸色深沉:“你一个病人,大晚上的不在病房里休息,这是要跑出去逍遥?” 姜绵深吸一口气,抬手把吓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按下去:“霍奕深,我老公都不管我,你来凑什么热闹?” “你要是又晕在外面……”他顿了一下,“我可不一定刚好在场了。” “啪!”一盒强身剂落入她袋中。 她有点懵,这句带着揶揄的话里竟然藏着关心?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他确实在关心你。】小美在脑海里肯定道。 姜绵摇摇头,甩掉那点不自在,随口道:“没事,我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姜绵,”霍奕深打断她:“你所谓的幸福生活,只是骗你自己的吧?你老公他……” “霍奕深,”她也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我的生活幸不幸福,我说了算。不用别人凭空臆想。” 她顿了一下,语气淡下来:“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说完,她直接越过他走了。 王雨霞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绝不能让她知道,傅辰宇对她动过手。 而且今晚她还有重要的事,不能在这儿跟霍奕深浪费时间。 霍奕深肯定已查出那些人的背景。 他今晚过来,不会是为了取笑她吧?看到她不幸福,他是不是乐不可支? 幸灾乐祸的家伙! 她轻叹一声。原身当年的恩怨,为什么要她来扛? 她前世就是个无情无义的白客,到死也没真正摸过男人的手。穿到这里来,也只想做个没心没肺的拨乱反正者。 其他的,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她快步走着,完全没有在意身后霍奕深那道深沉的目光。 霍奕深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嘴硬!”他低低哼了一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死鸭子嘴硬!”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盒没送出去的高级野山参,转身走进病房,把盒子放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发完,看了一眼,又撤回。 “……真烦。” 他大步离开,皮鞋敲在走廊上,比平时更闷更重。 网约车上,姜绵拧开那盒新得的强身剂,仰头喝完,默默感受那股新增的力量。 看着那盒子,她无奈叹气。为了得到瘦身丸和强身剂,她还不得不和这些男人打交道。 无法逃脱了这是? 真烦。 【大绵绵,检测到你的‘烦闷’指数超标了,怎么了?谁惹你了?要不要我给你出出主意?】小美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姜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把心里的烦闷压下去。烦也没用,事还得办。 【没事,就是觉得男人好烦。】她忍不住继续吐槽,【为什么要得到男人的关心和夸奖,才能得到强身剂和瘦身丸?】 【大绵绵,你以前可是一颗恋爱脑呀。】小美啧啧两声,【傅辰宇的一纸离婚协议,直接把你的恋爱脑给治好了?还矫枉过正了?】 没等姜绵回答,小美继续道: 【男人这种生物,有他们独特的优势嘛,你不能一棒子打死。你该得到的关心和爱护,该享受的夸奖和赞美,为什么不美美地收下,顺便把自己变得更美更强?】 【他们发自内心的就算了。】姜绵睁开眼,叹了口气,【我最受不了言不由衷的……】 她又想起霍奕深那一副既想看她笑话,又想装模作样关心她的模样。 快精分了都。 【女人言不由衷的才多,男人很少的。多接触接触你就知道了。】小美安慰道。 【很少吗?】姜绵嗤了一声,【我看霍奕深就是一个。】 【他言不由衷?我没检测到啊……】小美懵圈了。 姜绵摇头:【你这个系统,有时候也不灵光。……算了,我还是扩大范围比较靠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小米马上赞同:【对呀对呀!最好同时来十个,效率就嘎嘎高了。】 姜绵一脸黑线。 很快,车子在星瑞咖啡馆门前停下,她开门下车。 苏珩已经坐在桌旁等她。见她进来,马上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坐下:“苏总,很抱歉,这么晚约你出来谈业务。” “没事。只要你需要,别说现在只有晚上八点,即使是下半夜两点,我也从被窝里爬起来。”苏珩笑道。 “苏总客气了。”姜绵也笑了笑,端起侍者送来的玫瑰花茶,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不再绕弯子:“上个月,姜氏向贵行申请了一笔贷款,被拒了。” “哦?有这回事?”苏珩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可能还没到你手上,就被下面的人拦下。”姜绵看着他,“苏总,这笔贷款,能不能在光信银行重新走一次?” “既然你开口了,肯定没问题。”苏珩语气笃定,“这次任何一个环节,我都会盯着。” 姜绵点了点头,也不隐瞒:“姜氏目前效益不大好,可能因为这个影响了贷款。” 苏珩好像终于想起来,他一拍大腿: “你说的是姜氏医药?那个曾生产出‘十大归位丸’的姜氏?” 他掰着手指,“‘归心丸、归脾丸、归胃丸……,十年前,那可是海城响当当的医药大户啊!这几年怎么搞的?” 第21章 他喜欢这种巨型的? 姜绵没马上接话,只是看着他。 他又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啊,那个傅氏医药起来了,它竞争不过,就衰败了。” 姜绵摇头:“姜氏衰败的原因很多。”她顿了一下,“要想重新站起来,需要有人扶一把。” 苏珩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欲言又止。 