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欲!闪婚夜,被爹系大佬吻到哭》 第1章 “求你,帮帮我!” 【注:女主李婧玫,改名前叫李念娣】 - “快点把腿打开。” 夜里,盘山公路旁停着一辆油电混合车,后座车门打开,一个长相老实的中年男人满脸猴急。 他是黑车司机,今天到京都机场跑滴滴,竟然碰到一个用老年机的尤物。 相貌清纯,身材却丰腴火辣。 最关键是眼神乖巧,说话也轻声细语。 一看就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于是他起了贼心,绕路,将人带到郊外。 右侧车门被反锁了,李念娣打不开,左侧又被黑车司机堵着。 她缩在角落,稠红的蕾丝花纹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露出的手臂和脚踝白里透粉,女孩卷翘浓密的睫毛沾着眼泪,说话哆嗦,柔弱可欺: “……你别过来。” “我,我会对你不客气!” 美人垂泪就是兴奋剂。 黑车司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短袖一脱就扑上去,奸笑:“小美女待会一定要对我狠点才好。” 李念娣表情惊恐。 下一秒,清脆的‘咔嚓’声响起,接着是杀猪般的嚎叫。 黑车司机痛得脸色发紫,单手捂着某处,蜷缩在地,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她: “你,你——”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小姑娘,力气竟然大得惊人! 李念娣收回踹出的脚,哭得梨花带雨,哽咽道:“我,我都提醒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道歉,一边流泪,一边蓄力,十指交错,用手肘狠狠杵他。 “诗雨说,不补刀会后患无穷。你忍一忍,断掉就好了!” 每一声道歉都很真挚。 每一次下手都很毒辣。 ‘咔嚓——’ 最后一下,黑车司机眼前发黑,感觉自己已经断了。 李念娣趁机逃跑。 她迎着六月夏风,边跑边哭,感觉倒霉透了。 她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 好不容易逃婚,离开老家,到了诗雨说的繁华京市,又遇到黑车司机企图猥亵自己。 好不容易自救,老年机又没电了,根本无法报警。 李念娣跑了很远,喉咙里像吞了刀片,弥漫着铁锈味。 终于,她看到不远处有连绵起伏的灯晕。 月色下,隐隐绰绰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金碧堂皇的仿古酒楼。 身后有汽车追上来的声音,李念娣害怕被抓住,使出跑八百米的架势冲刺。 她想:到那儿就好了,肯定有好心人伸出援助之手。 - 祁青山有座仿古酒楼,叫紫荆品。 今夜这里不招待任何外客,只因被谭家包场,用来宴请一些不方便在大庭广众露面的贵宾。 此刻,陆续有低调的豪车驶离。 而正门处,阶梯两侧站着黑衣保镖,个个孔武有力。 尽头停靠一排豪车,最中间那辆更是高调奢侈。 曾阳守在车门旁,低头看完内容,抬头,看见一个身形挺拔、气度不凡的男人从正门出来。 他立马将手机揣进西装内衬的口袋中,大步迎上去。 “先生。”曾阳恭恭敬敬喊了声。 又低声道:“老宅那边传来消息。” 谭衍舟轻描淡写看他一眼,声色沉稳平静:“定的谁?” 男人西装革履,气质矜贵内敛。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瞳色深邃,透着古井无波的淡然。 好似任何事都不足以掀动他的情绪。 曾阳被这一眼看得压力倍增,“杨家大小姐,杨颂宜。” 豪门世家有婚姻,但无爱情。 每一位家族子弟都应该为了资源重组和利益奉献自己,和门当户对的人强强联合。 谭衍舟今年三十岁,没有喜欢的女人,婚姻于他只是逐利的工具。 他并不在乎和谁结婚,淡声:“后续约会的时间你去调和。” 曾阳点头:“是。” 话音刚落,四米开外响起一道可怜的哭泣声: “有坏人要抓我,求求你,帮帮我!” 闻言,谭衍舟侧眸。 只见朦胧灯晕下,一个年轻女孩盘着乌黑的头发,发型微散,似摇摇欲坠,侧脸轮廓柔美,唇色潋滟红润,与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她身穿稠红艳丽的敬酒旗袍,脚下的红色婚鞋还跑丢了一只,怎么看都像在逃婚。 此刻,她抓着一个又一个保镖求助。 曾阳皱起眉,对谭衍舟说:“我让人把她赶走。” 男人收回目光,未置一词,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李念娣要绝望了。 她看这里站着那么多人,个个背着手站得笔直,浑身写满正义凛然,以为迎来希望。 结果每一个人都像木头,目不斜视,一动不动。 眼见黑车司机已经过来,李念娣吓得魂都快飞了,余光一瞥,锁定准备上车的谭衍舟。 他是这群人里,看着最贵气英俊的男人。 诗雨说,京市权贵如云,遇到事情,就要找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于是,李念娣隔着四米的距离,哭哭啼啼、跌跌撞撞跑过去碰瓷。 曾阳打开后座车门,“先生请——” 下一秒,声音陡然哑住。 他瞪圆眼睛,忘记表情管理,惊悚地看着李念娣碰瓷,绊倒在谭衍舟怀里。 比温香软玉更早来的,是女孩子身上香甜的气味。 让他想起酷暑里,甜腻腻的、泛着奶香的雪糕。 夜风将这股香气吹进男人的鼻腔,谭衍舟怔神的片刻,怀里已经栽进一个年轻姑娘。 李念娣揪着他的手臂,回头看了一眼,又仰头望向谭衍舟,既急迫,又哽咽: “求你,帮帮我。” 她已经哭了很久,水灵灵的圆眼睛通红,白净的脸上满是泪痕。 谭衍舟垂眸凝视她。 目光所及是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漂亮脸蛋,微风吹拂她的发丝,散落的一缕斜亘在脸前,无端透着一股柔弱可欺的劲。 “求求你,或者你借我一下手机,我的没电了,报不了警。” 她太可怜了。 因为眼前这个看着既尊贵又英俊的男人也是一根木头。 就在李念娣心灰意冷时,谭衍舟终于开口。 “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安全感十足。 李念娣的心尖颤了颤,没忍住,啜泣一声,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望着他。 谭衍舟搂住怀里的女孩子,指节修长,却能不动声色扣住。 男人眸光深邃,盯着她红润饱满的唇,平生第一次当起好人: “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第2章 您该不会喜欢李小姐吧? 曾阳是私人生活助理,知道谭先生的脾性——典型的冷血资本家做派,无利不起早。 乍然听到他温柔又正义的声音,心里就跟见了鬼一样惊悚。 刚才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怎么不到一会儿就变了?! 他微眯着眼,暗自打量碰瓷的女孩子。 看着年纪好小,感觉最多二十岁,长得倒是很好看,挺清纯质朴,但也不是一眼难忘的绝色美女。 谭先生应该不会喜欢,估计是坏事做多了,想当一回好人。 李念娣悬着的心,因为谭衍舟一句话,瞬间稳了。 她抬手抹眼泪,回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摇摇一指停顿在那、犹豫不决的黑车司机。 积攒的绝望、委屈、慌乱无措等负面情绪全部一扫而空,像是找到为自己做主的人: “就是那个人,他冒充出租车司机,把我拉到荒郊野外,还想猥亵我。” “我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哪遇到过这种事情……” 谭衍舟一直盯着她。 就连告状也是一副细声细气、好拿捏的软柿子样,难怪会被盯上。 他微不可见笑了,但是再抬眸,看向李念娣指的那个人时,神色却很冷,连带着镜片后的双眼也充满凛冽的压迫感。 “曾阳。” “明白。” 曾阳心领神会,带着几个保镖过去。 不远处的黑车司机见了,立马想钻车逃跑,但很快就被拦下带走。 李念娣彻底松了口气,破涕为笑。 “谢谢,你真是一个好人!” 她回头,扬起明媚的、乖巧的、甜甜的笑容,牵动眼尾处那颗细小的浅褐色泪痣。 谭衍舟仿佛闻到更馥郁香甜的气味,从她身上而来。 他适当松手,不再搂着对方,“应该的。” 他伪装成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这时,保镖递来一双干净的女士鞋。李念娣怔住,茫然看着谭衍舟。后者对她微微颔首,嗓音温和: “换上吧,别把脚划伤了。” 李念娣这才意识到自己跑丢了一只鞋。 她双手接过,对谭衍舟鞠躬致谢,然后蹲在地上换鞋子。 修身的旗袍勾紧前凸后翘的身段,婀娜娉婷。 谭衍舟居高临下站在女孩子面前,垂眸,盯着露出的一截后颈,纤细得一折就断。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 李念娣刚要脱口而出,目光落在男人锃亮又昂贵的皮鞋上。 她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仰头看他。 谭衍舟大半张英俊的脸浸在暗处,五官立体又深邃,气场强大,露出冷冰冰的镜片一角,让人看不透。 她忽然觉得难以启齿。 她的名字难以启齿。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被同学私底下笑话了整整十二年。 念娣念娣念娣念娣念娣。 她讨厌这个名字。 李念娣抿着唇,重新垂下头。谭衍舟看着忽然不说话的女孩子,将她一眼看透,声线清润: “木子李?” 他淡笑,“那我叫你李小姐吧。” “我姓谭,谭衍舟。” “时间不早了,李小姐,我再送你一程。” 不等她开口,男人已经打开后座车门。 李念娣犹豫半秒,弯腰坐进去。 车室很宽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面前是大块的电子显示屏,全英文,功能齐全,让人觉得新奇,头顶有星空,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很舒服,脚底踩的地毯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顿时变得特别局促,坐立难安。 这种感觉,不亚于两个小时前下飞机。 那会,她挎着红色的塑料口袋,里面放着一卷皱巴巴的现金、身份证、户口页; 手里捏着快被淘汰的老年机,茫然又震撼地看着大机场,仿佛来到未来的科幻世界。 谭衍舟坐在她身边,从恒温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喝点水。” “谢谢谭先生。” 李念娣双手接过,捧着,拘谨地尝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点点清甜,味道很不一样。 她又吨吨吨喝了大半。 其实她特别渴,从今早三点逃跑,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过。 李念娣舍不得花钱买水,诗雨说过,京市寸土寸金,连呼吸都要钱。 还有姐姐给她的现金不多,她要省着用。 一瓶水很快见底,李念娣捏着空瓶子,面皮薄,不太好意思,细声细气解释: “我太渴了……” 谭衍舟淡笑,又为她拧了一瓶递过去,“慢慢喝,不着急。” 于是,李念娣又干了两瓶。 “第一次来京市?”谭衍舟问。 李念娣乖顺地点头。 “逃婚?” “嗯。” “你今年多大了?”他温和得让前面开车的司机感到害怕。 李念娣只觉得这位谭先生好温柔,像一个知心大哥哥。 她也很老实,什么都说:“刚满二十岁。家里人逼我嫁给一块长大的朋友,我不想,就跑了。” 女性二十岁,正好到法定结婚年龄。 谭衍舟又问:“在京市有亲朋好友吗?” “有!”李念娣露出笑容,“我的好朋友诗雨就在京市念书!” “那现在送你过去?” 李念娣又有些苦恼,过了会,摇摇头:“不行,因为我的逃婚对象,是她的亲哥哥。” 她不想嫁给唐家郁。 但诗雨还挺希望他们能结婚在一起,如果知道她逃婚…… 她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好友。 最后,谭衍舟将她送到市中心。 下车前,他递给李念娣一张黑金名片,微笑道:“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念娣的小臂上挎着塑料口袋,接过卡片,郑重其事点头:“谢谢谭先生!” 她站在路边,笑盈盈冲他挥手。 谭衍舟微微颔首,升起车窗,当车子驶出那刻,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收敛。 他摘掉无边框眼镜放在桌上,捏了捏鼻梁,淡声问:“处理好了?” 坐在副驾驶的曾阳回头道:“送去警局了,也跟里面的人打过招呼。” “告诉老宅那边的人,和杨家联姻的事情暂缓。”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李念娣留下的甜香。 曾阳愕然,“先生,您该不会喜欢李小姐……” 平时也看不出来,谭先生竟然好这口啊! 第3章 再遇谭衍舟 三天后,京市城中村。 李念娣还在炒菜,就收到HR打来的电话。 她心头一跳,赶紧关火,抓着老年机走出狭窄的厨房,深吸一口气,满怀紧张,接通。 “李小姐,您好。我是淮荣轩的HR王朝丽,恭喜您通过简历初面。” “我这边看到您还没有和我确认二面时间,距离自动拒绝仅剩半小时,请问您这边的意愿呢?” 李念娣第一反应是给对方添麻烦了,还要专程打电话询问她。 她赶紧道歉,又道: “我这边什么时候都可以二面!” “好的,这边给您安排今天下午两点半到淮荣轩参加二面。” 挂断电话后,李念娣兴奋得快跳起来,抓着手机在15平米的小屋转圈圈。 就像诗雨说的,京市寸土寸金,连呼吸都要花钱。 房租每月八百五,购置一点生活物品,再买两件日常穿的衣服,兜里就没剩多少了。 她只有高中文凭,在这遍地是人才的京市很难找到适合她的工作。 这两天,她跑了很多地方,肯收纳她的除了电销就是网络擦边。 尤其是网络擦边,那些招聘的人,看到她就跟狼看到肉,对她说: “你胸大腰细屁股翘,都不用上科技,往摄像头前扭几下,就有大哥疯狂给你刷票,不出一个月就能过上好日子!” 李念娣火辣性感的身材,和她清纯乖巧的长相形成天然反差。 但她不喜欢。 她从小就讨厌自己的身材。 读书期间,已经受够别人的黄谣,说她骚,玩得花,肯定早就张了腿,才让唐家郁对她一心一意。 总之,工作不好找,就在李念娣焦虑时,路过一家老牌餐厅,也就是淮荣轩,得知要新招一批迎宾员。 它的福利待遇和薪资实在是太诱人。 实习期五险一金,无责底薪税后九千,大小休;转正后底薪税后一万二,双休。 除此之外,还有住房补贴、交通补贴、每日餐补、定期体检等。 李念娣很难不心动。 毕竟在她老家,去馆子做杂工,不包吃不包住不缴纳社保,一个月才一千二。 下午两点半就要面试。 她赶紧吃饭洗碗,去厕所洗澡,出来换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裙子,往上任租客留下的裂痕全身镜前一站。 镜中的女孩子个子165,水灵灵的圆眼睛,眼尾有一颗细小的浅褐色泪痣,脸颊白里透粉,写满胶原蛋白。 她扎着丸子头,穿了一条碎花长裙,丰腴的身材将裙子撑得艳俗,让人觉得血脉偾张。 李念娣咬着唇,低头往胸口一看。 白皙、细嫩、性感。 她想,等赚了钱,一定要去做缩胸手术,这样就不会被造黄谣了。 这时,放在床上的老年机突然响了,高声亢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李念娣拿起手机,是京市的陌生电话。 她没多想,接听,“喂?” 手机里传来唐家郁急迫又病态的声音:“念念,你在哪?我一定要找到你,求求你,不要再躲着——” 李念娣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挂断电话。 唐家郁,那个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 她连夜逃婚的对象。 - 下午两点,李念娣就到了淮荣轩。 这家餐厅全国只开了三家,分别在京市、海市、以及港城,实行会员预约制,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她踏进去,微垂脑袋,不敢东张西望,和人说话时也是轻声细语的: “您好,我来二面迎宾员。” “跟我来吧。” 李念娣跟在面试接待员的身后,沿途穿过令人目眩的长廊,三步一景,让人眼花缭乱,路上遇到的每一个员工,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 今天下午面试的人巨多,男女都带着淡妆,穿着时尚干净,气质也好,很松弛。 李念娣站在角落,含胸驼背,紧张得抠手指。 直到电子显示屏播报:“李念娣,请到A104参加二面。” 名字一出来,在场待面的人纷纷看向她。 李念娣脸颊臊红,像应激的刺猬,对自己的名字感到羞耻。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A104,生怕名字的羞耻还没过去,又被人造黄谣。 “救命!我好喜欢那个小姐姐的身材,太辣了!” “四肢纤细,薄背大胸,小蛮腰,还有漂亮的臀型,羡慕死了!我要有这身材,旗袍开叉到脖子!” “我洗澡都不关门,不,我出门都不穿衣服了!” 李念娣开门的动作一顿。 原来……自己的身材也会被人喜欢。 诗雨说得果然没错,繁华大都市的人果然更包容! - 这边,面试得如火如荼。 另一边,一辆迈巴赫停在淮荣轩门口。 曾阳从副驾驶下来,打开后座车门,餐厅的总经理闻讯赶来,正巧看到谭衍舟从车上下来。 男人西装革履,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眉骨硬朗,眸色深邃,举手投足带着沉稳。 总经理连忙喊了声“谭先生”,又亲自领着他进去,各种鞍前马后: “高先生和叶先生已经到了,此刻正在顶楼的包厢。” 电梯门打开,谭衍舟走进去,刚转过身,在不远处的对面,迎宾主管领着一批新员工经过。 曾阳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李念娣,心里惊讶,又不动声色看了下身前的谭衍舟。 男人目光平视,面上没什么表情。 也不知道到底看没看见李小姐。 三天了,自从谭先生要暂缓联姻的事,老宅那边意见不小,也有不少人从他这里旁敲侧击到底怎么回事? 曾阳哪敢说实话啊。 总不能告诉他们,表面看着清冷斯文的谭先生,其实也免不了俗。 电梯门合上,谭衍舟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她看起来很高兴。 高兴找到工作,可以堂堂正正在京市生存。 一个像白纸一样纯真质朴的女孩子。 - 李念娣很高兴。 在二面知道自己被录用时,高兴得快晕过去了。 二十岁这年,她终于逃出大山,不用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 她来到奢望已久的京市,并在这座繁华大都市找到第一份工作。 李念娣太开心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以至于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偷看对面电梯里的人。 但迎宾主管还是厉声警告他们: “刚才那位是谭先生,京市赫赫有名的权贵,我劝你们不要有任何小心思。” 谭先生? 李念娣忽然想到谭衍舟,那个很温柔善良的男人。 他是一个好人,会是他吗? 迎宾主管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见李念娣竟然还在思考,顿时以为她不死心,杀鸡儆猴道: “麻雀飞上枝头也当不了凤凰,只能沦为贵人的玩物。” “李念娣,说的就是你,听见没有?!” 这一批新员工里,他对这个叫李念娣的印象最深。 第一,她的名字土里土气。 第二,她的身材太好了,好到仙气飘飘的裙子穿在她身上,也会被衬托出浓烈的艳俗。 第三,她一个高中文凭,英语说得还挺好,竟然是所有面试者里沟通交流最流利的。 李念娣回过神,脸皮太薄,张了张嘴,窘迫问: “我……我吗?” 她没想过攀附权贵。 诗雨跟她说过,京市的权贵都没有心,金丝雀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有钱有权的人都玩得很变态。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应该担心的问题。 因为,她压根不可能和权贵有感情牵扯,自然也不会沦为玩物。 第4章 谭衍舟又想起她 淮荣轩顶层包厢。 电梯门打开,总经理的掌心贴着门框,点头哈腰退到旁边。 谭衍舟带着曾阳出去,守在外面的保镖们见了他,纷纷尊称一声谭先生,接着推开包厢的大门。 里面灯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酒香,再往里,飘出绵绵不绝的对话声。 “高先生,我的金钱运真这么差吗?” “高先生,您帮我算一算,我和我的老baby还有可能复合吗?” “高先生……” “高先生……” “不急不急,都不白来哈。” 高云晖满脸笑容坐在卡座,戴着厚重的圆框大眼镜,气质像书呆子,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在他面前是一张大理石切割的桌子,摆着塔罗牌、龟甲、铜钱等占卜工具。 谭衍舟单手插兜,看向另一边的台球桌。 叶良文则像只花蝴蝶,穿着红白晕染的花衬衫,搭配一头日系湿发,拿着球杆在一群漂亮女人中间穿梭,嘴里不着调: “都看好了,让哥哥给你们秀一杆。” 谭衍舟淡声道:“曾阳。” 要不是这三天被他俩电话轰炸烦透了,他今天也不会抽空来淮荣轩。 曾阳心领神会:“明白。” 他开始清场。 这时,高云晖和叶良文才注意到好友已经到了。 一个摆好塔罗牌,兴致勃勃招手叫他:“衍舟,过来,我给你占卜姻缘!” 另一个球杆一扔,不着五六跑过来,夹着嗓音腻糊糊犯贱:“谭哥哥~” 谭衍舟皮笑肉不笑:“死远点。” “好嘞!”叶良文又开始冲高云晖犯贱:“高哥哥~” 高云晖推了推厚款大眼镜,瞥他:“正事要紧。” 十秒后,谭衍舟被两个好友夹在中间,开启三堂会审模式。 “听说老宅那边要定杨颂宜,你给暂缓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舍不得我俩?” 叶良文跟他勾肩搭背,龇着大牙笑:“你要是敢先脱单结婚,信不信我和高云晖吊死在你们的婚礼上。” 高云晖正在卜卦,闻言,欸了声:“你去吊死,别拉上我。” 谭衍舟冷幽默:“我很乐意收下这份厚礼。” 叶良文:“……” 损友!!! “衍舟,你这卦不对啊。”高云晖突然眯眼,推了推厚框黑眼镜。 谭衍舟风轻云淡:“哪不对了?” 叶良文追问:“怎么?!是他和杨颂宜的姻缘吗?” “卦象显示,这段时间你有艳遇。”高云晖简直不可置信。 他们三人,他醉心占卜算命,无心感情; 叶良文整天不着调,骚浪贱,虽说很像风流浪子,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至今是处; 至于谭衍舟,更清心寡欲了。 读书时大家都情窦初开,就数他格格不入,收到每一封情书都当面拒绝,理由直白: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接管集团后,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到处旅游,搞得高云晖和叶良文一度惶恐忐忑,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小心翼翼问谭衍舟: “兄弟,你给我们交个底,取向正常吗?” “我宁可背后捅我的是刀子,而不是……” 对此,谭衍舟只是淡淡说:“我的取向比你俩都正常。” 他不谈,只是卡感觉而已。 叶良文一听卦象显示有艳遇,来劲了,“不是,你还能有艳遇?!” 倒不是质疑兄弟的建模,实在是谭衍舟从不给女人靠近他的机会。 谭衍舟又想起李念娣。 脑海里有一双挥之不去的朦胧泪眼,还有鼻腔里似乎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 特别甜。 他第一次主动给人递名片。 他当晚还梦到她,醒来时,肉眼可见狼狈。 谭衍舟轻笑,“我能有什么艳遇?” 高云晖立马否决:“不可能,我的卦绝对不会出错,你刚刚沉默了!” 叶良文问:“到底是谁?你快说句话!” “没有。”谭衍舟看了眼腕表,起身:“晚点还有会议,先走了。” 他离开包厢,留下好友们面面相觑。 叶良文问:“你能算到那个女人的具体信息吗?比如年龄、身高、长相、哪里人、现在在哪?” 高云晖微笑:“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 谭衍舟带着曾阳走进电梯,红色数字一层层往下降。 “待会去请李小姐过来一趟。” 曾阳心里惊讶于谭先生的主动,点头:“好的。” 另一边,李念娣参加完淮荣轩的入职量体,以便裁制合身的工作服。 她穿好裙子,走出房间。 外面,迎宾主管正在跟人聊天,随手翻了翻员工资料,忽然目光一顿。 他看向走出来的年轻女孩,抿着嘴,拘谨地站在旁边,等候其他人出来,卷翘浓密的睫毛垂着,在眼底落下阴影,脸蛋清纯又白皙,乖顺得不像话,像只柔弱可欺的小白兔。 迎宾主管忽然一本正经叫她:“李念娣,跟我过来。” 李念娣抬头,轻声细语:“好的。” 她没有怀疑,赶紧跟过去,直到左拐右拐进了一间办公室。 “咔哒——” 迎宾主管在靠近她时,顺手锁了办公室的门。 李念娣心里一跳,防备地后退两步。 “王主管,你锁门干什么?” 清澈干净的眼睛鼓得圆溜溜,毫无杀伤力,迎宾主管装得人模狗样,笑道: “别紧张,咱们先好好聊一聊。” “李念娣,看你的资料,一个人在京市生活不容易吧?” 她并没有因此放下警惕,直言不讳,戳破道:“你想上我。” 迎宾主管一噎:“……” 李念娣以前在老家,听过太多类似的话。 他们跟她套近乎、示好,装得人模狗样,等她放下警惕后,就会迫不及待露出展示自己的下流。 所以,她讨厌自己过分丰腴性感的身材。 这会让她被骚扰、被造黄谣。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咱们这叫各取所需。” 王主管伪善道:“你跟了我,以后在这里,我给你安排轻松的工作,让你有更多机会接触那些大人物。” 李念娣皱眉,“不需要!” 她去推他:“你让开,我要出去!” 王主管本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一个柔弱可欺的小姑娘而已,还能有他的力气大? 正要顺势将人搂进怀里,结果,下一秒,哐当被推倒在地。 王主管:“???” 李念娣解锁开门,正好撞上外面准备敲门的曾阳。 曾阳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什么都明白了。 他淡笑道:“李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先生知晓您在这,让我请您过去。” “好。” 李念娣点头。 她对谭衍舟有天然的好感,这事无关情爱,只是觉得他是自己到了京市后,碰到的第一个好人! 出门在外,多一个好朋友总是不错的! 曾阳侧身,伸手做请:“请您先去电梯口等我一会,处理点事,稍后就来。” 李念娣走了。 曾阳走进办公室,顺便关了门。 迎宾主管刚从地上爬起来,忐忑谄媚:“曾助理,您怎么——” 话没说完,曾阳一脚将人踹翻。 他面无表情走过去,鞋尖狠狠碾着男人的手指,居高临下冷声道: “你好大的胆子,连谭先生的人也敢肖想!” 第5章 闪婚,领证 淮荣轩的地下停车库。 曾阳领着李念娣走出电梯,外面横停着一辆定制的红旗国礼,在车子的四周,分别站着四个保镖。 “李小姐,请。” 曾阳为她打开车门,又体贴地护着车顶。 李念娣轻声说谢谢。 车内只有谭衍舟一人,他靠着椅背,修长有力的双腿搭着,翘起的一只薄底皮鞋半掩在底座下方,姿态慵懒,褪去规整的西装外套,精壮宽阔的身躯被一件纯黑的丝质衬衣包裹,勾出矫健精悍的身材。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平板,像是在播放什么监控页面。 李念娣上车后,还没看清楚,就听见他微笑道: “李小姐,又见面了。” 谭衍舟关掉平板,放在桌上。 李念娣拘谨地并着双腿,身体侧向男人,笑问:“谭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李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闪婚。” 他直接开门见山。 李念娣怔住,像是听岔了,咻地瞪大眼睛。 闪什么? 闪婚?! 谭衍舟盯着她愕然的眼睛,里面翻涌的情绪很复杂。她就像一张白纸,压根藏不住什么。 男人的嘴角啐着淡淡的笑意: “是这样的,家里的长辈见我到年纪了,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最近想给我定一门婚事,但我和对方算是多年的朋友,且对她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这让我很苦恼。”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逼婚的可怜形象,完全就是性转版的李念娣。 李念娣哪里懂复杂的弯弯绕绕,新手村小菜鸡刚到京市,就遇见顶级魅魔外加腹黑男。 她立马感同身受,“原来您这样的也会被逼婚啊?!” “谁说不是呢。” 谭衍舟跟她说话,语气都温柔了几个度。 “冒昧问一句,您多大了呀?” “三十。” 李念娣惊讶:“可是您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长得很英俊帅气,气质又好,而且再看体态,肯定是一个长期自律的人,锻炼的肌肉线条流畅利落。 谭衍舟笑着说谢谢。 李念娣顿时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但她没有被冲昏头脑,婉拒道: “谭先生,您的条件很好,我俩闪婚,您会吃亏的。” 她没看出他有什么缺点,相反很完美,用诗雨的话来说:优质。 相反,她有很多不足。 她没有上过大学,只有高中文凭;她没有拿得出手的工作履历,只干过厂里的流水线、诊所打杂、面馆刷盘子。 她甚至很笨,大多时候还软弱,而且很容易因为别人的诋毁和嘲讽而自卑。 “门当户对有时候很重要,但对我来说又不是那么重要。” “李小姐,你可以自信一点,既然我主动提出与你闪婚,就代表你身上有值得肯定的优点,而那些恰恰是我没有的。” 谭衍舟安慰她,“人无完人,我也没有你所看见的那么好。” 李念娣咬唇,望着他。 他循循善诱:“再则,我提出闪婚,对你也有好处。” “你逃婚,家里人肯定会到处找你,如果找不到,他们就会报警。现在全国联网,以你的身份注册的任何东西,都会被警方立即锁定,到时候他们会将行踪告知你的父母,你还是会被带回去嫁给不喜欢的人,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李念娣脸色苍白。 她又想起唐家郁打来的京市陌生号码。 他绝对已经到京市了! 只是还不知道她的具体行踪。 等唐家郁知道了,她要是再想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他偏执病态的性格,这辈子也别想摆脱。 谭衍舟见李念娣神情不安,在她并未察觉时勾了勾唇,那副气定神闲的做派,俨然将她当做囊中之物。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善于伪装。 “李小姐,考虑得怎么样?” 谭衍舟说:“你和我结婚,就没有人可以再逼迫你,我会保护你,替你摆平一切麻烦。” 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李念娣动摇了。 谭衍舟将她看透,笑容蔓延至眼底,面上更加斯文儒雅: “另外,你和我在一起,我会为你提供无限试错的机会,帮助你快速在京市找到归属感。” “而你,只需要付出自己的婚姻,帮我应付一下家里的长辈。” 李念娣哪里抵抗得了这种诱惑,心脏跳得很快,晕头转向的,然后答应了: “好……” 只要能摆脱和唐家郁结婚; 只要能够在京市立足。 谭衍舟看了眼腕表,“现在四点五十,领证还来得及。” 李念娣怔住,“这么快吗?” “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我想先改名字。” 她不想再叫李念娣,她讨厌这个名字。 “方便告诉我关于你的名字吗?” “李念娣……” 她的声音更低了,细若蚊蝇,紧张局促得捏紧裙边,很不好意思,还有隐秘的羞耻。 李念娣悄悄咪咪偷看了他一眼。 谭衍舟面色如常,温声询问:“想好自己的新名字了吗?” “想好了,就叫李婧玫。” “好,我会安排人尽快给你办好。” - 第二天早上九点,李念娣就收到改名通过的消息。 至此,她不再是李念娣。 她有了新名字,叫李婧玫。 九点半,谭衍舟带她去做妆造,拍结婚用的证件照。 摄影师笑道:“李小姐,请再靠近谭先生一些。” 李婧玫穿着淡杏色的缎面长裙,盘着头发,整个人温温柔柔得透着光。闻言,她抿着唇瓣,小心翼翼往男人身边靠,肩膀不小心碰到弹韧结实的胸膛,女孩的心脏跳得很快,微微红了脸,更紧张了。 谭衍舟垂眸看她,手臂虚揽着纤细的腰肢,往自己身边靠,低声时嗓音沉稳安定: “可以碰我,没关系的。” 李婧玫感觉自己的耳朵痒酥酥的,像有轻轻的羽毛在挠。 她也不敢抬头看他,细若蚊蝇地嗯了声,乖乖站在高大的男人身边,大半边身子被他的气息包裹。 拍完证件照,还要做婚检。 李婧玫全程浑浑噩噩的,仍感觉不真实,尤其是躺在检查床上,女医院很温柔地问她: “有性生活吗?” 婚检有妇科检查,包括外阴、阴道、宫颈筛查。 李婧玫很害羞,小声说:“没有。” 男女的项目都很多,做完后会加急。不到半小时,俩人都拿到自己的结果。 谭衍舟将自己那份递给李婧玫:“为确保健康,你可以看看我的情况。” 李婧玫也给他看。 静谧的空气中流淌着翻阅纸张的细微声音。 李婧玫学着他的模样,认真,忽然,目光触及到一行字,脸颊不受控臊红。 那是男性专项的精液常规,检查包括数量、活性、形态、存活率等。 她看不太懂,不过配上参考值后,李婧玫大致也清楚一点。 谭衍舟的身体很好,完全不用担心受孕。 - 半个小时后,俩人顺利领了结婚证。 走出民政局,上了车,李婧玫还有点不真实,她从老家逃婚,刚来京市没多久又和别人闪婚了。 谭衍舟抽走她手中的结婚证,微笑道:“以后交给我保管。” 曾阳坐在驾驶位,开着车,闻言,目光透过后视镜看了眼。 身为私人生活助理,他对谭先生也有两分了解。 谭太太这是掉进狼窝了。 李婧玫虽然不懂为什么要用保管两个字,好像她会后悔,但还是很乖,点点头,“嗯嗯。” 谭衍舟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镜片后深邃的眼睛锁在她脸上,笑意不改:“真乖。” 李婧玫看不懂隐晦的侵略色彩。 她只是单纯觉得谭先生好温柔,斯斯文文的绅士,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冲他笑了笑,真挚干净。 谭衍舟轻轻拨开遮挡眼睛的一缕秀发,给她别在耳后,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丝诱哄: “既然结婚了,就应该住一块,对不对?所以待会我让曾阳去给你搬东西。” “从今晚起,我们正式同居。” 最后一句话,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哆。 第6章 每日至少履行一次 领证当天下午,曾阳就带着保镖和佣人,和李婧玫回到城中村的租房处。 一栋栋低矮密集的步行房立在电线底下,随处可见晾在绳上的衣服和剥落发霉的墙皮。 李婧玫开了门,细声细气说:“屋里很小,站不了那么多人,我自己收拾吧。” 曾阳露出恭敬的笑容:“太太,这些小事就不劳烦您动手了。” 他拍了拍手,三个女佣进去开始收拾。 与此同时,李婧玫联系的房东也到了,但来的不是老太太,而是她那个胡搅蛮缠的大儿子,张口就是: “姓李的,我妈好心把房子低价租给你,还不收你的押金,你别得寸进尺,我告诉你剩下的房租是一毛钱都不会退!” 李婧玫吓得缩了缩脖子。 曾阳挡在她面前,抬手抵着壮汉的肩膀,警告他:“滚远点。” 那些保镖也上前盯着他。 所有的事情都是曾阳出面解决,李婧玫站在长长的露天走廊上,捏着裙边,看看他那边,又看看屋里收拾东西的佣人。 她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好像眨眼之间,她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都是谭衍舟赠予的。 无功不受禄,李婧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还。 这时,兜里的老年机响了,声音很大,引得曾阳侧目看她,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李婧玫摇头,去旁边接电话。 “怎么了诗雨?”她压下心里的忐忑不安,轻声问。 这次给她打电话的人,是她这些年来唯一的好朋友。 唐诗雨的调子很高,哼道:“李念娣,你怎么回事呀?胆子真大,居然敢逃婚,我哥对你哪不好啦?” 李婧玫出生在重男轻女的贫困家庭,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 从小到大,除了姐姐疼她,就剩唐家郁对她最好。 他就像她的哥哥,无微不至。小时候,她被欺负了,他会为她出头,甚至只要有他在,爸妈都不敢轻易打她。 他会带她玩,哄她开心;给她买各种好吃的零食、漂亮的新衣服;冬天气候寒湿,手冻得生疮,他也会记得给她买名贵的护手霜;甚至是她发育长开了,家里舍不得给她花钱买内衣和卫生巾,也是他带她去县城…… 唐家郁对她太好了,好到唐诗雨都忍不住嫉妒。 李婧玫张了张嘴,“我……” 声音卡在喉咙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成年后,所有人都对她说:唐家郁对你多好啊?他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没了男人尊严,你忍心丢掉他去外省念大学?做人不能忘本,你得把自己赔给他。 赔给他。 所以她被父母锁在房间里,硬生生错过填报大学志愿的时间。 然后她被困在石川镇,从十八岁到二十岁,只为到法定年龄,好和唐家郁结婚。 “好啦,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外面的坏人可多了,要是被拐被骗就麻烦了。” “不会的,放心吧。” 李婧玫最终还是没说。 唐诗雨重重一哼:“李念娣,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啦?我现在正值期末考试周,可累了,还要操心你的事,快点告诉我,听见没有!” “我还有事,先挂了,你好好准备考试。” 李婧玫逃避了。 她挂断电话,捏着老年机,心跳如鼓。 另一边,唐诗雨连续喂了几声,见对方直接挂了,眼皮一翻,鼻息重重,随手将手机丢在桌上,抬眼和坐在对面的男人说: “喏,你也听到了,李念娣不肯说自己在哪。” 唐诗雨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她画着当下最流行的氛围感网红妆,做着长长的美甲,贴的钻在阳光下折出刺眼的光。 而在她对面,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男人薄唇抿直,脸色沉沉。 他的瞳色很深,黑黝黝的吓人,皮肤也比普通人更白,是那种阴湿的瘆人感。 唐家郁丢给她一张卡,阴冷道:“继续套念念的话,我一定要找到她。” 唐诗雨笑眯眯收起他的卡,幸灾乐祸: “哥,要我说你就是太心软了,连人都看不住。” “闭嘴!”他阴恻恻的,“要不是你每次放假回家向她炫耀京市,她也不会逃婚,弃我而去,管好你自己。” 唐诗雨冷嗤,拎着香奈儿包包走了。 - 另一边,曾阳处理好出租屋的事,看着手机里房东退回的几百块,眼皮跳了又跳。 这点钱,以及屋子里那些不值钱的东西,真没必要。 奈何太太就是舍不得。 他回头,看到李婧玫握着手机,站在生锈的栏杆处,燥热的夏风吹过,撩起她耳边的发丝,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迷茫。 曾阳走过去,唤她:“太太。” 李婧玫回过神,“办好了?” “是的,钱也退了,我转——”他看到女人手里的老年机,又顿住,改口:“稍后折现给您。” 曾阳实在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淘汰的老年机。 连贪吃蛇都玩不了。 事都办好了,也该搬去新的住处。 车子全部停在外面,总共三辆,都是高调惹眼的豪车,李婧玫顶着别人的打量,坐进最中间那辆。 里面开着冷气,吹散外面的炎热,她捏着裙边,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画面从低矮密集的楼房,跨越到高架桥,再到高楼耸立的大厦,以及最后是真正属于京市的纸醉金迷和权贵云集。 李婧玫就像漂泊的浮萍,踏进不属于她的世界。 就像此刻,她站在近千平的大平层内,看着令人震撼的装潢,以及那些有条不紊做着工作的女佣。 “太太您好,我叫何巧兰,是缦海西府的管家,您可以叫我何管家或者兰姨。” 何巧兰年过半百,留着齐耳短发,面容和蔼可亲,让人忍不住亲近。 李婧玫怯生生喊她兰姨。 曾阳对她说:“这是先生名下的一处私宅,很少有人知晓,您看看是否喜欢,如果不满意,还可以搬去别处。” 李婧玫哪敢说不满意,这是她见过最漂亮最大的房子,就连客厅都可以开卡丁车。 只是有一点,她疑惑了:“私宅?谭先生平时不住这吗?” “之前不住这,但以后会和您住这。” 曾阳解释:“您和先生的婚姻,暂时不便公开,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婧玫点点头,很认真:“我保证在外面守口如瓶,绝不给谭先生添麻烦。” “另外,这是给您准备的电子产品。” 曾阳将崭新的手机、iPad等东西交给她,李婧玫双手接过,还没从这些贵重物品上回过神,又听到他说: “这是先生的副卡,您以后可以随便刷。” “最后,如果可以,您还需签署一份婚后协议。” 李婧玫被接二连三的好处砸到晕头转向,她迷迷瞪瞪翻开协议,看到里面的内容,不太理解有些条款,例如: “强制花钱,每日最低不少于1万,每月至少花光40万。” 李婧玫吓得手抖,有点害怕,小心翼翼问曾阳:“你们真的不会把我拉去卖了,对吧?” 曾阳失笑:“妻子的金贵,是丈夫的荣耀。” “您作为先生的太太,要学会花钱,怕您一开始不习惯,所以花销要求不会太高,但后面会逐步提高,希望您尽快适应。” 李婧玫也没经历过豪门生活,只能似懂非懂继续往下看,直到最后一条,让她瞪大眼睛。 “夫妻生活,除特殊情况外,每日至少履行一次?” 她语无伦次,抓紧协议书,无措了:“我……我需要和谭先生……” 所以还要做吗? 第7章 有一点生理性喜欢 傍晚,瑞波集团,大会议厅。 室内是中式装潢,以深红实木为主,沉稳又气派。此刻,会议室内高层云集,空气中弥漫着暗流涌动,全场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唯一的“动景”,当属坐在首位的谭衍舟。 他穿着规整的西装三件套,神情冷峻肃穆,落在桌面的右手指节,无声又漫不经心叩着。 每一下,都像敲打在众人的心头。 就在所有人压力巨大,后背发麻时,谭衍舟风轻云淡扫过大家,终于开口了: “明天上午九点,我要看到最新的跨国并购方案。” “散会。” 伴随这两个字落下,攥紧心脏的压迫感骤然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一个晚上,所有参与并购案的部门都要各司其职调整新方案。 又是一个不眠夜。 谭衍舟离开会议厅,身后跟着总助周泰。 他抓紧时间低声汇报其余的工作情况,以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最后又道: “今晚八点,高先生和叶先生组了局,邀请您参加,您要去吗?” 谭衍舟想到今天领证的新婚妻子。 她应该会需要他。 男人没有半点犹豫:“推了。” 周泰不疑有他:“好的。” - 晚上八点,一辆库里南驶进缦海西府,无声停靠在车库。 谭衍舟的臂弯搭着一件西装外套,乘坐私梯回家。 这里是他名下购置的私宅,只有很少部分人知晓,隐私性极强。 一进门,就有佣人准备好拖鞋,并接过他手上的西装。男人换了鞋进屋,冰冷镜片后深邃锐利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坐在沙发上的李婧玫。 她依然穿着今天拍照时的裙子,纤薄的背挺得笔直,在陌生的环境透着拘谨。 哪怕她现在已经是这里的女主人。 李婧玫在玩新手机,很入迷,屏幕折出淡淡的光,落在瓷白细嫩的脸上,那双水润润、圆溜溜的眼睛更是一动不动,格外专注。 以至于谭衍舟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现。 “在玩什么?” 他开口了,声线低磁悦耳,还很温和。男人顺势坐在李婧玫身边,距离略微有点近。 李婧玫吓得手一抖,尤其是他坐下后,更是条件反射站起来,捏着手机,细声细气喊他谭先生。 她从不觉得他们是平起平坐的关系。 尤其是她对他的身份地位,通过网络,好像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谭衍舟姿态慵懒,双腿轻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轻笑:“坐。” 李婧玫低眉顺眼坐在他身边。 谭衍舟若有似无打量,貌似他的小妻子很敬畏他。 “我们既然结婚了,那就是夫妻,你不用怕我,我为人很随和。”他抬手轻轻顺了顺女孩子的头发,微笑道:“明白吗?” 李婧玫钝感力太强,没觉得谭衍舟有很强的侵略性,只觉得他的体温很高。 光是坐在他身边,她就感觉有源源不断的热意。 这种男性的体温,将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晕托出令人晕眩的成熟和高智感,她尚且不懂什么年上,也不知道什么叫daddy,只是心底有那么一丢丢隐秘的情愫。 “怎么不回我?” 男人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李婧玫感觉麻麻的,轻声说:“知道了。” 她怯生生抬眸,目光撞见他的视线,又不太敢直视,只能仓促下移。 这一瞥又看见男人衬衣马甲式的老钱装扮,缎面暗光华贵,平整的宽肩和手臂肌肉微微鼓起,精壮优越的身材撑起精昂的手工定制,整个人从头到脚写着贵气。 “在玩什么?”他不介意李婧玫看他。 “琢磨新手机上的功能。” 这是李婧玫第一次用智能机。 家里条件不允许,她没有碰过所谓的电子产品。后来,错失上大学的机会,被困在石川镇,在唐家诊所做杂工,每月的工资被父母拿走,更别提买新手机。 那部老年机,还是她生日的时候,向唐家郁许的愿望。 她记得他当时很不开心,扣着她的手腕,笑不见底:“念念,网上的东西太乱了,少接触最好。” 那也是她第一次使脾气,不想和他说话。 唐家郁被冷落三天,退了半步,给她挑了淘汰的老年机,功能只有打电话、接收短信。 他说:“等你嫁给我了,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谭衍舟颔首,“琢磨得怎么样?” 李婧玫很满足,笑容很甜:“都掌握了。” “很棒。”他拍了拍女孩子的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二维码,“加个微信,以后有事给我发信息。” 兰姨过来时,看到太太拿着手机怼在谭先生的手机上,眼睛亮亮的,好像在尝试什么新鲜的事。 加上微信后,李婧玫对他说:“谭先生,你是我列表里第一个好友。” 谭衍舟笑着点头,“这是我的荣幸。” 兰姨暗道,看这架势,谭先生对太太是有一点生理性喜欢。 “先生,太太,晚餐已备好,可以开饭了。” 用餐时,俩人面对面落座,李婧玫看见谭衍舟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了,愣住: “谭先生,您不吃了吗?” 她还可以再来两碗大米饭! 不过,看到谭衍舟都不吃了,她也只能跟着放下筷子。 谭衍舟没有错过女孩子偷偷吞咽的小举动,失笑: “我晚上会忌口,控制饮食。你不用跟着我学,想吃就吃,你还年轻,是长身体的时候。” 岁月对男性的摧残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谭衍舟已经三十岁了,他需要严苛的自律来维系应有的风度,以及做好控糖,抵御光阴带来的衰老与皮肤松弛。 - 饭后,谭衍舟和李婧玫聊了会天,接到一通电话就去书房了。 李婧玫又玩了会手机,这次在某书上搜索如何做到每日花销一万。 这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很有压力。 当然,最重要的是,曾阳说如果不履行婚后协议,没花够钱会写万字检讨! 还是手写!!! 李婧玫很害怕。 好在,评论区有不少人出主意,热评第一是重新养一遍头发。 养头发? 这很烧钱吗? 李婧玫摸了摸自己的,感觉挺良好。 兰姨无时无刻不在,她又来了,询问:“太太,是否需要女佣给您备好洗澡水?” 李婧玫摆手:“谢谢兰姨,我自己来就行。” 她抓着手机回卧室,房间很大,室内光线明亮,还有连绵的挑高落地窗,夜景不错,尽收京市璀璨的霓虹。 离落地窗不远处,有一张超大的双人床。 床头摆着柔软蓬松的枕头,被子铺得平整,床尾还有一张等宽的床凳,李婧玫认真研究了两秒,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李婧玫就像好奇宝宝,又用某书搜索。 结果,某条帖子的热评第一说: [床尾凳最伟大的发明,就是用来跪!] 跪? 李婧玫微抬眼睛,认真思考。 她点开这条评论的展开回复,一个个好像都懂了,说的话很暧昧。 ——细说? ——支持,这样床就不会湿啦! 第8章 很重视夫妻生活 谭衍舟在书房,临时处理了海外的事务。 等他忙完,抬手摘掉眼镜放在桌上,屈指捏了捏眉心。 男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四十。 他起身回到卧室,推门进屋,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床上平整,没有人。 谭衍舟摘了领带,解开两颗衬衣纽扣,准备去衣帽间取衣服,忽然,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电话,而是嗡嗡振动的视频通话。 依旧是高云晖和叶良文这两个无所事事的单身狗。 谭衍舟直接给他们挂了。 与此同时,浴室里,李婧玫躺在浴缸里,浮动的泡沫堪堪遮住女孩子的饱满,留下若隐若现的沟壑。 往上是精致的锁骨,以及纤细的天鹅颈,她仰着脸,任由白炽的光晕倾斜,衬得肤如凝脂,脸颊绯红。 她就像颗青涩中透着熟意的蜜桃。 时间一到,李婧玫从浴缸里站起来,哗啦啦的水声从瓷白细嫩的身体滑过,光一照,在墙体上落下前凸后翘的阴影,令人血脉偾张。 她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准备穿上睡衣出去。 外边,谭衍舟已经被两个好友骚扰得接通了视频。 “你俩很闲?”他淡声问。 高云晖和叶良文在一块,异口同声反问他: “你很急吗?” 谭衍舟面不改色:“要睡觉了。” “少来。”叶良文不着调地嗤笑:“我和高云晖就在你家,你人都不在,睡哪门子觉?” 自从谭衍舟让周泰拒了今晚的局,还是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他俩就意识到不对劲,很不对劲。 于是风驰电掣赶到好友住的地方,结果被管家告知:“先生并不在家。” 谭衍舟怎么能不在呢?! 他以前一直住在这! “我睡哪还需要跟你俩报备?” “等会!” 高云晖打断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大眼镜,微眯眼,一言难尽: “你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视频里,谭衍舟穿着一件纯黑的丝质衬衣,领口扣子解了两颗,露出精壮的胸膛线条,半遮半掩的宽肩藏在阴影里,看起来很厚实,而且他现在一副摘了眼镜的迷离感,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欲色。 一点也不像平日里斯文、沉稳、庄重的清冷禁欲样。 这样子比叶良文那个花花公子,还要色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谭衍舟要跟女人上床。 经过高云晖这么一提醒,叶良文也注意到,啧道: “还说你没有艳遇,难怪你要和杨颂宜暂缓联姻!” 谭衍舟正要开口,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细声细气的嗓音,在和他打招呼: “谭先生。” 男人和她四目相对,眸色微敛。 李婧玫刚洗完澡,扎了一颗丸子头,发尾湿润,贴着白净的颈部。 脸蛋很红润,眼睛也亮亮的,她穿着一条很素雅的睡裙,大面积雪白缎面,点缀着零散的橘色小花,明明是很普通的衣服,因为身材过于丰腴性感,硬生生衬得很贴身。 下一秒,谭衍舟直接挂断视频,顺便关机。 另一边,被突然切断视频的俩人:“???” 他什么时候这么爱睡觉了,晚睡一会不行吗?! 这边,李婧玫抿唇,被谭衍舟盯得心慌慌,捏着裙边,怯生生低下脑袋。 不到几秒钟,眼前出现一双男士的、修长有力的腿,谭衍舟就站在她面前,垂眸盯着露出的一截后颈,以及那里有一小块脆弱的、凸起的骨头。 他又闻到她身上很甜的气味,很难去具体描绘。 甜,但不腻人。 “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谭衍舟直勾勾盯着她,“我先去洗澡。” 他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李婧玫却开始紧张。 一定要同床共枕吗? 但他们的婚姻也只是暂时的…… 李婧玫想到那份婚后协议,咬着唇瓣,有些纠结。 说实话,她并不抵触谭先生,相反,对他特别有好感,但是那些感觉又好像到不了上床的程度。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或许谭先生也没有那个意思。 李婧玫安慰自己,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然后盖得严严实实。 她望着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净化空气的香氛,很淡很淡,让她又想起在老家,自己住的房间,每次下了雨总有一股霉味,还有床特别硬,被子也干巴巴。 对比起来,她现在的生活好到就是一场梦。 李婧玫第一次睡这么舒服的床,渐渐的,眼皮开始打架,困了。 谭衍舟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走到床边就看到她一脸困倦快闭眼的样子。 “累了就睡吧。” 他站在床边,弯腰给她盖被子。 李婧玫本来很困,因为他的突然靠近,瞬间清醒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紧张地攥紧床单。 他刚刚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她闻到男人手腕处残留的木质香。 淡淡的、给人很沉稳的感觉,忍不住上头。 她微微动了动鼻子。 谭衍舟被她的反应逗笑,干脆坐在床边,问她:“又不困了?” “嗯嗯。”李婧玫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她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问:“是要做吗?” 谭衍舟怀疑自己幻听了,笑了:“嗯?” 李婧玫以为他没明白,直白解释:“做爱。” “我知道。”他问:“你想吗?” 李婧玫被他看得有点热,诚实摇头:“不怎么想,但是今天曾助理让我签署了一份婚后协议,里面就有这项条款。” 她把内容复述了一遍。 谭衍舟向她半保留、半坦诚: “其实我很重视夫妻生活,除特殊情况外,最好每天都有一次,可以吗?” “当然,我知道我俩闪婚得仓促,还没有给彼此一个了解的过程,如果一上来就开始,你难免会有心理负担。” 李婧玫小幅度点点头。 谭衍舟循循善诱:“所以,前期我们可以适当增加一点亲密接触,慢慢来,你要是不舒服也可以喊停,总之等水到渠成后再履行协议,好不好?” 他的神情平和儒雅,和她说话也温柔,就是一个礼仪周到的绅士,很难让人不心生好感。 李婧玫在被窝里露出乖巧温顺的笑容,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谭先生,你是一个好人。” 谭衍舟抬手,拇指轻轻碰了碰女孩子桃红的腮,笑意深深:“所以可以吗?” 她莫名心跳如鼓:“嗯嗯……” 如果真的水到渠成了,也是可以履行的。 每天一次,应该很正常。 毕竟谭先生正值壮年,生龙活虎的,对那种事会有一定需求。 第9章 不如她的软 六月夏日,天色亮得早。 一抹微蓝的柔和白光,穿过窗帘缝隙,静悄悄洒在宽阔的大床上,照着依偎在一块的男女。 谭衍舟从背后环住李婧玫,脑袋埋进女孩子的颈窝,将她牢牢锁住。 李婧玫在两分钟前就醒了,醒后愣一会,想起自己昨天已经领证。 她现在住进谭先生的家中。 谭先生…… 女孩卷翘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感觉半边身体有些僵,背后贴着热哄哄的胸膛,还有颈窝里源源不断的呼吸。 她此刻正被他抱在怀里。 李婧玫从未和任何一个成年男性如此亲密,就连唐家郁都没有。 她有点不好意思,脸皮臊红,犹豫两秒,轻轻拨开腰上的大手,触到男人手指那刻,李婧玫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指节好长,不如她的软,骨头很硬。 “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谭衍舟也醒了,睁开眼,下意识用脸蹭了蹭她的耳朵,又低头闻着女孩子身上馥郁的甜香。 昨夜谈清楚后,李婧玫安心睡觉,但谭衍舟却睡不着。 于是,他趁人睡着后,拉到自己的身边。 抱住的那一刻,他想的是:怎么能这么软? 李婧玫的心脏砰砰跳,说了句没事,“我想起床了。” “六点一十,还可以多睡会。”他问:“睡不着吗?” 李婧玫摇头。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这个点醒。 以前在石川镇,不管春夏秋冬都是六点起,先给爸妈做早饭,因为他们要去镇上的皮鞋厂做工; 然后又要收拾家务,再在诊所开门前,给李奕程做好他爱吃的早饭和午饭。 谭衍舟半边身体撑起,掰过李婧玫的脸,垂眸凝视她。 女孩子被他盯得紧张,抿了抿唇。 “再躺会。”他淡声说:“你现在是李婧玫,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些东西和习惯可以摒弃。” 李婧玫就是一张白纸,谭衍舟全都看得透。 迟钝两秒,她呆呆点头。 她是李婧玫,不是李念娣,她终于逃离石川镇,来到心心念念的京市,还遇到谭先生这样的大好人。 “乖。”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起床。 李婧玫露出一颗脑袋,盯着男人宽阔厚实的肩膀,“谭先生不再睡一会吗?” “我等会要去健身房。” - 早上八点,谭衍舟用完早餐,和李婧玫打完招呼就走了。 又过了七分钟,她也吃完早餐,准备回卧室换衣服,开始今天的花销额度。 昨天签完那份婚后协议,曾阳还对她说了: “太太,您在淮荣轩的工作已经给您辞了。您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学会如何花钱。” 金钱权利是最好的滋补品,可以快速让人改头换面。 在京市这个地方,先敬罗衣后敬人。 李婧玫抱着“打工人”的心态,开始今天的正式花销。她走进衣帽间,上百平的位置,橱窗里展示着琳琅满目的漂亮衣裙。 她快挑花眼了。 最后,李婧玫换了身裙子,羞涩地往镜墙面前一站。 她不知道家里为什么要有这么大一面镜墙,但确实很方便。 镜子里年轻鲜活的女孩子穿了一件暗酒红的斜肩短衣,露出雪白的肩,无肩带式内衣托起丰满的弧度,衬得衣服很修身,凸显傲人的身材。 下面搭配了微微蓬起的纯黑短裙,裙摆堪堪落到大腿,白皙又不失肉感。 她的比例长得很好,以前读高中的时候,艺术老师就跟她说:你是老天赏饭吃,有机会一定要去大城市,那里才能让你活得更好。 李婧玫离开卧室,下了楼,兰姨正在指挥佣人做事,见她来了,笑道: “太太今天好漂亮。” “……漂亮吗?”她有些不好意思,拘束地扯了扯裙子。 “当然,您很美的,就应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兰姨问:“太太待会要出门吗?” 李婧玫点点头。 “稍等,我为您安排司机。” “谢谢。” 兰姨给李婧玫安排了一个女司机,同时兼职她的保镖,负责人身安全。 早上九点半,李婧玫抵达海诗瑞,乘坐电梯进入一楼大厅。 海诗瑞,取自HSR,是京市高端头疗会所,以“头皮护发”为核心,内接全球知名美妆集团旗下产品,以及拥有独立的医疗实验研发。 针对每种发质与头皮,会给出不同的理疗方案,这里的消费并不便宜,每人每次低消8000起。 “这位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李婧玫刚走进这里,就有一个身穿职业装的漂亮女人微笑着走向她。 她摇头,“我第一次来。” “好的,没有预约的话,就要先等一会,请问您可以吗?” 李婧玫乖巧点头。 “好的,这边请。”工作人员将她带到旁边的等候区,拿出iPad填写李婧玫的基本信息。 “这边给您登记完毕。另外,您可以品尝我们为您准备的饮品和瓜果点心,晚点会有海诗瑞的工作人员过来找您。” 李婧玫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的圆桌摆着漂亮饮品、以及切好的瓜果、精致摆盘的点心。 她被服务得很周到,甚至有人给她拿了小毯子盖腿。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李婧玫心想:大城市真好,她以后一定要挣很多很多钱,永远留在京市。 她吃着水果,又翻了翻海诗瑞的册子。 在这寸土寸金的商业街,HSR独占一隅,总共四层。 一楼是大厅,负责接待顾客;二楼是专卖品和检测室;三楼和四楼是独立包厢,预约专享,像李婧玫这种突然来的客人,只能先等一会,有人做完了才轮到她。 “唐小姐,好久不见,您又漂亮了。” 这时,大厅响起一个工作人员的笑声。 李婧玫下意识看过去,脸色瞬间煞白,赶紧举起册子挡在脸前,听见那边说: “我还是要073给我做。” 唐诗雨披着烫的波浪卷,长发及腰,妆容艳丽,身上穿了条奢侈品长裙,臂弯挎着香奈儿,看起来格外贵气。 “放心,她已经在包厢等您了,这边请上四楼。” 李婧玫心跳如鼓,诗雨怎么会在这?! 不行,她得赶紧走,万一被碰上了,唐家郁肯定会过来抓她。 李婧玫放下册子正要起身,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工作人员拿着iPad过来: “李小姐,您好,我是您今天的顾问,负责带您去二楼先做头皮试验和发质检测。” 李婧玫动了动嘴:“我……” 这时,唐诗雨忽然转身,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搭着扶手,居高临下,遥遥望向李婧玫所在的位置。 她的目光一顿。 第10章 约会邀请 李婧玫背对唐诗雨站着,但她明显感受到实质性的目光。 这种眼神,她以前也在诗雨身上感受过。 例如,她考试成绩好、唐家郁对她好、又或者她们一块洗澡,诗雨总会盯着她笑:李念娣,你的身材真好。 但诗雨没有恶意。 李婧玫和她是最要好的朋友。 她读不了大学,诗雨每次放假都会回老家陪她,还给她带京市的特产:抹在面包片上的黑芝麻酱、酱菜、茉莉花味的奶酪,下面是酸奶,口感细腻丝滑、还有贝勒红豆卷牛舌饼等等。 诗雨还会给她聊京市的繁华,她听得多了,心里羡慕,也想去京市看看。 工作人员问:“李小姐,您怎么了?” 李婧玫僵着身体,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好朋友,只能选择逃避。 唐诗雨的目光顿了一会,微眯眼睛,将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最后定格在李婧玫的腿上。 她想:这个女人的身材真好,骨架小,比例逆天,腰也细,腿还又白又长,裙摆底下露出的大腿,是恰到好处的肉欲,完全不输于李念娣。 但她知道,这人不可能是李念娣。 对方一身高奢定制款,光是踩在脚上的鞋,都比她拎的包包贵。 唐诗雨收回目光,拨了拨头发,上楼去了。 视线消失,李婧玫顿时松了口气,对上工作人员担忧的眼神,微笑着说没事。 她还是没能离开,因为负责给她做头皮测试和发质检验的专业人士已经在二楼等她了。 李婧玫不想给人添麻烦。 她硬着头皮上去,一面做,一面祈祷别再碰到唐诗雨。 十一点二十的时候,结果出来了。 负责接待她的顾问说:“李小姐,我带你去三楼包厢,根据您的要求,待会有人给您做整套头疗。” 三楼和四楼,肯定碰不上。 李婧玫悬着的心放下。 等她跟着顾问到了317包厢,里面传来单方面的质问: “这里不是还有一间空包厢吗?!” “今天只是忘了预约,但我之前都来HSR做了很多次护理,还给你们带来那么多姐妹。” “我也是你们这的老顾客,偶尔通融一次有什么问题?” “我告诉你们,我今晚还有约会,要是耽误了事,我就告你们!” 李婧玫一进来,就看到一个挎着粉红色小包包的年轻女人,长得很漂亮,画着浓浓的妆,穿了条淡粉V胸长裙,脖颈上缠着莹润的珠链。 “夏小姐,我们知道您是老顾客,但HSR的规矩也在,没有提前预约就得排队,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另外,这间包厢已经安排给李小姐了,现在请您先出去。” 夏明颖盛气凌人,讥笑:“我管你们什么规矩,至于那个什么李小姐,你把她叫来,我跟她说!” 李婧玫弱弱举手:“我在。” 夏明颖侧身,这才注意到她。 她看到李婧玫,眼里闪过惊艳,心里暗骂:该死!身材巨他爹的好! 惊艳过后,她又嫉妒,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上了科技! “给你一千块,让我先用这间包厢!” 夏明颖傲慢道。 李婧玫眼睛一亮,一千块!!! 她几乎立马答应:“好的,微信吗?” 她拿出手机,唰唰点几下,找出收款码递过去,眼睛亮闪闪的,笑容干净真挚:“打钱吧。” 夏明颖:“???” 其他工作人员:“???” 不是,您都来HSR消费了,还差这点小钱? 夏明颖万分不情不愿从包里摸出手机,但话都说出口了,她丢不起那个脸,只能扫码,给李婧玫转了一千块。 很快响起提示音: “微信到账一千元整!” 李婧玫认真数了数钱包的余额,心想,大城市的机会就是多! 她很有礼貌道:“谢谢!” 夏明颖跟吃了屎一样,脸色像调色盘,绿得五彩缤纷,嘴上更是不饶人:“穷鬼!没钱装什么阔!” 李婧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如果只是被骂一句,就能得到一千块,她愿意二十四小时都被狠狠羞辱。 她心满意足揣起手机,告诉工作人员:“我可以等,让这位女士先做吧!” 李婧玫都开口了,其他人也只好同意,给她重新预约新包厢。 期间,李婧玫被安排到专门的休息室。 这会已经是中午,该到饭点,一个穿着马甲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单手背在身后,弯腰询问: “李小姐,这是HSR的菜单,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李婧玫点了一份港式车仔面、一份清补凉、外加一份水果切盘。 她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又数了一遍余额,没忍住笑了。 这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备注谭先生。 谭先生:【吃饭了吗?】 李婧玫:【刚点完餐,待会吃。】 她觉得只打字发过去,语气有点生疏,不太礼貌,于是又在末尾配了一张小猫双手握着玫瑰花的表情包。 谭衍舟正在办公室,拿着手机,看到小妻子发来的表情包时,指节一顿,勾了勾唇。 谭先生:【现在在干嘛?】 李婧玫:【我在HSR做护理。】 谭先生:【我看看。】 看什么?做的护理吗?她还没开始呢。 李婧玫心里这样想,但行动上很听话,举起手机拍了张自拍,然后发过去,又告诉他其实还在排队。 一张素颜自拍出现在对话框,谭衍舟点开图片。 画面里,李婧玫披着柔顺的长发,微微扬起脸蛋,角度略微有点怼脸,看起来显得憨态,但她圆溜溜的眼睛很亮,嘴角也勾起,看起来心情不错。 