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养鱼失忆后,大佬们排队求吻》 第1章 你老公会让你滚吗? 【老公一号】:我最讨厌虚伪的女人,滚! 阮南星觉得这世界有点儿魔幻。 她要是没看错,手机上的备注,应该是老公吧? 为什么她只是跟她老公要点儿医药费,她老公就要她滚啊? “阮小姐,您的医药费已经拖欠很久了,请尽快结清,不然无法给您办理出院手续。” 前台的护士小姐姐笑的一脸温柔,阮南星尴尬一笑。 “马上马上,我待会儿再来。” 她摸了摸头上缠着的纱布,脑子里一片空白。 唯一的记忆,是在天台上,她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话,纵身一跃。 可因为什么跳楼的,阮南星却是一点儿记忆也没有了。 她的主治医生说她是创伤性记忆障碍。 也就是PTSD,不过她的情况还好,没有出现自残的情况。 而且恢复的也快,至于丢失的记忆,只能慢慢去找回来了。 阮南星叹了口气,回到病房,看着手机上那个备注为老公,实际聊天记录却让她滚的割裂现实。 她醒过来后,谁都不认识,身边也没个亲戚朋友。 护士提醒她该缴医药费时,她拿起手机看了一圈,就看到手机上一整排的老公。 那时候,阮南星还以为自己去了天堂。 毕竟现实社会中,一妻多夫是违法的。 像她这种老实女人,最不会玩弄男人的感情了。 她怎么可能会有五个老公! 开玩笑! 就算她同意,民政局也不同意的好吧…… 阮南星看着账户余额上显示的一千块,再看看住院费的一万块,陷入了沉思。 走投无路的她决定给老公一号发消息,让他爆点金币。 都老公了,给老婆花点儿钱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她说的很委婉,说自己住院了,没钱缴费,等出院后,她会把钱还给他的。 对面沉默了很久,直到阮南星快睡着,才发来消息。 【老公一号】:? 【老公一号】:神经病。 【老公一号】:差点儿忘了拉黑你了。 等阮南星再回消息过去,已经喜提黑名单永久居住权了。 她愣了会儿,翻到两个人之前的聊天记录。 这个每天嘘寒问暖,一口一个宝宝,时不时还爆金币的男人。 和现在这个说她神经病,让她滚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难道他们感情破裂了? 还是说他发现了其他四个人的存在,所以才这么生气的…… 阮南星想不通。 于是她把消息群发给了剩下的四个人。 她就不信她有五个老公,没一个是真爱,不给自己钱。 事实证明,不仅没真爱,甚至还都恨她恨的牙痒痒。 老公二号说像她这样的人,死了反倒清净。 老公三号直接拉黑,干脆利落。 老公四号发来一封律师函,表明她再骚扰,直接法院见。 老公五号应该是个外国人,发了一串英文,让她死远点。 阮南星:……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这是老公吗?你要不说,她还以为是仇人呢。 仇人看到她过成这样,都要释怀了。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跟老公们处成这样。 总不能是其他几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因爱生恨吧…… 那也太刺激了,阮南星简直不敢想。 阮南星趴在床上,欲哭无泪。 可是不缴费,她也走不了,只好找别的办法了。 最后她把手机翻遍了,找到了自己的第二个绿泡泡账号。 人脸识别登录上后,有一个名为陈芳敏的人,一直在给自己发消息。 她刚打字回复了一句,对面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星星?是你吗?谢天谢地,我终于联系上你了。” 在陈芳敏的话中,阮南星才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是个孤儿,目前在圣安德烈皇家学院就读。 当初她凭借自己的设计天赋,成为了学校的特招生。 而陈芳敏比她大五岁,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福利院里,成为了新的院长。 阮南星跟陈芳敏的关系很好,两个人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关系。 她就是阮南星的姐姐。 每周阮南星都会去福利院帮忙,有时候忙,也是半月去一次。 不会像这次一样,快一个月了,陈芳敏都没联系上阮南星。 陈芳敏察觉到她可能出了事,来了学校找她。 可教导处的老师却说,他们也联系不上阮南星。 甚至还跟陈芳敏说,如果再找不到阮南星,就只能以退学处理她了。 “星星,你在听吗?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陈芳敏担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阮南星抬手,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了。 她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亲人的孩子一样,哽咽着说自己在医院。 “等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阮南星靠坐在床头。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映出的自己。 脸色苍白,狼狈不堪。 她努力想去回忆些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之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此时傅氏集团内,傅北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助理递上去一杯咖啡。 “傅少,文件都整理好了,跟国外那边也谈好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听着助理的话,傅北辰端起咖啡杯饮下一口。 “知道了。” 话说完,就见助理有些欲言又止。 傅北辰那双凤眼半眯了下,看向助理。 “说。” “您让我去查的事情,我也查清楚了,那位阮小姐的确是住院了,好像是……跳楼自杀。” 助理虽然不太清楚自家傅少的事情。 但也听过一两句,之前,傅少在网上跟一个女孩儿打的火热,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没消息了。 傅北辰站起身,将咖啡杯放下。 他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看去,能看到整个A市。 楼下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他抬手撑在窗户上,冷笑一声。 “跳楼自杀?她还真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傅北辰承认,他对手机里的那个女孩儿,的确很心动。 她的所有,似乎都是为自己量身定制一样。 可那又能怎样。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欺骗。 敢骗他,就要做好去死的准备。 “处理好,我不想再见到她。” 第2章 你发达了,留我跟孩子在家吃草是吧? 吩咐完这句,男人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出了总裁办。 助理点头应下,这意思,应该是在学校,也不想看到那位阮小姐了吧? 一个小时后,阮南星终于在医院见到了陈芳敏。 陈芳敏拎着保温桶,看到阮南星的模样,眼睛立马就红了。 “星星,你这是怎么了?” 陈芳敏走进来,泪水是怎么都止不住。 要不是阮南星的肚子饿的响起来,估计陈芳敏还得哭一会儿。 这段时间,都是护士站的小姐姐看她可怜,用自己的饭卡给阮南星打饭的。 她都好久没吃到好吃的了。 “快吃吧,我做了你喜欢吃的油焖大虾。” 陈芳敏将保温杯打开,给阮南星盛饭。 看到阮南星狼吞虎咽的,陈芳敏借着要去给她接水的名义,去找了她的主治医生,顺便结清了医药费。 主治医生只说要慢慢恢复,可陈芳敏却听得眼泪汪汪。 她的星星究竟在学校经历什么,竟然到了要自杀的地步? 等陈芳敏回来后,阮南星已经吃完饭了。 陈芳敏把东西收拾好,看着阮南星道: “星星,姐姐想了想,如果你觉得在学校压力大,不如我先给你办休学,你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 毕竟阮南星现在没有记忆,陈芳敏害怕她回到学校,反倒会被刺激到。 办休学后,她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阮南星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但她的潜意识里,却认为,自己丢失的记忆,一定是很重要的。 她虽然没有记忆,可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遇到一丁点儿挫折就跳楼的人。 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一定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得回学校,去找回自己的记忆。 “姐姐,我觉得,在学校,我更能找回自己的记忆。” 阮南星伸出手,握住了陈芳敏的手。 看着她眼中的坚持,陈芳敏也只是叹了口气。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走吧,先送你回学校。” 陈芳敏站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下,送她回学校。 一路上,阮南星看着手机上的那些聊天记录,眉心紧皱。 她在另一个账号上,看了自己跟同学,跟老师的聊天记录。 她不是会跟男人搞暧昧的人。 从跟老师的聊天来看,自己自打入学,就一直在拿奖学金,是老师眼中的乖乖女,好学生。 她的前途一片光明,也没遇到什么困难,干嘛要想不开的去自杀?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陈芳敏将阮南星送到学校时,接到了福利院的电话。 说是有个孩子发高烧了,要她回去陪着。 阮南星拉着陈芳敏说自己这儿没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姐姐你快回去吧。” 陈芳敏看着阮南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那我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阮南星笑着点头。 等陈芳敏离开,她回了宿舍。 圣安德烈皇家学院的宿舍,都是一个大套件,四人间的那种。 她敲了敲门,一个女孩儿过来开门。 看到是她,跟见了鬼一样。 “你!你!” “路小希,你结巴了?”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另一个女孩儿出声呵斥了一声,路小希这才露出个苦笑。 “不……不是的,是南星回来了。” 听到这话,那个女孩儿一下起身,挤开路小希。 “南星?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消息也不回,我跟方楠都快担心死了!” 看着面前的人,阮南星摇摇头道:“我……生病住院了,现在失忆了,不记得你们……” 这话让黎漾皱了下眉,然后她拉着阮南星走进来。 “你怎么生病了?还失忆了?” “好了漾漾,南星都说她失忆了,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另一个房间的门打开,方楠看着阮南星露出一笑。 “南星。”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还好,漾漾去找了老师,帮你保留了学籍,不然你就要被开除了。” 方楠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下后,就见阮南星身形不稳的晃了下。 黎漾赶忙扶着她坐下。 “都过去了,不提那些了,不就是记忆嘛,我们陪你一块儿找回来就是了。” 阮南星低着头,余光却瞥见一旁的路小希。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恨意,似乎不想让自己回来。 方楠看着阮南星,叹了口气道: “不过有件事,南星,你得知道。” 看方楠这么郑重,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了。 方楠说,学校的论坛上,有一篇帖子。 说阮南星盗图网恋,被网恋对象发现后还死不承认。 底下的人都在骂阮南星,说她是捞女,是绿茶婊,来学校就是为了专门钓男人的。 “这些事……应该不是我做的吧?” 阮南星不确定,只能用了反问句。 黎漾冷哼一声:“当然不是了,你还需要盗图网恋?” 就阮南星这柳叶眉,樱桃嘴,杏眼桃腮的,还需要用别人的图去网恋? 她自己都得被盗图吧? 那篇帖子不知道是谁发的,但大家都是吃瓜群众,只想吃瓜,不关心真相。 楼层在这一个月里面,已经盖了不知道多高。 “好了南星,你刚回来,先去休息吧,其余的事情,咱们晚点儿再说?” 方楠看着阮南星迷茫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阮南星点点头,她现在脑子很乱,的确需要梳理一下。 她回了房间,躺在床上。 盗图网恋? 说实话,阮南星不信自己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她的手机里,的确有五个男人。 给他们的备注,是老公。 一个很亲昵的称呼。 就连过往的聊天记录,都暧昧的很。 阮南星揉着头,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照片。 不,她必须找到真相,不然就要一辈子都背负着骗子的骂名了。 她站起身,找到之前跟老公一号的聊天记录。 “傅北辰?” 那不是傅氏集团的独子,贵族学院真正的太子爷,A市顶级豪门吗? 她这么厉害,能网恋到他? 直觉告诉阮南星,找到这五个人,她的记忆,一定可以回来。 于是第二天,傅氏集团的前台处,阮南星一身廉价打扮。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既然傅北辰让她滚,还拉黑她,她就得想一个,不得不见他的办法。 “傅北辰!你个负心汉,你发达了,留我跟孩子在家吃草是吧?” 阮南星一边儿哭,一边儿捂着自己的肚子。 她手里还举着一张海报,上面是傅北辰跟她的聊天记录。 第3章 老公你说句话啊! 那个头像,让傅氏集团的员工简直不要太熟悉。 那不就是他们家傅少吗? 可这上面,一口一个宝宝,还时常转账的人,真的是他们的傅少? 谁不知道,傅少洁身自好的很……多年来,根本没有女人能近身。 别家继承人还在玩女人的时候,傅少都已经接管公司了。 阮南星哭的梨花带雨,见到有人停下,还会解释两句。 什么年少无知被诓骗,大了肚子却惨遭抛弃。 阮南星说,为了不负责,她在医院想做手术时,傅北辰还把她给拉黑了。 堂堂傅少,竟然掏不起打胎的钱! “我可以不在乎名分,可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啊!” 见到傅氏集团门口停了一辆车,阮南星直接高喊出了这句。 不多时,本来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自动分出两条道来。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狭长的凤眼中满是冷意。 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凉薄,黑发微卷,带着几分朝露的湿意。 在见到阮南星时,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但他隐藏的很快。 “傅少,这位小姐她说……说她……” 前台咽了咽口水,怎么也说不出来后半句话。 阮南星摸着肚子,看着傅北辰朝自己逼近。 他走一步,她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什么片段在闪回。 还真有用! 阮南星心中一喜,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双高昂的定制皮鞋已经停在了自己面前。 “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傅北辰淡淡开口,声音有几分冷沉。 他看着面前的女生。 和照片里一样,只是脸色有些不好。 昨天还找自己要钱交医药费,今天就出现在傅氏。 她口中的话,果然没一句是实话。 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阮南星抬起头,对上傅北辰那双有杀意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趁着众人不注意,直接拉住了傅北辰的领带。 然后踮脚凑近他。 “是啊,傅少,敢做不敢当?” 越靠近傅北辰,阮南星就觉得自己的头疼。 可是记忆却清晰了些,她在上天台前,见过傅北辰。 但她看到的,只是傅北辰的背影。 “阮南星,我给你脸了是吧?” 傅北辰被她拽的一个踉跄,可阮南星却丝毫不在意。 她手里有傅北辰的把柄,他绝对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就算真的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是她的命值钱,还是傅氏的股票值钱。 傅北辰要从她手中夺回自己的领带,阮南星直接伸手抱住他的腰。 “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你忘了我们之前花前月下,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的那些年了吗?” 她使劲儿往傅北辰的怀中钻,在他低头时,仰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谈谈?” 他看到她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傅北辰像是被气到了一样,反而露出笑来。 还没有人,能这么不要脸的,跟他要一个谈判的机会。 “行啊,阮南星。” 就在阮南星面露几分喜色的时候,傅北辰直接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抱起来。 阮南星眼疾手快的搂住他的脖颈。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看到他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 只是那眼神很冷,冷的犹如西伯利亚的冷风,裹挟的人动弹不得。 傅北辰抱着人直接进了专属电梯。 身后的助理喊着都散了,识趣的上了另一个电梯。 其实这电梯很宽,容纳十来个人都不成问题。 可傅北辰却丝毫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在独处的空间里,阮南星的胆量一点一点的降下去。 “你要不要先放我下来?举着怪累的也。” 阮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可男人却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阮南星,我倒是挺想知道,隔着个手机屏幕,我是怎么让你怀孕的。” “既然你这么想攀上我,不如坐实好了。” 说完这句,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阮南星眼睛顿时睁大,拼命挣扎。 “你放开我!傅北辰,我手里可还有你的把柄!” 傅北辰却当做没听话,甚至嫌弃她聒噪,还瞪了她一眼。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要钱吗?” “阮南星,我说过,我最讨厌虚伪的女人。” 他抱着人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顶层的员工虽然不多,但也是有几个的。 看着这阵仗,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干什么。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窗户瞬间变为了磨砂材质。 阮南星被傅北辰给丢在了沙发上。 他伸手扯了扯领带,单腿跪在沙发边缘。 下一秒,阮南星将手机聚到了他面前。 “傅北辰!我是跟你说,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阮南星喘着气,将那张时间对比图发给他。 “我看了我们的聊天记录,加上好友的那天,我正在隔壁的海城,陪我的导师去参加一个探讨会。” “那是一个封闭式的活动,我根本拿不到手机,不信你可以去查车票记录。” 傅北辰看着她手中所谓的证据,眸光渐冷。 “我根本没时间去跟你网恋,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聊天记录会出现在我这里……” “够了。” 他打断阮南星的话,将手机从她手中夺过来。 “我承认,你这次的手段,很高明。” “但是你在楼下大声嚷嚷的话,已经被人拍到了,我不给你一个孩子,你要怎么收场啊,阮南星。” 他根本不在乎阮南星的那些话。 她敢败坏他的名声,他就会让她付出代价。 “是你先拉黑我的!” 阮南星来这里,只是想跟傅北辰好好谈。 她翻遍了所有记录,终于找到了证据。 她希望可以借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再从傅北辰的口中,得知她失忆前的事情。 阮南星偏头避开傅北辰,他笑她假清高,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些? 就在这时,阮南星的手机响起来。 男人一手摁着阮南星,一手划开屏幕。 里面传来一道清冷如月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分外好听。 “阮南星,你是真的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想要了,是吗?” 第4章 谁家好人给老公买一箱小雨伞? 这声音,有点儿熟悉,但不多。 阮南星绞尽脑汁想着,最后也没想到是谁。 但是能给她打电话的,还是个男人。 难道,是老公团的? 傅北辰一脸玩味的看着阮南星,似乎是在思考,阮南星这是什么招数。 电话那头的人没等到阮南星的话,声音更冷。 “阮南星,我说过,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联系,所以你就铤而走险,给我邮寄这些东西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愠怒,但仔细听,却有一些羞耻。 阮南星的手机震动了下,然后弹出了名为老公二号的消息。 【老公二号】:你是真要脸。 附图是一个大箱子,箱子上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 这熟悉的包装,让阮南星和傅北辰都愣住了。 阮南星眨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哇塞,她之前这么勇的吗? 谁家好人给老公买一箱小雨伞啊! 还是她叫得上名字的贵价牌子。 她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失忆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色批? 傅北辰的手还按在她肩膀上,此刻也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 “阮南星。” 