姜绵看出他的犹豫:“苏总,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苏珩放下杯子:“一般这种情况呢,如果有个实力雄厚的担保人,这笔贷款会容易很多,利率也能更优惠。” 姜绵笑着摇头:“我来求你已经欠了人情,哪能再去欠第二个?我这人,宁肯欠钱,也不喜欢欠人情。” 苏珩也笑了:“你找我,怎么算欠人情呢?这是我应该做的。放心,一定给你办好。” 就在这时,姜绵的电话响了,她歉意地笑了一下。 苏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家里李晴打来的视频电话。 接通后,女儿玥玥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声音又急又脆:“妈妈,你没回家,是不是又去追星了?” 姜绵摇头:“玥玥,我没有追星,我和苏叔叔在谈事情。” “苏叔叔?”玥玥奇怪地问。 姜绵用眼神询问苏珩,他点了点头。 于是姜绵把镜头转过去。 “苏叔叔好!”玥玥脆生生叫道,一点也不怯场。 苏珩笑了,声音放得很轻很柔:“玥玥,你好。” “苏叔叔,你长得真好看,比那些明星都好看。”玥玥的嘴巴像抹了蜜。 苏珩被逗乐了:“谢谢玥玥,你也是个小美女。” 姜绵急忙把镜头转过来,这小家伙,这么小就开始颜值控了。 “玥玥,没事的话早点睡啊。”她刚要挂电话,李晴的脸挤进了屏幕:“太太,先生回来拿资料,又走了。我把你调的补酒端给他喝了。” “好。”姜绵点点头,“带玥玥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苏珩笑道:“你女儿很可爱,你应该有个很幸福的家庭。” “嗒!嗒!”两颗瘦身丸落入她袋中。 她愣了一下。夸她女儿也算夸她?给她戴高帽也算是夸?这系统…… 那感情好。 苏珩见她愣了下神,以为她在想家里的事,不便过问,低头喝了口咖啡。 姜绵回过神来,嘴角微翘:“苏总过奖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贷款的事就拜托你了。时间很紧,最好一周内能批下来。” “一周?”苏珩放下杯子,显然没想到这么急,“我尽力。明天一早我就去行里,先了解上次被拒的具体原因。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好。”姜绵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苏珩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必,我打车就好。”说完,姜绵已经转身往外走。 苏珩没坚持,但还是跟到了门口。 姜绵刚推开门,就看见霍奕深和两个朋友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 霍奕深见到她一愣:“姜绵?” “啪!”一盒强身剂落入她袋中。 她忍不住扶额,这个小美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不管霍奕深说什么,它都判断为关心?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想起刚才在医院的那一幕,她只冷淡地朝他点点头:“你好。” 霍奕深刚要说什么,见到她身后随之而来的苏珩,他的眸色一深。 “苏珩,”他不客气道,“你欠我的三顿酒,什么时候还?” 苏珩一愣,随即笑道:“霍总,我记得是欠你两顿酒吧?” 霍奕深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你一直不兑现,加利息了。” “行行行,三顿,就三顿。”苏珩服了他了,“明天我先请一顿,成吧?” 姜绵懒得看他们拌嘴,对苏珩道:“苏总,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 “打车的地方在你后面。”霍奕深又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姜绵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他一眼:“多谢。”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霍奕深目送姜绵走远,这才收回目光。 苏珩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霍总,这谁啊?”一个朋友凑上来,笑嘻嘻地问,“你喜欢这种巨型的?” “闭嘴!”霍奕深面无表情,抬脚往咖啡馆走。 姜绵坐到网约车上,把刚得到的两粒瘦身丸放到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拧开那盒强身剂,仰头喝完。 现在还不是存的时候,拿到手就消耗掉。她要尽快恢复正常体重,等不了。 * 次日一大早,姜绵还在睡,林穆芳就拎着保温桶轻轻推开了病房门。 姜绵听到动静,马上睁开眼。见是母亲,她又缓缓躺了回去。 “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林穆芳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关心地问。 姜绵朝她点点头:“好多了,我感觉基本好了似的。” “你这孩子,哪有那么快的?医生说至少要观察两天。”林穆芳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姜绵笑了笑:“我皮糙肉厚,好得快。” 林穆芳瞪了她一眼:“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说自己皮糙肉厚呢?” 姜绵摸了摸头,笑了笑。 林穆芳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鸽子汤:“趁热喝,补补身子好得快。” 姜绵接过来,两口就喝完,连肉都吃得干干净净。 “慢一点,还有很多。”林穆芳看着她,“细嚼慢咽才健康。