很乖。 他点了收藏。 谭先生:【遇到高兴的事了?】 李婧玫把刚刚在包厢的事都说了,谭衍舟皱了皱眉,正要打字告诉她不用为了一千块而忍气吞声,结果妻子又发来一段话。 李婧玫:【谭先生,您今晚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饭!】 谭先生之前帮了她,她还没正式感谢他呢。 谭衍舟看到她发来的约会邀请。 过了两秒,回复李婧玫:【有空。】 放下手机,男人对进来汇报工作的周泰说: “今晚的行程全部推了。” 周泰:“???” 什么情况,谭董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推掉安排好的行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结婚了,需要天天回家。 第11章 哪受得住这样的诱惑 李婧玫中午吃完饭,又在休息室小憩了会,等轮到她时,已经快下午一点。 她进了409包厢,屋内已经候着两个人,胸前铭牌分别写着011、107。 “李小姐您好,根据您的报告,我们为您制定了一套专属护理流程。” 李婧玫的头疗项目几乎囊括完了,从一开始的清洁到养护头皮、再到发囊和发丝的护理,甚至是最后的发型也有调整空间。 “您的脸型很漂亮,面部折叠度高,上镜也能抗住相机,但发型太普通了,这边我们为您设计了四款,您可以看看。” 李婧玫躺在护理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面前有支架,架着显示屏,有专门的人为她介绍每款发型呈现的特点,以便无限发挥她的美貌。 她心里不由得感慨,有钱真好。 这边,李婧玫享受着周到的服务。 而隔壁408包厢,唐诗雨做完头疗,当场扫码,准备结账,工作人员体贴地竖起平板上的二维码,微笑道: “唐小姐,你今日消费13075。HSR推出夏季优惠折扣,现在充值10万,可以享受今日六折。只需花7845,您看考虑吗?” HSR整体服务一流,头疗护理也堪称一绝,就是有一点不好:贵。 唐诗雨的美甲快要掐进手机,维持着得体优雅的笑容,故作轻松,拨了拨头发,“不用了。” 她点击屏幕,快速结账。 消费完,工作人员将她的包包递过去,唐诗雨接过,踩着高跟鞋去了三楼的317包厢。 推开门,她笑盈盈走过去,亲昵道: “宝宝,你这边做到哪了呀?” 夏明颖躺在护理椅上,镶钻的猫眼美甲闪得刺目,轻轻搭着一根花式的玫红色吸管。 她悠然自得喝着一杯漂亮水,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 “就快了。” 态度并不热络,工作人员纷纷低着头,唐诗雨瞥了他们一眼,笑意不改,主动攀附夏明颖: “中午的时候,你在手机上跟我吐槽一个姓李的,据你描述,多半也是圈内的人。她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等我找到她,就替我的宝宝出气!” 唐诗雨义愤填膺,说到最后,还轻轻搓了搓夏明颖的脸蛋,好似跟她的关系特别好。 提起这茬,夏明颖就愿意搭理她了,毕竟一千块也不少。 哼道:“好像叫什么李婧玫,我还真没在圈子里听过,你知道吗?” “李婧玫?”唐诗雨蹙眉,仔细在脑海里搜了一圈,真没印象,“你等我找人给你打听。” “就你?” 夏明颖很不屑,很傲气:“指望你,还不如指望谭先生呢。” 唐诗雨狠狠掐紧掌心,笑容都快维持不住。 要不是夏明颖走了狗屎运,攀上谭家二公子谭旬简,挤进更高级的圈子,远远甩了她们这群人一头,她也不会忍气吞声主动巴结夏明颖。 又过了一会,夏明颖做完项目。 工作人员体贴地竖起平板上的收款二维码,微笑道: “夏小姐,您今日消费21706。” “HSR推出夏季优惠折扣,现在充值10万,可以享受今日六折。只需花13023.6,您看考虑吗?” 夏明颖没开腔,看了眼唐诗雨。 她们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不愁钱花,但事实上没什么现金,钱都用在维持美貌上。要不然给了李婧玫一千块,夏明颖也不会呕得要死。 唐诗雨憋着气,挽着她的手:“宝宝,我来给你买单。” 夏明颖的反应依旧很冷淡。 唐诗雨心在滴血,咬紧牙:“冲十万。” 这笔钱,还是前两天唐家郁给她的,让她套出李念娣的行踪。 现在人没找到,钱也没留住。 该死的夏明颖,等她今晚进了圈子,勾搭上谭旬简,有她好果子吃! 夏明颖这才开心笑了,和她姐妹情深。 - 李婧玫做发型的时候,终于挑好今晚吃饭的餐厅。 她把地址发给谭衍舟。 谭衍舟还在忙,没有回消息,李婧玫也不介意,放下手机,专心看显示屏上的电影。 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七点半,李婧玫的项目终于做完了,发型师甚至还顺便给她化了一个淡妆。 “李小姐,您觉得怎么样?” 镜子里的女孩子留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微卷齐腰长发,妆容虽然很淡,但极大发挥出美貌,肤白红唇,圆溜溜的杏眼,水灵灵的,很清澈; 再配上这身高奢定制款的衣裙,直角肩、纤细的腰、长而直的双腿,从头到脚散发着光芒和滋生的松弛。 她看着镜中彻底改头换面的人,恍惚地抚摸脸颊,有点不敢相信是自己。 金钱养人,让人红光满面,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谢谢,我很满意。” 李婧玫笑道。 她又购买了一些专卖品,填了缦海西府的地址,以便HSR派人送过去。 等账单到手,看到上面的数字时,李婧玫又吓得不轻。 “李小姐,你今日所有消费47581。” “HSR推出夏季优惠折扣,现在充值10万,可以享受今日六折。只需花28548.6,您看考虑吗?” 李婧玫心里略微思考。 如果不充钱就可以花四万多,这样未来三天就不用为怎么花钱烦心了。 但充值了可以打六折欸,而且花了十万,后面一周都不用再考虑如何花钱。 李婧玫递出谭衍舟的副卡,笑道:“充吧。” 看她这么干脆,工作人员惊了,双手接过。 刷完卡,李婧玫心满意足离开。 她一走,刚刚服务完的工作人员们开始低声议论: “这位李小姐还真奇怪,十万随手就充值,眼都不眨,竟然会在意中午那一千块。” “我要这么有钱,绝不受那窝囊气。” “所以咱不是有钱人,搞不懂他们的想法。” - 李婧玫乘坐HSR的电梯抵达车库。 还没走近,她就看到曾阳了。 “曾助理,你怎么在这?”李婧玫知道他是谭衍舟的私人生活助理,目光往他身后一瞥,惊讶:“谭先生来了?!” 曾阳微笑着喊她太太,侧身,打开车门,护着车顶: “先生过来接您一起去餐厅,太太请。” 李婧玫弯腰上车,看到谭衍舟时,眼里闪过惊艳。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晚的谭先生好像格外英俊,像是特地打扮过。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李婧玫立马否决了。 谭先生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他不需要给任何人特殊,更何况,他本来就很好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谭衍舟见她怔愣地望着自己,不由得笑了,笑容牵动镜片后那双幽深沉稳的眼睛,令人心跳加快。 李婧玫顿时感觉有血气直冲脑门,脸颊烧得慌,结结巴巴的: “没……没有,我看您好看。” 她的反应很青涩,很稚嫩,但又真的可爱。一个纯粹又天真的好姑娘。 谭衍舟淡笑,“哄我开心呢。”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蛋,触手生温,细腻得不可思议,“化妆了?” “嗯嗯。” 李婧玫感觉自己的脸在加温,就像烧水壶,很快就要咕噜噜冒泡泡了。 谭衍舟肉眼可见她的脸变红。 他勾着唇:“让我看看你做的护理。” 李婧玫受不了他的触碰,让她好热,脸颊肯定红透了,闻言,她决定埋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她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哪受得住这样的诱惑。 李婧玫凑过去,向他低头,挡住通红的脸,露出一颗脑袋。 像在给他看,又像是在祈求抚摸。 谭衍舟的大掌落下,从头到尾,很温柔,又很厚实感,男人眸色微敛,肆无忌惮看她,夸了句:“好姑娘。” 李婧玫突然感觉有些晕眩,麻麻的。 她埋着头,目光晕乎乎落在男人的大腿上,西装裤熨帖得笔挺,包裹着精壮结实的腿,看起来很性感,也很有力量。 第12章 在勾引他 李婧玫挑的是一家粤菜餐厅。 在选择晚餐前,她特地向曾阳打听过谭先生的喜好。 谭先生喜静,口味偏好清淡。 于是,李婧玫做了一系列攻略,定了这家,并提前打电话预约包厢。 她做得面面俱到,笑盈盈看向谭衍舟。 谭衍舟和她进了包厢,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轻笑:“很棒。” 李婧玫喜欢夸奖,尽管以前在老家,很少有人愿意夸她。因为相较于夸奖,那些人更乐于拿她的身材打趣,说着说着就开始下流。 得到夸奖后,李婧玫落座,随手将包包放在身旁的位置。 谭衍舟不动声色看了眼她的包,最后坐在妻子对面。 服务员拿来两份菜单,谭衍舟让她点。 李婧玫也没推脱,她已经提前做了攻略,知道哪些是特色,点完后,男人加了一壶红茶。 最先上的是茶,谭衍舟用隔热布包裹茶柄,从红泥小灶上提起,倒了两杯,其中一杯放在李婧玫面前。 “小心烫。” 他垂眸,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举手投足又是家教带来的涵养和矜贵,说话时一如既往温和。 李婧玫轻声说谢谢,用茶托端起来,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 谭衍舟看着她,“怎么样?” “好喝。”她对什么都很新鲜。 还没上菜,干坐着也不像话,李婧玫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搭着茶托边缘,一副和他聊天的模样。 “谭先生,你今天工作忙吗?” 她主动找话题。 谭衍舟留意到她的动作,李婧玫说话总是细声细气,所以她需要拉近距离,怕他听不清。 他干脆起身,走过去,拿起女孩子的包包放在对面的位置上,然后取而代之坐在她身边。 “还行,不算忙。”谭衍舟面不改色道。 李婧玫又开始紧张了。 她发现,只要谭先生一靠近自己,她就特别紧张,不然心跳为什么不受控加快? “噢噢……” 大脑开始短路,找不到话题,好在谭衍舟会带着她聊,渐渐的,李婧玫松弛了些。 很快,菜上齐了,谭衍舟用公筷给她夹了一颗虾皇饺。李婧玫尝了,眼睛更亮,一颗心已经扑到吃上面,很真实的评价: “这个虾皇饺真好吃,很Q弹,我还是第一次吃呢。” “港城有不少老字号粤菜,都很正宗,等有空带你去尝尝。” 李婧玫吐出白切鸡的骨头,笑道:“好!” 她专心干饭,披在身后的头发,顺着肩膀滑至胸前,有点碍事。谭衍舟放下筷子,抬手替她捋到后面。 - 饭后,李婧玫和谭衍舟回到缦海西府。 曾阳接完电话,快步走到男人身边,隐晦地看了眼他身边的女孩子,低声说:“先生,老宅那边刚刚打了电话。” 李婧玫立马找借口溜回卧室。 谭衍舟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接过手机,拨回去,走到落地窗前。 “怎么了爷爷?” 他的语气平和。 电话里,响起老爷子用拐杖杵地的声音,咚咚咚的,他吹胡子瞪眼道: “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不谈恋爱,没有喜欢的人,那就找一个家世相当的人结婚,总之谭家不能绝后。” 谭家传承至今,家族势力庞大,一直以来都奉行强强联合。 当然,如果真的有心仪的人,但对方在家世和个人条件上稍微次一点点,也能接受。 但决不能接受天差地别。 “杨家的杨颂宜就不错,她也没喜欢的人,你俩正好凑一块。” “算了,你到底要暂缓到什么时候结婚?给个准确的时间。” 谭衍舟眺望外面的璀璨夜景,“目前不会结婚。” 老爷子似乎被气到了,电话里人仰马翻的,但谭衍舟根本不担心,因为他心里清楚,老爷子比王八还能活。 “这个家,没有一个省心的!” “你是,你弟也是,一个清心寡欲,一个女友成群!” 另一边,李婧玫回到卧室,正要找今晚洗澡的睡衣,就接到唐诗雨打来的电话。 响了好几遍,她都没有接,但也没有将好朋友拉黑。 她逃出石川镇,拉黑了父母、弟弟、还有唐家郁,但唯独没有拉黑姐姐和唐诗雨。 姐姐李招娣凌晨三点,骑着进货的三轮车连夜送她离开; 诗雨则是她敏感、自卑、软弱的青春成长期里,唯一一个在学校为她出头的人。 她们的情谊,伴随着偶尔的扭曲怪异,一直长存着。 电话不知道响了多少次,李婧玫还是决定接通:“怎么了诗雨?” “李念娣,你怎么回事啊?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今晚的时间很宝贵!” 唐诗雨很急,语气很冲,还有点凶。 今晚,夏明颖要带她进入更高级的圈子,来的人都是京市的N代们,每一个都很优质。 偏偏唐家郁跟有病似的,自己联系不上李念娣,就打电话骚扰她,问有没有试探到下落。 唐诗雨上次收了他的钱,扭头就忘了。 现在被催烦了,又怕唐家郁待会继续打,让她错失勾搭N代的机会,于是只能赶紧联系李念娣。 李婧玫连忙道歉,撒谎自己刚刚在忙,没听见。 “现在都晚上十点了,你在忙什么?还在加班啊?” 李婧玫含糊嗯了声。 唐诗雨看着新做的美甲,嗤了声: “所以说你笨,都到了京市,竟然还老老实实打工,你打一辈子工,也买不起这里的一个厕所。” 李婧玫柔柔弱弱道:“以后肯定可以。” 唐诗雨翻了个白眼。 “行了,我待会要忙,就问你一句,你现在到底藏哪了?唐家郁找你,找得快疯了。” “我不想见他,挂了。” 李婧玫不愿跟好朋友聊唐家郁。 唐诗雨看着屏幕,反手将录音发给唐家郁,告诉他别打电话了,今晚很忙。 然后收起手机,理了理头发,露出精心设计的完美微笑,重新进入纸醉金迷的权力场。 唐家郁几乎是在收到妹妹的消息后,立马点开那段通话录音。 直到那句“我不想见他——”,气得他砸了手机。 他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底下是万家灯火,年轻阴鸷的男人杵着手杖,撑起一只略显跛脚的腿。 玻璃窗上映着唐家郁的面容,肤色一如既往冷白,瞳孔黑黝黝,像寒潭里的死水。 不想见他…… 不想见他…… 她弃他而去,只想彻底离开他。 唐家郁不能接受,病态的呢喃:“念念,我一定会找到你,将你抓回去。” 我爱你,至死都要牢牢攥住你! - 李婧玫挂断电话后,心里惴惴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多久。 谭衍舟回到卧室,没看见李婧玫,走到衣帽间才看见她。 她握着手机,茫然又失神,静静立在那,显得可怜且无助。 男人走过去,从背后握住李婧玫的肩膀,垂眸问: “在想什么?” 他的掌心很热,李婧玫被他的温度烫到,哆嗦了下,想往前走两步,挣脱开,但谭衍舟将她牢牢控制住,旁边的镜墙映出他们一高一矮,又过分靠近的身体。 男人将她转过来,“遇到什么事了?” “诗雨刚刚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在哪?我今天在HSR也见到她……”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抓到,有点担心,我……我不想再回去了。” 京市很大,大到是首都,是政治文化经济的中心,大到无数的人前仆后继北漂,大到令人心生向往。 但京市又很小,她这么快就看到诗雨了。 谭衍舟摩挲着她的肩膀,语气沉稳有力: “我们已经结婚了,就算他们找到你,也没办法再逼你和那个人结婚。” “另外,以后出门,身边带几个保镖,他们不会让任何别有用心的人靠近你。” “最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为你摆平一切麻烦。” 李婧玫绞着手指,点点头。 “还记得我的电话吗?” “嗯嗯。” 她又点点头,抬眸,顶着一双澄澈的圆眼睛望向他,眼尾的浅褐色泪痣为她这份清纯增添别样的风情。 谭衍舟盯着她,好似又闻到若有似无的甜香。 让人想咬。 让人想吃。 李婧玫不知道他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没忍住眨了眨眼。 在勾引他。 谭衍舟忽然捏着她的下巴,低头靠近,李婧玫咻地瞳孔扩张,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他离得越来越近,近到已经感受到男性的炽热呼吸。 就在快亲上的刹那,李婧玫突然躲开,谭衍舟的薄唇擦过她的面颊,最后定在耳垂边。 镜子里映出极具体型差的一幕,男人宽肩阔背,低下头颅,在他怀里的女孩子,大半边身体被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裙摆底下白皙肉欲的长腿。 李婧玫像被施了定身术,动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推开他。 最后,她只能颤声说:“谭先生不要。” 嗓音是可怜的、柔弱的、又像带着引诱的。 谭衍舟几乎是立马有了反应。 第13章 他的阳气很足 李婧玫落荒而逃,进了浴室。 关上门,心跳还在加速,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细腻的脸蛋烧红,透着水润的春色,脑海里又没出息回想起刚刚那一幕。 谭先生想吻她。 她倒没有抵触、抗拒之类的情绪,只是很害羞。 李婧玫接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试图降下深处的燥意。 另一边,谭衍舟垂眸盯着自己的狼狈,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妻子身上的甜香。 不让他亲。 他鼻息沉沉,侧目,视线透过墙体,似乎要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女孩子。 半分钟后,男人拿着睡衣,去了隔壁房间洗澡。 卧室里静悄悄的。 四十分钟后,李婧玫洗漱完,磨磨蹭蹭走出浴室,她穿着一条杏色的蚕丝睡裙,很贴肤,滑溜溜的。 热气熏得她浑身白里透红,很诱人。 李婧玫探头探脑巡视卧室,扫了一圈。她还是有一点点羞于见他,毕竟不到一个小时前,他们差点亲上了。 幸好,谭先生不在。 李婧玫安心了,掀开被子躺进去,她望着天花板,脑袋放空,两分钟后,她侧着头,看向另一半空床。 奇怪? 谭先生洗澡要这么久吗? 心里想着,忽然,卧室的门打开,又过了一会脚步声渐近。 谭衍舟穿着一套深灰色丝质睡衣,纽扣系到顶,从头到脚的露肤度很少,看似古板禁欲,却无端透露出一丝别样的欲色。 “睡不着吗?”他的语气很平和,好似先前那茬已经翻篇了。 男人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李婧玫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水汽,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在体温的烘烤下钻进鼻翼。 她揪着被子,“不是。” 又解释道:“谭先生,刚刚……我,我只是没准备好。”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心急了。” 谭衍舟扭头,望着脸颊红润的小妻子,淡笑道:“冒犯你了,有没有把你吓着?” 他知道她胆小,也容易害羞。不急。 李婧玫摇头,望着男人硬挺的眉骨,上天给他优越的皮囊,还让他这么好。 她愧疚道:“我……我会尽快适应。” “不要有心理压力,慢慢来。” 谭衍舟越温柔理解,李婧玫越不好受,被子底下的手扯着裙边,男人盯着她,眸色微敛,趁机商量着问: “可以抱你吗?” 抱一下又没什么。李婧玫心想,也不能事事都拒绝谭先生。 她红着脸嗯了声,主动睡过去,下一秒,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锁住腰肢,将她拖进怀里。 李婧玫惊呼,撞进宽阔结实的胸膛,小脸埋进一对锻炼得很弹韧的胸肌,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涌进鼻翼。 他的身上很烫,李婧玫的脸红得滴血,像是窒息,又像是燥热,嘴里溢出浅浅的呻吟,抖着嗓音喊他谭先生。 “就这样睡吧。” 谭衍舟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妻子,抚摸着后脑勺对她说。 李婧玫很白,浑身像牛乳一样,莹润细腻得晃眼,她的骨架也小,肉长得恰到好处,不会干柴瘦弱,抱起来很舒服。 - 两人一夜好眠。 第二天,谭衍舟照例早起去健身房锻炼,李婧玫还在睡觉。 七点五十,男人练完后洗澡,出来时系着浴巾,直接去了衣帽间。 李婧玫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电话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被子里伸出一条嫩白的手臂,捞起搁在床头的手机,备注显示【谭旬简】。 姓谭。 李婧玫立马清醒,拿着手机翻身下床,在卧室里喊:“谭先生,有您的电话。” “我在衣帽间。” 她急急忙忙跑过去,肩头的吊带滑落,半边挂在臂弯,掀起的衣角露出一抹雪白,丰腴而惹眼。 李婧玫没注意,一心想着谭先生的亲人大清早打来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进了衣帽间,找到谭衍舟,李婧玫脱口而出道:“谭先——” ‘生’字还没发音,就被眼前这幕咽回去。 谭衍舟半裸,正在系皮带,银扣卡着胯,侧面是线条流畅的鲨鱼肌,纯黑的西装裤裹着长而有力的双腿,很笔直,往上是窄劲的狗公腰,腹肌和胸肌练得性感,肩膀很宽阔,手臂肌理更不赖。 他看起来阳气就很足。 李婧玫哪见过这种大场面,当场怔住。 同时,她难免又想起领证那天做的婚检,报告显示谭先生的身体素质很强,易授孕。 谭衍舟系好皮带,看了她一眼,淡笑:“不是有我的电话?” 她回过神,红着脸走上前,手机递过去。 “接听,按免提。” 李婧玫拿着手机,很听话地操作。 她给他举着,谭衍舟一边穿衬衣,一边平和地问: “有事?” 谭旬简哟了声:“哥,你今早心情不错?语气竟然这么温柔。” 李婧玫心里反驳,胡说,谭先生明明一直很温柔。 “钱花光了?” “哪能啊。” 谭旬简那边突然冒出女人的动静,接着是他压低声音后浪荡的调笑:小浪货,老实点,往哪…… 谭衍舟脸色一沉,警告道:“谭旬简,大清早注意你的言辞。” 他下意识看向像一个乖乖女的小妻子。 她显然也听见了,瞳孔微微扩张,有些难以置信。 兄弟俩的差别这么大吗? 谭先生是光风霁月的绅士,谦逊温柔,而他的弟弟却…… 谭旬简却不以为意,“哥,至于吗?你以前也没管过我说话啊。” 有钱有权的人玩得花、玩得变态,很正常。 谭衍舟不碰这些,但也觉得稀松平常。 “有话快说。” 他不想谭旬简的话带坏妻子。 “说起来也怨你,这不,大清早的,我刚做完呢。老爷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打电话把我训一顿,我听一耳朵才知道,是你把他老人家气到了。” “哥,你真不打算娶杨颂宜了?” 杨颂宜。 谭先生家里人给他安排的结婚对象。 李婧玫垂下眼帘,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隐秘的不太舒服。 谭衍舟淡声道:“你少管我的事。” “我没管啊,我游戏人间都来不及。” 他笑得很开心,电话里响起亲嘴的声音,本来这还没什么,李婧玫对谭衍舟的弟弟已经有了初步认知,结果,她竟然听到那边有两个女人的声音。 两个女人? 谭衍舟脸色一黑,骂谭旬简:“混账!” 他直接挂断通话。 “这是我那不争气的败家子弟弟,但我跟他不一样。” 李婧玫点头如捣蒜。 随后又轻声细语补充:“相信谭先生。” 她肯定相信他,就算到了床上,也是温柔备至的谦谦君子,才不会像谭旬简那样,在床上粗俗不堪,竟……竟然说出那些话! “真乖。” 谭衍舟眸色深邃,摸了摸她的脑袋。男人穿戴整齐,西装革履,透着气宇轩昂和沉稳内敛,英俊得不像话。 李婧玫冲他扬起甜甜的笑容。 “周五过后,记得有几天时间给我。” “嗯?” 谭衍舟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尖,“带你去国外定制婚戒。” 第14章 这是我的太太 李婧玫在HSR充值了十万,未来一周,都不用再为如何花钱发愁。 她将时间留给好好逛一逛京市,兰姨知道她的行程安排,给她配上保镖。 “太太,先生吩咐过着重保护您的安全,这是给您的保镖,日常出行一定要带上她们。” “兰姨,会不会多了点?” 在李婧玫面前有四个女保镖,个子在180以上,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体型强壮飒爽,小麦肤色。 她们是统一的日常打扮,混在人群里谁也不知道具体身份。 “不多。”兰姨说:“她们是国际雇佣兵,兼备侦查和作战能力,可以保护您。” 都不用担心被抓走了,靠近都难。 李婧玫:“……” 还是太豪横了。 于是,接下来几天,李婧玫带着四个女保镖在京市快乐游玩,开启高强度CityWalk,打卡了国家博物馆、海洋馆、植物园、展览馆,每天大早上出门,晚上踩点回家,洗漱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她把以前没体验过的、没玩过的、没见过的通通都玩了一遍。 谭衍舟下班回来,问兰姨:“太太又睡了?” 他这几天回家,李婧玫都在睡觉。 兰姨笑道:“是的,累着了。保镖们说太太玩得很开心,就是费脚。” 二十岁的年轻小姑娘,活力满满,贪玩,都很正常。 谭衍舟颔首,上楼去了。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走到床边,看到李婧玫蜷缩在被子里,半张脸蛋挤压在枕头上,睡得很香,一缕发丝从额头斜亘在脸前,伴随轻弱的呼吸,细绒绒的发梢被吹得轻轻飞起。 谭衍舟失笑,弯腰将发丝别在耳后。 - 转眼就到周六,要去国外定制婚戒。 申请的航线已经批准,李婧玫跟着谭衍舟上了私人飞机。 这是她第二次坐飞机,但仍觉得新奇。 “谭先生,咱们去哪呀?” “曼哈顿。” 男人坐在沙发上,双腿轻叠,李婧玫眼睛亮亮的,坐在身边,问他: “落地后,忙完定制婚戒的事,我可以去外面逛一逛吗?就一小会,保证不会耽误您后面的行程安排。” 她现在处于一个对什么都好奇的阶段。 谭衍舟点头,“可以,去玩吧,但要记得带上保镖。” 李婧玫笑道:“谭先生您真好!” 他忍不住逗她:“我又好了?” 李婧玫点头,陪他说了几句,又坐不住了,起身去别处逛。 飞了将近二十个小时,落地曼哈顿,休整了半天,下午,谭衍舟带着妻子前往海瑞温斯顿设立在这的总部。 这里曾是这家珠宝的起源地,后来被瑞士的一家集团收购。 如今,全球虽然共计上百家门店,但是总部的珠宝最齐全,同样也最火爆,预约已经排到后年。 曾阳已经提前打点好一切,招待他们的人,是这家奢侈品店的主要负责人,叫AntOine,英译是安东尼,一个留着花白络腮胡、面颊微微发红的的白人老头。 对方也是一身得体优雅的西装,胸口塞着暗纹丝巾,见了谭衍舟,掌心贴肩,微微鞠躬,一口流利的英伦腔向他问好: “LOrd Tan.” 谭衍舟颔首,又向他介绍李婧玫:“ThiS iS my Wife.” 这是我的太太。 李婧玫心尖颤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持续蔓延,像游丝般流窜。 她仰头望向身边的男人。 谭衍舟的掌心贴着妻子的后腰,揽着她一块进去。 这里实行预约制,店内的顾客不算少。 展示柜里放着漂亮的珠宝钻戒,火彩灼灼,李婧玫大致扫过,发现大多数都是夫妻。 夫妻。 她在心里呢喃着这两个字。 忽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打断李婧玫的思绪: “大哥!” 谭衍舟回头,看到谭旬简搂着两个女伴,一个是金发碧眼的模特,另一个妆容艳丽的网红,如果李婧玫看到她,一定会认出这个人就是在HSR的千块姐,夏明颖。 他轻轻推了推妻子的腰,“先进屋等我。” 李婧玫回头,私人室的门已经合上了。 谭旬简左拥右抱走过来。他穿着印花衬衫,纽扣草草系着,露出脖颈,若隐若现的胸膛上还有吻痕和抓痕。 “像什么话!”谭衍舟冷着脸训斥。 “两个而已,我有分寸的。” 谭旬简笑了声,掐了掐女伴的屁股,虽然在笑,但压迫感很强: “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都哑巴了,不知道喊人?” 她俩妖妖娆娆贴着谭旬简,目光流转,黏在谭衍舟身上,娇滴滴喊着谭先生。 这位谭家的掌权人,比谭旬简这个公子哥儿更有魅力,身高挺拔,身材看着就结实有劲,更重要的是…… 谭衍舟半点眼神都没给。 谭旬简试图看透他身后关上的门,揶揄: “哥,我刚刚好像看到你搂着一个女人,背影还挺婀娜,谁啊?” 活见鬼了,他哥这样清冷禁欲的男人,竟然也会在外面玩女人。 啧,要不说继承了亲爹的基因。 “跟你没关系。” “哥,你不会是因为她,才不愿意娶杨颂宜吧?” 谭旬简见他藏得厉害,心里好像都明了。 谭衍舟目光冷锐,警告他:“闭紧你的嘴,要是说了不该说的……” 男人笑了下,威慑力和压迫感毫不掩饰。 他转身进了私人接待室,谭旬简盯着紧闭的大门,轻飘飘道:“看上我哥了?” 他扭头,先看了眼金发碧眼的洋妞,尾音上扬:“嗯?” 谭旬简的笑让人瘆得慌,模特脸色骤变。 下一秒,男人扭头看夏明颖,也是同样的态度:“嗯?” 夏明颖跟他在一起没几天,深知谭旬简就是阴晴不定的神经病和人渣。 她小鸟依人贴着,声音甜得发腻,“哪有,我只是觉得您大哥的女伴有一点点眼熟。” 谭旬简来了兴致,亲了夏明颖一口,笑容痞坏:“宝贝认识?” “有点像李婧玫。” 她把上次在HSR的事,半遮半掩的说了。 夏明颖干这行,别的不行,对漂亮女人的雷达格外敏锐。 刚刚只是一个背影,她心里就八成觉得是李婧玫。 - 私人接待室。 李婧玫坐在弧形沙发中央,端着一杯水,抿了一口,神情略显局促不安。 在她身边站着八个SA,每个人手里捧着一个黑丝绒锦盒,里面陈列着璀璨夺目的珠宝和钻石。 而在她跟前,还有一张矮型的椭圆桌子,AntOine站在对面,手里有一件藏品,正用英文向她介绍。 AntOine的英伦腔掺着有些晦涩的形容词,李婧玫只能听懂两三分,断断续续的,组合起来让她茫然。 这种感觉和听国人说英语完全不一样。 她很不适应,又怕别人鄙夷,脸颊臊红。 直到余光瞥见谭衍舟进来了,李婧玫像是瞬间找到主心骨,连忙放下杯子,起身朝他走去。 “谭先生……” “是我来迟了,怎么了?” 谭衍舟握着她的手。 李婧玫悄悄看了眼那些外国人,又埋头,小声对他说:“我……我听不懂。” 谭衍舟轻轻揉捏妻子的手,弯腰,低头与她视线齐平,薄唇挑着笑,很温柔,也很蛊人: “别怕,我给你翻译,好不好?” 他戴着无边框眼镜,眉骨深邃,眼神沉稳,透着高智感。 李婧玫望着这双眼睛里倒映的自己,心跳蓦地失控。 第15章 婚戒 李婧玫从未想过自己的择偶类型。 以前在老家,她唯一接触过的好男人就是唐家郁,但她对他没有任何心动感,毕竟,一起长大的玩伴,很难生出别样的感情。 所以,她没有思考过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但是现在,她好像有了一点点模糊的概念。 她和谭先生的婚姻注定不会有结果,毕竟门不当户不对,个人条件又是天壤之别。 如果以后离婚了…… 李婧玫想,她要找一个像谭先生一样好的男人。 温柔、斯文、尊重、有涵养和包容心。 谭衍舟牵着李婧玫的手坐下,示意AntOine可以介绍了。 他给妻子同步翻译,结束后,问她:“这串项链好看吗?” AntOine介绍的是一款17.5克拉的梨形钻石吊坠项链,像水滴般剔透晶莹,切割得极佳,售价150万美金。 李婧玫诚实点头,“好看。” 谭衍舟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就买下。” 他没有问她喜不喜欢。 因为以她的心思,说了喜欢,会觉得求着他买;要说不喜欢,又好像很虚伪。 关于如何送人礼物,也是一门艺术。 谭衍舟无师自通。 李婧玫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他,“买下?” “嗯,买下,回家戴给我看。” 接下来又是下一件展品介绍,AntOine尽职尽责解说,谭衍舟给妻子翻译。 这一款是满天星系列的钻石手链,总重约达20.33克拉,售价相对于刚刚的项链要便宜些,只要28万美金。 李婧玫满脑子都是好贵,暗自决定,待会任凭谭衍舟说得天花乱坠也不接招。 “这条手链很衬你的肤色。” 他又给妻子买下。 李婧玫:“???” 怎么不问她了? 谭衍舟轻笑,哪能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这么贵重的礼物,李婧玫可不敢再要了,连忙抓住男人的小臂,“谭先生,不是要定制对戒吗?” “后面还有,再看看。” 除了项链手链,还有耳环、坠饰等。 李婧玫摇头,他敢买,她都不敢戴出去。 定制对戒的流程并不复杂,李婧玫用带有口音的英文对AntOine说:“款式尽量普通,其他的我都行。” 她对戒指的设计、钻石镶嵌方式、戒臂宽度都不了解,专业事交给专业的人。 尽管没提什么要求,接下来还是耗费不少时间。 量完手指圈口尺寸,还有设计师过来现场绘图,最后用3D建模展示。 等确定好素戒的最终款式,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谭衍舟自然地揉捏她的手,“时间不早了,先回去?明天再逛?” 李婧玫都听他的:“嗯嗯。” 谭衍舟在这有一套One57房产,视野极佳,可以看到壮丽的中央公园和曼哈顿天际线全景。 曾阳已经提前让人备好烛光晚餐,布置好现场,并暂时遣退做工的白人女佣。 当电梯门打开,李婧玫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原本是冷色调的装修风格,但此刻,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盛开得烂漫的弗洛伊德玫瑰。 它的颜色很稠艳,在暖色光晕和壁灯的烘托下,极大中和了全屋的冷系。 餐厅里摆着烛光晚餐,黑曜石般剔透的桌底被弗洛伊德爬满,像长了一簇花墙,流体般向外倾泻,遍地是洒落的花瓣。 桌面上也有摘下的整朵玫瑰,点着蜡烛,烛身纤细,跳跃着火光,照着做好的西餐、以及高脚杯里殷红的液体。 一切都充满暧昧浪漫的氛围。 谭衍舟从身后抱住她,轻轻嗅了一下,温声道:“好久都没有和你共进晚餐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妻子身上总是这么香,那种味道很甜,有一点点像甜牛奶。 还有,她抱起来特别软,还总是柔柔弱弱,让人想欺负。 李婧玫有点紧张,“那……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先换一件衣服?” 这么正式的场景,她穿得好像有点随意。 谭衍舟低头看了她一眼,“不用,这样就挺好。” 妻子今天穿了一条温柔系的V领淡粉色连衣裙,裙摆落在膝盖位置,领口连着肩带处的设计是手工刺绣做的樱花。 他牵着李婧玫坐下,“要不要试试今天买来的珠宝?” 谭衍舟想看火彩灼灼的珠宝,戴在她身上的样子。 毕竟,从见到妻子那一刻,他就觉得这样的姑娘,活该被他私藏。 他要把她装点成最精美的艺术品。 李婧玫很少会‘忤逆’他,乖乖点头:“嗯。” “真乖。”男人低头亲了一下女孩子的发顶。 她搁在腿上的手指蜷紧,心脏又开始跳得很快。 很喜欢谭先生这样视若珍宝地对待她…… 谭衍舟先给她戴的手链,垂眸时,镜角的阴影糅合在眼皮处,让人看不清眸色,他说: “以后可以多戴饰品,很衬你。” “好。” 她偷偷盯着男人纯黑利索的短发,离得近,才发觉他的肩膀好宽,衣领雪白,耳朵也好看。 在他抬头时,李婧玫赶紧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腕间镶满钻石的手链,错落着,像花,又像星星。 她居然把价值一套房子的手链戴在手上。 真好看。 李婧玫抬起手欣赏。 谭衍舟又走到她身后,取出那串梨形钻石吊坠项链,轻轻撩起她的头发。 冰凉的钻石贴着皮肤,李婧玫被冻了一下,雪白莹润的肩膀瑟缩,男人垂眸微敛,掌心握了握,告诫她: “别动。” 李婧玫抬着手腕,轻声说好。 “今天除了这些礼物,还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 她回头,仰头看他。 顷刻间,一颗亮眼得像鸽子蛋一样的蓝钻戒指赫然出现在眼前,它静静躺在红色丝绒盒里,灯光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芒。 这颗钻石的品质,远远超过手上的手链,还有脖子上的项链。 “这才是我送给你的婚戒。” 如果李婧玫是相关行业从业者,就会知道这颗钻石的来历非同凡响。 它有着三百五十年的历史,先是西班牙王女的订婚嫁妆,后镶嵌在巴伐利亚王冠顶端,百年前存于王室,百年后在佳士得拍卖,创下天价,经过切割后净度提升到IF级。 后来,这枚钻戒被送到自然历史博物馆。 再后来,博物馆的藏品落到谭家手中。 谭衍舟给她戴上,“我们虽然结婚了,但我暂时无法将你公开,也欠你一场婚礼。” “这颗维特尔斯巴赫蓝钻,当做给你赔礼。” 第16章 接吻 哪怕李婧玫不懂钻戒,也知道戴在手上的蓝钻价值连城。 这份赔礼太昂贵,她不能收,连忙摘下还回去,“没事的,谭先生,我们的婚姻公不公开都无所谓,我觉得现在的一切已经够好了。” 李婧玫很容易满足。 她逃婚数千里来到京市,孤立无援,是谭先生帮了她。 还有,闪婚这件事,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花钱。 谭衍舟盯着她笑盈盈的脸,过分干净稚气,圆溜溜眼睛里没有半点客套和虚伪。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一个……太容易被满足的姑娘。男人心底叹气,但还是牵起她的手,重新戴上蓝钻。 “李婧玫,太容易满足有时候不算好事。” 一见钟情的是他; 蓄意图谋的也是他; 最后提出结婚的还是他。 从一开始,李婧玫就在情感高位,她配得上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但知足常乐,不是吗?”她望着谭衍舟,朦胧灯影下,男人薄唇挺鼻,恰到好处的阴影留白为他增添一抹立体深邃。 他们离得很近,李婧玫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很有质感。 妻子仰着头,眼神直勾勾的,很难不心动。 谭衍舟又想吻她了。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潋滟饱满的唇上,“是,但我还是想将它送给你。这是我给你的婚戒。” 话落,男人捏着她柔弱细嫩的手,垂眸,一点点低下头。 呼吸骤然逼近,一张俊脸在李婧玫眼前不断放大,她呆愣愣的没有躲,这次,谭衍舟轻而易举吻上妻子的唇。 嘴唇贴触的刹那,柔软得不可思议。 李婧玫后知后觉,瞳孔微微睁大,下意识想逃,谭衍舟已经提前预判,戴着腕表的手掌禁锢着她的后脑勺。 掌肘贴着颈皮,再往下就是冰冷的表带磨着那块小小的凸起的颈骨。 他轻吮妻子的嘴唇,低声问:“这次准备好了吗?” 李婧玫上次没准备好,逃了。 这次,谭衍舟锢着她,问她准没准备好。 白皙的脸颊爬上薄红,李婧玫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害羞得想低头。 谭衍舟重新吻上去,一只手托着女孩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着扶手。 他太高了,这样弯腰低头的动作会带着天然的压迫感和侵略感。 李婧玫眼睫颤栗,眼眶热热的,像升起一层雾气,“谭……” 有声音流出来,但很快被吞没。 她只是被吻着,就做出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男人眸色暗沉,亲得更凶。 李婧玫哽咽得抽泣,软绵绵的手去推他,没有推开,脑袋像缺氧似的,窒息得晕头转向。 “换气。”他说,抬手擦掉溢出的眼泪。 李婧玫眼睫沾泪,红着脸细声细气:“我……我不会。” 最后,谭衍舟嘴把嘴教她怎么换气。 - 亲完后,李婧玫面红耳赤吃完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牛排很美味,很嫩,但她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绵长而窒息的深吻。 她也不敢抬头看坐在对面的男人。 李婧玫心跳如鼓,想不通,谭先生明明既温柔又斯文,为什么刚刚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强势、说一不二,甚至略显“严厉”。 还有,他吻得很深,禁锢着她,任她被亲得哭了也不松开。 会觉得讨厌吗? 并不。 李婧玫内心深处其实……挺爽的。 那是一种心绪澎湃热烈的感觉,心脏的跳跃声在耳膜边振动,还有像游丝般滋生的热意,以及共渡彼此气息留下的回味。 晚餐后,也不知道谭衍舟是真的有事情要去书房,还是留给李婧玫缓冲的时间。 他一走,她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像喝醉一样,手捧着没有降温的脸颊,掌心贴了贴,又换成手背。 最后,两只手都快扇冒烟了,反倒更热。 - 李婧玫在餐厅冷静了大半个小时。 白人女佣们重新出现,收拾餐具,她也待不住,溜回卧室准备洗澡。 身上的珠宝太珍贵,李婧玫小心翼翼取下放进锦盒,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另一边,曾阳带着一份邀请函走到书房门口,屈指叩了三声,得到一声“进”,才敢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明亮,谭衍舟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袖子卷起,露出一截带有肌肉线条和青筋的小臂,衬衣纽扣也解了两颗,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看起来似乎很热。 他鲜少看到先生这么“不体统”的一面。 恒温系统坏了吗? 可曾阳不觉得热,挺凉快啊。 谭衍舟挂断电话,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科赫家族递来的家宴函。” 谭衍舟这次到曼哈顿,行踪半遮半掩,只抹了去海瑞温斯顿总部的事,其他的放在明面上,所以难免会接到邀请函。 男人淡淡嗯了声,也没打开看,“太太呢?” “佣人看到她回卧室了。” 曾阳离开书房后,谭衍舟站在窗前,俯瞰整个曼哈顿的夜色,背影高大挺拔,却散发着沉沉的压迫感。 他很热。 从他开始吻住李婧玫的时候,那种由内而外的热意已经持续很久。 要不是妻子的肚子饿了,谭衍舟还会继续得寸进尺。 - 卧室里,浴室门打开,李婧玫洗完澡,低头扯着睡裙的裙摆,别别扭扭走出来。 洗漱前,她进衣帽间拿换洗衣服,也没注意款式,随便取了一身。 那是两件套搭配的睡衣,真丝面料。 内衬是垂感不贴身的吊带裙,后背大露,肩带很细,侧边高开叉,走动间不仅露大腿,还能增强视觉比例,外袍是同样的墨绿色,长袖,袖管略微宽松。 如果穿上外袍,倒是可以遮住后背和侧面大腿,但关键是外袍没有系带。 这是一套很典型的美式风格。 热烈、大胆、开放。 李婧玫不太适应这样的穿搭,哪怕它穿着睡觉会很舒服。 她想,赶紧去衣帽间换一套吧。 这样想,脚步更快了,忽然,对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线: “你在干什么?” 李婧玫定住,捏着裙摆,咻地抬头。 谭衍舟回到卧室,准备拿上睡衣去浴室洗冷水澡,降一降燥热,没想到一进屋就看到妻子举止扭捏、穿着大胆。 她披着乌黑浓密的头发,齐齐坠在腰间,衬得熏红的脸蛋很小,像精致的洋娃娃,皮肤白得过分,唇瓣殷红,极致的色差组合,让她过于稠艳。 比这份美更直白的,是李婧玫穿的睡裙。 裙子不算长,甚至有点短,堪堪落到大腿一掌的位置,侧面高开叉,往下是双白嫩的腿,不会太过纤细,恰到好处的肉感; 往上是细细的腰肢,以及略显打开的领口,惹眼的一捧白。 李婧玫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赶紧裹上外袍,磕磕绊绊: “没……没干什么!” 她闷着头直冲衣帽间,脸快烧起来。 谭衍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拽到怀里,宽大的掌心贴在后腰靠近臀部的位置。 “往哪跑?我不能看吗?” 第17章 帮我把眼镜摘了 谭衍舟心底很想和妻子亲近,奈何李婧玫太害羞,动不动就红脸,还喜欢躲着他。 “看……看什么?”她大脑宕机,盯着男人。 谭衍舟的掌心摩挲着,“睡裙。” “很衬你,你穿上很漂亮。” 李婧玫被掌心温度烫到,脊椎骨攀起密密麻麻的热意。她动了动身子,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去床上休息。”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腰,“我先去洗澡,待会过来。” “噢……” 她乖顺地回应,被男人淡笑着摸了摸头。 李婧玫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后知后觉没有换睡衣。 要换吗?但是穿着真的很舒适,束缚感也不强,唯一不好的点就是太奔放了。 她感觉还没想多久,谭衍舟就出来了。李婧玫从床上坐起来,拢住滑到臂弯的外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睡不着吗?” 现在是夏令时,曼哈顿和国内有十二小时的时差。 “有一点。”她抱着被子。 谭衍舟也上了床,“三天后回国,可以吗?这两天你可以逛一逛曼哈顿。等下次我有空了,再陪你出来玩。” 倒是可以把妻子留在这里,等她玩够了再回国,但他不会同意。 哪有刚结婚就分居的道理? 再说了,妻子离不开他。 李婧玫惊讶,“这么长吗?我的意思是,您不忙吗?” 她原本打算特种兵式走一走,看一看就行,毕竟谭先生很忙,不能耽误他的行程。 “不急,这两天我要去参加一场宴会。你明天出去玩记得带上保镖。” 他们现在是隐婚,李婧玫是他妻子的身份,还不便公开。 李婧玫笑道:“记住了。” “现在想不想睡觉?”谭衍舟又忽然问。 女孩摇头,“还很清醒。” “那就接吻吧。” 他按着李婧玫的肩头,高大的身躯压下去,如威严山峦般拥有很强的压迫性,落下的阴影将娇软的妻子遮得严严实实。 李婧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吮住唇瓣,接着墨绿色的外袍被男人脱掉。 他一只手托着妻子的后颈,另一只手扶着纤细的腰肢,将人放平,亲吻时沙哑道: “帮我把眼镜摘了。” - 第二天,曼哈顿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李婧玫在这座全球顶级豪宅中醒来。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下滑到小腹,露出上半身,墨绿色吊带裙,一条细肩带坠到臂弯,拉得领口更大。 丰腴的莹白明晃晃,偏上的位置,有一枚浅浅的吻痕。 那是谭衍舟咬的。 他昨晚借着接吻的由头,给自己谋取了不少福利。 李婧玫想起那些晦涩的画面、男人宽大的手掌,以及他低沉的、涩气的闷哼。 很性感的声音。 她感觉不仅脑袋迷糊,连耳朵也酥了。 谭衍舟今天不在家,李婧玫换了衣服,吃完早餐,就带着两个白人保镖开启限时两天的CityWalk,逛了博物馆,去了百老汇,体验当地的人文,印象最深的是时代广场真的有点脏,华尔街那条路也弥漫着烟味和麻味,不过好在这边的警察挺多,流浪汉抢东西的情况很少发生。 三天后,申请的航线批准下来,夫妻俩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李婧玫这两天高强度打卡,脚都走废了,上飞机后,没跟谭衍舟聊两句,就打着哈欠要去床上补觉。 “午安,谭先生。” 结果,她这一睡就是快二十个小时,等再醒来已经落地京市,正好是国内的晚上。 谭衍舟还有事要去公司一趟,让曾阳开车送李婧玫回去。 李婧玫回到缦海西府,兰姨早就接到消息,给她安排了可口的晚餐。 饭后,李婧玫精神奕奕,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思考新一轮如何消费。 头发护理做了。 还有什么呢? 她在某书搜索高消费,有人支招买奢侈品,例如衣服包包鞋子等。 可这些她都有,衣帽间里的根本穿不完。 李婧玫滑动手机屏幕,最终锁定一个项目:医美。 她拿起小镜子,左右照了照,镜中的女孩子唇口齿白圆眼睛,皮肤吹弹可破,头发经过保养后更加乌黑亮丽。 她又低头看了眼身体,目光落到胸上。 修身的红色方领短袖,前面鼓鼓囊囊,像牛奶一样白润,丰腴得有深深沟壑。 要不……去做缩胸手术? 兰姨端着切好的果盘过来,笑问:“太太,是有什么困惑吗?” 她见女主人垂着头,好像有心事。 “兰姨,我在想要不要做缩胸手术。”李婧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她坐。 “您不喜欢吗?”她坐下。 “倒也不是,就是我以前呆在老家,经常被人开玩笑造黄谣,我觉得很苦恼。” 在来京市前,她发誓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做缩胸手术。 兰姨说:“那是他们的问题,和您没关系。如今您跟先生结婚了,以后都不用再苦恼这些问题,没有人敢议论您。除非他们想挑战谭先生的律师团。” 李婧玫张了张嘴,没有说她和谭先生迟早会离婚。 这时,客厅里有佣人抱着铃兰路过,低声唤人:“先生。” 李婧玫回头,见谭衍舟回来了,也没再和兰姨聊缩胸手术的事,而是问他: “忙完了?” 男人嗯了声,走过来,隔着沙发,揽着妻子的肩膀,低头亲了下细嫩的脸颊,很亲昵,也很自然,漫不经心问: “刚刚在和兰姨聊什么?” 他亲完也不松手,揽着肩,宽大的手掌摩挲着。 李婧玫被他亲得不好意思,尤其是客厅还有佣人,但她也不敢推开男人,细声细气说:“随便聊聊,没什么。” 缩胸这种事,不适合跟他说。 谭衍舟平静的视线穿过冰冷的镜片,声线听不出起伏: “我的太太,也要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李婧玫听不出话里的掌控欲,“也不算小秘密,但也不好跟您说。谭先生,您忙,我先回屋洗澡了。” 她穿上拖鞋,飞奔上楼。 谭衍舟的目光如影随形,等妻子消失后,才把兰姨叫到跟前。 “跟太太都聊了什么?” 他坐在李婧玫坐过的位置,双腿轻叠,手里还拿着她遗落的小镜子,镜面折出的冷光,在男人深邃立体的俊脸上扫过,面无表情,显得有点吓人。 谭衍舟不喜欢妻子对自己有所隐瞒。 兰姨不敢隐瞒,将缩胸的事都说了。 缩胸? 男人眉梢微蹙。 另一边,李婧玫美美泡了澡,做完护肤,穿上睡裙离开浴室,不到一会,有女佣敲门。 “太太,先生让您去书房一趟。” 李婧玫立马过去,叩了两声,里面让进了,她才小心翼翼推开门,轻声问: “谭先生,您找我?” 屋里有鼠标点击的声音。 “过来。” 谭衍舟淡声道。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是笔记本,屏幕的蓝光落入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很严肃认真。 李婧玫老老实实站在办公桌前,揪着手指,等待他说正事。 “到我身边来。” “好的。” 她又挪着步子,站在男人身边,谭衍舟的椅子往后一滑,空出一段间隙,恰好可以塞下一个人。 他拽着女孩滑溜溜的手腕,轻轻一拉,妻子就坐到他的腿上。 李婧玫感觉屁股都跟着紧张了,“谭先生——” 她要蹿起来,又被男人按着腰,头顶落下沉沉的声音,不怒自威:“坐好,不许动了。” 李婧玫僵着身体。 谭衍舟的一条手臂圈住细腰,下巴搁在女孩肩上,另一只手点击页面,调出资料: “这两家医院的整形科在胸部领域很权威,安全性也高,喜欢哪家?” 李婧玫被他压得太近,不由得朝前靠,双手抵在桌沿边,耳朵都红了,磕磕绊绊问: “谭……谭先生,我们一定要用这种姿势说话吗?” 第18章 被人看到不好 谭衍舟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妻子。 她背对着坐在腿上,娇娇小小一个,上半身向前倾,双手紧张地捏住,抵在办公桌前,整个人看起来又羞涩又好欺负。 还有她那句话—— [我们一定要用这种姿势说话吗?] 什么姿势? 谭衍舟气定神闲,落在腰肢上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裙面料,轻轻的揉,淡声道: “李婧玫,你不听讲,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顾不得害羞,瞪大圆溜溜的眼睛,不服地回头,软声细语跟他辩驳:“我没想什么呀。您也真的压到我了……” 第二句明显小声很多。 李婧玫不明白。 谭先生好像很喜欢压她,在床上接吻也是,他那么高大,笼罩下来时,只能看到男人宽阔的肩膀;还很重,推不开,有源源不断的热意。 “怎么这么娇气?”他轻笑,搂着妻子往后一提溜,靠着自己的胸膛。 又把笔记本电脑往前挪,问:“现在可以了吗?” 李婧玫红着脸嗯了声。 “这两家医院都不错,看看喜欢哪家?它们的时间都会为你留着。” 屏幕里并排着医院的介绍,以及在胸部领域取得的权威手术和累积案例,还有推荐的专家。 李婧玫心头一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问: “您都知道了?” 她只是跟兰姨聊过这件事,但没多久,谭先生就为她解决了。 谭衍舟哼了声:“不然呢?指望某个人良心发现告诉我?” “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适合跟您说。” 她和谭先生的夫妻关系,和其他的夫妻不一样。他们属于闪婚,各取所需,也迟早会分开。 “什么样的事适合说?一本正经的大事吗?李婧玫,有什么事不要跟我藏着掖着,我们结婚了,是夫妻,是彼此最亲密无间的人,身为你的丈夫,我有权利和义务知晓你的事。” 他捏着妻子的耳朵,指腹搓了搓,问她: “明白吗?” 李婧玫小声说知道了。 “另外,我还想问问你的想法,真的考虑好了?” 谭衍舟提前替为她预约时间,是出于妻子不开心,有这个苦恼。但从另一个角度,身为年长她十岁的丈夫,他有必要引导她建立主体性,不能因为别人不友善的目光和言论,就把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 “先别急着回答我。在这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 “第一,在成长发育过程里,你会觉得它累赘吗?或者,它让你感到身体不适?” 李婧玫认真思索了一会,摇摇头:“没有,能接受。” 只是她在那样污言秽语的环境里,受够了别人异样又下流的目光。 “第二,你这辈子还想回去吗?” 李婧玫脱口而出:“不想!” 她绝不会回到石川镇,她就要呆在京市,哪怕以后离婚了,苦一点累一点也没关系,漂泊也好,举目无亲也罢,总之就是不愿意回去。 “第三,在身体没有任何病况的前提下,你愿意忍痛挨刀?真的不怕吗?” 李婧玫咬着唇连忙摇头,“我最怕疼了。” “第四,你喜欢自己的身体吗?或者,你认为它不好看?” “没有……”她别扭地说实话:“私底下还是挺喜欢的。” 李婧玫有时候也会摸一摸,感慨真软啊。 谭衍舟抱着她,叹了口气: “你看,你怕疼、发育过程无明显不适、以后也不会回去、并且喜欢自己的身体。” “那为什么还要因为过去的事来惩罚现在的自己?你就是太在意那些杂碎的目光和议论。” “但你要明白,他们远不值得你在意,以前的你没有办法反抗,现在还没有吗?” 男人莞尔一笑,捏捏她的脸蛋,让她看着他的眼睛,用平静的语气说出狂妄的话: “你是我谭衍舟的太太,有绝对的资本跟别人叫板。” “谁让你不高兴了,你就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好过。傻姑娘,你要明白,钱权和阶级,可以碾死微不足道的蝼蚁。” “而他们,就是蝼蚁。” 谭衍舟绝不是温润斯文的绅士,他只是善于伪装。 世家传承,代代延续。这类人的骨子里流淌着傲慢和俯视、掠夺和欺压,比资本做派更敲骨吸髓。 李婧玫呆呆地望着谭衍舟。 饶是她再迟钝,也在这一刻,从男人身上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冷漠与残忍,那是独属于上位者的傲慢和蔑视。 和她认识的谭先生产生了微妙的割裂。 可是,又融合得很好。 因为谭衍舟待她确实挑不出问题,面对她,依然很温柔、斯文,是一个绅士。 谭衍舟被妻子望着,水灵灵的圆眼睛装满他的身影,男人心里微动,低头,吮吻她的唇瓣。 浅尝辄止的亲昵,他说:“不用太乖,可以张扬跋扈些,万事都有我给你兜底。” 李婧玫回过神,下意识抿了抿潋滟的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男人的气息。 她压下不受控的心悸,捏着裙摆,轻声说: “那我不做了。” 她确实怕疼,也怕挨刀。 “嗯。”谭衍舟说:“你可以为自己而去改变,但是永远不能因为别人而改变,那样会失去自我。” 李婧玫点点头,“谭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他摸着妻子的头发,耐心询问。 “一定要花那么多钱吗?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花,或者,您能不能把那个万字检讨撤了呀?” “不能。” 李婧玫急了,“可我根本花不了那么多,这样岂不是每个月都要写手写检讨。” “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花钱的方法。” 谭衍舟没想到有一天会教妻子怎么花钱,但他并不讨厌,反倒有别样的乐趣。 好比现在,妻子坐在腿上,靠在他怀里,皱着漂亮的脸蛋,为所谓的花钱发愁,而不得不求问于他。 “什么方法?” “分两点,向内求和向外求。”他说:“简单而言,向内求,不停改善自己,可以是外貌、气质、审美、健康、品味、学识等。” “向外求,可以提升自己的综合能力,尝试更多可能,例如创业、读书、社交、慈善等。” “这世上,很多东西都需要付费,也值得去付费。强制你花钱,是希望你不会被金钱裹挟,迷失自己,也希望你通过这样的方式,寻找更多可能的人生支点。” “支点越多,内核越稳,才能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李婧玫听得一愣一愣,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更多是告诉她: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读不读书,学习好不好都无所谓,以后嫁给唐家郁享福就行。 就连唐家郁也是,得知她高考文科考了542分,超出一本线26分时,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阴沉着脸。 “眼睛怎么红了?”谭衍舟的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眼尾。 李婧玫倒底年轻,经历得少,一时情不自禁抱住男人的脖子,靠着他,吸了吸鼻子,闷声闷气说: “谭先生,我突然好羡慕您的弟弟。” 能有这么好的哥哥,会在成长的道路上做出引导,还能解决一切麻烦。 真好。 谭衍舟被她挂着,闻言,手臂收紧,慢条斯理拍着女孩的后背,失笑道: “我那两个弟弟妹妹,要是能有你这么乖巧懂事就好了。” 那俩完全就是混世魔王,操不完的心。 李婧玫看着他,“您还有亲妹妹吗?” “有一个,叫谭芮可,等时机成熟了,带你见见她。” “真好,羡慕您的弟弟妹妹。”她趴在男人的肩头,心里忽然酸酸的。 遇见他太迟了,以及还有人从小就能生活在他身边。 “不用羡慕,我是他们的哥哥,更是你的丈夫。” 谭衍舟一只手托着妻子的屁股,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像抱孩子似的,起身离开书房。 李婧玫觉得这个姿势怪不好意思,攥着肩头的衬衣,红着脸低声说: “您放我下来吧,被人看到不好。” 家里还有很多佣人。 谭衍舟的手臂力量很稳,挑眉:“我抱自己的妻子回屋睡觉,还怕被人看见?” 第19章 我们也可以生一个 有了谭衍舟的引导,李婧玫对于花钱的概念豁然开朗。 她不再把这件事当成一件每月任务,而是认真花在体验和改变上。 第二天早上,李婧玫陪谭衍舟用完早餐,目送他离开后,上楼换衣服,准备出门。 衣帽间的镜墙映出女孩光洁性感的身体,皮肤细嫩,有着独属于二十岁的胶原蛋白和鲜活。 她拿起一条裙子换上,手臂抻展间,露出胸侧的吻痕,以及大腿边缘的指痕。 浅浅的淡粉,颜色不算深,很是暧昧。没一会儿,裙摆落下,遮住姣好的身段和男人昨晚故意遗留的痕迹。 镜子里,年轻的女孩穿着水蓝色的一字肩连衣裙,袖子是荷叶边,整体风格偏靓丽灵动。 收拾好了,李婧玫才带着保镖出发。 她今天要去做美甲,地址定在西贸大厦C座17层01-14号。 她看网上推荐,这里的美甲是整个京市做得最好的,可设计、也可还原,人均在四千左右,深受年轻人喜欢。 上午十点,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李婧玫随便挑了一个女保镖跟自己上去,剩下人不用跟着。 乘坐电梯上楼时,空气很安静,她看着身边高出一个头的保镖,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兰姨让她带的四个保镖,这个人的气势最强悍,也最不苟言笑,但她很强壮,肌肉线条既不恐怖吓人,又流畅漂亮,是那种很飒爽英气的模样。 女保镖低头看她,很恭敬,“太太,我叫丁叶。” “你多大呀?” “22。” 李婧玫惊呆了,“你这么年轻啊?!” 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会有歧义,又摆手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诧异。你看起来特别酷。” 丁叶说了声谢谢,“您放心,我很专业,可以保护您。” 这时又有一群人上电梯,丁叶怕她被撞到,身体挡在李婧玫面前。李婧玫也不给她添麻烦,扶着保镖的手臂,努力往里面靠,还小声跟她说谢谢。 电梯很快抵达17层,丁叶护着李婧玫出去。 “这朵花怎么有点蔫了?赶紧换掉,要是被谭小姐看见那还得了?” “后厨的甜品做好了吗?快点,不要磨叽!” 李婧玫走出电梯,看到整层的美甲室工作人员神情紧绷,忙里忙外。 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一位客人。 奇怪,网上不是说这家的生意很火爆吗?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看到李婧玫,赶紧过来抱歉道:“您是要做美甲吗?实在对不起,今天店里被人包场了,暂不接待顾客。” 做美甲也要包场吗? 李婧玫长见识了,但还是点点头,笑道: “那我下次再来。” “谢谢您的谅解。” 工作人员帮忙按电梯,突然,旁边的通道门打开,还没看到人,就闻到排风系统吹来一阵香风。 下一秒,一个耀眼瞩目的女人走出来。 穿着斜肩修身黑色短衣,露着小蛮腰,搭配一条版型宽松的牛仔裤,很简约,但气势很强。 她目测170,留着一头酒红波浪长发,戴着大大的墨镜,露出精致的鼻尖和红润的嘴唇,面上没什么表情,一副高冷且生人勿近的样子。 “谭小姐您来了,这么热的天,还辛苦您亲自来一趟!” 美甲店的老板赶紧跑过来迎接她,笑得很热情。这位大小姐虽然难伺候,但也真的大方。 姓谭? 李婧玫的雷达又响了,只要和谭先生有一点点关联,她总是格外敏锐。 谭芮可推了推墨镜,不咸不淡嗯一声,经过李婧玫时,忽然顿住脚步。 她捏着镜角,下压墨镜,垂眸打量这位看起来和她同龄的女孩……哦不,女大。 一位长相清纯,身材火辣性感的女大。 “你身边这个保镖不错,在哪雇的?”谭芮可的语气略显傲慢,但不会咄咄逼人。 这种傲气,是身份与地位带来的,与生俱来就有。 李婧玫察觉她和谭衍舟的眼睛有点像,再加上对方姓谭,心想,这应该就是谭先生的妹妹。 有了这层关系,她也不觉得谭芮可冒犯,温温柔柔说:“我不知道,家里安排的。” 恰好电梯来了,丁叶护着她上去。 谭芮可盯着俩人消失,目光微深。 这个女保镖,她大半个月前也在雇佣系统里看上了,打算聘请后,带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结果被她大哥截胡了。 如今,对方竟然跟在一个女大学生身边。 有点意思。 谭芮可就像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赶紧掏出手机,临时拉了一个四人群,取名直白【深扒谭衍舟的感情生活】。 谭芮可:[速速前来吃瓜!家人们谁懂啊,我发现我大哥在外面包养了女大学生!] 高云晖:[这不是艳遇是什么?我就知道我的占卜不会出错!!!歇斯底里ipg] 叶良文:[你哥也是时髦了。对了,什么款式的美女?撑墙咬花ipg] 谭旬简更像个大嘴巴:[李婧玫吗?] 此话一出,群里另外三人都炸了:[???] 彼时,李婧玫不知道这些事。她换了一家美甲店,选好款式,开始体验人生第一副极其夸张的美甲。 傍晚六点半,她做完美甲,和丁叶乘坐电梯去车库。 李婧玫刚上车,见丁叶在外面关上门,“你不上来吗?” “她们会先送您回去,我要处理一点事。” 说完,丁叶对其他三个保镖使眼色,车子启动的刹那,她扭头锁定一处极其隐蔽的位置,以快到难以想象的速度将藏在那的男人撂翻。 “痛痛痛——”戴着鸭舌帽的私家侦探脸色惨白,手里的相机掉在地上。 丁叶擒住他,冷声:“谁让你偷拍的?全部删了!” 不到几秒,对方受不住全招了,抽气道: “是唐……唐家郁先生!” - 李婧玫回到缦海西府时,谭衍舟还没回来,她把新做的美甲展示给兰姨看。 兰姨认真打量,笑道:“太太的手指又白又细,配上这副美甲更贵气了,要我说,您就该多多尝试,特别漂亮。” 她从曾助理那里得知,李婧玫的原生环境不好,再结合上次缩胸手术的谈话,她想,太太需要很多的鼓励和夸奖,一点点建立自信和底气。 李婧玫抻着十指,眼睛亮亮:“会的!” 她跟兰姨聊了会,欢快地上楼了。又过了一阵,丁叶回来,撞见谭衍舟的车。 她上前道:“先生,关于太太,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丁叶把车库的事都说了。 唐家郁没有从唐诗雨那里获得有用消息,坐不住了,重金找了私家侦探,利用特定技术,居然找到李婧玫的活动轨迹。 要不是丁叶发现得及时,对方拍了照片就会传给唐家郁,顺藤摸瓜,很快会查到缦海西府。 找上门只是时间问题。 谭衍舟淡声问:“太太知道吗?” 丁叶摇头。 “别让这些烂事坏了她的好心情。” “好的。” 谭衍舟瞥了眼曾阳,“去把这件事处理了。” 解决完这段小插曲,男人上楼回卧室,看到李婧玫也在。 她从手机里抬头:“谭先生,您回来了!” 谭衍舟解了领带,“做美甲了?” “是的,您看!”李婧玫兴致勃勃伸手。 十指纤细,美甲更是夸张,每一根都很长,颜色是晶莹剔透的水晶色,镶嵌着精致的水钻,一看就耗时烧钱。 谭衍舟顺势捏住她的手,“挺漂亮的。” “我也觉得,这是我第一次做。”她很开心,脸上的笑容也甜,“对了,我今天去做美甲的时候,遇到您的妹妹了,她跟您的眼睛长得可真像。” 谭衍舟淡笑:“我和弟弟妹妹的眼睛都随了母亲。” 李婧玫感慨:“你们家的基因真好,生的孩子都男帅女美!” 虽然她还没见过谭先生的亲弟弟,但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谭衍舟低头靠近她,高挺的鼻尖若有似无刮过妻子的,语气低沉又危险:“我们也可以生一个,会更漂亮更帅气。” 李婧玫像是听到什么惊悚的话:“?!” 怎么突然快进到生孩子了? 下一秒,男人捏着她的下巴,重重吮住柔软的唇瓣,逼迫她张嘴。 李婧玫睁着微微涣散的眼睛,努力配合他的身高,但还是要踮起脚尖。谭衍舟搂住纤细的腰肢压进自己怀里,妻子身上好香,让人想一口吃掉。 他将人提抱起来,托着屁股,悬空按在墙上亲。声线很沉,克制着难耐与沙哑: “想和你做。” 第20章 迟来的新婚夜 李婧玫被他这一句话搅乱心湖,心脏怦怦直跳,羞涩地低下头,遮住因为害羞而臊红的脸,细声细气的: “好……” 她想,距离领证已经过去大半个月,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对于男人的亲昵触碰,也没有任何反感抵触的情绪。 或许可以更进一步。 谭衍舟托抱着娇软的小妻子,吻过通红的耳朵,“先洗澡。” 李婧玫小弧度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那您放我下来吧。” “一起洗,更快点。” 李婧玫微微睁大眼睛,不知所措:还……还要一起洗澡吗? 