他慢慢松开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到底是有多饥渴?” 阮南星的脸唰地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我、我不知道!” 她一把抢回手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肯定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 傅北辰双手插进裤袋,慢悠悠地绕到沙发另一侧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悠闲得像在看一出好戏。 “收件人是你,寄件人也是你,地址是你的学校,连备注都是给我最亲爱的教授老公。” “不是你买的,难道是鬼买的?” 阮南星低头一看,果然。 备注栏里明晃晃一行字,写得端端正正,生怕快递小哥看不见似的。 她感觉自己要原地去世了。 好社死。 电话那头,沈知序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沉默了三秒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 “你身边有人?” 阮南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傅北辰先开了口。 “有。” 他懒洋洋地说:“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老公二号收到这么一份大礼,感觉如何?” 傅北辰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与你无关。” 沈知序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明显那头一向清高的沈教授,也气到了极致。 毕竟这箱东西,是今天被快递加急送到学校来的。 而当时,他正在上公开课。 所有人都看到了,该社死的人是他吧? 那时候,沈知序想杀了阮南星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两个人都分手了,她还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怎么与我无关?” 傅北辰侧头看了阮南星一眼,唇角微扬。 “她刚才在楼下可是喊我老公的,全公司的人都听见了,你收到的只是一箱小雨伞,我收到的可是一顶绿帽子。” 阮南星:??? 这人的逻辑是跟谁学的? 他不是根本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吗? 阮南星忍无可忍,拿起手机。 “不好意思,我真的失忆了,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谁寄的,但我可以发誓,绝对不是……” “你发的誓,还少吗?” 沈知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还哂笑了声。 “阮南星,你的话,哪一句是真的?” “在我这里,你的信誉值为零。” 阮南星愣住了。 “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 沈知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我不管你有没有失忆,也不管你为什么要给我寄这种东西,我只说一次,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等等!” “还有那箱东西,我会让助理原路退回,你自己留着用吧。” 电话被挂断,阮南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刚刚跟沈知序对话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 在决定跳楼前,她去找过沈知序。 男人也是这么冷着声,说她是个骗子的。 而那头的沈知序,在说完话后,才觉得心里那口气散出去些。 他看着摆在公寓里的这箱子东西,眼睛不由得闭上了些。 半晌后,他摘下金丝边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镜片上沾了一点灰,大概是拆那个破箱子的时候蹭上的。 他的目光落回到客厅中央那个硕大的快递盒上。 “加急特快,沈知序先生亲启。” 快递员在教室门口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阶梯教室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他当时正在讲课,粉笔还在黑板上写着公式,后背突然被无数道目光扎成了筛子。 “放那儿。” 快递员把箱子搬进来,放在讲台旁边,还热情地补充了一句:“寄件人备注了易碎品,轻拿轻放,您拆的时候注意哈。” 然后全教室都看到了箱子上那行备注。 给我最亲爱的教授老公,后面还有个爱心。 沈知序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哪一秒,想像那一秒那样,原地消失。 更让他想死的是,坐在第一排的院长还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小沈,女朋友啊?” 他回了不是,然后转身继续写板书。 那堂课的出勤率破了记录,平时只有六十多个人来听的选修课,今天坐了两百多号人。 走廊上都站满了。 原因无他。 学校的论坛上,在他接到快递后的三分钟内,就有人发了帖子: 【惊天大瓜!沈知序教授被当众送了一箱小雨伞!】 帖子的配图,就是他站在讲台上,身边放着一个印着品牌大logo的箱子。 那个logo,全中国没有几个成年人不认识。 沈知序不想知道是谁发的帖,不想知道有多少人看了,更不想知道底下有多少条评论。 他现在,只想提刀杀了阮南星。 那天下课后,院长甚至还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沈啊,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些的好。” 节制什么? 跟阮南星的那段网恋,沈知序压根儿连人都没见到。 更别提做些什么了。 可现在,他的一世英名全毁在阮南星手上了! 第5章 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有几个老公? 助理的电话很快打来。 言明他这会儿正在处理一些事情,暂时过不来。 但是他叫了上门取件,快递员会按照原地址将东西给邮寄回去的。 电话还没挂断,公寓的门铃就响了。 沈知序起身开门,快递小哥穿着一身工作服,手里拿着扫码枪,笑得一脸热情。 “您好,上门取件,是沈知序先生吗?” “是。” 沈知序侧身让开,指了指客厅中央那个硕大的快递箱。 “就这个,原路退回。” 快递小哥点点头,掏出美工刀,蹲下来准备封箱。 按照公司规定,上门取件的快递,需要开箱验视,确认没有违禁品才能寄出。 “沈先生,我需要打开看一下里面的东西,确认无误后重新封装,您看方便吗?” 沈知序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头。 “可以。” 快递小哥熟练地划开封箱胶带,打开箱子。 然后他愣住了。 沈知序注意到快递小哥的表情变化,出声问了句。 “怎么了?” 快递小哥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 “沈先生,您确定要退回去吗?这里面……” 他没说完,而是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捧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陶瓷杯。 准确地说,是一只手工制作的陶瓷杯。 杯子的造型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糙,釉面涂得不太均匀,颜色却涂得很认真。 深蓝色的底色,杯柄捏成了一个小月牙的形状。 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而且是很用心做的那种。 快递小哥又从箱子里掏出几个气泡膜包裹的东西,一一拆开。 第二个是一只陶瓷碟子,上面画着一颗星星。 第三个是一只陶瓷笔筒。 第四个、第五个…… 大大小小七八件,全是手工陶瓷,画着图案,虽然工艺稚嫩,但能看出制作者倾注了多少心血。 没有小雨伞。 一盒都没有。 快递小哥默默地把东西放回箱子里,抬头看着沈知序。 “沈先生,您确定要退?” 沈知序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盯着箱子里那些花花绿绿的陶瓷。 半晌后,他冷笑出声。 阮南星,为了不分手,你还真是费尽心机。 知道自己不会要她东西,就用这么显眼的箱子装。 逼迫他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下丢掉,还得带回家。 他转身,声音淡淡的说道:“麻烦帮我扔掉,小费在门口。” 说完这句,他已经上楼了,完全没注意到那堆东西的最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阮南星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沙发上。 傅北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阮南星才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认真地看着傅北辰。 “傅少,我这次来,真的是跟你说正经的。” “我真的失忆了。” 阮南星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是在演戏,也没有装,我从楼上跳下去,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傅北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觉得被骗了吗?” 阮南星往前倾了倾身子,很认真的盯着他。 “骗你的人不是我,另有其人,难道,你不想找到真正骗你的人吗?” 傅北辰低头扫了一眼,桌子上,阮南星打印出来的证据。 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目光在纸上停留了很久。 阮南星趁热打铁:“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但我想,我也不能让她好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老天爷让我活下来,我就一定要把真相查清楚。” 傅北辰把那张纸放到茶几上,抬头看着她。 “说完了?” 阮南星点头:“说完了。” 傅北辰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阳光把整个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他背对着阮南星,声音不咸不淡地飘过来。 “阮南星,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一件事。” 傅北辰转过身,靠在窗边,双手插在裤袋里,唇角噙着一抹笑。 “你老公我现在头顶青青草原,绿得都能放羊了。” 阮南星:??? 啥玩意儿,她在这里演阴谋论,他在那里琢磨被绿这件事儿? 频道都没对上! 这是一回事吗? “比起那些破事。” 傅北辰慢悠悠地走回来,在阮南星对面的沙发上靠坐下,姿态慵懒得像只大猫。 “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有几个老公?” 阮南星愣住了。 “几个?” 傅北辰掏出手机,打开那个聊天记录,把屏幕转向她。 “来,你给我数数。” 阮南星低头一看。 老公一号、老公二号、老公三号、老公四号、老公五号。 整整齐齐,五个。 她的脸又红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失忆了……” “失忆了?” 傅北辰嗤笑一声,收回手机。 “行,那我帮你数,一号是我,二号是那个教授,三号四号五号还不知道是谁。” “你阮南星一个人,养了五条鱼,每条鱼都以为自己是你唯一的宝贝。”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阮南星,你挺会玩的啊。” 阮南星沉默了下,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事实。 可事实是,她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 见过不熟的,没见过和老公不熟到这种地步的。 “我说了不是我,那些聊天也不是我发的……吧?” 这句话,阮南星带上了点儿疑问,毕竟现在失忆,她啥也不知道。 “呵。” 男人呵了一声,觉得自己今天浪费时间见她,真的是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眼瞅着傅北辰就要离开,阮南星站起身,鼓起勇气说了句。 这是她根据之前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有一点点零星的记忆,猜出来的。 “我,我知道傅家现在很乱,你父亲带回来了一个私生子,对不对?” 这句话成功止住了傅北辰的脚步,他微微侧身。 这一次,他看向阮南星的眼睛,像一个死人。 “你调查我?” “找死吗?” 第6章 热心市民阮女士 阮南星看着傅北辰的这个眼神,压住了心中的恐惧。 因为她必须说下去。 不说,她不仅接近不了傅北辰,更找不回自己的记忆。 “不是我调查你,是你之前跟我说过。” 傅北辰在跟阮南星的那段儿网恋中,虽然很少提及自己家的事情。 但偶尔也会有真情流露的时候。 就比如不久前,他说过,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但是父亲却和他很熟。 结合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傅家继承人的事儿,阮南星猜到了。 虽然傅家如今在明面上,是傅北辰在执掌。 但背地里,傅北辰的爷爷,傅老爷子却把控着整个傅家。 傅北辰做事,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大刀阔斧。 不过,傅老爷子放出了话,他不偏私,谁要是能先生下曾孙子,继承权就给谁。 这话听起来荒唐,可实际上,却涵盖了傅老爷子真正的算计。 老爷子想要的根本不是曾孙子。 而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看看究竟谁有能力,在波谲云诡的傅家,博出一条生路。 无论是谁的女人怀孕,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护不住自己的女人,就等同于废物。 老爷子也是在考验他们呢。 阮南星说完这句话,房间内安静了几秒。 傅北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感觉到几分压迫。 她不确定自己猜对了多少,但她必须赌。 赌这个男人此刻需要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假的,来替他挡一挡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所以你想说。” 傅北辰终于开口,声音顿了下后,才继续说下去。 “你能帮我生孩子?” 阮南星耳根一热,但面上没有动。 谁要给他生孩子了? 要不是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她才懒得搭理他。 谁像他一样,爱的时候死去活来,不爱了,巴不得自己去死呢? “我说的是假扮你的女朋友。” 傅北辰嘴角微动,面上却挂着一个凉薄的笑。 “你倒是把傅家的事打听得很清楚。” “我说了,是你告诉我的。” 阮南星迎着他的视线,心跳快得像擂鼓。 但却一字一顿的把当初傅北辰说过的话,说了出来。 “你跟我说过你不喜欢被安排,说如果有一天非要有一个人站在你身边,你希望那个人是你自己选的。” 这是阮南星在聊天记录里找到的。 那是他们网恋时,某天深夜傅北辰发来的一段语音。 声音低沉,带着疲惫,像是喝了酒。 也是他少有的,落寞时刻。 傅北辰的眼神,终于随着阮南星的话,有了一丝松动。 不是因为她说中了什么,而是因为她记得。 在这个世界上,记得他说过那些话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哪怕当初在知道真相后,傅北辰十分厌恶阮南星的欺骗。 “假扮女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问了句。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在傅北辰的世界观里,付出什么,必定是想要得到什么。 他只相信利益往来。 阮南星沉默了一瞬。 “钱。” 这是她提前想好的答案。 贪婪俗气的、让人放心的答案。 如果她说什么都不想要,傅北辰反而不会信。 一个主动贴上来的女人,不要钱,那就只能是要命的东西了。 “多少钱?” “一百万。” 她报了个不算离谱的数字。 “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傅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头顶的灯光打在他的肩膀上。 逆光而行,阮南星看不清他的表情,猜不出来他的想法。 “你缺钱?” 半晌后,傅北辰说了句。 “谁不缺呢。”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人。” 之前。 他说的是网恋时候的她。 那时候她在语音里笑,说今天路边看到一只流浪猫,说刚刚煮的泡面太好吃了,说傅北辰你声音好好听再给我读一段儿吧。 那时候她活得像一团暖融融的光。 阮南星听着他的话,面无表情。 说实话,那些聊天记录,她全看了。 那些语音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可是她记忆全无。 因为不能感同身受,所以她只能说了句。 “人都是会变的,况且,也不是我跟你谈的。” 傅北辰终于转过脸来,重新看着她。 那双眼睛深邃的很,像是夜色里一片望不到底的海。 “好。” 傅北辰应下来,阮南星愣了一下。 “从明天开始,你搬到我那里住。” “这……这么快?有必要搬过去一起住吗?” “既然要演,就演得像一点。” 傅北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我爷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你以为随便吃顿饭,拍几张照片就能蒙混过关?” 阮南星哑然。 她确实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住一块儿,说不定,她的记忆可以恢复的更快。 “我大部分时间都要住在学校,只有周末才会回去。” “可以。” 傅北辰顿了顿:“你说的一半订金,我今晚让人打到你账上。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说清楚。” 阮南星看着他,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既然是女朋友,该履行的义务,一样都不能少。” 他像在陈述一条合同条款。 “公共场合要牵手,要拥抱,要在必要的时候接吻,至少,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们的关系不好。” 虽然是假扮,但对于傅北辰来说,阮南星的提议,的确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他之前就有想过,要不要找个人来假扮。 现在阮南星提出来,他发现,这个人选,比任何人都要合适。 因为他的确跟阮南星谈过,人尽皆知,不会令人怀疑。 “我接受。” 阮南星倒是没什么。 跟傅北辰待在一起,她没什么不好的。 不仅如此,还有五十万的进账。 听姐姐说,福利院这些年来,似乎很是不好过。 有了这五十万,至少能给孩子们更好的条件。 傅北辰看了她两秒,忽然朝着她走过来。 阮南星不由得后退了两步,靠在一旁的书桌旁。 但傅北辰只是掠过她,坐在沙发上。 “合作愉快,我的……女朋友。” 他说,嘴角终于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似乎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日子,感到有意思。 第7章 正常的恋爱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阮南星从傅氏集团离开后,就回了宿舍。 没多久,傅北辰就将一条转账信息发给了阮南星。 数着那一串零,阮南星激动的有点儿说不出来话。 这一趟,她不亏。 搞定了傅北辰,还得到了部分记忆,更重要的是,她还得到了跟傅北辰继续接触下去的机会。 只是那个老公二号,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阮南星拿出手机,一条一条的翻着记录。 然后看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 她这么厉害吗? 竟然勾搭上了华南学府的沈知序教授?! 华南学府。 全国top3的顶尖学府,录取分数线高到离谱,能进去的不是学霸就是学神。 而沈知序,不仅是那里的教授,还是最年轻的终身教授。 阮南星咽了咽口水。 她一个贵族学院的设计系学生,跟华南学府的教授网恋? 这跨度也太大了。 就像一只小土猫跟一只金毛狮王搞对象,根本不是一个物种啊。 但聊天记录摆在那里,仿佛在说她以前的确很牛逼。 阮南星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想了。 想也想不起来,不如行动。 先去打探一下,她跟沈知序的恩怨。 她打开地图,搜索华南学府。 距离圣安德烈皇家学院,打车四十分钟,地铁一小时。 不算远。 “南星,你要出门?” 方楠从房间出来,看到她换鞋,好奇地问。 “嗯,出去办点事。” “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全呢,别乱跑啊。” 方楠担忧地说。 “没事,我就去逛逛。” 阮南星冲她笑了笑:“对了,你有没有……不太显眼的衣服?” 方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转身回房间,翻出一顶鸭舌帽、一副黑框平光镜和一件超大号的灰色卫衣。 “你要干嘛?做贼啊?” “差不多。” 阮南星把帽子扣在头上,卫衣拉链拉到最高,遮住半张脸。 “像不像换了个人?” 方楠左看右看:“像……像个偷电瓶车的。” “……谢谢你啊。” 阮南星照了照镜子,觉得还不够。 她又翻出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完美。 这下亲妈都认不出来。 她打车直奔华南学府。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华南学府南门外。 阮南星下车,抬头一看,整个人被震撼了。 古色古香的校门,后面是成片的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 远处是红砖老教学楼,爬满了常春藤,阳光打在上面,像电影里的画面。 这哪里是大学,分明是5A级景区。 不愧是全国top3,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学霸的味道。 阮南星深吸一口气,压低帽檐,混进人群里。 