你看看你……”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姜绵把碗递给她,抹了下嘴:“我知道,我正在减肥,争取半年恢复正常体重。” 三天过去,她已经吃了9颗瘦身丸,10盒强身剂。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就可以瘦下来。 林穆芳又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慢慢来,减肥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别把身体搞垮了。” “我知道。”姜绵笑了笑,明白母亲的担心。 随即,她的目光落到桌上的精美锦盒上。 她拿起那盒子,打开看了一眼。一棵品相极好的野山参躺在红绒布上,参须完整,芦头粗壮。 “这参,至少五六十年了吧。”林穆芳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谁这么大方?” 不是母亲带来的,难道是霍奕深? 不可能是傅辰宇吧? 她正想着,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该换药了。” 姜绵马上放下盒子,端端正正坐好。 护士小心拆开纱布,低头一看,愣住了。 “你……你的伤呢?” 第22章 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姜绵被她问得莫名其妙,林穆芳也凑过来看。 “绵绵,你昨天是碰到头了吧?我记得还流了很多血。”林穆芳确认道。 “对对对!”小护士急得脸都红了,“昨天还是我给您包扎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伤口还蛮深的,至少要一周才能好。” “好了吗?”姜绵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她的额头光滑如初,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她伸了个懒腰:“我这底子好,伤口也好得快。那我都好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林穆芳也愣住了,拉着姜绵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真没了……,连疤都没有,这也太神奇了。” 小护士站在一旁,嘴巴张得好大,最后憋出一句:“这不合医学常识……” “那我可以出院了吗?”姜绵又问了一句。 “理论上,……还需要观察。”小护士脸憋得通红,“但你伤口确实已经愈合了。……头还晕吗?” 姜绵摇摇头:“不晕了。” “那我去问问医生。”小护士推着车子快步走出去,像见了鬼似的。 林穆芳拉着姜绵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眼里全是疑惑:“绵绵,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傅氏研发的?” 姜绵笑了笑,摇摇头:“傅氏怎么可能研发出这种药?可能就是……体质变好了吧。” 林穆芳忧心忡忡:“绵绵,你可千万不要乱吃药。有些药,一时效果好,副作用你想都想不到……” 姜绵知道母亲是担心她,安慰道:“我知道,不会乱吃的。昨天那个伤看着恐怖,其实好得快。” 不一会儿,姜绵就被拉去做各项检查:CT,抽血、化验等。 在等结果的时候,林穆芳从袋里拿出十张药方,递给她:“你要的药方。” 她顿了下,又道:“我和你爸都说了。他就是嘴硬心软,这些都是他给你整的。效果有限,也无害就是。” 姜绵接过药方,轻轻点头:“好。” 一直等到快中午,检查的所有的指标都正常了,医生才签字同意出院。 办完出院手续,已经是下午一点。 林穆芳帮姜绵收拾东西,嘴里还在念叨:“回去好好休息,别总往外跑。那个贷款的事,实在不行就缓一缓,身体要紧。” “知道了,妈。”姜绵接过包,又把那棵珍贵的野山参塞到母亲手里,“回去给您和爸爸补补,让他放宽心,我会把姜氏救回来的。” “你留着自己吃……”林穆芳还想推辞。 姜绵握紧她的手:“您别跟我客气。” 林穆芳看了看女儿执着的眼神,没再说什么,把参收进了包里。 * 姜绵正坐在网约车里,苏珩的电话来了。 “姜女士,姜氏的贷款……有点难办。” “怎么回事?”姜绵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从苏珩的声音里,她还是听出了棘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来光信银行吗?”苏珩声音低沉。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就让司机掉头去光信银行。 来到银行大厅,大堂经理直接把她领进了行长室。 苏珩一脸严肃地站起身,关好门,又给她拉开椅子:“请坐。” 随后,他把一份内部风控报告推到她面前。 “姜女士,若说以前是有人故意卡姜氏的贷款,那我可以用权力压下去。” 他指着报告上的两个红圈:“但现在,姜氏有两个雷点,绕不过去。” “第一个,姜氏三年前有一笔对腾盛公司的担保,但该公司已破产,负债两亿,这笔债务要姜氏来背。” “……但诡异的是,这份担保文件之前从未出现过,就在昨天才被披露。” 他顿了下,继续指着第二红圈: “这第二个,姜氏最赚钱的十个药方,也是在昨天,完成了专利转让。受让方是一家新成立的医药公司:‘玉立’。” 他摇了摇头:“这意味着姜氏未来的药品生产,要向玉立支付高额授权费,利润已经被提前锁死。” 苏珩靠向后背,语气里透着无力:“这两个雷,任何一个都能让贷款审批终止。没有哪家银行会批。我要是硬批,银监会那边也过不了。” 姜绵盯着报告上那两个醒目的红圈,心里很清楚,这一定是傅辰宇和曾莉莉的手笔。 昨天之前,这两个雷还没暴露。 昨天王雨霞给曾莉莉通风报信后,就冒出来了。他们这明摆着不给姜氏活路。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坚定:“如果,我能自证清白,解除担保,拿回专利。贷款就能批吗?” 