谭衍舟重新咬住她的嘴,带人进了浴室。 室内灯光明亮,浴缸没有事先放水。男人将李婧玫放到盥洗台,冰冷的台面有些刺激皮肤,她瑟缩着发抖,几乎想要跳下去。 谭衍舟按住她:“想去哪?” 他目光如炬,直勾勾盯着妻子,里面是不加掩饰的渴欲。 迫切想吃掉她。 李婧玫扶着他的手臂,唯唯诺诺:“好冰。” 闻言,谭衍舟垂眸,她穿着裙子,露出两条匀称笔直的腿,雪白细嫩的大腿坐在台面,没有任何遮挡,也难怪觉得冰。 他单手抱起妻子,扯了张浴巾铺在底下。 李婧玫坐在他的臂弯上,揪着男士衬衣,感受到绝对的力量和手臂上性感的青筋。 她的脸又烧又烫,直到重新坐在盥洗台,谭衍舟问她:“现在呢?” “不冰了。” 男人嗯了声,抬手脱她的裙子,李婧玫无措又规矩地坐好,指甲攥紧台面边缘,内心深处,既有对谭衍舟这个人的隐秘渴望,又有对那种事的茫然和忐忑。 “很紧张吗?” 谭衍舟会关注她的反应和神情,毕竟彼此都是第一次,还是需要比较好的体验感。 李婧玫点点头,顶着一双可怜的、柔弱的、需要安抚的圆溜溜大眼睛,轻声问:“谭先生,您可以抱一抱我?” 她急需安抚,来缓解澎湃而焦躁的情绪。 谭衍舟停下手中的动作,倾身向前,手臂拥着妻子,高大挺拔的身躯将怀里的女孩子彻底笼罩,低头轻轻吻过她的眉眼、鼻尖、腮帮。 如沐春风般的安抚。 李婧玫揪住他的衣摆,仰着头,依赖地望着他,一寸寸滑过硬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睛、还有高挺的鼻梁和薄而性感的唇。 “用这种目光看着我?”男人巡视她的脸,胸腔震出的笑很酥。 她不说话,主动靠在谭衍舟怀里。 裙子落到地上,像一簇花从枝头坠落。 后面浴室里的一切,对李婧玫而言,都像开了加速器。 她的脑子很混沌,眼睛被雾气熏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唯一可以倚靠和支撑的人只能谭衍舟。 直到哗啦啦的水声骤停,又过了一会,男人抱着她出来,李婧玫像树袋熊挂在身上,纤细的手臂交错、紧紧攀着谭衍舟的脖颈,新做的美甲更是嵌进宽阔结实的背肌。 俩人跌进柔软的床,谭衍舟撑在上方,一只手扣住女孩的腕部,按在脑袋旁,修长有力的指节埋进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另一只手抬起李婧玫的下巴,温柔地吻过,轻啄她的嘴角。 李婧玫很喜欢这种细致的照顾和安抚,脸蛋酡红,眯着眼,嘴里哼哼唧唧,忍不住想贴他,汲取男人身上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 一切都令她上头。 “像只小猫。” 他笑着亲了下妻子的眼皮,声线低磁,“a pink kitten.” 一只被扒光、因为害羞而浑身泛粉的小猫。 李婧玫不知道这是ST,天真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拇指。 “很喜欢是不是?”他摸着女孩滚烫的脸蛋,笑意蔓延眼底。 她点点头,声音很软:“喜欢……” 谭衍舟夸她:“乖孩子。” 他低头亲,李婧玫披着乌黑的发丝,半张脸藏在男人宽而平直的肩膀底下,只露出一点鼻梁和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偶尔眼睫颤栗,她的指甲会深深陷进硬邦邦的肌肉。 李婧玫主动圈住他。 谭衍舟握着妻子的大腿,“不急。”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腹。 卧室里光线昏黄朦胧,氛围恰到好处,透着暖意,很适合进行一场迟来的新婚夜。 李婧玫从未体验过这种愉悦,呼吸乱得一塌糊涂,使她更加依赖谭衍舟,也是第一次抚摸他的侧脸: “您会很难受吗?”她的力气小,声音软得生媚:“我的意思是……其实可以不用准备那么久,我已经适应了,您……您可以……” 她说不出那种话。 李婧玫知道谭先生很照顾她的感受。 但她也不想他难受。 谭衍舟深邃的眼睛,酝酿着克制的猩红,鼻息很沉,给她看晶莹的指节,无可奈何地笑了: “这就叫适应了?” “你到底是高估自己,还是低估我?嗯?” 尾音勾起,很苏很撩,李婧玫感觉自己的耳朵也跟着痒了,下一秒给出很诚实的反应。 谭衍舟眼神晦暗,轻轻拍了她一下,“自己抱着。” 李婧玫红着脸,心乱如麻地照做。 又过了一会,卧室里响起女孩低低的啜泣,嘴里无助地喊着“谭先生”,声音一如既往细软。 “笨蛋,抱一会就没力气了。” 谭衍舟叹气,拉起她的圈着,安抚着靠近。 李婧玫不敢看,卷翘浓密的睫毛上沾着湿漉漉的泪珠,红着脸埋进男人的颈窝,像蜷缩的兔子似的。 也就是这时,床头响起手机来电。 突如其来的外界声音,让李婧玫变得紧张不安,谭衍舟倒吸一口气,颈侧的青筋瞬间充血。 “谭先生,有……您的电话。” “放松,不用管。” 他的太阳穴跳了又跳,有些咬牙切齿。 然而,电话响个不停,李婧玫越来越紧张,不管怎么安抚都没用。谭衍舟很难受,心中攀着戾气,脸色也跟着沉下来。 他拿起手机,指腹一滑,低沉的声线充斥着冷意: “谭芮可,你最好真的有事。” 李婧玫听到他的话,迷迷糊糊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尤其是手机里的人还在问: “你这么凶干嘛?” “大哥,你这会在做什么呀?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让我猜猜,是不是和一个叫李婧玫的女大学生在一起?” 谭芮可和谭旬简、还有高云晖、叶良文在群里复盘了很久。 通过蛛丝马迹东拼西凑,终于确定谭衍舟就是背着所有人,在外面包养了一个长相清纯乖顺、身材火辣劲爆的女大! 他们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最终派了谭芮可来打这通电话。 李婧玫瞬间紧张起来。 谭先生的妹妹怎么会知道她?! 她顾不得他们现在进行到一半,想爬起来,却被男人摁住腰腹,死死钉在床上。 谭衍舟盯着小妻子,对妹妹不怒自威,训斥道: “你要是很闲,就去国外的公司历练,而不是大晚上给我打电话问这些子虚乌有的事。” “谭芮可,你这学期的绩点要是再差得一塌糊涂,零花钱全扣。” 没听谭芮可的哀嚎,谭衍舟直接挂了电话,关机丢在床头。 男人看到妻子也被他的语气吓住,可怜兮兮地抱住手臂,又笨又呆,全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多诱人。 “别怕,不会凶你。” “我们继续。” 他喉结滚动,拉开李婧玫的手,俯身亲了几下,两只手掌握着女孩柔软的腰肢,毫不费力扣住,拇指顺着两侧肋骨的位置来回滑过,又按了按她的小腹。 两秒后,李婧玫开始哭得厉害。 第21章 被谭先生欺负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有两个人。 第一个是谭芮可。她被亲哥挂断电话,哀嚎声还没歇,抄起桌上的苹果,往卡座里的人身上砸,气得手指发抖: “三个没用的臭男人,居然让我冲锋陷阵!” “这次期末考试,我的零花钱要是被扣光,你们都得赔我!” 谭芮可的成绩一般,绩点也不好看,被扣零花钱是板上钉钉的事。更可恶的是,大哥以前再怎么生气都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她每月三百万的零花钱啊啊啊啊! 卡座里坐着三个姿色各有千秋的男人。叶良文最贱了,啃着苹果抛媚眼,笑道: “感谢小可妹妹送来的苹果,真甜~” 谭芮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是一把坚果撒过去,“去死吧!” 叶良文也不恼,笑盈盈陪她玩。 高云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大黑眼镜,将苹果当预言水晶球把玩,扭头看谭旬简,问他: “你听出什么来了?” 谭旬简双腿轻叠,靠着沙发,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抛了抛苹果,笑了声,语不惊人死不休: “欲求不满呗,估摸着正跟女人上床。这种事我最有经验了。” 其余三人:“……” 听这语气还很自豪。 谭芮可磕着坚果,对二哥冷嘲热讽:“你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谭旬简起身,笑得痞坏浪荡,“没劲。以后少叫我,忙着醉生梦死。” 谭芮可翻了个白眼,“零花钱记得打我卡上!” 谭旬简背对她挥了挥手,表示知道。 - 第二个发愁的是唐家郁。 他找的那家私人侦探社,给他全额退款,并告诉他:“唐先生,抱歉,您的单子,我们这边不能接。” 唐家郁脸色阴郁:“为什么不能接?事先不是保证完成吗?钱都不是问题!” 当他意识到唐诗雨拿了钱办事效率低下后,他便开始找京市最有名的私家侦探,号称有特殊渠道,可以迅速锁定目标人物。 于是,唐家郁花重金聘请,没想到等了几天却等来这种答复。 这让他很不满。 挂断电话后,他又联系其他私家侦探社,得到的对话都一样。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唐家郁。” “您要找谁?” “李念娣。” “抱歉,您的单子,咱们这边不方便接。” 到了这一步,唐家郁还有什么想不明白?! 他捏着手机,力道大得骨骼咔擦作响,头灯的灯光化不开他眼底的阴鸷森冷。 他的念念还真是有本事,一到大城市就立马攀上高枝,妄想抛弃他。 唐家郁握着手杖,又给唐诗雨拨电话,等了一阵对面才接通,声音懒洋洋,透着娇滴滴的媚意: “干什么?” 唐家郁根本不管唐诗雨在外面做什么,开门见山:“两百万,赶紧找到念念的下落,我要尽快带她回去。” 大城市太过繁华,容易让人迷失。 念念见识越多,翅膀越硬,越会弃他而去。 电话里有巴掌拍肉的声音,还有年轻男人下流且无所顾忌的腔调。 唐诗雨不阴不阳道:“哥,原来爸妈留给你的钱这么多呀,两百万找一个人,真阔绰呢。” “少废话,给你三天时间,办到了立马转给你。” “那不行。”唐诗雨没有刻意收敛声音,“李念娣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得加钱。” “多少?” “一天之内给你找到,但我要五百万。”她狮子大开口。 唐诗雨被按在落地窗前,攥着手机,外面是璀璨的夜景,脸上浮现湿漉漉的薄红,可她眼底很清明,腾升着难以扼制的勃勃贪恋和欲望。 石川镇再穷,也是一个镇子。 唐家诊所在那里开了大几十年,她很清楚家底有多厚。 撇开不动产和投资的产业,五百万现金足以掏空唐家大半。 都会是她的! 唐诗雨兴奋得想大笑,扭头去亲身后的二代公子哥,听到电话里的唐家郁答应后,她按掉通话,媚眼如丝: “真讨厌,人家的哥哥都听到了~” “罚你给我买包包,要爱马仕。” - 谭衍舟初尝后,食髓知味,折腾大半夜才勉强放过李婧玫。 李婧玫困得不行,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意识还没回笼,就被一通电话吵醒。 她闭着眼,从被子里伸出一条手臂,白嫩的肌肤上还有零星的暧昧痕迹。 摸到手机后,李婧玫接通,“谁呀?” 一开口,声音透着愉悦的绵软,还有几分沙哑,电话里的人瞬间沉默。 李婧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来电显示是唐诗雨。 她心头一跳,立马抱着被子坐起来。里面什么都没穿,雪白的肌肤遍布痕迹。 唐诗雨忽然问:“李念娣,你是不是跟人上床了?” 李婧玫连忙否认:“没……没有!” “真没有?”她用很冷、很平静、又很麻木的语气问。 “我只是感冒发烧了,嗓子有点不舒服。诗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赶紧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唐诗雨突然哭起来,也不说话。 李婧玫着急了,“诗雨你怎么了?别哭啊。” 她等得焦急如焚,唐诗雨才哽咽道:“我出车祸伤了腿,现在在医院,我很害怕,李念娣,你说我会不会——呜呜呜。” 李婧玫顾不得那么多,立马掀开被子:“你在哪?我过去找你,别怕,肯定没事的!” 脚踩到地上还没站稳,李婧玫摔了一跤。 在床上还没察觉,下了床才发现软得厉害。 李婧玫咬着唇,不争气红了脸,捡起手机,听到唐诗雨还在问她: “你是不是摔了?小心点啊笨蛋!” 草草聊完,挂了电话,李婧玫忍着不适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换衣服下楼。 兰姨见她走路都不利索,“太太,您需要什么给我发信息就行,我给您送上去。” “对了,厨房炖了滋补的鸽子汤,您要喝一碗吗?” 今早先生出门前,特地吩咐她,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太太休息,还让厨师炖好滋补的汤,煨在砂锅里,等人醒了可以喝。 李婧玫摇头,“谢谢兰姨,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那我给您安排司机和保镖。”兰姨说。 “保镖不用太多,就带丁叶吧。” 五分钟后,李婧玫坐车前往医院,一颗心高高悬着,生怕唐诗雨出什么意外。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她低头一看,是谭衍舟发来的,问她: [都红肿成什么样了,还到处乱跑。] 李婧玫觉得害臊,混沌又颓烂的记忆涌入脑海,一次又一次,被谭先生欺负得毫无招架之力,像只破布娃娃被拿捏揉搓,而她只会红着脸,咬着唇呜呜咽咽叫唤。 第22章 真是让我好找 李婧玫赶到医院,带着丁叶直奔骨科。 科室的病患不少,出什么事故的都有,医务人员忙得不可开交。她边走边找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焦急。 丁叶怕她摔着,扶住手臂,低声:“太太,您慢点。” 李婧玫摇头说没事,走到科室尽头。对面是另一栋外科楼,中间有一座露天天桥,没什么人经过。 她一眼看到站在那里抽烟的侧影。 “诗雨!”李婧玫立马认出她。 唐诗雨穿着烟灰色牛仔抹胸三角巾,露出整个白皙单薄的后背,肩头有一枚牙印,底下搭配一条高腰黑皮短裤,裤腿一圈有烟灰色的绒毛,是极具“甜酷风”的穿搭。 她一只手拎着爱马仕Kelly25系列鳄鱼皮,另一只手夹着烟,边吸边眺望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道饱含紧张、担忧的声音响起,将她拉回现实,回眸看去。 这一看,唐诗雨的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秒,像牛奶一样香甜的气息撞进怀里,她被李婧玫狠狠抱住。 “你快吓死我了!”李婧玫急得都快哭了,拉着好朋友的手上下打量,又去摸她的腿,动作很轻,仰着头问: “撞哪了?有拍片子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一连串的问候很真切。 这世上没有比李婧玫更关心她的人。 唐诗雨掐了烟,垂眸盯着她,烈焰红唇微微勾起:“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李婧玫还是有些不放心。 唐诗雨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就这样居高临下睨着她。 或者,用更贴切的话来说,是衡量李婧玫这身装扮。 在HSR做的头发护理,带有独特的香气,以及肉眼可见的乌黑亮丽; 美甲至少在六千以上、高奢定制款衣服、价值上万的鞋子。 唐诗雨忽然伸手,两指夹着她的衣领,稍微一翻,目光探到里面,丰腴的雪白蜜桃沾着指痕和吻痕。 “诗雨,你干什么?”李婧玫捂着衣服,故作镇定。 唐诗雨笑了,“李念娣,你学坏了。” 到了京市,竟然也学会攀高枝,勾搭有钱人了。 “我……”她张了张嘴,顿了两秒,问她:“诗雨,你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骗我?” 李婧玫的性格摆在那,柔柔弱弱,永远学不会质问。 唐诗雨哼了声,食指戳她的肩膀,理所当然道:“我要是不骗你,你会来见我吗?你有把我当你唯一的好朋友吗?我告诉你,我生气了,你要哄我。” 丁叶看到她冒犯的举动,皱了皱眉,欲开口警告,但看李婧玫没有任何反感,只能忍住。 李婧玫小声说:“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也害怕……你把我的行踪告诉家郁哥,我真的不喜欢他,也不想回石川镇。” 她轻轻勾着好朋友的手,像以前读书那会,牵着摇啊摇。 丁叶忽然对她说:“太太,有人过来了!” 与此同时,唐诗雨也对李婧玫说:“晚了。”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有些陌生;李婧玫哄人的神情一僵,骤然回头,看到久违的老熟人。 天桥两侧被保镖堵着,唐家郁握着手杖,跛脚走出来,叫她: “念念,好久不见,你真是让我好找。” 男人清俊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冷白,像没有生气的死人,透着一股子阴鸷。 李婧玫脸色惨白。 丁叶护着她。 她看了看唐家郁,又看了看唐诗雨,不可置信,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诗雨……” 唐诗雨盯着她:“跟着我哥过安稳幸福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就是不知足呢?” 她多幸运啊,原生家庭不好,但从小到大就能得到唐家郁的欢心和照顾。 在那个贫困的镇子,唐家诊所赚着所有穷人的钱,是当地最有钱的富户。 而唐家郁,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诊所挣的每一分都会留给他,还有在外投资的钢材租赁站、炒的房产,这些通通都是他的。 他爱李念娣,就会让她幸福。 所以,婚姻里俩人爱不爱有那么重要吗? 最重要的是钱! 不用吃苦、上班受气、躺着就有钱花,多好啊。这是唐诗雨梦寐以求的生活,李念娣到底还要怎么样?她都是为了她好。 唐家郁没功夫让这对好朋友叙旧,沉声命令李婧玫: “念念,过来,回到我身边。” 李婧玫摇头,很坚决:“我不想回去!” 她讨厌落后的环境,讨厌镇上那些动不动开黄腔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那里的天,永远灰蒙蒙,让她看不见希望。 唐家郁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握紧手杖,青筋暴起,怒道: “你不想回去,难道想一辈子留在京市吗?”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念念,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束腰的黑色短裙,裙子那么短,连膝盖都遮不住,露着一双白晃晃的腿;还有手上的美甲,做得夸张亮眼,还那么长,就像电视里的僵尸。 “我这样怎么了?不好看吗?为什么别人可以,就我不行!” “家郁哥,你为什么总想打压我?!” 他永远是这样—— 考好成绩,要泼她的冷水;诗雨给她化妆,明明很好看,他还是要冷嘲热讽;凡是能让她向上、变好的,他都要打压。 如果唐家郁一直这样讨厌,李婧玫也不会痛苦,但偏偏没有,除了打压这一点,他又对她特别好,好到挑不出任何问题。 唐家郁红了眼睛,轻飘飘问:“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李婧玫性格再软,唯独在面对唐家郁时,也会有一两分性子。 所以,她刚刚会大声质问。 李婧玫撇开目光,执拗道: “总之,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跟你回去。” “既然这样,那你也别怪我了。” 唐家郁对雇来的保镖使眼色,那些人点头,准备上前抓人,丁叶护着李婧玫,面不改色冷声道: “你们确定要和京市谭家作对?!” 丁叶有绝对自信,这些保镖都是花架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问题在于李婧玫还在身边,担心无暇顾及。 毕竟,没有什么事比她的安全更重要。 唐家郁才不管什么谭家不谭家,厉声:“动手抓人!” “都给我住手!” 唐诗雨的雷达,在听到京市谭家四个字时就响了,她不可置信看着李婧玫。 她费尽心机讨好夏明颖那个贱人,还给她在HSR充了十万块,就是为了通过她,勾搭谭家的公子哥。 结果,她做梦都想触及的圈子,竟然被李婧玫捷足先登! 唐家郁阴恻恻看着亲妹妹,“已经跟你没关系,滚开!” “我后悔了!” 唐诗雨突然叛变,主动护着李婧玫,对丁叶使眼色,让她带人离开。 保镖犹犹豫豫,不肯退开,毕竟雇主没有发话,但唐诗雨也不是善茬,抄起爱马仕的包砸到他们身上,让他们滚,又冲到唐家郁面前,死死掐住他的手臂,歇斯底里: “让她们走!” 唐诗雨背对俩人,疯狂对唐家郁使眼色。 到底是亲兄妹,唐家郁也不是脑袋空空的蠢货,最终还是松口,心不甘情不愿目送李婧玫离开。 但很快,他掐住唐诗雨的脖子,充满戾气: “人放跑了,你最好给我合理解释!” “那可是京市谭家,跺跺脚就能踩死我们的大人物!” 唐诗雨的语气兴奋,“哥,李念娣和谭家人有关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两年前她刚到京市读大学,就听人说起过谭家。 世家传承,赫赫权贵。她们那个圈子的男人和女人,都想攀上谭家的公子哥或者大小姐。 唐家郁冷漠地看着她,讥笑:“你想通过念念进入谭家的圈子。” “我也是为了帮你。”唐诗雨用手指戳他的胸口,“你以为你是谁?抢得过李念娣背后的谭家公子哥?!对方动动手指头就能摁死你!” “等我取而代之,李念娣就没有后台了,你就可以带她回石川镇,过你想要的生活。” 唐诗雨笑得很大声,眼泪都快流出来,她拎着包,扭头去追李婧玫,试图修复这段插曲。 然而,等她追到楼下时,李婧玫正好坐车离开。 俩人的视线隔着车窗,无声交织在一块。 李婧玫抿着唇,率先收回视线,垂头,捏着指甲。 唐诗雨痴痴看着那辆定制豪车,车尾挂着醒目的车牌号,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地位。 京市谭家,她一定要跨进去,当人上人! “唐诗雨?你怎么在这?” 夏明颖拎着一只爱马仕喜马拉雅,笑盈盈在她面前晃,视线往下瞥,笑了: “哟,你也背上爱马仕了。” 唐诗雨翻白眼,懒得搭理,从包里摸出手机戳屏幕。 夏明颖故意在她面前炫耀,“上次我也想给你介绍旬简,但是谁让他太心急了,只对我感兴趣。” “现在旬简已经对我食髓知味,让我到医院上环,还说戴着体验感不好。” 唐诗雨给李婧玫发完微信好友申请,抬头,讽笑: “谭旬简是出了名的花心,你就那么确定,他现在只有你一个女人?” 如果她没记错,李婧玫刚刚坐的那辆定制豪车,谭旬简之前也坐过! 原来她勾搭的男人是谭旬简啊。 第23章 年上引导型恋人 李婧玫回到缦海西府,闷闷不乐上楼。 兰姨看到她失落落的背影,回头问:“太太这是怎么了?” 丁叶把医院发生的事都告诉她,闻言,兰姨叹气:“一个个的心眼子真多。” 李婧玫回到卧室,往沙发上一躺,蜷缩着身体,脑袋靠住扶手,独自消化今天的事。 诗雨可以谎称出车祸伤了腿,也可以用这种方式诈她出现。前提是太想念她这个朋友。 但不是。 唐家郁带了那么多人,做足准备,明显是等她掉进圈套。 李婧玫有点难过,抬手抹了抹眼泪。 在去医院的路上,她也很紧张、很害怕,担心好朋友出事,等看到诗雨好好的,说没事,整颗心才算放下。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 李婧玫眼眶通红,吸了吸鼻子。 她真的很怕回到石川镇,很怕嫁给唐家郁。 李婧玫越想越难过,突然,有人敲门,她胡乱擦了几下,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理了理裙摆,哽咽着说“进”。 兰姨端着厨师做的甜品进屋,“太太,刚出炉的雪山布丁,尝尝喜不喜欢?”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着,光线很暗,兰姨将甜品放在桌上,看到太太就算一脸不高兴也很淑女坐着。 “谢谢兰姨,但我现在还不饿。” 她看了眼银色盘子里的雪山布丁,像一座dUangdUang的小火山,底部边缘有天蓝色,但更多被雪白覆盖,顶端有一颗艳红的大樱桃,颗粒饱满。 一看就很美味,可是李婧玫现在难受,没有胃口。 兰姨想宽慰她,但李婧玫神色恹恹,好像不太想说话。她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改口: “您有任何需要告诉我,就先不叨扰您了。” 兰姨轻手轻脚离开。 李婧玫听到关门声,重新倒在沙发上,枕着扶手,胸前揣着抱枕,闷闷不乐。 她拿起手机,想跟人倾吐,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人。 她只有诗雨一个好朋友。 ……要找谭先生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李婧玫否决了。他那么忙,她不能去打扰谭先生。 李婧玫漫无目的点着屏幕,瞥见微信通讯录里有个红标,她点开,看到唐诗雨发来的好友申请,里面含有附言: [李念娣,今天的事,我知道错了,更不该骗你,对不起。你通过我的微信好不好?我们慢慢沟通,行不行?] 看到好朋友发过来的道歉,李婧玫几乎立马心软,手比脑子跑得更快,直接点了通过,速度不亚于每次寒暑假在车站口迎接唐诗雨。 李婧玫盯着她俩的聊天页面,失神。 “听兰姨说你不开心?怎么了?” 谭衍舟回来了,臂弯搭着一件西装,身上是板正的白衬衣和银灰色马甲,男人一进门,视线巡视一圈,落到侧躺在沙发上的女孩子。 柔柔弱弱一团、透着无助与可怜。 二十岁的年轻姑娘,丁大点的事就会觉得天塌了,需要安抚与宽慰。作为丈夫,他有义务和责任关怀妻子。 李婧玫听到他的声音,蹭地坐起来,“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今天应该早点回来。” 他没说忙完了,事实上集团事务繁多,是永远忙不完的。 谭衍舟坐在她身边,“还痛不痛?” 他今早起床的时候,妻子睡得很熟,给她抹药都没有反应。 李婧玫揪着裙摆,脸皮臊得慌,垂着头,轻轻点了点,细声细气的:“还有一点点不适。” 不是他温不温柔的事,而是有些不匹配。 谭衍舟握着她的手,捏了捏,“以后适应就好了。” 关心完她的身体,男人又问最开始的问题。提起这个,李婧玫就跟倒豆子似的,全部向他倾诉,详细说了今天的事。 谭衍舟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来来回回捏着妻子的手掌,男人靠坐在沙发上,双腿轻叠,熨帖得笔挺的西装裤被大腿肌肉撑得恰到好处,透着力量的性感。 他的姿态很沉稳,但聆听的模样很认真,也不说话,时不时“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李婧玫说完,感觉喉咙有些干,谭衍舟递给她一杯水,“你很在意唐诗雨,眼睛都哭红了。” 他抬手,指腹摸了摸女孩子的眼尾。 李婧玫捧着水杯,吸了吸鼻子:“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特别特别要好那种。” 特别特别要好的好朋友。 嗯,一个小孩式的回答。 谭衍舟内心毫无波澜,但他会为了妻子,自愿浪费时间聊这些毫无意义、不会创造任何价值的话题: “你真的了解她吗?” 如果真的了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心。 李婧玫点头:“当然!我们一起长大,生活了十几年。这两年她到京市读大学,相处时间才少了点。” “那你客观且详细说一说唐诗雨这个人,包括你俩的相处、她的成长环境、原生家庭、待人处事等。” 谭衍舟把妻子按进怀里,宽大的掌心摩挲着李婧玫的手臂,时刻都想和她亲近。 “我来给你分析一下,说不定听完后,你会更了解你的好朋友。” 李婧玫趴在男人的胸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不浓,很清冽,混着体温的热燥,一股子烫意。 但她并不觉得热,反而觉得很安心,就像昨晚,哪怕再不匹配,甚至觉得难受,可只要谭先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就觉得心安和踏实。 李婧玫感觉自己忍不住依赖他,这份依赖里混杂着关系的进一步、以及他的阅历会给她带来引导,像爱人,又像贵人,还像师者。 她回忆道: “我和诗雨同岁,第一次认识时,是我姐姐背着我去唐家诊所看病。那天下午学前班放学,她被几个男生欺负,笑话是黑皮猴,她哭着跑回诊所告状,但她的父母很忙,一个忙着看病,一个忙着抓药,都没功夫理她。” “我看她哭得很伤心,就把姐姐买来哄我吃药的泡泡糖送给她了。这件事之后,我俩有了交集。” “我家里穷,念不了学前班,诗雨放学后就带着我学,教我拼音、简单的汉字和算数。我们一起玩老师学生的游戏,她会夸我聪明,一学就会。” “后来,小学有义务教育,我能读书了,幸运的是,我俩分到一个班,更幸运的是,还成了同桌。” 谭衍舟忽然打断,提出关键问题: “你小时候也这么白?然后学习成绩一直不错?” 李婧玫点头,“怎么了?” 男人笑了笑,微抬下巴:“继续。” 第24章 为小妻子操碎心 “因为我成绩不错,唐阿姨经常让我到她家里教诗雨学习。” “她的家庭氛围相对而言比我家好,但叔叔阿姨还是挺重男轻女,对家郁哥会更上心。” “我记得有件事,那会诗雨换完牙,不太整齐,被人取外号,所以想去做矫正,叔叔阿姨觉得没必要,笑着说整了也没用,都是天生的。” 谭衍舟忽然打开她的嘴,检查她的牙齿,干净整齐还白,笑问:“天生的?” 李婧玫点点头,心里微动,像是有什么破壳而出,讷讷道: “到了初中,我们依旧是同一个中学,同一个班,诗雨还是跟以前一样,但她的性格发生很大的变化。” “她变得很外向,和谁都可以有说有笑,她学会打架骂人,成了年级的老大,有很多朋友,也开始不理我。” “到了初中,我也开始发育,经常被男生开各种下流的玩笑,但只要被诗雨听到,她还是会为我出头。”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我对她死缠烂打。好在,我们又重归于好,每天挽着手上下学。” “可恶的是,到了初三,一个男生向我表白塞情书,被诗雨撞见。她很生气,又不理我了。我没有想谈恋爱,也没想抛下她,我向诗雨解释,她说我们别再当朋友,还说讨厌我。” 谭衍舟问:“这件事之后,唐诗雨彻底不理你了?” 李婧玫点头。 “转机发生在中考结束的暑假,那天我上山挖野菜,遇到暴雨,下山时碰到诗雨崴了脚,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我想背她,她却不愿意,还在跟我置气,但我没有听,强行把她背下山,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但是,高中开学那天早上,诗雨推开我家的门,来叫我——” 李婧玫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笑意,模仿好朋友说话的语气和腔调: “李念娣,你到底还去不去学校报道?!” 她情不自禁挽着谭衍舟的手臂,沉浸在回忆里,继续道: “我们又和好了,在高中一起畅享未来的大学时光,要考什么学校,去哪座城市。” “我们构想了很多城市,最终决定去京市,想见一见大城市的繁华。” 谭衍舟垂眸,看着手臂上黑绒绒的脑袋,俯视角度,可以看到妻子的鼻尖和红润的唇瓣。 他说:“我猜,唐诗雨的中考成绩不理想,家里塞钱让她进了普高,对吗?” 李婧玫惊了,“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待会给你答疑解惑。”谭衍舟卖关子,“继续吧。” “石川镇没有高中,但县里有。平县是出了名的贫困县,师资力量一般,当地最好的高中,一个年级有八百多人,但历年来平均只有不到五十人上二本线。” “因为我们互相约定一起上大学,高中起,诗雨卯足劲挑灯夜读,但她从不会问我问题,都是自己钻研,特别努力。” “所以,我高考那年,学校上线47人,其中就有我和诗雨。” 谭衍舟问她:“我猜你是文科,对吗?” 李婧玫又点点头,“什么都瞒不过您。” “考了多少?每科的情况?” “总分542。” “语文128,数学30。” “英语147,历史93。” “政治89,地理55。” 谭衍舟挑眉,挠她下巴,失笑:“李婧玫,你偏科严重啊。” 李婧玫挠挠头,“数学真的很难。” “但你确实很聪明。”他用手机查了妻子所在城市当年的一本线,“超了26分,已经很棒了。” 教育环境不同、师资力量薄弱。 他的妻子已经足够努力优秀了,不必太过严苛。这个成绩很棒了。 李婧玫又有些难过:“可惜,填报志愿的时候,我被爸妈关起来了,因此错过时间,没能读到大学。” “从现在起,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念书。”谭衍舟承诺她:“我会为你铺路。” 妻子如此聪慧争气,他也会全力托举。 只要她想,学校随便挑。 李婧玫仰头望着男人,“谢谢谭先生。” 她心里烫烫的,低下头,重新靠着他,又徐徐道来: “高考后,我被留在石川镇,诗雨去京市读大学。” “唐诗雨就读于京市哪所大学?” “金融科技学院。”李婧玫说:“此后,只要是寒暑假,诗雨都会回石川镇呆半个月,给我分享外面的所见所闻。她还给我带了好多京市特产,说我肯定没吃过,不尝尝以后都没机会了。” “诗雨对我很好的,我也很在乎她。” 谭衍舟听完后,犀利直白道: “不可否认,唐诗雨对你确实有好的部分,但你并不了解她。” 李婧玫看着他。 “第一:你们同样是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但是你有姐姐疼爱,唐诗雨的哥哥也爱你。她没有。” “第二:唐诗雨以前长得黑,被笑黑皮猴,但你从小就白。” “第三:她的成绩一般,你的成绩好。” “第四:她因为牙齿被取外号,还被父母拿来开玩笑。你没有。” “小学期间,你们还是同桌,无疑是天然的对照组。无论年龄大小,任何人都有自尊心,都会难以忍受,长此以往心里憋着一股气。” “所以,你也说了,唐诗雨到了初中性格大变。她疏远你,是不想再被你的光环笼罩;同样看到你被欺负,也会于心不忍。” “但那个她喜欢的男生向你表白,也让她深刻意识到不管怎么样,她永远被你压一头。这个念头会像种子一样深深盘踞在她心里,即使后面到了高中,她哪怕挑灯夜读、独自专研,也不肯向你请教。” “你这个朋友很要强,同时,嫉妒心和报复心也强。” 谭衍舟淡声道: “她不是在跟你分享京市的所见所闻,而是炫耀,只是你太迟钝,根本感受不到。” “对唐诗雨而言,高考后你留在石川镇,她去京市读书,才是真正让她扬眉吐气的开始。” “她为什么一直希望你嫁给她哥,也是希望你永远困在那里。” “只要你一直呆在沼泽里,她就可以永远俯视你,就可以永远压你一头。” 李婧玫听得一愣一愣:“谭……谭先生,您分析得会不会太……” 她斟酌措辞,小心翼翼补充:“阴暗了。” 男人叹气,觉得妻子太过于纯粹,简单来说就是缺心眼: “一句话概括,你可以好,但不能比她好。” 谭衍舟捏着女孩的脸蛋,操碎了心,告诫她: “你这个朋友以后少来往,你玩不过她,别被卖了,听见没有?” 第25章 今晚可以吗? 李婧玫抿着嘴,没吭声。 谭衍舟一眼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不会因为他三言两语就动摇,但能在李婧玫心里留下痕迹就足够了。 他总不能指望一个没有社会阅历的年轻女孩子,一下子就明白人性的复杂。 耐心等她成长吧。 谭衍舟摸着她的肚子,转移话题:“饿不饿?今天是不是还没怎么吃东西?” 李婧玫暂时将唐诗雨的事放一边,诚实点头道:“饿了,还没吃饭呢。” “走吧。”他拉着妻子的手下楼。 兰姨已经让人备好晚餐,饭后,曾阳过来汇报一些事情,谭衍舟起身去了书房。 李婧玫让佣人找来本子和笔,在客厅的茶几上写写画画,准备制定长期的花钱计划。 上次谭先生跟她说,花钱的方法分两种,一种向内求,一种向外求。 向内求,不停改善自己,可以是外貌、气质、审美、健康、品味、学识等; 向外求,可以提升自己的综合能力,尝试更多可能,如创业、读书、高质量社交、慈善等。 李婧玫一个一个罗列,画着粗糙的思维图,最终锁定短期内最渴望做成的事: 精进英语,并掌握它。 她上次和谭先生去了曼哈顿,但SA说的,她都听不太懂,需要有人翻译,所以还有很长的进步空间。 等她能听懂、会一口流利正宗的腔调,就算以后和谭先生离婚,分开了,起码也能靠这门语言找份更得体的工作。 日子总会一点点变好,未来会有盼头。 李婧玫打定主意,开始在网上搜索京市最权威的外语培训机构。 另一边,谭衍舟听完曾阳的汇报,淡声道: “告诉老宅那边的人,我的婚姻自有安排,有空就多操心谭旬简和谭芮可。至于杨家的大小姐,让她另觅良人吧。” 谭衍舟隐婚的事,只有零星几个人知道,而不知情的人,尤其是家族长辈们,催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偏偏他现在还不能把李婧玫公布出去,妻子太年轻了,经不住事,哪怕有他扛着,她的心理压力也会很大。 - 李婧玫做了攻略,锁定一家外语培训机构,忙完手头的事,她心满意足回到卧室,拿上睡衣去浴室洗漱,完事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过了会,身边的床微陷,比声音更早来的,是男人结实滚烫的胸膛和锢紧的手臂: “睡了?” 谭衍舟穿着睡袍,从身后抱住妻子,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李婧玫睁开眼,耳朵被热流滚过一圈,酥酥痒痒的,女孩微微红了脸,温声细语问:“还没有,怎么了?” 话落,扭头去看身后的人。 谭衍舟在她转过来时,薄唇擦过脸颊,精准咬住妻子的唇瓣,吻了几下,掌心隔着缎面柔滑的裙料,轻轻触碰,问她: “今晚可以吗?” 他担心还没好透。 李婧玫害羞地并拢,“……可以的。” 一开始确实不适,但今天涂了药,到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先前她在浴室洗澡,也……也瞧过,比中午的情况好。 谭衍舟捏着她的下巴,微抬,吻上去,李婧玫的手不知道怎么放,就听到他说: “把睡袍的系带拉开。” 为了方便,他穿的是一件灰色睡袍,李婧玫低眉顺眼,耳根红得滴血,颤抖着手指去解开,很松垮,甚至毫不费力。 灰色的系带滑落,掉在被子里,睡袍失去束缚后敞开,露出男人结实精壮的身躯,热腾腾的肌肉纹理,透着强悍的力量感。 谭衍舟笑着啄过她的嘴角、面颊、最后衔住女孩细嫩的耳垂,夸她: “好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婧玫被他哄得晕头转向,手心软绵绵撑在腹肌上。没一会,身上那条法式碎花吊带睡裙就被剥得干干净净。 谭衍舟也不急,慢悠悠的,视线一直关注妻子的反应。 “谭先生……”她嘴里哼哼唧唧叫着他,声音轻得跟小猫没什么区别。 李婧玫眯着水润迷离的眼睛,白皙的脸蛋爬满绯色,时不时咬着唇瓣,松开时水光潋滟。 她的呼吸很乱,神情脆弱不堪,没听到他的回应,脸上还会流露出一点点委屈。 在床上,她唯一能依赖的人只有谭衍舟。 男人看着自己的手,俯身重新吻她,薄唇在女孩的眼皮上流连,明知故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李婧玫去抓他的手臂,想推开,但又抗拒不了,磕磕绊绊的,快哭了:“……要您。” “要我什么?” 他坏笑,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薄唇贴着女孩的头发,在靠近耳朵那一块,诱哄她: “说出来。” - 凌晨一点,谭衍舟抱着清洗完的妻子回到床上,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床尾凳上还丢着男人的睡袍和女人的内裤。 李婧玫很困,眼皮阖着,软绵绵躺在谭衍舟的怀里。 乌黑浓密的发丝铺在身后,遮住部分露出的莹白的肩膀、以及湿热薄红的脸颊,看起来被欺负得可怜。 谭衍舟搂着她,掌心覆着,爱不释手,只是亲她几下,就被李婧玫哼哼着呢喃: “……真的不能再吃了。” 第26章 宝宝好棒 第二天下午,李婧玫换了衣服,带着保镖丁叶去了京市最权威的外语培训机构。 占地面积很大,总共有五层,现场咨询和上课的人不少。 工作人员接了两杯水递给李婧玫和丁叶,微笑道:“咱们这边主要有两大板块,一个是外语培训,另一个是留学指导。” “请问李小姐的需求是什么呢?” 李婧玫温温柔柔道:“我的英语基础不好,想精进它,最好是可以掌握,达到和外国人无障碍沟通。” “那没问题。咱们这边,入班前会给您做一个英语基础测试,会针对您的薄弱环节因材施教,保证您可以跟上学习节奏。” “另外,咱们的老师都是外教,可以为您创造良好的语言环境。” 李婧玫眼睛亮亮,“一天几节课呀?” “多少都行,这个主要看您想怎么学。” 工作人员递出一份课时清单,李婧玫接过,看完后,很果断决定: “我要一对一教学,每天10课时,先来一个月吧。” 既然要掌握,就得高强度学习! 工作人员惊了:“您确定吗?” 机构的收费不便宜,像李婧玫要求的,一对一是700每课时,每天10小时就是七千,一个月就是二十几万。 哪怕京市最不缺有钱人,也很少有人愿意这样烧钱,撑死选择小班教学。 当然,她一看就不像缺钱的人,但最关键是—— “李小姐,您要不要再慎重考虑呢?每天十小时的学习强度确实有一点点大,刚开始不一定能坚持,咱们可以慢慢来。” 李婧玫笑着摇头:“没事,我挺爱学习的。” 除了数学。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决定后,李婧玫从包里摸出谭衍舟的副卡,递过去,笑道:“刷卡吧。” 报了外语精进班,李婧玫趁热打铁,和一对一的外教加了联系方式,还取了自己的英文名,最后做了套两小时的摸底测试。 成绩很快出来,工作人员看到后很惊讶,笑道: “李小姐,您太谦虚了,您的底子很不错,不出三个月,绝对能掌握。” 李婧玫很好说话,也和善:“那太好了,我会好好学的!” 花了这么多钱,她一定要学够本。 从机构出来,天已经黑了,李婧玫想到丁叶陪了自己那么久,中途连水都不喝,她身体微微前倾,对坐在副驾驶的女人说: “丁叶,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太太想吃什么?”丁叶回头问。 “我不挑食,你有没有想吃的?” “您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行吧。”李婧玫扭头问驾驶座的人,“小冬,你呢?有没有喜欢吃的?” 小冬,是兰姨给她招聘的司机,今年刚大学毕业,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学的幼师专业,兼职过四年代驾,性格活泼,就是人有点憨。 他是所有应聘者里,背调最干净的人,可以放心使用。 小冬嘿笑:“太太,俺想吃烤鸭!” 李婧玫语气轻快:“那就去!” - 三人吃完饭回到缦海西府,已经很晚了。 李婧玫回到卧室时,谭衍舟洗完澡,靠在床头看书。 “今天都做了什么?”他放下书,抬头看向精神奕奕的妻子。 她今天的穿搭很青春,白色的短袖搭配灰色百褶裙,扎着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像一个正在读书的学生。 李婧玫脚步轻快,小跑过去,然后蹲在床边抱着膝盖,跟他分享今天的事: “我去机构报了英语精进班。” 她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甚至还沾着一点点餐厅的味道。李婧玫也是爱干净的人,不会往床上坐,但她也做不到“居高临下”和谭衍舟说话,潜意识里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冒犯和不尊敬。 谭衍舟垂眸看她,拍了拍床沿,“坐着和我说。” “不了,我还没洗澡呢。”她笑道:“谭先生,我有一个英文名,您想听吗?” 妻子眼睛亮亮地注视他,渴望和他分享自己的琐事,这很难不让谭衍舟心动: “叫什么?” “LiOra.” “有一点点拗口。” 李婧玫眉眼弯弯:“是古希伯来语,意思是[我的光]。” 您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黎明。李婧玫在心里默默补充。 谭衍舟望着女孩的眼睛,像是看不懂潜藏的情愫,淡笑:“听着是一个寓意不错的好名字。” 俩人聊了会,李婧玫去洗漱,半个小时后出来,看到男人还在看书,于是只关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掀开被子躺进去: “晚安,谭先生。” 说完,她将被子盖到颈部,背对着男人,闭上眼睛。 话落,背后传来动静,不到两秒,室内一片漆黑。 李婧玫一愣,转过身,“您不看书了吗?我没关系的,开着灯也能睡。” “明天几点上课?” “九点,怎么了?” 谭衍舟沉默片刻,被子里滚烫的手掌抚着女孩的细腰,李婧玫一哆嗦,几乎瞬间有了反应,明白男人的意思。 她咬着唇,轻声问:“今晚还要吗?” 已经一连几天了。她以为婚后协议里的夫妻生活,是一种比较夸张的说法。 哪有人能天天都……李婧玫小脸通红。 谭衍舟的俊脸埋进妻子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柔软细嫩的肌肤和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 他对李婧玫是有生理性喜欢,沉声道: “我尽量不折腾你,让你早点休息?” 女孩轻轻嗯了声,细声细气,透着羞涩。谭衍舟脱了妻子的裙子,照例先伺候她,免得不适应。 李婧玫揪着脑袋底下的枕头,纤细的手腕拧出细细的、淡青色的脉络,瞧着脆弱可怜。 “谭先生——” 她额头上浸出薄汗,不争气哭了,手指做了美甲,快要揪不住枕头,叫谭衍舟时,慌不择路攀上他的手臂。 男人将她捞起来抱着,菱尖的喉结滚动,深深吻住妻子的唇瓣,鼻息沉沉,嗓音因为放纵,带着沙哑撩人: “宝宝好棒。” 他衔住女孩的耳垂,似喘非喘的一声夸奖,直接让李婧玫头皮发麻,整个人瞬间激灵。 然后骤然软掉,化成一滩水,软绵绵倒在男人怀里。 谭衍舟低声闷笑,抱住妻子,慢悠悠的: “喜不喜欢?” 他撩起李婧玫的发丝,让她没那么热。 李婧玫半张红润的脸颊贴着男人的胸膛,耳畔是清晰的心跳声。 她生出一丝贪恋,忍不住抱紧他,声音干干的,很轻很轻,“喜欢……” 喜欢他的温柔绅士、耐心包容,也喜欢他的好和照顾,不管怎么样都喜欢。 但李婧玫心里更清楚,再喜欢也没有用,他们因为各取所需而结婚,也会因为不再“需要”而分开。 她与谭先生永远没有可能。 谭衍舟低头索吻,女孩被迫仰起头。 乌黑浓密的发丝散在身后,露出漂亮白皙的耳朵、以及整张薄红热润的脸蛋。 她的眼神被情意裹挟,眼尾勾起一抹红,很诱人,但神色却呜咽脆弱。 “真想——” 男人咬牙,眸色暗沉,抚着妻子的小肚子。 第27章 包养 上午九点,李婧玫已经在培训班教室。 四个私教根据她的基础测试,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听、说、读、写”学习方案、以及课外的语言社交,保证李婧玫一个月后能有质的飞跃。 早上三个小时,全用在“影子跟读”和发音纠正。 中午下课回到保姆车上,李婧玫喝了一大杯常温水润嗓子。 小冬拎着从餐厅预订的饭菜回来,打开盖子摆在桌上: “太太,您试试这家的味道怎么样?要是不满意,俺明天再给您换一家。” “没事,近点方便,现在天热,跑那么远多累呀。” 李婧玫将筷子递给小冬和丁叶,然后打开手机,准备找一部外国电影边吃边磨耳朵。 小冬喝了一口汤,笑得很憨: “不麻烦,这活轻松,俺乐意干!兰姨说了一定要把您照顾好。” 他觉得自己的命真好,毕业就能找到这么好的一份正式工。 每月两万,五险一金,福利待遇拉满,还能定期体检。 工作内容更简单了,只需要给豪门太太当司机,额外再跑跑腿,空闲时间也多,最重要的是太太人好心善也没有架子,会带着他们一起吃好吃的,特别容易相处。 丁叶的话不多,给李婧玫盛了一碗汤放在手边凉着,免得她待会想喝的时候烫。 饭后,李婧玫退出播放页面,准备午休,突然,一条微信弹出来。 她点开。 唐诗雨:[李念娣,你为什么不理我啊?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上次唐诗雨申请添加好友,李婧玫同意后,正巧赶上谭衍舟回家开解她。 俩人谁都没说话,再加上李婧玫忙着精进英语的事,反正就这样僵着,直到今天,唐诗雨终于坐不住了给她发信息。 生气吗? 毕竟是多年的好朋友,李婧玫现在也没有那么生气。 她叹了口气,打字解释:[不生气了,我只是最近在忙。] 唐诗雨很快回复,问她:[你在忙什么呀?哼,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这几天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 李婧玫:[学英语。猫猫挠头ipg] 唐诗雨一听是学习,不感兴趣了,直接进入正题: [你什么时候有空呀?咱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我请你吧,就当为上次的事赔礼道歉。] 李婧玫犹豫着,打了又删,迟迟没有回复。 她怕又会像上次那样。 唐诗雨看到她一直在输入中,又道: [这次不骗你,我是认真的。] [这样,我发誓,如果我又诈你,这辈子都不得好死!] 李婧玫心头一跳:[你别说这样的话,不吉利。不过我这段时间确实很忙,中午最多一个半小时,晚上得九点以后,十二点之前。] 她十二点就得回家洗漱,如果再碰上谭先生想做的话……估计又得折腾到一两点。 然后,六七个小时后还得起床,准备去机构上课。 唐诗雨不介意:[那就这周五晚上吧,等我挑好地址发你。] - 时间过得很快。 周五晚上九点,外面下着炎热的雨,李婧玫上完精听课,把书本笔记装进托特包,赶去餐厅赴约。 丁叶作为她的保镖,任何时候都得跟着,这次在不远处的另外一张桌子落座,时刻关注李婧玫的动向。 只要一有不对劲,她就会冲上去。 唐诗雨坐在餐位上,看到人来了,热情地挥手: “李念娣,这里!” 同时,她又在关注对方的穿搭和价值。正肩白色T恤搭配一条深灰牛仔包臂裙,不像奢侈品服装,但版型和剪裁、以及衣料质地都看着非常好,应该是私人订制。 鞋子是小白鞋,看不清具体的lOgO,或者说没有,也是定制的? 唐诗雨端起一杯白水,抿了口,目光又落在好朋友背的包包上。 宝格丽的白款包,蛇头扣,专柜价格在两万多。 短短几秒,唐诗雨已经在内心分析完毕,放下水杯,笑盈盈看着落座的好友,双臂交叠,哼道: “李念娣,你现在是越来越漂亮,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既漂亮,学习成绩又好。 小时候长得白嫩嫩,人见人爱;到了初高中开始发育,更是漂亮得惹眼。 不然她那阴郁又病态的亲哥,也不会一直对李念娣念念不忘。 饶是唐诗雨到了京市,见惯大场面和各种帅哥美女,也不得不承认,李念娣的长相和身材绝对排得上号。 她有着清纯的相貌,都不用哭,只需要稍稍红了眼眶,就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恨不得为她奉献一切。 可光有相貌也是不行的,还得身材过关,偏偏老天爷眷顾她、怜悯她、疼惜她,给了她漂亮的原生态脸蛋,还让她拥有性感火辣的身材,皮肤也好得一塌糊涂。 别说男人看了心动,就连女人也一样。 唐诗雨做过医美,可是不管再怎么做,还是不及好朋友天然美丽。 李婧玫将发丝别在耳后,温声细语说谢谢。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忽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喏!”唐诗雨拿出两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她:“给你道歉。” 李婧玫不解:“……怎么有两个?” “上次放寒假,我回老家,你不是想要一个智能手机吗?我早就给你挑好了,本来想这次暑假回去送给你,谁知道——” 她顿了顿,哼道:“反正给你就是了。” 李婧玫心尖微动,眼眶热热的,双手接过: “谢谢。” “这家打边炉是我到京市吃的第一家,也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家。现在也挺好,有机会带你尝尝了。” 唐诗雨打开菜单,“我看到有你爱吃的牛肉丸和苕粉,都点上吧。” 她拿着笔,一边勾一边说,如数家珍的,全是好朋友的口味喜好。 李婧玫是一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两口,压住喉咙蔓延上来的酸涩。 所以,她怎么可能真的生气? 她跟诗雨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李念娣,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 “够了。”李婧玫摇头,决定告诉她:“诗雨,我改名字了。” 唐诗雨把菜单交给服务员,闻言,倒水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问:“叫什么?” “李婧玫,女青婧、玫瑰玫。” “还不错,挺好听的。” 唐诗雨摸了摸自己的耳环,心里想的是:京市真是小,原来那么早,她们就在HSR碰面了。 但这些已经是过去式,唐诗雨并不在意,她现在在意的是—— “跟我聊聊,你刚到京市时怎么度过的吧?” 唐诗雨想不通,她处心积虑想跨越阶级,挤进上层圈子,结果却被李婧玫捷足先登。她的运气可真好。 李婧玫省去谭衍舟的部分,其他的基本没有保留。 唐诗雨忽然一笑:“原来你去了淮荣轩。” 难怪会攀上谭旬简。 淮荣轩全国只开了三家,分别在京市、海市和港城。据说,这家餐厅一开始就在港城,隶属于冯家。 而冯家,又正好是谭旬简的外公外婆家。 - 饭后,唐诗雨结账。 她看了眼窗外不断下大的雨,拿手机试探: “宝,我给你打滴滴吧,到家记得给我报平安噢!” 李婧玫跟好朋友聊得很开心,所有的嫌隙都一笔勾销,闻言,笑着说:“不用啦,我坐车来的。” 唐诗雨想起那天在医院看到的豪车,车牌号格外张扬高调。 她双手一搭托着下巴,哼道:“那你送我回家吧,这样咱们还能继续聊会。” 话落,李婧玫的手机突然响了,唐诗雨余光一瞥,看到备注【谭先生】,眸光变了变。 李婧玫立马接通,捂着音量,温声细语问: “怎么了谭先生?” “我还没回家,正好顺路过来接你。” 谭衍舟说什么就是什么,李婧玫几乎不会拒绝,闻言,轻轻嗯道:“好。” 唐诗雨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态、分析她的语气,心里更加笃定,李婧玫就是被谭旬简包养了。 她们这一行当金丝鸟、金丝雀的男男女女,哪一个不是对金主毕恭毕敬。 挂断电话,李婧玫跟她说对不起: “待会有人要来接我,不能跟你一块了,但你放心,我会让小冬把你平安送到家。” 唐诗雨微抬下巴,“也行吧,那你下次得请我吃饭!” 李婧玫笑着点头。 - 地下车库的电梯门打开,俩人挽着手,一同走出来。 唐诗雨脸上的笑容没变,余光早已瞥向不远处,那里停着两辆车,一辆她上次在医院见过,另一辆是限量版的迈巴赫,车漆是定制,更加华贵暗沉。 车门处站着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很有助理气质。 李婧玫看到曾阳,也怕谭衍舟等急了,扭头对好朋友说: “诗雨,我先走了,下次见!” 唐诗雨点头,微笑着挥手:“等你消息。” 她目送李婧玫走过去,看到那个像助理一样的男人,颔首对李婧玫说了句话,接着,他打开车门,护着车顶。 唐诗雨的脚步,微不可见地挪动,企图看清车内的男人。 这一看,还真让她瞥见一点风华。 晦暗的室内,光线沉沉,男人的相貌看不太清,只有隐隐约约的深邃轮廓,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微微悬空的那只脚可以看出锃亮的薄底皮鞋。 第28章 车上就不行吗? 唐诗雨还想再看清一点。 突然,眼前一暗,小冬和丁叶面无表情挡在她面前,彻底隔绝她的打量。 丁叶话不多,但小冬要说:“唐小姐,请上车吧,早点把您送回去,我也好交差。” 论打工人的自觉:为了这份高薪工作,他要誓死捍卫先生和太太的婚姻! 唐诗雨心里火冒三丈,但面上挤出微笑: “麻烦了。” 她往另一辆车子走去,余光看到那辆迈巴赫开走了。 车内,李婧玫刚坐好,就被男人抬手捏住耳朵,力道虽然很轻,但低沉严肃的嗓音带着一丝训诫意味: “不听话。” 李婧玫睁着迷茫的圆溜溜大眼睛,“我怎么了?” 她哪不听话了?她对谭先生一向言听计从。 “让你少和唐诗雨接触,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谭先生,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她轻轻包裹着男人的手掌,解放自己的耳朵。 那一小块被他碰过的肌肤烫烫的,李婧玫小心翼翼抬起眼皮,观察他的神情,斟酌措辞: “诗雨挺好的,没有坏心思。” 谭衍舟垂眸,对上妻子干净清澈的眼睛,像两颗蔚蓝透彻的宝石。 李婧玫一鼓作气,又拿出唐诗雨送给她的礼物,“而且,她也向我道歉了。” “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 谭衍舟笑了,不轻不重掐着她的脸蛋。 李婧玫的脸又嫩又白,也不会过分干巴,手感很好。 她顶着微微变形的脸颊说:“您不懂,不是小恩小惠。” “还学会顶嘴了?”男人不咸不淡道。 李婧玫心头一跳,以为他不高兴了,垂下眼眸,细声细气说没有。 谭衍舟一看她那窝囊劲,又气又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欺负她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上来。” 李婧玫有些扭捏羞涩,小声说:“谭先生,这是在车上。” 她也坐过谭衍舟的大腿,但绝不是在这些场合,顶多就是书房或者床上。仔细想想,还是床上居多,但那会坐…… 李婧玫的脸皮薄,光是想一想,就不争气红透了。 胡思乱想的下场,就是被男人点了点额头: “车上就不行吗?想什么呢?” 谭衍舟往后一靠,事不过三道:“是不是又不听话了?坐上来。” 妻子为了所谓的、不怀好意的朋友,居然敢不听他的话,真是不乖。 李婧玫咬着唇,余光瞥了眼前面,车里升起挡板,好歹也把前后空间隔开。她略微放心些,松了唇瓣,慢吞吞起身靠近他。 谭衍舟一直盯着妻子。 她的胆子是真小,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眼下也是,双手扶着他的肩,慢吞吞坐到大腿上,那股脸红、睫毛颤栗的劲,不知道还以为在做别的事。 男人鼻息沉沉,按着她的腰,“又摆出这副样子。” 他抱着妻子,低头去亲她的嘴,李婧玫垂着脑袋,左右躲了躲,不安地攥紧男人的西装,怯生生说: “谭先生……别这样,车里还有人……” 前面还有司机和曾助理。 谭衍舟埋头闻她的颈部,很香,“怕什么?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是他合法持有并占据的女人。 李婧玫心尖发烫,会为他这句话沉沦,但同样也会记得他们云泥之别,迟早会离婚分开。 她咬着唇,咽下喉咙里的酸涩,“回家再亲好不好?我害怕……” 谭衍舟盯着她的神色,柔柔弱弱的,也容易受到惊吓。他心里叹气,按着妻子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温声安抚: “好,不亲了,别怕。” 李婧玫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耳边是有力的心跳,脑袋上还轻轻拍着一只手。她以绝对被圈禁的姿势,倚靠在谭衍舟怀里。 “这段时间学得怎么样?累不累?”他问。 妻子天天早出晚归,每天高强度学习十个小时,谭衍舟还是很心疼。 她还小,以前又吃过那么多苦,关于成长这门课题真不用太着急。但她又太懂事,拿着他的卡都不怎么用,从领证到现在,最大的一笔花销竟然是为了掌握一门外语。 李婧玫轻轻摇头,“不累,学习挺好玩的。” 除了数学。她又在心里默默补充,那是她不管怎么学,都学不会的东西。 “真棒。”他低头,用脸蹭了蹭女孩的发边,告诉她:“但也要劳逸结合,你还小,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 算一算,妻子刚满二十岁没多久,顶多也是读大二的年纪。 - 另一边,小冬和丁叶把唐诗雨送到住宅。 她开门进屋,鞋都没换,径直走到客厅,摘下一只耳环丢在茶几上,伸手: “钱呢?” 耳环里藏着微型摄像头,但不经摔,这一磕碰就微微发亮。在它旁边,摆着一台笔记本,画面里播放的女孩子正是李婧玫。 闻言,唐家郁拿起旁边的信封丢给亲妹妹。 他目不转睛盯着李婧玫,如痴如醉,恨不得将里面的人拽出来。 唐诗雨打开清点,一共二十张,见他这样,忍不住嘲讽: “我说哥啊,李念——哦不,应该叫李婧玫,人家现在变得越来越上进、自信、漂亮,背后都离不开金主的托举。” “你说你能赢在哪?也是,只能用这种不入流的方法看一看了。” “闭嘴!”唐家郁冷眼盯着妹妹,“她叫李念娣,不叫李婧玫!” 他抬手抚摸屏幕里笑盈盈的女孩子,漂亮得耀眼,让他快要抓不住。 “念念只是被外面的野男人诓骗了,她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 “呵,金主?对方能爱她一辈子吗?不能,但我能!” 唐诗雨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内心吐槽:爱个der。爱有钱重要?爱比得上托举?爱能跨越阶级? 她和唐家郁话不投机,扭头走了。 唐家郁拖着鼠标光纤,重放视频。这时旁边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眼,接听,放在耳边。 李奕程咋咋呼呼说: “郁哥,我已经带着爸妈收拾东西出发了,明天就能到京市。” 唐家郁笑容阴湿:“好。” 他不相信唐诗雨的办事效率,本质上,她的主要目的是攀高枝。 但念念的家人就不一样了。 - 七月下旬的京市更加炎热。 李婧玫每天都在学习的路上,英语水平肉眼可见精进。 这天晚上回家,刚把包放下,曾阳拿着协议出现,微笑着向她公布晴天霹雳: “太太,您第一个月的花钱额度没有达标,需要在一周内完成手写的万字检讨。” “请您务必认真,不要偷懒,先生会亲自检查。” 李婧玫学了一天,天塌了,“不可能。我算了的,正好花到四十万!” 曾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消费清单,公布: “HSR充值10万、美甲充值5万、英语培训支出21万,以上是大额开销。” “其他小额消费,零零碎碎加在一起有3万,太太,距离40万还差1万。您算错了。” 李婧玫想让他通融,但曾阳铁面无私,离开前还提醒她: “太太,您还是赶紧写吧。先生是一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超过一周没有收到您的检讨,可能会惩罚您。” “……” 三分钟后,李婧玫握着笔,窝窝囊囊开始写检讨,越想越不对劲。 夫妻房事都能超量完成。 怎么花钱还不行了? 第29章 又不用你出力 谭衍舟参加完酒局,回到家,看见妻子坐在桌前、握着笔写东西。 水晶灯洒下明晃晃的光,给李婧玫朦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但她现在的心情不太美妙。男人看到她边写边抓脑袋,白皙细嫩的脸上写满绝望。 他忍俊不禁,走过去,“在写什么?” 谭衍舟抬手覆在女孩的后颈,指节动了动,慢条斯理揉捏。 李婧玫都没有喊谭先生了,有气无力地耷拉脑袋:“写检讨。” 男人微微挑眉,“这么乖呢?” “可以不写吗?”她仰着头,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向他,水润的唇瓣微微抿着,一脸期待。 谭衍舟看得心动,低头,顺势亲了她一下,笑容没变,声线认真:“不行。” 李婧玫顿时摆出一副活人微死的表情。 “每个月连40万都花不了的笨蛋,是没资格提要求的。” 嫁给他了连钱都不会花,传出去被人知道,还以为他谭衍舟没落,连妻子都养不起。 李婧玫单手托腮,边写边说:“谁能每个月都这样花呀。” “谭芮可就行。”谭衍舟说自己的亲妹妹,“每个月300万,一分不剩,还经常找家里的长辈要钱。” 李婧玫大吃一惊:“!!!” “你妹妹都干嘛了?” “追星、打游戏、乙游、男模。” 男人语气一顿,垂眸,看见妻子听见耳里,甚至还若有所思。他轻轻敲了敲李婧玫的脑袋,脸色严肃认真: “你已经结婚了,要是被我发现,拿着我的卡在外面玩男模。” 他皮笑肉不笑,压迫感很强:“我会要你好看。” 谭衍舟虽然面上看着斯文温和,但骨子里傲慢冷血、占有欲强。尤其是他这种地位的人,绝对不能容忍妻子跟别的野男人谈情说爱。 当然,同样的,他也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会给足妻子安全感。 李婧玫连忙摆手:“不不不,不会的,您放心!” 谭先生这么好,她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好孩子。”他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蛋。 “您妹妹玩男模,家里的长辈不会说她吗?” 这种事放在她老家,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但李婧玫觉得,玩得起也是实力的一种,不应该被骂。 总之,她还是觉得大城市好,包容性更强。 谭衍舟淡笑:“不会。男模而已,她连男明星也玩。” 说好听点是追星,难听点就是大小姐下场猎艳。 不管是男模,还是男明星,对他们这类人而言,本质上就是一种商品、一种消遣。 李婧玫睁大眼睛:“还能玩明星?!” 她看电视里每一个都光鲜亮丽、贵不可攀。 “只要有钱和权,没什么不可以。” 谭衍舟的掌心贴着她的面颊,指腹按过妻子的嘴唇,力道不轻不重,眼里已经带着欲渴,但他还是不忘蛊惑她: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时间久了,你就能体验到钱权带来的、无穷无尽的好处。” 他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要他没有倒台,李婧玫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谭太太。 李婧玫看着他,忽然灵机一动:“那我是不是可以花钱让人给我写检讨?” 她现在没有那么远大的想法,去享受钱权带来的好处,只想解决眼前的万字检讨。 谭衍舟气笑:“开始跟我玩心眼了?” “哪有?”李婧玫的心情美妙了,声音很甜,又乖:“我怎么敢呢。” “我看你敢得很,但不行。” 妻子顿时又垮脸了。 “这次给我好好写,长一长记性。新的一个月乖乖享受花钱,达标就不用写了。” 谭衍舟不打扰她了,让她赶紧写,到点上楼睡觉。 他一走,李婧玫欲哭无泪趴在桌子上。 到深夜十一点半,她写了大概两千字,回屋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本以为今晚可以休息一下,结果,眼睛还没闭上,谭衍舟的手掌已经放到她的大腿上,大半边身体探过来,正要吻她的唇瓣,听见她说: “还要吗?” 李婧玫的语气软弱,听着有两分可怜。事实上,她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可怜。 早上九点开始高强度学习,中午休息会,然后持续到晚上九点;回到家后还没来得及放松,又要写万字检讨。 现在是检讨没写完,还得…… 谭衍舟低眸,审视她的神情,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厌倦了?” 他发现了,他对妻子的需求,远大于妻子对他的需求。 有时候会觉得,妻子似乎没有开窍,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年龄差距过大。 “没有……”这种事,她其实也挺喜欢的。李婧玫红着脸,声音很细:“我只是太累了。” 手累、心累、脑子累、身体累,最重要的还是手累。 谭衍舟捧着她的脸颊,衔住唇瓣,慢条斯理的,似碰非碰,笑道: “又不用你出力,累什么?” 李婧玫被他稍微亲几下,整个人不由自主软掉了,很没出息,抱住男人窄劲的公狗腰,明示他: “那不一样,重点是手累,一万字呢。” 谭衍舟笑了笑,假装没听懂,埋在妻子的肩头,“待会给你捏一捏?” “现在不行吗?”李婧玫最受不了这些细微的亲昵小举动,会让她产生严重错觉,以至于无法对谭衍舟保持尊敬。 好比这会,她问他:现在不行吗? 听着好像有那么一点娇纵、不识趣了。 但谭衍舟并不介怀,认真思考两秒,偏头亲她的侧脸,轻笑:“也可以。” 他摸到女孩的两只手腕,拎起来按在头顶,修长的骨节顺着柔软的手心滑动,掌心包裹,给她轻轻的、慢慢的揉,缓解长期握笔带来的酸痛感。 