她来之前做了功课,沈知序今天下午有一节公开课,在理学院三楼阶梯教室。 她没打算进去听课,只想先远远看一眼,确认这个老公二号,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阮南星沿着指示牌往理学院走,一路上经过好几个公告栏。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 海报上的照片,是一个年轻男人。 金丝边眼镜,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支笔,侧身站在黑板前。 五官深邃,眉骨高挺,面容精致,一看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阮南星盯着那张照片,心跳漏了一拍。 “同学,你也是来听沈教授的课的吗?” 一个女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南星转头,看到两个女生正兴奋地对着海报拍照。 “当然啦!沈教授的课一座难求,我提前两小时就来占座了!” “听说上次公开课,有人给沈教授送了一箱小雨伞,笑死我了,沈教授当场脸都绿了。” “我也看到论坛的帖子了!不知道是哪个勇士干的,太社死了哈哈哈哈……” 阮南星默默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 对不起,那个勇士可能就是……我。 她加快脚步,往理学院走去。 到了理学院楼下,阮南星傻眼了。 人山人海。 从一楼大厅到三楼楼梯,全是在排队的人。 有学生,有老师,甚至还有扛着摄像机的媒体。 据说是来采访沈知序的最新研究成果的。 阮南星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校报的记者!”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相机往里挤。 阮南星被挤得踉跄了一下,帽子差点飞出去。 她扶稳帽子,正准备找个角落蹲着等,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走了进去。 白色衬衫,金丝眼镜,身姿挺拔如松。 是沈知序。 真人比海报上还好看。 只不过在路过她时,步子微微一顿。 她正想往后撤,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沈教授进去了!!!” 然后整个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 阮南星被夹在中间,身不由己地被推着往前走。 她的口罩被挤歪了,帽子也掉了,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上,整个人狼狈得像从灾区逃出来的。 好不容易被挤到大厅角落,阮南星靠着墙壁喘气。 “同学,你还好吧?” 一个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阮南星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生,胸前挂着工牌。 华南学府神经科学研究所,研究生,周砚。 “我、我没事。” 阮南星把口罩拉好,压低声音。 周砚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是来听沈教授的课的吧?不用挤,我有内部通道,可以带你进去。” 阮南星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 周砚侧身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小门。 “这是教职工通道,直通阶梯教室后台,沈教授这会儿在准备室,我可以带你从后台进去,坐在第一排旁边的媒体区。” “太感谢了!” 阮南星跟着周砚走进小门。 通道很窄,灯光昏黄,两边是堆满资料的架子。 越走她越觉得自己看不见前面的周砚。 直到前方传来光亮,她眯了下眼睛,再睁开时。 沈知序站在通道门口,手里拿着那沓资料,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男人站在那儿,眸光冷冽。 “阮南星,我有没有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跑到我的学校,打扮成这个样子,想干什么?” 阮南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知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正常的恋爱已经满足不了你,就连分手都不能体面是吗?” 第8章 我承认,我馋你身子 阮南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现在的造型可以用一言难尽来说。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她站在通道门口,沈知序堵在前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仰头看着他,他低头盯着她,姿势很唯美,奈何美男配猛兽。 “我、我就是路过。” 阮南星干巴巴地说。 “路过?” 沈知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华南学府离你的学校打车四十分钟,你路过?” 阮南星:“……” “而且。” 沈知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你路过还要乔装打扮?阮南星,你这是路过还是做贼?” 阮南星深吸一口气,决定装傻到底。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她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像自己。 不是她自信,而是她现在这样,就是她姐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她。 “我叫王翠花,不是什么阮南星,我是隔壁师范的学生,来旁听的。” 沈知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盯着她看了下,然后伸手,很是嫌弃的捏住她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轻轻往上一推。 “王翠花?” “对。” 阮南星点头如捣蒜。 “隔壁师范?” “对对对。” 沈知序松开手,退后一步,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歪着头打量她。 “那你怎么知道我叫沈知序?” 阮南星很淡定的说:“外面有你的海报。” 沈知序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别装了,你当我眼瞎?” 伪装被一秒识破,阮南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装什么装,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了,她还在这里演。 “沈教授。” 她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地说。 “我就是想来远远地看你一眼,没别的意思。” 沈知序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周砚身上,眸光清冷。 “让我的研究生带你走教职工通道,直接进后台?” 老师的威压让周砚哆嗦了下。 他站在旁边,手里还搬着椅子,不知所措。 “沈教授,这位同学说她是来旁听的,我不知道她……” “没事,你回去吧。” 沈知序淡淡地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周砚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了阮南星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搬着椅子走了。 通道里只剩下两个人。 阮南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沈知序靠在门框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让路。 “那个……” 阮南星指了指他身后的门。 “要不我走?” 沈知序嗤笑一声。 “你来的时候没人拦你,走的时候倒是想走就走?阮南星,你把华南学府当什么了?公园?” 就跟当初的她一样。 说尽狠话,分也分的利落,最后还要满嘴谎言的骗自己,说分手都是假的。 她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阮南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就是想来看看,看完就走,不打扰你上课。” 她想反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关于过往,只有聊天记录。 可那些真切体会过的东西,她一概不知。 “我走了。” 她转身,脚步匆匆地往通道深处走。 “站住。” 身后传来沈知序的声音。 阮南星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 “阮南星,我让你站住。” 她还是没停。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下一秒,她的衣领被人从后面揪住了。 阮南星被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你松开我!” 她挣扎了下,可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根本无路可逃。 “做贼才会心虚,阮南星,你又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沈知序不信她真的只是来看看。 来看看需要打扮成这样,骗他的学生将她偷偷带进来吗? 他看她根本就是另有目的。 “你松开我!沈知序,你一个大学教授,对学生动手动脚,传出去不好听吧?” “学生?” 沈知序低头看着她,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凉薄的笑意。 “你是我哪个课的学生?阮南星,你连华南学府的录取通知书都没有,算我哪门子的学生?” 阮南星:“……” 这话扎心了。 是她不想考吗? 是她考不上好不好! 但她现在顾不上扎心,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到爆炸的现场。 她用力掰他揪住衣领的手指,发现根本掰不动。 这人的手指修长白皙,看着像是弹钢琴的手,力气却大得离谱。 “你到底想怎样?” 阮南星放弃挣扎,整个人被他拎着,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我想怎样?” 沈知序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语气淡淡。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都说了,我就是来看看,真的什么都没想做。” 到底要她怎么解释啊,明明都说的这么清楚了! 说了又不信,不说又不放她走。 做人好难啊。 沈知序缓缓松开阮南星,靠在门框上,逆光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看着阮南星,目光平静。 “阮南星。” “你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 阮南星愣住。 “那个孩子第一次喊狼来了,村民们信了,第二次喊狼来了,村民们也信了,第三次,狼真的来了,但没有人信他了。” 沈知序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她。 “你在我这里,已经喊过太多次狼来了。” “所以就算这一次狼真的来了,我也不会再信了。” 这下轮到阮南星无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看他,然后又吸了一口气。 才将自己要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行,非说她要干坏事是吧? 那她就给他干一个。 在沈知序还没反应过来时,阮南星直接将人壁咚在墙上,踮起脚,强吻了沈知序。 她看着他,笑着说出了他想要她说的话。 “沈教授,我发现和你分手后,我实在是很伤心。” “你说的没错,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和你旧情复燃。” “给你邮寄小雨伞也是,我承认,我馋你身子,你要不要考虑下,重新和我在一起?” 第9章 姐夫你不能不要我啊! 阮南星的动作来的突然,让沈知序一下没反应过来。 虽然她的装扮很夸张,但也还是能看到那张姣好的面容。 她看到男人的眸光一瞬变得有几分幽深。 阮南星的心里也在打鼓。 她知道沈知序不喜欢她。 比起傅北辰那种看好戏一样的眼神,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厌恶。 可她必须要这么做。 不然怎么引起他的注意? 刚刚和沈知序接吻时,阮南星发现自己的记忆又回来了些。 就是一闪而过,快到她来不及捕捉。 沈知序很快反应过来,狠狠推开了阮南星。 然后用手擦着自己的嘴唇,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阮南星,你能不能要点儿脸?” 他以为给自己邮寄那种东西,已经是她无耻的上限了。 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对着自己说出这些话来。 沈知序突然有一种,从今天开始,才认识阮南星的错觉。 阮南星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她听着通道口传来的脚步声,直接上去抱住了沈知序的腰身。 用对付傅北辰的招数对付沈知序。 招不在新,只要管用就行。 阮南星抱得很紧,沈知序能感受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的疯狂跳动。 他厌恶地皱着眉,手指攥着她的肩膀想把人撕开,可她像是铁了心要挂在他身上,脸颊还故意往他胸口蹭了蹭。 “阮南星!” 沈知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余光已经瞥到通道口走来的人影。 是几个学生,正说说笑笑地往这边拐。 阮南星也听到了,她在沈知序怀里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明亮又放肆,犹如狡黠的狐狸一般。 沈知序突然觉得,自己的教资好像在天上一闪一闪的。 “姐夫。” 她故意又把这两个字咬得甜腻腻。 “你身上的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好喜欢。” 几个学生已经拐过来了,打头的一个女生看到走廊尽头这幕,脚步猛地一顿,后面的同学差点撞上来。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们那位向来清冷自持、据说从不近女色的沈教授,正被一个打扮夸张的女生紧紧抱着。 等等,他们听到了什么。 姐夫?!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 “卧槽……”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感叹。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真爱的降临…… 沈知序的脸彻底黑了。 他猛地发力,这次是真正用了力气,一把将阮南星从自己身上拉下来。 阮南星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壁。 但她一点都不慌,反而靠在墙上歪着头看他,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沈知序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深呼吸,似乎在强行压制怒火。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几个已经石化在原地、进退两难的学生,声音清冷: “回去。” 短短的两个字,让学生们如蒙大赦,走得飞快。 但阮南星敢打赌,不出今晚,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学院。 阮南星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这趟来得值。 学生们走远后,沈知序转回头看她。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此刻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你满意了?” 阮南星耸耸肩:“还行吧,如果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会更满意。” “阮南星。”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也不想知道,但我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 阮南星直起身子,向前走了一步,仰着脸看他。 “警告我离你远一点?沈教授,你确定你真的想让我离你远一点?” 她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 沈知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似乎意识到这个动作太像退缩,硬生生停住了。 阮南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沈知序已经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了。 他快步离开了这里,朝着公开课的教室走去。 阮南星看着他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那是落荒而逃。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下,沈知序肯定会怨恨上自己。 但大概,也会给他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她朝着出口的位置走去。 刚走出去,就听见了一段对话。 那个人穿着行政夹克,手里端着保温杯,看样子应该是个高层。 “院长,你说沈教授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另一个大概率是沈知序的同事,穿着和他一样的制服。 胸口的牌子上写着教授丁言。 阮南星不动声色的跟在两人身后,打算听听。 虽然她知道这样很不好,奈何她实在是想知道沈知序的事情。 “他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有些压力是很正常的。” “是啊。” 那个被称作丁言教授的同事叹了口气。 “沈教授这学期接了三个课题,还要带研究生,学校这边又有公开课的任务,上次开会我见他脸色都不太对了,黑眼圈重得很呢。” 院长抿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点点头。 “所以我和校长商量好了,准备给他招个生活助理,岗位已经批了,这两天就把招聘信息挂出去。” “要求不高,兼职都可以,生活管理、行程安排、简单的事务处理就行,主要是帮小沈分担一下压力。” 阮南星靠在廊柱上,脑子飞速转动。 这个好,能近距离接触沈知序。 不然依照沈知序对自己讨厌的程度,她根本接近不了他。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 不过,但凡他知道应聘的人是自己,怕是会把招聘启事撕了烧成灰冲进下水道。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等她应聘上,他可就没拒绝的余地了。 阮南星目送着两位教授走远,然后从廊柱后面走出来,掏出手机打开了学校的官方网站。 果然,人事处的招聘公告已经挂出来了,发布时间是三分钟前。 她认认真真看完了岗位要求,又看了看报名方式。 线上投递简历,初筛后面试,面试官是人事处主任和用人部门负责人。 用人部门负责人,就是沈知序。 阮南星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初筛过了,面试的时候她就要直接面对沈知序。 到时候他看到她,脸色一定很好看。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阮南星就觉得值得一试。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过初筛这一关。 第10章 害她跳楼的罪魁祸首? 阮南星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镜子前,她换了一套又一套,最后选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 镜子里的女生眉眼干净,气质温驯。 和今天下午在走廊上堵沈知序的那个疯子判若两人。 幸好她去之前乔装打扮了一番,要不然,只怕自己刚投了简历就会被刷下来了。 写好简历投给华南学府后,阮南星才伸了个懒腰。 这一天,跟打仗似的。 就在阮南星打算休息一会儿时,手机上,老公一号的头像闪烁了下。 阮南星点开,消息是傅北辰发来的。 【老公一号】:周末傅家有聚会,你也来。 简单的一句话,阮南星回了个好的表情包,然后连忙将备注改成了傅北辰。 早知道沈知序这么难搞,当初她就不在背后蛐蛐傅北辰了。 现在看来,傅北辰简直是十分好哄的小男孩了。 果然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二天下午,阮南星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里坐着,就听见隔壁桌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华南学府的沈知序教授?” “我朋友亲眼看见的!就在文学院三楼走廊,一个女生抱着他叫姐夫。” “天哪,那不就是……” “对啊,那就是小姨子呗,啧啧啧,这也太刺激了。” 阮南星咬着吸管,面不改色地喝完了整杯奶茶。 很好,热度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都传到她的学校来了,只怕华南学府这会儿,都要闹翻天了吧。 从奶茶店走出来,阮南星刚打算回宿舍,就看到了自己的舍友路小希匆匆忙忙的。 她皱了下眉,想到之前方楠和黎漾的提醒。 她们说,最近路小希很奇怪,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了,就好像是有什么事儿在瞒着他们一样。 阮南星不动声色的跟上路小希,回了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但是四个人都是单独的房间,可路小希回去后,却直奔阮南星的卧室去。 阮南星站在宿舍客厅的玄关处,看到路小希鬼鬼祟祟推开她卧室房门的那一瞬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跟上去。 