苏珩看着她,点了点头:“目前看,其他的风险都可控,就这两个关键难点。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敢给姜氏放款。” “好。”姜绵站起身,“两天时间,我会把这些麻烦解决掉。” 苏珩也站起身,眼里藏着担忧:“他们既然能放出这些雷,肯定做了万全准备,你一个人,恐怕难办。” “啪!”一盒强身剂落入她袋中。 她看了他一眼,随即明白他这是在担心她。好吧,担心也属于关心的一种。 “苏总,我会想办法,多谢。”说完,她起身离去。 刚拉开门,霍奕深正站在门外。 “姜绵?”他看着她光洁的额头,没有任何病态的样子,心里大吃一惊。 昨晚她戴了个帽子,他看不真切。今天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额头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她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半天时间? “啪!”又一盒强身剂落入姜绵袋中。 她看着霍奕深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忍不住摸了摸额头:“霍奕深,你挡住我的路了。” 霍奕深回过神,侧身让开:“请便。” 姜绵越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奕深看着她的背影走远,这才慢慢踱进苏珩办公室。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份划了两个大红圈的报告,拿起来翻了翻。 “她找你什么事?”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嗐,别提了。”苏珩叹了口气,“她想给姜氏贷款,但是碰上两个雷……” 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霍奕深听完,把报告扔回桌上:“你欠我四顿酒了。” 苏珩无语地看着他:“怎么又多一顿?走走,今天无论如何要还一顿,要不然利滚利,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 姜绵坐到网约车上,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玉立”,这家接受了姜氏命脉药方的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23章 她的时间多紧张他还让她帮忙? 她快速登录天眼查,查看“玉立”相关信息。 她突然顿住,公司法人一栏里,“曾莉莉”三个字赫然在目。 注册时间半个月前。 果然是傅辰宇和曾莉莉搞的鬼,名字还这么有寓意。 她突然想起,书中曾说,曾莉莉通过一次机缘巧合,获得了祖传秘方,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可关于姜氏集团,书后面就几乎没再提过。估计就是这次被搞没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那十个药方,是傅辰宇要她去娘家拿的,是他要挟她离婚的筹码。 她原本还打算拿别的药方糊弄过去,至少保住姜氏的命脉。 可他竟然联合曾莉莉,直接釜底抽薪,连招呼都不打。 怪不得他要想方设法让她拿不到金条,甚至差点要了她的命。 原来,他和曾莉莉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没有给她留退路,也没有给姜氏留任何退路。 她咬紧下唇,既然没有退路,那她只有把这张网撕碎,才可能为姜氏争得一线生机。 她快速登录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查明那十个药方还在“变更待审”状态。 还好,专利变更流程至少要一个月时间,还来得及。 她立刻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中止程序”申请,原因是基于权属争议。 做完这些,她默默拿出刚得的两盒强身剂,仰头喝了。这是一场硬仗,需要补充体力和脑力。 车子还在路上行驶,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霍奕深。 “姜绵,帮我个忙。”他的声音淡淡的。 她一怔:“什么事?” “霍氏有个小数据中心,维护人员请了两天假,你来顶一下班。”仿佛担心她不答应,他又加了一句,“费用双倍。” “……”姜绵无语,她现在时间多紧张,他还来让她帮忙?有没有搞错? “提供免费食宿。”霍奕深又补充了一句。 说实在的,姜绵现在不想回家。一想到傅辰宇那张虚伪的脸,想到他做的那些种种,她就一阵犯恶心。 “可以。”姜绵答应了,至少这两天,可以在那里把情况查清楚。 “地址我发给你。”霍奕深挂断了电话。 “啪!”一盒强身剂又落入她袋中。 她愣住:【小美,你在搞什么?他让我去干活,你说他关心我?】 【没错了,我完全是按照标准来检测的。没有超限,我也不会乱给你争取。】小美答得理所当然。 姜绵不吭声了。管他真关心还是假关心,她最起码有个地方去。 她让司机掉头,直奔兰溪小区。 进了房间,她才发现,这真的是一个幽静之所。 共有三个房间,一个房间里摆满了数字设备,另外两个房间干净整齐,显然有人经常打扫整理。 她快速查看了一遍设备,只有外围有点小漏洞,简单修复就好了。 随后她坐到书桌前,把那盒强身剂打开喝了,感官和思维也瞬间变得敏捷清晰。 【大绵绵,这个强身剂厉害吧,不仅能增强你的体力,还能增强你的脑力呢。】小美又自夸起来。 【厉害!】姜绵应付了一声。她能感觉,现在即使两天两夜不吃饭不睡觉,她也会精力充沛。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便携,开始了自己的追踪。 她潜入了玉立公司网络,穿透层层防火墙,直达财务和总裁办的加密数据库。 在一份加密的财务报表里,她看到昨天新增的一行记录:“**专利局负责人+评估人,专利转让加速费,五百万。” 姜绵的心猛地一沉。 五百万,加速费。