李婧玫躺在床上,睁着清纯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一点点城市的月色照进来。 她看不清身上的男人,但视线可以描摹立体深邃的轮廓。包括他亲起来温热的薄唇、高挺的鼻梁、还有英挺的眉骨,以及有着阅历后更加沉稳英俊的面容。 “谭先生。”李婧玫轻声喊他。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子,勾唇:“嗯?” 她挣脱被捏住的手,揪着谭衍舟的睡衣,微微抬起上半身,去亲他的喉结,柔软的声音因为羞涩,而有一点点紧张局促: “想要你。” 不仅是要他的身体,也想要他这个人。 谭衍舟呼吸一滞,注意力全被那点微末的、一触即发的触感吸引,而后似笑非笑拍了拍妻子的小脸,训诫意味十足: “转过去。” 第30章 过来抱一下 第二天,炽热的太阳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私人教室里开着空调,外教留下今天的第一篇作业,然后去了趟卫生间。 李婧玫从包里摸出一支笔,刚握上,盯着自己的手,脑海里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她不明白,谭先生明明看着那么斯文稳重,为什么在床上却是那样? 简直坏透。 她的脸埋进枕头,都快喘不上气,闷得头昏脑胀。 他还要把玩她的手指,拧在后腰,动也动不得。 最后,甚至还拉着她的手去碰它。 这时,外教回来,见李婧玫盯着自己的手,轻声问:“LiOra?” 她问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需要帮助吗? 李婧玫回过神,笑着摇头,又说了谢谢。 那些乱七八糟的桃粉回忆被她抛之脑后,李婧玫开始认真完成。 十个小时的学习很快结束。 晚上九点四十,李婧玫回到缦海西府,正要上楼,撞见曾阳拎着行李箱下来。 她一怔,“这是?” “太太。”曾阳打完招呼,解释道:“先生晚点要出差,我过来给他收拾东西。” “谭先生不回来吗?”她莫名有些失落。 “不了,等会议结束直接去机场。” 李婧玫又下意识问:“要去多久呀?” “至少要十天,太太是有什么事吗?我可以替您转告先生。” 她不敢真的打扰谭衍舟,摇头,淡笑:“没有,谢谢了。” 曾阳颔首,李婧玫侧身,目送他拎着行李箱离开。 李婧玫回到卧室,房间很大,但也冷清,她去衣帽间拿了睡裙,推门走进浴室,过了会,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等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是四十分钟后,打开手机看到谭衍舟打来的三通未接电话、以及三条未读微信。 谭先生:[都不接我的电话了?] 谭先生:[我要去深市一趟,这段时间你乖乖在家,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等我回来。] 他汇报完自己的动向,没过两分钟,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谭先生:[真不理我了?] 李婧玫拿着手机,盘腿坐在床上,简短的三条消息,看完后,她轻轻勾了勾嘴角,心里那点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她也说不清的情绪。 她打字回复:[没有不理您。刚刚在洗澡,没注意看手机。] 谭衍舟几乎秒回她:[嗯,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李婧玫也回了一个晚安,关掉手机,拉上被子躺下。 但她还是睡不着,以前不觉得这张床很大,是因为躺了两个人。尤其是刚领证那几天,谭衍舟睡在她身边,她总是很紧张,不由自主往角落靠。 再后来,亲密的肢体接触变多,自然而然就做了。 他很喜欢压着她,拉近彼此的距离,也让她的活动范围变窄,事后,也总是整宿将她抱进怀里。 现在,谭衍舟出差了,李婧玫第一次觉得这张床如此宽敞。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嫩的脸蛋埋进枕头,吸了吸,又嗅了嗅,从这边滚到另一边,最后仰躺在男人睡过的位置,睁着眼,失眠地望着天花板。 - 第二天清晨,李婧玫早早醒了,起床洗漱,换衣服下楼。 兰姨正在指挥女佣布置早餐,扭头,看见女孩一脸无精打采,连忙迎上去,关心道: “太太,您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失眠。” 李婧玫坐在餐椅上,食不知味吃着三明治,没尝几口,她拿着手机起身: “兰姨,我去上课了。” “太太,您再吃点?” “没胃口,走啦。” 兰姨目送她离开,想了想,还是给曾助理简单汇报一下李婧玫的情况。 李婧玫上了车,软骨头似的窝着,捧着手机看美剧磨耳朵。突然,一条视频通话弹进来,她一看是谭衍舟打来的,立马坐直身体,规规矩矩并着腿,然后点击接通。 “怎么了谭先生?” 李婧玫举着手机,露出乖巧的笑容。 屏幕里合着俩人的脸,看背景都是在车里。 谭衍舟微笑着注视她,“一个人习不习惯?” 视频里的妻子,一如既往打扮得漂漂亮亮,今天扎了两条小辫,灰白色条纹女士背心,搭配一条纯白的裤裙,看着挺青春洋溢,但眼底的兴致不算高涨,和平时还是很不一样。 “习惯的。”李婧玫很懂事。 “真的?” 她点点头。 谭衍舟轻笑:“那怎么还失眠和胃口不好?” 他平时在家,一到晚上,尤其是做完后,妻子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到了早上,偶尔还会赖床,更不用说吃早餐,她哪天胃口不好? 能吃能睡,能蹦能跳。 现在,他才走了不到一天,人都快蔫了。 李婧玫睁大眼睛,“兰姨怎么还跟你说这个呀?” “你什么事,我不知道?”谭衍舟风轻云淡说出这句话。 围在妻子身边的人,全是他安排的,只要他想,可以掌握到她的一举一动。 “好吧,有一点点。”李婧玫下意识垂头,但一想到,低下头又看不到他了,赶紧重新抬起,眼神直勾勾盯着男人。 “谭先生,您待会要去哪呀?” 她发现谭衍舟今日的穿搭,略微有一丢丢考究。不是之前规整严肃的西装三件套,而是舍了内衬马甲,只有雪白的衬衣和一件质地温实沉稳的黑西装,风格更偏…… 李婧玫在脑海里过了一圈,联系到新闻里那些去政府开会的大人物。 总之,此刻的他,不像是商人,更倾向于一位政客。 谭衍舟淡笑:“大会堂。” 他陪妻子聊了一会,挂断视频后,李婧玫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 - 接下来好几天,李婧玫都写完检讨了,谭衍舟还在深市出差。 她难得有空,也不想早早回去孤枕难眠,干脆约了唐诗雨,把上次承诺的回请兑现了。 西餐厅里,唐诗雨切着牛排,笑道:“我还以为你又把我忘了呢?算你有良心。” “怎么会?只是这几天事太多了。”白天学习英语,晚上还要回家写检讨。 “行吧,原谅你啦。” 她发现这次和上次,李婧玫的穿搭都特别低调,拎的包包也不算太贵。 怎么说呢,有点对不起谭旬简的身份地位,夏明颖这阵子都比她阔绰。 难道……谭旬简对李婧玫厌倦了? 唐诗雨眼珠子微微一转,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托着下巴,不动声色试探: “宝,你说你来京山也有段时间了,咱们聊的天还没有以前一天多,要不今晚我去你家睡一晚,正好可以唠嗑,就像咱们以前在石川镇一样!” 也不知道谭旬简给她安排的房子在哪? 李婧玫不敢带好朋友回缦海西府,为难道: “不太……方便,要不我还是去你那吧?” 她和谭先生是隐婚关系,她做不了主。 唐诗雨皱着脸,佯装不开心:“我生气啦,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李婧玫摆手解释,紧张得语无伦次:“没有没有,只是……家里有点乱,还没收拾,要不下次吧。” 唐诗雨一副很快被哄好的样子,哼道: “好吧,不为难你啦,谁让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呢,但你不能让我久等哦!” “嗯……”她硬着头皮点头,思考后面怎么蒙混过关。 唐诗雨拿起叉子,戳了一颗红樱桃,手臂越过桌面,喂到李婧玫嘴边,笑盈盈道:“张嘴。” - 吃完饭,唐诗雨打车走了,李婧玫也坐车回家。 快到十二点,缦海西府灯火通明。 兰姨笑道:“太太,您总算回来了。先生刚刚到家,这会在卧室呢。” 这段时间,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太太心里盼着先生早点回来。 李婧玫先是大吃一惊,有种刮十元彩票,中了一百块的惊喜感,眼睛亮亮道:“真的?” 兰姨微笑着点头。 李婧玫换好拖鞋,飞奔上楼,推门进了房间,语气带着不自觉的轻快:“谭先生——” 开门关门的动静不小,引得男人回头。 下一秒,女孩钉在原地,瞳孔紧缩,语无伦次:“我……我……对不起,不知道您……” 她转过身回避,耳朵悄悄变红。 谭衍舟回到家准备去洗澡,这会已经脱掉衬衣,光着上半身,宽肩平直,胸肌漂亮,臂膀的肌肉线条结实有劲,胯间的皮带抽到一半,俩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然后,妻子就羞羞答答转过去了。 男人看笑了,低沉的嗓音很轻,带着两分调侃和趣味,很撩人: “这么久不见,看到我回来,也不过来抱一下?” 第31章 您会怎么惩罚我呢? 李婧玫耷着脑袋,紧张地抠手指。 忽然听到谭衍舟开口,她一顿,心脏不受控加速,抿了抿唇瓣,慢吞吞转过身,抬头,怯生生看他一眼。 这一看,男人已经对她张开手臂,英俊沉稳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等着她投入怀抱。 “好孩子,过来。” 他知道妻子太年轻,还不够成熟,有些事需要引导,才会像只小蜗牛一样慢悠悠的前行。 李婧玫矜持不到两秒,乖乖朝他走去。 下一秒,男人滚烫的手心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抱进怀里。 “想我没有?” 他一只手扣住妻子的细腰,另一只手摩挲着腕部,手指来来回回捏着细嫩的肉;谭衍舟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又低头,鬓角贴了贴女孩子的额角,仿佛在耳鬓厮磨,问出刚刚那句话。 想我没有? 谭衍舟很想自己的妻子。 李婧玫半张脸贴着男人胸膛,被抱得很紧,源源不断的热意从他身上递过来,她闻到一缕很淡的男士香水,也闻到他身上略显风尘仆仆的气息。 “想了……”她眼皮轻颤,乖乖地回答。 李婧玫仰头,望着男人深邃的轮廓,“您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呀?”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给你一个惊喜。”谭衍舟去闻她身上香甜的气息,在盛夏里变得格外馥郁。 他忍不住吻上妻子的嘴唇,深深吮过,来回辗转。李婧玫心跳如鼓,怦怦的,手心轻轻撑在男人的小臂上,努力抓着,张嘴回应。 亲了会,松开后,谭衍舟又说:“我还给你带了一份小礼物。” 李婧玫还靠在他的怀里,唇瓣水润潋滟,小脸透着薄红,闻言,也没有说话,只是睁着水灵灵又清澈的圆眼睛看着他,好像在期待。 很乖很乖。 谭衍舟摸了摸她的脑袋,感叹:“怎么能这么乖呢?” 他的妻子真可爱。 他牵着李婧玫的手走到沙发处坐下,又把人抱在腿上,才拿出一个白色的锦盒。 “你没有耳洞,给你买了一对耳夹。” 谭衍舟一直觉得,工作重要,但家庭也同样重要。他这段时间出差,在外地比较忙,妻子还小,在京市人生地不熟,本来就很依赖他,离开这么久,他理应为她准备一份小礼物。 男人打开盒子,李婧玫看到里面躺着一对质地晶莹剔透的耳夹。 做工精巧,每只有七朵五颜六色的小花,色彩很多巴胺,全部由耀眼的珠宝打磨镶嵌而成,很适合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 “喜欢吗?”谭衍舟关注着她的神情。 李婧玫眉眼弯弯,点头:“喜欢,很好看,谢谢谭先生。” 她没有耳洞,也不戴耳饰,但现在很想试试看。 李婧玫拿起一只耳夹,大着胆子递给他,轻声问:“您能帮我戴上吗?” 谭衍舟淡笑着接过,女孩肉眼可见高兴了,偏着脑袋,递出一只耳朵。 等到都戴上了,她抬手轻轻抚摸,指尖是昂贵珠宝散发的微凉,那些经过打磨后、凹凸的触感,随着指腹的纹路,游丝般,一并钻进心里。 谭衍舟盯着她嘴角的笑意,“这下开心了?” 李婧玫点点头。 妻子就是一个小姑娘,很好哄。他说:“以后出差,都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您不用特意哄我的。”她已经得到太多了,相比起礼物,李婧玫更想每天都能看到他。 但她知道这不可能。 现在是出差,以后离婚了,一切都是妄想。 谭衍舟听着她孩子气的回答,失笑:“那以后出差都带着你,好不好?” 李婧玫摇头,“您出差,我跟着干嘛?” “可以出去玩,也可以在住处等我回来。” 谭衍舟忽然觉得,这个提议似乎很不错。 他希望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妻子在乖乖等他,为此,他可以付出花不完的金钱、托举她成长、为她铺平道路等。 当然,不等他也行,他还是会为她付出。 他的妻子真可爱。 李婧玫看着他,不明白男人怎么突然又亲了自己一口。 她抿了抿唇瓣,轻声说:“还是不了,感觉怪怪的。” 他出差,她跟着一起,还在住处等他,怎么感觉都像是在求……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字眼,李婧玫吓坏了。 “小脑袋瓜又在脑补什么?”谭衍舟挑眉,轻轻敲了敲她。 李婧玫双手捂着头,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才……才没有!” 她又推了推男人,催促:“您还是快去洗澡吧。” 谭衍舟将她打横抱起,“一起。” 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白雾氤氲,在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连带着墙面也变得湿漉漉。 一双白净又柔软的手被迫按在上面,接着,男人修长有力的指节挤进指缝,变成十指紧扣。 谭衍舟的身材高大挺拔,把妻子罩得严严实实,李婧玫乌黑的发丝披散,被花洒的水打湿,黏糊糊贴在颈后。 她的脸蛋一片酡红,红唇微微张开,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偏偏男人还低头咬她的肩膀,追吻她的嘴唇,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谭……先生……” 她呜咽着啜泣,眼尾勾起绯色,像被欺负狠了一样。 - 后半夜,整座缦海西府都静悄悄。 卧室里灯光通明,柔软宽阔的大床上,谭衍舟靠在床头,露出精壮的半身,怀里趴着一个女孩子。 他拉过被子盖住莹润细腻的香肩,拨开吹干的发丝,掌心贴着妻子薄红发烫的脸颊,笑着跟她聊天: “检讨写完了吗?” “嗯,您要看吗?” 李婧玫从男人的胸口掀起眼皮,话落,就要起身去拿手写的检讨本。 她也没有穿衣服,但头发特别浓密乌黑,披散的时候能遮住薄薄的背脊,身前也落了几缕,映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谭衍舟眸色微敛,抬手将人按回去,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屁股: “不急,后面再看。” “好吧。” 她倒是乖巧,重新趴在谭衍舟怀里,柔软的手指,轻轻触碰男人小臂上的青筋,藏在肌肉底下,显得很有力量,也很性感。 谭衍舟垂眸看着她的指尖,淡淡的粉色。 李婧玫轻声细语道:“没有超时,您离开的第三天,我就写完了。” “曾助理说,如果不写完,您就要惩罚我。” 她的面颊无意识蹭过男人的胸膛,抬头,乌黑浓密的头发下,露出一张清纯又不失春色的脸蛋,她的眼睛很干净,音色柔柔弱弱的: “您会怎么惩罚我呢?” 谭衍舟捏着妻子的下颔,拇指按住红唇,似笑非笑: “你不应该在这种情形下问我,坏孩子。” 第32章 我给您戴上 八月初,酷夏依旧,下午三点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瑞波集团外面只有零星几个外出回来的工作人员。 里面,各部门各司其职,有条不紊运转。 专梯直达董事长办公楼层,电梯门打开,周泰跟在谭衍舟身后,向他汇报最后一项重要工作内容的进展: “申信并购已经推进到国监总局,那边委托市场监督局进行审核。” 近期,瑞波集团将收购一家大型的通信网络公司,经营项目与集团的主要业务之一高度重合,有涉嫌垄断的可能,需向有关部门申报,待审核批准才能实施。 “最终签发人姓魏?” 周泰清楚这是毫无悬念的事,微笑道:“是的。” 果然。谭衍舟淡声:“继续跟进。” 周泰合上文件,取出另一份,也没打开,直接递给他:“另外,这是曾助理托我交给您的文件。” 一并的,还有一个没有lOgO的锦盒。 曾阳是谭衍舟的私人生活助理,和周泰各司其职,彼此工作范畴互不干扰。所以,周泰也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具体是什么。 谭衍舟坐在办公椅上,接过文件和锦盒。 男人打开其中一件,里面夹着十几页手写的检讨,字体娟秀,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他可以想象妻子握着笔,写这些内容时的样子。谭衍舟轻笑,慢条斯理翻着: “你先出去吧。” 周泰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看完检讨,谭衍舟放在旁边,又拿起白色的丝绒盒,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两枚一大一小的素戒。 这是上个月去曼哈顿定制的对戒,方便日常佩戴。今天刚寄到京市。 男人看了两秒,勾了勾唇,用手机给妻子发了条信息。 谭衍舟:[什么时候结束?] 今天,李婧玫上课的培训机构组织外语社交宴会,真实场景,有助于更快融入日常。换句话说,会比平时更早下课。 微信发过去,没有回,谭衍舟也不急,放下手机开始处理工作。 - 李婧玫在宴会厅和一群同龄人社交,聊兴趣爱好、聊生活、聊看过的书等等。 全程英文,自由沟通,对她来说已经是很轻松的事。 比这进步更大的,还有她的发音。口音问题很小了,取而代之是张弛有度的美音。 厅内的水晶灯洒落绚丽的光,晕染着女孩子白里透红的脸蛋,眉目间是被金钱滋养出的自信和松弛。 社交进入尾声,李婧玫收获了一堆认识的小伙伴。 她看到手机上有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一只手拎着裙边,踩着高跟鞋走到窗边,给谭衍舟拨了通电话。 对面响了几秒,随即被人接听。 她听到一声低沉悦耳的嗓音,很有厚重感: “结束了?” 声线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很温柔。李婧玫捏着裙边的指尖紧了紧,心脏像泡在温水里,自己就开始沸腾了。 她细声细气嗯了声,回问的语气很乖:“谭先生找我有事吗?” 女孩抬眸,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身影。流金色一字肩鱼尾裙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段,外搭一条镂空的纯白披肩。 “待会直接到我这边来,我会让周泰去车库的专梯等你。” 他顿了顿,卖关子:“有东西要给你。” 李婧玫笑着说好。 挂断电话,她拎着裙子,不自觉加快脚步离开宴会厅。外边,丁叶一直守着,见她出来,立马撑开伞迎上去,罩在女孩子的头顶,为她遮挡下午五点的余热。 “太太,是要回家吗?” “直接去瑞波集团。” 丁叶撑着伞护送她一路出来,小冬坐在驾驶座,看到她俩的身影,立马下车开门。 俩人一个护着车顶,一个轻轻提着裙摆,将李婧玫送到车上。 不稍片刻,豪车从正门开走,汇入主干道车流。 “儿啊,你在看什么?”王小芬佝偻着背,满头银发,眯着褶皱的眼睛问身边的儿子。 李奕程看得眼睛都直了,指着正门的位置,兴奋道: “就在刚刚,从里面出来一个美女,好白好漂亮好有气质,要是我媳妇儿就好了。” 李志军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一辆看着很贵的车子从身边开过去,什么都没有。 王小芬眯着眼笑:“等你二姐嫁进唐家,妈就把彩礼钱给你讨媳妇!” 李奕程开始提要求:“妈,我要个子高、皮肤白、长得漂亮、学历不错、家境好的。” 李志军说:“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关键是让你二姐嫁给唐家郁!” - 周泰临时接到董事长安排的工作,去负二楼车库接人,乘坐专梯,直接带到他的办公室。 在没看到李婧玫之前,他以为是合作伙伴,心里还在反思:这个时间点有哪位集团的董事要过来?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看来自己的工作能力还不够强,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在看到李婧玫之后,饶是再处变不惊,周泰也愣了下:对方的年纪看着好小,还在读书吧。 李婧玫一只手拿着精致漂亮的小包包,另一只手拎着裙摆,踩着高跟鞋走向他,说话温温柔柔的,很客气: “您是周泰吗?” 周泰回过神,职业素养让他很礼貌绅士: “是的,李小姐客气了。谭董在办公室,您请跟我来。” 他刷了卡,抚着电梯门,“请进。” 李婧玫微笑点头:“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来瑞波集团,站在电梯里规规矩矩的。周泰也在旁边,余光忍不住瞥向身边的女孩子,怎么也想不通她和谭董的关系。 姓李,显然不是谭董的亲戚。 而且看这样子,更像是那种男女关系。难不成……这位李小姐是谭董的女朋友?或者包养的小情人? 不不不,谭董不是色令智昏的人,情人不可能叫来集团,要是被人看见,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不利于公众形象。 应该是女朋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谭董是真敢下手,这位李小姐看着也是真的小,撑死了也就二十岁,也可能刚成年…… 想到这,周泰不敢再深挖。 走出电梯后,他在办公室外刷脸,等门开了伸手做请: “谭董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李婧玫微笑颔首,踏进办公室,门关上后,他也赶紧离开,重新去处理手里的工作。 另一边,李婧玫走进去,一眼看到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的男人。 他今天戴的是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纯黑利索的短发往后梳,露出英挺的眉骨。西装外套脱了,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和深灰色马甲,身体精壮结实,透着浓浓的沉稳感,很内敛,与在床上跟她纠缠时,放纵动情的模样不一样。 李婧玫不敢打扰他工作,放低脚步声,轻轻走到办公桌前,就连叫他的声音也很细: “谭先生。” 闻言,谭衍舟抬头,看到妻子时,脸色也不严肃了,露出温和的笑容来,对她招手: “到我身边来。” 李婧玫踩着高跟鞋,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男人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将妻子抱在腿上,顺便拿走她的包包放在摊开的文件上。 “今天玩得开心吗?” 谭衍舟只要一抱到妻子,就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一会捏了捏手心,一会抚摸她的头发。 李婧玫点头,笑容很甜:“开心的。” 又问:“您叫我过来,要给我什么呀?” “你猜猜?”男人亲了下她的脸蛋。 李婧玫认真思索,清澈干净的眼睛转了转,看得谭衍舟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收过,他一直注视着妻子的一举一动,包括每一个细微的反应,修长的指节还埋进她的指缝,扣着她的手把玩。 “想不到。”她摇摇头,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您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谭衍舟都快被钓成翘嘴:“不许撒娇。”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屁股。 李婧玫瞪大眼睛,正要说我哪有?就看到他拿出一个白色的丝绒盒,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打开。 “上次去定制的素戒到了。”他说:“等不到晚上,现在就想给你戴上。” 谭衍舟取出小的那枚戒指,牵着妻子的手,给她戴上。 李婧玫抬起手打量,相较于那颗价值连城的蓝钻,她更喜欢这枚素戒,不张扬,但能定义他们现在的关系。 男人看到她脸上的笑意,“这么高兴吗?” 他给她花不完的钱、珍贵的珠宝首饰、用不完的高奢定制,都不见得她这么开心。 “这不一样。”李婧玫说。 她时常觉得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太美好了;但她又清楚这不是梦,是一场短暂的互惠互利。 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滋生一点点贪恋。 就好比现在,她又说:“我也给您戴上吧。” 李婧玫想,不管后面离婚了、分开了会怎么样,但目前他们的婚姻存续着,她还能短暂的拥有他。 谭衍舟伸出自己的手,看到妻子认认真真给他戴上素戒。 李婧玫比着俩人的手,感叹:“真好看。” 她抿着唇松了松,微微笑起来时,唇色水润潋滟,男人的视线从两人的手,一点点挪到她身上,看到妻子因为垂眸,轻轻颤栗的睫毛,也看到鼻尖下很好亲的唇瓣。 谭衍舟情不自禁低头,要去吻她。 李婧玫往后一躲,红着小脸,小声道:“在公司,被人看到不好。” 这是他办公的地方,做这些事不好。 “不会。”谭衍舟扣住她的后颈,不给她躲避的机会,再次靠近,音色沉沉:“张嘴。” 他抱着妻子,吻得很深,李婧玫想推开他,但手指不争气,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谭衍舟的吻技很好,强势又不失温柔,李婧玫倒在他怀里,柔软的身子轻轻发抖,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像干渴缺水的鱼,唇瓣无助地回应。 良久,男人才松开她,手臂紧紧圈抱女孩柔软的腰肢,整张俊脸埋进妻子的胸口。 “这一身很漂亮……”他的掌心抚过李婧玫的身段,闷声笑了笑:“像条小美人鱼。” 李婧玫的指尖轻轻摸着他的短发,胸口的呼吸烫进心脏,脸蛋酡红,问他: “您喜欢吗?” “嗯。”他顺势亲了亲,头也不抬,“今晚回家别急着换。我给你脱。” 顿时,李婧玫的脸颊红得滴血。 第33章 被妻子香晕了 办公室内,夫妻俩享受着静谧温馨的时光。 办公室外,周泰拦着谭芮可,被逼得不停后退,逐渐靠近办公室的门口。 他焦急道:“大小姐,谭董在里面办公,您没有预约不能擅闯。” 自从将谭董的小女友送进去后,周泰就有总助的自觉,非必要事务不去打搅,甚至让负责董事长楼层的监控人员留意,一旦发现有人过来,立马给他报信。 这不,两分钟前得知谭芮可来了,吓得他连咖啡都没喝,赶紧飞奔过来。 幸好速度够快,把人拦截了。 谭芮可穿着正肩黑T和高腰阔腿裤,走路带风,气势逼人,嘴皮子更是利索: “拜托,周总助,我见我大哥也要预约吗?” “你很不对劲欸,你以前都不拦我的!” 周泰以前当然不敢拦,但今天情况特殊啊,他跟着谭董做事好几年了,从没见他跟哪个女人走得这么近。 那位李小姐,一看正得欢心,他怎么敢放谭芮可进去打搅,语气卑微: “大小姐,有什么话咱们去别处另谈?或者事后我替您转告给谭董,怎么样?” 外面的动静不小,李婧玫耳朵尖,像一惊一乍的猫儿竖起毛发。她轻轻推了推宽阔的肩,低头看着胸口的男人,有些着急: “谭先生,您先松开,有人来了!” 要是被外人看见她这样坐在谭衍舟身上……影响形象不说,万一他们的关系暴露了怎么办? 李婧玫还记得婚后协议的内容,不便公开。 谭衍舟抬起头,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捏着妻子的下颔,啄了啄,笑道:“胆子这么小?” “您别闹了……”她扒开男人的手掌,连忙站起来,高跟鞋尖清脆地落到地面,连带着鱼尾裙的裙摆也在脚边漾开,若有似无擦过男人的裤腿。 李婧玫背对他,理了理裙面的折痕,又扫视了一圈,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谭衍舟坐在办公椅上,深邃的目光凝在妻子的身上,一寸寸、大胆而赤裸。 “我去里面吧。”李婧玫看到后面有一道门,她猜测应该是休息室或者洗手间之类的。 她着急忙慌,像只无头小蜜蜂,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调头回来,谭衍舟仰着头,微笑着望向她,问: “怎么了?” “包包忘拿了。” 她倾身去拿,上半身略微压低,比身体更先靠近的,是女孩身上香甜的气息。 谭衍舟快被妻子香晕了,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李婧玫拿上包包,又哒哒哒走了。 她刚把休息室的门关上,另一边,谭芮可已经闯进办公室,周泰尽力了,喊了声谭董。 谭衍舟嗯了声,让他出去,办公室的门一关上,谭芮可还没来得及喊大哥,男人不怒自威: “是我太惯着你,让你现在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是吗?” 一句话,吓到两个人。 休息室内,李婧玫贴着门,听到男人低沉威严的声音,吓得心尖颤栗。 外面,谭芮可也是一哆嗦,气势瞬间矮了大截,小声道: “那我也只是想要回零花钱嘛……” 上次为了扒大哥的感情史,她冲锋陷阵,结果反被制裁。现在期末考试的成绩全部出了,绩点不太好看,顺理成章就被扣光零花钱。 谭衍舟正要说她,就看到妹妹像狗一样动了动鼻子: “大哥,你办公室里怎么有女人的味道?” “……” 休息室里,李婧玫听到这句话,整颗心都悬起来。她抬起手腕闻了闻,香味很淡,有那么明显吗? 谭衍舟面不改色:“少转移话题。” “等会!”谭芮可又是一惊一乍,指着他,快步越过办公桌,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你手上怎么还戴着戒指?!” “大哥,你解释解释!” 这一刻,她的脑袋转得贼快,目光锁定休息室:“人是不是在里面?” 谭芮可太想吃瓜了,恨不得跪在地上抱着亲哥的大腿哀求,“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你是不是老树开春——哦不,开窍了!” 现在零花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吃瓜! “出去。”男人不咸不淡道。 话落,休息室里忽然传来手机的振动声。 俩人同时望去。 谭芮可跺脚,手臂直直指着:“大哥,你果然金屋藏娇了!” 里面,李婧玫看到唐诗雨打来的电话,吓得心脏漏了一拍,手忙脚乱挂掉,并立马静音,打字告诉她。 李婧玫:[诗雨,我现在有事,待会联系!] 唐诗雨给她通风报信:[唐家郁把你爸妈,还有李奕程都叫到京市来了,最近注意点。] 李婧玫看到这条消息,手指不由得捏紧。 失神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外面的光倾泻进来,谭衍舟的身影出现,垂眸问: “怎么了?” 李婧玫回过神,揣好手机,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您妹妹呢?” “给她恢复零花钱,打发走了。”男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犹豫半响,还是如实告诉他,又道:“我爸妈还有弟弟……很难缠。” 所有人都觉得,她嫁给唐家郁是烧了高香,喜不喜欢、爱不爱,这些都不重要。 爸妈认为,可以得到唐家一大笔彩礼费,为李奕程买房买车娶媳妇。 所以,他们在高考出成绩填志愿的时候,将她锁起来,就是怕她去了外地就不回来,也怕她读书读多了,心野了,更难控制,会嫌弃唐家郁身体有缺陷。 “难缠?无非是为了钱,这世上一切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 谭衍舟摸着她的脑袋,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背说: “不用想那么多,如果他们闹你,我会为你解决。” 李婧玫靠着他的胸膛,悬着的心放回实处,抬眼看着他,点了点头。 正温情时,谭芮可突然跳出来,给了俩人一个大惊喜: “啊哈,想不到我又回来了吧?!” 谭衍舟的太阳穴跳了又跳,扭头,凝视像魔童一样的亲妹妹。 李婧玫吓得躲在男人身后,小心翼翼把自己藏起来。 谭芮可被她亲哥看得头皮发麻,但架不住又被他身后的女孩子吸引,探头探脑,喊她: “你别躲啊,我们上次在美甲店都见过了,出来呗!” 李婧玫不听,埋着头,揪着男人的衬衣,轻声细语的:“谭先生。” 谭芮可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柔柔弱弱,像掐水一样嫩,感觉骨头都酥了。 “出来吧。”男人对妻子的语气很温柔,还反手去牵她的手。 但扭头,他对谭芮可严厉不少,警告道: “管住自己的嘴,要是被我知道你在外面乱传,后果你知道。” 他不公开这段婚姻,有自己的考量,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谭家那边。 谭芮可做了拉链封嘴的手势:“大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她看着被牵出来、露面的女孩子,不由得瞪直了眼睛。 这!么!漂!亮!!! 比她上次看到时还要漂亮! 李婧玫穿着一条流金色一字肩鱼尾裙,配了纯白镂空的披肩,衬得香肩莹润,身材傲人,骨架还小,不会显得干瘦,反而有别样的风情。 尤其是她怯生生抬起眼睛时,神色无辜又清纯,脸蛋长得也漂亮,很有以前港城冠军小姐的范儿。 总之,真的是纯天然的美人。 别说她大哥喜欢了,她也喜欢啊。谭芮可感慨: “大哥,你吃得真好。” 第34章 老牛吃嫩草 谭衍舟呵斥谭芮可:“胡说八道什么?没大没小。” 谭芮可背着手,立马闭嘴,紧紧抿着唇,心里哼道:我可没乱说。再说了,男人女人都好色不是很正常的事? 假正经。 李婧玫不想兄妹俩因为她有了矛盾,抓着谭衍舟的手臂,摇摇头,淡笑道:“没关系。” 她觉得谭芮可的话也没错。 饶是她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谭先生喜欢她的身体。不然,也不会总是对她动手动脚,到了床上更是不加收敛。 食色性也,同样,她也吃得不差。 所以,不会觉得有冒犯的地方。 谭芮可一听李婧玫替她说话,更来劲,“大哥,你看你就是太严肃认真了。” 谭衍舟冷笑:“零花钱全扣。” “小气鬼!”她气得跺脚。 李婧玫盯着谭芮可瞧,总觉得她比第一次在美甲店见面时更真实鲜活。 “你看我干嘛?”谭芮可注意到她的眼神。 谭衍舟皱眉,警告:“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谭芮可小手一扣,互握着放在腹部,摆出一副服务式的微笑,重新问李婧玫:“请问,你看我干嘛?” 她又看向亲哥,笑容假假的:“大哥,您满意了吗?” 色令智昏! 简直是色令智昏! 她又没有凶他的小美人! 李婧玫温声细语道:“在美甲店的时候,我觉得你挺高冷,气场很强,没想到私底下还挺活泼开朗。” 谭芮可摆手,嗐了声:“在外总是要御姐范的。” 她似乎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过去:“咱俩加个微信呗,以后还可以唠唠嗑、约着逛逛街,一起吃喝玩乐什么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要近距离看看,大哥是怎么开春的! 真是活见鬼了,三十岁以前既不早恋,又不谈恋爱,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三十岁以后自动解锁感情生活,直接找了个年轻的女大学生。 李婧玫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睁着清润润的眼睛,征询他的意见:“可以吗?” 她时刻记得隐婚的事,潜意识里觉得应该少和谭家人接触。这样就不会给谭先生添麻烦。 谭芮可看到她的小动作,惊了:“不是吧?” 她又看向谭衍舟,不能理解:“大哥,人是自由的,李婧玫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管得也太严厉了吧?” 谭衍舟懒得搭理她,垂眸,对妻子颔首,微笑道:“加吧。” 谭芮可虽然聒噪、不学无术、好色、花钱如流水,还有一堆小毛病。 但品性没问题,以后有她带着妻子出去玩,就当解闷了。 李婧玫从包里翻出手机,对着二维码一扫。 俩人添加好友后,她打上备注,听到男人对谭芮可说:“还杵着干什么?” “噢唷,我是电灯泡呗~” “你今天存心挑战我的耐心是吧?” 谭芮可见他真要动怒了,丢下一句记得我的零花钱,然后脚底抹油,立马溜之大吉。 李婧玫收起手机,仰头对男人笑道:“您和您妹妹的感情真好。” 谭衍舟揽着她的肩:“还行吧。她和谭旬简都是我带大的。” “伯父伯母……?” “还健在,只是谭家内部的情形比较复杂。他俩的矛盾一时半会说不清。” 谭衍舟的掌心覆在妻子的腹部,低头笑问: “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 俩人在餐厅吃了晚餐,才回到缦海西府。 到家后,谭衍舟接了通海外的电话,直接进了书房。 李婧玫回到卧室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从托特包里翻出一个草稿本,点开手机的播放软件,一边听一边速写。 对于学习,她还是比较得心应手,可以很快进入状态,做到忘我的程度。 所以也有一个好处,不会觉得累。 谭衍舟忙完,回到卧室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室内静悄悄,走到里面,他猝不及防听到一段BBC新闻: “The EU pnS tO prOvide thOSe……” 谭衍舟听了一耳朵,还是跟欧盟经济挂钩的内容。他没有出声打扰,放轻脚步走进去,看到圆桌旁,妻子坐得端端正正,握着笔,边听边默写,速度偏快,红润的唇瓣微微抿着,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灯光洒在她身上,蒙着一层浅浅的光晕,像一个好好学习的乖乖女。 男人不动声色站在身后,垂眸,静静看着。 一则新闻听完,内容写了百分之六十,李婧玫默看了一遍,根据记忆填充空余部分,又补齐百分之三十的原文,剩下的全是金融生词。 她点开播放键,继续重头听。 李婧玫做了多久,谭衍舟就看了多久。 等她忙完,他才笑道:“你的进步很大。” 李婧玫猛然回头,看到男人背着手站在身后,惊讶道:“谭先生,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听第一遍的时候。” “您该叫我的。” “没事。”谭衍舟捏了捏妻子的脸蛋,“你要是正常读书,前途一定很光明。” 一个努力奋进、脑袋聪慧、又长得漂亮的女孩子。 李婧玫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但是我学的文科,很多都报不了。现在的工作环境,文科不吃香了。” 谭衍舟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 “时代发展迅速、科技日新月异,会让理工科有更多就业可能,但不代表文科真就不行,只是耕耘的领域不一样,不必妄自菲薄。” “等你什么时候想去大学读书了,有心仪的专业,就告诉我,我会为你挑全球最好的学校,国内国外都行。” “到时候,你只需要专心念书,什么都不用操心。相信咱们李婧玫,以后一定会有更精彩的人生。” 闻言,李婧玫盯着他,用手轻轻碰着额头: “谭先生,您对我真好。” 她何其幸运能遇到他。一位托举的贵人、短暂的爱人。 妻子的笑容有点憨,好似很容易满足,让他忍俊不禁。谭衍舟摸了摸她的脑袋,感慨:“像一个孩子。” 李婧玫没有领会他话里的意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我已经二十岁,不小了。” “跟我比起来,你挺小了。”男人叹气:“我最小的妹妹都比你大几个月。” “谭芮可吗?” 他嗯了声:“我都三十了,偶尔也会让我觉得……我是在老牛吃嫩草。” 男人垂眸,深深凝望她。 谭衍舟走到如今的位置,金钱、权利、名誉什么都不缺。他也见惯了各种漂亮的女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生理性喜欢一个小姑娘。 他也精通算计、懂得利益至上,但对李婧玫的付出,从来都不会贪图回报。 他希望她快乐,也愿意托举她,送她走得更远。 李婧玫仰头和他对视,柔软的手心轻轻贴着男人的小腹,“您依然很年轻。” 年龄和阅历赋予他沉稳内敛的气质,克制和自律让他长期保持着精壮的体魄。他看着一点也不老,甚至在这个年龄有着独特魅力,而这些不仅仅取决于英俊的相貌,更有解决事情的能力,和运筹帷幄的从容。 “年轻吗?”谭衍舟居高临下睨着她,拇指按了按红润饱满的嘴唇,“那以后呢?” “一样的。”李婧玫渴望咬住他的手指,但又不敢,只能直勾勾看着他: “谭先生在我这里永远年轻。” “就会哄我开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李婧玫很喜欢被他拍脸,力道不轻不重,又恰到好处暧昧。 她的眼睫轻颤,忽然胆从心生,“我还能继续哄您开心。” 谭衍舟抚摸着妻子的脸颊,没有说话。 李婧玫垂着眼帘,忍住羞涩,慢吞吞低头。 第35章 太脏了 静谧的卧室里,流淌着温馨暖黄的光芒。 谭衍舟回到家时,就将马甲给脱了,眼下穿着一件深灰色丝质衬衣和纯黑的西裤,衣摆利索地扎进裤子,又被一圈皮带扣住。 男人眸色不动,望着妻子低下头,看着很大胆,事实上迷茫又生涩,怎么下口都不知道。 明明什么都不会,连经验都没有。 一个笨拙的、试图讨他欢心的傻姑娘。 谭衍舟叹了口气,掌心宽大,捏着李婧玫的下巴,“不用这样。” “您不喜欢吗?”她的脸颊贴着男人的小腹,仰着头,眼睛很干净,没有半点引诱的成分。 她是真心问出这个问题。 谭衍舟的眼皮跳了跳,笑了,“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您不记得了?”李婧玫眨眨眼,提醒他:“之前在床上,您好奇过。” 什么样的情况好奇,当然是被她…… 男人眸色暗沉,弯腰,吻着妻子的嘴唇,轻笑道:“笨蛋,那是跟你调情说的话,当不得真,我怎么舍得让你吃呢?” 他的妻子太乖了,但有些口子真的不能开。 不然,他一定要将她弄脏。 李婧玫微微睁大眼睛,“我以为您喜欢。” 女孩抬手攀住谭衍舟的宽肩,像小猫舔水似的,轻轻碰了碰他的薄唇,声音又轻又细: “我都可以的,谭先生,我不在意,真的。” “以后吧。”他顺势将人抱起来,“现在,我更想做另一件事。” 李婧玫抱着他的脖子,总能用天真的语气,说出让人欲念横生的话: “是要做了吗?” “坏孩子,一到晚上,脑子里全是这些。” 他笑着拍了拍女孩的翘臀。 李婧玫动了动,裙摆漾开,像一簇花,她轻轻哼了哼,略带控诉:“明明是您每天都要的……” 除了她的经期、还有他出差的日子,夫妻生活哪天缺席过?根本没有,每天都不落。 她都习惯了。 “不急,让我好好看看你。” 谭衍舟第一次看妻子穿鱼尾裙,难免想探索一番。他把人放在L字形的沙发上,李婧玫躺下后,又想爬起来,被男人按回去。 “乖乖躺着。” 他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打量她。流金色的裙面华光溢彩,像绸缎似的,裹着妻子窈窕又性感的身段,她披着乌黑的长发,有些散在身后,有些落在锁骨,还有一两缕很俏皮,钻到白皙细腻的沟壑间。 李婧玫被他看得浑身发热,不安地动了动,怯生生喊他谭先生。 “真的很像一条小美人鱼。”谭衍舟用欣赏又爱慕的眼神看着她,“我应该给你买很多的珠宝钻石,搭上更配了。” 他爱不释手看了会,单膝跪在沙发上,俯身靠近她,修长的指节在妻子的身段上探寻。 “您在找拉链吗?” 李婧玫有些紧张,咬着下唇,又松开,水灵灵的眼神落在他俊朗沉稳的面容上。 她已经适应和他做那些亲昵的事。 会让她快乐、流泪,也会在结束后生出浓浓的眷念和不舍。 “找到了。”他说,将藏匿起来的、一枚小小的拉链沿着裙面拉开,就像在拆一件礼物。 李婧玫卷翘浓密的睫毛抖了抖,悄悄揪紧身上的沙发。 “这是什么?” 谭衍舟注意到她的胸口,有两枚薄薄的、肤色的小片,中间被扣起来。 李婧玫看着他的手,小脸通红,低声说: “那是胸贴,穿裙子的时候,用它比内衣更方便。” 谭衍舟问:“直接撕开吗?” “嗯……”她细若蚊蝇应着。 男人秉承着求知好学的态度,亲手撕开。 失去束缚后瞬间解脱,在橘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细腻的莹润。 李婧玫没眼看,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整个人燥燥的。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情形,比俩人上床时更羞。 谭衍舟亲了亲,继续剥开俏生生的美人鱼,忽然,指尖一顿,目光停在某处。 他蓦地笑了,倾身压住妻子,拨开眼睛上纤细的手臂,不轻不重咬她的颈侧,又细细衔着,问她: “怎么还穿丁字裤?嗯?” 一开始,只是想脱掉妻子的鱼尾裙。但裙子之下,有意思的东西还挺多。 李婧玫已经很害臊,动弹不得,弱弱解释: “这样裙面不会有印痕,会更好看。” “会不会难受?”男人一边亲她的脸蛋,一边问。 女孩老实回答:“刚开始不适应,会的。但多穿会就习惯了,也还好。” 谭衍舟挑眉,“我看看。” “……”李婧玫一想到那种画面,就觉得没脸见人,她抓住男人的臂膀,可怜兮兮地摇头: “不要了好不好?哪有您这样的。” 谭衍舟却说一不二,显得有些强势,“听话。” 李婧玫红了眼眶,抗争不了,只能窝窝囊囊顺从。 她不敢看男人,害怕看到他,就会顺势看到自己那样……的模样。太糟糕了。 虽然视觉没有,但触觉却异常清晰。 单薄的、零星一点的可怜布料被脱掉,目光灼灼,似乎要发烫。 李婧玫一不小心碰到了耳朵。 她心头一惊,睁眼看去,下一秒,瞳孔骤然紧缩,喉咙里的声音变了调:“谭……谭先生……” 她险些哭了:“您别……太脏了。” 李婧玫对他有尊敬、有依赖、有爱慕,但她唯独不敢亵渎谭衍舟,更不敢让他—— 可现在。 这一幕快让她疯掉,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更隐秘的情愫。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 李婧玫的胸口剧烈起伏,谭衍舟又亲了亲,掀起眼皮,越过妻子可爱的小腹,深邃的眼神锁定她的神情,声线低沉沙哑: “不脏,宝贝身上很香。” 第36章 气色红润 八月中,李婧玫缴纳了第二轮英语培训的费用,跟之前的早九晚九比起来,这次做了调整,变成早九晚五,每天上课六小时。 这样可以留更多时间去消费。她可不想再写检讨了。 下午五点,课程结束,外教收拾教案,和李婧玫打完招呼后离开。 唐诗雨拎着爱马仕,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像蹁跹的花蝴蝶,绕过外教,进了教室,将其中一杯放到李婧面前。 “还得是你,天天学习。” 她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随手翻了翻好朋友的精听练习册,密密麻麻的字母,感觉没劲极了。 所以说,她觉得李婧玫是真的笨。 好不容易攀上高枝,跟了谭旬简那样的公子哥,既不想着如何往上爬跨越阶级,又不使劲捞钱为以后做准备,反而天天到外语机构学英语。 浪费时间。 李婧玫还在装书,笑道:“学习挺好的,我现在的英语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唐诗雨哎了声:“飞跃有什么用?既不从事相关工作,又不出国,费钱费精力。要我说,你该把你的心思,放在你那位的身上。” 她又开始暗示,想通过套话多了解谭旬简。 提及谭衍舟,李婧玫抿了抿唇,说话开始斟酌仔细: “他很忙,我不能打搅他。” 忙吗?唐诗雨思索,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谭旬简这样的花花公子,不可能只有李婧玫一个女人。 所以,攀上高枝这种好事,为什么不能再多她一个呢? 她不要男人的真心,只要他们带来的阶级跨越以及花不完的钱。 “那你们岂不是见不到什么面?” 唐诗雨问,又看到李婧玫装好课本,很大一个托特包,不算重,但她还是伸手帮着一起拎,就像以前在石川镇,她俩上山采蘑菇,一人提一边。 “也不是,基本每天都能见面。” “你俩同居了?!”唐诗雨震惊,目光一瞥,看到她手上戴着一枚素戒,“等会,你这——” 李婧玫撒谎:“……戴着玩的。” “看着也是,好素啊。”她感慨了一句,没有放在心上,又问起刚刚的话题:“所以你们同居了?” “嗯。”她点点头,都领证了,哪怕只是短暂的婚姻也得同居,毕竟协议上也写了,谭先生很重视夫妻生活。 唐诗雨心里衡量一番,看来李婧玫比夏明颖更得欢心。 她调侃道:“难怪你现在的气血这么足,小脸比上次见面时还要红润。一晚几次?” 有时候她也挺佩服谭旬简,是个人物。 身边那么多女人,还能做到雨露均沾,别的不说,肾功能真好。 李婧玫瞪大眼睛,被她大胆的言论刺激得脸色爆红,压低声音羞涩道: “诗雨!” 她忍不住摸了摸脸颊,心想真那么明显吗?但这样说的人也不止唐诗雨一个,在家里,兰姨也经常夸她气色好。 可是,气色红润跟那种事有什么关系? “你居然还害羞了?”唐诗雨哼了哼,掐她脸蛋,“就属你胆子最大,才来京市多久?就敢跟陌生男人上床。” 李婧玫去捂她的嘴:“讨厌死了,一找我,就开我的玩笑。” “我也想天天缠着你呀。” 唐诗雨笑盈盈凑上去挽着她,“谁让我哥盯得严,就想通过我找到你。我肯定得忍着不见你呀。” “哎,我这都是为了谁呀。” 她还想通过李婧玫勾搭谭旬简,可唐家郁那个自私的家伙,只想尽快把人带回石川镇,甚至还叫来帮手。 既然他要坏她好事,就别怪她通风报信不仁义! 两人在车上打打闹闹,直到离开培训机构,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私家侦探才拿着相机转身。 他的偷拍目标人物是唐诗雨。 近期关于她的所有行踪轨迹,不到两分钟,全部传输到唐家郁手里。 侦探说:“唐先生,您妹妹近期频繁出入的场所有购物商场、美容院、以及五星级酒店。” “但今天,她去了一家外语培训机构。” 唐家郁点开最后一张照片,终于,他在右边的角落里,看到日思夜想的心上人。 “念念……”他呢喃着。 手指不受控,抚摸着屏幕,俊秀的脸上浮现痴迷。 画面里,李婧玫穿着一条纯白抹胸连衣裙,裙摆高低错落,一侧随着走动,会微微露出一点大腿的轮廓,整天很仙,但因为她长得漂亮,更添一抹妩媚勾人。 李奕程拿着一罐可乐坐到他身边,“郁哥,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珠子,不可置信看着照片上的人,一惊一乍:“握草!” 王小芬和李志军听到儿子的声音,连忙过来问怎么了? “我二姐,看!”他指着屏幕,也挡住唐家郁的视线。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翳,“手拿开。” 李奕程最怕他了,赶紧收回手。 王小芬勾着老腰,凑近看了下,下一秒,脸拉得老长:“穿的什么?就像街上当鸡的,妖里妖气。” 李志军想抽口旱烟,但发现没有,眉头紧紧皱着,粗声粗气:“学坏了学坏了!” 唐家郁盯着他俩,瞳孔呈现死气的阴冷: “想死?” 他对李家人从来不需要尊敬。 老两口也不敢跟准女婿唱反调,毕竟唐家确实有本事。 唐家郁指着照片背景,那里有外语机构的名字,冷声道:“去这里找念念。” 只有毁了她,他才能得到她。 他们才能有未来。 - 李婧玫和唐诗雨去HSR做了头发护理,期间还叫了美甲师上门服务,缩短时间成本。 深夜,缦海西府已经闭灯,只剩主卧还开着暖黄的灯光,凌乱的大床旁丢着睡裙,压在男人的睡衣上,不远处还有淡色的蕾丝内裤。 李婧玫埋在枕头里抽泣,身后的男人很坏,握着她的手腕问: “又跟唐诗雨一起玩?嗯?” 精进英语第二个月,一天只需要上六个小时的课,下午五点就结束,结果晚上十一点半才回家。 “一点都不乖。”他轻轻扇了扇她,“一个差点夜不归宿的坏孩子。” 李婧玫抽噎得喘不上气,太窒息了,她抬起头,没一会又栽倒,半张脸蛋压着柔软的枕头,脸色酡红,带着湿漉漉的热意。 她呜呜咽咽说话时,呼吸的热气吹起脸颊前的几缕发丝: “没有夜不归宿……我,我们去HSR做,做头发护理……” “然,然后还有美甲,花,花了一点时间……谭先生……嗯……” 谭衍舟掰开她的手指,上次的长款已经卸掉了。 这次是刚刚好的短款,裸樱色,很温柔的色系,点缀着零星的装饰,像淡金色的小蝴蝶,还有莹润的、很细一颗的珍珠,衬得这双手白里透粉,格外漂亮。 “怎么不做长的了?”他慢条斯理的。 李婧玫咬着唇瓣,实在忍不了,像小猫似的叫唤:“会……会抓伤您……不做长的。” 她之前留着长长的美甲,但又很多次都把谭先生挠伤了。 闻言,男人笑了笑,磁性沙哑的嗓音低低沉沉的,透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李婧玫听得耳朵都酥了,颤栗得不像话。 第37章 被欺负也只会红眼睛 第二天,李婧玫照例准时去机构上课。 车子停在门口,丁叶撑伞送她进去。 “李念娣!”久违的、陌生的名字,伴随熟悉的语气传到李婧玫耳里,令她身躯一颤,唇瓣抿紧。 丁叶皱眉,顺着声源看过去。 也就这一小会,李家夫妇带着儿子冲到机构的大门口,开始指着李婧玫撒泼。 “你长本事了,抛弃自己的老公,跑到大城市钓野男人!” 王小芬看着一脸老实样,但骂起人,嘴又臭又毒,丝毫不把李婧玫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穿的这是什么?还露肚皮,你要不要脸?这么骚,是不是恨不得让那些男人——” 丁叶冷着脸打断她的话:“嘴巴放干净点!” 李志军粗声粗气道:“你一个丫头片子少插手,这是我们的家事!” “李念娣,你要是还有脸就跟我们回去,家郁不会不要你。” 动静不小,进出机构的学员或者外教,难免会被这边的状况吸引。 丁叶低声说:“太太,您先进去,这里我来处理。” 这时,李奕程已经从近距离看到亲姐的美貌中回神,大声囔囔,恨不得搞臭李婧玫的名声: “你们都来看看,这个女人是我二姐,跟我姐夫从小青梅竹马,没结婚前,把我姐夫害得成了瘸子,还把人骗得找不着边,给她花钱买这买那!” “我姐夫也是老实,对她掏心掏肺,恨不得捧在手里疼!结果,她还不知足,在办婚礼当天偷钱跑到京市,害得我们好找!” “我二姐只有一张高中文凭,没什么本事,除了长得有点好看,她到了京市能找到什么正经工作,现在光鲜亮丽的,就是去给有钱的老男人当情妇,腿一张什么都有了!” “可怜我姐夫还在到处找她,大家都来评评理——” 也难怪郁哥死死咬着她不放,就这模样和身段……李奕程情不自禁看了亲姐两眼。 稠红的吊带露脐短衣,中间是细细的拉链,裹着妙曼的身体,再搭配一条收腰阔牛仔裤,整个人还白,比京市土生土长的大小姐还有范。 就这样的,不能人道弄不了,留在身边也能解馋。 还是郁哥会享受。李奕程心里哼笑。 吃瓜和八卦是人的本质,不少听到李奕程的话,纷纷交头接耳,尤其是上次参加了外语社交会的人: “我的天,那不是LiOra吗?” “她确实看着很有钱,不仅请一对一外教,一天还上大几个小时的课,日销也要好几千。” “先不论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她爸妈还有那个弟弟很难评,说话太难听了。” “乡毋宁是嘎老葛。” 李婧玫听到两边的话,感觉脑瓜嗡嗡作响,不到九点,气温已经很热,可她却像坠入冰窖,心里冷得发寒生颤,连带着身体都在发抖,双腿更像灌了铅。 她又气又委屈,红了眼眶。 根本不是这样! 唐家郁瘸腿、丧失生育能力,明明都跟她没关系,不是她的错。可就是因为他喜欢她,她就得被家里人锁起来不准读大学。 她就得必须嫁给他,美名其曰:赔给他! 丁叶扶住李婧玫,感受到她在颤抖: “太太,您先进去,不要听这些议论,先生会为您处理所有的舆论。您现在要做的,就是若无其事进去,好好学习。” 丁叶脱不开身,又懊恼保镖没多带点。想到这时,小冬冲了进来,指着李志军夫妇和李奕程骂: “哪来的穷酸乡下人,跑到我家太太面前来认乱攀亲戚,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那是一路人吗就乱认?!” “噢,嘴皮子上下碰一碰,就能颠倒是非黑白了?那我还说我是你们的爹!” 小冬本来要去停车,结果,看到大门口围着一堆人,心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于是立马跑过来。 他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只看到人美心善的太太受了委屈,眼睛都红了,还听到机构学员的议论,于是冲上来就开骂。 “小冬,你先送太太进去。”丁叶看到他,果决道。 小冬拍拍胸脯:“放心吧丁叶姐!” 他护着李婧玫,拨开挡路的人,低声道: “太太,咱们先进去,不然会影响丁叶姐的发挥。” 李奕程看到小冬要带李婧玫进去,冲上去: “站住,事情还没——” 话没说完,丁叶拽着李奕程的手臂,直接一个过肩摔将人撂倒在地。 “砰!” 王小芬和李志军吓一跳,看到儿子的惨样,什么都顾不了,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还有没有王法天理,大白天出手打人!” “报警,我们要报警,把你这个死丫头抓起来蹲局子!” 丁叶终于可以活动拳脚筋骨,闻言,不屑地笑了笑,一脚踩到李奕程的嘴巴上,牙齿都给他杵掉了,满嘴鲜血流出来。 她当没有看见,拿出手机,拨了电话放在耳边,笑了笑: “我要报警。” 王小芬和李志军瞪大眼睛,就没见过这么猖狂的人,打人的还敢主动报警。 不到半个小时,几人进了警察局,李奕程瘫坐在椅子上,一副快死过去的样子。 他那样的黄毛精神小伙身板,根本扛不住一个过肩摔,王小芬和李志军就这一个命根,边哭边喊要警察做主。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板正西服,拎着公文包,长得像衣冠禽兽的男人大步走进来,出示相关文书,对警察说: “我叫秦向名,瑞达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代表我方当事人李婧玫小姐,正式起诉王小芬、李志军、李奕程三人。后续事宜,将由我代理接管。” 负责接手的警察听过这位大律师的名声,不由得惊诧。 怎么还把这位秦大律师惊动了? 在他手里,从来没有失败的案例。而这位也是人如其名:向名向名。只为追求名,为了赢可以说不择手段。 有他在,对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三位。”他转身,微笑着,居高临下审视李志军他们,挑了挑眉,伸出右手: “请多指教。” 丁叶看到这一幕,也是对三人露出不自量力的嗤笑。 她给曾阳发消息:[人到了。] 此刻,曾阳收到消息时,正站在集团的大会议厅外,而里面的高层会议还在继续。 他是谭衍舟的私人生活助理,没有插手集团事务的本事,只能将消息递给周泰:[秦律到了。] 里面,周泰看到曾阳的信息,心领神会,抬头看了眼坐在首位、面容沉稳肃穆的男人,趁着其他人会议发言的空档,大步走过去,弯腰,在他耳边低语: “谭董,已经处理好了。” 小插曲发生时,这里已经在开会。谭衍舟只需要分出一点点时间,哪怕几秒钟,就能摆平李婧玫的麻烦。 他偏头对周泰说:“让曾阳去把人接过来。” 以他对妻子的了解,小姑娘柔柔弱弱,没什么脾气,被欺负也只会红着眼睛委屈,这会说不定已经学不下去。 他身为丈夫,有责任抽出时间,好好安抚妻子的情绪。 第38章 如何讨谭太太欢心这件事 私人教室里,外教站在讲台上又喊了一遍李婧玫的名字: “LiOra?” 她贴心询问是否需要休息,调节情绪。 自从半个小时前开始上课,李婧玫的精听训练就频频走神,不在状态。在此之前,外教已经问了她四遍。 “抱歉,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李婧玫实在扛不住,用英文回复。 她还在想今早发生的事——亲人的污蔑和辱骂,还有旁观者的议论。李婧玫有些内耗,根本无法静下心学习。 外教点头,暂时出去,留给她调整的时间。 李婧玫叠着手臂,趴在桌上,越想越烦,越烦越委屈。她特别讨厌自己窝窝囊囊的性格,不会回怼也不会骂人。 从小到大,面对别人造谣和污蔑,她既委屈又气,但没办法,嘴巴特别不争气,脑子也不好使,更像是一团浆糊,不能像机关枪一样叭叭,只能忍气吞声。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诗雨就是她的保护伞,她帮她回怼,她就躲在身后频频点头,好似这样也能代表她骂了。 今天小冬也帮她骂了,好厉害,一下子就能叭叭那么多话。 李婧玫拍了拍自己的嘴,小声骂不争气。 “太太,您……?” 曾阳站在门口,不明所以叫她。他刚刚来到私人教室,敲了三声,李婧玫不仅没听见,还在自扇嘴巴子。 “曾助理,你怎么来了?!”李婧玫坐直,诧异道。 他淡笑:“先生让我过来接您。” “接我?是有什么事吗?” “您过去就知道了。”曾阳走进教室,帮她收拾课本。 与此同时,瑞波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谭衍舟开完会,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等待对方接听。 早晨不到十点,火辣辣的太阳高高挂起,炽热的光线晒在内透的玻璃窗上,室内一片清凉,浮光的金色落在男人身上,勾勒出挺拔高大的身形。 电话响了十几秒,谭芮可还没睡醒,有气无力:“大哥,我刚睡着……您就不能晚上再打吗?” “问你一个问题。” 谭芮可打断他,鲤鱼打挺坐起来就是犯贱: “什么?你要请教我?!” “……”谭衍舟没功夫开玩笑,沉声问:“你不开心了会干什么?” 谭芮可大为感动,并受宠若惊:“大哥,你对我还怪好的嘞,或许这就是血脉羁绊的力量吧。” 皮完以后,她直接就是讨要: “我看上一款限量版跑车,只要一千多万;还有几套首饰,不贵,也就三四百万;对了,过段时间我还要跟朋友出去玩,你能不能额外资助我——” “我是你哥,不是许愿的阿拉丁神灯。” 谭衍舟直白道:“就是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噢唷~原来是你的小美人不开心了呀。”谭芮可立马领悟了。 男人呵斥:“没大没小。” “哼,这有什么好问的?你那么有钱,直接带她买买买呗。” “这个不用你说。我的意思是……”谭衍舟用很严肃、认真的态度斟酌措辞:“有没有更细节的东西能够……你懂我的意思吗?” 谭芮可:“???”我懂什么了? “大哥,说实话,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 “你刚刚许的愿,我给你兑现。” 谭芮可从善如流,支招: “我要是不开心就吃各种美食,尤其是既漂亮又美味的小甜品,会让心情好些,大哥,你是要这种小细节吗?” 这边,兄妹俩在通话;另一边,曾阳给李婧玫收拾完课本,向外教请了假,然后离开机构。 上车前,李婧玫还有问题想请教小冬,也让他跟上。 小冬受宠若惊,“太太,您想问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个……你知道怎么才能快速回怼,或者骂人吗?” 隔板降下,前后座相通,李婧玫探着身体,一副虚心请求的模样。 曾阳在开车,闻言,也只是默不作声。 小冬坐在副驾驶啊了声,“这不是自然而然就会的事吗?” 李婧玫挠挠头,“那像我这种嘴笨、脑子转不过弯的怎么办?” “太太,对不起,这个我也不知道……主要是没遇到过您这种情况。” 事实上,小冬也不敢乱教李婧玫,毕竟对方身份特殊,豪门世家的太太,要是像他今早那样叭叭叭,多影响形象呀。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集团的地下车库。 周泰早早在专梯口等候,看到李婧玫,主动迎上去:“李小姐,请。” 他刷了卡,站在电梯里。李婧玫想不通谭衍舟这个时候叫自己过来有什么事,于是问他: “谭先生今天不忙吗?” “还行。”周泰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谭董在里面,您进去吧。” 李婧玫揣着疑惑进去,看到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份精致漂亮的甜品。 “谭先生,您找我?” “过来。”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淡笑着望向自己的妻子。李婧玫绕过办公桌,被男人拉着坐在他腿上。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精神奕奕,现在就像霜打的茄子,看到我也不笑了。” 谭衍舟捏了捏她的脸蛋,又亲了一口,抱在怀里,拍着背,慢悠悠跟她聊天: “今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李婧玫好像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叫自己过来,瞳孔微微睁大,怔怔地看着他。 谭衍舟已经懂得她的眼神,对她微微一笑。 “您要安慰我吗?”她吸了吸鼻子,喉咙开始发酸,眼眶蓦地红了。 本来心里就烦,还委屈,这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那种感觉就像小孩子在学校受了欺负,回家一直憋着眼泪,因为家长突然的一句关心,就开始眼泪泛滥。 “是的,因为我的妻子已经不高兴了。” 谭衍舟用银质小勺子,舀了一点甜品喂到她嘴边。 李婧玫看着他,张开唇瓣。 “你走后,丁叶把李奕程打了一顿,闹剧得以结束。”他一边喂,一边轻描淡写: “现在他们都在警局,不过,我让周泰派了律师过去,会让那三人关一段时间。以造谣、寻衅滋事等罪名。” 李婧玫睁大眼睛,关起来? “怎么?心软了?”男人淡笑,又喂她一勺甜品。 下一秒,女孩子赶紧摇头: “我知道他们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们。我只是诧异,这种程度也可以被关吗?” 她爱的亲人,自始至终只有姐姐一个。 “没有什么不可以。在京市,有句话广为流传。” “什么?” “指到谁,谁就可以是一块金子,哪怕对方是庸才。” 京市的权力结构错综复杂,但是也从侧面印证,权力可以为所欲为。 李婧玫听不懂,眨眨眼。 谭衍舟轻笑,继续享受投喂她的乐趣: “他们三人很容易解决,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过后,他们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真的吗?”李婧玫抓着他的手臂,“您要用什么办法?” 男人垂眸扫了眼,微挑眉梢,“不是我,是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她不懂。 谭衍舟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意味深长道: “关于如何讨谭太太欢心这件事,是他们往上走的投名状。” 第39章 像小狗一样 怎么讨她欢心就是投名状了? 李婧玫还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涉世未深,也没接触过具体的权力,根本无法领会谭衍舟的深意。 她听得迷迷糊糊,似懂非懂点头。 “当然,这件事的主谋也不能让他隐身。” 谭衍舟喂着甜品,漫不经心来了一句:“介意我对你的小竹马出手吗?” 他捏着小勺子,笑容并未到达眼底,深邃的目光也在直勾勾锁定妻子,表现得风轻云淡,沉稳有度。 李婧玫刚咬住勺子上的甜品,闻言,不能说话,只能赶紧点点头:介意! 谭衍舟的笑容微微一敛,用小勺子轻轻插她的嘴,嗓音低沉:“舍不得了?” 她感觉恶心,是那种猝不及防后涌起的。 