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监控软件。 屏幕亮起来,她的卧室内部清晰地出现在画面里。 这事说来话长。 阮南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卧室里装针孔摄像头。 不过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监控画面里,路小希正在翻她的抽屉。 动作很轻,很小心,每打开一层都会仔细地恢复原样,显然是老手了。 阮南星看着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对着手机拍了照,又翻出她的简历。 就是她准备投给华南学府的那份,也一页一页地拍了照。 然后是她的日记本。 阮南星看到路小希翻开日记本的那一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那个日记本里面记录的都是她零零碎碎想起来的一些记忆片段。 虽然算不上什么惊天秘密,但被一个不怀好意的人看到,总归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路小希拍了很多页,每一页都拍得很仔细。 拍完之后,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阮南星的房间里又转了一圈,翻了翻衣柜,看了看床头的摆件。 最后在书桌前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阮南星把画面放大。 那是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粉末。 路小希小心翼翼地把塑料袋打开,将粉末倒进了阮南星书桌上的水杯里。 白色的粉末遇水即化,几秒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南星眯了眯眼睛。 路小希做完这一切后,站起身,环顾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留下痕迹,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甚至因为做贼心虚,她都没发现坐在沙发上的阮南星。 阮南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那白色粉末可能是什么东西。 搜索结果显示,可能性很多。 安眠药、泻药、致幻剂、甚至是一些违禁药品。 阮南星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给傅北辰发了条消息。 【阮南星】:男朋友,帮我查个东西,白色粉末,溶于水,无色无味,大概是什么? 对面很久没回,过了好一会儿,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傅北辰】:你得罪谁了? 【阮南星】:可能是我舍友。 【傅北辰】:……你能不能消停两天? 【阮南星】:我也想消停,问题是人家不想让我消停。 【傅北辰】:……知道了,我让人过去。 【阮南星】:男朋友你真好,有你是我的福气。 对面显然是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话,以免被她恶心到。 她退出和傅北辰的聊天界面,又打开监控软件的录像回放。 把路小希进入她房间、翻东西、倒粉末的全过程都保存了下来。 截了几张关键帧,存进加密相册。 然后她也离开了宿舍。 等到傍晚上完课,阮南星跟黎漾一块儿回来时。 就看到路小希正坐在客厅的另一边,手里捧着一本书。 看到阮南星,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温温柔柔的笑。 “南星,漾漾,你们回来了?” 阮南星扫了一眼她的表情,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嗯。” 她没多说,走进自己的房间,路过书桌的时候,目光在那个水杯上停了一瞬。 水杯里的水清亮透明,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拿起水杯,把水倒进了一个饮料瓶里,冲洗了好几遍后,才重新接了一杯。 然后回到房间,关上门,把窗帘拉上。 躺在床上,阮南星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 路小希为什么要害她? 她们虽然不是那种无话不谈的闺蜜,但住在一起这么久,也没有过什么大矛盾。 路小希平时话不多,存在感不强,属于那种安安静静做自己事情的女生。 但方楠说得对,她最近确实有些奇怪。 像是在算计什么。 而且黎漾告诉过阮南星,那天她离开学校时,路小希也没回来。 难道,她跳楼失忆的这件事,和路小希有关系? 第11章 九亿少女的梦 阮南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等傅北辰的人来后,阮南星把一个饮料瓶送了出去。 里面装着的,就是路小希下了药的水。 第二天一早,阮南星起床的时候,路小希已经出门了。 方楠在厨房热牛奶,看到她出来,随口说了句:“南星,你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 “做了个噩梦。” 阮南星倒了杯水,目光扫过路小希紧闭的房门。 “路小希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 阮南星若有所思地嗯了声。 路小希的确奇奇怪怪的,很不正常。 看来,她应该是知道些内幕。 是时候找个时间去问问她了。 今天上午没课,阮南星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华南学府人事处的招聘页面。 她的简历已经投了,状态显示初筛中。 为了增加成功率,阮南星特意查了很多关于沈知序的资料。 他的研究方向、发表的论文、公开课的安排,甚至是他平时习惯喝什么咖啡。 这些东西在华南学府的论坛上都能找到,沈知序的迷妹们简直是行走的情报站。 阮南星一条一条看完,默默记在心里。 不过,最重要的是聊天记录里,关于沈知序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么看了一上午,阮南星还顺便画好了一副设计图。 临近中午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华南学府人事处发来的邮件,邀请她今天下午两点前往华南学府参加面试。 阮南星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就知道,自己那份简历,堪称完美,华南学府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这个岗位给的工资不多,也接收兼职。 但毕竟是沈知序的生活助理,他们当然也是想要更了解沈知序生活习惯的人。 阮南星简单吃了午饭后,就出了门。 因为时间很充裕,她选择地铁出行。 毕竟中午这会儿,学校门口车来车往,太容易堵车了。 地铁上人不多,阮南星找了个角落站着,把沈知序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大概一小时后,她在华南学府站下了车。 从地铁站到学校南门,要走一条长长的林荫道。 两边是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很是清凉。 阮南星正低头看手机导航,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啊啊啊啊啊是封野!!!” “封野!封野!看这里!” “我的天他怎么在这里!!!” 阮南星抬起头,看到前方几十米处,一大群女生正在疯狂尖叫。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男生正被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护着往这边走。 他很高,目测一米八往上,黑色卫衣的帽子罩在棒球帽外面,口罩拉到鼻梁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实在是太好认了。 眼尾微微下垂,瞳色很深,像两颗黑葡萄,带着一种天然的少年感。 阮南星愣了一秒。 封野? 国内娱乐圈顶流偶像,粉丝破亿,出道三年,专辑销量连破纪录。 连她这个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可问题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华南学府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阮南星还没想明白,人群已经朝她这个方向涌过来了。 她下意识往路边让了让,想避开这股洪流。 但封野也在往这个方向跑。 身后的粉丝追得太紧,保镖们一边挡人一边护着他往巷子里拐。 那条巷子是通往学校后门的捷径,阮南星本来也打算走那条路。 她看着封野拐进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封野跑得很快,保镖们已经被粉丝冲散了,他一个人拐进了岔路,消失在一栋居民楼的楼梯间里。 阮南星没跟上去。 她站在巷口,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阮南星抬头,看到封野从二楼窗户翻了出来,整个人挂在窗沿上。 他一只脚踩着一楼的防盗网,姿势狼狈得像只被追赶的猫。 “......” 阮南星看呆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 好好的路不走,翻什么窗户? 封野似乎也发现自己下不来了,他挂在半空中,往下看了一眼,正好和阮南星对上视线。 两个人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你......” 封野刚开口,巷口就传来粉丝的尖叫声。 “这边这边!我看到他往这边跑了!” 封野脸色一变,手上的力气一松,整个人从二楼掉了下来。 阮南星下意识伸出手去接。 结果当然是没接住。 一米八几的大男生,一百多斤的体重,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接得住。 但她的动作让封野在落地前调整了一下姿势,没有摔得太惨。 他摔在一楼住户堆在墙角的旧纸箱上,发出一声闷哼。 纸箱被压塌了,灰尘扬起一片。 阮南星咳嗽了两声,弯腰去看他的情况。 “你没事吧?” 封野躺在纸箱堆里,棒球帽歪到一边,口罩也掉了,露出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阮南星愣了一下。 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太多了。 电视上的封野是光芒万丈的偶像,舞台上的王者,每一个眼神都经过精心设计。 九亿少女的梦不是白说的。 但是此时的他,狼狈不堪,和荧幕上,全然不一样。 “嘘。” 封野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然后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阮南星懂了。 她站起身,走到巷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这边没有,我刚才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往那边跑了!” 粉丝们顺着她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 阮南星走回去,低头看着还躺在纸箱堆里的封野。 “你可以起来了。” 封野没动。 他躺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天空,胸膛剧烈起伏着。 阮南星以为他摔伤了,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你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要不要打120?” “不用。” 封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沙哑。 就在阮南星想看看她的伤势时,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你不认识我?” 第12章 好自恋啊他 这话问的,让阮南星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但凡在网上冲浪的,就没有不认识封野的吧? 可是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我……应该……认识吗?” 这话她说的小心翼翼,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封野听到她这句话,明显愣了一下。 那双眼眸直直地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演戏。 阮南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 封野移开目光,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他的左腿似乎伤到了,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微微弯曲,不敢用力。 阮南星注意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脸色也比刚才白了几分。 “你的腿受伤了。” 她皱眉:“要不要我……” 话还没说完,封野已经扶着墙站稳了。 他把歪掉的棒球帽重新扣好,口罩也拉了上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谢谢。” “我先走了。” 封野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处走。 阮南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左腿明显使不上力,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等一下。” 听到阮南星的话,封野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的腿伤得不轻,这样走出去万一被粉丝看到更麻烦。” 阮南星走到他身边:“我知道有条小路能到后门,我扶你过去。” 她伸出手,想扶住他的胳膊。 封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侧身避开,动作大得让他的腿又疼了一下,闷哼一声。 “别碰我。” 他的声音有些冷,阮南星的手僵在半空中。 封野终于转过头来看她,那双下垂眼里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像是审视,又像是嘲讽。 “你是不是觉得,帮了我一个小忙,就能趁机接近我?” 他语气淡淡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很有敌意。 “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阮南星愣了一下。 叽里咕噜说啥呢? “帮我指开粉丝,扶我去后门,然后呢?要签名?合影?还是留个联系方式?” 封野打断她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你放心,我不会白受你的恩惠,你要多少钱,开个价,我现在就转给你。”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阮南星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她看着封野那张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的好意不过是另有所图。 也是,顶流偶像嘛,每天被无数人追捧、讨好,大概早就习惯了用恶意去揣测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 “你误会了。” 阮南星的声音平静下来。 “我只是觉得你受伤了,出于人道主义想搭把手,既然不需要,那就算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路来。 “前面左拐再右拐,走出去就是后门,那边人少,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封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声。 封野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地朝阮南星指的方向走去。 算了,反正也不会再见了。 阮南星走出巷子后,脚步慢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空空荡荡,封野没有追上来。 “什么态度嘛。”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拍了拍裙子上蹭到的灰。 “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一个素不相识的明星而已,犯不着为他生气。 她看了一眼手机,距离面试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从这儿走到华南学府人事处,大概需要二十分钟,时间刚好够用。 阮南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深呼吸,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到脑后。 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搞定沈知序的生活助理这个岗位。 至于那个一瘸一拐还要逞强的顶流,爱咋咋地吧。 人事处在行政楼三层,阮南星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等了好几个人。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资料,又过了一遍。 一点五十五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阮南星?” “到。”阮南星站起来。 “你是第一个,跟我进来吧。” 阮南星深吸一口气,跟着她走进了面试室。 面试室不大,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左边是人事处主任,右边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中间那个位置空着。 阮南星心里咯噔了一下。 用人部门负责人沈知序的位置,是空的。 “沈教授临时有个会,晚一点到,我们先开始。” 人事处主任推了推眼镜。 “阮南星是吧?请坐。” 阮南星在椅子上坐下来,后背挺得笔直。 面试的问题不算难,无非是自我介绍、为什么想来应聘、对生活助理这个岗位有什么理解。 阮南星答得中规中矩,既不冒进也不怯场。 人事处主任似乎对她印象不错,频频点头。 “你的简历我们看过了,专业虽然不对口,但你的综合素质还不错。” 人事处主任说:“不过这个岗位最终还是要看沈教授的意思,等他来了,你再和他聊聊。” 阮南星点点头:“好的。” 话音刚落,面试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知序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带着几分疲惫。 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脚步匆匆。 “抱歉,来晚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阮南星。 空气凝固了许久。 沈知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 甚至连装都不装了。 “你。” 他盯着阮南星,声音满满是寒意。 阮南星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沈教授好,我是来应聘生活助理的阮南星,请多关照。” 人事处主任看看沈知序,又看看阮南星:“沈教授,你们认识?” 沈知序冷笑道:“不用面试了,我不会用她的,下一个。” 第13章 搞不定的事情统统丢给傅北辰算了 沈知序的话一字一句的吐出。 尽管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好听,可说出来的话,却着实不好听。 阮南星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沈知序根本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对于他来说,阮南星的出现,已经令他一天的好心情,全然消失了。 没办法,阮南星只好起身离开。 在走时,她转身看了沈知序一眼。 男人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相对,他厌恶的别过视线。 阮南星叹了口气,只好先行离开。 她眯着眼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份连拆都没拆开的资料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倒也不是多难过。 毕竟她来应聘生活助理,也是为了能够接近沈知序,找回记忆。 阮南星想起沈知序看她时的表情,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算了,既然这个搞不定,先换一个。” 她的目的,只是为了知道,自己是怎么跳楼自杀的。 如果能从别人那里知道,沈知序这边的记忆,应该也不是太重要。 她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沿着校园的林荫道往外走。 华南学府的校园很大,从行政楼到东门要走将近二十分钟。 正想着,包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阮南星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您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阮南星。” 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质感,像是深夜电台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嗓音。 但语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好像他喊出这个名字,对方就应该诚惶诚恐地应答。 阮南星愣了愣:“我是,请问您是?” 那边又安静了一瞬。 似乎对她的反问感到意外。 “你不知道我是谁?” 阮南星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又贴回耳边。 “不好意思,您是不是打错了?我不认识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像是觉得她这句话很可笑。 “封野。” 他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加任何头衔或修饰,就好像这两个字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 阮南星脚步一顿。 封野? 哦,一个多小时前,他们才见过面。 不对,封野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 “有什么事吗?” 阮南星有点儿不耐烦,没礼貌的家伙,她不喜欢。 封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 “你现在在哪儿?” 他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命令式。 阮南星皱了皱眉。 她讨厌这种说话方式。 “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然后封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到盛恒大厦来一趟。” 盛恒大厦? 那是封野所属的盛恒娱乐的总部,整个娱乐圈都知道的地方。 “现在?” “现在。” 封野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上了热搜的事,需要当面解决。” 阮南星彻底愣住了。 她上了热搜?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用拇指点开了围脖平台。 热搜榜第一的位置,赫然挂着一个词条。 #寻找今天跟封野勾肩搭背的女生# 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阮南星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她扶着封野走出巷子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是太清楚,应该是距离太远,再加上当时巷子里的光线有些暗的原因。 照片里的封野低着头,大半张脸被棒球帽和口罩遮住,但那个身高和身形,但凡关注娱乐圈的人都能认出来。 照片的角度是从后面拍的,显然是有粉丝追进了巷子,躲在角落里偷拍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女的是谁?凭什么碰我老公?】 【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女的?求扒!】 【不是,你们至于吗?人家就是扶了一下而已。】 【楼上是水军吧?这女的明显就是想蹭热度,故意接近封野的!】 评论区都快吵翻天了,但因为有盛恒娱乐的人在压,导致阮南星暂时没有被开盒。 “早知道扶你一下能惹这么多的事情,我一定躲的远远的。” 阮南星小声嘀咕了句,那头传来封野疑惑的声音:“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是你们要解决的,跟我没关系,我就不去了。” 她才不想去触霉头。 万一又被拍到自己去了盛恒娱乐怎么办? 她的话音落下,封野没说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沉默是震耳欲聋的。 哪怕封野没说话,阮南星都觉得他在骂自己。 毕竟谁不想跟顶流有交集。 更别提现在封野亲自邀请她过去。 可阮南星是个奇葩。 她不乐意,因为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再说了,阮南星觉得,就封野这商业价值摆在这儿,盛恒娱乐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出半点儿事的。 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给他洗白。 人家的公关手段,怎么都比她要厉害吧? 她去那不纯捣乱吗? “阮南星,你是真蠢还是在装傻?” 过了很久,封野才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 他似乎已经忘了,在他的视角里,他知道阮南星的一切。 可阮南星不知道他,不认识他。 所以在见面时,她满脸茫然,一头雾水。 可他已经表明了自己是封野。 他可是封野啊! 她竟然还能这么淡定? 这不对劲。 这个女人惯会耍手段,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但是阮南星在听到这句话后,却是气呼呼的说了句:“你是顶流就能人参公鸡了吗?” “首先,我扶你,是因为你受伤了,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恩人吧,有你这么对恩人说话的吗?” “其次,我相信贵司有更专业的公关团队,我过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阮南星深吸一口气,缓缓落下最后一句。 “最后,我有男朋友,封大明星,不是所有人,都要对你阿谀奉承,前仆后继。” 一连串的话说完后,阮南星直接挂断了电话。 搞不定的事情统统丢给傅北辰算了。 这该死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对她这个美少女好一点? 第14章 摆烂两天,两个男人为我失眠 阮南星气鼓鼓的挂断电话,打了车回学校。 后面的两天,她按部就班的上课。 没有再去找沈知序,更没接封野的电话。 盛恒娱乐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快。 娱乐圈公关不就那几样吗? 先否认,再发律师函,最后买热搜,压过这个新闻。 毕竟这张照片的确很模糊,就算粉丝真的想认,也得承认这个走路明显一瘸一拐的男人是自担。 反正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阮南星以为事情解决了,封野就不会找自己了。 可他现在的态度,却跟先开始说阮南星想蓄意解决时,完全不一样。 先开始阮南星不知道这是封野的电话。 有时候接通了,他也不说话,搞得阮南星莫名其妙。 直到打了第三通电话后,他用那种很奇怪的语气问了句。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阮南星仔细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发现自己真的真的不认识封野。 就算认识,她也是在电视里认识的。 私底下的交情,不可能有。 就算她想有,封野的粉丝也能把她扒个底儿朝天吧? 那天刚好是阮南星上完早八回来补觉的时候。 被人扰了清梦,阮南星骂了一句神经后就挂了。 顺带着拉黑了封野。 她最近很烦,没空哄他这个大明星玩儿。 在阮南星摆烂的这两天,有两个人却失眠了。 一个是沈知序。 按照他对阮南星的了解,她应该将死缠烂打进行到底才是。 可是那天他拒绝她当自己的生活助理后,阮南星好像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一样。 意识到自己在想阮南星的事情,沈知序眼眸一冷。 他才不会在乎阮南星。 她不出现,他也乐得清静。 另一个是封野。 封野的电话被阮南星拉黑,他找不到她。 而且阮南星根本不记得他是谁。 就算没见过面,声音她总能记住吧? 为什么她连声音都忘了? 还说什么最喜欢自己了,骗子! 阮南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人给恨上了。 要是她知道,能乐死了。 恨比爱长久! 能让他们记得更牢固! 她最近忙着期中考,周末她还得跟傅北辰回傅家。 这可是她在傅家第一次露面,也决定了她能不能完成傅北辰的任务。 所以周五,她下了课后,就去找傅北辰了。 傅北辰给她发了傅家的花名册,她背的七七八八,还是得找傅北辰确定下。 到傅氏集团时,刚好是中午,正是午休的时候。 一层聚集了不少傅氏集团的员工。 见到陈助理亲自来接阮南星,都瞪大了双眼。 “这真是咱们家少夫人啊?” “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上次是她胡闹呢?”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阮南星跟着陈助理上了专属电梯,数字一路跳到顶层。 “傅总在办公室,不过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午休。” 陈助理压低声音:“阮小姐进去的时候轻一些。” 阮南星点头,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傅北辰开口。 花名册她背得七七八八,但傅家人口实在太多,光嫡系就有三房,更别提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 她得弄清楚哪些人需要重点应付,哪些人可以敷衍了事。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落地窗的遮光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线被过滤成柔和的暖金色,铺在深灰色的沙发上。 傅北辰就躺在上面,一只手搭在额前,另一只手随意垂在沙发边缘。 西装外套脱了搁在一旁,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呼吸平稳,显然睡得正沉。 阮南星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 要不先出去等着? 但转念一想,她又不是来做贼的,正大光明来找他商量事情,有什么好躲的。 于是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打算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等。 经过傅北辰身边时,她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这男人醒着的时候气场太强,眉眼间总带着几分审视,像是随时在评估你值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可睡着了之后,那股凌厉劲儿全卸了,嘴唇微微抿着,居然有几分…… 好看。 阮南星在心里客观评价了一下,然后俯身凑近了些,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她弯下腰,距离拉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下一秒,傅北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清醒得不像刚睡醒的人,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 阮南星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往后退。 还没来得及直起身,手腕就被扣住了。 傅北辰的手指修长有力,圈在她细瘦的腕骨上,不轻不重,却恰好让她挣脱不开。 “跑什么?” 他嗓音低哑,尾音微微上扬。 阮南星僵在原地,维持着半弯腰的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就是……想看看你醒了没有。” 傅北辰没说话,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像是在审视这句话的真假。 阮南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坦荡一些。 “真的,我是来找你商量正事的,周末不是要回傅家吗?你给我的花名册我背了,但有几个人物关系想确认一下。” 傅北辰还是没松手。 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了侧身,将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懒洋洋的。 “背了?那我考考你。” “考就考。” 阮南星挺直腰板。 “二房太太的娘家姓什么?” “周。” “三房的表姑奶奶嫁到了哪里?” “江城苏家。” “老爷子书房里挂的那幅字,落款是谁?” 阮南星卡壳了。 花名册上没写这个啊! 她瞪着傅北辰,后者唇角微微弯了弯,是个极淡的笑意。 “你耍我?” “我在测试你的临场反应。” 傅北辰说得理直气壮,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撑着沙发坐起来。 他随手拢了拢睡乱的头发,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 衬衫因为侧躺压出了几道褶皱,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一小片锁骨。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那个呢?” 听到这话,阮南星知道他说的是谁。 不就是和他斗得最凶的那个私生子吗? “说到这个,我前两天在新闻上看到个消息。” “他怎么就要结婚了?” 第15章 阮南星,不想跟我要个孩子吗? 傅北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的位置。 虽然他如今坐在这个位置。 但家里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 就算傅北辰很有能力,也会累的。 他已经三天没睡一个整觉了。 今天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得了点儿休息的时间,阮南星就来了。 听到阮南星说起那个人,傅北辰却是冷呵了声。 “你笑什么?” 阮南星被他这声冷呵弄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茶几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朝沙发栽去。 傅北辰伸手,单手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阮南星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锁骨,疼得她闷哼一声。 衬衫布料底下是温热的体温,还有很淡的松木香,应该是他惯用的香水。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 “你倒是会投怀送抱。” 傅北辰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阮南星耳朵尖腾地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撑着沙发想站起来,掌心却不小心按在了他大腿上。 好像摸到小北辰了…… 傅北辰脸色一黑,耳尖却是悄悄红了些。 阮南星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整个人弹起来,连退三步。 “抱歉抱歉!” 傅北辰眸中划过几分异样,维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 他收回手搭在靠背上,姿态慵懒。 “阮南星,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 闻言,阮南星外头看他:“怎么解决?” 傅北辰勾唇轻笑一声,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阮南星却是没动:“你说吧,如果我能帮你,我会帮你。” 女孩儿眨了眨眼,想让傅北辰看到她的真诚。 她绝对不是为了那五十万的尾款。 男人微微挑眉,缓缓吐出一句话。 “阮南星,不想跟我要个孩子吗?” 阮南星愣住了,她没想到傅北辰会说出这话。 好半晌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傅北辰,我要是没记错,前几天,你不是还要我去死吗?” 本以为这话能让傅北辰尴尬下。 却没想到此男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阮南星真想给他竖起个大拇指。 她摇摇头,扯开了生孩子这个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沈知序那个私生子怎么突然要结婚了?他不是一直跟你争继承权吗?这个时候结婚,总不会是遇到真爱了吧?” 傅北辰没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遮光帘缓缓拉开。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涌进来,将整个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阮南星被晃得眯了眯眼。 再睁开时,傅北辰已经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逆光里,他的侧脸轮廓被勾出一道浅金色的边。 “他不是要结婚。” 傅北辰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嘲讽。 “他是想让别人以为他要结婚。” 阮南星愣了一下,脑子转了两圈,猛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他在学你?” 傅北辰偏过头看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 “还不算太笨。” 阮南星自动忽略了他的语气,快步走到他旁边,学着他的姿势靠在办公桌上,侧过身面对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看你找了个女朋友,所以慌了,自己也找了个?” “差不多。” 傅北辰垂下眼,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只不过他找的那位,是苏家二房的女儿。” 阮南星倒吸一口气。 苏家,就是三房表姑奶奶嫁过去的那个苏家。 虽然算不上顶级的豪门,但在江城也是盘踞多年的地头蛇。 他要是真跟苏家联姻,手里的筹码确实会重不少。 “那你怎么办?” 傅北辰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阮南星的心跳因为这个笑,漏掉了一拍。 她看到傅北辰那双眼睛里,没有淡漠。 而是带着一点……兴味。 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那种愉悦。 “担心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悄悄话。 阮南星别开脸,盯着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 “我当然担心,你要是输了,我的尾款找谁要去?” “有道理。” 傅北辰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他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微微俯身。 阮南星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他呼吸间清冽的气息,此刻变作了炽热的火焰,喷洒在自己脸上。 她下意识想往后仰,但身后就是办公桌,退无可退。 “那为了你的尾款。” 傅北辰的拇指忽然按上她的下唇,指腹轻缓的揉搓着。 “周末好好表现。” 阮南星整个人都像是被他压在了办公桌上一样。 他很高,就算俯身看她,她也需要仰头。 可两个人此时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他一低头,就能亲吻上她的唇瓣。 阮南星的脸又红了下。 却不是因为这个姿势,而是因为记忆。 她跟傅北辰的记忆。 那是在跳楼自杀前的一周。 她约见傅北辰,但是他没答应,于是她来了傅氏集团堵他。 阮南星不自觉的想靠近他,似乎想听见当时两个人交谈的内容。 就在这时,她的手滑了一下,踉跄着扑进他的怀中。 两人的身高让阮南星亲在了他的喉结处。 男人的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喉结滚动。 阮南星贴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听到了他加快的心跳声。 他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许。 “阮南星,刚刚的提议,真的不考虑下吗?” 此话一出,阮南星的脸直接爆红。 她伸手要推傅北辰,可傅北辰跟座山一样,巍然不动。 “别动,外面有人看着呢。” 他伸手,转动了桌子上的摆件。 另一面镶嵌着面镜子,可以照出门外的人影。 傅北辰的唇角噙着淡漠的笑意。 然后在阮南星满脸茫然中,双手掐住她的腰身,将人抱上了这张办公桌。 他凑近她,落下一句。 “做点什么,打发走他。” “做……什么?” 男人微微侧身,露出半张侧脸,那句话,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外面的人。 “当然是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做的事了。” 第16章 大型抓奸现场?! 阮南星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桌面,面前是傅北辰滚烫的胸膛。 她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男人的手指还扣在她腰侧,手指捏了捏她的软肉。 以前怎么没发现,阮南星这个女人,长得的确很好看。 身材也很好。 傅北辰早就忘了最先开始的抵触。 甚至,莫名有些期许,完整的她,是什么模样。 是含羞带怯,还是欲语还休? 他笑了声,俯身欺近她。 “做点什么,打发走他。” 男人的气息有些灼热,喷洒在阮南星的脖颈处。 阮南星下意识偏过头,却看到了那面镜子的反光。 走廊的灯光下,一个男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身高腿长,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即便隔着一扇门,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倒影,阮南星也能认出那个人。 毕竟前几天,她才看过老公四号顾夜洲的照片。 等等。 阮南星猛地僵住了。 顾夜洲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新加坡吗? 上周的财经新闻还说他要在那边待到月底,出席什么亚太金融峰会。 这是提前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直接来了傅氏集团。 直觉告诉阮南星,要是被顾夜洲看到觉自己跟傅北辰。 应该不算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毕竟顾夜洲这个人,眼里最揉不得沙子了。 自己还没接近他,就再次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恐怕她都得给自己来一首凉凉了。 她必须想办法,让顾夜洲看不到自己。 而且不能跟傅北辰说实话。 夭寿,为什么这俩人会撞在一起啊? 