这个专利转让,难道根本没有经过姜氏的同意?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在加密文件里深挖。很快,她竟然找到了一份父亲签名的扫描件,被单独加密存放。 她来不及细想,又调出那份完整的专利转让合同。 转让费用:一百元人民币。 一百元。 十个药方专利,价值上亿,转让费只有一百块?! 这不是交易,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掠夺。 一个完整的链条在她脑海里成型:伪造合同,打通专利局和评估环节,盗用父亲签名,以一百元的价钱完成转让。 而姜氏上下,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一旦转让成功,姜氏再生产那种药,就属于侵权。对方可以名正言顺地起诉,索赔巨额损失,甚至申请禁令,直接掐断姜氏的核心生产线。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要获得更直接的证据。 很快,她侵入了傅辰宇的手机,在V信保存的文件里,她看到了他和曾莉莉的语音记录,已经转换成为文字: 曾莉莉:【辰宇哥,听说姜绵姐要给姜氏贷款。看起来她对姜氏感情还不错呢。】 时间跳过去将近一小时。 傅辰宇:【签名搞定。专利局那边已经打好招呼。】 紧接着曾莉莉:【辰宇哥,你对我太好了。一旦成功,我肯定会好好报答你。】 姜绵紧紧盯着那几行消息,拳头也攥紧了。 他们想偷偷摸摸搞垮姜氏?想直接把她踢出局? 这次就让他们看看,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功亏一篑的。 她把所有证据保存好,加密备份。 随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霍奕深的电话:“霍奕深,我不要你的报酬。你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 “没问题。半小时他就会和你联系。”霍奕深直接应下,没有任何犹豫。 挂上电话,她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霍奕深回答得太快了,没有迟疑,没有追问。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会打这个电话,并且那个律师好像就站在旁边等着似的。 她蹙了下眉头。来不及细想,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三年前让姜氏担保的那家腾盛公司,她还要查清楚背景来历。 既然傅辰宇拿到她父亲的签名,伪造了专利转让合同,那完全有可能如法炮制,伪造一份担保书。 这些事以前为什么不出现,偏偏在她要给姜氏贷款的关头上出现?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制造障碍。 以为她没那个本事查;或者就算她花大力气查出来,那时姜氏也早就撑不住了,查出来也没用。 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很响。 但是,他打错了。 那个腾盛已经没了,但是工商底档和关联企业数据库还在。那份担保书也在。 可看到腾盛的责任人时,她呆住了…… 第24章 他竟然请金牌律师来帮她? 竟然是她的一个远房舅舅,林文封。 她记得原身小时候,林文封曾陪她一起放过风筝,那个长长的蜈蚣风筝让她成为最亮眼的存在。而舅舅那憨厚的笑脸也永久留在原身的记忆里。 她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闷,有些恍惚。怎么会是他? 她迅速压下不合时宜的伤感,迫使自己理性思考。 原身记忆里舅舅是开了个房地产公司,前几年赚了很多。 她猜,后来可能形式不好,舅舅又创建了腾盛,需要资金周转,就让父亲做了担保。可后来经营不善,破产了。 带着这个猜想,她继续查看腾盛的财务数据。 突然,她发现了疑点,在腾盛破产前一个月,有大笔资金异常流出,并不是用于经营,而是流向了几个海外账户。 而在腾盛获得姜氏担保,拿到贷款后,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实际业务扩张,短时间内迅速暴雷,像被人为抽空。 她又搜索林文封近况,发现信息极少,好像这个人破产后就消失了。最后一条公开记录是三年前,他名下房产被强制拍卖,就是在破产后半个月内。 很不对劲,林文封绝对不是那种会害她父母的人。 虽然有些蹊跷,但她时间紧迫,来不及细究他和腾盛的细节。 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份担保书的漏洞,申请认定担保书无效。 她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快速潜入了傅氏网络。 在数据库最深处,她终于找到了那个被加密了三层的文件夹“遗产”。里面藏着伪造担保书的PSD源文件,以及银行人员行贿记录。 果然,是傅辰宇找人安排做的。 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三年前,他就想把姜氏拖入泥沼? 可当时银行为什么没有立即启动担保追责? 她继续翻查,找到了财务部的一份加密报表。原来,傅氏一直在给腾盛公司支付贷款利息,直到上个月才中断。 而担保责任的正式生效,恰是在逾期超过三十天后。 也就是说,昨天,正好是最后期限。 她深吸一口气。 若她没有给姜氏贷款,没有顺势暴露出这些隐患,那姜氏在这个月也会陷入泥潭。 而等到下个月专利转让正式生效,那就彻底万劫不复了。 她死死攥紧拳头。 傅辰宇,真的是在绞杀姜氏。 正当她准备退出时,忽然扫到一个不起眼的子文件夹:“工具人”。 她点开,里面竟然是几份关于林文封的监控报告。 最后一份,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从远处拍摄的:林文封正站在一个烂尾楼天台边缘,神情绝望。 照片备注:“目标已确认失联。现场已处理。无后续风险。” 日期,正是三年前,林文封破产后不久。 