李婧玫吐出勺子,揉着腮帮子解释: “家郁哥对我挺好的,只是在感情这件事上太过偏执。谭先生,您别伤害他,如果可以,可不可以让人劝他放弃?” 谭衍舟很大度,淡笑:“好,都听你的。” 他抬手摸了摸妻子的嘴,很温柔问:“痛不痛?” “不痛,就是有一点点酸。” 李婧玫只当他刚刚不小心,毕竟,他也没理由故意。 男人盯着她傻乎乎的笑,天真又好欺负,整个胸腔像被柔软的绒絮填满,带着诡异的满足。 这是他的妻子。 他合法持有的妻子。 谭衍舟捏着女孩的后颈,低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白里透红的脸颊,没忍住,往她嘴上亲了几口,尝到一点点甜味后才罢休。 “另外,培训机构那边也都处理好了,不会有人再议论这件事,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如果你还是不好意思,那我们就换一家,或者让外教上门上课。总之,不要委屈自己。” 李婧玫摇头:“既然都处理好了,那我还是去吧。” “不要勉强。”谭衍舟轻笑,捏她小脸。 “没有啊,您都说已经处理好了,那我还怕什么?” 谭先生从未骗过她,也给她安全感。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谭衍舟被她刚刚的话取悦了,进入正题: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真正不开心的点是什么吗?” “我窝囊,我不会回怼骂人。” 李婧玫坐在他腿上,耷拉着脑袋,越想越窝火:“今早他们说我,我又气又委屈,但是我脑子转不过弯,嘴巴也不利索,只能忍气吞声。” 谭衍舟笑了,“所以是吵不赢才不开心?” “嗯!”她重重点头。 “谭先生,您会骂人吗?” “会,但很少。” 李婧玫眼睛亮亮的,笑道:“那您教教我,好不好?” “你学不会。”谭衍舟忍俊不禁,“别学了,我已经想到,就算你学会怎么骂人,说出口也要把对面的人笑死。” 妻子的底色太乖了,骂人就跟调情似的。 李婧玫:“……” “现在心情好点没?”谭衍舟问。 女孩点点头,重新露出笑容:“好多了!” “那就好。”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李婧玫被他牵着往外走,“去哪呀?” “你不是想去看海吗?带你去海边散心。” “这么突然?!” “不突然,这也是哄你的一部分。” - 一个小时后,夫妻俩上了私人飞机。 李婧玫最近也在研究星座,她觉得谭先生一定是火象,不然执行力不会这么强。 于是,她凑过去问:“您几月几日生的呀?” 答案没问出来,还被男人敲了一下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她顿时双手捂着,鼓着腮帮,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看着谭衍舟。 “还不服气了,是不是?”他气笑,掐她脸蛋:“居然不知道我的生日,结婚证上有,都忘了?” 李婧玫眨眨眼,很老实:“结婚证不是被您收走了吗?” “这是理由?” “不是吗?”她反问他:“您也不一定知道我的呀。” 男人轻笑:“你的生日是6月8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6月12日,第四天闪婚,也就是6月16日正式领证。” 李婧玫哑口无言:“……” 谭衍舟睨她:“3月27日。” “好的我记住了!”她立马积极回答,心里一合计,还真是火象。 李婧玫拿到他的生日,心里美滋滋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她对谭先生的了解又多了那么一点点。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航行在一片海域上空。 “还没到吗?” 李婧玫抓了抓散开的长发。 她已经睡过一觉,醒来时身上穿着一条水蓝色的吊带睡裙,很清凉,露着大片雪白的肌肤,莹润深深的沟壑还有几枚暧昧的吻痕。 她光脚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走到卧室的机窗前,趴在那往外看。 在她手指按过的地方,叠合了一半的手印。 “快到了。”谭衍舟洗漱完,穿着深灰色睡衣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妻子,像一个大大的树袋熊将她裹着。 他太高了,想和妻子亲昵时,必须弯着身体低下头。谭衍舟把脸埋进颈窝,闻着女孩身上的甜香,掌心不停地摩挲她的手臂、肩膀。 “您还没告诉我,去哪个地方玩呢。” 她昨晚本来想问的,结果被做得忘记了。 谭衍舟轻笑,“不是公共地方,是我的私人海岛。” 李婧玫震惊:“您还有海岛?!” 男人嗯哼一声,嗓音愉悦:“所以让你花钱就乖乖花,抠抠搜搜那点,还不够整座岛半个月的开销。” 李婧玫:“……” “听见没有?”谭衍舟没得到回复,不满意,拍了拍妻子的屁股。 李婧玫扭了扭,“听见了,您别打了,昨晚都被您打痛了——” 男人轻嗤,捏着她的下颔,挑眉: “怪我?是谁像小狗一样缠着?欠收拾。” 第40章 勾引妻子堕落 李婧玫被他说得脸红,心里不服气,嘴上也只能窝窝囊囊小声说: “……我才没有,明明是您总让我跪着。” 每晚都要跪,膝盖都酸了,手肘也累。 谭衍舟掰过妻子的小脸,似笑非笑:“不喜欢?那下次全程抱着你好不好?”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咬着唇瓣,轻声细语问:“那您会累吗?我不轻的。” 李婧玫虽然只有一米六五,但她骨架匀称,肉也很懂事,体态更偏肉欲性感那一挂,绝不是很干瘦轻巧的人。 谭衍舟被小妻子“好意关怀”的话气笑了。 累? 他是三十,不是七老八十。 男人幽深的眼神里藏着深意,拍了拍李婧玫的脸颊,“今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还穿着深灰色睡衣,领口的扣子草草系着几颗,露出颈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细看之下还有细长的抓痕,以及小小的、快要消失的牙印,为冷白结实的肌肉增添一抹靡靡性感。 更别说谭衍舟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边框的眼镜,透着冷冽的高智感。 他就顶着这副犯规的模样,说出勾引妻子堕落的话。 李婧玫还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小姑娘,哪遇到过像谭衍舟这样堪称顶级完美的男人,瞬间就被引诱得找不到东南西北,表面小脸臊红,很不好意思,但心底…… 她真的很期待! 大半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到私人海岛的停机坪。 李婧玫换了衣服,被谭衍舟牵着下机,身后还跟着一同过来的曾阳和周泰。 负责打理海岛日常事务的管家,是一个年纪偏大的白人老头,留着一头银白的头发,穿着燕尾服,看起来精神烁烁。 他身后停着观光车,见到俩人下来,立马迎上去,掌心贴着肩膀,微微弯腰颔首,用英文恭敬道: “早,先生,太太。” 但凡在谭衍舟的私人领域,李婧玫的身份一直被公开。 她无比庆幸自己精进了英语,至上现在可以无障碍日常沟通,不用再麻烦谭先生。 坐上观光车后,谭衍舟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妻子身后,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捏来捏去,淡笑着注视她,看她和管家聊天。 “树上的椰子是观赏性的,还是可食用的?” “岛上的人一直住这吗?日常怎么出行呀?” “这里冬令时会下雪吗?” 叽里呱啦的,像一个小话唠。 男人盯着妻子红润润的嘴唇,又想亲了。 但现在俨然不合适,他又抓着女孩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两下。 李婧玫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兴致勃勃回头,对上谭衍舟深邃渴热的眸光,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但还是屁股一挪,笑盈盈靠近他,歪着头轻声问: “您怎么啦?” “坐近点挨着我,海风吹得我有点冷。” 他实在受不了,妻子身上为什么这么软?这么香?谭衍舟把人圈禁起来,低头,埋进她的颈窝,宽大的掌心一个劲在女孩子的手臂上来回摩挲。 李婧玫一听他冷,立马当真了,又往怀里挤了挤,很认真道:“那我给您挡风。” 俨然没有感受到男人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意。 管家看到先生这样,自觉闭嘴,不再跟太太聊天,免得打搅到他俩。 周泰和曾阳坐在后面一辆观光车上,看到前面这一幕,一个习以为常,一个不太适应。 周泰斟酌措辞:“谭董对李小姐很宠爱。” 只是出了一点小状况,就派大名鼎鼎的秦律下场,堪比杀鸡用牛刀。不仅如此,现在还带着工作出来,争分夺秒陪李小姐游山玩水,只为哄她开心。 这些事情,放在以前,周泰简直不敢想。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色令智昏。 曾阳知道的内情远比他多,淡笑:“李小姐值得。” 他接触李婧玫也有段时间,饶是见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不一般。 纯粹而不贪婪、进退有度、心善懂礼貌、最关键是没有在金钱里迷失自己,懂得上进,对新事物保持好奇和探索,而且学习能力一绝。 这些品质和毅力,再配上她的相貌基因,以后只会越来越完美。 私人海岛上有很多独栋别墅,其中,占地最大、视野最好的那一栋是谭衍舟的住处。 李婧玫进去,里面还有佣人在忙碌。 “上楼换衣服,待会带你去海边玩。”谭衍舟搂着妻子的腰。 她仰头看他:“您陪我了,工作怎么办?” 其实,李婧玫上了飞机后,在看到周泰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他很忙。她心里会有负担,感觉打扰到他。 谭衍舟捏了捏她的脸蛋,挑眉,“小小年纪就开始为我操心了?” “工作重要,但家庭也同样重要。放心,我会衡量好的。” 进了卧室的衣帽间,里面隔开,左边男室,右边女室。 “穿漂亮点,待会我给你拍照。” 他想,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大多喜欢出片,提前说,也好让妻子有准备。 李婧玫一听果然很高兴,眼睛亮亮的:“您要给我拍?” 男人淡笑点头,接着,他看到妻子开心得一头扎进衣帽间。 真就像一个小孩,很容易满足。 女室里的服饰应有尽有,五颜六色又清凉,很适合在海边出片,李婧玫挑得眼花缭乱,一连在全身镜前换了好几套。 第一套,鹅黄半抹胸沙滩裙,很飘逸,但胸口遮不完,好看归好看,就是上面还有男人的吻痕。 她红着脸脱掉。 第二套,水蓝色挂脖露背、开叉大腿根的裙子,雪白的胸脯倒是遮住了,就是腿不好遮。镜子里,女孩侧站着,裙口位置若隐若现,还有一抹男人的指痕。 也是男人昨晚掐握出来的。 李婧玫害臊,继续脱掉。 第三套…… 第四套…… 第五套…… 她总能在露出的肌肤上,精准发现谭衍舟留下的暧昧痕迹。 另一边,谭衍舟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调试相机参数,等了好一阵,还不见妻子换完裙子出来,正要起身进去看看,李婧玫捏着裙边,开开心心走出来。 “谭先生,我换好啦!” 男人看过去,下一秒,愣住。 她穿着一条蓝底红碎花连衣裙,露着肩,整体版型宽松,裙摆落到小腿处,从头到脚都很简约,但这些都没问题,关键是这条裙子穿在妻子身上,显得她的年纪更小了。 他们本来就相差十岁,这会,谭衍舟有种错觉自己在犯罪。 第41章 不要你抱着 李婧玫看到他盯着自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疑惑: “怎么了?” 她还低头看了看,男人微微闭了闭眼睛,哭笑不得。 就这会,要是他那两个好友也在,不知情的话,保证要骂他一句:禽兽、畜牲。 “过来。”他招手。 李婧玫乖乖走过去,下一秒,被他拽到腿上抱着,“看着前面的镜子,我们这样像什么?” 男人掰过妻子的脸,逼她看着不远处的全身镜。 镜子里,他俩坐在沙发上。干净年轻的小妻子穿着稚嫩的裙子,并着腿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脚底微微悬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而抱着她的男人,穿着印花衬衫,领口扣子解了两颗,露出的胸膛肌肉结实有劲,他的气质本就很成熟,再加上年纪和阅历摆在那,这会就像来度假的老钱。 知道的是老公带着妻子来玩。 不知道的…… 谭衍舟捏了捏眉心。 李婧玫怔怔看着镜子,第一反应是谭先生真好看。 第二反应是……他们好像不太搭。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很违和,可她又说不出来具体哪不对劲。 “像什么?”李婧玫扭头看他,认真求问。 谭衍舟盯着她笑,捏着脸蛋:“我的妻子就是一个小笨蛋。” 他握着女孩的后颈,在耳边低语,李婧玫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瞪得老大。 她情不自禁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害臊:“您怎么能这样!” 谭衍舟抱着她一直笑。 “那我再去换一身。”李婧玫总算明白哪里违和。 他亲了一口妻子的唇瓣:“你要是喜欢就别换了,除了显小没其他问题,挺好看的。” 谭衍舟牵着妻子的手,拿上相机,带她去海边玩。 私人海岛的好处就是想怎么玩都行,整个金色沙滩除了他俩没有外人。 李婧玫以前很少拍照,除了毕业的时候。一来只有快淘汰的老年机,二来没有相机,而且在石川镇那样的环境,她也不喜欢拍。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抱着一束橙色鲜花,它有一个很美味的名字,叫果汁阳台,长得很像玫瑰,朵朵饱满,还有馥郁的香味。 “很好,再稍微往左边偏一下脑袋。” 谭衍舟举着相机,不停找角度,调光的画面里。 海边吹着微风,撩起妻子的发丝和裙摆,她对着自己笑得很甜,那些碧绿椰树、金色沙滩、白色浪花、以及蔚蓝透彻的天空,全部沦为她的陪衬。 “再往前走,给你拍些背影照。真棒。” 谭衍舟对妻子的喜欢已经融入到镜头里,就连给她拍照也是非常耐心温柔。 不远处,安置了遮阳伞和沙滩椅,曾阳戴着墨镜,拿出手机也拍了两张海边风景照,对身边拿着文件的周泰说: “带薪度假不要那么紧绷,先生都不着急。” “这是我的职责,跟你任务不一样。” 周泰叹气,看向拍完照、凑一块看照片的男女。 李婧玫看着一张张无需精修的美照,简直眼花缭乱:“您拍得真好,太厉害啦!” “喜不喜欢?” “嗯嗯!”她仰着头,眼含期冀,问他:“我也想给您拍,可以吗?” 谭衍舟手把手道:“来,我先教你怎么用。” 李婧玫被圈在怀里,男人压在她身上。 她情不自禁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耳畔还有耐心细致的指导: “这是自动档位,什么都不用调,按快门就可以拍照。” “如果要调光圈,就是这个按钮,确定数值后其他参数会自动调整。” “虚化效果可以在这……” 李婧玫的眼睛、手、脑子全部跟上,认认真真学习,基本了解后才对着男人举起相机。 咸湿的海风吹动头发,有一两缕挡在她的眼前。 她抿着唇,一点点调节距离,看到镜头里的谭衍舟被不断放大。画面里那么近,但现实又那么远。 她的视线,一寸寸描摹男人的轮廓,在此刻光明正大触摸他的眉头、眼睛、鼻梁、薄唇…… 李婧玫也给谭衍舟拍了很多照片。 但她的技术很生涩,放照片的时候说:“等我精进了来,以后给您拍得更好看。” 谭衍舟淡笑:“好。” 他俩又拍了不少合照,期间,李婧玫还捡了不少彩色贝壳。 俩人牵着手,淌过白色浪花,冰冰凉凉的海水没过脚背又褪去,李婧玫站定,轻轻晃了晃男人的手,说道: “谭先生,这里空荡荡的,有点无聊,您可不可以叫人陪我玩沙滩排球?” 谭衍舟戳了戳她的额头,笑了:“没良心,我陪你,你却想把我推开。” 李婧玫抿嘴笑,“好不好嘛?” “待会我让曾阳去通知管家。” 十分钟后,管家叫来十一个会玩沙滩排球的女佣过来陪李婧玫。 李婧玫站在空旷的沙滩上,回头,抬手拂开吹在眼前的发丝,望向碧绿椰树下的休息区,周泰把文件和耳机递给谭衍舟,低声说着跟工作相关的事务。 她知道谭先生很忙,才故意说无聊。 其实能抽空陪她一会,她已经很满足了。但她不能不懂事。 李婧玫知道分寸的。 - 李婧玫没玩过沙滩排球,但她可以学。 等学过以后,她已经在金色沙滩上和女佣们玩疯了。 “哈哈哈哈哈这边!” “我来发球!” 这边的欢声笑语已经传到休息区。 谭衍舟刚说完“散会”,摘了耳机退出视频页面,就听到沙滩那边传来妻子活泼的声音。 我来发球? 他挑了挑眉,抬头望去,这一看就瞧见李婧玫穿着白色运动裙,戴着一顶遮阳帽,跳起来发球。 小小的身板还挺能蹦跶,谭衍舟抱着手臂,有些不可思议,结果下一秒,她跳得太起劲,落地的时候没站稳,直接摔跪在地。 男人微微皱眉,起身准备过去。 没想到妻子跟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随便拍了拍膝盖,又跟着一群女佣疯玩。 海边的风越来越大,落日余晖填满深蓝的海面,白色浪花一层层推到岸边。 而他的眼里,只有妻子玩沙滩排球的样子。 谭衍舟看了会,又往沙滩椅上一躺,直到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视野不好,那边的沙滩排球活动才结束。 李婧玫拎着凉鞋,光脚往谭衍舟这边跑。 “谭先生,我明天还想跟她们一块玩!” 她满头大汗,细碎的发丝黏在额头和颈部,白皙的脸蛋通红,因为运动刚刚结束,这会还在喘气。 离得近了,谭衍舟的眼皮狠狠一跳,妻子浑身脏兮兮的,活像去泥地里滚了一圈小猫,小臂上还有排球击中的红痕。 “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李婧玫摇头,“我身上有沙子。” “没事,弄脏了待会我俩一起洗。” 她犹豫两秒,还是没出息地坐上去。 “身上有没有汗湿?”他一只手托着椰子,让李婧玫补充水分,另一只手已经去摸她的后背。 毕竟在海边,运动打湿后,风一吹又干了,反反复复最容易生病。 “有点。” “待会回去喝药预防一下。” “那走吧,我想洗澡了,沙子好硌人。” 谭衍舟牵着妻子回到别墅,佣人端来药,李婧玫喝了,就被男人拉上楼洗澡洗头。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她还是能接受,不能接受的是洗着洗着…… 李婧玫双脚悬空,腿都蹬直了,呜呜咽咽叫唤:“不……不要您抱着……” “那要什么?” 谭衍舟低笑,手臂结实,蓄起强悍的力量,肌肉经过热水浸泡,变得充血,衬得那些青筋更加清晰骇人。 “都……都不要……”她连句话都说不明白,小脸热得湿红,整个人簌簌发抖。 男人笑了笑,端着她,低头狠狠咬住红润潋滟的唇瓣,十指更是牢牢锁住妻子的大腿。 下一秒,李婧玫的瞳孔骤然涣散。 第42章 他是她的丈夫 结束后,李婧玫整个人还处在晕眩中,清澈干净的眼神又懵又呆。 她倒在床上,像搁浅的鱼儿,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微微张着红唇缓解紊乱的呼吸,而旁边的垃圾桶里,赫然丢着几枚打结的超薄。 谭衍舟拿着一条崭新的、漂亮长裙走过来,低头对她说: “穿上,带你去吃饭。” 男人神色餍足,这会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笑容温柔,看起来很绅士。但是刚刚经历过“非人”对待的李婧玫,此刻觉得他更像一个斯文败类。 她累得不行,撇过脑袋,不看他,声音软软的,还透着未散的媚意:“不去,吃不下。” 李婧玫现在感觉肚子都撑得难受。 “是吃不下,还是不想跟我一块吃?嗯?” 谭衍舟轻轻捏着藏在头发里的耳朵,红彤彤的,还在害臊。 她不吭声。 男人叹了口气,将她捞起来,李婧玫浑身都软,指尖抵在谭衍舟的胸口,有气无力道: “别来了,已经用完了……” 他很少到私人海岛度假,再加上以前又没有女人,所以别墅这边准备的计生用品比较少。不像在缦海西府,卧室哪哪都能找出一盒。 “我不是重欲的人,只是想给你穿衣服。” 谭衍舟说得很认真。 李婧玫用不可信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表情?”男人拍她的脸,气笑了。 她弱弱说:“可是您每天都有需求,一两次还不够。” 这种活动已经成了睡前必备项目。李婧玫偶尔也会庆幸,至少只用晚上,白天不需要。 谭衍舟沉默,心想这才哪到哪。但是他也明白,妻子还小,经不起折腾,不能吓坏她。 “会难受吗?”他给她套裙子。 李婧玫靠在男人怀里,“不难受。” 然后仰起脑袋,露出水润剔透的眼睛,倒映着他的容颜,抿嘴笑道:“很舒服。” 跟喜欢的人做这种事,她觉得很开心,更何况谭先生真的很厉害。 谭衍舟失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奖励诚实的好孩子。” 他亲手给妻子穿上裙子。那是一条水蓝色的吊带纱裙,很干净清透的色调,裙身有绣上去的深蓝小花,但不多,远看又像蝴蝶,肩头的带子需要手系,谭衍舟给她编了蝴蝶结。 今夜是篝火晚餐,在别墅后面。 李婧玫坐下后,谭衍舟才走到她对面落座,厨师会在不远处现场烹饪,每上一道菜都会准备一个小魔术。 她看得兴致勃勃,饭都不吃了,等结束了又说:“谭先生,我想学变魔术。” “……” 就挺突然的。 谭衍舟看着她笑:“学吧。” 妻子好学是好事。太好学,那也行。接触的新鲜事物越多,人生支点也越多,内核会更稳。 - 饭后,俩人回到别墅,周泰又过来了,李婧玫不小心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一家重要的海外公司被州政立案调查。 谭衍舟回头,摸了摸妻子的脸蛋,简单交代几句:“我要出去一趟,晚上睡觉的时候盖好被子,别着凉了,有什么事告诉曾阳或者管家。” 李婧玫乖巧点头,“我知道,您去忙吧。” 周泰杵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人,心想:谭董对李小姐确实有真情,就是不知道李小姐最后能不能成功上位。 他见过太多豪门世家的夫人、太太,这些人里不乏有家世贫穷的,但是除此之外,个人的美貌、情商、学识、事业等都极其出众。 李婧玫目送谭衍舟离开,等背影消失了,她叫来管家,说想跟刚刚烹制晚餐的厨师们学习魔术。 她是一个关于学习上执行力很强的人,说了要学就一定会学。 到睡觉前,李婧玫已经学会两个小魔术。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诗雨在一个半小时前给她打了两通电话。 李婧玫拨回去,对面响了十几秒,接通了。 “哼,李婧玫,你去哪鬼混了,大白天居然不接我的电话!” 唐诗雨酸酸的,语气难免带着不高兴。 李婧玫温声哄她:“对不起嘛,我现在不在京市,没注意看手机,原谅我好不好?” “行吧,下不为例。”她勉为其难。 又道:“对了,前两天培训机构那事跟我没关系,我没有告诉唐家郁关于你的行踪,是他找了私家侦探跟踪我,才顺藤摸瓜找到你,让你爸妈和李奕程有机会去闹事。” 因为这事,唐诗雨还跟唐家郁大吵一架,说他差点坏了她的大事。 李婧玫的语气轻快俏皮:“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啧,你听起来好像还挺高兴。” 当然了,因为谭先生让我少和你接触,但我知道,我的好朋友不会让我失望。李婧玫默默想着。 唐诗雨试探她:“我问你,是不是你那个谭先生出手了?” 没想到,谭旬简还挺护着李婧玫。 “嗯。” “这安全感绝了。”她揶揄,漫不经心道:“话又说回来,李婧玫,你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我都没见过你那位谭先生的真容呢。” 唐诗雨做梦都想攀上谭旬简这根高枝。 她不在乎对方如何花心,她只想要跨越阶级有花不完的钱。 如果可以,她也不介意和李婧玫一起。 李婧玫含糊其辞:“以……以后吧。” 她不敢把诗雨带到谭先生面前。 一来怕他说她不听话,还和这种人混一块;二来他们是隐婚关系,不便公开;三来…… 既然迟早要离婚分开,还是别牵扯这么深。 李婧玫悲观的想,情绪也跟着失落。 唐诗雨知道没那么容易,只能退而求其次: “行行行,就知道敷衍我,哼,那我去你住的地方玩总可以了吧?李婧玫,你这次可不能再推脱了,你上次都答应我了!” 李婧玫:“!!!” 她忽然想起还有这事,但是房子的事还没着落。 “等……等我收拾好了就通知你,好不好?” 李婧玫想,回到京市后,还是得赶紧置办一处房产。 俩人又聊了一会,挂断电话后,李婧玫关灯睡觉,或许是下午的沙滩排球玩得太累,又或许傍晚洗完澡后做得太厉害。 总之,她现在累极了,没多久就睡过去。 - 谭衍舟连夜去处理海外公司被立案调查的事情,还约了州政长官见面,又通过对方的手牵线搭桥,和背后搞事的财阀家族坐谈。 立案调查不是目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核心技术共创。 等他处理完这些事,回到私人海岛已经是五天后的傍晚,而这会正是吃晚餐的时候。 他走进别墅,视线环顾一圈,没有看到心爱的小妻子。 “太太人呢?” 管家说:“太太生病了,这会在卧室休息。” 谭衍舟不在的这段时间,李婧玫玩嗨了。沙滩排球、摩托艇、冲浪、海钓,什么都来,天天早出晚归。 尤其是昨天,学了一天的冲浪,海里都掉了很多次,凉水接触太多,又没有及时保暖。 今天中午赖床没起来,被女佣发现不对劲,才知道她发高烧,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八。 谭衍舟回到房间,一进门,两个女佣守在床边,见了他,纷纷低眉,异口同声:“先生。” “出去。”他淡声道。 女佣一走,男人上前,看到妻子盖着被子,脸蛋烧得通红,额头还敷着退烧贴,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坐在床边,抚摸着妻子的脸颊,又气又心疼: “连好好照顾自己都不会,李婧玫,你离了我可怎么办?” 所以,他是她的丈夫这一点,太重要了。 第43章 你老公会的可多了 李婧玫睡觉不老实,喜欢踢被子。 李婧玫发高烧后,被子踢得更厉害。 谭衍舟刚说完那句话没多久,眼睁睁看到她闭着眼睛、苦皱着一张小脸,手脚并用,将压在身上的被子踹得老远。 不仅如此,还去撩自己的睡裙,试图增大肌肤与空气的接触面积。 谭衍舟:“……”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给她把裙摆放下了,遮住露出的雪白大腿,又去抻被子,想给她盖上,结果一转眼,妻子又把裙子卷起来堆到肚皮上。 男人闭了闭眼,吸气,给她放下,巴掌不轻不重扇了扇女孩的大腿,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低声呵斥: “怎么一点都不乖?” 语气低沉而严肃,听着胆颤,但李婧玫现在还在退烧中,整个人昏昏沉沉,耳朵也自动屏蔽了。 谭衍舟重新给她盖好被子,一直守在床边,等妻子的烧退了才勉强放心些。 他趁着这个空隙去浴室洗漱,穿着睡衣出来时,看到妻子已经醒了,睁着软绵绵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就是神情看着还很懵。 “现在感觉怎么样?”男人坐下,用手背去试探她的额头。 “谭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婧玫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小鸭子嘎嘎的叫声。谭衍舟实在笑不出来,他的妻子现在就是一个小可怜。 他倒了一杯温水,放了根吸管,喂到女孩嘴边,低眸注视道: “傍晚回来的,还给你带了小礼物,没想到一回家,你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吓。” 这段时间太忙了,他心里总觉得亏欠,回来前还特地买了小礼物,想哄哄她。 李婧玫一口一口喝着水,指尖轻轻搭着男人的小臂,感受到鲜活的、蓬勃的热意,以及闻到他身上清晰的沐浴露香气。 她忽然觉得很开心,也不认为自己惨兮兮,还笑得出来:“一时没注意就着凉了。” 男人不咸不淡呵了声。 “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她问。 谭衍舟点头,看到见底的水杯,“还喝吗?” “不喝了。”李婧玫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又关心道:“您回来吃饭了吗?” “自己都是病人还好意思关心我。”他叹气。 女孩抿唇笑,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夫妻俩又聊了会,佣人送来晚餐,但李婧玫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点点南瓜小米粥垫肚子,饭后,她坐在床上,拆了谭衍舟给她带的小礼物。 “居然是玩偶!”李婧玫举着一只大约五十公分的精致娃娃,不可思议道。 她手里的玩偶巨可爱,是只淡粉色的小猫,材质很棒,手感一绝,摸着很舒服。 谭衍舟抱着她,低头,薄唇轻轻碰了碰女孩滚烫的颈部,“你没发现,这只玩偶很像你?” 他当时挑礼物的时候,一眼就看中这只限量款,表情憨态可掬,眼睛圆溜溜的,很像妻子平时直勾勾望着他的样子。 谭衍舟觉得挺有意思,于是花了五千美金买回家。 李婧玫放在脸边,和它一起对比,“像吗?” 又用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乖俏的、可爱的、令人怦然心动的。 男人忍俊不禁,捧着她的脸揉了揉,没忍住亲了几口:“很像,我的妻子真可爱。” 谭衍舟抱得很紧,爱不释手,李婧玫被他亲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唯独刚刚的话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红着耳朵,抱着怀里的玩偶,心情飘上云端,软绵绵推了他一下,轻声道: “我现在生病了,万一传染给您怎么办?” 说完,她又抿了抿唇,掀起眼皮看向他。 谭衍舟不在意:“正因为你生病了,我才更应该在你身边。” 身为丈夫,有义务照顾妻子,不然遇到点事就躲开,算什么东西? 谭衍舟在商界或许不算什么好人,但在家庭里会尽力做好丈夫的职责和义务。 包括但不限于给妻子提供优渥的经济生活、关注她的身心健康以及指引她如何发展进步等。 毕竟,妻子刚满二十岁就嫁给他,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算成熟、需要用更多的耐心去呵护。 夜里,李婧玫吃了药,抱着玩偶睡在男人怀里,谭衍舟将被子压得很实,让她挣不开。 同样的,他的体温也很高,透过睡衣传递到她身上,很热很热,但李婧玫不觉得难受,反而很安心。 窗外皎洁的月光照进来,洒在深栗色的地板上,女孩睡不着,从他怀里仰起头,目光触及到一段菱尖性感的喉结,下颌线很清晰。 李婧玫趁他睡着,忍不住伸出手指,很轻很轻地触碰他……指尖滑过男人的喉部,在脸部轮廓上慢慢抚过。 她从不敢这样摸谭衍舟的脸,从来没有。 这样的动作太亲昵,会让她控制不住沦陷,从而滋生越来越多的占有欲。 要是这段婚姻能更久一点就好了…… 李婧玫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心里像小孩般祈祷。 久一点,再久一点。 - 李婧玫这场病养了三天才好。 能活蹦乱跳后,她一点也闲不住,但谭衍舟管得严,禁止她玩一切运动,包括不限于沙滩排球、摩托艇、冲浪、海钓等。 李婧玫瞬间蔫了:“海钓都不行吗?” 钓鱼又不影响! 谭衍舟坐在椅子上,双腿轻叠,闻言,轻描淡写看她一眼:“海上风大,万一给你吹得复发了怎么办?” 这几天妻子的高烧反反复复,他没少担心,为了稳妥起见,他绝对不会同意。 李婧玫泄气了,四仰八叉坐在他身边,一副好无聊的样子。 “就这么想玩?” 谭衍舟看到她要死不活的小孩样,有些无可奈何笑了。 “您要带我玩吗?”李婧玫反问。 男人起身,向她伸手:“走吧。” 李婧玫兴高采烈放上去,跟着谭衍舟乘坐观光车,去了……停机坪? 她被牵着下车,震惊看着停在草坪上的黑色直升飞机,螺旋桨呼啦啦的转,速度很快,掀起的劲风带动噪音。 “我们是要出岛吗?”李婧玫仰头问。 谭衍舟搭着妻子的肩膀,低头笑道:“你不是想玩吗?开直升飞机带你逛一逛这座海岛。” 李婧玫惊讶:“您吗?” “嗯哼。”他尾音上扬,配上这副斯文模样,多了两分雅痞。 “您还会开直升飞机?!”她发现他一点也不了解谭先生。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蛋,挑眉:“你老公会的可多了,信不信?” 李婧玫巨捧场,点头如捣蒜:“信!” 谭衍舟笑着,很受用,这种感觉比集团签下重要的合作项目更令人有成就感。 远处,曾阳微笑看着先生和太太的互动,心里感慨还得是生理性喜欢,不然哪能看到先生这么主动温柔的一幕? 而周泰越看越觉得谭董有点像孔雀开屏,忽然扭头问曾阳: “曾助理,谭董和……李小姐是不是好事将近?” 这架势,可不像金主陪小情人度假散心。 曾阳不敢说结婚的事,模棱两可道:“谁知道呢。” 反正已经闪婚了,要说好事将近?下一次怕是要等到太太怀上先生的孩子。 第44章 正儿八经的太太 谭衍舟扶着李婧玫坐上直升机,然后绕到另一边的主驾驶,帮妻子扣紧安全带、戴上耳机。 “螺旋桨的声音很大,再加上高空压力,耳朵可能会有一点点疼。” 戴好后,他又给妻子调节通讯频。 “可以听见吗?”谭衍舟问。 李婧玫听到滋滋滋的电流声,不到半秒,耳朵里有温柔的嗓音,笑着点头:“可以。” 她觉得很新奇,目光一直打量,看到左前方有几个仪表盘,最大那个带有两根指针,重合,转到绿色区间后,很快就有一股推背感袭来。 “是要起飞了吗?”她忍不住轻声问,问完又怕打扰到他,心里有些紧张。 戴上耳机后,妻子细软的声音贴着耳膜,好像趴在他的肩头说话。 谭衍舟心头微微塌陷,语气也愈发温柔: “是呀,会不会害怕?” 李婧玫被那句“是呀”惊到,瞳孔微震,但随之而来是羞窘,总有种被当孩子哄的感觉。 她咽了咽嗓子,细声细气道:“不怕。” 余光轻轻瞥了男人一眼,只见谭衍舟笑了,勾着唇,右手稳住中间的操纵杆,左手慢慢向上提拉长杆。 李婧玫敏锐地注意到机头往右偏,又过会,操纵杆被向前推压,直升机正式起飞。 地面渐行渐远,李婧玫整颗心都抛起来,不是紧张,和她逃婚那天,第一次坐飞机起飞是一样的感受,总之很奇妙。 “谭先生,您好厉害!”她惊呼,呆在谭衍舟身边,情绪价值拉满。 男人的嘴角就没下过,“想不想学?” “想!” 李婧玫眼睛亮亮,既兴奋又激动。 谭衍舟笑道:“先带你逛几圈,然后教你。” “您亲自教我呀?” “当然。”他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斯坦福念书,每天都是开直升机上学,算起来有好多年的驾龄。” 李婧玫再次被震惊,“这么高调?!” “倒不是,节省时间而已。另外,这在湾区算很常见的事,如果你后面想去那边念书,我给你买架直升机,你可以自己开去上学,也可以给你配一个驾驶员,怎么样都行,到时候看你。” “那我一定好好学,争取早点考证!”李婧玫信誓旦旦道。 “不着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你现在还小,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望远镜,递给妻子: “看不到就用这个。” 李婧玫接过,放在眼睛前面,往身下看去,这才将整座私人海岛的布置尽收眼底。 “谭先生,岛上居然还有猴子!”她说:“我看到它在偷香蕉——咦,那边是果园吗?” “嗯,有两处,香蕉林那一块,是谭芮可小时候吵着要种的。” “您妹妹很喜欢吃香蕉?” “以前很喜欢,现在一般。她那会看到一则旧新闻,听说大麦克要绝迹,囔着在她死之前不允许香蕉消失。事实上,种上后,开花结果第一年就把她吃吐了,恨不得一把火烧光。” 李婧玫笑道:“您妹妹从小就好有趣。” “那花海呢?我刚刚看到好大一片鲜花地。也是您妹妹让种的吗?” 谭衍舟说:“她只想着吃,没有那个浪漫细胞,是谭旬简让人种的。” “您弟弟这么浪漫呀?!” 因为李婧玫看到很多精致漂亮的花卉,色彩搭配得很少女心,摘下来随便装饰一下都很美。 闻言,谭衍舟看了妻子一眼,轻描淡写道: “不是浪漫,是他用来哄女人玩的。” 李婧玫回头,微微睁大眼睛,怎么听着很渣的感觉?她忽然又想起之前那通电话,大清早,谭旬简身边有两个女人,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很爱玩,以后少跟他接触,不然你会生理不适。” 这个话题很快跳过,李婧玫拿着望远镜,看完整座海岛的布局,之后谭衍舟又往海面上开。 他们的运气很不错,遇到了粉鲸。 李婧玫可激动了:“谭先生,您开过去,我还想看!” “好。”他淡笑。 于是,接下来就是,他俩坐着直升机在天上飞,追着海里一跃一跃的粉鲸到处跑。 偶尔,粉鲸也会翘起脑袋,看着天空上黑漆漆的庞然大物,不明白为什么追着它“杀”。 - 夜幕很快降临,直升机飞了一天,都没有停过,反倒是另一架私人飞机落到停机坪。 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黑T的年轻男人左拥右抱两个嫩模走下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热闹极了。 “二少,您带人家来岛上玩,人家泳衣都没带呢~” “不穿不是更好,嗯?” “讨厌~” “二少,人家要看您亲手种的花。” “人家也要嘛~” 谭旬简不愧是花花公子,带来的女人们雨露均沾。 说话间,管家已经走上前,掌心贴在肩前,恭恭敬敬道:“晚好,二少爷,车子已经备好,别墅也都收拾干净了。” “行。”他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笑得不着调:“对了,我大哥呢?跟他小情人睡觉去了?” 管家微笑:“先生在教李小姐开直升机。” 关于隐婚,他也和曾助理一样守口如瓶。 谭旬简挑眉,稀罕道:“唷,铁树开花,这么有情趣啊。” 话落,螺旋桨发出的嗡嗡声袭来,机身压得很低,掀起巨大的风,一不小心吹起嫩模们的超短裙,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架直升机歪歪扭扭地从他们头顶飞过。 谭旬简单手叉腰,仰头,眯着眼望,笑了: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居然开成这样?” 管家默默提醒他:“二少,慎言。” 那可是先生的妻子,正儿八经的太太,不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这段小插曲过去,谭旬简带着嫩模们回到自己的别墅。另一边,李婧玫只学了一点皮毛,很多时候都有谭衍舟的参与和操作,但她已经很高兴了。 下了直升机后,她兴致勃勃道:“我明天还想学!” “好。”谭衍舟屈指刮了刮妻子的鼻尖,嘴角啐着笑意。 李婧玫抿着唇很开心,男人牵着她的手,坐车回到别墅。晚餐过后,曾阳走进来说: “先生,二少过来了。” 谭衍舟拍了拍妻子的后腰:“回房间等我,我跟谭旬简说几句话。” 李婧玫点点头,起身上楼。与此同时,谭旬简大步走进来,张开手臂笑道: “大哥,好久不见!” 他的余光就像雷达,自动扫准那抹一闪而逝的倩影,不由得看直了眼。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身段是真的美。 穿着一袭米白色针织鱼尾裙,肩头绕着一圈披肩,乌黑浓密的长发及腰,看着瘦,但绝对不失肉欲。 谭旬简阅女无数,可以确定对方转过来肯定很漂亮。 “谭旬简。” 突然,低沉威严的嗓音响起,光是叫着他的名字,谭旬简的后背已经冒出一层寒意。 尤其是当他看向坐在沙发上双腿轻叠、气势逼人的大哥时,更是被眼神镇住,一动不敢动。 谭衍舟漫不经心道: “谭家子弟众多,你要是再敢乱看,我不介意挖了你的眼睛。” 那是他的妻子,容不得任何人亵渎。 亲弟弟也不行。 第45章 向她告白 在谭旬简的记忆里,这是谭衍舟有史以来警告得最狠的一次。 他知道大哥绝对做得出来,不然也不会从这一辈里杀出来,早早夺了上一辈的权力。 谭家子嗣众多,家族就像盘踞的大树,废他一个纨绔子弟也没什么。 谭旬简心头一凛,饶是在外面再猖狂恣意,此刻也得乖乖站好,赶紧低头认错: “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再冒犯……李小姐。” 谭衍舟看着他,沙发上的指节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像砸在谭旬简的心头。 后背的冷汗越来越多,良久,谭衍舟淡声: “坐。” 谭旬简顿时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规规矩矩走到沙发前坐下,也不敢造次或者不着调。 “管好你带过来的那些女人,以及你自己,少在她面前碍眼,明白吗?”谭衍舟说。 他不管亲弟弟在外面如何风流快活,但决不允许一些腌臜的事情或画面脏了妻子的眼睛。 谭旬简点头如捣蒜:“明白,大哥您放心。” 楼下,兄弟俩聊着天;楼上,李婧玫回到卧室后去露台坐了会。夜里的海风很清凉,还带着一点冷意,她裹紧毯子,躺在吊篮上玩手机。 忽然,一阵阵女人的调笑声飘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醒耳。 她定睛一看,发现不远处的别墅灯火通明,好多穿着比基尼的漂亮女人在露天泳池玩水,特别热闹。 这一幕,直接加深她对谭旬简的印象:花花公子。 “在看什么?”忽然,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温润的声线。 李婧玫心头一跳,鞋都没穿,站起来踮着脚尖去捂谭衍舟的眼睛,“您不许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这一瞬间,动作比脑子还快。 谭衍舟长得高,被妻子带着香气的手摸来摸去,像绒絮在脸上来回扫过,有两分痒意。他顺势搂住女孩柔软的腰肢,主动闭着眼,笑道: “好,我不看。” 李婧玫仰着头就笑了,主动牵着他的手,往吊篮处坐下。 “这么快就聊完了?” “我现在可以睁眼吗?”谭衍舟很配合自己的小妻子,这会也老老实实闭着。 李婧玫笑道:“可以的。” 男人睁开眼睛,将人抱进怀里,一起摇着水滴状的吊篮,“跟他没什么好聊,闹心。” “我觉得,您跟您弟弟一点也不像。” 一个是流连花丛的渣男,一个是洁身自好的绅士。 谭衍舟笑着凝视她:“在你心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以你高考语文128分的水准认真描述一下。” 李婧玫很真挚道:“可是我仍觉得,以我浅薄的语文水准,根本无法描绘出心目中万分之一的您。” 谭先生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太好了! “评价这么高?”谭衍舟笑了,抬手摸着她的脑袋。 妻子认真点头:“如果非要形容,我想,或许是老天爷奖励给我的一场美梦。” 一场借着婚姻之名、短暂留在您身边的美梦。 李婧玫在心里默默补充。 谭衍舟捧着她的脸颊,低头,高挺的鼻梁触到她的鼻尖,俩人的嘴唇离得很近,近到呼吸都在交缠,可他却迟迟没有亲吻,而是笑道: “感觉更像在给我告白。” 他将人抱住,鼻尖擦过妻子细嫩的脸颊,伴随低头轻蹭的动作,若有似无刮过颈侧。 李婧玫的下巴被迫抵在男人的颈窝,大半张脸被宽阔平整的肩膀遮住,她听到谭衍舟说: “那你也是老天爷奖励给我的一场美梦。” - 李婧玫又在海岛上玩了几天,期间并没有碰到谭旬简和他带来的女伴们。 返程后,落到京市,谭衍舟直接去了集团,让曾阳把李婧玫送回缦海西府。 车上,她接到唐诗雨打来的电话。 “李婧玫,你回京市了吗?” “刚回,怎么啦?” “出来逛街呗,我今天下午没课。” 现在已经九月份,唐诗雨也开学了,但她学的专业课程不多,空闲时间充裕。 李婧玫和她约了见面地点,挂断电话后,让曾阳改道过去。 曾阳不放心她一个人:“太太,要不我把小冬和丁叶给您叫来?” “我和诗雨就在商场里逛一逛,不会有事,放心吧。” 半个小时后,西贸大厦A座西南门。 李婧玫一下车,就看到穿着露脐装,打扮得酷辣的唐诗雨,她背着黑色的香奈儿包包,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涂着艳红的唇,看起来格外高冷。 “诗雨!” 唐诗雨顺着声音看过去,差点没认出来。 李婧玫穿着吊带露背的短衣搭配短裙,整体是缤纷的色调,很有夏季多巴胺的感觉,外面配了一件薄薄的粉色冰丝外套,遮住白润的肩膀,以及部分纤细柔软的腰肢,露肤度恰到好处。 更别说她还扎着两条辫子,上面还有各种色彩缤纷的小发饰。此刻,迎着光小跑过来,活脱脱的甜妹。 “总算来了。”唐诗雨递去一杯冰咖,“给你买的。” 李婧玫接过,挽着她的手臂,“谢谢,咱们进去吧!” 俩人边聊边逛,路过相机店时,李婧玫想进去看看,唐诗雨说到一半的话又变了,问: “你买相机干嘛?” “我在学摄影呀,买一个可以练练手。” “你怎么什么都学?”唐诗雨跟着进去,随便扫了眼,没有兴趣,“又是英语,又是摄影,太浪费时间了。” 有这些精力,还不如想着如何把金主抓牢。 唐诗雨喝着咖啡,看着李婧玫,心里深深叹气,同时又酸:真是傻人有傻福,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留给她就好了。 李婧玫笑道:“多学点总没错。” 等后面找时间,把直升机驾驶培训也报了,争取今年拿证。 她叫来导购员,提完自己的需求,“没有预算,我想要最好的。” “你买这么贵的干嘛?”唐诗雨不理解,有这个钱不如用来维持美貌,再不济存着啊。 “反正都要用呀。” “李小姐,这款相机很符合您的要求,另外它的——” 导购员的话还没说话,被另一道张扬的女声打断:“表姐,我喜欢这个相机!” 下一秒,东西就被捷足先登。 一个很年轻、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拿着相机爱不释手。 “你喜欢也不行,是这位小姐先看上的,还回去。” 另一道略带严肃认真的嗓音响起,语调张弛有度,特别优雅。 李婧玫顺势看去,一个穿着纯黑斜肩上衣、搭配米白长裙的女人,踩着裸色尖头高跟鞋走过来,动作很淑女,肩上的流苏耳环只有轻微的晃动。 “抱歉,是我的妹妹不懂事了。”杨颂宜将相机还给李婧玫。 李婧玫接过,淡笑:“没关系。” 但下一秒,杨颂宜又不容置哆地问:“不过我的妹妹很喜欢它,这位小姐可以割爱吗?” 她的气场强大,明明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可给人的感觉很强势。 李婧玫眨眨眼:“?” 唐诗雨轻轻拽了拽她的衣摆,凑到好朋友耳边低语: “这位是杨家大小姐杨颂宜,未来会和谭旬简的大哥结婚。” “让给她,别和她争,不值得。” 李婧玫怔愣,看着杨颂宜。原来……这就是谭家长辈给谭先生敲定的联姻对象。一位气质出众、门当户对的优秀女性。 杨颂宜见她盯着自己,“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李婧玫心里发堵,努力撑起微笑,并牢牢抓住相机,“我也喜欢,所以不能割爱。” 第46章 增进感情 李婧玫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但这一刻,她执拗得想要、必须得到。 闻言,杨颂宜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轻笑道:“好吧。” 唐诗雨听到李婧玫固执的话,两眼一黑,又拽了拽她,低声: “犯不着,真犯不着,一个相机而已,你要注意她的身份。” 谭旬简再宠她又如何?对上他大哥,那也只是连屁都不敢放的二世祖。豪门世家之间,一向权衡利弊,得罪杨颂宜,谭旬简分分钟就能把她踹了。 真是笨蛋,一点都不知道分析! 李婧玫听不进唐诗雨的话,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杨颂宜。 她是如此淡定松弛,衬得她刚刚的行径极其幼稚。 “表姐,我就要它,你说过要买给我当礼物的!” 一旁的少女不干了,拉着杨颂宜的手臂撒娇,随即又扭头瞪李婧玫,好似她在夺人所爱。 杨颂宜余光轻瞥她,优雅呵斥:“不给,你还想死乞白赖吗?” 少女被训,立马像鹌鹑一样不敢争抢,只能愤愤地盯着李婧玫和唐诗雨。结果,这一细看,还真让她看出点眉目。 她顿时面露轻蔑。 这时,杨颂宜又对李婧玫说:“是我管教妹妹不严,见笑了。” 语气温柔知性,但眉目流转间的神情却透着隐晦的高傲,那是一种来自阶级的怠慢,精神上的碾压。 “表姐——”少女盯着唐诗雨,又叫杨颂宜。 杨颂宜隐隐不耐:“闭嘴。” 李婧玫饶是再迟钝,也能感受到微妙的恶意,但杨颂宜明显没有露出把柄,太计较,反倒显得她敏感多思。 “没关系。”李婧玫淡笑。 导购问:“李小姐,您确定要这一款吗?” “是的,整套包起来吧。” “好的,请问刷卡还是别的支付方式?” 李婧玫从包里掏出一张副卡递过去。 导购双手接过,杨颂宜的余光一瞥,下一秒神色微顿,像是僵了半秒。 片刻后,她重新掀起眼皮,开始以一种极其认真的目光审视李婧玫。 那张卡,是谭衍舟的副卡。 唐诗雨注意到杨颂宜的眼神不对,心道完蛋了,铁定要把李婧玫这个傻子记住,扭头让谭旬简把她踹了。 很快,导购递来包装好的相机和镜头等,连带着还有副卡和小票,微笑道: “李小姐,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们沟通。” 李婧玫接过,嗯了声,出于礼貌,又对杨颂宜微微颔首,然后带着唐诗雨离开。 人一走,杨颂宜还回头目送,她身边的少女彻底憋不住,跺跺脚说: “表姐,刚刚那个穿露脐装的女人,就是一个高级外围女,她和我哥搞一块呢,我说怎么那么眼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哼,那个买相机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杨颂宜呵斥:“没规矩,教养学到哪去了?” 她抬头望向已经消失的两人,红唇喃喃: “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这世上谁不想往上爬。” 原来,谭衍舟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才不愿意和她订婚。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手段高明。 - 另一边,李婧玫走远了,拎着买来的相机也并没有多高兴。她心事重重,唐诗雨和她说话都没反应。 “欸——” 唐诗雨把她晃醒。 “李婧玫,你想什么呢?” “没……”她情不自禁回头,意识到已经走很远了。 唐诗雨呵道:“你现在清醒,知道怕了,刚刚跟她抢相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脑子拐一个弯?” 李婧玫抿着唇。 “行了行了,已经发生就别再想了,你要是真想补救,赶紧想想怎么哄住你那位谭先生!” 谭旬简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喜欢美女。李婧玫的模样和身段都不错,只要肯花点功夫,杨颂宜就算跟谭衍舟提了今天的事,谭旬简也会想办法糊弄过去。 唐诗雨忽然觉得,她为了往上爬,已经为李婧玫操碎心。 就冲这份干劲,她也要努力勾搭上谭旬简! “啊?”李婧玫跟她不在同一个频道,迷茫了:“这跟哄谭先生有什么关系?” 唐诗雨:“……” 她恨铁不成钢,又不好明说:怎么没关系?你要是被谭旬简踹了,那我怎么办?怎么通过你去勾搭他?! “笨死你算了!”唐诗雨拽着她的手腕,“我带你去个地方!” 李婧玫被她拉着跑。 十分钟后,俩人出现在西贸大厦B座5楼,一家大型成人用品商店。 李婧玫:“……” 唐诗雨手臂一挥,“走,咱们进去好好挑!” “等等等会!”李婧玫双手拽住她,难为情道:“……不,不用了吧。” 她红着脸,还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门口还有逛街的人路过。虽然……里面的男男女女也很多,但她就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它都敢开在这了。” “我不需要。” 李婧玫很小声。 除特殊情况外,她每天都和谭先生保持稳定的频率,说实话,真不需要额外加餐。 唐诗雨说: “这种东西,一共有三个用途。第一:取悦自己,很安全;第二:增进感情,是调剂品;第三:达到目的。” 李婧玫迷茫:“达到目的?” 唐诗雨:“……” 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干她们这行的,不都是为了第三条吗?达到目的,成功上位!不然还能因为爱情吗? 呵,男人,不管外面再怎么端方自持,到了床上不都那样?花样多点,脑子清醒点,把人哄得团团转是迟早的事。 唐诗雨快暴躁了:“你到底还想不想和你那位谭先生好了?!” 李婧玫点点头。 她想永远和谭先生在一起,但她也明白,跟杨颂宜比起来,她差得太远,谭家的长辈们不会认可她。 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让自己多学点,会得多一点,或许总能填补一点点差距,看起来不至于太差劲。 如果到最后还是要分开,那她也能凭借学过的东西,有更多选择养活自己的工作机会。 “想就对了,跟我来!” 唐诗雨拉着她进去。 店里很大,共有三层,现场挑选的人不少,导购戴着耳麦陪同,详细介绍这些用品。 李婧玫注意到每一位顾客手上都戴着手环,没一会,唐诗雨也给她套上。 “这是E人、I人手环,导购会根据佩戴的颜色决定是否过来讲解。” “你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她们。” 唐诗雨一只手拽着李婧玫,另一只手拎着购物篮,决定对她倾囊相授。 “等等等会——” 李婧玫跟好奇宝宝一样提问: “这个像逗号的东西……是什么?” 又过了一阵,李婧玫问:“……这些衣服不能穿吧?” 布料少得可怜。 “又没让你往大街上穿,私底下!” 唐诗雨一股脑全挑: “反正都是免脱的。” 第47章 你是要孔雀开屏啊? 唐诗雨给李婧玫挑了一大堆成人用品,足足装了三个黑色手提盒。 晚上七点,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缦海西府。 女佣见她腾不出手,想帮忙拿,被李婧玫避开了,脸蛋微微发臊:“不用,我自己来。” 她换了鞋子,提着东西走进客厅,心想要藏到卧室哪里不会被发现? 事实上她付完钱就后悔了,买这么多,如果被谭先生知道……会怎么想她? 手里的东西就像烫手山芋,李婧玫叹气,忽然,楼梯传来脚步声,谭衍舟淡笑问: “小小年纪怎么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 李婧玫抬头,看到男人穿着休闲装下来。浅米白色正肩T恤,针织薄款,搭配了一条深灰长裤,很清爽简约的风格,特别减龄,一点也不像他平时成熟内敛的装扮。 李婧玫看得眼前一亮,一时忘了说话。 谭衍舟看到妻子的眼睛一直跟着自己转,翘了翘嘴角,走到她面前,捏捏脸蛋,笑道: “眼巴巴望着我,眼睛亮亮的,像小狗。” 他的语气宠溺而温柔,话落,也不避讳客厅还有女佣,捧着妻子的脸颊,往她唇瓣上亲了几下。 余光一瞥,看到女孩手里拎的黑口袋,随口笑问: “今天逛街都买什么了?” 李婧玫回过神,摇头撒谎:“没……没什么。” 男人挑了挑眉。 “您是要出门吗?”她问。 谭衍舟:“朋友生日组了局,以后时机成熟了也带你去。” 李婧玫又想到杨颂宜,心想谭先生的朋友肯定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去也挺好。这么想,心里的负担反而轻了。 她微笑着点头,“您去吧,我在家等您。” - 叶良文在紫荆品组的局。 偌大的包厢很热闹,分了好几撮,以高云晖为首的占卜群体最多。 “啧啧啧,牌面显示,章三小姐你这个烂桃花真不行啊。” “细说哪方面不行?” “哟呵,大馋丫头不对劲哈哈哈哈。” 高云晖推了推厚重的黑眼镜,笑了:“取向啊。” “我去!这么劲爆!” 章三小姐顿时勃然大怒,拍桌:“上次那个贱男人的朋友送我两对荔枝,我寻思在东京拍卖会上搞的,原来搁这等着本小姐!” “好一个四喜丸子哈哈哈哈!” 这边在哄笑,叶良文回头看了眼,扭头,又接过一个朋友送来的礼物,和对方拥抱,拍了拍背,让他先去玩。 “生日快乐,叶哥。” 谭旬简搂着夏明颖走进来,女方恭恭敬敬喊了声叶大少。 叶良文看都没看她一眼,“你哥呢?” 谭旬简也不在意,毕竟只是玩玩而已,“我大哥还没来吗?” 这时,谭芮可冒出来,没大没小拍了下叶良文的肩膀,“生日快乐叶良文!” 叶良文笑着,伸手逗她:“礼物呢?” “你好意思找我要东西?暑假那三百万零花钱的事,要不是我跟大哥死乞白赖,这会就得流浪街头了!” “意思是我还得给你这丫头封红包咯?” “也不是不可以——” 叶良文忽然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一个带有余温的大红包递给她。 谭芮可惊喜极了,嘴甜改口:“谢谢叶哥!” 谭旬简啧了声:“出息。” “哼,你别管!哦对了,我大哥还没到吗?” 叶良文说:“没呢,也不知道谭衍舟最近干嘛呢?见不到人,也约不出来。老实说,高云晖给他算了塔罗牌,牌面显示:你们的大哥红鸾星动,正在热恋期呢。” 谭旬简和谭芮可都见过李婧玫,闻言,各自闭嘴。 寒暄过后,叶良文还得继续招待。 又过了一会,人都到得七七八八,他看了眼腕表,扫了圈,目光落到杨颂宜身上。 她坐在沙发角落,优雅地靠着,一只手翻着手机消息,另一只手轻轻摇晃红酒杯。 蓝光打在她的脸上,衬得像高傲的天鹅。 叶良文端着一杯金色葡萄酒走过去,坐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壁,笑道: “杨大小姐肯赏脸来,是我的荣幸。” “收起这副油腔滑调的做派,不用放在我身上。” 叶良文轻笑,品了一口美酒,又问:“在看什么?” “一些资料。” 一些关于李婧玫的资料。 杨颂宜在得知李婧玫跟谭衍舟关系匪浅后,立马让人调查她。结果这一查,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二十岁、高中文凭、没有事业、逃婚、原生家庭糟糕。毫无优点,除了空有一副皮囊。 谭衍舟真是昏了头! 杨颂宜扭头看叶良文,忽然问:“谭衍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嚯,杨大小姐这话让我怎么回答?”叶良文吊儿郎当的,瞥着她的眼睛:“我不知道他,但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杨颂宜犀利道:“没用。” 叶良文:“……” 聊天的空档,谭衍舟终于来了,他一出现,热闹有所收敛。 一来,是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远远甩他们一条街。三十岁的年纪,搁在豪门世家里,能正式掌权的凤毛麟角,因为上面那些长者根本不可能放弃握在手里的权利,在他们这个圈子,多的是四十多岁的“太子爷”、“继承者”。 所以,谭衍舟能杀出来,摁住谭家的那些长辈,手段可想而知。 二来,他们消停,是被谭衍舟过于减龄的打扮震惊到。怎么说呢?和他现在的人设不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儿。 叶良文惊了:“我去!” 他放下酒杯走过去,高云晖也顾不得玩塔罗牌。 俩人围着他转,上下打量,颇有一种多年好友突然改头换面的错觉。 叶良文仍不可置信:“不是,谭衍舟,你是要孔雀开屏啊?” “我的牌从来没出错!你这样——”高云晖顾及到现场人多,压低声音问兄弟: “交个底儿,你到底谈了多小的女朋友?恨不得让自己再年轻十岁。” 谭衍舟只觉得这俩人聒噪,“没谈。” 只是先他们一步结婚领证,没办法,缘分到了,谁让妻子突然摔到他怀里了? 这就是天赐良缘。 第48章 听妻子的话 得知谭衍舟要去参加朋友组的局,没那么快回来,李婧玫心里松了口气,拎着黑色购物袋回卧室。 她转了一圈,犯难,不知道藏哪。而且包装体积还大,不管怎么放都很显眼。 李婧玫绞尽脑汁,最后决定拆开,分别藏。 第一件物品长得很像逗号。 她看了眼说明书,下一秒,按在胸口,整张脸瞬间红透。 说什么让男朋友或者老公参与,给她…… 李婧玫不敢再瞎看这些东西,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股脑全拆开。 那些五花八门的实物,有些还挺漂亮,但有些就——格!外!露!骨! 特别是其中一件,李婧玫面红耳赤,都不敢用手碰,不然她会情不自禁想起谭先生的…… 除了实物,她还注意到那些薄薄的、稀少的性感衣料,更不能细看,该遮的一点都没遮,全露着! 李婧玫一边后悔一边藏,忙完后累得满头大汗,在衣帽间里拿了换洗的睡裙和内裤,然后推门进了浴室。 浴缸里蓄着泡沫,李婧玫敷上面膜,整个人泡在里面。 头顶的灯光剔透,落在瓷白细腻的肩头,她舒服得昏昏欲睡,忽然,搁在托盘里的手机响起一条消息提示音。 李婧玫唰地睁开眼,坐直身体去拿。 水珠混着沐浴露的泡沫,顺着白里透粉的身体往下滑,露出雪白的丰腴,嫩得能掐出水。 谭先生:[不用等我,困了就先休息,盖好被子别着凉。] 李婧玫擦干手上的水珠,打字回复:[嗯嗯。您也少喝点酒,对胃不好。] 她想,参加这些局,肯定少不了喝酒。 发过去后,李婧玫又有些紧张,害怕谭先生觉得她多管闲事。 谭先生:[只喝了一点点红酒,后面不会再喝了。] 李婧玫看到回复,嘴角微微上扬。 另一边,谭衍舟站在露台,身后是热闹的灯红酒绿。他看到妻子发来的关心,深邃的眸底浮现浅浅的笑意,认真打字回复她。 消息发过去,背后的门被人推开,接着响起高跟鞋的清脆声。 “谭衍舟,我们聊聊。” 杨颂宜端着两杯金色葡萄酒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她今天穿得很漂亮,知性优雅,肩头的流苏耳环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衬得气质高贵。 男人顺势将手机锁屏,淡声道:“酒就不喝了。” “可以。”她将其中一杯放在桌上,自己端着一杯,轻轻晃着,开门见山: “为什么不和我订婚?” 杨颂宜不爱谭衍舟。 但是,她需要借他的势,助她在家族争夺中立于不败之地,尽可能得到更多的份额。 为此,她精心讨好谭家的长辈们,从一群候选名单里杀出重围。眼见订婚唾手可得,可他却要暂缓,没过多久,更是直接取消! 谭衍舟的语气很平,甚至透着上位者的冷漠:“我做什么决定,需要向你汇报吗?” “是因为李婧玫吧。”她冷不丁道。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警告她:“杨颂宜,你过线了。” 杨颂宜还挺诧异他的反应,笑了: “别那么紧张,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今天下午运气好,在商场的相机专卖店碰见她。” “起初,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直到她拿出你的副卡。那一刻,我就猜得七七八八。” 谭衍舟神色淡淡。 杨颂宜抿了一点葡萄酒,又道: “我对她的来历也清楚一点,家境贫寒,亲人累赘,只读到高中毕业,逃婚到了京市,没有拿得出手——” 话未说完,就被男人打断:“她的人生履历或许现在不好看,但我可以把她托举到绝对的高度,让她变得光鲜亮丽。” “另外,我不认为她差,她只是运气不好,生在那样的家庭。” “你很维护她,看来是真喜欢了。”杨颂宜轻笑,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手指轻轻握住: “谭衍舟,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极度理智的人,但现在,你显然做了一件昏了头的事。” “一时的喜欢能有永恒的利益重要?你明知道只要我俩结婚,杨家的部分核心产业可以为你带来巨大的收益。” 谭衍舟一眼戳穿她,言辞犀利:“你不用站在我的立场叙事,以此掩盖你想争权夺利的野心。” “那又如何?这天底下的男人女人,哪个不想争权夺利?” 杨颂宜并没有恼怒,盯着男人优越的轮廓,自信一笑: “谭家的长辈们,现在还不知道李婧玫的存在,你心里应该清楚,他们是不会接纳她的。” 不然,他到现在为止,又何须藏着掖着,不敢带李婧玫露面! 谭衍舟听笑了:“杨颂宜,如果你坐到我这个位置,你就会明白,他们接不接纳,根本影响不了我的决定。” 他现在选择隐婚,且不公开妻子,是出于对她年纪小、心智不成熟、容易陷入自卑等综合因素做出的决定。 她像现在这样快快乐乐进步就挺好,慢慢长成参天大树,不用焦虑、烦忧那些琐碎的事。 等到时机成熟,他自然会向所有人宣布妻子的身份。 “退一万步来说,我要是到了这个位置,还护不住她,那不是白混了?” 谭衍舟有这狂妄的资本。 杨颂宜掐紧手心,目光死死盯着他,眼底透着浓浓的不甘心: “明明有更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们可以结婚,彼此获利。婚后,我也不在乎你是否出轨,你也可以继续跟她风花雪月。这样不好吗?谭衍舟。” “不好。” 谭衍舟冷冷回绝她。 他的脸色很认真: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委屈她。” 第49章 妻子试图纵容他 杨颂宜快被谭衍舟气死了,再难维持优雅与体面: “谭衍舟!” 她没想到堂堂的谭家新任掌权者,明明靠着雷霆手段坐上现在的位置,结果却儿女情长! “怎么了这是?”这时,叶良文轻轻推开门,笑嘻嘻走进来。 看到气氛有些僵硬,他挑了挑眉,“是我来得不是时候了?” 杨颂宜冷冷地盯着他。 谭衍舟看了眼腕表,心都想飞回缦海西府陪着妻子,淡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欸不是,谭衍舟,你少陪会你的小女友会死啊?”叶良文的余光,轻飘飘瞥了眼杨颂宜。 “走了。” 谭衍舟离开露台。 顿时,这里只剩叶良文和杨颂宜。 “那啥……”他犯贱似的,凑到女人面前:“你没事吧?” 杨颂宜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妙,一巴掌呼他脸上,气恼:“多事!” “啪——” 清脆的巴掌,伴随飘来的香风。 叶良文捂着脸,笑吟吟目送杨颂宜走远。没过一会,高云晖溜到露台,手肘往后一撑,懒洋洋靠着,漫不经心道: “哎哟,还记得咱仨以前约定,谁先脱单谁是狗。” “结果呢,只有我一个人想当人。你和谭衍舟都狗得不行。” 叶良文嗤笑:“去你的!我对每一个女人都这样。” 高云晖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是吗?要不要我用塔罗牌给你摸摸底?” “'……'” - 李婧玫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但她还没有睡着,意识昏昏沉沉,身后的床微微下陷,下一秒,腰上缠着一双有力的臂膀,紧贴而来的,是炽热结实的胸膛。 属于男性的体温和沐浴露清香,一并涌进李婧玫的身体。 她几乎是在瞬间清醒。 女孩扭头,诧异道:“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意思,早点回来陪你。”谭衍舟亲了亲妻子的脸蛋,手臂一寸寸收紧,恨不得塞进自己的胸腔。 他说:“还以为你睡了。” “没呢。”李婧玫忍不住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轻轻抵着、摩挲着男人的胸口,一双微凉的手也往他的小臂上来回摸。 她现在越来越依赖谭衍舟,对他的小动作也逐渐变多。 “睡不着吗?手怎么这么凉?” 男人顺势握住她的双手。 李婧玫翻了个身,窝在他怀里,“谭先生,我可以刷您的卡买一套房子吗?不用太大,位置偏——” 谭衍舟打断她: “卡给你就是让你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至于房子,我过户给你,地段和户型都很不错,明天我让曾阳把图纸拿给你挑。” 李婧玫睁大眼睛,鼓了鼓腮帮,“您都不问我要房子干什么吗?” “和唐诗雨有关,对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她小心翼翼问:“您会不会骂我呀?” 那次,谭先生跟她分析了很多,最后让她远离诗雨。可是站在她的立场,真的做不到。 “我骂你干什么?之前也是我思虑不周。” 谭衍舟叹气: “她是你认识十多年的好朋友,站在你的立场,除了上次在医院的事,她并没有再做出任何伤害你、或者让你失望的事。