阮南星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 然后伸手勾住了傅北辰的脖子,顺势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傅北辰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尖蹭着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肤。 不得不说,这男人身上的味道,还真挺好闻的。 从任何角度,都只能看到她的攀附在他后颈的手。 傅北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你……” “别动。” 阮南星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喉结。 “不是要演戏吗?” 傅北辰垂下眼,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一股很淡的栀子花香。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到底是演戏,还是你想?” 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阮南星没搭话,而是借着这个姿势,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她侧过脸,让耳朵贴着傅北辰的胸口,这样她的整张脸都被他的身体挡住了。 从门口看过来,只会看到一个女人亲密地依偎在傅北辰怀里,脸完全藏在他的阴影里。 至于这个女人是谁,根本看不清楚。 除非有人走过来,强行把她的脸掰过来。 但顾夜洲不会做这种事。 许是半天没等到傅北辰的回答,陈助理在外面敲了敲门,还跟顾夜洲解释道: “顾总不好意思,傅少这几天累着了,可能是睡着了。” 顾夜洲嗯了声,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 “是我来早了。” 说罢,顾夜洲的视线从门的位置收回来。 这是单向镜,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的,但是外面的人看不懂里面的。 除非傅北辰打开了玻璃门的开关。 傅北辰偏过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阮南星把脸埋得更深了,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他后颈的衣料。 傅北辰眯了眯眼。 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女人不对劲。 刚才还在跟他讨价还价谈条件,现在忽然整个人挂上来,往他怀里钻。 但她不说为什么,他也没兴趣追问。 “谁?” 傅北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耐,像是在抱怨被打扰了好事。 门外沉默了一秒。 然后陈助理的声音响起来。 “傅少,是顾总,您今天下午跟顾总越好谈合作的。” 听到陈助理这句话,傅北辰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又看了看腕表,眉心微微拧起来。 “知道了,请顾总去会议室。” 傅北辰朝门外说了一句晰。 门外传来陈助理的应答声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阮南星松了口气,正要从他怀里退出来,腰上的手却忽然收紧,把她又按了回去。 “我一走,你不能跑了吧?” 听到这话,阮南星赶忙摇头。 “不会……” 这话当然是骗鬼的,她不跑,要等到什么时候? 总不能等傅北辰带着顾夜洲来他的办公室吧? 傅北辰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她的话,他是一个字儿也不信。 算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没空跟她胡闹了。 门关上的瞬间,阮南星听见他的脚步声朝左边去了。 直到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慢慢站起身,推门出去。 阮南星不敢走电梯,怕跟顾夜洲撞上,所以走了消防通道。 傅氏集团的大楼她来过几次,知道后门通向一条僻静的小巷,平时没什么人,车也开不进来。 她推开后门的时候,傍晚的风迎面扑来,带来一股燥热。 阮南星站在台阶上,正准备掏出手机叫车,余光忽然扫到巷口有个人影。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巷口,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她,似乎在打电话,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阮南星脚下。 阮南星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了。 顾夜洲。 他不是去A会议室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后门? 顾夜洲似乎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偶尔点一下头,声音很低,被风吹散了大半,听不清楚具体内容。 就在这时,他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 阮南星吓得赶忙躲进楼梯口。 “就这样吧。” 她听到男人声音低沉的说了句。 顾夜洲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 然后,朝着阮南星所在的方向,一步步的走来。 他推开了这扇门…… 第17章 多少钱才能分手? 阮南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躲在安全门后。 这里只是傅氏集团的后门,顾夜洲可是顾氏集团的总裁。 她怎么可能会走后门? 可能就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看一看,看不到就会走了。 阮南星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随着那扇门被推开,她心中的想法也随之消散。 顾夜洲他一个总裁,不走正门,走后门干什么! 就在阮南星思考,自己是跑,还是拿东西捂住脸时,顾夜洲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老板,资料我拿来了。” 应该是顾夜洲的助理,声音带着点儿气喘吁吁。 很明显,刚刚顾夜洲从楼上下来,就是为了等这份资料。 男人停住了脚步,松开了门把手,阮南星的心中也随之松了口气。 她走上前一步,想看看顾夜洲离开没有。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有种背着老公偷情的那味儿。 可阮南星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顾夜洲,暂时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跟傅北辰和沈知序不一样。 这个男人,平时冷静到几乎没有人类的感情。 两个人的过往,也几乎是她主动。 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跟他谈上的。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厚脸皮的倒追? 阮南星思绪纷乱,手刚碰上门,这扇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 她猝不及防的摔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他的怀抱干净而冷冽,犹如他这个人一样。 “我果然没看错。” 顾夜洲的声音从阮南星的头顶传来,阮南星连忙稳住身形,转身要跑。 可他只是一伸手,就拉住了阮南星的胳膊。 “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这话,阮南星扭头对上了顾夜洲那双如同夜色一般的眼眸。 “我……只是来这里面试……” 顾夜洲的眼睛很好看,但是望着人的时候,让人根本说不出来谎话。 她觉得这男人不是人,而是机器人。 毕竟哪里有人能够做到情绪如此稳定。 无论是喜怒哀乐,又或者是其他,都令人捉摸不透。 真跟皇帝一样,喜怒不形于色。 顾夜洲听着她的话,眸光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松开她。 他后退两步,从台阶上下去,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他眼眸中跳跃,白雾袅袅升起,他才说了句。 “开个价吧。” 这话让阮南星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等下,他该不会是以为自己跟踪他,就是为了勒索他吧? 阮南星连忙走下去,对着他摆手。 “不是,我真的是来,来面试的,不是跟踪你。” 她怎么知道会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他。 “五百万?” “你误会了……” “阮南星,你胃口真不小。” 顾夜洲掐灭烟,朝着巷子口的助理伸出手。 助理立马上前,将一张空白支票递给他。 男人拿出西装口袋上别着的钢笔,在支票上写下了一串零。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夹着支票递给阮南星时,看都没看她一眼。 阮南星皱了下眉,却是没接。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实话,她有些生气了。 她没想到,当初爱的死去活来,分手后,却可以如此厌恶对方。 跟顾夜洲近距离接触时,她的记忆片段浮现出来。 男人的话,字字句句都伤人。 他跟她说,如果只是玩玩可以,她可以是他的情人,却不可能是妻子。 这句话,在阮南星的记忆里,分外清晰。 他把她当什么了? 阮南星转身的动作潇洒利索,而顾夜洲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这是第一次有人拒绝他。 顾夜洲一向淡然的脸上,竟出现了几分疑惑不解。 是阮南星变了吗? 还是太久没见面,他忘记了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助理上前,将那张支票接过,小心翼翼的说了句:“老板,我给阮小姐送过去。” 他一路小跑着想追上阮南星,但出了巷子口,人却早已不见了。 阮南星沿着这条路去了地铁站。 虽然对顾夜洲很生气,但今天这一闹,恐怕想从顾夜洲这里得到记忆,要很难了。 “有钱了不起啊,狗男人。” 她暗自骂了句,从包里掏出手机,就看到了姐姐陈芳敏给她发来的消息。 【陈芳敏】:星星,我给你邮寄了些东西,都是你爱吃的,还有花花给你做的饼干。 花花是福利院里一个腿有问题的孩子。 因为腿受伤,所以没人愿意领养她。 她就一直在福利院长大,现在也算是福利院的半个管家了。 看到姐姐的消息,阮南星的心中才好受了些。 她给姐姐回了消息,承诺下个周末就去福利院看她和孩子们。 就在阮南星要收起手机时,她接到了华南学府的电话。 她的面试不是已经被沈知序给否了吗? 又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您好,请问是阮南星女士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温柔又知性,阮南星回了句是。 “是这样的,经过我们院领导的综合考虑,还是觉得您的履历更符合我们的要求,您看您方便的话,明天可以来学校聊一聊吗?” 这下轮到阮南星疑惑了,她没听错吧? “可是当时面试的时候,沈教授不是……” 那边在听到她的话后,立马解释,生怕说晚了,她后悔一样。 “那是沈教授的意思,事后我们也去了解了,沈教授说他误会您了。” “那明天上午九点,我们行政楼见。” 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 她总不能告诉阮南星,是因为短短三天,沈教授就把面试来的五个生活助理给气走了吧? 沈教授做事严谨,但就是因为太严谨,什么都吹毛求疵的。 生活助理本来是为了照料他忙碌的生活,现在倒好,他跟带学生一样的要求人家。 搞得领导都生气了。 但毕竟也是华南学府的人才,领导也心疼他,这才翻到了阮南星的资料,要她把人给找回来。 毕竟当时在面试现场,任谁都能看出来,这阮南星跟沈教授之间的关系,恐怕不简单。 说不定这个就能留下来呢? 阮南星听着这嘟嘟声,皱了皱眉。 她怎么有种自己要跳火坑的感觉? 第18章 阮南星,你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 不过,现在也算是峰回路转了,阮南星决定明天去华南学府看看怎么个事儿。 她在学校门口买了四份生煎包后,领着吃的回了宿舍。 黎漾和方楠都在客厅。 方楠在写论文,黎漾在打游戏,至于路小希,依旧是神出鬼没。 听到开门声方楠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阮南星。 “南星,你回来了?” 黎漾戴着耳机,正打的激烈呢。 阮南星笑着走上前,将手中的生煎包放到桌子上。 “给你们带的晚饭。” 看到吃的,黎漾的视线稍稍移过来些。 “谢谢我宝!” 她开心的说了句,阮南星环顾四周,看着方楠问道:“路小希又不在?” 方楠摇摇头:“不在,每天早上出去,晚上回来,要是起晚了,根本瞧不见人。” 听到这句,阮南星心里划过几分异样。 送去检测的液体里,检测出了大量的艾司唑仑,它还有个俗称,叫安眠药。 傅北辰说,没有睡眠困扰的人长期服用这个药,会引发头晕,乏力,呼吸抑制,精神不振。 严重的,甚至可以银发药源性抑郁症。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后,阮南星对路小希的一举一动都很关注。 她觉得,自己跳楼的事情,跟她一定有关系。 第二天一早,阮南星准时出现在华南学府行政楼前。 这次没人让她等,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笑容都比上次真诚了几分,亲自领着她上了三楼。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女领导,头发盘着,气质干练又亲和。 “阮南星是吧?快请进。” 女领导站起来迎接她,态度热情得不像是在招一个兼职生活助理,倒像是在挖什么稀缺人才。 “我姓周,是行政处的主任,昨天给你打电话的就是我。” 阮南星在对面坐下,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观察了一圈。 办公室里只有周主任一个人,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她的简历,另一份……她余光扫到,似乎是华南学府的人才引进协议。 “周主任,我有个问题。” 阮南星开门见山:“上次面试,沈教授明确表示不会录用我,为什么现在又……” 周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被她用更热情的笑容盖了过去。 “这件事啊,我正要跟你解释。”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组织语言。 当了一辈子老师,要她说谎,实在是难为情啊。 但是没办法,组织给了任务,她不得不干。 “沈教授那个人吧,做事比较严谨,上次面试的时候他可能对你有些误会。” “事后我们跟他沟通了,他也承认是自己判断有误,所以我们这才赶紧联系你。” 阮南星静静听着,她可不信沈知序会承认错误。 他那个人,高傲的头都不会低一下好不好! 不过她没多说什么,而是静静的挺周主任忽悠。 周主任见她没接话,又往前推了推那份协议。 “你看看这个,待遇方面比之前说的上浮了百分之二十,工作时间也灵活,你还在读书嘛,我们理解,只要保证每天下午七点到九点在沈教授那边就好。” “生活助理,就是帮忙照顾沈教授的日常生活,一切按照他的喜好来。” 阮南星扫了一眼待遇那一栏的数字,这工资,可真舍得。 比市场上的兼职都要高。 周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推到阮南星面前。 “他的公寓就在学校里面,东区那栋教师公寓,顶楼。” “阮小姐,你今天就可以工作了,工资从今天开始算。” 阮南星看着那把钥匙,再看看周主任。 好嘛,连面试环节都省掉了,这是生怕她拒绝啊。 就在阮南星起身时,周主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还有一件事。” “千万千万不要打听沈教授的私事。” 阮南星眨巴眨巴眼,私事吗? 她好像知道的很多…… 周主任笑着拍了拍阮南星的肩膀道。 “总之,这学期你先试着做,如果合适的话,下学期可以转正,待遇翻倍。” 阮南星倒不是多看重钱。 她只是想找回自己的记忆。 如今有了和沈知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也不错。 意外之喜。 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行政楼出来,阮南星直接去了东区的教师公寓。 她想先去看看环境,熟悉一下路线,顺便把钥匙试一下。 东区的教师公寓和学校其他地方不一样,独门独户,每一栋都掩在浓密的梧桐树荫里,安静得能听见鸟叫声。 阮南星找到顶楼那户,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公寓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冷清得多。 客厅里几乎没有什么生活气息,茶几上干干净净。 电视柜上摆着几本厚厚的学术期刊,沙发是深灰色的,看起来很少有人坐。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香薰,应该是她买不起的那种。 阮南星换了鞋走进去,四处打量了一下。 厨房的灶台崭新,估计从来没开过火。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冰箱里的食物请在一周内食用完毕。” 字迹清瘦有力,应该出自某个家政阿姨之手。 她正看着,忽然听到浴室方向传来水声。 阮南星一愣。 她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玄关没有鞋,以为没人在家。 难道沈知序把鞋收鞋柜里了? 她下意识想退出去,但脚还没迈开,浴室的门就开了。 一片白色的雾气涌出来,带着沐浴露清冽的气息。 沈知序只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沿着锁骨一路往下,没入腰腹间那条松垮的浴巾边缘。 他的皮肤很白,是近乎冷玉的质感。 肩背线条流畅而结实,腰腹处没有一丝赘肉,隐约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阮南星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沈知序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出现在他家里,抬起头的瞬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但很快,那丝错愕就消失了。 依旧是熟悉的厌恶,只是这一次,没之前那么强烈了。 “你怎么进来的?” “阮南星,你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 第19章 毕竟女追男隔层纱嘛 沈知序看向阮南星的眼神,简直写满了厌烦。 阮南星下意识的捂住眼睛,只是手指却露出道缝隙,一瞬不瞬的盯着沈知序。 没想到一向清冷禁欲,不显山不露水的。 脱了衣服后,竟然是这般的好看。 水珠沿着他线条分明的脸颊滑落,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继续往下。 阮南星的目光也跟着那滴水珠往下,像是被勾了魂似的,整个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察觉到她肆无忌惮扫视的目光。 沈知序的脸迅速泛起一层薄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浴巾边缘,像是一松开,阮南星就会扑上来一样。 “看够了没有?” 男人的声音冷的像是冰,但阮南星注意到,他的耳尖很红很红。 像是樱桃一般,让人想咬一口。 阮南星放下手,笑得无辜又坦然:“沈教授,是你自己没穿衣服走出来的,怎么能怪我?” “这是我家。” 他一字一顿,强调了一遍边界。 “私闯民宅,你知道是违法的吗?” “我知道啊。” 阮南星点点头,甚至还往他那边走了一步。 “周主任给我的钥匙,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生活助理。” 沈知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往卧室走去。 脚步很快,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阮南星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没收住。 她自来熟地走到开放式厨房那边,打开冰箱看了看。 冰箱里倒是塞得满满当当,但全是那种半成品净菜,包装盒上贴着标签,标注着购买日期和保质期。 都是三天前买的。 她翻了翻,发现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沈知序自己做的。 全都是洗好切好、连调料都配好的那种。 看来这位大教授,生活自理能力约等于零。 阮南星正研究着冰箱里的食材,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知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走出来。 头发已经用毛巾擦过半干,额前的碎发微微翘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气。 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冷淡,阮南星甚至会觉得这副模样有点儿可爱。 “钥匙还我。”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阮南星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眨眨眼:“周主任说了,我今天就开始工作。” “我不需要生活助理。” “可是你的领导觉得你需要。” 沈知序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平静了许多。 “我不管你是谁介绍来的,也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拿到了那把钥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警告:“我的生活,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更别提,如今要把阮南星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原本以为,她几天没出现,是放弃了,却没想到,更加变本加厉了。 这个女人,就是如此的不知廉耻! 阮南星没被吓到,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沈知序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阮南星又往前一步。 沈知序再退。 厨房到客厅的距离有限,几步之后,沈知序的后腰就抵上了沙发扶手。 