她的心猛然揪起,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上来。这是什么意思?舅舅难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迅速将这份文件,连同伪造证据一起加密保存。 舅舅的事,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隐约感到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傅辰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一个惊悸回神。 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定了定神,拿起手机按通电话。 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是姜绵女士吗?我是顾岩律师,霍总说你有需要,让我联系你。” 顾岩? 她记得这个名字,书里说,他是华国顶尖的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精通金融犯罪,且与银保监、经侦等部门都有快速沟通渠道。 书中他曾经为曾莉莉大力斡旋,替她保下半壁江山。 如今,这位传奇律师,竟然被霍奕深请来帮她? 她急忙应道:“顾律师,我是姜绵。很高兴您能帮忙。” 很快,他们敲定了会面地点,就在楼下的咖啡厅里。 她戴着口罩走到咖啡厅时,顾岩已经坐在里面。 她走到他面前,低声道:“顾律师,谢谢您来。我这里有两份关键证据:傅辰宇伪造专利转让合同,以及担保合同。” 她将放有证据的加密U盘推到他面前:“所有证据都在这里,包括伪造的图层解析、行贿记录和内部通讯。” 顿了下,她说出了自己的核心诉求: “我的目标不是漫长的诉讼,而是要在二十四小时内,让专利局撤回专利转让流程,并让债权银行主动撤回对姜氏的债务追索,为姜氏申请贷款扫清障碍。” 她抬头看向顾岩:“顾律师,有什么最快最直接的方案吗?” 顾岩打开随身便携,插入U盘,快速浏览了关键证据。他的神情迅专业而凝重。 “姜女士,我明白您的需求。”他合上电脑,声音沉稳有力,“从证据的完整性和性质看,最快的方式是‘以刑促民’。” 顿了下,他继续解释:“我会以刑事控告对傅辰宇及相关人形成高压,同时启动对专利局和债权银行的正式法律谈判,迫使他们基于刑事风险,立即做出程序性让步。” 他看向姜绵,目光沉沉:“这意味着,我们将同时开辟刑事和民事两条战线,用最严厉的手段,换取最快的谈判结果。” 姜绵点了点头:“好。另外,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暂时不要透露我的身份?” “可以,前期接触和施压,我会以匿名或第三方代理的方式操作。”顾岩也点了点头。 “那就好,只要这周姜氏贷款能顺利批下来,以后任何法律程序,我都可以全力配合。现阶段……,我还不想和他们正面冲突。” “明白,我会把握分寸和节奏。”顾岩沉稳应道。 两人分别后,姜绵独自往兰溪小区走去。 她的脚步很沉重,她怎么也没想到傅辰宇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而且件件都针对姜氏。 她不知道原身究竟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才会看上了这样一头处心积虑,要把她娘家斩尽杀绝的恶狼? 还好她来了,傅辰宇绝对不会得逞。 她已下决心和傅辰宇离婚,但是女儿还在他手里,她给他调配的药酒也还没喝完。 现在,她还不能和他翻脸。 这两天,她还要和他虚以委蛇,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她今天中午已经出院了。王雨霞肯定见到了,消息也必然传到了曾莉莉那里。傅辰宇肯定也知道了。 她不能骗他自己还在医院。 想了想,她拨通了傅辰宇的电话,声音甜腻: “老公,我现在身体好点了,想回娘家再待几天,找机会把药方拿到,你看行吗?” 第25章 她那甜腻语气就是装的? “嗯。”傅辰宇淡淡应了一声。 “那玥玥就拜托你照顾了,想我就给我打视频。另外,我给你配的药酒别忘了喝,连续喝才有效果。”她又细心叮嘱道。 “嗯。”仍是淡淡的一声。 “老公拜拜,mua~”她对着话筒,故意发出甜腻的亲吻声。 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嘟嘟”的忙音。他一秒都没等,直接挂断了。 她刚收起手机,冷不防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她脚步顿住。 “对不起。”她下意识低头道歉,忍不住抬手揉着额头。 “这么恩爱?打电话都不看路?”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 她猛然抬头,正对上霍奕深深邃的眼眸,也看到他脸颊上那一对隐隐约约的小酒窝。 她刚才和老公那甜腻的对话,他都听到了?所以他这是带着嘲讽的微笑? “啪!”一盒强身剂落入她袋中。她又怔住,小美在乱搞什么? 【没错的。】小美又在纠正她。 她来不及和小美理论,直接惊讶出声:“霍奕深?” 霍奕深把她的愣神都看在眼里,风轻云淡道:“我来看看数据中心怎么样?没有什么隐患吧?” 姜绵深吸了一口气,原来他是担心他的设备。 “我查过了,核心系统没什么问题。外围几个小漏洞已经修补完成,不碍事。你去看吧。”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又扫了眼她有些苍白的脸,然后飞快地离开。 “效率还行,没把我机房给烧了。”他声音平平,语气就是损人的。 “嗒!”一粒瘦身丸落入她袋中。她一怔,小美判断这是夸她的。 但她情绪不高,含糊应着,“我要谢谢你,帮我请了那么重量级的律师。” “用不着。”他立刻打断她的话,语气僵硬,“是他欠我的,不是特意为你。你别想多了。” 说完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过身,朝后随意摆了摆手:“走了。