或许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你无法远离她也情有可原。因为在生活里,不管是多年的爱情还是友情,都不会因为一句话或一件事就能断得彻底。” 李婧玫点头如捣蒜:“是这样的。” 谭衍舟的掌心抚着她的脸蛋,指腹摩挲,笑了笑,但还是要教妻子: “但你也得记住,人性很复杂,任何时候都得保持警惕。” “你可以和她玩,吃喝玩乐都没问题,但是如果她有任何带坏你的迹象,我就要干涉了。” 他的妻子需要好好养,但凡有让她长歪的苗头都要及时掐掉。 李婧玫突然想到诗雨今天拉她去成人用品店购买的东西,心里顿时一凛,忐忑问: “……是哪种程度的带坏?” “怎么,已经有了?”谭衍舟开始审视妻子的神情。 李婧玫害怕他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跟下属见到老板一样,埋着头,小声说:“您……您能不能别这么严肃?我害怕。” 谭衍舟:“……” 他盯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妻子,无可奈何,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男人不轻不重拍了拍女孩的后腰,失笑:“娇气。” “我觉得不算带坏吧。”李婧玫要准备撒谎,但她不敢盯着谭衍舟的眼睛说话: “就……就是今天下午逛街,诗雨拉我去一家成人用品商店逛了圈。” 到最后,声音小得可怜,耳朵瞬间红透。 谭衍舟摸着腰肢的动作一顿。 李婧玫更紧张了,心跳如鼓。 这算变坏吗?不算吧。 “买东西了?”男人漫不经心问。他虽然把副卡给妻子,但从不会查阅她的账单记录。 李婧玫继续撒谎:“没买,只看了一下。” 谭衍舟嗯了声:“下次可以买来试试。” 李婧玫的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的掌心滑过妻子曼妙的曲线,风轻云淡道:“这种不算带坏。” 谭衍舟低头去含她的耳垂,“要做吗?” 李婧玫扭了扭身体,抓住男人的手,红着脸小声说:“……我今晚来月经了。” “对不起。”谭衍舟放下裙子,温热的掌心覆着妻子的小腹,轻轻的揉: “有没有哪不舒服?还疼吗?” 妻子有月经紊乱的现象,偶尔会疼。嫁给他后,这几个月都在调理,时间很不稳定,也让谭衍舟摸不着规律。 李婧玫摇头笑道:“没有不适,已经比之前好太多。” “嗯。”他亲了亲妻子的额头。 李婧玫咬着唇,轻声:“您……会不会难受?” 她搭着的手,顺着男人的小臂下滑。 谭衍舟鼻息沉沉,闷哼了一声,嗓音低沉性感,听得李婧玫心神微漾,她掀起眼皮,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栗。 “我……我可以帮您的。” 她知道谭先生的需求旺盛,之前遇到这种情况,她也会用别的方法代替。尽管,他也很少同意,仅有的那一两次,还是她软磨硬泡。 谭衍舟把人揽入怀中,拉开妻子的手,轻轻拍着后背道: “少一次没关系,睡觉吧。” 他不会在妻子的生理期折腾,之前仅有的一两次,也是用别的方法草草结束。 “可是我想帮您。”她闭着眼主动凑上唇瓣,轻轻碰了碰谭衍舟的下巴,用一种年轻小姑娘独有的、软绵绵的、可怜的腔调哀求他: “可不可以?谭先生,这次我不用它,我想换别的……用别的……” 谭衍舟垂眸,平和地看着她。 看着妻子试图怜惜他、纵容他。 “你想用什么?” 李婧玫从被子里跪坐起来,三下五除二脱了舒适的吊带睡裙。 她披着乌黑浓密的发丝,皎洁月色,衬得面容精致乖巧,但她又十分大胆,用纤细的手,捧着莹润细腻的雪白。 谭衍舟眸色微暗,扶着妻子的肩,最后问她一次:“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知道。”她点点头,忍着羞涩的冲动,大着胆子用天真的语气说: “我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帮您。” 谭衍舟的太阳穴突突跳,忍了又忍,最后,巴掌不轻不重落下,训诫意味十足: “坏孩子。” 第50章 老公教你 深夜,皎洁的月色落下清辉,卧室里的气温腾升。 床头的小灯开着,散发朦胧光晕,洒在李婧玫的身上,衬得雪白的肌肤更添柔和莹润。 她双手掬着,特别紧张羞涩,咬着下唇,眼神轻飘飘的乱放,不知道该落到哪。 “又不是没看过。”谭衍舟单手撑在床头,嗓音暗沉,鼻息粗重。 另一只手掰过妻子的脸颊,用修长的指节固定,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盯着他。 这一看,李婧玫的小脸像火烧一样,腾地红透了。 谭衍舟长得高大挺拔,又是宽肩窄腰,平时站在他身边,李婧玫感觉自己就是小鸡仔,更别提没错做那种事,她只能看到对方的肩膀。 眼下,他离得很近,又是岔开腿跪着,腰腹的力量充斥着雄浑,尤其是蓄力时,藏匿在皮肤底下的青筋暴起,看着既吓人,又透着难言的性感。 她被男人的影子笼罩,睫毛抖个不停,细声细气哆嗦:“您松开好不好……” 李婧玫挣了挣,下颔的指节掐得很牢固。 男人轻笑,诱哄:“乖,就当长长见识。” 女孩瞪大瞳孔,被这番不要脸的说辞惊住。 “……您,您怎么这样?!”她臊得慌,意识到自己胆子再大,也玩不过谭衍舟。 男人挑眉,俯身亲了亲妻子的嘴角,“是你在邀请我,引狼入室的道理不知道?” 他重新直起身,淡声:“乖乖捧好。” 谭衍舟居高临下睨着她,面部轮廓折出的阴影很深邃,显得五官立体,又透着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他控制着妻子,欺负一个年轻女孩子。 李婧玫首次近距离观摩,羞耻得皮肤都在紧绷,偏偏男人还很恶劣。 “好不好看?” “喜不喜欢?” 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变着法儿逗弄、折磨。 李婧玫眼尾泛红,整个人有些恍惚。 无助地抓着男人的大腿,感受到蓬勃结实的肌肉。 良久,克制又粗重的呼吸开始平复,谭衍舟的胸膛浸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垂眸看着可怜的妻子。 李婧玫闭着颤巍巍的眼皮,卷翘浓密的睫毛很黏,像睁不开眼,脸蛋红彤彤的更是一团糟。 红唇潋滟,伴随着呼吸微微张着,卷进一抹莹润。 谭衍舟的眸色更暗。 他轻佻又恶劣,故意拍了拍妻子的脸蛋和唇瓣,再也无法抑制胸腔滋生的念头。 这是他合法拥有的妻子。 他早晚会把她弄脏。 - 第二天还有英语培训课,李婧玫早起洗漱,去衣帽间换衣服。 整面镜墙照出性感婀娜的身体曲线,她今天本来想穿一条鹅黄色的长裙,但领口挡不住磨出的痕迹。 想起昨晚的事,李婧玫浑身都臊。 尤其是谭先生给她清理时,说的话坏死了: “宝宝的脸真漂亮,最适合弄脏,对不对?” 她知道他喜欢,自己也心跳如鼓,那种感觉并不讨厌,甚至……会觉得很刺激。 那会,李婧玫就跟被迷惑一样,什么都不在意,贪恋和他在一块的时间,痴痴望着,很乖巧道:“对……喜欢您对我做这些……” 最后,李婧玫穿了身夏季休闲装,扎着高马尾下楼。用完早餐,她带着小冬和丁叶去了外语培训机构。 之前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期,恢复第一天,外教给她做了简单的测评,结果出来后,笑着挑了挑眉,用英文夸她: “LiOra,跟上次相比,你的水平有进步。” “谢谢。”李婧玫微笑。 假期,她照例保持每天两小时的学习,另外还有语言环境的加持,所以,不会出现退步的情况。 下午五点,外语培训结束,丁叶帮她把装书的托特包放到车上,小冬问: “太太,我们是直接回缦海西府吗?” “不急。”李婧玫点了几下手机,笑道:“咱们先去这里。” 四十分钟后,三人出现在直升机驾驶培训机构。 望着偌大的停机坪,以及天上刚刚起飞的几架直升机,小冬唏嘘: “太太,您不会是要学这个吧?” “当然,正好五点下课后也没事做。” 李婧玫昨晚就做好攻略,这家直升机驾驶机构的名声很不错,私用的话,三至六个月就能拿证。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领着李婧玫做了简单的介绍,又让她体验一下这边的师资力量。 结束后,李婧玫挺满意,当场就让工作人员拟订一份培训合同。 “好的,李小姐,请再次确认。您这边每天学习两小时,一对一私教,每月费用二十万,包括……” 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勾画清单。最后,合同出来,李婧玫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当场签字刷卡。 结完账,她在心里盘算,加上前面买的相机和镜头,这才几天就花了将近三十万。 这样看来,每月的花销额度很容易就达到。 李婧玫忽然觉得,花钱也没那么难了,她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付费去学呢! 晚上,李婧玫回到缦海西府,谭衍舟已经在家了。兰姨正要端着茶上楼呢,看到她,笑道: “太太,您可算回来了,先生在书房等您。” “我马上过去。这是谭先生的茶吗?” “是的。” “那我来吧。” 兰姨叮嘱她小心点别烫着,李婧玫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她端着茶托去了书房,在门口敲了三声,听到里面传来“进”,这才拧开把手进屋。 “谭先生,您找我什么事呀?”李婧玫盯着紫砂茶壶,生怕自己动作大点溢出来。 谭衍舟正在翻看手里的公司文件,闻言,抬头看过去,见妻子小心翼翼端着托盘,淡笑: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下课后又去哪玩了?” “我才没玩呢,五点后,我去直升机驾驶训练基地把名报了。” 李婧玫将茶托放在桌上,拎起紫砂茶壶,想给他倒茶,被男人按住手背,裹进掌心。 他把人抱到腿上,亲了两下,“想学习是好事,但要劳逸结合,别太累了。” 有时候,他的妻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知道。”李婧玫乖乖靠在男人怀里,仰头问:“兰姨说您找我有事。” “曾阳整天都没有见到你,就把图纸送我这了。” 谭衍舟取出另一份文件夹,摊开,李婧玫看到好多房产的内部结构图,以及彩绘的外部周边环境。 她睁大眼睛,翻了翻,“这么多呀?” “挑吧,喜欢哪套过户给你,都要也行。” 谭衍舟很乐意送妻子东西,毕竟对他而言,这世上最容易获得的就是金钱。妻子这么年轻就嫁给他,他还比她年长十岁,理应为她提供优渥的物质条件。 李婧玫翻阅着:“我只要一套就够了,拿这么多也没有用。” 男人倒水的动作一顿,失笑:“笨蛋,就不知道多向我要点?” “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李婧玫不贪心,更明白知足常乐,指着图纸说:“就这个吧,户型小点。” “之后我让曾阳去办理过户。” 谭衍舟将放凉的茶水喂到妻子嘴边,“尝尝看。” 李婧玫的指尖搭着男人的虎口,低头,仔细闻了闻,笑着说了句好香,然后抿了一小口。 “好像有点涩,但是回味很甘甜。”她不好意思,腼腆道:“我不会品茶。” 谭衍舟就着妻子喝过的位置,喝掉剩下的茶水,轻笑:“茶是给人喝的。会不会品无所谓,好喝就行。” 李婧玫点头:“那好喝的。” 男人忍俊不禁,又喂了她一杯。 李婧玫喝完就想溜:“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她一进来,就留意到谭先生还在工作。 “谁让你走了?多陪我一会不好吗?” 谭衍舟把人摁住,低头轻啄妻子的唇瓣,嘴角挂起浅浅的笑,看她的眼神很宠溺: “来,我教你怎么看公司的文件信息。” 李婧玫坐在他怀里,第一反应是:“我能看这种机密的东西吗?” 她在谭先生的身边也生活了一段时间,知道曾阳和周泰各自负责私人领域和集团领域,且彼此消息严格保密。 “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能看?”谭衍舟不甚在意,拿起那份看了一半的文件,从头教她: “好好学,老公教你。” 第51章 她能和谭先生共度一生? 因为那句“老公教你”,接下来很长段时间,李婧玫想起时都会傻乐。 她高兴学到新东西。 例如:怎么快速看懂文件里的核心内容、如何避开藏匿的坑、还有了解到各种金融术语以及法律法规等。 但她更高兴,她和谭先生的关系又近了些。 那种滋味就像心里在冒甜滋滋的小泡泡,咕噜咕噜沸腾,不停变得粘稠,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李婧玫的开心,已经被小冬感知到。 “太太,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红光满面的看着可开心了。”他问。 丁叶话少,但也看着她。 “有吗?”李婧玫摸着脸蛋,微微摇头晃脑,笑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们,这是秘密。” 小冬更是敢猜,磕磕绊绊:“太太,您……您怀孕了?!” 丁叶更是瞬间变得谨慎,心想这么重要的事情,兰姨怎么没有告诉她。 李婧玫迷茫地啊了声,“没有呀。” 她不可能怀孕,先不说以后会离婚,就拿避孕措施来说,谭先生也是十分严谨,从来没有一次会…… 小冬乐呵呵说:“您和先生的孩子,肯定长得特别好看!” 毕竟父母的颜值基因摆在那,就两个字:权威! 丁叶低声告诫小冬:“专心开车,不要议论先生和太太的私事。” 下午五点四十,李婧玫到了训练基地,开始今天的飞行训练。 期间,小冬和丁叶就在休息区等着。 小冬用望远镜看到那架灰色直升机,透明机舱里,李婧玫戴着耳机,正和教练沟通。 他发出疑问:“奇怪了,怎么停在空中不飞啊?” 丁叶是国际雇佣兵出身,这点视力还是有,抱臂淡淡说:“这是定点悬停,要在5至10英尺的高度练习稳高度、稳方向、稳位置。” 小冬惊了,“丁叶姐,你会开啊。” “嗯,必修课。” 两个小时的课程很快结束,直升机降落,她摘了耳机下来,小冬和丁叶也过来了。 “今天麻烦周教练了。”李婧玫淡笑。 周教练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闻言,爽朗道:“没事,你很聪明,上手特别快。” 李婧玫笑了笑。 这时工作人员领着一个人过来,“周教练,这位新学员点名要你教,你这边还有时间吗?” 周教练有点为难:“档期都满了。” 李婧玫回头,正好对上杨颂宜的目光。 她今天穿着女士白衬衫搭配卡其色阔腿裤,裙摆扎进去,尖头黑皮高跟鞋,肩上的耳饰是大银圈,很干练的装扮,衬得整个人很飒。 杨颂宜微笑道:“李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李婧玫心想,恐怕不是真巧。 “我们可以聊聊吗?”她问。 李婧玫私心里不想和她聊天,看到杨颂宜,她会自卑、会羡慕。自卑处处矮一大截,羡慕她能和谭先生门当户对。 于是找借口道:“我还有事,下次吧。” 杨颂宜盯着这位年轻的、软绵绵的女孩,轻轻一笑,戳破她的谎言: “李小姐,你的借口很拙劣。我想,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么,我换一句话吧:我们来聊聊谭衍舟,怎么样?” 不得不说,杨颂宜这番话,拿捏了李婧玫。 十分钟后,俩人来到休息室外那条长长的走廊,头顶上中央空调,吹散外面的热气。 “你和谭衍舟结婚了,对吧?” 杨颂宜抱着手臂,高跟鞋踩在地上,很清脆的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她整个人很优雅,就连提问也是风轻云淡,将体面刻进骨子里。 李婧玫心头一凛,下意识想隐藏:“……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到你手上的素戒。” 杨颂宜停下,和她面对面,余光微微往下瞥,似笑非笑:“前段时间,在叶良文的生日局上,谭衍舟也戴了跟你一样的素戒。” 李婧玫想起那晚,谭先生穿着减龄的休闲装跟她说,要去赴朋友的局。 原来都是一个圈子。 真好。 “说实话,我也很意外。” 杨颂宜继续往前走,抱着手臂,指尖轻轻点着,像在回忆往事: “我认识谭衍舟三十年,也算知根知底。他以前从未谈过恋爱,我也没有,我们都在按部就班延续家族基业。” “等到年龄合适,如果没有心仪的、门当户对的对象,就挑一个对家族最好的、最有利的人结婚。这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 “我和谭衍舟也本该这样,但是你出现了。” 杨颂宜盯着李婧玫,她的个子比她高,再加上家族带来的底气、和从小被精心栽培带来的松弛与自信,让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碾压一个年轻的、稚嫩的、心智不成熟的小姑娘。 李婧玫背在身后的手,暗自掐了掐。 她没有退,迎着杨颂宜审视且锐利的目光,用青涩的语气说出最直白的话: “我出不出现,你们都不会结婚。” “谭先生跟我说过,他和你算多年的朋友,但对你没有男女间的感情,而家里长辈的逼婚让他苦恼。” 要不然,她哪能捡这么大一个漏。 “没有我,也会有王婧玫、郑婧玫等人和他结婚。但可以肯定一点,你们就是不会结婚。” 杨颂宜忽然一笑:“你这会说话的语气,还挺像谭衍舟。” 李婧玫也是诚实的孩子:“或许这就是耳濡目染吧。” 杨颂宜:“……” “行,那就当我和他不会结婚,但是——”她话音一转,淡笑着反问: “李小姐,你觉得你又能和谭衍舟在一块多久呢?” 李婧玫喉咙一噎,像被拔了牙齿的幼虎,再难牙尖嘴利。 不得不说,杨颂宜戳中她的痛点。 她从来不相信,她能和谭先生共度一生。 云泥之别,天差地别,都不足以形容他们。 杨颂宜笑道:“你还年轻,正值青春貌美,但是除了这副皮囊和身段,再难有拿得出手的优势。” “谭家的长辈们不会认可你,你们也注定会离婚,结束这段短暂的风花雪月。” “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真的了解谭衍舟吗?你有见过他的亲人吗?除了谭旬简和谭芮可,还有其他亲人,你见过吗?” “我想没有吧,他的交际圈,你有进过吗?我想还是没有。” “你对他知之甚少,但他却对你了如指掌。李小姐,这段感情关系,你始终处于弱势。” - 李婧玫焉啾啾回到缦海西府。 兰姨端来她这段时间最爱的青提茉莉饮品,笑道: “热坏了吧。来,太太,赶紧喝了。” “谢谢兰姨,但我没胃口。” “怎么了这是?”她摸着小姑娘的额头,很担心:“难道中暑了?” 虽说最热的两个月过去了,但九月的平均气温还是在三十五度左右。 李婧玫摇头,“只是太累了。” 她继续焉啾啾上楼,回到卧室。 谭衍舟正好洗完澡出来,看到妻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眉头轻蹙,大步走过去揽入怀中。 “怎么今天兴致不高?出什么事了?” 今早送妻子出门,她还乐呵呵跟小冬和丁叶分享青提茉莉饮品。 结果现在一回来就像霜打的茄子,焉啾啾,见了他,也不第一时间冲过来甜丝丝喊人。 第52章 一辈子 听到谭衍舟的关心,李婧玫鼻尖泛酸,心里闷闷的,但她还是很懂事的摇头: “没事。” 其实,杨颂宜的话没有问题,因为她自己偶尔从甜蜜温馨的日子中抽离时,也会恍惚,会思考这段仓促、着急的闪婚。 李婧玫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所以她从不敢太过越界,一直以来都称呼谭衍舟一声:谭先生。 也不敢对他太过撒娇、任性、黏人。 她告诉自己,可以喜欢,但不能当真,太沉沦这场美梦,等到时候离婚了,她会疯的。 这声谭先生,是她为自己制定的界限。 “抬头。” 谭衍舟声线低沉,掌心捏着妻子的后颈皮,逼她从怀里扬起脑袋,看着他的眼睛。李婧玫有些紧张,咬着下唇。 “都快变成受气包了,还说没事?”男人淡声问:“遇见杨颂宜了?” 仔细一想,最近能让妻子不开心的人只有她了。 李婧玫藏不住事,瞬间瞪直眼睛,“您……” “我是怎么知道的?” 女孩点点头,小声道:“什么都瞒不过您。” “想瞒着我,然后独自不高兴?”谭衍舟的语气严厉。 有时妻子太乖,太懂事也不好,没有棱角。 李婧玫像被训了一样,情不自禁站好,低着头,垂在身前的手指紧张地拧着。 他只要一严厉,还是挺吓人。 谭衍舟气笑了,干脆往沙发上一坐,问她: “来,都和我说说,杨颂宜跟你说什么了?不许隐瞒,要是被我发现你说一半藏一半。” 男人一顿,似笑非笑,让李婧玫背后发凉。 她更怕了,手指拧紧。 “……杨小姐知道——” 谭衍舟忽然打断她:“转过去。” 李婧玫一怔,神色懵懂,不明白好端端的转过去干嘛?但她很听话,还是转身,背对着谭衍舟。 结果,下一秒,巴掌落到她的屁股上。 “啪”的一声听着清脆,但男人收了力道,没有真的打痛妻子。 李婧玫更多是难为情,双手往后背着,遮遮掩掩,脸都红透了,支支吾吾,很委屈: “您打我干嘛?” “叫什么杨小姐?直接喊杨颂宜。你是我谭衍舟的太太,只有他们讨好你的份,不需要你对别人卑躬屈膝。” 谭衍舟又让她转过来,盯着妻子的眼睛,脸色冷峻:“听见了吗?” 李婧玫窝窝囊囊说:“……听见了。” “继续。” “杨颂宜知道我们结婚了,因为手上戴的素戒。” 谭衍舟淡淡嗯了声,李婧玫悄悄咪咪观察男人的神情。 他好像并不在意隐婚的事被别人知道。 “杨颂宜说你俩认识三十年,算知根知底。” 谭衍舟又打断她,淡声补充: “只是一个圈子,大家都认识,但我跟她不是青梅竹马。真争论起来,杨颂宜和叶良文倒是。” “还有,叶良文是我的朋友,关系就像你跟唐诗雨一样。上次组局的人就是他。” 李婧玫怔愣。 ……谭先生这是在向她解释吗? “继续。”他说。 李婧玫开始绞尽脑汁回忆:“等我想想。” 谭衍舟也不急,就这样望着妻子。 “她说您没谈过恋爱,她也没有,都在按部就班延续家族基业。现在年龄合适了,照约定俗成的规矩,你俩本该结婚,但因为我的出现……” 说到这,李婧玫紧张了。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足以让谭先生这样的男人为她一见倾心。 她只是幸运罢了,碰巧遇到谭先生不想跟杨颂宜结婚,然后拉着她闪婚应付家里人。 “你怎么回答的?”谭衍舟问。 李婧玫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复述当时说过的话。 她自认为没什么问题,结果一说完,男人又让她转过去。 李婧玫捂着屁股,也不转身,急红脸:“一字不差,我没有撒谎!” 他严厉得语气平静:“转不转?” 甚至隐隐有动怒的迹象。 李婧玫很窝囊,不情不愿转过去。 “手拿开。” 她咬着唇,一挪开,屁股结结实实挨了几巴掌。这次比第一次疼多了,还很麻,李婧玫差点跳起来,心里也更委屈。 “来,你告诉我,什么叫没有你,也会有王婧玫、郑婧玫等人和我结婚?” 谭衍舟冷笑:“我是什么很随便的男人吗?大街上胡乱拉一个女的就结婚。” 李婧玫年纪小,脑子里那根筋没有转过来,小声蛐蛐:“那我不就是吗?” 他的眼皮狠狠一跳:“还敢跟我顶嘴了,是不是?” 话落,又是啪啪两巴掌。李婧玫捂着屁股,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我实话实说,您还打我!” “过来。” 李婧玫摇头,死活不肯过去。 谭衍舟脸色沉沉:“和我结婚的人,不会是什么王婧玫、郑婧玫。只会是李婧玫,没改名前叫李念娣。明白吗?” 掷地有声的语气,让人振聋发聩。 李婧玫委屈的表情一僵,呆呆看着他。 谭先生这话是……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吗? “过来。”男人招手道。 李婧玫记吃不记打,捂着屁股又过去。谭衍舟这次也不罚站了,把人拉到腿上坐着,手臂环着她的腰肢。 “继续说。” 李婧玫直愣愣看着他,脑子沉浸在刚刚的话里,嘴里说着和杨颂宜的事。 “她说我又能和您在一起多久呢。” “一辈子。” 谭衍舟不假思索,回答妻子的话。 第53章 小坏蛋 “一辈子”三个字,比之前说的那句话更加具有冲击力。 李婧玫像被定住,满脑子像在滚屏一样,疯狂刷着一辈子的字样。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跳得前所未有地快。 咚咚咚,似乎要跃出嗓子眼。 谭衍舟看到妻子一副傻愣愣的模样,生怕她没听进去,捏着女孩的耳朵,揉了揉,淡声问: “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李婧玫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谭衍舟说:“重复一遍。” “一辈子。”她的目光落到男人脸上,小心翼翼的:“您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他嗯了声,又道: “杨颂宜不是我,没有权利代表我的决定。还有呢?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谭衍舟倒是要听听,都说了什么影响夫妻感情的话。 “她说我还年轻,正值青春貌美,除了这副皮囊和身段,再难有拿得出手的优势。” 谭衍舟反问:“你觉得呢?” 李婧玫的心情已经在飘飘然,像抓不住的气球,一直往上飞。她情不自禁勾起唇: “我知道我年轻,长得还好看。” 谭衍舟忍俊不禁,亲了她一口: “是,我的妻子很年轻,花一样的年纪,长得人见人爱。还有呢?跟我说说你自认为的优点有哪些。” 谭先生不凶,或者不严厉的时候,李婧玫又开始依赖他了。 她俨然忘记刚刚屁股挨巴掌的事,揪着男人的睡衣,靠在他怀里细数: “我做饭很好吃,算吗?” “厨艺好怎么不算?”谭衍舟轻笑,垂眸:“我还没尝过。” 李婧玫说:“下次给您做。” “那我很期待。还有呢?” “我的记忆力一绝,高中读文科,那些需要背的内容,我过两遍就全记得了。”李婧玫很自豪。 谭衍舟挑眉:“这么厉害。” “我现在的英语水平也不错,可以和外国人无障碍沟通,BBC之类的新闻也能听懂百分之九十。” “我还会变几个小魔术,摄影技术比之前好一点,然后……然后……”她忽然说不出来了。 谭衍舟补充:“在我看来,你最大的优点之一在于自律和奋进,以及很强的执行力。” “一时的不足,后天可以弥补,但前提在于肯不肯去做,而这个做的过程,必然是漫长的、挫折的、辛苦的。” “我的托举,可以奠定你人生支点的广度,但你的自律、奋进和执行力,才是决定人生高度的主要因素。” “我一直都说过,你还小,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总有一天会完成蜕变。而不是被杨颂宜的三言两语自乱阵脚。” “她说你再难有拿得出手的优势,那不是在否定现在努力的你?她欺负你,你也要自己欺负自己吗?” 谭衍舟在教她,也在引导她。 妻子年龄小,成长的节点需要不断被修正,并给予鼓励。 李婧玫默默记住他的话,“所以我要自信,好好做自己能够成长的事,不要被外界影响,对吗?” 男人颔首:“嗯。” 所以他现在不公开,也是考虑到妻子极其容易被外界因素影响。 归根结底,内核还没稳。 “您刚刚说了最大的优点之一,另外呢?”李婧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道。 谭衍舟轻笑,刮了刮她的鼻尖:“做人的品性。” “还有没有?杨颂宜还说了什么。” 李婧玫提了谭家长辈不会认可她、以及对谭衍舟的不了解、除弟弟妹妹外没见过他的亲人、还有从未进入他的社交圈。 对此,谭衍舟全部做了回答: “不用管长辈们是否认可你,只要我认可你就足够了,剩下的问题我会跟他们交涉,你只需要专心做自己。” “至于见面的问题,等时机成熟,我会安排的。” “最后,你居然对我还不了解?”男人掐着妻子的脸蛋,气笑:“李婧玫,合着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你还没把我放在心上?” “怎么,对着我这个陌生人,每晚也能做得下去?” 李婧玫的指尖搭着男人的手腕,想解救自己可怜的小脸:“错了错了……”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抱起妻子,按在腿上,又扇了两下屁股。 李婧玫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捂着脸,呜呜咽咽蹬腿,“您都打我多少下了!” “以后还会不会被外人的三言两语挑拨?” “不了不了。” 李婧玫连忙回应他,但心里却很开心。 原来谭先生也是喜欢她的,还说他们会一辈子在一块。 原来,这不是一场美梦。 真好。 李婧玫的阴霾一扫而空,聊完天后,拿着睡裙开开心心进了浴室。 谭衍舟瞧见妻子又变得活泼开朗,无奈笑了笑,真就小孩心情,一会一个样。 不过,这件事还没有处理完。 他的神色一冷,走到床边拿起充电的手机,给杨颂宜的父亲打了一通电话,对面响了不到十秒,传来中年男人略带谨慎讨好的声音: “衍舟啊,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谭衍舟淡声:“伯父,你的大女儿杨颂宜……” 李婧玫不知道外面的事,洗完澡,吹干头发后,穿着一条棉质的睡裙出去,正好听到外放的电话里传来杨颂宜恼怒的声音: “谭衍舟,你明知道杨家的争夺势同水火,还来给我使绊子,你是想毁了我吗?!” 李婧玫正要回避,谭衍舟看到妻子,招手,示意她过来。 “忙就对了,下次再来骚扰我太太,就没这么简单。好自为之。”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放在床头,看着躺在臂弯里的女孩,低头亲啄她的嘴角,笑道: “相信很长一段时间,杨颂宜都没空在你眼前乱晃。” 任何不利于夫妻感情稳定的因素,都应该被抹杀。 李婧玫眼睛亮亮,点了点头,“嗯!” 她望着男人,犹豫半秒,还是凑过去,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睛亮亮得像小狗。 妻子好乖。谭衍舟心里一片柔软,掌心轻轻抚过肉感十足的臀,温柔问: “现在还疼吗?” 仔细想想,他的妻子身娇肉贵,教训也该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哪怕他收了力道,很轻了。 “疼。” 她低头靠在谭衍舟的怀里,细细的眉轻轻蹙起,一只柔软的手还搁在男人胸口,温声细语: “洗澡的时候就在疼。” 谭衍舟皱眉,“这么严重?我看看。” 他本意是想妻子翻身。 结果,李婧玫含羞带怯看他一眼,然后背对着陷进柔软的床垫。 之前还说妻子像只小猫,上了床,不是在他怀里喵喵叫,细声细气的,就是用做完的美甲挠他,挠得背上、胸膛都是抓痕。 现在还像小狗一样摇着不存在的尾巴。 口口声声说疼,结果一点痕迹都没有。 跟他玩心眼,学会撒谎了。谭衍舟的眼皮狠狠一跳,眸色幽深,巴掌不轻不重落下: “小坏蛋。” 第54章 吊带袜 李婧玫故意使坏的下场,就是被谭衍舟狠狠收拾一顿。 先前撒谎,是假疼。 现在红彤彤的,是真疼。 清理完,她半趴在床上,红唇微微张着,还在平复紊乱的呼吸。 汗湿的碎发黏在颈侧,脸蛋通红,泛着潮意。 谭衍舟刚把灯关了,掀开被子上床,还没来得及把妻子捞进怀里,李婧玫自己就爬过来了,手脚并用,像八爪鱼缠住男人,懒洋洋又舒服地趴在他怀里。 “今天似乎格外黏人。” 谭衍舟扬眉笑道,手指挠了挠妻子的下巴。 结婚三个多月,她很少像现在这样。之前还当妻子羞涩腼腆,现在看来是有所克制和收敛。 李婧玫摸着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还有块垒分明的肌肉,那些蓬勃的热意,以及蓄力时性感的青筋,全部被她感受着。 她仰起头,小声问:“您会反感吗?” 在今晚聊天之前,李婧玫害怕离婚、担心分开,始终不敢真的沉溺进去。 也暗中告诫自己,她和谭先生的关系与真夫妻不一样,不要太过撒娇、黏人。 但今晚聊过之后,她发现谭先生对她是有喜欢的,还说以后会带她见他的亲人和朋友。 他们还要一辈子在一起。 李婧玫毕竟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对这种甜蜜温馨美好的相处和氛围毫无抵抗力,现在已经一头栽进去。 谭衍舟扯过被子,盖住妻子的肩膀,淡笑: “我为什么会反感?你是我的妻子,有这个权利。” “以后无聊了,可以经常到办公室找我。” 他空闲时间不多,但也希望常常见到妻子。 李婧玫乖巧点头,又往上贴,鼻尖嗅着他的颈窝,沐浴露的清香,是很柔和的味道,但裹着男性源源不断的热意,显得更加锋芒内敛,居家气息更深。 她很喜欢,但又形容不出这种特殊的感觉。 谭衍舟被碰得很痒,掌心沿着妻子的脊椎线条抚过,低眸轻笑: “现在已经很晚,再不睡就要天亮了。” 李婧玫往怀里拱,闭上眼睛,小声说:“晚安。” “晚安。”男人低头,吻过她的眉心。 妻子轻飘飘一团压在自己身上,谭衍舟感觉还不错,手臂按住两侧的被子,好好盖在女孩身上,防止着凉。 他觉少,这会还不困,只是一味望着妻子红润餍足的脸蛋。 宽大的掌心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慢悠悠的,哄人入眠。 李婧玫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 第二天,阳光明媚,穿过落地窗照进餐厅,镂空花瓶里盛开着空运过来的饱满橘色玫瑰,很清晰,有阳光的味道。 谭衍舟在吃早餐,旁边放着一块iPad,视频里播放着西方最新的政经内容。 这些东西有真有假,需要细听辨别。 没过多久,楼梯处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兰姨刚把李婧玫的早餐摆好,一回头,看到一抹薄荷绿的身影蹁跹而来,惊呼道:“太太,您慢点,别摔着。” “不会。”李婧玫笑吟吟和她打招呼,“早啊兰姨。” 她落座后,又跟谭衍舟打招呼,男人揶揄: “舍得起床了?我还想着,待会要不要跟你的外教老师请假。理由是:家里有只小猪,今天要赖床了。” 今早,谭衍舟锻炼完回到卧室,就开始叫妻子起床,当时答应得好好的,结果,等他洗完澡换好衣服,人还没有醒。 “您小瞧我了,非必要,我不可能缺席的。” 李婧玫自信满满,嗓音又细又软。 谭衍舟忍俊不禁,把牛奶放在她面前。李婧玫陪他一块用早餐,还会竖起耳朵,跟他一起听国外的全英文新闻。 “油价是不是要上涨呀?”李婧玫听了大概。 男人嗯道:“不仅是油价,和它有关联的行业都会被波及。” “那会影响到您吗?” “会,有利有弊。”他不会因为妻子听不懂而省略,依然会细心妥帖地讲解: “弊端是旗下炼化、化工与材料行业的成本增加。像炼化,它虽然是中游,但高油价会导致原材料成本攀升,如果被政策调控,那么我们的利润会被压缩。又比如化工与材料,像它的合成纤维,涤纶、腈纶、锦纶等原料来自石油,成本也会上调。” 李婧玫咽下三明治,“就没有应对方法吗?或者说……对冲?这个词,用得对吗?” “对,宝贝真聪明。”谭衍舟摸了摸妻子的脑袋,不吝啬夸奖,唇角笑意勾起,风轻云淡中透着运筹帷幄: “像上述的原料,在金融市场里有一个板块叫大宗商品。在油价上涨前,公司内部早就做了期货期权合约,以此应对风险。所以,可以说弊端,也可以说没有弊端,因为总体上我们的财富会像雪球越滚越大。” “嗯?” 李婧玫最后两句话听得迷迷糊糊。 谭衍舟笑道:“傻姑娘,资本游戏里,要坐庄才会赢。上涨又能怎么样?只会影响下面的人罢了。” 曾阳拿着文件过来时,看到俩人正在聊天。 “先生,都办好了。” 谭衍舟接过,递给妻子,李婧玫一脸疑惑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瞪大眼睛: “怎么那么多房子?!” 她记得她当时在书房,只挑了一套呀。 “多出的那一栋留给你收租,收的钱就当攒小金库,也顺便锻炼你的数学能力。” 李婧玫一听到数学头都大了:“!!!” 谭衍舟被妻子的表情逗乐,捏了捏脸蛋: “开心吗?二十岁的小包租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十月。 期间,李婧玫的生活过得平稳而富足,也抽时间体验了一波收租的感觉。 刚开始看到钱进账,她还挺快乐,但随着越来越多,那些钱就像数字一样讨厌,乱七八糟,特别难算,扰得她头疼欲裂。 于是,李婧玫花钱雇佣小冬帮她收租。 多拿一份高薪的小冬,差点给她跪下磕头,振臂高呼: “太太您真好!” “您放心,每一笔租金,俺都给您整得明明白白,绝对不辜负您的器重!” 李婧玫当了甩手掌柜,空出的时间依旧好好学习。 这天晚上七点五十分,直升机降在停机坪,她从机舱下来,小冬和丁叶走过来。 “太太,您学得真快,现在已经开得有模有样了!”小冬点开手机,笑嘻嘻道:“俺还给您录了视频。” 李婧玫接过丁叶拧开的矿泉水,“那你发给我,待会我也给谭先生看看。” “好!” 喝完水,丁叶陪着李婧玫去换衣服,小冬去车库开车。 独立的更衣室内,李婧玫刚脱下飞行服,放在柜子里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是谭先生打来的。 “怎么了?”李婧玫点了外放,放下手机,调整内衣肩带,将绵软的雪白束着。 “视频我看到了,很棒。”谭衍舟听到妻子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宝贝什么时候回家?” “您已经到了?!” “嗯。” 事实上,谭衍舟今天不算忙,到家后,就回卧室准备洗澡。 结果,在衣帽间的夹层里看到一条薄薄的白色布料,他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拿了出来,展开一看,立马沉默了。 那是一整套配饰:很透很短的露背吊带裙,胸前是打结但可拆卸的蝴蝶结,除此之外,还有蕾丝眼带,以及一双肉色的吊带袜。 此刻,男人修长的手指弯曲,勾着妻子的肉色吊带袜,和她通电话,声色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宝贝什么时候回家?” 第55章 被谭先生洗得干干净净 李婧玫被谭衍舟的嗓音勾得找不到北,只觉得耳朵酥酥的,脑袋也很晕。 她喜欢听他喊“我的妻子”、“宝贝”等称呼。 “我这边已经结束了,很快就回去。”李婧玫细声细气道。 谭衍舟嗯了声:“等你。” 挂断电话后,李婧玫飞快穿上衣服,整理妥当,拉开更衣室的门,抓着丁叶的手腕冲刺。 丁叶很轻松跟上她的脚步,疑惑问: “太太,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呢,咱们快回家吧!” 俩人上了车,李婧玫窝在椅背里,接过丁叶拧开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润润嗓子。 小冬问:“太太,这个空调温度合适吗?” 都十月份了,京市的气温还是有点高。 李婧玫将矿泉水瓶放进手边的圆框槽里,笑道:“合适,刚刚好。” 这时,包里的手机又响了,她拿出来,发现是唐诗雨打来的。 “怎么了?” “李婧玫,……你在哪呀?” 电话里,唐诗雨喝得醉醺醺,声音也绵软无力。李婧玫听到嘈杂的背景音,混着DJ的打碟和喊麦,还有陌生男人搭讪的声音。 “美女,你好漂亮,给个联系方式呗?” 李婧玫蹙起眉头:“诗雨你现在在哪?” “华南西路这边的酒吧……唔。”她还打了个酒嗝,显然醉得不轻。 李婧玫不放心她,毕竟这么晚了,还有奇奇怪怪的男人围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你等我,我马上过来接你。” 挂断电话,她让小冬去华南西路的酒吧。小冬导航完一看,皱起眉头提醒: “太太,那边只有一家大型酒吧,也是京市出了名的夜店。您待会还是别进去了,让丁叶姐去把唐小姐带出来吧。” 丁叶点头:“没错,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您不适合进去。” 要是被先生知道,她和小冬也难辞其咎。 李婧玫没有勉强,听劝道:“好。” 四十分钟后,车子靠边停在华南西路。 这一带的交通拥堵,人流量巨大,夜店的几个入口设置安保岗,检查每一个排队进去的男男女女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李婧玫坐在后座,看到丁叶下车后过去。 等人的空隙,她给谭衍舟打了电话。不到十秒,男人低沉温和的嗓音响起: “怎么了?” “那个谭先生……我现在有事,要晚点回去。” 她三言两语讲了唐诗雨的事。 谭衍舟表示理解,又说:“你不许进去,乖乖待在车上,让丁叶去把人带出来。” 妻子太乖了,就像无害的绵羊,不适合出入那种嘈杂混乱的场合。 李婧玫望着窗外,“我没去。” 她看到几个衣着清凉的女生喝得烂醉如泥,脚步虚浮,扶着树干呕吐;也看到一些年轻男生彼此搀扶,最后一头栽到地上不省人事;还看到那些蹲在路边打量的男人,笑了两秒,然后上去捡人。 李婧玫握着手机,跟谭衍舟说了自己看到的画面。 男人淡声:“君子不立危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李婧玫深有感触。 俩人又聊了会,她看到丁叶扶着人过来,这才挂断电话。 唐诗雨一上车,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味。李婧玫看到她通红的脸,惊了:“你这是喝了多少?”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喂到嘴边。 唐诗雨不喝,一头栽到她怀里,抱着好友,语无伦次囔囔,但李婧玫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丁叶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的画面。 小冬问:“太太,接下来咱们去哪?” 忽然,丁叶的眼神一变,略微皱眉,锁定栽到太太怀里的女人。 李婧玫却犯难了,唐诗雨这样,肯定不能一个人回学校,她想了想,“去中悦世家吧。” 那是谭先生过户给她的房子,正好闲置着。 又过了三十几分钟,车子停进车库,丁叶忽然说:“太太,今晚我来照顾您的朋友,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去吧,别让先生等太久。” 小冬也赞同。 李婧玫看到唐诗雨靠在椅背上睡过去,心想也没事了,点头,对丁叶说:“辛苦你了。” 丁叶拿到开门密码,扶着唐诗雨乘坐电梯上楼。李婧玫收回视线,让小冬可以开车了。 三分钟后,位于六楼的一处屋子灯火通明。 丁叶直接将人丢在沙发上,淡声道:“不用装了,你根本没醉。” 一开始,她只想找到唐诗雨,把人带出夜店,也没有留意是否真的喝醉。 直到在车上,小冬问了那句话,里面有“太太”两个字,丁叶敏锐察觉到,唐诗雨的微表情不对。 ——那是震惊和嫉妒。 唐诗雨的酒量早在来京市后就练出来了。 闻言她坐起来,抱臂靠着沙发,盯着丁叶,挑眉笑道: “然后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没想到啊,她只是想借喝醉,找个理由踏进李婧玫居住的地方,谁让她总是推三阻四。 结果,却意外得知一个大秘密。 她的好朋友居然结婚了,而她一无所知。 还有,对象竟然是她心心念念、做梦都想攀附的世家公子哥儿:谭旬简! 一个人的命怎么能好成这样? 李婧玫真是吃尽美貌带来的红利,连谭旬简那样的花花公子都能降服。 彼时,唐诗雨压根不敢往谭衍舟身上想,在她看来,这位赫赫有名的大佬,早已对身边的诱惑视若无睹,绝不是色欲熏心的人。 - 另一边,李婧玫一回到缦海西府,就被谭衍舟抱到腿上吻得快要缺氧。 她蹬着腿,试图挣扎,但身上的手臂将她禁锢得很严实。 很快,她软成一滩水,晕乎乎倒在男人的怀里,红唇潋滟,微微张着喘气。 谭衍舟低头埋进妻子的胸口,深吸气,沉声: “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他觉得等待妻子回家的过程很缓慢,由此可见,他平时出差,妻子在家等他也很煎熬。 “要回的……” 她很疑惑,为什么今晚的谭先生这么急切? 李婧玫缓过劲,指尖摸着男人的短发,轻轻推了推:“您的眼镜好冰,硌到我了。” 谭衍舟的掌心揉着她的腰肢,抬起头,露出那张英俊沉稳的脸,薄唇挺鼻浓眉。李婧玫每每看到都很喜欢,露出乖巧的笑容,抬手给他摘下来。 刚刚接吻亲得太猛,彼此都忘了。 “您先松开,我要去洗澡了。”李婧玫被他盯得心里燥热。 谭衍舟捏着妻子的下巴,意味深长:“先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婧玫一脸迷茫:“什么?” 她俨然忘记了,自己东藏西藏的那一堆成人用品。 男人似笑非笑,“没事。” 他拍了拍妻子的翘臀,微抬下颔,“去洗澡吧。” 李婧玫挠挠头,拿着睡裙和贴身衣物进了浴室。 然后她看到手洗后,晾起来还带着湿意的三件套,都不能用性感形容,简直是特别烧。 李婧玫羞耻得两眼一黑:“……” 完蛋,藏起来的成人用品不仅被发现,还被谭先生洗得干干净净! 第56章 妻子超强占有欲 李婧玫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很久,最后几乎是埋着头钻进被窝。 谭衍舟已经忍不住笑了,从背后压住她,扯下一侧的吊带,吻过妻子的肩胛骨,故意揶揄: “给你洗干净了,有没有看到?” 她捂着脸,动了动肩膀,瓮声瓮气道:“您真讨厌……” 藏得那么隐蔽的东西,也能被他找到。看到也就算了,还亲手给她洗干净。 男人趴在她耳边低笑,声线低沉磁性,苏苏的,很撩。李婧玫又扭了扭,让他别笑了。 “像只小老鼠一样到处藏东西。”谭衍舟的掌心抚过妻子妙曼的身段,漫不经心问: “家里还有没有?” 李婧玫已经够害臊了,趴在床上,支支吾吾撒谎:“没……”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丝质的睡裙已经被撩起来。 “真的?” 谭衍舟反正是不信,戴着素戒的指节屈起,下一秒,妻子就像砧板上的鱼,顿时扑腾来扑腾去,但始终逃不过任人宰割的命运。 男人很坏,一只手掌死死按住她的肩。 李婧玫哆嗦,燥热得脸蛋通红:“戒……戒指……” 谭衍舟温热的吐息来到妻子耳边,装傻充愣:“戒指怎么了?不是在你手上戴着吗?” 他故意执起李婧玫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您的!”她咬着的唇瓣松开,受不了了,蜷着身体要去抓谭衍舟的手臂,试图拽开。 这点挣扎近乎于无,男人嘴角啐笑,望着妻子逐渐迷离的眼睛,愈发变本加厉,逗弄着追问: “到底有没有?” 李婧玫呜呜咽咽蹬着腿,张嘴喘气,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摇头。 谭衍舟还是不信,但没再执着,反正肯定藏在家里各个角落,以后随机翻出来,就当开惊喜盲盒。 不到片刻,李婧玫瞳孔微缩,拧着脆弱纤细的天鹅颈,视线像失焦,茫然定在床头的一处。 男人轻笑,拿给她,“看看。” 修长的手指已经递到妻子嘴边,那枚和她一对的素戒,水光滑亮。 李婧玫看了半秒,顶着红彤彤的脸颊,冲他摇了摇头,又手脚并用爬起来栽到他怀里,抱着男人的脖子,轻轻蹭过胸膛,细声细气跟他谈条件: “不要。” “等……衣服干了,穿给您看好不好?” 谭衍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抬起妻子的下颔,低头吻上去。 俩人用很温和的方式接吻。 也是这个时候,李婧玫的手机响了,声音突兀,打断室内暧昧的氛围。 她的手心抵在男人胸口,小声道:“……我先接个电话。” 谭衍舟淡淡嗯了声,手肘撑在身后,姿态慵懒有腔调。 身上的灰色睡衣纽扣,已经在接吻的时候被妻子解开了,此刻散在两侧,露出精壮的身躯,宽肩窄腰,腹肌块垒分明。 李婧玫看得心脏怦怦跳,克制着收回视线,扭头,伸手去拿手机。 谭衍舟漫不经心问:“这么晚,谁啊?” “……诗雨。” “你这朋友不是醉得很厉害吗?还有时间给你打电话。”男人不咸不淡笑道: “挺有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装醉。” 他以一种调侃的语调,慢悠悠点醒妻子。 可以是真醉,但不能装醉。装醉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李婧玫准备接电话的手指一顿。 谭衍舟一直注意她的反应,见此,知道妻子听进心里。他从背后贴上去,埋进颈窝,淡声: “接吧,点外放。” 接通的刹那,对面传来唐诗雨带着醉意、但听起来很有逻辑的声音: “李婧玫,你把我丢哪了?这是你家吗?你人呢,怎么不见了?” 谭衍舟都听笑了,那一声很轻很轻,是毫不掩饰的讽笑。 也就这一句话,他都不用继续往下听,心里已经知道唐诗雨打的什么算盘。 李婧玫垂眸看着他,脑子还没转过弯。 唐诗雨用醉醺醺的语调,疑惑地嗯了声,问她:“你那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肯定是你喝得太多,听岔了。”李婧玫忽然问:“现在怎么样?难不难受,丁叶有给你熬醒酒汤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谭衍舟抬起头,挑眉,有些意外。 他的妻子居然也学会试探了。 丁叶有没有熬醒酒汤。说没有,那就代表唐诗雨在装醉,因为没有人比李婧玫更清楚,她醉得多厉害;说有,事后也可以去问丁叶,如果丁叶说有,那没事,如果说没有,从侧面印证,唐诗雨依旧在说谎。 “有,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哼,算你有良心,知道关心我。” 唐诗雨站在客卧的落地窗前,皮肤泛着喝酒后的微红,她拿着手机,望着外面璀璨的夜景。 在她脚下是中悦世家,京市出了名的豪宅,一套少说也有七八千万。 不得不说,谭旬简出手真是大方。 只可惜,她这次来,对方居然不在,就连李婧玫也出去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唐诗雨的内心充满雄心壮志,也因为计划前进一步而志得意满,短暂丢失警惕性。 挂断电话,李婧玫又给丁叶发了一条消息,很快,对方回复她两个字。 ——没有。 李婧玫抿着唇,这是来京市后第二次了。 第一次,骗她去医院,结果,唐家郁在等着她。 这次,骗她喝醉,虽然没有唐家郁,但…… 为什么呢? 李婧玫看向谭衍舟,他已经戴上计生用品。 “想知道为什么?”男人用温和的方式,两不耽误,解答道: “她不止一次想住进你家,要不然你也不会急着买房。但你迟迟没有给她反馈,所以她想了这么一个顺理成章的办法。” “唐诗雨真正的目的,是要通过你,接近你背后的人。” “好不容易计划成功,结果,家里没人,可不就要给你打电话。” 或许是谭衍舟的动作太温柔,李婧玫不至于喘得说不出话,闻言,神情一滞,愣了: “所以……是想接近您吗?”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情况。 男人突然吸了口气,颈侧的青筋跳了跳,咬牙粗喘,按着妻子的肚子: “急什么?还听不听了?” 他的巴掌落在妻子红润的肉欲大腿上,嘴角翘起。 “坏孩子,只是一句话,对我的占有欲居然这么强?嗯?” 第57章 宝贝怜惜我 李婧玫被按着来了一次。 乌黑浓密的发丝像海藻一样散在身下,衬得凹凸有致的身段格外雪白,那张脸红透了,鼻尖冒出细细的薄汗。 伴随调整紊乱的呼吸,小腹微微颤着。 片刻后,谭衍舟拿着一盒新的超薄回来,方便待会用,然后捞起妻子抱进怀里,继续跟她分析: “不过,我觉得相较于接近我,她更倾向于这个人是谭旬简。” 男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嗯?”李婧玫从他胸口抬起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跟他的亲弟弟又有什么关系? 谭衍舟那玩她的发梢,“你有告诉她关于我的身份,还有我们结婚的事?” 李婧玫摇头,“领证那天,曾助理就告诉我了,说要隐婚,不便公开。我谁都没说。” “这就对了。”他淡声道:“以你这个朋友的心性,如果知道我是你的丈夫,她会再难抑制对你的嫉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暗戳戳试探。” “她和你比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你深陷泥潭,留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结果,一扭头你到了她遥不可及的位置。” “人性经不住考验。就算你再真心对她,她也只会觉得你在炫耀、打压,恨不得把你拽下来取而代之。” “或许你会觉得我说的话薄情冷血,但是,我想告诉你,成年人的世界大多数只有阶段性的朋友。” 李婧玫沉默。 脑海里闪过很多关于她和唐诗雨以前在石川镇的画面,横亘着十六年的光阴。 ——没钱念幼儿园,是唐诗雨拿着课本,当小老师教她读拼音、认识基础的字。 ——小学当了六年的同桌,每天手拉手上下学,课间争分夺秒去玩跳花绳或者打沙包,偶尔上课写纸条讲悄悄话,午休时间面对面趴在桌上望着对方笑,老师一来查询,立马闭眼装睡。 ——初中被造黄谣,是唐诗雨为她出头,哪怕当时她们的关系生疏。 ——高中她们拼命念书,只能在吃饭时间见面,短短的时间总有说不完的话,畅想以后考上大学,相约来到京市,见见大城市的繁华。 哪怕最后事与愿违,大学后,每年寒暑假,唐诗雨也会抽半个月的时间回来陪她,给她带京市的美食、分享外面的所见所闻。 她们之间美好的回忆太多,多到李婧玫很难彻底割舍这份友情。尽管唐诗雨已经变了…… 谭衍舟也不着急,宽大温热的掌心,慢悠悠拍着妻子的背脊。 他在等她慢慢消化。 有些话,不是说过一遍就能刻在心里;有些事,只有一点点经历了才能明白。 最后,妻子也只是睁着微红的眼睛,不甘心又执着地问: “……就不能有例外吗?” 谭衍舟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睛,“有。但得看你的好朋友选择走什么样的路。” “不是所有的朋友,都能拿捏心中的界限,当俩人不平等时,天平就会倾斜。处于地位的人退一步是自卑,进一步是嫉恨;处于高位的人,退一步会因顾及对方而变得讨好,进一步会滋生轻视与傲慢。” 说到这,他捏着妻子的耳朵,严厉叮嘱道: “你不能因为想让她走上你希望的路,就过度干涉她的命运。对于没有认知的人而言,这会害了你。凡事点到即止,明白吗?” 李婧玫知道谭先生不会害她,一直以来也都在耐心的教导她。于是点点头,认真道:“我明白。” 男人轻笑,“好孩子。” 他还没尽兴,拿起那盒新的,拆开,取出一枚递给妻子。 李婧玫还在想另一件事情,愣了下:“还要来吗?” 她觉得自己的体力有点跟不上。 谭衍舟气笑,拍了拍她的小脸:“是谁不经事,动不动就绞?” 李婧玫小脸一红:“……” 她接过东西,转身。 男人盯着妻子纤细的腰肢,浓密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遮住光洁的背脊,伴随微微倾斜的弧度,勾勒出漂亮的臀形,白皙得惹眼。 “谭先生。”李婧玫背对他,叫他。 “嗯?” 妻子太慢了,谭衍舟捏了捏眉心,克制着心中想欺负她的冲动。 她抿了抿唇,不敢直视它的眼睛,颤着卷翘的睫毛挪开,轻声问: “您也说了,成年人的世界大多数只有阶段性的朋友。那……爱人呢?会有阶段性的吗?” 在李婧玫贫瘠的二十年里,有三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是身为亲人的姐姐,一个是长大的好朋友,最后一个就是谭先生。 姐姐早已嫁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如今她和诗雨的关系也是既别扭,又岌岌可危。 既然都是阶段性的……那她和谭先生呢? 李婧玫想到他曾说过的一辈子。 可是,在她小时候,姐姐也曾抱着她说:我和念念就是一辈子亲姐妹,永远不会分开。 然而,等到她高中时,姐姐就嫁人了,没多久又生了小外甥女。姐姐的重心开始转移,她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 谭衍舟长臂一伸,勾住妻子的腰,将人带到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腹肌上。 “有。” 男人毫不避讳地告诉她:“爱人也会有阶段性。” 李婧玫一怔,忽然,眼眶一酸。 但他又道:“但我们不会。” 李婧玫:“……” 她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瞬间泪失禁,胆子都大了,不轻不重拧着男人的侧腰,哽咽道: “您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李婧玫抬起手臂,抹着眼睛。她一点也不惊吓,害怕自己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好好好,是我的错,吓着你了。” “乖,不哭了,再哭真就成了小花猫。” 谭衍舟赶紧把人抱住,妻子趴在胸膛,还在抽抽搭搭,他一只手不停摸着女孩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拍着后背,时不时低头亲一亲她,低声哄着,好不容易哄得不哭了,放软语气,剖析道: “说这话没有骗你的意思,我是认真的。” “我走到如今的位置,各种各样的女人都见过,身边的诱惑更是不计其数。对待感情,我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曾经,我也想过,如果到了一定年纪,还没有心仪的姑娘,那就按照谭家约定俗成的规矩办事。但好在我的妻子出现得太巧,那天,恰好穿着逃婚的红色旗袍摔到我怀里。” 见妻子吸了吸鼻子,还没有露出笑容,谭衍舟低头逗她,学着谭芮可说话的腔调,幽默道: “欸,我一看,这不就是我的婆娘吗?” 李婧玫噗嗤笑出声。 这话和谭先生沉稳矜贵的形象完全不符,但她说真的开心了,手臂抱住男人的腰,说: “您让我想起您妹妹前几天在朋友圈发的一张表情包,一只企鹅叼着草,白色的肚子上写着找婆娘三个字。” “是,我也刷到了。” 谭衍舟见她开心,又恢复稳重磁性的嗓音,继续道: “我想告诉你,我在这个位置,见过很多女人,面临过数不清的诱惑,但是既然选择独身,就代表我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和绝对的自我约束。” “我选择和你步入婚姻,也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诚然,我对你确实是生理性喜欢,但作为年长者,我也会思考这份喜欢是不是一时兴起,会不会因为和你接触后觉得不符合心里预期而失望。如果是这样,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一个无辜的、年轻的女孩子。毕竟你还这么小。” “我想过很多,但我仍决定和你结婚。” “因为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已经做好长期引导、托举你的准备。” 李婧玫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 谭衍舟淡笑,从容而自信: “至于你,我想,上天入地,你不会再找到第二个比我还要好的男人。所以,我们的关系固若金汤,不会是阶段性的爱人。” 长长的剖析就是一颗定心丸。 李婧玫努力攀住他的肩膀,往怀里拱,认真道: “我不是花心的人,您在我心里永远特殊。” 谭先生不仅是她的爱人,更是她的贵人,以及人生导师。这样的身份,远比单纯的丈夫关系更可靠。 谭衍舟轻笑,低头咬她的耳朵: “那么,宝贝能不能怜惜一下我这个年长的丈夫?” “怎么啦?”李婧玫仰头。 男人已经忍够了,“聊太久,有点勒。” 李婧玫回头一看。 他拍了拍妻子的翘臀,示意她:“去吧。” 第58章 让我的妻子等久了 李婧玫还没来得及穿上那套“成人用品”,谭衍舟就去国外出差了。 十月下旬,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京市的气温骤降,直接从酷热的夏转向微凉的秋。 外语培训机构。 “LiOra,最后再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 李婧玫用钢笔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是她第三次调整学习英语的时间,从最开始的十小时,缩短到现在的三小时。 如今,她的外语水平进步神速,等再维持三四个月,就能正式结束这段课程。 中午十二点,李婧玫收拾书本,刚走出教室就遇到唐诗雨迎面走来,挽着她的手臂说: “李婧玫,走啊,咱们吃饭去!” “你下午没课吗?” “有啊,在三点,还来得及。”唐诗雨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哼道:“谁让你总是很忙,也不主动约我,我只能来找你啦。” 果然,遇到有权有势有钱的老公后,就对她严防死守。 十五分钟后,俩人坐在一家泰餐厅里。 这是距离唐诗雨上次醉酒后,她俩第一次坐下约饭。 点完餐,她步入正题: “我现在租的房子马上到租了,房东打算收回,时间紧,李婧玫,我可不可以暂时搬到你那里住段时间?你放心,亲兄弟还明算账,我会付房租的!” 李婧玫抽出两张纸巾叠在一块,擦拭桌前的位置,卷翘浓密的睫毛垂着,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她也没反应,看得唐诗雨着急,又不甚在意地打趣,笑吟吟道: “我有分寸,不会打扰到你和你那位谭先生的,租给我呗。” 李婧玫抬头看着她,打直球:“这次是真的到租,没有骗我?诗雨,我发现从一开始,你就很想住进我家,为什么呢?” 唐诗雨神色微僵,随之而来的,是被戳穿的恼怒。 她已经挂脸了,抱臂往椅子上一靠:“你什么意思?不想租就不租呗。” 李婧玫依然从容松弛,静静地盯着她。 唐诗雨被她看得火冒三丈,仿佛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她讨厌李婧玫身上这种游刃有余的感觉,无非就是嫁得好,有人托底了!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唐诗雨忍着脾气,以退为进,找补道: “我想着你来京市后,我俩聚少离多,正好我的房东不租了,这才拉下脸……” 她自嘲笑了笑,忽然看向窗外的人来人往: “还记得高中那会,我俩畅想,以后来到京市一定要出人头地,有钱了就在这里安家,买一个房子一块住,但现在——” 李婧玫抿着唇。她从来没有忘记,那会她们都很高兴,光是想想能和好朋友住一块就整宿睡不着。 唐诗雨扭头看她,微不可见勾了勾唇,继续带她回忆往昔: “我常常想起小时候的事,还记得我们一次见面,我在幼儿园被人嘲笑黑皮猴,哭着跑到爸妈的诊所,遇见你被你姐姐抱着过来看病。那会你递给我一个泡泡糖,还安慰我。” “我们因此有了交集,此后寒来暑往,当了十几年的好朋友。” “也不知道是繁华的京市迷人眼,还是人终究会变。我忽然开始想念以前的你,以前的那个李念娣,而不是现在坐在我面前光鲜亮丽、却让我倍感陌生的李婧玫。” 唐诗雨的眼眶已经红了。 李婧玫递过去一张纸巾,“我也很想念曾经的你,但我始终没变。” 唐诗雨:“……” 合着说了这么多,李婧玫一点也没被pUa。 “如果你实在时间紧,我可以为你找一处合适的新房。现在,你还要租吗?” 又要多出一笔开销。唐诗雨只能咬牙接受,尽管她不需要:“好啊,谢谢。” 李婧玫端起面前的杯子,“不客气。” 唐诗雨憋着气不好发作。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又别扭,结束后,俩人同时坐车离开。黄灰配色的出租车和定制的豪车在短暂交错后,往不同的方向行驶。 下午,李婧玫去直升机驾驶训练基地,忙完回到家不到五点。 兰姨给她端来一杯暖身的饮品,笑道:“太太,人都到护理室了。” 渐渐的,李婧玫很少再去店里,而是让这些人上门服务。这样她可以一次性做完头发保养、更换新美甲、以及身体护理。 她开始明白,普通人靠时间换钱、有钱人用钱换时间。 李婧玫躺在护理室的床上,面前立着投屏,正在播放近期的爆款武偶电视剧。 “李小姐也在追这部剧呀?我挺喜欢里面的男二,长得巨好看!” 李婧玫像是找到同好,眼睛亮亮:“我也喜欢,白发造型很吸睛。” 护理室内一片欢声笑语。 晚上九点半,李婧玫做完所有项目,兰姨安排司机送她们回去,看着外面狂发大作的天气,感慨道: “今晚估计又是大暴雨。太太,您先回屋休息吧,先生到家该很晚了。” “没事,我等他。” 谭衍舟这次出差大半个月,昨晚,他俩通视频聊天,李婧玫知道他今天会回来。 闻言,兰姨轻笑,也不勉强了,离开前吩咐所有的佣人可以下班了。 没过多久,整个缦海西府变得很安静。 - 夜里,京市下起倾盆大雨,夹杂冷飕飕的凉意,吹得枝叶乱舞。 谭衍舟回到家,室内灯火通明,但是空无一人。他听到厨房传来声响,走过去,看到妻子穿着一袭缎面睡裙,正背对他站在料理台前。 温馨的暖色调落在她身上,笼罩着柔和的光晕。 李婧玫看到手机上发的大降温预警,心想等谭先生回来肯定很冷了,于是到厨房熬了驱寒的姜汤。 她也没注意身后有人,一只手扇着飘起来的白色雾气,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搅拌。 忽然,腰上缠着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李婧玫吓一跳。下一秒,肩上一沉,男人的俊脸埋进颈窝,深吸口气,声色沉稳: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在熬什么?” “给您熬的姜汤,驱寒。”李婧玫笑道:“这个法子,以前还是我姐姐教的,很有用。” 她关火,准备舀起一碗。 “别烫着。”谭衍舟握住她的手指,“我来。” 李婧玫背着手,笑盈盈看他。 外面降温,他穿着规整的西装三件套,站在厨房,显得整个人高大挺拔,尤其是垂眸做事的时候,轮廓深邃,侧面看薄唇挺鼻,是很英俊矜贵的帅气。 男人打趣她:“太久没见,眼珠子恨不得黏我身上。” 李婧玫很直球:“您这次出差太久了,好想您。” “是我的错,让我的妻子等久了。” 他放下碗凉着,手掌温热,握着妻子的细腰,将她提抱到料理台上坐着。 李婧玫被dUang的一下,都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时,又觉得这样怪怪的:“您干嘛呀?” 她准备下去,被男人按住大腿。 谭衍舟挤进来,弯腰亲她脸颊,低眸笑道: “给你带了份礼物。” 男人从西装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一个锦盒。 他每次出差,回来前,都会给年轻的小妻子带小礼物哄她开心。第一次是耳夹,第二次是限量版玩偶,这次是手镯。 一只是通体纤细碧绿的玉镯子,成色一绝,透着典雅;另一只是缠绕式的饰品,内圈镶嵌晶莹剔透的钻石,小而精致,外圈只有一颗,但整体偏大,更耀眼,显得贵气。 “怎么有两只?”李婧玫还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男性体温。 “天气冷了,镯子更适合叠戴。” 她睁着水灵灵的圆眼睛,青涩的脸上带有天真的疑惑:“还有这个说法?” 谭衍舟给她戴上,笑道:“我也不清楚,小时候听我母亲这样说过。” 李婧玫抬手展示,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叠戴着两只镯子,色调搭配既清晰又贵雅,再加上手指纤细,白里透粉,配上今天新做的玫红勾金的美甲,漂亮得不像话。 她笑道:“真好看,我很喜欢,谢谢谭先生!” “只是谢谢吗?”谭衍舟逗着妻子。 李婧玫眨眨眼。 他双手撑在女孩身侧,弯腰,把脸递过去。 李婧玫扬唇,捧着男人的脸,重重吻上他的薄唇。谭衍舟的眼底藏着笑意,顺势撬开妻子的唇齿。 他的手臂收紧细细的腰肢,勒得缎面的睡裙贴合凹凸有致的身段。 李婧玫坐在料理台上,感觉快倒下去了,不得不勾住他的腰。 俩人吻得很急切。 良久,李婧玫脸色红润,唇瓣潋滟,喘着气靠在他怀里。谭衍舟的手臂,穿过妻子的膝弯,单手将人抱起来带走。 女孩瞬间变高,坐在结实有力的手臂上,揪紧西装,笑吟吟的: “我又不是小孩儿。您这样,那我改天就要骑到您的头上啦。” 谭衍舟拍了拍妻子的臀,“待会还可以让你骑在我的脸上。” 第59章 老公对你好不好? 李婧玫被男人的话臊得心惊肉跳,急忙捂住他的嘴,红着脸说: “您怎么这样呀!” 手腕上的镯子叮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谭衍舟仰头望着妻子,金丝边镜片下,双眼深邃而温情,目光让人沉溺。 他顺势亲了亲妻子透着香气的手心,不甚在意道: “难道宝宝不想吗?” 想不想这件事,她不知道,反正以前从未动过这种念头,她觉得太亵渎谭先生了。但是,李婧玫现在发现,他好像很想她这么做……就好像是一种奖励。 女孩撇开眸光,睫毛轻颤,心里烫得厉害: “不想。” 谭衍舟看着妻子轻咬嘴唇的小动作,只是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夫妻俩回到卧室,他把人放在床上。 李婧玫坐在柔软的被子里,手心往后撑着,支起玲珑曼妙的身体曲线,她看到男人解开西装,摘了领带,笑道: “您要先洗澡吗?” “不然呢?”谭衍舟用领带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脸蛋,“开始前清洁干净,对你会好些。” 男女的身体构造不同,这方面,他有分寸。 