他偏过头,避开阮南星直视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知序真怕阮南星直接亲上来,又或者像上次一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阮南星歪着头看他。 “沈教授,你怕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在躲?” 沈知序抿紧了唇,没有再退。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微微仰头看她。 阮南星伸出手,刚碰到他肩膀。 沈知序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往后一退,肩膀撞上了墙壁。 “阮南星!” 他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 颇有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他当初究竟是怎么招惹上这个狗皮膏药的? 阮南星笑的跟偷腥的猫儿一样。 她觉得这样的沈知序,比那个在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沈教授,有趣多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阮南星终于收回手,退开两步,给他留出安全距离。 “你放心,我就是来打工的,拿钱办事,绝对不打听你的私事。” 她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手势。 “我就是负责照顾你的生活起居,给你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仅此而已。” 沈知序看着她,目光沉沉,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我不会吃你做的饭。” “行,那我做给我自己吃。” “……” “你不会连我吃饭都要管吧?协议上可没这一条。” 沈知序无话可说。 想吃饭回自己家去,来他这里做什么? “随便你。”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书房。 应该是去给周主任打电话了。 阮南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沈知序,沈教授,学术圈的天才,所有人眼中的高岭之花。 越是这种人,越得厚脸皮。 毕竟女追男隔层纱嘛。 等差不多混熟了,她就旁敲侧击一下她跳楼前发生的事儿。 阮南星心情颇好地回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 虽然他说不吃她做的饭,但她总不能真的只做自己那份。 番茄、鸡蛋、青菜,还有一块腌好的牛排。 她动作很快,洗菜切菜行云流水,锅铲翻飞间,番茄炒蛋的酸甜气息就弥漫开来。 牛排煎到七分熟,切开是漂亮的粉红色,撒上黑胡椒和海盐,摆盘的时候还特意切了几片柠檬放在旁边。 青菜清炒,加了蒜末,颜色翠绿。 二十分钟,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她可真是个贤惠的田螺姑娘啊~ 阮南星把饭菜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然后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沈教授,吃饭了。” 里面没声音。 “你不吃的话,我就一个人全吃了啊。” 还是没声音。 阮南星也不恼,转身回到餐桌前,坐下来开始吃饭。 她吃得不快不慢,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故意让声音传到书房那边去。 吃到一半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沈知序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目不斜视地经过餐桌,往厨房的方向走。 阮南星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夹了一块牛排,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今天的牛排煎得真好,外焦里嫩。” 沈知序的脚步顿了一下。 阮南星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青菜也好吃,清脆爽口。” 沈知序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餐桌。 没想到她做饭,还挺色香味俱全的。 阮南星察觉到他的视线,连忙说道: “沈教授,真的不吃吗?我一个人吃不完,浪费了多可惜。”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念头,赏光陪我吃一顿呗。” 第20章 他真是昏了头 沈知序听到阮南星的话,站了一会儿。 最后,他拉开椅子,坐到了餐桌的另一端。 “我只是不想浪费粮食。” 他强调。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热腾腾的食物了。 家政阿姨会给他做好一切,可每次他回来,饭菜都会凉。 而他也懒得再去热一次。 经常是冷锅冷饭的吃。 阮南星做的,跟家政阿姨做的不一样,看起来,很好吃。 “嗯嗯,明白明白。” 阮南星笑着给他盛了一碗饭,推到他面前。 沈知序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没有说话。 又夹了一块牛排。 还是没说话。 但阮南星注意到,他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添了第二碗饭。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沈知序,你的原则呢? 恐怕这会儿问他,他会直接告诉阮南星,原则喂狗了。 吃过饭,沈知序把碗筷往水池里一放,转身就要走。 阮南星拦住他:“沈教授,你的生活习惯是吃完饭不洗碗吗?” “那不是你的工作吗?” 阮南星:“……”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天才计较。 “行,我洗。” 沈知序嘴角微微扬了下,转身走了。 阮南星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等她洗完碗、擦完灶台、把厨房恢复成来时的样子,已经快九点了。 她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沈教授,我走了,明天下午七点过来。” 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明天的早饭,我做了三明治,放在冰箱了,微波炉里打三分钟就好了。” “水果洗好了,标注了食用日期。” 话说完,沈知序再次嗯了声。 阮南星拿起包,换了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从门缝里可以看到沈知序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专注而安静。 他又戴上了那副银框眼镜,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笔尖沙沙作响。 阮南星看了两秒,轻轻带上了门。 沈知序手中的动作,在一切重归寂静后,停下了。 明明如今阮南星做的一切,都是之前家政阿姨会做的。 可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却不一样呢? 阮南星从华南学府打了车回去。 周主任说过,车费报销。 其实她也有一个和沈知序一样的疑问。 沈知序有家政阿姨,可是学校还是要给他招一个生活助理,这有点儿多此一举了吧? 不过阮南星没问周主任,这件事有利她,她才不会去问呢。 回去的路上,阮南星想起沈知序的家,明天上午满课,下午的课四点就能结束,不如五点过去,顺便去超市看看吧。 第二天下午,阮南星四点十分就下课了。 她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去超市,买完东西再去沈知序那边。 刚走到校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不知道沈知序家里缺什么。 冰箱里的东西虽然多,但都是半成品净菜,调料也只有最基础的盐和酱油。 她想做几道像样的菜,光靠那些可不够。 阮南星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沈知序的号码。 他把自己拉黑了,电话是周主任给的,方便她联系。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 “你好,沈知序。” 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阮南星已经习惯了。 “是我,阮南星。” 听到她的名字,正在翻看学生论文的沈知序皱了眉。 一旁的学生看着刚刚还平静的老师皱眉,咽了好几下口水。 完蛋了,他的论文不会又要被驳回来了吧? 苍天啊,早知道当初就不选沈教授做导师了。 阮南星浑然不知,只是说道: “你家里调料不全,我想去趟超市买点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便。” 阮南星翻了个白眼,随便就是最难搞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不吃香菜?不吃姜?” “都行。” “……” 阮南星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那你陪我去超市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许久才回她。 “不去。” “为什么呀?我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买错了你不是又不吃?到时候浪费了多可惜。” 沈知序显然被噎了一下。 “我没说不吃。” “那你陪我去超市,我没钱买东西,我很穷的。” “……” 阮南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咔嚓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折断了。 她声音放软了几分,撒娇道。 “沈教授,你就陪我去嘛,我保证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买完就回来,而且你天天闷在学校里,也该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不然真的要猝死了。” “阮南星,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咒我死?” “我这是关心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阮南星几乎以为他挂断了,正要拿下手机看一眼,忽然听到他开口。 “你在哪?” 阮南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 “校门口!” “等着。” 电话挂断了。 阮南星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位大教授,嘴上说着不去,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沈知序挂断电话后,将手中的论文合上。 那学生看着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等沈知序说什么,就拿走了自己的论文。 “我这就去改!” “改什么?投期刊吧。” 沈知序看着学生错愕的表情,冷声道:“还是你想重写?” 学生回过神来,连忙道:“不不不,我这就去投!” 他一溜烟儿的跑了,想起刚刚沈教授的电话。 对面的,该不会是他师母吧? 一物降一物,果然,只有师母才能镇住沈教授啊! 他的论文,他的毕业,都有救了! 师母万岁! 沈知序捞起一旁的外套,朝外走去。 边走边想。 他真是昏了头,才会答应阮南星的要求。 到底她是助理,还是他是? 可面对少女如同求饶一般的撒娇,他竟然真的松口了。 沈知序摇摇头,一副想把脑子里的水给甩出去的感觉。 阮南星,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克星。 第21章 只属于他的人间烟火 沈知序一边儿想,一边儿往校门口走。 远远就看见阮南星站在那儿。 她站在校门口等,树的影子落在她身上,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有些乱。 路过的同学看了她一眼,有几个是沈知序的学生,认出来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们也都是听周砚说的,周砚说的没那么狗血,但也足以引起大家的好奇了。 沈知序朝前走去,阮南星正盯着宠物视频在看。 里面的小猫十分可爱,萌的她都要下奶了。 沈知序走到她身边,都没见阮南星抬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她以前好像是说过,自己喜欢这些猫猫狗狗的。 沈知序轻咳一声,将阮南星的思绪从手机上唤回来。 阮南星抬头,撞到了沈知序的下巴。 就连沈知序都没发现,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只需要一抬头,就能亲吻上。 他后退两步,抬手揉了揉下巴。 阮南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沈教授。” 真是的,没事儿干嘛离她这么近啊。 搞得她的心跳,犹如小鹿乱撞。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匀称的手腕。 “走吧。” 他径直往前走去。 阮南星小跑两步跟上他,侧头看着他的脸。 “沈教授,你走路好快。” “是你腿短。” “……” 阮南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一米六八的身高,腿也不算短吧? 她不服气地加快脚步,硬是跟他并排走在一起。 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大型超市,走路过去不到十分钟。 进超市的时候,沈知序明显有些不自在。 他站在入口处,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眉头微微皱起,像是一个误入异世界。 “你平时不来超市吗?” 阮南星问了句。 “不来。” “那你吃什么?” “家政阿姨会买。” 阮南星明白了,家政阿姨负责采购和做饭,他只负责吃。 至于吃了什么、从哪里来的、花了多少钱,一概不知。 “走吧,跟着我。” 阮南星很自然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带着他往生鲜区走。 沈知序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拉过的袖口,没有甩开。 超市里人不少,大多是附近学校的老师和学生。 有人认出了沈知序,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小声议论着。 “那不是沈教授吗?他怎么来超市了?” “旁边那个女生是谁?好漂亮。” 沈知序显然听到了那些议论,眉头皱了下,脚步加快了几分。 阮南星却浑然不觉,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拿起一样东西看看配料表,放进去,又拿起另一样看看,摇摇头放回去。 她买东西很认真,会仔细比对不同品牌的配料和营养成分,会挑选最新鲜的蔬菜,用手捏一捏水果的硬度判断熟度。 沈知序站在购物车旁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买菜、做饭、吃饭,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 别人享受的人间烟火,于他而言,不过是浪费时间。 “沈知序,你喜欢吃鱼吗?” 阮南星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 “嗯。” “清蒸还是红烧?” “都行。” “那就清蒸吧,红烧太油了,你肠胃应该不太好,吃清淡点。” 沈知序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我肠胃不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肠胃不好,经常胃疼,但这件事连家政阿姨都不知道。 阮南星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问,只是默默看着她把一条鲈鱼装进袋子里,手法熟练得像是在菜市场混了十几年。 “你经常做饭?” “嗯,从小就会。” 阮南星头也没抬。 “我在福利院长大,院长妈妈年龄大了之后,就是姐姐在打理福利院,我心疼她要管很多事,所以饭基本上都是我做。” “我不仅会做饭,还会很多呢,找我做你的生活助理,你不亏。”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出自福利院还感到自卑。 她自信张扬,看得出来,福利院把她教的很好。 沈知序没有再问。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阮南星买了姜蒜、买了料酒、买了生抽老抽耗油,又买了几样水果。 走到零食区的时候,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视线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包薯片上。 她伸手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想吃就买。” 鬼使神差的,沈知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南星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他居然会主动让她买东西? “你不是说随便吗?” 沈知序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阮南星弯了弯嘴角,从货架上拿起那包薯片,放进购物车。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又拿了一包饼干、一袋巧克力、一盒草莓味的小蛋糕。 沈知序看着购物车里越来越多的零食。 “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这些不是垃圾食品。” 阮南星反驳了句,沈知序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再说了。 结账的时候,阮南星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着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了扫码台上。 “不用,周主任说可以报销。” “这是私人物品,报不了。” 阮南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私人物品指的是那些零食。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你付,但沈知序已经输入了密码。 收银员把购物袋递过来,沈知序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两个大袋子,他一手提一个,拎着往外走,步伐稳当,像是拎了两袋棉花。 阮南星空着手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沈教授,好像也没有表面上那么不近人情。 果然啊,日久才能生情。 她走过去,从购物袋里面拿出来那包薯片拆开,然后快步走到沈知序对面。 “沈知序,你尝尝,很好吃的。” 沈知序皱眉道:“我不吃。” 趁着他张嘴的瞬间,阮南星已经把薯片塞进了他嘴里。 “好吃吧?”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薯片呢?一定是没吃过才这么说的。” “阮南星!” 第22章 该税的税,不该睡的别睡! 听到沈知序含糊不清的话,阮南星快步跑开。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晚风将她的裙摆吹起来,像是旋转着不肯落下的花。 她扭头看了沈知序一眼,笑的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那一刻,沈知序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都慢了半拍。 她站在夕阳下,橘色的光为照亮了她。 两人走到公寓楼下,阮南星按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站在最里面的角落,把购物袋放在脚边。 阮南星跟进去,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南星侧头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沈教授,谢谢你陪我去超市。” 沈知序没有看她,目光定定地看着电梯门上不断变化的数字。 “你的话真的很多。” 阮南星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电梯到了顶楼,沈知序率先走出去,人脸识别打开了门锁。 阮南星跟在他身后,换了鞋后,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开始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沈知序站在客厅里,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站了很久。 这个向来冷冰冰的公寓,因为她的出现,变得鲜活许多。 他也可以体会到名为家的感觉。 他转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油锅的滋滋声,然后是阮南星哼歌的声音。 旋律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不成调的小曲。 没多久,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沈教授,饭好了,出来吃吧。” 阮南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轻快而明亮。 沈知序把眼镜重新戴上,站起身,打开了门。 阮南星站在门口,系着一条围裙,脸上沾了一点面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今天做了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豆腐汤。” 沈知序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满桌的菜。 热气腾腾的,每一道菜都冒着白烟。