别把我机房折腾坏了。再过两天,维护员就回来了。” “啪”又一盒强身剂落入她袋中。 她一怔,他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倒成了关心她?小美又在作弊了。 【我没有!我的检测系统很标准的。】小美在她脑海里大叫,【他就是在关心你。】 【行,你说的对。】姜绵懒得和它争。现在只要有奖励,管它是真是假。 她抬起头,对着霍奕深的背影喊了一声:“霍奕深,再见!” “再见!”霍奕深听见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她朝他挥了挥手,随后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霍奕深走到车边,脚步顿下,又回头看了眼,姜绵落寞的庞大身影慢慢移动着。 刚才她和她老公的对话,她全听到了。她那嗲嗲的甜腻语气,一听就是装的。 她从小就有个毛病,一说谎就不自觉地搓耳朵。刚才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把耳朵揉得通红。 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咬了咬后牙槽,随即一转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姜绵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她的思绪还沉浸在怎么对付傅辰宇上。 走进房间,坐到沙发上,她把刚得到的两盒强身剂和一颗瘦身丸,全都吃下去。默默感受身体的轻盈和精力的恢复。 她要开始准备傅氏资产分割事宜。 傅氏的资产,至少有她一半,甚至可能更多。 她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快,原本还想着再等两天再清算。 但现在看来,等姜氏贷款批下来,她就要和他摊牌了。 这之前,她要先把玥玥接出来,把女儿安顿好。明天就去,一天也等不了。 还有周良瑞那边,也要提前安排好,绝不能让傅辰宇狗急跳墙,拿孩子做文章。 她拨通了周良瑞的电话,声音压低:“周医生,我明天来拿资料。” 周良瑞仿佛早有准备,没有任何迟疑:“好的。我给你加一个最早的专家号,早上七点。” “好。”姜绵应下。 * 次日一大早,姜绵戴着口罩,打车来到馨愿医院。 周良瑞戴着口罩早已等在专家诊室里。见她进来,马上把门关上锁好。 然后交给她一张黑色U盘,语气郑重:“姜女士,所有原始数据和记录都在里面,不仅有你女儿,还有其他孩子的。……就拜托你了。” 他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也带着全然交付的信任。 姜绵迅速把U盘收到贴身口袋里,轻声道:“放心,我会处理好。我女儿……” 周良瑞压低了声音:“昨天我把那份调整后的数据给傅总看,他果然要求调整治疗方向,还追问了几个细节,我……” 他还未说完,诊室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男人的粗声询问:“周医生来了吗?” 周良瑞脸上瞬时煞白,他猛地看向姜绵,低声道:“是傅总的司机,来拿报告。” 姜绵的心脏也骤然揪紧,她看了看挂着的一件白大褂,心里摇头。她这个体型,一眼就能看穿。 她几乎没有犹豫,一闪身躲进旁边的洗手间里。 她刚关上门,诊室门就被不客气地敲响,还伴随着不耐烦的声音:“周医生?在吗?傅总等着呢!” 周良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微颤的手稳下来。 他一边大声应道“来了来了”,一边从桌上拿起准备好的假报告文件袋,快步朝门口走去。 他打开门,把手里的报告递过去:“老陈,这么早?” “傅总急着要。今天傅总很忙,特意让我来拿。”陈力忠接过报告袋子,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老陈,要拿好,一定亲手交给傅总。”周良瑞特意在背后叮嘱了一声。 “知道了。”老陈头都没回,大步离去。 周良瑞一直等陈力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回到诊室,把门重新锁上。 姜绵从卫生间走出来,看了他一眼。他的气息还没稳,胸口微微起伏。 “周医生,我也不多打扰了。”她低声道。 周良瑞点点头,继续低声道:“他催得很急,我也在加快速度,可能用不了两周,估计这周就能有结果。” “好,傅辰宇那边就好好稳住他,让他尽快放弃玥玥的试验。任何问题及时联系我。” 她又把一张卡推到他面前:“这是五十万。今晚你把家里安排好,明天将他们先送出国。” 周良瑞看着那张卡,喉结微动:“姜女士,我真是有愧……” 第26章 这中间的猫腻他也不敢细究? 姜绵打断了他:“现在为时不晚。拿着。没有了后顾之忧,你就只管勇往直前。” 周良瑞沉默片刻,终于接过卡。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低声补了一句:“姜女士,傅辰宇这个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千万小心。” 姜绵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把口罩整理好,遮住大半张脸。打开诊室门,左右看了眼,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她低头快速朝大门外走去。 但她的体型实在是太庞大。即使是戴着口罩,认识她的人,也马上就认出她了。 陈彦航院长远远见到了她,本想打个招呼。可刚抬起手,她就一阵风似的,快速消失在旋转门后。 他放下手,眉头微蹙。她的脚步如此匆忙,即使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她浑身的紧绷。 这不像是普通的看病或咨询。 随即,他拨通了霍奕深的电话。 “霍总,是我,陈彦航。你上次带的那位姜绵女士,她今天又来医院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圆融,也带着谨慎:“我看她走得急,也没好拦。