很快,男人拿了睡衣去浴室,李婧玫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想了想,还是下床,从衣帽间里拿出三件套,去客卧的浴室清洗并换上。 吊带袜还没什么,穿上后,视觉效果更细腻光滑。 但是,李婧玫拎着那条很薄很透的吊带裙,忍着面红耳赤穿上。 裙子的整体长度还没有她的手臂长。 几根轻飘飘的吊带,挂着莹润的香肩,托着漂亮的雪白。 李婧玫已经没眼看,纤细的手指,拉过两侧一掌宽的丝带系成蝴蝶结,勉强遮住一点风光。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细看,穿上外套,急急忙忙回到卧室,外衣一脱,掀开被子飞速躺进去。 谭衍舟洗完出来,看到妻子直挺挺躺在被窝里,被子盖到下巴,遮得严丝合缝,画面看着有些滑稽可爱,失笑道: “怎么了,是紧张吗?” 他不禁反思,是不是这段时间太忙,出差太久,导致妻子变得腼腆羞涩了? 李婧玫揪着被子,心跳如鼓:“……有一点。” 她忽然有些后悔,心想: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也很急? “不怕,没事的。” 谭衍舟留了一盏床头暖灯,然后上床,照例想把妻子抱进怀里好好安抚一下情绪,结果,这一碰,手下的触感不对劲。 不是缎面睡裙的质感,而是很薄,可以毫不费力感受到体温,以及指腹碰到像丝带一样打结的东西……有点像蝴蝶结。 李婧玫身体一僵,呼吸都紧了。 男人垂眸,盯着她圆溜溜又干净的眼睛,挑眉道: “穿的什么?” 他笑着掀开被子,下一秒,眸色幽深。 只见他的妻子,穿着那身他亲手洗干净的吊带裙。 露着白皙莹润的香肩,锁骨有两条很细的带子,托着丰满的雪白,蝴蝶结系得规整,似掩非掩。 薄薄的裙面遮住小腹,有着漂亮的弧度和线条。 而这是由女性独特的生理构造组成,带有柔软细腻,能很好保护子宫。 最后,裙摆盖住小部分大腿。 吊带袜的袜边,勾勒出一圈红色的痕迹,衬得肉感十足。 李婧玫被他看得耳朵滴血,肉眼可见红透。她连忙用手遮住,但发现不管怎么样都能看到。 “别遮。”谭衍舟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脑袋瓜,拉开她的手,赞美道:“很漂亮。” 他见过很多人,但不得不承认,妻子长得确实很美,骨相和皮囊都极具辨识度。 李婧玫被他抓着两条手腕,咬着唇,脸颊红彤彤的,任由他打量。 但她不知道,她这副柔弱的模样更想让人欺负。 谭衍舟将她的手腕摁在发顶,捏着妻子的下巴,低头深深吻住。 他的掌心落下,一寸寸抚过,低笑:“我的妻子,也给我准备了礼物。乖孩子。” 李婧玫受不了他在耳边呢喃时的语气,音色偏低,透着特有的磁性,很苏,让她不由得软了身体。 女孩埋在他的胸口,声音细细的很绵柔: “喜欢谭先生……要抱。” 谭衍舟抱住妻子,手臂搂着单薄的雪背,肌肉绷紧,摁在怀里,另一只手掌狠狠按住她的腰肢,指腹的力道不轻,挤出一抹红色的指印,但谁都顾不了那么多。 李婧玫并不觉得疼,纤细的手臂紧紧抱住男人的脖颈,汗湿的长发黏着脸颊和颈侧,明明已经入秋了,却还是觉得热。 她绯红的脸颊贴着男人的心口,呼吸紊乱,似乎怕掉下去,脚踝用力搁着窄劲的后腰。 “宝贝,换一下。” 谭衍舟忽然松开,拍了拍她的肉腿。 李婧玫的眼神已经迷离,整个人晕乎乎,看到他走下床,拿了盒新的回来,走动间,肌肉泛红,被薄汗笼罩,性感得要命。 看他回来,她听话地换了。 谭衍舟戴上,亲了亲妻子的肩胛骨,夸她: “真棒。” 李婧玫软绵绵倒塌,咬着潋滟的唇瓣,谭衍舟把玩她的手腕,忽然又问: “可以拆你的蝴蝶结吗?” 然而,妻子已经彻底懵了,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男人弯腰去拆,下一秒,又拽着她的腕部将人拉起来,举止十分恶劣。 李婧玫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大脑的那根弦彻底断开,哽咽道: “您您……好……嗯……” 讨厌两个字来不及说出口,谭衍舟轻轻掐住妻子的脖子,逼她扭头和自己接吻。 “好什么?”他喘着气,薄唇贴着女孩的脸颊,低笑逗她:“老公对你不好吗?” “白天出去挣钱养我的宝贝。身上哪一样不花钱?头发,美甲,镯子,漂亮的高定衣服,奢侈品包包,专人设计的鞋子,数不清的珠宝首饰,还有一对一的学习。我要是不多挣点,怎么养得起你这只小吞金兽?嗯?宝贝说是不是?” 其实这些开销,对于谭衍舟而言,连九牛一毛都不算。不过是床上一些调情的话。 李婧玫的脑子已经转不动,本能哼哼唧唧,连带着男人说的话,落到耳朵里也只是断断续续。 谭衍舟倒吸一口气,“听到什么了这么兴奋?坏孩子。” “晚上还得伺候我的宝贝,你说说,老公对你好不好?” 李婧玫说不出话,眼神失焦,仰靠着他,小手抓紧男人的手臂。 第60章 摸着肚子,吃得下 昨晚玩得太过火,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李婧玫差点起不来。 洗漱完,她换了身衣服,背着托特包急匆匆下楼,像阵风溜过,丢下一句话: “兰姨,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啦!” 李婧玫又偷偷摸摸瞄了眼坐在餐桌旁用餐的男人,视线正好撞一块,谭衍舟冲她微笑,但妻子不领情,窝窝囊囊哼了声,脚下生风,跑得更快了。 她连句话招呼都没打,要怪就怪谭先生昨晚太过分了!!! “太太——”兰姨回头,人都没影了,“年轻人怎么能不吃早饭呢。” 她又给小冬发消息,叮嘱他待会把太太送到机构,记得买份早餐送去。 处理完这件事,兰姨又注意到:太太刚刚是不是没有和先生打招呼?不应该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太既喜欢又依赖先生。 难不成夫妻俩闹矛盾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小心翼翼问着,又斟酌措辞道: “太太毕竟年纪小,需要您多包容。” 换句话说:你一个年长者要宽容大度。 谭衍舟拿起旁边的餐巾擦手,轻描淡写: “兰姨多虑了,我和夫人的感情很好。” 妻子不理他,无非是觉得昨晚太丢脸,一时接受不了。但没关系,小姑娘的忘性大,来得快去得也快。 另一边,李婧玫上车后,小冬放下手机,看了眼后视镜,笑道: “太太,早餐想吃什么?” “一杯豆浆吧,没什么胃口。” 李婧玫靠着椅背,闭眼补眠。 大半个月没见,再加上昨晚穿的那身,她和谭先生都没怎么节制,尤其是她……到最后完全昏了头,本能缠着男人,甚至迷迷糊糊的,就跑到他脸上作威作福。 等反应过来,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李婧玫睡不着,睁开眼,莫名觉得热,随手扇了扇风。 结果,坐在副驾驶的丁叶太敏锐了,回头问她: “太太,您是觉得热吗?” 小冬顺势接话:“啊?!难道是今天的车内温度设置得太高了?” 李婧玫连忙道:“没事没事,你俩让我静一静,不用管我。” 上午三个小时的课程,她几乎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才认真学完。中午回到车上,三人准备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谭衍舟给她发消息。 谭先生:[我的妻子已经半天都没有跟我说话了,真不理我?] 李婧玫:[您太过分了!!!让我怎么见人?!] 回完微信,她喉咙发干,就像昨晚那样。李婧玫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缓解心里的燥意。 那会,等她意识到自己有多“大逆不道”后,想着赶紧下去,结果男人修长的指节紧紧扣住她的大腿,力道很重,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李婧玫只能没出息地呜呜咽咽,到最后破防大哭。 她一边羞耻,一边又不得不摘下蕾丝丝带,胡乱擦着男人的脸,没出息地哽咽:“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哇地又哭了,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丢人。 谭衍舟只能抱着妻子哄,告诉她没关系,又说:“宝宝很棒,下次再让我看看。” 这是李婧玫第一次这样,但以后绝对是常有的事。 一想到还要丢数不清的脸,李婧玫更不想理他了! 谭先生:[好孩子,只有我知道。] 看到回复,李婧玫咬牙,羞愤欲死。 吃完午饭,她都没休息,直奔训练基地,开始每天两小时的直升机驾驶训练。 京市的秋天,气温总是透着凉意,天空的颜色会有一丝丝灰色,云层厚得看不见晴空。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盘旋在划分出来的固定领域,周教练给李婧玫讲解理论运用在实操上的情况: “今天的冷空气活动频繁,平均风速在12.3米/秒,已过6级,是大风。你感受一下。” 李婧玫戴着耳机,看了眼表盘,操纵机身,能明显感受到风速带来的操控影响。 她盯着每栋大厦之间的间距,说:“感受到了。那我现在如果低空低速,是不是会有动态翻滚的风险?” “嗯,在京市,你会看到很多大老板平时用私人直升机上下班。他们会降在大厦顶楼的停机坪,但像今天这种天气,楼宇间会出现乱流和风切变,从而引发你刚刚说的动态翻滚。所以,一般这个时候,他们很少会选择这种方式出行。” 周教练看了眼李婧玫,笑道:“看来理论书上的内容,你都记住了。” 直升机考核有理论和实操部分,理论又涵盖法规、气象、飞行原理等。 今天的讲解,主要就是飞行中的气象问题。 - 等学完今日份的直升机驾驶训练,李婧玫回到缦海西府才三点四十。 兰姨问:“太太,您今天忙完了吗?” 她喝着暖和的小吊梨汤,点点头,笑道: “嗯,怎么啦兰姨?” “厨师们在做今天的晚餐,您待会要不要给先生送去?” 以前,太太的学习时间紧,每每回到家,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和先生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 兰姨想着,有空多多培养感情。 李婧玫:“好呀。” 下午五点二十,她带着餐盒去瑞波集团,还是同样的位置,周泰已经在专梯处等她了。 “李小姐,请。”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谭董已婚,看到李婧玫拎着的食盒,心里感慨:看俩人黏糊恩爱的劲,李小姐以后嫁进豪门世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办公室内,谭衍舟正在看财报,听到鞋跟落地时微微清脆的声音,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无边框眼镜,往后一靠,挑眉淡笑: “终于肯理我了?” 妻子现在有脾性,今天中午的微信,回到一半就跑了。 李婧玫放下食盒,不承认自己也想见他了,口是心非道:“兰姨让我来的。” “过来。”男人看破不说破,淡笑。 女孩不情不愿过去,坐在谭衍舟的腿上。他搂着妻子的腰肢,低头,薄唇和鼻尖蹭到脸颊,很痒,李婧玫推了推他,扬唇笑了,很没出息和他“和好”。 “穿这么点,冷不冷?” 谭衍舟摸着妻子的衣服。 天气冷了,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的针织连衣裙,腰间是钩织的白玫瑰腰链。修身款,特别显身材,很饱满,同时又衬得整个人温柔红润,像一颗莹莹发光的粉珍珠。 “不冷,车里还有件外衣。” 除去每天在学习的路上。其他时候,不管她去哪,温度永远舒适,冬天不冷、夏天不热。 李婧玫催促他:“您快吃饭吧,待会凉了。” “你吃了吗?” “吃了一点,主要是下午回家吃了一碗小吊梨汤,还不是很饿。” 谭衍舟拿起筷子,夹菜喂她,李婧玫轻轻瞪他,男人挑眉,另一只手顺势摸了摸她的肚子。 “吃得下,就尝一点点。” “大哥,您怎么不回我的消息?您亲爱的、可爱的、乖巧的、迷人的、聪慧的妹妹请求经济上的支——” 谭芮可像电灯泡一样杀进来,话还没说完,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大。 她着实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怎么形容呢? 她大哥那么正经沉稳又矜贵一老男人,这会就跟昏君一样,怀里搂着漂亮丰腴的年轻美人,低头和她说话,笑容满面,甚至还在喂菜,而对方也是含羞带嗔,脸蛋红润剔透,气血十足。 要不是集团的业绩蒸蒸日上,谭芮可都有合理理由怀疑她大哥在不务正业,成天光想着谈恋爱! 第61章 他是你的旧情人吗? 李婧玫看到谭芮可来了,怔了怔,想着这样影响不好,推开男人的手,准备起身。 结果,谭衍舟按住她,淡淡看向亲妹妹,语气威严: “规矩都忘了吗?下次进来前记得先敲门。” 谭芮可立正:“好的大哥!” 于是,李婧玫看到她灰溜溜出去,关上门,然后又敲了三声,轻轻推开,探头探脑问: “大哥,这次可以吗?” 谭衍舟:“……” 李婧玫没忍住,噗嗤笑了。她觉得谭先生的妹妹真好玩,很有意思! 男人垂眸看向怀里眼睛亮亮的妻子,正专注地盯着谭芮可。他忽然想起,妻子比亲妹妹还小几个月,两人也是同龄人,能玩到一块。 “什么事?”他问亲妹妹。 谭芮可已经走到办公桌前,单手撑着桌面,有些扭捏: “大哥,您给我点经济支援呗。” “多少?” “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是她每个月的零花钱,但她要的,显然比这多得多。 不过,她很机灵,要完二哥的支助,再来要大哥的支援。拿双倍~ 谭衍舟例行问:“理由。” “我要去参加珠宝展销会呀,我得给我的两个小狼狗冲业绩啊。雨露均沾懂不懂?不能厚此薄彼,所以要得稍微多了那么一丢丢。” 谭芮可掐着手指,露出人畜无害的笑。 当然,前提得忽略她酷炫的穿搭。 谭衍舟一眼看穿,淡声:“从谭旬简那里要完,又来找我是吧?” 谭芮可没应,决定擒贼先擒王,目光忽然锁定李婧玫,笑嘻嘻邀请:“你要不要跟我去玩?” 就没有她要不到的钱! 李婧玫没想到还有她的事,下意识回道: “好玩吗?” “当然啦,现场有好多一线明星。对了,你有喜欢的吗?说不定也在哦~” 谭芮可的话,瞬间让李婧玫的雷达响了。 她最近追了部爆款武侠古偶电视剧,里面的男二饰演者蒋业尤,在剧里的白发造型贼帅,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角色的成长弧形极具魅力,是一个悲情人物。 李婧玫很喜欢,一边追剧,一边累积写了两三万字的剧评,在网上获得大量的点赞评论和转发。 “有蒋业尤吗?”她问。 谭芮可激动了:“肯定有啊,都升咖了。你也喜欢他是不是,最近老火了!” 李婧玫疯狂点头。 谭衍舟不知道自己出差大半个月都发生了什么,低眸问妻子:“蒋业尤是谁?” 谭芮可嗐了声:“大哥,咱们年轻人的事,你不懂。” 李婧玫笑道:“是一个男明星,他的演技很好,我最近都在追他的剧。” 男人轻笑:“那就跟谭芮可一块去玩吧,看上什么就买。” 他完全不担心妻子像亲妹妹那样容易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更何况,一个无足轻重的男明星而已。 谭芮可苍蝇搓手:“大哥大哥,那我呢?” “待会我让人把钱划给你。” “欧耶!大哥万岁!” 谭芮可拿到钱,拽着李婧玫风风火火走了。 谭衍舟看着妻子小跑的背影,垂在身后的头发一荡一荡,又宠溺地笑了笑。 - 李婧玫和谭芮可乘坐专梯,抵达车库。 外面停着两辆豪车,谭芮可拉着她,“走走走,坐我的车!” “念念——” 正要上车,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婧玫的身子一顿,紧接着,谭芮可吹了声轻佻又恣意的口哨,笑道: “唷,还是一个病残的阴郁帅哥。” 没有谭衍舟的威严镇压,谭芮可恢复她的本色。或高冷、或有强烈的攻击性、又或者爱玩活泼。总之,和乖巧完全不沾边。 李婧玫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唐家郁。 他握着手杖,穿着清爽干净,明明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但身上总是萦绕挥之不去阴冷感。尤其是他拖动跛脚,走向李婧玫时,那双阴森森的眼睛如痴如醉锁在她身上。 丁叶拦住他,不留情面道:“有什么话,站在这说。” 谭芮可抱臂,往车上一靠,轻轻戳了戳李婧玫,挑眉笑道: “他是你的旧情人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当这是一对年龄相当的小情侣,可能以前恩爱过?但是后来小美人被她大哥看上抢走了。 反正他们谭家人,骨子里的基因就是掠夺与傲慢,只是平时各有各的伪善罢了。 俗称:装得好。 谭芮可一通脑补,也不打算上车,站着近距离吃瓜。 李婧玫说:“不是。” “哇哦~” 谭芮可莫名觉得刺激。 以她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那个阴郁帅哥,绝对是一个偏执狂,说不定还有点生理加心理疾病。 “念念,我有一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唐家郁无法接受,他们看着这么近,但她却离他那么远。 这是李婧玫来到京市后,第二次见到他。 跟第一次比起来,她心里忽然变得很平静,没有恐惧和害怕,也不怕再被抓回去。 谭芮可看到李婧玫动了,走到他面前,撤走丁叶,平静道:“说吧。” 唐家郁贪婪地盯着,自从来到京市后,她变了好多,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明媚大方自信,同时,愈发高不可攀。 “念念……我们。” 李婧玫打断他,“家郁哥,我叫李婧玫。” 她讨厌过去的名字。 唐家郁垂在身侧的手掌攥紧,阴冷的声音仿佛带了刺:“我不喜欢你这个名字。” 李婧玫人淡如菊:“噢。” 唐家郁:“……”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令他难受。 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心心念念的女孩子已经开始长刺。 他试图pUa:“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伯父伯母和奕程,现在还被拘留着。他们是你的亲人——” 李婧玫又打断他,盯着对方的眼睛: “第一,他们不是,我只有姐姐一个亲人;第二,如果不是你把他们叫到京市来找我麻烦,也不会自讨苦吃,现在被拘留,问题在于他们,而不在于我。第三,麻烦是你惹出来的,你不想着把人捞出来,还来pUa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 唐家郁又是一噎:“……” 谭芮可听到李婧玫措词清晰的话,挑眉,只恨没有录下来发给谭衍舟看。 她啪啪打字:[大哥,您的小美人,说话调调好像您欸!] 第62章 庆幸遇到谭先生 谭衍舟很快回她:[没大没小,在她面前客气点,不然扣光你的零花钱。] 他没向亲妹妹挑明他和妻子结婚了。 不然,谭芮可这张大嘴巴,非得拿着喇叭,满世界宣扬。 谭芮可:“???” 不是,等会!她一提到他的小美人,他就秒回,那她前面发了那么多消息,他怎么一条也不管? 唐家郁见pUa不了李婧玫,似对她很失望: “念念,你以前不是这样。” 曾经的李念娣,懂事、温顺、任人宰割,就像无害的绵羊,需要依赖他、攀附他,才能在李家活下去。 因为,只要有他在,王小芬和李志军、还有李奕程就得老老实实的。他们急需仰仗唐家在当地的人脉、势力和威望,急需他好好的喜欢李念娣,才能在未来有筹码谈判高昂的彩礼。 李婧玫的笑容,带着微妙的讽意: “你们怎么都开始怀念以前的我?诗雨是,你也是。” “作为十几年一起长大、最要好的朋友,难道彼此间不应该希望对方越来越好吗?而你作为我最敬重的邻家哥哥,不应该希望我越走越远、越走越高吗?” 邻家哥哥四个字眼刺痛到唐家郁,他红着眼睛,失声反驳: “狗屁哥哥,我们算哪门子兄妹!念念,你明知道我对你——”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爱你,你为什么老是逼着我接受你呢?” “我逼你?你说我逼你?”唐家郁笑了,眼神像一条怨毒的蛇,恨不得吞了她: “那你有本事别接受我的资助啊?!你上学的所有开销都是我在出,而我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你就说你有没有接受?有没有!” 他又提起这茬旧事。李婧玫气得攥紧双手,声音发颤,且冷得厉害: “如果不是你故意坐庄设局,让我姐姐家欠下巨额赌债,我根本就不用你的支助!” 唐家郁学习成绩不行,所以早早出了社会。 但他阴狠毒辣,胆子大,会来事。 仗着家里两辈人开诊所积攒大量的财富,又通过关系,顺利在县城搞了地下赌场和游戏场,做得风风火火,捞了很多钱。 当他年纪轻轻拥有大量财富,身边就缺少美人的点缀。更何况,唐家郁一直钟意李婧玫。 于是,他做了局。 接着,逼得李婧玫不得不向他低头。 最后,唐家郁顺理成章“拥有”她。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我有什么错?!”唐家郁的眼眶红了,看她的眼神很深情: “当时你还小,跟我说接受不了太亲密的行为。可以,我尊重你,试着小心翼翼拉你的手,轻轻的抱你一下。我逼你了吗?没有!一直以来我都很珍视你!” 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李婧玫,也卑微到骨子里。明明已经得到她,却还是会不自觉看她的脸色。 因为这件事,她最不开心的那段时间,他连跟她说话都不敢站着,忍着跛脚带来的疼痛,蹲在地上仰望她,小心翼翼讨好。 而她却垂着眼,冷漠地看向他。 “珍视?” 李婧玫索性跟他翻旧账: “你口口声声的珍视,就是在我每一次变好的时候进行打压!” “你口口声声的珍视,就是在我高考出成绩后,背叛我,联合他们把我锁在屋子里,不许我报名,害我错过上大学的机会!” 唐家郁瞳孔紧缩:“你都知道了?” 李婧玫讥笑:“不然呢?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逃婚。” “你明明知道我为了走出那个地方,已经拼尽全力在学习,平县的师资力量实在很差,但那一年,我是全校分数最高的那个,可以上一个不错的一本!我不努力吗?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你为了把我留下,你都做了什么?!” 李婧玫想起旧事,眼角滑出一滴清泪,几乎是用笑着的语气在说: “读不了大学后,我尝试逃跑,可是每一次都被抓回来。我也不知道我逃了多少次,逃到最后,连我自己都麻木了。” “我开始浑浑噩噩过日子,日复一日听那些人洗脑,说读书没用,嫁个有钱人才是享福。他们还骂我脑子笨,软柿子,不争气,但架不住命好,能被唐家郁喜欢,从小到大被捧着当宝贝,以后还有花不完的钱,不用吃苦受累。” “渐渐的,我居然可以接受了。有时候我会在想,原来我这么差劲的人,也能过上锦衣玉食阔太太的日子,看来命运待我不薄。” “所以,我开始自己给自己洗脑,接受你,爱上你。” “直到试穿婚服那天,我听到李奕程和你的对话,原来,是家郁哥你毁了我往上走的路,是你让他们把我锁在屋里,不让我读大学,因为你怕我走了,永远不会回来!” “那一刻,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嫁给你。” “我一定要逃,逃离那个讨厌的、充满戾气和黄谣的地方,还有——” 李婧玫顿了顿,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笑盈盈看向唐家郁,轻飘飘继续道: “逃离你。” 唐家郁脸色苍白,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摇摇欲坠,靠着握住手杖才稳住身体,但手背上绷紧的青筋,暗示着他此刻备受打击的情绪。 他喃喃道:“……所以,你说想跟我先办婚礼再领证,只是为了方便逃婚。” “是啊。” 李婧玫拎着一只珍珠小手包,抱着手臂,踩着带跟的玛丽珍鞋,来来回回走,慢悠悠的,裙摆在脚边荡漾。她自顾自述说着: “我永远记得逃婚那晚,凌晨三点,姐姐骑着进货的三轮车送我离开石川镇。” “那辆车很旧了,骑起来,吭哧吭哧,震得耳膜发疼,但我的心跳,跳得比它还有力。” “还有当时吹的风,气温带着初夏的热意,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她深吸一口气,说到这,所有的情绪已经归于平静。 那些曾经在她看来痛苦、绝望的事,早在金钱权利地位的滋养下变得不值一提。 她再也不用害怕被抓回去。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遇到谭先生。 他教会她太多,也改变她的命运,毫无保留托举她往上走,给予她尊重、理解、引导。 让她懂得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还有人性的复杂;也让她开始自信、明白一个人的性格就该有棱角。 第63章 一把年纪的老男人 “该说的都说完了,你知道的,我们不会有任何可能。” 李婧玫淡声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唐家郁抓住她的手腕,死死扣住,喉咙发紧,执拗道: “你说过你会嫁给我,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你都承诺过……做人,不能食言。” 李婧玫看都没看他一眼:“小时候?那只是心智不成熟的揽责承诺。” 在他俩很小的时候,唐家郁带她放风筝。风筝挂在树上,李婧玫想找棍子弄下来,但他已经爬上树了。 结果出现意外,掉在大树背后的崖谷,唐家郁不仅伤了腿,成了跛脚,还失去生殖能力。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唐家勃然大怒。 那会,李婧玫只是一个小孩,被吓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哭着承诺长大后嫁给他。 也因为这桩旧事,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应该结婚。 她得赔给他。 李婧玫现在只觉得莫名其妙。 唐家郁破防了,眼底带着恨意:“说到底你就是喜欢那个姓谭的!” 丁叶已经看不下去,觉得唐家郁就是瘟神。她翻了翻白眼,上前,轻而易举掰开他的手,冷声道: “叫什么叫?把你的脏手拿开!” 唐家郁的力气,哪比得上丁叶这种国际雇佣兵出身的人,顿时疼得冒冷汗。 小冬忍着骂人的冲动,呸道:“he tUi——” 他赶紧掏出湿巾,让李婧玫擦手,又护送她上了车。 唐家郁不甘心,嘶声力竭:“那个姓谭的有什么好?!” “一把年纪的老男人,我比他年轻,和他一样有钱,他哪里比得上我!” 已经上车的李婧玫,听见他诋毁谭衍舟,从车里探出头,回怼: “谭先生就是比你好一万倍!” “我喜欢他,我就爱他,你能怎么样?!” 谭芮可也被唐家郁的话逗乐:“呵。等会,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原本在吃瓜,感慨畸形扭曲的爱情,真是让人头皮发麻。结果,听见唐家郁说出那番话。 她踩着长筒靴走到他面前,抬手,一巴掌甩他脸上。 “啪——” 清脆得震耳,很快,唐家郁的脸上浮现一抹鲜红的五指印。 他阴冷道:“你敢打我?” 唐家郁要冲上去,被丁叶死死擒住。 谭芮可挑眉,笑容带刺,声音骤冷,带着谭家人骨子里如出一辙的轻蔑: “打你怎么了?弄死你都行。”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大哥相提并论。” 她羞辱地拍了拍唐家郁的脸,“蠢货,这里是京市,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小县城。你要是不懂规矩,本小姐也可以教你做人。” 谭芮可讥笑一声,抱臂,慢悠悠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的刹那,豪车驶离。 两个美得各有千秋的女孩靠着椅背,一个并着腿,举止优雅;一个翘着二郎腿,手臂环胸。 谭芮可淡声教她: “脾气是可以因人而异的。礼貌和教养,是留给有认知的正常人,对付非正常的蠢货,要做得比他们更狠。” 李婧玫虚心受教:“我知道了。” 又笑道:“你跟谭先生好像,他也会教我。” 谭芮可嘿嘿两声,秒变不正经,歪着身体跟她哼道:“那是,因为大哥就是这么教我的!” 李婧玫也软绵绵往她靠,俩人头挨着头,小声聊天: “之前我听谭先生说,你和你二哥,都是他带大的。” “对啊,我家情况特殊,爸妈这辈子都在相爱相杀,根本没空管我们。你别看我大哥严肃起来巨吓人,但他真的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完美的好男人!” “而且,他把我和二哥都教得很好。”谭芮可生怕她误会,解释:“先声明——” “谭旬简又渣又花心,纯粹是我爸的基因太强大,跟我大哥没关系。” “撇开这点不好的地方,其他方面,谭旬简真能拿得出手,游资大佬,后来搞量化,在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全球金融市场里收割了巨额财富。” 李婧玫瞪大眼睛,惊了:“你二哥居然这么厉害!” 她一直以为谭旬简玩得花,是纨绔子弟。 果然,人不可貌相,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山。 “当然啦,不过跟我大哥比起来,他还有得学。” 李婧玫连忙点头,真诚道:“嗯嗯,我也觉得谭先生最厉害!” “那你呢?”她眼睛亮亮,已经开始崇拜谭芮可了。 谭芮可感觉自己的心脏加速跳了一下。 试问,长得巨漂亮的一个年轻女孩,用一双星星眼“深情”地望着你。这谁能拒绝?!谁能不迷糊?! 她大哥整天都过的什么好日子?!!! 她轻咳两声,挺起胸膛,骄傲道:“我的成就简直不要太多!” 李婧玫配合鼓掌,“细说!” 谭芮可快被钓成翘嘴,风轻云淡: “简单挑一件吧。我高二下拒绝保送,高考是京市理科状元,没别的,就喜欢当第一。” 读了大学,也不是她成绩差,或者菜,而是名校天才如云。全国第一汇聚,她每次都在三四五徘徊。唉…… 李婧玫顿时肃然起敬:“你好厉害,我跟你一届,但我文科只考了542。” “你肯定有偏科。” “是的,我数学30分。”她一生的痛,但凡及格,她就上六百了! “嚯,那一年的数学不管几卷都巨简单!没事,你肯定是没有掌握方法,以后我教你。” “好啊好啊!” 俩人聊得巨开心。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进一条宽阔的主干道,两侧是高大的棕榈树,尽头蛰伏着一座大型的高端酒店,远远望去,像一头巨兽。那些玻璃采用内透效果,从外看仿佛群星闪耀,灼灼生辉。 酒店外面有辽阔得没有边际的地上停车场,豪车如云,整齐摆放,入口处铺着红地毯,现场闪光灯不带停歇。 一群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一线明星,穿着各家高定,戴着昂贵的珠宝首饰,踩着高跟鞋或皮鞋红毯签名入场。 李婧玫看着外面的场景,“待会我们就这么进去吗?” “不然呢?”谭芮可并未太在意这些场合,姿态随性,淡笑: “不要怕,这些珠宝展的联合主办方,背后都有我外婆家的持股。” “就连本次的承办方,也是瑞波集团旗下的连锁酒店。至于那些明星,你就当高级打工人好了。” 李婧玫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大哥让我带你玩,你随心所欲就好了。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谭芮可拍了拍她的肩膀,挑眉,神情张扬,笑道: “记住一句话。金钱永不眠,世界是我们的游乐园。” 第64章 给妻子资源、人脉 谭芮可带着李婧玫进去,走VIC通道时,为保护贵客隐私,会有专门的安保清理现场,不允许任何人携带摄影机进行拍摄。 且从下车开始,会有一把极具质感的黑伞撑在她俩头上,挡住那张脸。 但就算现场严防死守,远处的树上、墙上、顶楼上等地方,仍有各家明星的站姐扛着长枪大炮。 于是,一组关于李婧玫和谭芮可的神图,在阴差阳错下产生。 “我去!”有人惊呼,调试手中的长狙参数。 旁边的人还在疯狂拍,声音冷静:“咋了?” “这是哪家的女明星?竟然能跟在谭三小姐身边。你看——” 镜头里的画面极具质感,长长的红毯,两侧是戴着耳麦的强壮保镖。 两柄黑伞分别笼罩在两个女人的头上,角度倾斜,恰好挡住她们的脸。 左边的女人穿着酷炫,白色正肩外套,搭配高腰修身的黑色短裤,脚下踩着一双长筒靴,走起路来劲劲的,有种上位者的松弛感。 而右边的女人,风格恰好和她相反,整个人透着温柔优雅。 一袭定制的粉色针织连衣裙,腰间是钩织的白色玫瑰腰链,脚上踩着双微跟的玛丽珍鞋,手里拎着一只珍珠小手包。 修身款穿搭,具显身段,衬得线条曼妙,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令人面红耳赤。 左边的女人,她们这些站姐很熟悉。 瑞波集团三小姐,亲大哥是谭家新任的掌权人。 而她本人,更是娱乐圈的资深玩家,被人戏称“天使投资人”——只要能被谭芮可看上,不管几线,未来必将捧得大红大紫。 谭芮可的一个背影,她们立马就能认出来。 但是!!! 神图的右边,那位只露了背影的女人,她们却认不出是谁?以前也没见过啊。 难道……宫里又进新人了? 另一边,俩人进入晚宴厅。 今夜是花海主题。 现场布置得梦幻,脚下踩的、餐桌上摆的、空中垂吊的都是空运而来的珍品花卉,每一朵鲜艳饱满,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效果。 李婧玫觉得每片花瓣都很闪,折出的碎光,就像明星们身上佩戴的、负责展销的珠宝。 “走吧,先带你认识一些人。” 谭芮可端起两杯金色葡萄酒,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于是接下来,李婧玫社交了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就是珠宝资方。 谭芮可小声点拨她:“把他们都加上,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要是大哥亲自带着李婧玫,她接触的资源只会更顶。可惜不可能,女伴只能是女伴,不是妻子,无法享受这种待遇。 但没事,她也可以拉李婧玫一把。 李婧玫狠狠点头:“明白!” 一个小时后,她俩落座,吃了点东西。谭芮可已经没有精力,招来服务生,让他把人叫来。 于是,不到三分钟,三个穿着西服,戴着珠宝的一线男明星笑盈盈走过来。其中两个,一左一右陪在谭芮可身边,小意温柔: “谭小姐,您来了。” 谭芮可摸摸左边的小手,然后捏捏右边的脸蛋,主打一个雨露均沾,挥霍道: “你俩身上的珠宝,本小姐全买了,就当请你们喝奶茶。” 短短三十秒,李婧玫看得目瞪口呆。 “欸,那个蒋业尤是吧。”谭芮可也不忘李婧玫,点他:“这位李小姐是我的朋友,很喜欢你最近饰演的电视剧。” 潜台词:还杵着干什么?不知道打招呼? 蒋业尤也是摸爬滚打的人精,立马堆起温柔而讨好的笑容。 然而,当看清李婧玫的长相时,饶是见惯美女的他,此刻也怔住,忘了说话。 李婧玫颔首,“你好。” 她也是近距离追到星了。 只是见了真人,跟她想象中有点区别。怎么说呢?不如剧里面吸引人。 蒋业尤回过神,弯腰道:“李小姐,您好。” 她上头快,下头也快。 目光落到他的胸口,那是一枚白玉兰男士胸针,做工精致,镶嵌着耀眼的细碎珠宝,火彩莹莹。 这朵白玉兰,让她想到谭先生。 她想,如果谭先生戴上,一定会更好看。 李婧玫说:“这枚胸针,我要了。” 谭芮可一看就知道她给大哥买的,凑过去,低声提醒: “我大哥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你不如换块手表。” 李婧玫很遗憾,但也不想放弃,于是又追加一块男士珠宝手表。 蒋业尤想哄着这位新晋富婆,但李婧玫只想跟他聊最近爆火的武侠偶像电视剧: “你演的男二很出圈,我很喜欢,还给你写了五万字的视评。” 一万字的检讨,痛苦不堪;五万字的视评,信手拈来。说的就是她。 谭芮可也傻了:“五万字?你这么能写啊!” 蒋业尤一听,立马有印象,惊讶道:“原来那个ID名叫TL的人是您啊!” 他这次翻红,真和这位“TL”的剧迷有关。 她在各大论坛洋洋洒洒,深刻剖析角色,还单独为他创下不少经典名句,引发广泛点赞。 之后,营销号配合她独创的名句,剪了他的片段,这一推就火了。 李婧玫大方承认,“对啊。” 那段时间,谭先生在国外出差,她晚上无聊疯狂追剧,结果入坑了,又上头了。 于是,每到深夜,她就跟文曲星附身一样,在各大平台乱窜,洋洋洒洒写出对角色的认知。 谭芮可随口笑道:“你干脆开个账号,做影视解说博主得了。” 李婧玫一怔,眨眨眼。 - 晚上十点,谭衍舟忙完集团的事务,顺道去接妻子,然后一起回家。 他听到车外响起妻子和曾阳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很快,车门打开,一阵甜甜的香风飘进来,女孩扑到怀里,声音细软,喊他谭先生。 谭衍舟心满意足抱住妻子,按坐在腿上,温热的手掌捏着细软的手臂,低头,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女孩的脸颊,低声笑道: “今晚玩得开心吗?” “开心,您妹妹带我认识了很多大人物,我还加了他们的联系方式!” 那些人,换作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别说联系方式了,就连见一面都难。 妻子眼睛亮亮的,精神奕奕。男人轻笑,亲了口她的嘴唇,轻描淡写道: “那些人不算什么,充其量只是推出来的高级打工人。” “等我们的婚姻公开了,我会亲自带着你,给你最好的资源、人脉。” 关于妻子的一切,他总是会格外上心。 第65章 小小年纪这么馋,以后怎么办? 李婧玫知道他们现在隐婚,有诸多不方便,但她还是很开心,因为谭先生的承诺,从未有一刻失效。 他对她一向言出必行。 “嗯嗯,好!”李婧玫搂着他的脖子,挺身,主动亲了亲他的薄唇。 男人淡淡笑着,掌心不轻不重,揉着她的腰肢,又问: “刚刚跟曾阳聊什么了?” 李婧玫兴致勃勃:“我想做一个解说影视的账号,需要一张新的电话卡,曾助理说明天给我送过来。” 谭衍舟很捧场,笑道:“怎么突然想做这个了?” “您前段时间出差,我晚上在家无聊,就追了部武侠偶像电视剧,巨好看。” “我超喜欢里面的男二,为他写了五万字的视评,收获了不少点赞评论和转发。” 谭衍舟耐心倾听,到这笑了,轻轻捏着妻子的小手,调侃她: “一万字的检讨抓耳挠腮,五万字的视评信手拈来。嗯?” 李婧玫不好意思,“那不一样嘛,人总是在做感兴趣的事情才会爆发无限潜能呀。” “嗯,说得对。”谭衍舟专注地盯着妻子,眼里有笑意,虚心道:“受教了。” 李婧玫被他逗得很不好意思,红着脸,往他怀里拱,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香,继续道: “蒋业尤说,因为我的那些角色剖析,以及独创的金句,让他在这部冷门剧里翻红。” “于是,您妹妹随口提了一句,让我做影视解说博主。我当时一想,欸,或许可行。所以我想试试。” 李婧玫乐意尝试新事物,也愿意执行。 谭衍舟很支持,笑道:“那我要当你第一个粉丝。” “好啊好啊。” 她很开心这种被人坚定支持的感觉,又往男人的脸上亲了几口。 李婧玫的亲吻总是带着一丝小姑娘的莽撞,吧唧一声,重重的,像个孩子。 谭衍舟靠着椅背,勾着唇,享受被妻子黏上的感觉。等她不亲了,他才反攻为主,捏着女孩的后颈皮,低头,咬着她的唇。 妻子就像棉花糖,被炽热的体温一烤,迅速软化,像一滩水赖在他怀里,只能被迫张着潋滟的唇瓣,露出柔软的舌尖。 - 俩人在车里接吻了很久。 直到到家了,车子停在车库。李婧玫窝在男人的臂弯,胸口微微起伏,靠着他喘气。 谭衍舟将妻子的脸按进胸口,然后打横抱起带下车。 “别……我自己走。”家里还有那么多佣人,李婧玫不好意思,从他怀里抬头道。 男人挑眉淡笑:“宝贝要不要看一看自己现在什么模样?” 李婧玫一脸迷茫。 下一秒,谭衍舟将她放下,扶着后腰,让她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 嘴唇水润润的,眼神很绵软,眼尾处还勾着一抹红,那张漂亮的脸蛋红润剔透,气色极佳,好似被滋润了。 知道的是在车里接吻,不知道的…… 李婧玫不争气害臊。 谭衍舟重新将人抱起来,按在怀里,低磁带笑的声音落在女孩头顶: “我抱自己的妻子,还怕被人看见?” “……那您走快点,上楼回卧室去。” 李婧玫揪着他的西装,整张通红的小脸深深埋着,像只恨不得藏起来的鹌鹑。 兰姨知道先生和太太回来了,正要上前,忽然看到这一幕,愣了半秒,随即笑着悄悄走远。 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谭衍舟将她按在门上亲了一会。 李婧玫好不容易平复,这会呼吸又乱了,手指勾着男人的眼镜,颤颤巍巍,似掉非掉。 他埋进妻子的胸口,邀请道:“要不要一起洗澡?” “不要,您又要欺负我。”李婧玫眯着眼,软绵绵控诉。 洗一次澡,吃一次亏。光是上当,都不下几十次了。 谭衍舟趁机咬它一口,哄骗她:“乖孩子,一起洗,这次不会了。” 只是被轻轻咬一口,妻子的反应不小,揪住男人的短发,忍不住扬起脆弱的天鹅颈。 过了一会,热气腾腾的浴室。 李婧玫单手撑着冷冰冰的盥洗台,努力踮着脚,伸手去拿储物格里的超薄盒子。 “拿到了吗?” 男人修长有力的十指,扣住女孩柔软细腻的腰肢。他的手大,轻轻一拢,就能掐住,拇指指腹来回摩挲,碾过那条细细的脊椎线。 眼见妻子站不稳,他又轻松将人提住。 闻言,李婧玫回头,软绵绵瞪他,跟调情似的:“拿不到,您放得太高了。” 谭衍舟笑出声。 “您还笑!”李婧玫咬唇,被勾得不上不下。 “是谁怕被人看见,让我放高一点?嗯?” 卧室里,固定的场所都会准备计生用品。盥洗台这里也是一处。 李婧玫是真不行,让他来。 谭衍舟顺势按着妻子的肩膀,让她伏低,然后自己贴上去,伸手去拿。 李婧玫并着肉感十足的长腿,悄悄咪咪碰了他一下,解解馋,轻声问:“拿到了吗?” “没有了。”男人拍了拍妻子的臀,气笑:“急什么?小小年纪这么馋,以后怎么办?” 她不承认,小声说没有。 谭衍舟让她等会,扯了张浴巾围着,拉开浴室的门。李婧玫咬着唇,仰头望着储物格,心想怎么就没有了?明明才补货没多久。 五分钟后,谭衍舟回来,沉吟道:“昨晚好像都用完了。” 妻子睁着湿漉漉的眸子,啊了声,细声细气问:“那……那还继续吗?” “宝贝觉得呢?”男人淡笑。 李婧玫顶着红热的脸皮,只迟疑半秒,遵从内心,乖顺地点点头。 这种情况,之前不是没有过,换种方式就行了,各有各的体验感。 谭衍舟在盥洗台上铺了层浴巾,没那么冰,妻子的手肘撑在上面,微微踮起脚尖,露出淡粉色的脚后跟。 她回头看着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目光滑过块垒分明的薄肌,不经意扫过一处。 又重新回到他英俊深邃的脸上,顶着张纯欲乖巧的脸,温温柔柔说出要命的话: “想要……谭先生。” 第66章 夫妻按摩 第二天,李婧玫抓紧时间上完所有的课,下午三点半火急火燎赶回缦海西府,准备研究怎么做影视解说。 曾阳给她送来新的电话卡和手机,李婧玫注册完账号去了书房。 期间,兰姨端着果盘和点心进来,轻轻放在桌上,也不敢打扰她,只是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了会。 晚上九点半,谭衍舟回家,问兰姨:“太太呢?” 兰姨淡笑:“还在书房琢磨呢,已经弄了六个小时,可认真了。” 妻子拥有高度的专注力和刻苦的勤奋,这种难得的品质,谭衍舟一直都知道。 他上楼去书房,轻轻开门,看到办公桌后,女孩握着鼠标点来点去,目光落到屏幕上,细细的眉轻轻皱着,嘴唇也抿得紧紧的,一看就是遇到难题。 谭衍舟无声无息走到她身后,背着手,和她一起看。 李婧玫还真没有注意到他,又改完一段,点了播放,然后往椅子上一靠,抬手,准备揉捏肩颈,结果后脑勺直接撞到男人的腹部。 “小心点。”谭衍舟温声道,掌心及时托住妻子的脑袋,轻轻摸了摸。 李婧玫笑吟吟喊了声谭先生,又问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一会了,看你忙,不方便打扰。” 男人索性站在身后,手掌按着妻子的肩颈,修长有力的十指用恰到好处的力度为她按摩。李婧玫有些受宠若惊,但又太舒服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卸力。 “舒服吗?” 妻子眯着眼,一脸享受:“嗯嗯!” “这是你做的成品?”他一边按摩,一边盯着电脑屏幕。 李婧玫垂头丧气道:“是不是很粗制滥造?我发现写视评是一回事,但做影视解说博主又是另一回事。要拉片、剪辑、配音,还要连贯有意思,反正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谭衍舟淡笑:“但你今天学到很多东西。” “知道拉片,学会基本的剪辑,自己配音,我看画面也挺连贯,还有个人鲜明的风格。不算粗制滥造,是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作品。” “有句话叫完成比完美重要,已经很棒了。” 李婧玫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您总是夸我欸。” 就算她做出来是一坨,他也能夸出花。 谭衍舟挑眉,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笑道: “因为值得夸奖与鼓励。” 李婧玫扭头,看向播放页面,歪着脑袋枕在男人的手背上,用耳朵轻轻蹭了蹭,说了自己的忧虑: “我怕发出去无人问津,想着要不要出去学一下,做得更好再发布。” 一句话,谭衍舟知道妻子的核心诉求是希望把账号做出来,让更多人看到。 “我想,或许你可以看看这个。” 男人点开手机,为她提供解决方案。 李婧玫疑惑不解,看着其中一条排在前列的微博,抬头是—— #蒋业尤深夜发文感谢翻红# 她看完内容,里面提到TL的视评,为他提供翻红的机会。 “什么意思?” “把握热度,这是他专门抛给你的橄榄枝。” 谭衍舟平和道:“你和谭芮可一起参加珠宝展销,让他知道你有消费实力和地位;恰好,他也知道你想做影视解说账号,顺水推舟发这篇文给你提供热度。” “当有了各取所需的利益,才有机会真正意义上的建联。” 李婧玫眨眨眼,听明白了,激动道:“那我现在就发布!” 她趁热打铁,捣鼓账号。谭衍舟看了眼ID,点开自己的手机,从提前下载的软件上,用私人账号关注妻子。 女孩还在问:“原来您也玩微博呀?” 她想着谭先生还挺与时俱进。 “我不玩。” “啊?”李婧玫诧异,“那您怎么知道?” 谭衍舟淡笑:“人性、需求、利益互惠。基于这些出发点,可以洞悉别人接下来大致会做什么。” 因为知道,所以他会提前下载软件去关注。 妻子一键发布完毕,闻言,听得似懂非懂,仰头迷茫地看着男人。 他摸着女孩的脸颊,“现在不懂,是因为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 李婧玫很憧憬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感慨: “我要是年龄再大点就好了,不然就要错过这次的机会。” “慢慢来,尽情享受你这个年纪的美好。另外,你有任何诉求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根据你的需求,为你抉择最合适的路。” 就像这次,如果妻子的核心诉求不是把账号做出来让更多人看见,那他也不会提蒋业尤发微博的事。 有时候,功利性与非功利性,各自的侧重点不一样。 “诶诶诶!开始涨粉了!!!” 李婧玫忽然发现四个平台的账号开始出现小红点,从数字2陆续往上升。 速度很快,接着,她看到蒋业尤修改了那条深夜发文,在末尾正式@影视解说-TL的账号。 这一举措,让李婧玫对谭衍舟刚刚说的话有了新的领悟。 ——当有了各取所需的利益,才有机会真正意义上的建联。 她现在对蒋业尤的印象,已经不止停留在演戏层面。更多是创立账号初期,他为她带来热度和引流。 谭衍舟看到妻子这么开心,挑眉问: “宝贝还想继续扩大热度,让更多人关注你吗?” “想!”李婧玫兴致勃勃,眼睛亮亮盯着他。 男人轻笑,一只手撑着椅背,上半身弓起,离她很近,一点点掰碎教她: “凡是能为我所用的东西,都是机遇。” “看到微博第一的爆了吗?它也是。” 这条是李婧玫和谭芮可去参加珠宝展销的背影,一组动态神图。但大家真正关注的,是谭三小姐接下来又要捧哪位新人? 营销号大肆宣传,制造热度。 各家明星结合珠宝晚宴,也在隐晦地蹭。 “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两天内再剪一条新的影视解说视频出来。等你发布了,谭芮可会在自己账号上发出你俩参加晚宴的视频。” “带了词条和你的账号后,还会有一波新的粉丝涌进来。” “这两次引流会为你做账号打下基础,不至于完全从零开始、长期面临无人问津的情况。” 李婧玫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马开干: “好好好,我现在就做!谭先生,您先回卧室休息吧,不用等我啦,晚安!” 谭衍舟:“……?”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第67章 他等不及了 接下来两天,李婧玫除了上课和直升机驾驶训练,其余时间都在争分夺秒剪视频,那架势恨不得把床搬到书房。 当然,还是夸张了。 但她晚睡早起,为了不妨碍谭衍舟休息,主动睡进客卧。 对此,谭衍舟只能欲言又止看着干劲满满的小妻子,然后心里叹了叹,自觉独守空房。 这天下午快六点了,周泰拿着文件,到董事长办公室汇报重要工作。 他一进去,就听到谭董在外放一则音频。 男人手里握着钢笔,英俊的面容带着严肃,微微蹙眉,薄唇抿直,认真思索后,在摊开的黑皮记事本上写东西。 “谭董?”周泰站在办公桌前。 同时,他也凝神清耳,仔细听了下音频。 原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国际资讯,值得谭董如此严肃以待。结果,熟悉的细软腔调响起,那是李小姐特有的音色—— “我和小川度假回来,看到家里有只陌生的口红。它就像凭空出现……” 紧跟潮流的周泰,立马意识到这是在以第一人称解说影视。 他心想:李小姐现在的业务范围已经跨越得这么广了? 谭衍舟头也没抬,还在手写关于妻子的大学生涯指导规划,淡声问:“怎么了?” 音频暂停了。 周泰立马回过神,打开文件递过去,接着汇报工作:“就在十分钟前,国家工信部已经发布政策,新频谱应用这一块会持续……” 男人拿起文件,边看边听,时不时指出一两个问题,声线很淡,但是威严肃穆,让人倍感压力。 十五分钟后,周泰胆战心惊讲完,看到谭衍舟在文件的末尾签字,对他说: “通知信安部,近期加强通讯数据安全技术攻防。” “好的。” 周泰收起文件,又听见音频响起。 他秉承着入了职场就得完成社会化的准则,将马屁拍得淋漓尽致: “谭董,您听的这个影视解说还真不错,博主叫什么?我也想关注她。” 周泰很少听这些东西,毕竟工作忙得要死,但是!!! 谁让李小姐深得谭董的喜欢呢。 他发誓,以后下班了,再额外加一项工作,深挖并仔细研究李小姐的影视解说。打工人嘛,不仅要能力突出,还得对大老板投其所好,这样才能升职加薪,越走越远。 谭衍舟轻描淡写喊他:“周总助。” 周泰心里一凛:“您吩咐。” “路走宽了。”男人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但周泰心里明白,谭董很受用。 他赶紧摸出手机,四个平台都关注一波。 拍完马屁的周泰,抱着文件夹离开办公室,嘴角上咧,还没落下来,又碰到火火风风赶过来的谭芮可。 “大小姐好。”他收起笑,恭敬道。 谭芮可抱臂,啧了声:“周总助,你呲个大牙笑什么呢?又加薪了?” 周泰在集团的地位很高,再升职的可能性不大,但加薪有希望。 “您别打趣我。”他说:“谭董在里面,您进去吧。” 俩人寒暄几句。 谭芮可推门进了办公室,听到音频的内容,她不再向平时那样嬉皮笑脸,而是双手撑着办公桌,认真道: “大哥,还听呢,赶紧让您的小美人把这条影视解说删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李婧玫发布账号里第二条影视解说。 她按照大哥的要求紧跟其后,发了她和李婧玫在明星珠宝晚宴上的合照视频。 同时带了热搜词条和影视解说的账号,成功引入一大波流量。 起初,谭芮可也为李婧玫感到高兴。 毕竟互联网的流量强悍,账号运营好了,以后也是一条路。 她看着账号在全平台的总粉丝量破三十万,想着反正也没事,干脆看一看李婧玫的解说。 结果,这一看出事了! 李婧玫解说的第二部影视,居然是《喜他喜我》! 谭衍舟淡定道:“不用删。” “冯女士演的最后一部作品,您又不是不知道在影射他俩!现在热度这么大,万一被刷到了怎么办?” “到时候,妈看了勾起伤心事,爸看了更生气。” 电影《喜他喜我》很冷门小众,是港星冯美玲正式退圈的最后一部作品,由其自导自演。 主要讲述曾经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在没有经历任何挫折顺利结婚。但是,婚后太过美好又失去激情,于是婚姻有了裂痕。 很普通的故事,但它的拍摄手法很有意思,双线并行,导致内容呈现出疯狂混乱的矛盾感。 谭衍舟合上钢笔,检查黑皮记事本上面的内容,风轻云淡: “妈已经放下了,就算看到也不会伤心,只会感叹李婧玫这个小姑娘的聪慧与天赋。” “还有,爸被气了很多年,不还精神抖擞活着?所以看到就看到吧,没那么容易被气死。” 妻子这两天熬夜做出来的作品,付出心血和精力;他为了支持她的工作,独守两天空房,也付出不少。 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毁于一旦? 谭芮可觉得自己简直在瞎操心,竖起大拇指道: “大哥,您可真孝啊。” - 李婧玫这两天很累。 她发完视频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谭衍舟在客卧洗完澡,穿着深灰色睡衣回到卧室,看到床上坐着一团身影,在走神。他顺势开了一盏柔和的灯,淡笑道: “睡饱了?” “嗯……”刚睡醒,她的声音很绵软。 李婧玫伸着懒腰,男人走到床边,将人托起抱过来,让妻子跨坐在自己的怀里。 “您回来多久啦?”她面对面趴在男人肩头,像树袋熊挂着,轻轻玩着吹干后,变得蓬松柔软的短发。 “有半个小时了。” 谭衍舟一只手托着臀瓣,另一只手揽着单薄的肩背,低头,埋在妻子的颈窝闻着,沐浴露的清香混着身上的甜味,一缕缕钻进鼻腔。 他不由得加重力道,揉进怀里,张嘴,有些重,衔咬着女孩细嫩的皮肉。 这两天被“冷落”了,他很想妻子。 李婧玫嘶了一声,指尖不轻不重揪着男人的短发,但她的双腿就像绞杀藤,紧紧攀着谭衍舟窄劲的腰。 棉质的睡裤勾勒出漂亮的臀型,柔软的腰肢一扭一扭的,比美人蛇还灵活,细声细气嗔道: “谭先生,您是不是等不及啦?” 第68章 弄脏的床单 卧室里的灯光很温馨,暖色调的,流淌在夫妻俩的身上,衬得裹了薄汗的肤色更添欲色。 李婧玫揪着枕头,细细的腕部拧出淡青色的经络,嗓子轻细,咿咿呀呀的,听得谭衍舟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他顺势拍了拍妻子,喘息道: “是谁等不及?嗯?坏孩子,越来越大胆。” 虽然独守了两天的空房,但谭衍舟并没有想一来就开始。 比起做,他更想多抱一抱妻子,亲亲她,跟她聊会天。 结果,妻子年纪小,贪吃,腰肢扭得厉害,抱着脖子,一个劲亲他,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李婧玫脸蛋红润,望着晃悠的天花板,吸了吸鼻子,磕磕绊绊说:“……太喜欢……您了。” 等不及的人是她。 这两天熬夜剪视频,休息的时间少,就算躺在客卧也是翻来覆去失眠。 她很想跑去找谭先生,想念被他抱着、轻轻拍着背哄入睡的感觉。 但她又怕自己晚睡早起会影响他休息。 谭衍舟被妻子的话取悦了,偏头亲了亲肩头的脚踝,淡笑:“宝贝只是喜欢我?” 李婧玫的眼神已经失焦得厉害,“……都,都喜欢。” 她想去抓男人的小臂,但没摸着,谭衍舟见了,下压,去抱她,妻子的声音骤变,软绵绵的能掐出水。 男人头皮发麻,低头咬她一口。 李婧玫已经哭了,哆哆嗦嗦:“……深。” 但她还是诚实地抱紧宽肩,泛红的脸蛋,深深埋进谭衍舟的颈窝,紊乱地呼吸着,做出最真实的反应。 谭衍舟的眸色暗了又暗,抱紧妻子,将她牢牢禁锢。 良久,室内的动静终于停歇。 柔软的大床上,男人高大伟岸的身躯,罩住底下娇小的妻子,除了露出一双匀称且白里透粉的长腿,其余的遮得严严实实。 李婧玫卷翘浓密的睫毛上沾着泪珠,用烫烫的脸颊,心满意足蹭着谭衍舟的胸口。 他轻轻捋过妻子的发丝,低头看到这一幕,心里柔软,掌心抚过纤细的天鹅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皮、鼻尖、以及唇角。 温存了好一会,谭衍舟才问:“困不困?” 女孩轻轻摇头,又软绵绵道:“下午睡太久了。” 他待了一会,抱着妻子去浴室清洗。 洗干净后,谭衍舟穿上睡衣,扣子系到顶,戴上银丝边眼镜,又恢复那副沉稳矜贵的做派。 李婧玫窝在单人沙发上,两条腿搭着扶手,轻轻晃着,边看手机边问:“谭先生,需要我帮您吗?” 谭衍舟在更换床单。 “不用,玩你的。”他淡笑道。 “好吧。” 李婧玫也没勉强。还有点软,站不住。 “原来引流和蹭热度,可以带来这么多粉丝量啊。”她看到四个平台的数据,计算器一加,惊了:“到现在全平台都有33.7万了!” 如果没有这次的天时地利人和,她想,从零做到这个体量还得熬很久。 李婧玫微扬脑袋,认真思索下一步该如何维持热度和流量。 谭衍舟换好新床单,一扭头,看见妻子露出小巧的下巴,一副思考问题、但是又想不明白的模样。 他忍俊不禁,觉得好乖,走过去,把人抱回床上,又趁机亲了她两口,问: “在想什么?” “我在想既然粉丝体量有了,接下来该怎么稳住流量?” “你的内容质量是核心,最好打造出个人独有的风格,且别人无法复制。” 谭衍舟提醒她:“机遇很重要,但自身的硬实力,才是决定走得是否长远的关键。” “接下来,好好打磨每一条视频,切忌心浮气躁。” 他把妻子抱在身上,从背后拥住,下颔搁在肩头,闻着女孩身上的甜香。李婧玫点点头,笑盈盈说我知道啦。 “其实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解说这部冷门电影?” “因为这是我人生中看的第一部电影,印象太深刻了!” 谭衍舟捏着妻子的手臂,侧目。 李婧玫靠着男人的胸膛,回忆道: “它当时重映,很多人都冲着情怀,去看港星冯美玲的影片。当时正好是周天,高中有半天休息时间,诗雨也是她的粉丝,就拉着我一起去看。” “第一次看《喜他喜我》时,我也是半知半解,但它的构图实在是太美,以至于后面很长段时间,我都在回味,渐渐的,我好像能领悟到这部影片背后想要表达的寓意。” “到了高三,老师让我们每一个人写下高考目标分数和未来想做的事,贴在后面的黑板报以作激励。” “我当时立马想到《喜他喜我》,于是写了530的目标分,还有未来想当导演的愿望。” “贴上黑板报的第二天,早读课,我被当时的班主任叫到讲台,他当着全班的面让我修改上面的内容,说我好高骛远,分填得太高,还有导演这个职业不切实际。” 李婧玫笑了笑,“当时确实有点难堪,但我仔细一想,我辛苦读书,就是为了走出老家,最重要的,还是得有份稳定的工作,导演对我来说确实不切实际。” “所以我修改了目标,以后还是当老师吧,教语文英语历史政治都可以,我擅长。而且这份职业,符合世俗一直以来的期望。” 不过后来,她连老师也没当上。 谭衍舟看到妻子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他温声道:“等会,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李婧玫疑惑地看着他。 男人下了床,离开卧室,过了会,他拿着一个黑封皮笔记本回来。 “这是什么?” “给你写的未来大学生涯指导规划。” 谭衍舟重新把妻子抱进怀里,薄唇蹭了蹭她的发丝,笑道: “你上次说得对,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这两天,我抽空看了你给蒋业尤写的五万字视评和解说的影视。我发现你善于剖析角色的成长弧度、了解演员的微表情、对光影、物体暗喻等捕捉极其敏锐。” 女孩打开笔记本,厚厚的好几页笔记。在首页,苍劲有力的字体映入眼帘,大标题是: ——论妻子未来大学生涯指导规划:戏剧影视导演。 李婧玫心头一震,不可置信看着谭衍舟。 他亲了亲妻子的嘴角,笑道: “原本我也在思考,我的妻子未来会选择走哪条路。” “而我作为丈夫,也该尽可能挖掘你的闪光点,并提前做好相应的规划。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天注定。” 第69章 戳她 李婧玫没想到,谭先生这么快就给她规划了一份未来职业生涯指导。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咚咚咚的,浑身的血液也跟着沸腾。 谭衍舟指着上面的内容,引领她跟着看: “你既有兴趣,又有天赋,很适合就读戏剧影视导演这个专业。” “全国设此专业的顶尖名校共有五所,但考虑到你的兴趣更偏向导戏,而非进入央国企;同时,你不用考虑资源问题,以及需要培养扎实的功底。所以综合因素下,我推荐你去央戏。” 李婧玫对这些没有了解过,边听边点头。 男人摸着她的脑袋,又指着下一块的内容,继续道: “宝贝,再看这边。” “这所学校共有以下的路径可走。第一是常规的三考,分别为省统考、文化课过线、本校校考。这是明面上大多数人走的路。” “第二是走戏曲导演路线,名师传承一至两年,获取推荐信,并在文化课过线后直接入学。这条路走的人更少,竞争压力比第一条小。” “第三是赞助后,走央戏的继续教育通道,以旁听生的身份入学。” 李婧玫心里略微思索,仰头问:“那我是走继续教育通道吗?” “不,这样的身份并不好听。” 旁听生非正式学生。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这样的委屈。 谭衍舟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轻笑: “还有第四条绿色通道,名师一对一指导,再拍一部有影响力的影视,评级“S”以后,特招入学。” 这条路是专门留给有资源、人脉的学生,每年能够靠此入学的只有廖廖几人。 他握着妻子的腰,提到怀里,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她: “我可以直接将你塞进学校,但为了你以后的名声着想,明面功夫还是得做。” “你走第四条绿色通道,我会给学校一大笔赞助费,另外,你也不要怕什么都不懂,我会给你请最顶尖的名师进行一对一指导。” “此外,也会聘请全球最好的演员、编剧、导演团队为你第一部戏保驾护航。” “拍完以后,我还会让专业的投流团队给你宣传,让你家喻户晓,在这个圈子里彻底奠定根基。” 谭衍舟这两天,已经全部给她规划清楚。 李婧玫听得一愣一愣,机械性翻着笔记本页面,看到后面写着XXX导演团队、XXX编剧,好多好多人,但她目前一个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的含金量。 直到目光被“冯美玲”三个字吸引。 她震惊了,指着笔记本,结结巴巴: “谭……谭先生,您要请……请冯美玲给我演戏吗?!” 港星冯美玲,曾经风靡全球的女星,长得巨漂亮,演技精湛。前两天拉片《喜他喜我》的时候,李婧玫看着她那张脸都走了好几次神! 男人颔首,淡笑:“她如果为你复出,你的热度会史无前例。” 谭衍舟没有告诉妻子,该叫冯美玲一声妈。 现在隐瞒,也是不想她接触后感到压力。 李婧玫眨眨眼,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不会。”男人笑道:“我的妻子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一切,但还是选择努力,这难得不值得高调宣扬吗?” 女孩被他逗得很不好意思,但还是保证: “谭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奋进,一定不辜负您的一番苦心。” 他一天到晚多忙呀,还得抽时间为她考虑前程。 李婧玫很感激他的付出,让她在未来这条路走得轻松恣意。 谭衍舟被逗乐,捏了捏她的小脸,又把人按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 “你的成长,我全部看在眼里。” 他们结婚不到五个月,妻子的变化,简直是翻天覆地。 “其实,我也存了私心。”他又道。 李婧玫靠在怀里,隔着睡衣,手心摸着结实弹韧的胸肌,闻言,她抬眸看向他,对上男人的目光。 “国外还有更权威的名校,但我目前没有为你规划进去,想着我的妻子要是出国了,就得分居两地。” 妻子年轻单纯。一来,他不放心她长期在海外生活,二来,她还这么小,离了他怎么办? 李婧玫庆幸他没有这样规划,笑嘻嘻道: “没关系,我很满意现在的安排,至于出国学习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已经很知足了。 身边有爱人,有温馨舒适的生活环境,未来的路全部铺好,也明确了名校,现在只需要她安心走下去。 这样的日子,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李婧玫心里就跟冒泡泡一样,甜得想在床上扭两圈。 谭衍舟感受到她的喜悦,“那等你本科毕业了,我再为你安排海外深造?” “嗯嗯,都听谭先生的!” 她抓着男人的手掌,放在自己腰上,“有点困了,我们睡觉吧。” 先前做了很久,消耗大量体力,又聊了大半个小时,李婧玫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 谭衍舟见妻子赖在自己身上,大咧咧趴着,真跟小孩似的。 他的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满足,关于如何养好妻子这件事,带来的成就感,已经远远超过事业上带来的成功。 男人拉过被子盖住肩头,手臂压在外面,就这样抱着她睡。 独守空房两天,今夜,他的睡眠质量变好。 - 一夜好眠。 第二天,谭衍舟难得多睡了会,没想到被妻子蹭醒了。 他闭着眼,鼻息沉沉,隔着被子扇了扇女孩的臀部,低声道: “大清早就开始发痒?” “我没有!” 李婧玫冤枉死了。 她趴在谭先生的身上睡了一晚,早晨被暖烘烘的体温热醒,觉得口干舌燥,想起床喝水。 没想到他睡着了,还把她抱得这么紧,怎么都挣不开,反而还把他给…… 李婧玫别别扭扭道: “您松开,都戳到我了。” 第70章 贪吃的坏孩子 李婧玫又变得很忙。 除了学习外语和直升机驾驶训练,其余时间还得用来剪辑视频。为了稳住流量,她主动提升难度,保持三天一更的节奏。 十一月中旬,在一个普通的双休日,谭衍舟推掉部分会议,挤出两天时间,准备陪妻子去一趟港城,带她拜师。 和他们一起过去的,还有大电灯泡谭芮可。 周六早上,天还没亮,她兴冲冲开车到了缦海西府。 这是她第一次过来,也是第一次知道大哥还有这么一处私宅! “三小姐。”兰姨昨晚就接到曾助理的通知,这会过来迎接谭芮可。 又斟酌道:“先生和……李小姐还在休息,您稍等。” 兰姨习惯叫“太太”,一时改称呼,还有些不适应,但是没办法,曾助理特地叮嘱过,不能向三小姐透露先生已婚的事。 还说三小姐是大喇叭,根本藏不住话。 谭芮可一听,瞬间精神。 两人还在睡觉?所以是同居了,大哥居然也会上头到这种地步?! 谭芮可嚯了声,立马掏出手机,按着语音键,跟大喇叭似的,在当时创立的四人小群里激动道: “实锤了,我大哥确实在玩金屋藏娇那一套!!!” 兰姨:“……” 小群里,作息规律的起床锻炼、刚做完的抽着事后烟,纷纷回她。 高云晖:[我就知道我的占卜从未出错!你大哥就是背着我们去甜甜蜜蜜了,老男人死装,呵呵!] 谭旬简:[你现在才知道吗?] 叶良文:[啥也别说,地址拿来,你看我和高云晖堵不堵他就完事了。] 他俩作为谭衍舟多年的好兄弟,还能不知道他? 当发小在某个时间段,突然变得孔雀开屏、见不着人、还搬家了。 无一例外,就是在外面有了魂牵梦绕的女人,典型的重色轻友! 看到这些消息,谭芮可又装死。 她八卦归八卦,但真不敢触碰大哥的逆鳞,真把地址给出去,她离死也不远了。 当然,如果真的是重磅消息,例如大哥瞒着所有人结婚了,那她就是死,也要拿着大喇叭昭告天下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卧室里窗帘紧闭,封得严严实实,透不进半点光,黑黝黝的一片,但床上立着一道伟岸精壮的身影。 被子堆积在腰间,屋内的静谧被打破,隐隐约约伴随女孩轻轻的、微弱的嘤咛。 只是她闭着眼,显然还在睡梦中。 谭衍舟不想吵醒妻子,所以尽量克制力道。 这种情况已经有几次了。 第一次起念头时,是他有天早起晨练,睁眼看到妻子安安稳稳睡在怀里,脸蛋被体温熏得发红,那一刻,他心里有诡异的满足感。 