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饭菜还是热的时候坐下来吃了。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阮南星在他对面坐下,给他盛了一碗汤。 沈知序端起碗,喝了一口。 “对了,我今天早上班,是不是可以早下班啊?明天我有早课,太晚回去,赶不上末班车。” 听到阮南星的话,正在喝汤的沈知序手一顿。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客厅的表,然后收回视线。 “八点半。” “我知道呀,但是我回去还得画设计图呢。” 阮南星托腮看向沈知序。 做作业这种事情,对于沈知序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大概已经忘了这是什么感觉了吧。 毕竟人家现在,是改作业的那个人。 沈知序没有再说什么,喝完了汤后,站起身。 “你要出门?” “你不是赶不上末班车吗?” 男人的话淡淡的,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阮南星啊了声。 就听沈知序道:“周主任说了,要保证你的安全。” “周主任还管这个?” “走不走?” 他那副样子,好像阮南星再多说一句,他就不送了。 阮南星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 果然,近距离接触是有好事的,连沈知序都能说出来送她的话。 她收拾了东西,告诉沈知序将碗放到洗碗机里就行。 说完,阮南星离开了沈知序的公寓,只留下男人站在门口,眸中晦暗不明。 阮南星哼着歌,开心的坐地铁回学校。 等过段时间,她让沈知序把她从黑名单中拉出来,再过段时间,问问他们俩的事情。 恢复记忆,指日可待。 地铁站到学校门口还有五分钟的路程,阮南星步行回去。 这站地铁,只通到学校的南门。 南门这边不能停车,所以走的人很少。 她刚走到路口,就看到那停着一辆保姆车。 没等阮南星反应过来,车上下来两个黑衣保镖。 等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那两个黑衣人给架着到了车上。 “绑架是违法的!” 她大喊一声,可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 不是封野还能是谁? 封野对着两个人摆摆手,他们松开了阮南星,伸手关上了车门。 “封野?你干什么?” 阮南星皱眉看向封野,他没说话,而是俯身凑近她。 她不得不后退,身子抵在车门上。 反手拧了下门把手,拧不动…… 他落了锁。 “你……你可是公众人物,你注意点儿。” 阮南星弱弱的说了句,封野摘下脸上的墨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做个交易吧。” 她没想到封野会说出这句话。 “交易?你跟我有什么好交易的?” 上次的事情,不是早就解决了吗? 阮南星对娱乐圈的事儿没那么关注。 那件事过去后,她就没去看过了。 现在又是闹哪处? 封野低头,单手划开手机,将一张照片放大给阮南星看。 那是一张极为私密的照片,上面的封野上身赤裸,紧闭双眼。 而他的身侧,躺着一个女生,只是用马赛克打了脸,看不出来是谁。 阮南星看看照片,又看看封野,然后再看看照片,最后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封野。 “咋,你被封杀了?” “对方未成年?自愿的?你经纪人没告诉你,该税的税,不该睡的别睡吗?” 她一连串的话说出口,封野的脸色是越听越黑。 他的手用力,捏住了阮南星的脸,止住了她的胡言乱语。 “AI合成,你看不出来吗?我是那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吗?” 好歹之前也谈过,她对他的为人,就这么不信任吗? 哦忘了,阮南星不知道那个糊咖小明星是他。 阮南星的嘴巴变成了椭圆形,脸被封野捏的都变形了。 她含糊不清道:“泥要干神马?” 看着她这样,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封野嘴角勾了勾。 这女人,有时候还挺可爱。 虽然他讨厌阮南星的欺骗,但……那段时间的相处,不是假的。 至少也算,付出过真心吧。 他松开阮南星,重新坐回位置上,轻飘飘的落下一句。 “和我协议恋爱。” 第23章 该死,怎么被拿捏了? “你说什么?” 阮南星皱眉听着封野的话,她应该没听错吧。 封野刚刚是在说,他要跟她协议恋爱? 阮南星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封野。 看的封野莫名其妙,就在他准备开口问的时候,阮南星说了句。 “你在车里按摄像头了?” “阮南星,你有被害妄想症吗?” 封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伸手将阮南星拉到了座椅上。 “这张照片是你跟我被偷拍后爆出来的。” 他说完后,看了阮南星一眼。 阮南星不解眨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跟她有什么关系。 封野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我可以谈恋爱,但是不能爆出这种新闻,你明白吗?” 尽管公司发了声明,也请了权威机构鉴定,这是AI合成的照片。 可这些网民,明显只想看到自己想看的。 原本经纪人提出的是告黑,但另一个经纪人觉得闹得太僵,对封野的名声也不好。 她说封野可以找到当初那个女孩儿,和她协议恋爱。 然后以素人女朋友不方便出镜为理由,拍一段时间的恋爱vlog。 让封野塑造一个完美百分百的男友,给粉丝恋爱的想象空间。 等风波平息后,再分手。 毕竟封野虽然是爱豆,但不是靠粉丝氪金出道的。 他能走到今天,实力占很大的原因。 粉丝群体庞大,涵盖也广。 比起被贴上劣迹艺人的标签,还不如以毒攻毒,公开恋爱。 封野的话说完,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好半晌,阮南星才开口说了句。 “封野,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有那么多模特演员不要,找我协议恋爱?” “因为照片里的人是你。” 封野把玩着手机,轻笑一声。 “虽然脸打了马赛克,但如果有人深扒,迟早会查到你头上,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再说了,我需要一个从来没在娱乐圈露过脸的人,这样,才能不让你出现在镜头面前,明白吗?” 阮南星沉默了一瞬。 说实话,她完全不想跟封野再有任何牵扯。 上次的事,已经让她见识到了娱乐圈的水有多深。 粉丝给予了正主无限的爱,自然是希望他能够永远满足自己对男朋友的想象。 如果封野爆出恋爱的消息,只怕万千少女的心都能碎的将整个地球绕三圈了。 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我拒绝。” 阮南星干脆利落地说。 “你找别人吧。” 她伸手想去拉车门,发现还是锁着的,转头看向封野。 “开门。” 封野没动。 他靠在后座上,一双长腿随意交叠,目光落在阮南星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你确定不再听听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的。” 阮南星斩钉截铁,她的事情很多,没空陪封野玩。 “我就是个学生,只想好好毕业,好好找工作,好好过我的日子。” 如果不是自杀跳楼导致她丢失了记忆,她现在的生活,应该是平静而安稳的。 封野微微眯了眯眼。 “你确实很有才华,但在这个行业里,才华不是最重要的,人脉、资源、平台,这些才是。” 他的话说的有些莫名,阮南星的眼中闪过几分警惕。 他从座椅旁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阮南星面前。 阮南星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企划书。 “我知道你是珠宝设计师,也知道你一直想开自己的工作室。” “事成之后,工作室我来投资,你全权经营,算是我送你的,另外,我会跟你签一份长期合作协议,未来我所有的公开活动,佩戴的首饰都由你来设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合作协议是独立的,就算我们的恋爱协议提前终止,这份合作依然有效。” 阮南星握着文件夹,心跳的很快。 不得不承认,封野开出的条件,她很心动。 开工作室是她从大二就开始规划的梦想。 大概,没有哪个独立设计师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吧。 该死,他好会拿捏人。 自己完全被他拿捏住了。 “期限是多久?” 阮南星问了句,封野嘴角微扬。 他知道她动摇了。 “一年,不需要频繁营业,偶尔拍几条vlog就可以,一年之后,体面分手,理由到时候再编。” 这本就是个合作,阮南星看着上面的那份协议,最后还是掏出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说的啊,只需要配合你拍视频,不需要出镜。” 封野看着面前这份签好名字的协议,嘴角微扬,眼底浮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光。 “合作愉快,阮小姐。” 他伸出手,阮南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手掌相触的瞬间,封野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你干什么?” 封野举起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了两个人。 “官宣啊,我很着急的,女朋友。” 他勾唇浅笑,揽着阮南星,让她将头靠在自己怀中就好。 这个角度,连阮南星的侧脸都拍不到。 只能看到两个人亲密依偎的姿态。 照片拍好后,封野松开阮南星,打开大眼APP,编辑了一条文案。 【封野V】:介绍一下,女朋友。 配图就是那张照片。 画面里,封野眼含笑意,五官在自然光下轮廓分明,好看得像杂志大片。 而阮南星则被他半搂在怀里,一只手严严实实地挡在面前,只露出几根纤长的手指和一小截手腕。 没有人能从这张照片里看出她是谁,甚至连发色、衣服都被封野的肩膀和角度挡了大半。 不过短短几秒钟,转发评论就在蹭蹭上涨。 而大眼榜单那,已经贴上了好几个爆的词条。 【我去,啥情况,我哥谈恋爱了?】 【前几天不是还说封野深陷艳照门吗?这怎么就官宣了?】 底下的评论层出不穷,封野却是没再看。 他拿过阮南星的手机,在她脸上扫了下,然后打开软件,对准自己的二维码扫了下。 “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就好。” “哦对了,如果下周一不忙,就来影视城一趟吧,我有个新剧开机,你来探班吧。” 第24章 全都是装的啦 阮南星哦了声,将自己的手机夺过来。 “去的话给我发消息,我让司机来接你。” 封野看着阮南星,唇角弯了弯。 阮南星从封野的车上下来,还有点儿晕乎乎的。 她好像突然,把自己卖身了…… 回宿舍的路上,原本安静的南门小路上,竟然出现了不少人。 阮南星走过去时,还能听到她们谈论的内容。 “天啊,封野竟然谈恋爱了。” 一个女生满脸不可思议的说出这话,毕竟谁都没想到,封野会这么突然的宣布恋爱的消息。 另一个女生握着手机,羡慕的说了句。 “也不知道能跟封野谈的人是谁,死丫头吃这么好呜呜呜。” 听着他们的话,阮南星拿着包快步走回宿舍。 今天倒是巧,她回来时,路小希也刚好回来。 见到阮南星,她转身就要走,可阮南星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希。” 被阮南星拉住,路小希挣脱不了,只好对着阮南星露出个笑。 “南星,好巧。” 阮南星微微挑眉,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路小希。 的确很巧,原本她回来的时间都会很晚。 每次等她回来,她都看不到路小希。 “小希,你最近在做什么?怎么总是天不亮就出去了?” 阮南星装作热情的样子,拉着路小希坐到客厅。 黎漾和方楠应该是在洗澡,客厅静悄悄的,还能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 路小希很不适应跟阮南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可阮南星死死的拉着她,说什么也没让她走。 她只好含糊不清的回答阮南星。 “没什么,我是特招生,家庭条件不好,最近在做兼职。” 听路小希这么说,阮南星眼中满是心疼。 “这样啊,对了,小希,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一个月前,那天咱们聚餐结束后,我是不是跟你单独离开了?” 阮南星的话问的很直接,路小希的身体一瞬绷紧。 而后她点点头,自然的说了句:“对,因为那天黎漾跟方楠要回家,咱们是回学校的。” “怎么突然问这件事?” 路小希的手死死的攥着书包的肩带。 阮南星当然是注意到了,她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她笑笑道:“上次咱俩一块儿回来,沿路有个卖甜品的,就是忘了叫什么,寻思问问你呢。” 看着阮南星坦然的表情,路小希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虚情假意的说了会儿话,才各自回了屋子里休息。 第二天,阮南星正在上设计课,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顾夜洲的助理发来的。 邀请她去顾氏集团旗下的珠宝公司VIVA面试。 阮南星愣了会儿后,弯着腰从后门出去。 她回拨了陈助理的电话。 “阮小姐?”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陈助理笑着说道。 “顾总看了您的简历,认为您符合我们珠宝公司实习生岗位的要求,面试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是顾氏大厦28层,您方便吗?” 阮南星愣了一下。 上次在傅北辰那儿,她原本只是随口编了个面试的借口,没想到顾夜洲竟然要给她安排工作? 但这个实习的机会对她来说,也不是个坏事。 至少,她可以去探探顾夜洲的口风。 “好的,我明天准时到。” 阮南星应下来。 虽然同时打好几份工比较累,但没关系,这些都是她将来最宝贵的财富! 第二天一早,阮南星打车到了顾氏大厦。 一楼大厅冷气很足,前台小姐核实了她的身份后,递给她一张临时门禁卡。 “阮小姐,28层,陈助理会在大厅等您。” 电梯一路上升,她深吸一口气,门叮的一声打开。 陈助理果然站在走廊里,他带着阮南星穿过一间间明亮的办公室,最后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 “顾总在里面,您请进。” 阮南星推门而入。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整面落地窗映出城市天际线。 顾夜洲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翻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这男人,光是坐着不动,都有一种天生的矜贵。 “实习要求每周至少两个全天白班,项目进度由项目组说了算,虽然是实习,但是也需要跟上进度。” 顾夜洲头也没抬的说了句。 这么干脆?阮南星微微挑眉。 她本以为他至少会问几个问题。 没想到他真的像对待一个普通面试者一样公事公办。 “能接受。” 阮南星答得也干脆。 顾夜洲把合同推过来。 阮南星快速扫了一遍,条款很简单,无非是保密协议和实习职责。 她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合同递回去。 顾夜洲接过来,随手放到一旁,然后按下内线电话。 “带她去设计部。” 就在陈助理要进来时,阮南星快走几步,到了他的办公桌对面。 他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阮南星的眼神更冷了。 “我以为,我给你一个实习的机会,可以买断你剩下的所有妄想。” 顾氏集团每年的淘汰率稳居整个A市第一。 可即便这样,多少人挤破了头也想进来。 就是因为,哪怕在这里,你得到了一份实习的机会,这个履历,都足以让你找到更好的工作。 顾夜洲给了阮南星一个别人穷尽一生,可能都到不了的起点。 用来让阮南星不再纠缠他。 听到这话,阮南星摇摇头。 “不是的,我是想说,其实您不用这么做的,我……” 她低下头,又抬起,看向顾夜洲的目光有些复杂。 “我前段时间生了病,丢失了很多记忆,有些事情,记不大清了。” “尽管对于您来说,那段经历充满了欺骗和谎言,可对我而言,哦不,是对曾经的我,或许,那是一段很美好的经历。” 她深吸一口气,弯唇笑了笑。 “谢谢您给我能够在顾氏集团实习的机会,我会好好珍惜的。” 阮南星的笑脸在阳光的衬托下,是那么的明媚而自信。 她就是要给顾夜洲一个,自己坦诚大方的印象。 毕竟顾夜洲不是那种闹一闹,就会像傅北辰一样,妥协的人。 第25章 现实中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当一回关系户? 直到阮南星走出顾夜洲的办公室,男人才回过神来。 很难想象,那样的话,会从阮南星的口中说出来。 他微微皱眉,随后翻动起面前的文件查看起来。 不管阮南星怎么伪装,他都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了。 在顾夜洲这里,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阮南星倒是不知道顾夜洲是怎么想的,她被陈助理带 “你们先走,我去追。”白起的状态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确实是在场的众人中有余力去追的合适人选。 中心医院,作为中心城的辅助医院,如今外面排着长龙的学生队伍,正是来身体测试的中考考生。 这是全世界顶级的连锁酒店,有些人能够进入正大厅观看都算的上是相当的福气。 这时候,鲁姝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柳三千看向被绑在树上的男人,有两个已遭开膛破肚。其余几个目睹了奇诡的一夜后,都像是做了惊魂一梦,粗喘连连,满头大汗。 “可是,师傅,你不是不允许我和她接触吗?”张维护着脸问道。 第三轮比赛无关对拼,只是考究参赛者对于陨能的掌控力,三人同时开始,在同样一段时间内,谁对陨能的掌控力更甚,便是获胜者。 如果在寻找的时候,遇见M国的玩家,那不用说,他一定会成为追杀的对象,谁叫别国的玩家,去其他国家之后,这名字是红色的呢。 七阶后期?当年自己便拥有着那般强横的实力,为何,为何至今自己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为何,为何母亲和外祖父要封印自己的实力,难不成只是为了安全不成? “没有的事,我巴不得你在村里久呆呢,怎么说也是个医生不是?你上次不是回医院去了么,几天就没有得到一个说法?”苍海说道。 楚部落的人顾不得赶路的劳累,急忙在河边开始扎营,开始从车辆上卸下一样样的物品。 吕布此话一说,对面的楚军们人人都有些发懵,楚王的死讯,早就传遍大江南北。 白慕发现场景之外的地方人们都是僵硬的,一动不动,和假人一样,只有在有角色过来这里的时候才会动起来。 让有地道的家户,钻入地道之中躲藏,没有的往河内郡城迁入,如今楚军的大军,正在赶往的路上,一时间无法护全百姓的安全。 一把拿起丢在地上的剑,紧紧的握在手里,朝着南如儿继续靠近。 在他眼中,无论构造再复杂的物质,都是由一个个基础粒子所构成的,而质子就是构成原子核的基本粒子之一,他现在需要成把这些构成物质原子核的质子压扁二维化,然后在上面刻蚀上诸多电路再将其变会原样。 褚璃月不冷不淡的回答了一个好字,差点没把褚无双给噎死,若不是她敲门的时候听到了夜君澜的声音,她才不会装的如此辛苦。 一个笑得很亲切的青年就是这次举办舞会的高富帅,好像是刚刚在这边买了房子,打算住下来。他正在跟一个高高的青年说话,青年面容冷峻,俊美不凡,众人们忍不住频频看过去。 林萧冷哼一声,并没有因为月关了不礼貌而出手,大步向前走去。 果不其然,在金色光芒暗淡下去的同时,一名身穿金色铠甲的男子缓缓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第26章 我想你和我的事情,到此为止 阮南星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顾夜洲眼中的形象。 站稳后,她就主动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只见阮南星伸手揉着鼻子。 这男人是铁做的吗?撞一下,感觉自己鼻子都要被撞歪了。 好痛好痛。 她在心里暗暗骂着顾夜洲。 男人垂眸看她,面前这个女人,的确很好看。 眉眼精致到就连蹙 片刻之后,漫天的黑雾尽数褪去,重新没入了鸿沟之中,山峰重新归于了平静。 面对罗毅的步步紧逼,失去了先机的黑暗剑士不得不拿出一些压箱底的东西,比如说这黑暗守护。 “窥虚海格局或许要改,北寒仙宫的势力范围,我需要一些地方。”紫林神尼道。 娜娜艰难的嘘了口气,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白sè的粉末,跟赤红sè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继而形成了一种深紫sè的浓稠状物体。 三人这才发现苏彦还站在旁边,姚可馨和唐凌菲可爱的吐了吐了舌头,而后退到了乔珺瑶身后。 于是借此机会,赵炎索性以自己的名义宣布了地精的一切立场。地精属于爱樱王国,地精将永远受到爱樱王国的庇护。 最终,他还是决定不浪费系统币去看了,躺在床上,脑海当中,又完全浮现出和卿姨那一吻的画面来。 但火龙根本不会容它逃走,火焰升腾,虚空直接裂开,火龙竟然直接穿过层层空间来到了血灵幡处。 收集完全部的战利品后,就是分配问题,那件蛛王法袍,哈尔等人将贡献凑起来,给了厄玛,而罗毅则获得了那颗宝珠还有BOSS的晶核也归罗毅所有,那些毒牙、丝囊、蜘蛛腿什么的归哈尔等人。 而在擂台上的傅千秋此刻是心中震动,他虽然神色谦虚,但心里对自己还是有着强大自信的,根本不相信这个年轻人能够挡得住他的混元刀法。 千钧一发,张飞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招式,身子不避不动,长矛银芒一闪,竟从马超绵密的枪影中疾划而出,直直刺向马超咽喉。 话说有底蕴就会有传统,有着六十多年历史的奥斯卡颁奖礼,也蕴育出了属于自己的传统。最有名的就是星光大道上的红地毯走秀。 结果自然毫无用处,多半的飞行道具失灵,少半的被我布置的光之屏蔽挡住了。 他一时十分郁闷,心说那天在园子里见她,没听她说过话、还以为是矜持,不料竟是这般光景。 “你叫什么名字?抱歉,刚才一直在说事情,忘记问你了……”陈忌这才想起来还一直不知道巨魔战士叫什么名字呢,侧过头问道。 叶泽涛由老头的情况就看得出来,自己与这些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只要对方要动自己。自己现在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我一边这么催眠自己,一边使劲的捂着心脏,对抗着日益严重的心绞痛。 “那么你对这部戏又有什么看法,你担心票房吗?”记者继续问道。 而周围吃饭的旅客们则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甚至有些还带着看热闹的意思。 卢晓娜看到了夏梦的身影出现,就心情很不爽的悄悄翻了个白眼。 孙黎第二日先是去拜访了峰主,不过峰主闭关炼丹孙黎并未见到人。他本想跟峰主知会一声,以后可以不上早课,计划直接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