你帮我转告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霍奕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哦,没什么别的事,就是跟您说一声。”陈彦航笑着应道。 挂断电话,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打这通电话,一方面是表面姿态,他霍奕深的人,他留意着,也愿意行方便。 另外一方面,他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想给霍奕深提个醒。 姜绵上次来点名要见周良瑞,这次也是从周良瑞办公室里匆匆出来的。 周良瑞,可是馨愿医院响当当的心血管专家,也是傅辰宇长期特需的专家。 一个被霍奕深关照的女士,频频私下接触傅辰宇倚重的医生? 这中间要是没点猫腻,他这二十年院长算是白当了。 但他不敢深想,也不敢去查。 傅辰宇每年给馨愿医院的投资和引流,占全年营收的四分之一。 查下去,万一没事,得罪金主;万一有事,……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他叹了口气,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姜绵快步走出馨愿医院,她没有看到陈彦航院长,也自然不知道他打的那个电话。 她坐上网约车,稍微松了口气。 她从贴身口袋里拿出刚刚到手的U盘。里面是傅辰宇进行儿童试验的关键证据。 极为重要,绝对不能遗失。 她立刻打开随身便携,插入U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试验数据铺展开来。 她看得心头一紧。傅辰宇怎么忍心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 已经没有人性了都。 来不及细看,她把所有数据都传送到自己的加密网盘里。三层安全网层层设防,几乎没人能解开。 做完这些,她看了眼时间,还早。 她决定先回家收拾一番,傍晚就接玥玥离开。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她突然收到顾岩的信息: 【姜女士,刑事立案回执已取得。一切进展正常,预计今晚会有实质性接触。最快明天就有结果。】 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 她回复:【收到,辛苦了。】 顾岩不愧是金牌律师,行动力超群,信息同步及时,让人很安心。 回到她家别墅。 李晴见到她,马上迎上来,向她汇报这两天家里的情况,事无巨细。特别是昨晚玥玥多吃了小半碗饭,她都记得。 姜绵听完,点了点头,让她帮忙收拾一下女儿的衣物。 李晴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她淡淡解释:“我带玥玥去娘家住几天。她外婆很想见她,先生问起来,你就这么说。” “好的。”李晴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 李晴来家里还不到一年,他们以前的恩怨她都还不知道。在她眼里,回娘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姜绵自己也准备收拾几套换洗衣服。 她打开衣橱,里面全是原身高价定制的大牌服装,还有成盒的珠宝首饰。傅辰宇基本没给她买过什么。 原身平日里用来花的钱,也是当年她分红所得。傅辰宇从未主动给过她一分钱。 她真不知道原身到底图他什么? 她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款式,又挑了一个碧玉手镯、一副戴妃碧玉耳钉和一串碧玉项链。一整套戴起来,又富态又贵气。 原身的审美还是可以。 这一整套,估计好几千万。 她梳洗打扮,穿戴整齐。然后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了出去。 李晴已经给玥玥收拾好了一个小行李箱。粉色凯蒂猫图案,很可爱。 她看到姜绵这副装扮,眼睛都直了。她来这里这么久,还从未看到太太如此盛装打扮。 以前的太太都是随便一件宽大的家居服,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如今化了妆,戴上首饰,即使身躯依旧庞大,脸上的风韵还是惊人地显露出来。 “太太……”她喃喃叫了一声。 “李晴,”姜绵知道她为什么震惊,“我不在的这几天,记得给先生喝药酒,别忘了。” “是,太太。”李晴回过神,连忙递过手里的小行李箱,轻声交代,“这里面有玥玥换洗的两套衣服,还有她晚上睡觉要抱着的阿贝贝。” “好。”姜绵应道。 随即她把自己的行李箱,加上玥玥的小箱子,都放到了车里。 司机王知勇没有问什么。 前几天车祸,她就看出来了,这人的嘴很严实。 就在刚刚,她从原身记忆里得知,王知勇是当年原身在路边救下的人,从此对她忠心耿耿。 这下她就更放心了。 下午三点半,她准时到幼儿园门口接玥玥。 她庞大的身影,在一众家长里特别惹眼。 玥玥背着小书包,还没到校门口就一眼看到了她。 “妈妈!”小女孩眼睛一亮,叫着朝她飞奔过来。 姜绵稍微弯了下腰,一把将女儿捞进怀里,抱得稳稳的。 “玥玥,妈妈带你去外婆家住几天,好不好?”她边往车的方向走,边问女儿。 “外婆?”玥玥眨着眼睛,对这个称呼很陌生。 她出生后就没见过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也只见过寥寥几面。 “对,外婆。”姜绵手臂收紧,脚步没停,“外婆是妈妈的妈妈,她特别特别想见玥玥,想了好久了。” 突然,小美在她脑海里大叫:【大绵绵,检测到危险逼近!】 姜绵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迎面,傅辰宇正大步走来,带着一身的冷冽。西装笔挺,脸色却阴沉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