这是他的小妻子,合法拥有的伴侣。 当时谭衍舟抱紧她,埋入颈窝,闻着身上的甜香味,可耻地有了…… 这种念头一起,就再难压抑。 他反复提醒自己别太过火,妻子还小,经不住频繁的折腾。不能那么干……不能,要克制欲望。 他反复提醒自己。 但最终,想吃掉妻子的喜欢,还是占据了理智。 他偶尔会在早晨天没亮的时候,轻轻的……轻轻的这样,尽量不吵醒妻子,让她保持一个好的睡眠。 毕竟她还小,觉多。 “宝宝。”谭衍舟在妻子身上,低声呢喃,薄唇吻过红扑扑的脸颊,宽大的掌心隔着衣料,轻轻落下。 李婧玫睡得沉,迷迷糊糊做了场梦,梦里画面刺激,让她的身体,在现实里本能做出回应。 男人忽然头皮发麻,在她耳边低喘:“贪吃的坏孩子。” - 谭芮可硬生生在沙发上等了两个小时。 她从一开始频繁抬头看二楼,想着大哥和李婧玫什么时候能下来,到最后已经麻了,干脆瘫在那里打游戏。 “来这么早干什么?”谭衍舟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 谭芮可等那么久,也是有脾气的! 她不着五六咸鱼瘫,“那我想着总不能迟到吧。” 事实上,她是激动得睡不着。 这周星期一,大哥告诉她,让她腾出周六周末两天时间跟他去趟港城。 谭芮可还以为外公外婆家有什么事,结果,居然是大哥要给小美人的未来铺路! 而她作为超级大电灯泡,这次去了,以后每隔半月,就由她陪同李婧玫赴港。 理由也巨简单:不放心。 “吃早餐了吗?” “没有,我不到六点就来了。” “过来吃饭。” 谭芮可只好收了手机,起身往餐厅走,这一抬头,就看到大哥神清气爽的样子。 她嘿嘿一笑,凑过去:“大哥,您认真了,要我说你干脆把人娶回家得了。” “虽然家里的阻碍多,不见得会同意她嫁进谭家,但只要您想,又不是做不到。” 原以为,大哥是他们三兄妹里最不好美色的人,结果—— 啧啧啧。 谭衍舟没接她的茬,淡声道:“吃饭。” “真没意思。”谭芮可哼着,“对了,李婧玫呢?” 提起妻子,男人脸上有了笑意,“还在化妆。” 过了一会,李婧玫下楼和他们打招呼。谭芮可用叉子戳着蓝莓,边吃边笑眯眯看她。 “怎么了?” “你的脸色好红润呀~” 李婧玫心跳漏了一拍,捏紧筷子。 说起来也挺难堪,除特殊情况外,每晚都不落,她居然还能做那种梦…… 醒来后去卫生间,不仅黏糊,还湿。 谭衍舟警告亲妹妹:“想想你的零花钱。” 谭芮可能屈能伸,也不敢再逗李婧玫了: “嗐,气血足就是好啊,说明身体好有劲!” 吃完早餐,三人也出发了。 坐车去私人停机坪的时候,谭芮可被流放到副驾驶。 她看到后座里,大哥抓着李婧玫的手捏来捏去,低头说着悄悄话,深邃的眼睛更是直勾勾盯着人家女孩子,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人哄得笑了。 谭芮可:“……” 她不应该在车上,她应该在车底! 同时,她又忍不住想,大哥这算是真的生理性喜欢吧? 这种程度,对待妻子都绰绰有余了。 第71章 心肝宝贝 从京市到港城,要飞三个半小时。 而且,两地的气温天差地别,十一月中旬,京市已经是初冬,平均只有五六度,但港城还很暖和,正是穿裙子的好天气。 落地后,谭芮可换了衣服,直接去副驾驶等着,过了会,看到大哥牵着李婧玫的手过来。 她随意一瞥,下一秒,眼里闪过惊艳。 李婧玫换了条法式碎花裙,白皙的肩膀挂着细细的肩带,裙摆层层叠叠落在大腿。 乌黑柔顺的发丝披散,垂在腰间,一侧的头发还别着百合花蕊发夹,衬得白里透粉的脸蛋愈发清纯漂亮。 她很少戴首饰,只有手指上的素戒,以及腕部叠戴的镯子。 整个人干干净净,但又很耀眼。 除了天生丽质,还有被金钱权力滋养出来的明媚松弛。 谭芮可忽然想到一句话:爱人如养花。 她心生感慨,又想到花心渣贱的二哥,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臭傻子吃点细糠吧,小心得病!] 刚参加完组会的谭旬简:[你是不是皮痒,看看脑子?] 谭芮可听到他们上车的动静,回头告状: “大哥,谭旬简又骂我!” 谭衍舟已经习惯了,冷幽默道:“行,我当个事办。” 李婧玫被逗乐,噗嗤笑出声。 谭芮可也是惊了:“大哥,您现在也是紧跟潮流了。” 这个点正值中午,谭衍舟带着妻子和妹妹去本地开了大几十年的餐厅吃饭。 现场生意火爆,两层楼都被坐满了。老板提前接到曾助理的预约,特地留了安静的包厢,屋内,他亲自接待,用粤语笑着和兄妹俩说话。 李婧玫还在使劲听什么意思,谭衍舟已经回头给妻子翻译: “恭叔说好久没有看见我和谭芮可来他这里吃饭了,还问谭旬简怎么没来?” “他知道我们要来,今早特地去码头挑了最肥美的海鲜,待会还要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鱼翅,尝尝他这几十年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恭叔看到这幕,也不知道谭衍舟在说什么,只能看向谭芮可,用粤语问那个年轻的小姑娘是谁?是衍舟的晚辈吗? 谭芮可今天的狗粮已经吃撑了,单手托腮笑道: “系心肝bb仔囖。” 恭叔挺诧异,老冯家的外孙到三十岁终于开窍了? 他又看向李婧玫,觉得这年纪看起来也太小了,好像刚成年没多久。 但他有分寸,并没有再多问。 谭芮可点了自己爱吃的菜。 谭衍舟根据妻子的口味,给她推荐了几道当地特色,然后告诉恭叔。 李婧玫还是第一次听谭先生说粤语,音色很正,听起来低沉磁性,巨好听。 她怔住,呆呆看着男人。 他一回头,就对上妻子傻乎乎的眼神,失笑问:“怎么了?” 谭芮可换了只手托腮,把玩杯子插嘴:“当然是被您说粤语的样子迷住啦~” 李婧玫被她打趣得红了脸,确实无法辩驳。她轻轻拽了拽男人的衣服,谭衍舟心领神会,低头,耳朵递过去。 “哟哟哟——”谭芮可又开始瞎起哄。 谭衍舟警告地看她一眼。 要不是有正事,他绝对不会带这颗电灯泡。 李婧玫在他耳边小声道:“您说的粤语好好听呀。” 妻子不仅喜欢他的身体、满意他的技术,现在还爱上他的声音。 谭衍舟轻笑,悄悄跟她说话,薄唇快亲到妻子的耳朵:“今晚在床上,我慢慢说给宝贝听,好不好?” 李婧玫的心脏漏跳一拍,隐隐滋生期待。 之前在床上,他常常说SWeettalk,每每听到,李婧玫都会发软,像放在甜水里煮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偶尔在她双眼失焦、神志不清时,他也会控制尺度说一两句dirtytalk,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让她感到难受和羞辱。 李婧玫很喜欢。 有时候,她也忍不住想,怎么会有这么成熟性感的男人。事业有成、博学多才、偶尔还挺风趣幽默。 日常更是沉稳浪漫、情绪稳定、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到了晚上,在床上会细致妥帖,让彼此都有很好的体验感,而且该强势的时候绝不含糊,该温柔的时候也让人沉溺。 - 吃完午饭,已经快下午两点。 一辆低调的豪车驶进港城的寿臣山,这里都是独栋的豪宅,私密性强。 谭芮可一下车,直接刷脸,往花园跑了,人还没到,就听见她在喊: “啊哈,小老头,看看是谁来啦!还不快速速迎接本大王!” 后面,谭衍舟牵着妻子的手往里走,不疾不徐道: “今天要带你见的人,全名冯逸贤,影视界赫赫有名的全能鬼才。曾推动港城影业蓬勃发展,并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累计出全球惊人票房。” “他一生带过十三名导演、三十七位演员。如今全部成为该行业最顶尖的存在。” 李婧玫紧张了:“……您说的冯逸贤,不会是港城双冯之一吧?” 自从知道谭先生要带她来港城拜师,李婧玫特地恶补了相关知识。 港城双冯,是咏亚娱乐的巨头,出名到什么程度呢? 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电影和电视剧。导演、编剧、制片人、总监制等重要位置,都有他们的身影。 如今活跃在影视界的大佬们,见了双冯,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句前辈或者老师。 “没错。”谭衍舟轻轻拍着妻子的手背,安抚她:“别紧张,没事的。” “诚然,他的脾气确实不太好,但能教你真本事。另外,以后每半个月过来学习两天,我都会让谭芮可陪你一块。” “有谭芮可跟他抬杠拌嘴,他就不会为难你了。” 这也是他这次为什么要带妹妹过来的原因。 妻子性格温软,太乖了,他得多多费心,为她考虑周全。 俩人刚进屋,连接花园的偏门,传来谭芮可的哀嚎,声音由远及近,掺杂带有口音的中文: “没大没小的臭丫头,还本大王,你咋不上天啊?” “痛痛痛,我的耳朵。” 李婧玫回头,看到一个满头华发的老者,穿着中式白马褂,精神抖擞的,拎着谭芮可的耳朵进来了。 冯逸贤看到谭衍舟,重重一哼,气得吹胡子瞪眼,都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见此,男人气定神闲。 冯逸贤松开谭芮可,大马金刀往圈椅上一坐,很有气魄与风范,淡声对李婧玫说: “过来敬茶吧。” 谭衍舟牵着妻子的手走过去,给她端来一盏。李婧玫弯腰抬手,恭恭敬敬递过去:“老师,您请喝茶。” 冯逸贤喝了一口,回她一个利是。 李婧玫接过红包,又听到冯逸贤不阴不阳、充满再就业的怨气: “你男人对你很上心,连续半个月给我打电话,非要让我亲自带你。” “我今年都八十二了,还有几年能活?” “他是真不把我当人看,就算是生产队的驴,那也有下岗的一天。” 李婧玫很实诚,温声细语的:“可是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八十二,至少年轻二十岁。” 冯逸贤一噎:“……” 小姑娘家家还挺会说话。 第72章 妻子未来可期 谭芮可翘着腿,歪七倒八,坐在圈椅上看冯逸贤吃瘪,龇着大牙笑: “小老头,没想到吧,你想刁难人家,结果压根不接你的茬。” 她抱着装零食的圆盘,咀嚼着蝴蝶酥。 冯逸贤没好气:“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谭芮可摇头晃脑,冲他吐舌做鬼脸。 李婧玫看到一老一小的互动,也不自觉露出笑容。 “别急着笑。”冯逸贤冷哼:“丑话说在前头,在我这学习并不轻松。你要是吃不下苦,耍小姐脾气,趁早滚蛋。” 谭衍舟蹙眉,“阿公。” “我不是你阿公,冯道伦才是。” “这一行来钱快,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玷污的!她要是太差劲,别说是你出面,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冯逸贤的脾气很臭,盯着李婧玫,板着脸道:“待会我给你出题,验一验你到底能不能吃得下这碗饭!” 李婧玫刚刚听到冯道伦三个字时,愣住了。 闻言,立马回过神,虽然心里很紧张,手心也在冒汗,但她还是认真点头:“好。” 谭芮可又发力了:“小老头,你都喝了敬师茶,还唱这出,摆明就是欺负人。” “哼,倚老卖老,为老不尊。今晚睡觉,你最好两只眼睛站着轮岗噢~” 冯逸贤抄起扫帚追着她跑:“小兔崽子。” 谭衍舟轻轻抚过妻子的后背。 李婧玫冲他笑:“我一定会让老师认可我。” 她清楚,这世上没有谁必须无条件接纳另一个人,磨合需要长期的相处。 如今梦寐以求的机会摆在面前,那她一定要学有所成。 冯逸贤收拾完谭芮可,气喘吁吁,坐在圈椅上,拿起一块iPad丢给她。 “上面有部影片,三倍速看完,五十分钟后抽检。” 话落,李婧玫争分夺秒点开影片,三倍速提前关键信息。 冯逸贤挑的这部片子,并非传统商业片,而是一部专门冲击大奖的艺术片,全程晦涩难懂,构图考究,演员的表演层次极其丰富。 当进程过半,李婧玫明显感到吃力,唇瓣抿得发白。 也就是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瞬间让她神经绷紧。 冯逸贤忽然笑了一下,施压,逼迫李婧玫一心二用: “好好接电话,不能敷衍。同时继续看。” 李婧玫只能照做。 目光紧紧盯着影片,摸出手机,手指胡乱戳了好几下,才点到接听键。 “你最近都干嘛呢?又不理我是不是?我真的要生气了。” 声音出来的刹那,是唐诗雨。 谭芮可也听到了,但她不知道里面的纠葛,往大哥身边凑,低语: “听着有些暧昧。” 谭衍舟淡淡瞥她:“少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另一边,李婧玫拖着进度条,反复揣测角色在这几秒钟的镜头里,都有哪些表达。 她认真做事时,温软的声调会带着平静的严肃:“我在忙,有什么事吗?” 谭芮可听见,说了句我去,小声蛐蛐: “大哥,这一瞬间让我幻视咱俩通电话的时候,你也是这副语气。” 自从上次租房事件后,俩人都没再联系。最终,还是唐诗雨先扛不住,主动撒娇示好: “今天出太阳了,下午一起逛街呗,我在——” 李婧玫坦言拒绝:“我很忙,没时间。” 她现在要学的东西太多。 唐诗雨心里不舒服,语气微妙:“忙着接触新朋友吗?” 她已经看到李婧玫和谭芮可出席明星珠宝晚宴的视频。嫁进豪门就是不一样,短短几个月,彻底改头换面,被人前呼后拥。 心里的失衡,让她必须忍住脾气,努力抓住这根往上走的枝蔓。 可惜,李婧玫并没有哄她的意思,平铺直叙道:“不是新朋友,我在学习,确实腾不出时间。不止现在,以后也是,希望你能理解。” 唐诗雨不想听这种借口: “我不能理解!” “学习学习,你每次都用这种话搪塞我!你告诉我,就你能学到什么?!” “李婧玫,你老实说,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你忘记以前读书的时候是谁替你出头,教训那些欺负你的人!” “十几年的情谊,你都忘了吗?现在你人在京市,和我离得又不远,却一次又一次躲我!”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李婧玫拖着进度条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 冯逸贤慢悠悠喝着茶,表情耐人寻味。 不到十秒,李婧玫调整状态,平静道: “我始终记得我们之间的情谊,也感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但这不是你打压我的理由。” “我能学到什么,只有尝试了才知道。还有我现在很讨厌别人否定我,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那应该希望我越来越好。” “同理,我也由衷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唐诗雨听不进这些巧言令色的话,气得直接挂断电话。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心中冷笑。 如果真的希望她好,就应该大大方方把谭旬简分享出来,而不是藏着掖着隐瞒着! 不是好朋友吗?一起享福,跨越阶级嫁进豪门不好吗? 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还不是防着她! 这时,唐家郁握着手杖走过来,笑话她: “你想通过念念攀上谭家,结果呢?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也是——” 他走到妹妹身后,语气突然停顿。紧接着,一只冷白的手掌,几乎没什么血色,像毒蛇一样落在唐诗雨的肩头。 唐家郁弯腰,在她耳边说:“也是——我要是念念,嫁给谭衍舟,哪还管你这个好姐妹的死活。” 唐诗雨的瞳孔骤然紧缩。 攀上谁?! 她不可置信回头,情绪剧烈起伏,颅内高压快要让她晕厥。 “谭衍舟?”这一刻,唐诗雨心中的失衡,彻底达到顶峰。 唐家郁笑容阴冷,“想不到吧,你真是个蠢货,从一开始连念念勾搭的人是谁都没找对。” “不过,好在你告诉我,她已经嫁人了。” “我查过,谭衍舟并未将她公开,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有钱有权有势的老男人,只是想玩一玩罢了。结了依旧会离,最后还是会找门当户对的女人。” “念念除了美貌,没有任何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 “你觉得她要是给谭家带来利益损失,他们还会认可她吗?” 唐诗雨的心脏跳得很快。 她知道唐家郁这个死变态,一定有了后手。 “哥。”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唐家郁意味深长,阴翳道:“当然,所以我需要你。” - 另一边,李婧玫挂断电话,集中精神,认真分析剩余的影片。 时间一到,冯逸贤开始犀利抽检。 他的问题很刁钻,李婧玫很有压力,只能尽自己最大的理解去阐述。 然而,她才说了不到五分钟,就被打断: “行了。” 冯逸贤语气淡淡。 李婧玫紧张得直冒冷汗,手足无措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想挣扎:“老师,我……” “你确实很有天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饶是他再刁难,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冯逸贤难得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哼道: “未来可期。静下心来,好好跟我学吧。” “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响彻国际的大导演。” 第73章 压榨得一干二净 冯逸贤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小老头。 李婧玫过关后,他把人叫进书房,认真跟她规划未来一年的学习路。 “干这一行,时间很重要,我也不跟你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以后,每半个月过来学两天,每天高强度学习十六个小时,再苦也得给我憋着。” “第一个月,我会带你拉片和实战默片。这里的拉片不是看讲了什么故事,而是导演为什么这么拍。至于三分钟默片,是让你学会用镜头叙事,而非台词。” 李婧玫认真铭记他说的每一句话。 两个小时后,她对自己走上这条路,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她斗志昂扬道。 “最好是。”冯逸贤用盖子拨着茶水,“行了,去把谭衍舟叫进来。” 李婧玫离开书房,找了一圈,看到男人站在露台打电话。衬衣雪白,黑色西裤,站姿高大挺拔,很松弛,落日余晖在他身上勾勒出成熟男性的魅力。 听声音,还在处理工作。 这时,谭衍舟也看到妻子,微笑着招手,示意她过来。 一走近,他立马揽着她的肩,掌心温热,来来回回摩挲妻子的手臂。 李婧玫靠在怀里,听到他对周泰说:“待会把文件发到我的邮箱。另外,会议调整到明天早上九点。” 声音淡淡,透着威严肃穆。 听见电话挂断,她仰头说:“老师让您去书房一趟。” 谭衍舟直接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笑道: “感觉怎么样?” “老师非常厉害。”她怕冯逸贤等太久,催促男人:“您快去吧。” 两分钟后。 谭衍舟推门进了书房,冯逸贤看到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 “那个小丫头,是你的妻子吧。” 起初,谭衍舟打电话让他带人。他很意外,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值得他亲自下场引荐。 后来得知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冯逸贤表面不说,心里到底不悦。 原因很简单。他没想到谭衍舟竟然也学了谭茂信那套,开始风流胡来。 然而,等他今天见着人,才发现不对劲。 俩人的肢体接触亲密自然,还戴着一对定制的素戒。尤其是谭衍舟,看那小姑娘的眼神,深处不仅有藏不住的喜欢,更是恨不得把人吃了。 冯逸贤这种资深名导,火眼金睛。 当即,心里有了判断。 谭衍舟知道瞒不过他,淡笑:“是,已经领证156天,目前隐婚来着,还请您不要宣扬。” 冯逸贤表情无语:“……”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具体。 “我知道你的顾虑,你以为我是你妹妹那个大喇叭?” 此刻,露台处,谭芮可正在跟李婧玫分享美食,忽然打了两个喷嚏,揉着鼻子: “哪个缺德货又在骂我?” 李婧玫给她递了张纸巾,“这里风大,咱们还是进去吧。” “也行,待会吃了晚饭,我带你好好逛一逛港城!” “好呀!” - 晚上七点半,吃完饭。 冯逸贤实在受不了谭芮可,又吵又气人,直接下逐客令,让三人赶紧走,别打扰他休息。 离开寿臣山,谭芮可拽着李婧玫去玩,分别前,她还说:“大哥,您就放心把人交给我吧!” 谭衍舟淡声:“忽然不是那么放心了。” 谭芮可:“……” 男人抬手理了理妻子的头发,温声道:“玩累了就早点回来休息。” 李婧玫乖乖点头,笑道:“知道了。” 谭衍舟目送两人拉着手一头扎进人群,回到深水湾,准备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晚上十一点,她俩玩完回来。 李婧玫第一次来,不了解这里的布局。 谭芮可也犯难了,直白问:“你是睡客卧,还是跟我大哥一起睡?” 李婧玫抠着手指,略带羞涩,刚开口:“……我想。” “要不你今晚跟我睡,咱们还可以聊聊天!” 事实上,她觉得李婧玫又白又软,身上也香香的,抱起来睡觉肯定很舒服。 谭衍舟从书房出来,听到妹妹在胡说八道,在晚点,人都拐跑了。他淡声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陪着睡?” “……” 那您不也一样,都三十了还不能独立睡觉! 谭芮可也窝囊,这话不敢说,害怕被扣零花钱。只能跺跺脚,哼了声,扭头回房间。 李婧玫笑道:“您忙完了?” “嗯。”他拉着妻子的手回卧室,“适应港城的生活吗?” “适应,我虽然听不懂粤语,但可以跟他们用英语沟通,今晚出去玩,还挺方便的。” 她不由得庆幸,自己多学了那么一点。 谭衍舟捏了捏她的鼻尖,夸奖:“我的妻子真棒。” 李婧玫膨胀得快飘起来了,抱着男人的腰,埋在怀里。 下一秒,谭衍舟将她抱起,带进浴室。 洗澡时,外面的夜空,忽然闪过一道紫色的光,接着就是轰鸣的雷声。 李婧玫被吓了一跳。 “好孩子,乖,放轻松。” 谭衍舟低低喘气,从妻子的胸口抬起头。 李婧玫抱住男人的脖子,努力攀住,顶着张红扑扑湿热的脸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和耳朵,软绵绵道: “……不想在浴室了。” 她感觉打雷闪电的方向就在这边,声音真的很大很吓人。 “好,不在这不在这。”谭衍舟一只手托着妻子的臀瓣,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边往外走,边安抚她: “宝宝,再放松点,你这样……” 李婧玫半张脸埋进颈窝,细声细气:“已……已经很放松了……” “嗯……” 闻言,谭衍舟控制着粗重的呼吸,太阳穴跳了又跳,颈侧的青筋也绷得很紧。 他压根不信妻子这副模样已经放松了,从浴室出来,特地抱着人路过一面镜子,想看看这个小坏蛋都干了什么。 结果,这一看,男人深邃的眼睛沉了沉。 画面里,妻子可爱的小腹花枝乱颤。 嘴上说的,实际做的,根本是两回事。他一巴掌扇在白皙的翘臀上,气笑了: “坏孩子,恨不得把我榨得一干二净,是不是?” 第74章 吃得干干净净的乖孩子 李婧玫挺喜欢谭衍舟的巴掌、不轻不重落在臀部的感觉。 宽大的手心,五指长而有力,带着干燥的热意拍下,牵动酥酥麻麻的颤栗,令她上头。 闻言,她抱着男人的宽肩阔背,用脸颊蹭了蹭颈窝,软绵绵辩驳:“……才没有。” 她哪有那个本事压榨他。 “小骗子。” “乖,回头。” 李婧玫慢吞吞扭头,掀起眼皮的刹那,羞得脚趾蜷紧,像鹌鹑一样低着头,埋进他怀里,手心不停拍打男人的手臂。 “您干嘛呀?!” 镜子里映出他俩的身影。 她疯狂催促,耳朵爆红,“快走快走!” “走?往哪走?我的妻子都让我动不了了。” 谭衍舟低头看她一眼,嘴角噙着笑意。这一次,李婧玫没再故意绞,真就乖乖放松了,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 “快走快走……”她掐着男人的臂膀。 结果,谭衍舟走得更近。 李婧玫的后背,猝不及防被玻璃冰了一下,刺激得她快要跳起来。 男人及时握住她,低头去看她的眼睛,“往哪躲呢?宝贝。” “去床上……” 李婧玫抠着他的皮肉,见他一个劲盯着自己笑,就是不动。于是又扭了扭,装可怜道: “好冰……不喜欢。” 谭衍舟亲她的嘴唇,淡笑:“乖,换一下就好了。” 李婧玫瞳孔紧缩,哑声:“等——” 声音刚从嗓子眼冒出来,男人直接将她翻了面,仿佛抱小孩一样。 谭衍舟盯着前方,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似笑非笑的,慢悠悠欣赏,就像在看待一件中世纪的雕塑艺术品。 “宝贝,抬头。” 她垂着脑袋,疯狂摇了摇,死活不同意。 “乖,听话。”他甚至端着妻子,准备放下。 李婧玫咬着红润的嘴唇,装聋作哑。 谭衍舟有的是办法吊着她的胃口,诱哄: “我们一起看。宝宝这么美,就应该亲眼看一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对不对?” 男人低着头,在她耳边蛊惑,说的多了,再加上被勾得不上不下。李婧玫内心的渴望战胜羞耻,她抓着谭衍舟的小臂,慢吞吞的、机械的、抬起了头。 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乌黑柔顺的发丝散开,还有一两缕钻进嘴里,细腻的脸蛋透着薄红,带着湿漉漉的热气。 清澈的眼睛呈现半失焦的状态,有点懵。她倚靠着男人,枕着宽阔结实的胸肌。 谭衍舟太高了,身体精壮有劲,尤其是那双大掌,虎口处勒出一圈大腿的痕迹。 “漂不漂亮?” “哪都是粉的,像颗水蜜桃。” 他亲了亲发顶,用欣赏艺术品的目光,看待妻子曼妙的身体。 “你是我的妻子。”男人一边说,一边给,用粤语说着很温柔的腔调:“是我的宝贝。” 最后,他心满意足,喟叹道: “谭衍舟最爱李婧玫。” 年轻的小妻子被迷得晕头转向,顾不上这一幕画面有多么的…… 香艳。 她软绵绵靠着男人,卷翘的睫毛颤栗,纤细的指尖,鬼使神差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身后,谭衍舟看到了,低低笑出声: “一个喜欢吃得干干净净的……乖孩子。” “值得奖励。” 然后,李婧玫被奖励着观看完全过程。 - 夫妻俩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谭衍舟就醒了,室内很暗,怀里是温香暖玉。 他躺了一分钟,轻轻抽出手臂,掀开被子下床,准备洗漱换衣服,坐私人飞机回京市,参加被他提前到今天早上九点的重要会议。 “……您要回去了吗?” 突然,妻子带着惺忪睡意的声音响起。 明明是很正常、很普通的音调。谭衍舟莫名觉得让她受了委屈,明明答应挤出两天时间,留在港城好好陪她上课的。 男人又坐回床边,给妻子盖好被子,轻轻拍着,温声哄她: “董事会出了点状况,我得提前回去一趟。” “你乖乖在这边上课,我让谭芮可陪着你,不会孤单,想我就给我打视频,按时吃饭,晚上盖好被子别生病了。” 这是妻子第一次离开他,来到另一座城市学习,虽然只有几天,但仔细一想,妻子还小,不一定离得开他。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李婧玫太困了,听得迷迷糊糊,细细的声音很绵长:“嗯……” - 在谭衍舟走后不到两小时,李婧玫也醒了。 这会还不到七点,谭芮可通宵打完游戏,刚睡下,压根起不来。 她也没叫她,吃了早饭,坐车去寿臣山。 冯逸贤看到李婧玫准时过来,不咸不淡道: “有时间概念是好事,希望以后也保持。” “好的老师!”李婧玫乖乖点头。 “今天第一部影片,看完后,我会亲自给你手绘分镜图,教你如何比对电影成片,也会带着你手绘。” “你要从中了解不同机位选择,赋予的主导权,以及光影对角色命运的暗示。” “今明两天,我们只做这一件事,明白吗?” 李婧玫精力满满,笑道:“明白!” 这边,一老一小开始高强度的授课与学习。 另一边深水湾,谭芮可从早上六点四十五,一觉睡到下午日落西山。 她抻着懒腰,准备去叫李婧玫起床学习。 忽然,床头的手机响了,是谭衍舟打来的电话。 “怎么啦大哥?” “你在陪读吗?看着阿公,别让他把人骂哭了。” 谭芮可一怔,猛然意识到天都快黑了:“……” “在呢在呢!陪着呢,大哥,您是不知道,您的小美人那叫一个厉害——” 她火速起床收拾,叮铃咚隆往寿臣山赶。 与此同时,寿臣山那边,大厅。 满桌都是各种分镜图,画得神乎其神的,是冯逸贤的作品。 而那些画得像火柴人的,则是李婧玫的“佳作”。 她握着笔,一边哭,一边哽咽,一边酷酷画图。 身旁,冯逸贤拿着戒尺拍桌,气得骂人: “笨蛋!!!” “简直是超级无敌宇宙大笨蛋!!!” “手把手教了六个小时画分镜图,你看看你画的什么狗屎?!” 李婧玫被骂了一天,眼睛红彤彤的像兔子,声音弱弱: “努力了,在努力了……” 第75章 把李婧玫吃得透透的 谭芮可火急火燎赶到寿臣山,一进门就看到冯逸贤拿着戒尺,气得拍桌,脾气爆得不行。 再看李婧玫,抽噎着,左手抹眼泪,右手握着铅笔不停手绘,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 她暗道不好! 小老头脾气臭,在整个港城都是出了名。他发起火来,连她大哥都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啊哈,小老头,本大王又来啦!”谭芮可笑嘻嘻跑过去调节气氛。 然而,冯逸贤对待工作的态度,认真得超乎想象。闻言头也不回,戒尺一指,无差别攻击谭芮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一边去!” “一天到晚不学无术,睡到这个点才起来,简直不像话,又懒又馋又好色,去墙角站着!” 谭芮可:“……”真是工伤。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们兄妹三人,现在——还有你!” 冯逸贤戒尺一转,恨铁不成钢打了下李婧玫的小臂,又指着她的图,脸色铁青: “运镜有推拉摇移跟升降这些!!!” “这里的分镜往前推啊,定格特写,你画的什么东西?!” 李婧玫揉完眼睛,又去揉手,抽泣道:“……我马上改。” “改改改,你改了多少次?!笨死了!” 谭芮可心里为她默哀几秒,又硬着头皮上去吸引冯逸贤的怒火。 不到两分钟,她捏着耳朵被罚蹲墙角。 俩人默默对视一眼,各有各的可怜。 又过一阵,夜幕降临,整座港城霓虹璀璨,维港的轮船交错驶过。一辆定制的宾利尚慕开进寿臣山,最后停在一栋私人别墅面前。 “冯逸贤,我们今天带了一瓶好酒,喝两杯啊。” 听到熟悉的笑声,谭芮可暗道不好! 这时,一对夫妻走进大厅。俩人都已经七老八十,但保养得当。 男的很儒雅,竖纹白衬衫搭配棕色西裤,脚踩牛皮鞋,左手拎着酒,右手绅士地屈起,以供妻子挽着。 在他身边的女人很时尚,留着一头灰白半短发,身穿白色薄款针织衣,搭配修身的牛仔裤,外罩一件淡棕色披肩,胸前佩戴着一大串醒目的珠宝项链,极具设计感。 有句话说得好: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冯逸贤还在盯着李婧玫绘图,杵着戒尺,头也不回道:“今天不喝了,没空。” 冯道伦走过去,看到桌上的分镜图,稀罕一笑:“哟,这小姑娘很有天赋啊,画得不错,连在一块很有故事感。” “也就一般般,笨死了!” 陈咏芝笑道:“是你的要求太苛刻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顿住,目光锁定李婧玫的手腕。 ——那里叠戴着镯子和手链,本来没什么稀奇,因为她也喜欢这样佩戴。但是,问题出在那只通体碧绿的细镯。 那是她今年下半年设计的最新款,还未正式面市,目前仅出售过四只,有三只都被老熟人买了。 仅剩的一只,最后落到外孙谭衍舟的手里。 陈咏芝正式打量埋头苦画的李婧玫,眸色深思。 冯逸贤还在冷哼:“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这行的饭碗,没有那么好吃。” 冯道伦欸了声,忽然想到,问好友: “你不是都退休了,怎么还亲自教人?这是哪家的小姑娘,怎么以前没见过?” 冯逸贤很想给他一个白眼,告诉他这是你家外孙媳妇!!! 但他不是谭芮可那个大喇叭,淡声隐瞒: “她叫李婧玫,是谭芮可的朋友。另外你俩来得正好,赶紧把人从我这里拎走,烦死了!” 一旁的墙角,谭芮可听到有人提及自己,还没来得及躲,就听见冯道伦叫她: “谭芮可,你不在京市读书,跑回港城COS蘑菇了?” 要不是好友提醒,冯道伦都没有注意墙角还有一团东西。 谭芮可只能大大方方打招呼,嘿笑:“阿公阿婆,晚好。” 又过了几分钟,管家过来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冯逸贤用戒尺拍桌子,没好气:“先吃饭,吃完继续画,画不完今晚不许睡觉!” 李婧玫放下铅笔,小声:“……知道了。” 她一起身,陈咏芝笑吟吟的,慈爱道:“你叫李婧玫是吧?” “嗯。”她轻抬眼眸,“阿婆,晚好。” 因为哭了一下午,眼眶红润润,睫毛沾着泪珠,细嫩的脸皮还有泪痕,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风霜雨打的小白花,柔弱可欺,但又实在美丽。 陈咏芝拉着她的手,拍了拍,笑道:“好孩子。” 李婧玫受宠若惊,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毕竟她和谭先生结婚的事,还没有公布。她心里不解,迷茫地看向谭芮可。 谭芮可也不知道啊,双手一摊,对她摇头。 陈咏芝看到这一幕,笑容更深。 而冯道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妻子这次过于热情了。 而且,吃晚饭时,她更是一个劲给李婧玫夹菜,话里话外试探: “阿玫今年几岁了?” “看着挺小的,还在读书吗?” 见此,冯逸贤喝着酒,心里唉了声: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瞒得住谁啊。 李婧玫老实道:“今年二十了,目前没有读书。” 二十岁啊,还又乖又单纯…… 陈咏芝心里一合计,冷哼暗骂大外孙:简直是混账,就他那年纪和阅历,竟然下得去手,这不摆明要把人家小姑娘吃得透透的! 吃完饭,李婧玫又去手绘分镜图。 冯逸贤还要忙着指导,夫妻俩也不便多加打扰,只是离开前,陈咏芝对李婧玫说: “来,和阿婆加一个联系方式。” 成功添加好友后,陈咏芝挽着丈夫的手臂离开别墅,外面,维港的风徐徐吹来,气温微凉。 冯道伦揣了一晚上的困惑,笑她:“你对那个叫李婧玫的小姑娘好过头了,怎么?要给她做媒?” “做媒?” 陈咏芝哼了声,看他一眼,直言道:“你没有看到她手上的细镯吗?还有手指上定制的素戒。” 冯道伦仔细回忆,脑袋迅速转了两圈,想得又深又多,一通分析,最后福至心灵,恍然大悟: “所以,谭衍舟瞒着所有人,和那个小姑娘隐婚了!” 第76章 追吻 李婧玫在港城学了两天,收获颇丰的同时,小臂也被戒尺打出几道红痕。 返回京市前,冯逸贤还给她布置了接下来半个月的作业: “回去画一部完整影片的分镜图;再看三部史坛影片,半个月后回来给我汇报内容;最后,有空去街头巷尾观察生活和路人。影视这行,最忌讳脱离地气儿!” 李婧玫表示知道了。 回程途中,谭芮可看到她的手,一边轻轻揉着活血化瘀,一边嗷呜叫唤: “我已经尽力了,如果大哥要是问起,你一定要帮我说话啊!” 她的零花钱已经经不起折腾!!! 李婧玫笑道:“会的。毕竟都是我的问题,没有跟上老师的教学进度,受罚也跟你无关。” 她这两天哭得太惨,倒不是被骂的原因,而是疼。 不过疼也没事,她是真的学到东西! 落地京市后,谭芮可要赶回学校,李婧玫坐车回缦海西府。 小冬叽叽喳喳道:“太太,这几天您不在,我和丁叶姐都想死您了!” 李婧玫笑道:“那下次过去,也带上你俩!” 回到家后,兰姨端来暖身的甜汤,盯着李婧玫,让她赶紧喝了。 “对了太太,昨天有人送东西过来,说是您之前在珠宝展销会购买的腕表和胸针。我已经给您放到卧室了。” 上次明星佩戴的珠宝,大部分都是样品,下单后还要等大半个月才能配送到手。 李婧玫咽下甜汤,露出甜甜的笑:“麻烦兰姨了。” 她吃完东西,上楼回屋,两件锦盒放在梳妆台上。李婧玫打开看了,准备等谭先生回来送给他。 她又去衣帽间,准备拿睡衣洗澡,结果,目光一僵。 李婧玫羞得面红耳赤:“……” 怎么又被找到了?! 只见储物格里,叠好的蕾丝内裤上,摆着根东西。 赫然是她当初藏起来的成人用品之一。 - 晚上九点,谭衍舟忙完回到家,臂弯搭着一件西装外套,身上穿了单薄的银灰衬衣和黑色马甲。 他似乎很热,袖子挽到臂弯,问兰姨:“太太呢?” “在书房画图呢。”兰姨闻到一丝很淡的酒香气息,又道:“需要让厨师给您做醒酒汤吗?” 男人淡声:“不用了。” 他回到卧室,去衣帽间拿睡衣,忽然想到什么,又绕到女士更衣间,拉开其中一格抽屉,果然,里面除了摆着妻子的内衣内裤,那条东西已经不见了。 已经看到了…… 谭衍舟轻轻笑了笑,进了浴室。 另一边,李婧玫恨不得左右开弓,一起手绘分镜图。 经过两天高强度的训练,以及老师教的各种技巧,她现在的进步越来越大,对镜头的把控感逐渐加强。 谭衍舟洗完澡,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妻子端端正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握着铅笔埋头苦干,左手边是画完的素稿纸,垒了小小一摞,右手边的纸张更崭新,四四方方没有棱角。 他轻声走过去,也不出声,只是拿起分镜图看了看。 还别说,画得有模有样,还不赖。 “您觉得怎么样?”李婧玫头也不抬,问他。 谭衍舟淡笑:“很不错。手绘风格简单,但画面信息一目了然,分镜之间有连贯的叙事逻辑,节奏也不拖沓。” “我的妻子不愧是有天赋的天才,才学两天已经进步神速!” 李婧玫仰头望着他,惊叹:“您还懂这个?” 男人挑眉,淡笑:“小时候耳濡目染过。” “等我画完这张,我有东西要给您。” “不着急,慢慢来。”他边翻边看,又问:“学习了两天,感觉怎么样?苦不苦?” “不苦呀,老师对我简直是倾囊相授!” 又过了七分钟,李婧玫收笔,拉着他回到卧室,从化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两个锦盒,红唇一张一合。 “上次珠宝展销会,我给您挑了两件礼物。” 她先取出腕表,给谭衍舟戴上,又不太好意思,腼腆道: “虽然都是花您的钱,但您放心,以后等我赚钱了,我用自己的钱给您买!” “我们是夫妻。我的也就是你的,不用分得这么清楚。” 谭衍舟失笑,无边框镜片下的双眼,深邃又直勾勾,专注地盯着她。 妻子这么小就嫁给他,而他,也理所应当承担起妻子的所有花销。不然他赚了这么多钱,还能给谁花? 等她给他戴好了,男人才看向自己的手腕。 “很好看,我很喜欢。” 谭衍舟去搂她的腰肢,低头,薄唇已经追吻上去,衔吮着红润的唇瓣,轻声道: “不能辜负宝宝的一片心意……以后,我都戴着它。” 才分开两天,李婧玫感觉很久没有被他亲过了,指尖攥紧男人的衣摆,身体已经软化,张着嘴乖乖回应,溢出细细的嗓音。 良久,李婧玫瘫在他怀里,脸蛋酡红,换着气。 谭衍舟的手臂揽着她,目光扫了眼另一个锦盒:“这个又是什么?” “给您买的胸针。”她想起谭芮可的提醒,仰头,顶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细声细气道:“就是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 男人打开一看。 黑丝绒的填充棉上,赫然卡着一枚银白色的木兰花胸针,点缀着细碎又完整的钻石,火彩灼灼。 整体设计风格清雅矜贵,和女款的不一样,倒是很适合光风霁月的绅士佩戴。 谭衍舟扬眉,几乎一下子猜中妻子买下它时心里在想什么。 看来他在妻子心目中的形象特别伟光正啊。 “我一看到它,就觉得很适合您。”李婧玫很实诚。 谭衍舟微微勾唇,“下次参加重要场合时,我一定戴上这枚胸针。” 第一次使用,总得挑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刻,才能不辜负妻子对他的心意。 她眼睛亮亮,“我也要看!” “好,也给我的宝贝看。”谭衍舟合上锦盒,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俩人相视一笑,李婧玫咬着唇,对他的喜欢快要透过干净清透的眼睛流出来。 她轻轻拉着谭衍舟的睡衣往床边走。 他似笑非笑,一步步跟着妻子过去。 李婧玫跌坐在床边,望向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她仰着头,乌黑浓密的发丝垂在腰间,露出一张白里透粉的面容,红唇齿白,又乖又清纯。 但妻子做的事,又大胆到极点。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男人的裤料,就是不说话。 谭衍舟淡笑着,捏起妻子的下巴,低头吻上去。俩人一边接吻,一边…… 又过了会,李婧玫喘着气,微微垂头,肩后的发丝滑至胸前,遮住半张艳粉的漂亮脸蛋,衬得鼻尖精巧,唇瓣潋滟生姿。 谭衍舟站在妻子面前,一只手牢牢按住单薄莹润的肩膀。 他仰头,露出锋利深邃的轮廓线条,急促地吞咽喉咙,颈侧的青筋顺着弧度微微起伏,整个人充斥着浓烈的欲念。 第77章 满足妻子 李婧玫抱着腿,倒在床上。 谭衍舟单手撑在妻子的脸颊旁,低头,故意拍了拍。 她扭得像条试图绞杀的美人蛇,嗓子发痒,细声细气喊他:“……快。” “急什么?”他忽然抬眸,似笑非笑:“抽屉里的东西去哪了?先给你用那个。” 李婧玫也不扭了,抿着唇:“……” “上次是怎么说的,没藏了?”谭衍舟又拍了拍,吊着她,“不诚实的坏孩子。” “剩下没发现的,你不说也没关系,以后我找到一件,我们就试一次,总不能浪费了。” 女孩呜呜咽咽:“别拍了……” 谭衍舟问她在哪? 李婧玫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小姑娘,尚且不懂什么叫节制,也抵不住诱惑,食髓知味了,反抗不到两分钟,就老老实实说出位置。 男人起身去拿,洗干净消完毒才回来。 他看到妻子躲进被子装睡,单膝跪在床边,拍了拍她的嘴唇,也不说话,行径恶劣,引得女孩睁开眼睛,毫无杀伤力地瞪他。 “先试试这个,让我看看。” “不要它。”李婧玫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是谭先生还要作壁上观。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变得很……而他,依旧衣冠整洁,斯文儒雅。而且很不公平,她更喜欢谭先生和她一起堕落沉沦。 喜欢他汗湿的额发被捋到脑后,露出深邃凛冽的眉眼,眼底会带着浓浓的欲色; 也喜欢他吻她时,高挺的鼻梁滑过颈侧、胸脯带来的痒意; 还喜欢他温热有力的手掌,可以轻易握住她的腰,贴合得紧紧的,尤其是拇指来回按过小腹时带来的力量感。 总之,哪哪都喜欢。 李婧玫裹着被子坐起来,用熟红未退的脸蛋轻轻蹭着他的腹肌,装可怜撒娇:“只想要您。” “待会满足你。”男人不为所动,指腹碾过她的唇瓣。 闻言,李婧玫张嘴,不依不饶地咬住他的手指,很轻,窝窝囊囊的。 谭衍舟垂眸,“躺好,抱着。” 当温柔褪去,那股上位者的掌控感又冒出来了,混着成熟稳重的气质和英俊立体的皮囊,衬得骨相深邃,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李婧玫既喜欢,又依赖,那种矛盾复杂的情愫,让她不由得乖乖听话。 谭衍舟奖励她:“好姑娘。” 明明什么都没做,李婧玫已经…… 她闭着眼,羞耻地咬住下唇。 很快,潋滟的红唇微微张着,雪白的肌肤蒙上一层薄薄的汗,男人盯着某处,李婧玫没有力气,也忘了抱着,扭得比砧板上的鱼还难摁。 哼哼唧唧,可怜极了。 又过了两分钟,谭衍舟扔了。 然后握住妻子,换自己来。 - 京市的气温越来越低,甚至飘起初雪。 李婧玫赖床愈发严重,每天都想多睡一会,但没办法,还要起床学习。 她早上九点去机构学三小时英语,中午吃完饭,又到直升机驾驶基地练习两小时。 如今,她已经独立累积二十八航时,凑满四十就能报考,预计下个月拿到私证。 想到这,李婧玫干劲满满! 下午三点二十,她从直升机里下来,小冬撑着伞挡雪,丁叶递来手机说道: “太太,五分钟前,有一个叫李招娣的人给您打了通电话。” 姐姐! 李婧玫很开心,拿过手机,飞速拨回去。 当初,姐姐送她离开石川镇,让她乘坐最早一班离开平县的长途汽车。临行前,很认真地抓着她的手,逼她答应: “既然你不想嫁给唐家郁,那就跑得越远越好,记住——” “至少五年内,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联系我,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 一直以来,姐姐都是柔软的性格,而那天,李婧玫第一次看到她眼里带着眼泪和血丝,好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李婧玫不敢不听姐姐的话。 现在,姐姐主动联系她,那她拨回去就没事吧! 然而,回应她的,是漫长的无人接听。 最后,打了三四次电话还是这样,李婧玫心里浮现浓浓的不安,又给姐夫打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她把老家里所有记得的电话都打了一遍,有些把她当诈骗挂了,还有些接了听到一个声儿又秒挂。 丁叶看她着急,冷静道:“太太,要不我去趟您的老家,看看怎么回事?” 小冬也赞同:“对啊,丁叶姐很厉害,又贼能打,真有什么事,她也能帮您姐姐!” 李婧玫点头道:“好,辛苦你了。” 丁叶说动就动,立马买了机票出发。 另一边,李婧玫回到缦海西府,心里想着姐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根本无法静心做事。 这时兰姨拿着手机过来,给她看:“太太,您的视频是不是有违规内容?我刚刚刷的时候,发现突然被封了。” 李婧玫拿过来一看,全平台都搜不到了。 “不可能啊。” 她皱着眉头,把手机还给兰姨,又拿出登录账号的备用机,甚至连申述都不行。 这边,李婧玫还在研究怎么回事。 另一边,瑞波集团,秘书部。 周泰连轴转了九十六个小时,终于抓到休息的机会,在自己的办公室狠狠喘口气。 他正准备开展下一项工作:好好研究一下李小姐的视频,以便在恰当时机拍谭董的马屁。 毕竟,职场也要讲究人情世故和社会化。 结果,他发现账号被封了。 周泰:“???” 身为总助该有的聪明才智,让他的脑子格外灵活,下一秒,他抓着手机蹭地起身,风风火火往谭董的办公室跑。 心里想的却是:死腿,快跑,立功加薪的机会来了,再慢点,说不定账号就放出来了! 第78章 搔首弄姿野男人 周泰已经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往谭董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寒风呼啸,夹杂细碎的雪花。董事长办公室内,翻阅文件的声音,被电话里一道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声覆盖: “我们一家五口多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了。谭衍舟,不管你今晚多忙,必须回来。” 办公桌后,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淡然自若翻着财报,在他手边放着手机,显示通话中。 “缺席的又不止我一个。” 他还要回家陪妻子。 接着,谭衍舟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往他亲爸的心口扎刀: “冯女士这会应该还在北欧,和她的几个蓝颜知己看极光。” 高情商:蓝颜知己。 低情商:包养的金丝鸟。 “已经回来了。还有,别跟我提那些搔首弄姿的野男人,油头粉面小白脸,也就是你妈被鬼迷了心窍!” “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在我谭茂信的头上造次!” 他似乎还想到另一件事,冷嗤一声,满满的轻蔑与不屑,好似碾死只碍眼的蝼蚁。 谭衍舟不咸不淡笑了声:“您以前,不也被外面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谭茂信如哽在咽。 这时,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谭衍舟淡声回他今天没空。然后挂断电话,抬头看向走进来的周泰。 “谭董,您看。”他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谭衍舟皱眉接过,只看了一眼,立马明白怎么回事。 大数据推荐,谭茂信刷到妻子制作的影视解说视频。 《喜他喜我》这部电影很特殊,成了谭茂信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借着热度被翻出来犀利点评,让曾经身居高位的他,自尊心不允许接受外人的审判,所以看到不喜欢的东西,自然想要封掉。 周泰请示他:“……我现在去跟那边审核部的人打声招呼?” “嗯。”他把手机还回去,又转了一千,淡声道:“做得很好。” 谭衍舟很忙,不能时刻关注妻子都受了哪些委屈。 像这种小事,打声招呼就行,但以妻子的性格,肯定不愿意事事麻烦他。这会说不定挠着脑袋,心烦意乱想解决办法。 现在,问题得到解决,妻子的心情很快就会好起来,至于发现问题的人也值得奖励。 周泰笑道:“谢谢谭董。” 这笔小奖金,可比他累死累活时薪一千块容易多了!!! 人走后,谭衍舟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兰姨拨了电话,不到三秒,对方接听:“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太太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不太好,在书房抓脑袋写申诉。” 她说了账号被封的事。话音刚落,谭衍舟听到手机里传来妻子的笑声,由远及近喊着: “兰姨,客服刚刚回我,说是审核时不小心被误封!” “现在已经解封啦!耶耶耶!” 闻言,男人淡笑,脑海里浮现妻子开心的样子。 挂了电话,他的笑意收敛,给谭芮可发了条消息:[冯女士回来了,今晚吃团圆饭,你去给谭茂信添堵。] 越活越回去的蠢货,小肚鸡肠,没事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劲? 谭芮可上课摸鱼:[谭茂信?NONONO!他可是我的亲爸,血脉相连,除非追加一根棒棒糖!] 谭衍舟配合地转账0.5元。 谭芮可秒收款,回了OK,开团秒跟:[我还准备叫上谭旬简,给我充当捧哏,必要时替我挨骂!] - 晚上七点,谭衍舟还有一场线上的跨国会议需要召开,也就没去吃今晚的团圆饭。 但是,谭芮可很有“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职业精神。 下车后,特地在领口处别了微型的摄像头,方便记录待会吃团圆饭的战绩。 谭旬简被亲妹妹从女人的床上拽下来,脖子上的口红印都还没来得及擦,不情不愿从驾驶座出来,左手臂搭着车门,右手臂叉腰,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嗤笑道: “咋滴,录下来后面还要回味啊?” “你懂个屁,我这是给大哥看的。” 谭芮可左手比零,右手比五,“他花了五角钱的巨资,不得物超所值?” “大哥让你给谭茂信添堵了?” “对啊。” 谭旬简的舌尖抵了抵后牙槽,眸色深深,似乎想到什么,随即笑了下,附和: “是得好好记录。” 他们兄妹三人,最痛恨谭茂信的,当属谭衍舟。但是,如今的谭衍舟不会主动找人做这种幼稚的事。 除非……谭茂信又发癫,且不小心惹到大哥的小美人。 哦不对,可能是女朋友,又或者……是隐婚的妻子。 男人最了解男人。谭旬简想起之前的几次相遇,无声笑了笑。 谭芮可拖着他的手臂进屋,翻白眼吐槽: “行了,别露出你那副看透一切的智者笑,你要是真聪明,上次就该把我买的股票拉到涨停。” 另一边,别墅餐厅,女佣们在布置晚餐。 一对保养得当、看起来年轻又般配的夫妻坐在一块聊天。 “阿玲,他们陪你去北欧看极光,有没有哄你开心?” 说话的是谭茂信。 男的相貌英俊,体魄锻炼得极佳,结实的身躯撑起定制的服装。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除了眼角极浅极浅的细纹,透露他已人至中年。 女的更是风情万种大美女。乌黑浓密的微卷长发披散,鬓边两侧的发丝,分别被四支银色的钻石发夹固定,衬得这张浓颜更添蛇蝎妖艳。 她还戴着一对长长的水滴状耳坠,伴随扭头微笑的动作轻轻摇晃: “再不会哄人,也比你这个老帮菜会说话。” 谭茂信蹙眉,语气卑微:“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吗?” “打电话问问三个孩子都到哪了?” 冯美玲看了眼腕表,“尤其是衍舟。” 她这次突然回来,就是想问问他关于隐婚的事。既然领了证,为什么不公开人家女孩子?! 她这辈子最痛恨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谭衍舟要是也像谭旬简那样,继承谭茂信劣质的、滥情的、花心的基因。 她不扇谭衍舟两巴掌,就不叫冯美玲! 第79章 谭先生带来的安全感 谭芮可一走进餐厅,开启微型摄像头记录,飞扑到冯美玲怀里,抱着她撒娇: “想死你了,我最亲爱的冯冯冯——女士!” 谭茂信看着小女儿,神色仁爱,笑道:“可可,还有爸爸呢?” 谭芮可小嘴一撇,语气淡淡:“老帮菜,你好啊。” 谭茂信觉得添堵:“……” 闻言,冯美玲并未责怪女儿,而是跟着笑了起来,屈指,轻轻刮着她的鼻尖,眼神宠溺,妈妈感十足。 恰逢这时,谭旬简进来,还没落座呢,就被谭茂信骂了: “规矩和教养都学到哪去了,来了也不知道和我们打招呼!” “你看看你什么样?一副混吃等死败家子的样子,脖子上的口红印都没擦,简直是混账!” 谭旬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无所谓了,端起面前的汤喝了口,润润嗓,开始跟他打招呼: “老帮菜,晚好。” 谭茂信:“……” 他的手指一圈圈滑着杯口,冲冯美玲Wink,吊儿郎当笑道:“好久不见,冯女士更加年轻漂亮了。” 冯美玲才不听他花言巧语,接过女佣递来的湿纸巾,语气严厉:“过来!” 谭旬简像只乖乖小狗,歪着脖子蹲在地上。 冯美玲一边擦,一边帮着儿子骂老子: “谭茂信,你好大的官威啊,在家里拿乔摆谱,你这么有能耐,怎么不见你继续执掌整个集团?” “也是,被自己的亲儿子拽下来的滋味不好受吧,呵,你自己都是没用的废物,还好意思说我儿子?” 兄妹俩齐刷刷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可惜说话的人是冯美玲,谭茂信不敢跟她呛声,怕被离婚。 于是只能憋着。 “啪——” 冯美玲又给谭旬简一巴掌,他捂着脸懵了。 “还有你,说了多少遍,少在外面乱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你要是再管不住,我不介意把你拉到泰国剁掉,脏黄瓜不配娶好姑娘!” “不止你,你大哥也一样,要是被我发现染上恶习,在外面玩女人,他也得给我剁掉!” “家门不幸,脏黄瓜成堆!” 谭芮可冲亲爸哼一声:“老帮菜,也在点你呢,不守男德的脏黄瓜。” “够了!” 谭茂信沉声呵斥,身上的威压不再收敛。在他年轻时,也曾斗倒家族里其他同龄人,踩着一众佼佼者上位掌权。 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压迫感,也从未消失过。 兄妹俩或多或少发怵。冯美玲的手臂搭在他俩的肩膀上,护着,和谭茂信对视,冷笑道: “怎么?这么厉害,那不如离婚好了。” 就这一句话,让谭茂信像针扎的气球,瞬间蔫下去。他好像又老了十岁,喉咙有千言万语,但张着嘴却说不出来。 冯美玲扯了扯嘴角,藏着讽意,又对小女儿说:“可可,给你大哥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家。” 谭芮可仰头,跟大漏勺一样:“他不来呀,工作完直接就回缦海西府了。” 冯美玲微眯眼睛,念道:“……缦海西府么?” 看来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目前的婚房。 谭茂信还不知道这些隐情,冷声:“他什么时候换的地方?” 谭旬简的脑子转得也快,根据谭芮可的这句话,再结合之前已知的全部消息,几乎可以实锤一件事。 ——大哥瞒着所有人隐婚了,但是现在被冯女士知道。所以本该在北欧度假的她,突然杀了回来。 谭旬简若有所思,忽然看向冯美玲。 结果,母子俩的视线不经意对上,几乎可以立马确定,对方也知道了。 谭芮可这才后知后觉,心跳漏了一拍,手足无措地咬着拇指,眼神乱飘,不敢吭声。 完蛋了。 这次真的完蛋了!!! 要是冯女士哪天心血来潮,突然跑到缦海西府去,岂不是会发现大哥包养年轻小姑娘,金屋藏娇?! 她又想到冯女士刚刚说的话。 ——你大哥也一样,要是被我发现染上恶习,在外面玩女人,他也得给我剁掉。 谭芮可虽然心疼零花钱会被扣掉,但也真心实意为大哥捏一把汗。 她悄悄咪咪掏出手机,戳了几下,把这段微型摄像头录下的画面和语音发过去。 最后,贴上一段文字:[大哥,你赶紧带着李婧玫挪位置啊,冯女士什么样的性格,你也知道,我真怕你后半辈子当不了男人!] 谭旬简注意到妹妹的小动作,不用猜都知道在通风报信。 他给看笑了,捏了捏眉心,叹气。 聪明,就是缺心眼子。看似知道很多,实际上一无所知。 - 另一边,谭衍舟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直接回了缦海西府。 他一进卧室,就听到妻子心急如焚的声音: “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屋内,李婧玫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和别人通视频。 丁叶客观道:“不乐观。我把人送到医院,到现在都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李婧玫脸色煞白。 谭衍舟站在原地,听了一耳朵,走过去,站在妻子身后,握着她的肩膀,拇指轻轻摩挲,温热中带着安全感,温声道: “平县的医疗设施落后,我让曾阳联系附近的省三甲医院,派直升机过去,先把姐姐接去治疗。” “别担心,一定会没事。” 他拍了拍妻子的肩,拿出手机和曾阳沟通。 闻言,李婧玫仰头看着他,目不转睛,紧张地抓着男人的衣摆。 然后不到一分钟,曾阳就去处理这件事。 谭衍舟淡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掌心后移,抚摸着妻子的后颈皮。与此同时,男人弯着腰,宽阔平整的肩膀极具压迫感,和她一起通视频,淡声对丁叶说: “曾阳已经接手医院的事,现在,你去查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好的,先生。” 视频结束后,聊天页面显示通话两分二十三秒,再往上就是一张李招娣闭着眼、浑身是血、被放在担架上送进医院的照片。 谭衍舟将手机锁屏放在一边,以免妻子看见忧心忡忡。 “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我不会让她有任何事。” 他伸手把人揽入怀中,拍着背,既是安抚,又是教她: “好孩子,别怕。以后遇到任何困难,自己解决不了,记得一定要找我。我说过,我一定会为你摆平一切。” 第80章 好孩子,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谭衍舟带来的安全感太强,足以迅速平息李婧玫经历的一切动荡与不安。 她深深依赖面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紧紧圈着他的腰,埋头贴着腹部,瓮声瓮气倾诉: “姐姐为人和善,从来没有和任何人结怨……我不知道她这次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当初逃婚,她让我保证,只要在外面过得比在石川镇好,五年之内就绝对不能联系她,否则不认我这个妹妹。同样,她也说绝对不会主动找我。” “姐姐这次给我打电话,一定是走投无路没办法,这里面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丁叶把照片发过来的时候,李婧玫仔仔细细看了。 姐姐浑身是血,陷入重度昏迷,露在外面的皮肤青紫交错,痕迹有深有浅,遭受过长期的虐待。 在她离开石川镇之前,姐姐都还好好的…… 李婧玫心里忽然揪紧,抬起头,露出微红的眼眶,哽咽着,猜测:“会不会是因为我,姐姐才——” “不会,别多想。” 谭衍舟一只手圈住妻子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脸蛋,指腹擦了擦眼睛,抚去湿润的泪痕,理智分析道: “距离你逃婚,已经快过去半年了。真要是因为你,也不会现在才出事。” “而且,你刚刚也说了,姐姐叮嘱过你——只要在外面过得比在石川镇好,五年之内就绝对不能联系她,她也绝不联系你。” “这说明,她一定经历过类似的事件。甚至知道,只要你俩互相有了联系,你极大可能会被找到。她不能让你涉险。” “现在突然联系你,肯定有两个原因。第一知道你足够安全,且有自保的能力。第二需要求你帮忙。” 只是李婧玫还没来得及接电话,人就已经倒下了。 她盯着谭衍舟,静下来,“那我现在等丁叶调查的结果。” “这就对了。” 男人淡笑,摸着妻子的脑袋,平和道:“不要胡思乱想,等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了,我和你一起解决。” 李婧玫靠着他,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谢谢您。” “你是我的妻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谭衍舟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道:“上床休息吧。我先去洗澡,待会过来陪你。” 看到她盖着被子躺下了,男人才去衣帽间拿上睡衣,进浴室洗漱。 又过了一阵,谭衍舟洗完出来,躺到床上,把妻子抱进怀里。李婧玫的手指,抵在男人的胸口,轻声问:“要做吗?” 尽管她现在因为姐姐的事没有心情。 但她知道谭先生的需求很旺盛。 谭衍舟抱紧她,下巴搁在妻子的发顶,故意以一种累了的语气,让她没有那么大的负担: “好孩子,我已经不再年轻了,也让我休息一会吧。” 他知道妻子现在没心情,也知道妻子在纵容他,但现在这种情形,还真不适合做爱。 李婧玫噗嗤笑出声,往他怀里拱,温声细语的:“您怎么能这么好呀……” 好到心思细腻,看透她,又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 李婧玫是被谭衍舟轻轻拍着背、哄睡着的。 第二天,她从男人怀里醒来,迷迷糊糊间,听见他在接电话,低沉磁性的声线被刻意放轻,不想打扰到正在睡觉的妻子。 “如果情况稳定了,尽快安排私人飞机接到京市来。” “是姐姐的消息吗?!”李婧玫瞬间清醒了,从他的臂弯爬起来,抬着上半身。 谭衍舟挂断电话,垂眸看着妻子,淡笑: “是。刚刚曾阳打电话说,姐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我让他申请航线,把人接到京市。” “一来,这边的综合医疗更好,后续可以提供更好的康复条件。二来,你们姐妹俩分开这么久,也需要团聚。我想,你也很想她。” 闻言,李婧玫开心极了,把人扑倒,捧着男人的俊脸亲了好几口,边亲边说:“爱您爱您!” 像小孩一样直白地表达喜欢。 谭衍舟被按在床上,左手掌心覆着妻子的后脑勺,慢条斯理抚摸,淡笑:“好了好了,心意已经收到。” 李婧玫不管,又狠狠亲了他几口。 知道姐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她可以安心去上课了。 只是这份安心,在上午的英语课结束后,被丁叶带来的消息打破: “太太,已经调查清楚了,起因是您的姐夫孙大同,今年年初,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在赌场发牌的荷官。” “俩人经常成双成对出入旅馆和平县的地下赌场,上个月,孙大同输光所有钱,仍还不上赌债,于是抵押了您姐姐的面馆。” “因为这件事,您姐姐和孙大同大吵一架,遭到毒打。” “之后他消停了大半个月,又和那个女人进了赌场,这次欠下一大笔钱,没有抵押物,于是通过某些渠道,想将您姐姐的两个女儿卖了还债。” “您姐姐不肯,拿刀警告孙大同,被他和带来的同伙打成重伤。” 李婧玫心里一紧,提到嗓子眼:“那我的两个外甥女呢?!” “已经被卖了,目前还没有线索。” 丁叶又赶紧补充:“但这件事我已经告诉曾助理了,他刚刚回我,说谭先生派人去打招呼,各地的警局会协助追踪下落,保证在一周内找到两个孩子。所以您先别着急,会没事的。” 这件事让李婧玫没有心情继续学习下午的直升机驾驶训练。 她推掉后没多久,接到曾助理的电话,得知姐姐已经被安排到京市的万瑞医院。 那是瑞波集团旗下的高端私人医院,不管是医疗水平还是康复条件都极佳。 到了住院部,李婧玫急匆匆赶去病房,速度快得小冬都有点追不上,气喘吁吁嚎道: “太太,您慢点!” 他跟上去,VIP病房外还有两个保镖看护,屋内,李婧玫定在床边,瞳孔紧缩,怔怔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姐姐。 她穿着蓝白条纹病服,插着鼻饲管,绷带缠在头上,遮住那些恐怖的伤口。 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 那个记忆里活生生、有着用不完劲的姐姐;那个从小精心照养她、早早辍学去工地搬砖扛钢筋也要供她读书的姐姐,现在被人害得昏迷不醒,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找上她。 李婧玫顿时红了眼眶,一滴眼泪砸落。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份生气,远远超过自己被造黄谣、被困在石川镇不能读大学。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曾助理,乍然间,听到一声很细微的笑,充斥着冷意、怒意和怨毒。 他打了个哆嗦,抬眸看向李婧玫。 只见素来温和又平易近人的太太,给丁叶拨了一通电话,几秒后,用平静、无害的语气问: “丁叶,你能帮我把孙大同带到京市来吗?” 第81章 欣慰妻子的成长 整个下午,李婧玫一直守在医院陪床。 傍晚的时候,她还问了医生,病人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翻着病情报告,“今晚就能。” 他们给病患做了精密的检测。其中一项就是血液生物标志物,经测验显示峰值低,意味着神经元坏死不严重,苏醒概率极高。 果然,到了晚上八点,李招娣的眼皮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 温馨的灯光和干净整洁的房间让她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医院。直到身边响起一道兴高采烈的声音: “太太,醒了,人醒了!” 小冬叫着在外面手绘分镜图、赶作业的李婧玫,又按铃让医生进来复检。 霎那间,一群人将她团团围住,精细得不得了。 李招娣感觉像做梦一样,开口,声音沙哑无力:“你们是……?” 主任刚跟李婧玫说完病人的情况,闻言,其他人纷纷让出一条道。下一秒,李招娣看到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看起来贵不可攀的年轻女孩子出现在视野,携来一阵香风。 “姐姐!” 李婧玫喜极而泣,轻轻抱着她。 李招娣愣住,满是老茧的手指,颤巍巍抚上她的后背,“……你是念念?” “是我。”她笑道:“姐姐,我已经改名了,现在叫李婧玫。女青婧,玫瑰玫。” 李招娣有着和妹妹如出一辙的老实感和柔软感,闻言,点点头,立马改口:“玫玫。” 她眼里的震惊还未散去,开心地看着改头换面的妹妹,明媚漂亮又鲜活大方,举手投足都是松弛感。 李招娣眼里含着泪光,嘴唇哆嗦:“……好,真好……” 看来妹妹和老家的人传言一样,真的在大城市过得很好,她就放心了。 “玫玫,有件事……姐姐想请你帮帮忙。” 李招娣的情绪有些激动,死死抓住妹妹的手,哽咽着,甚至来不及说话,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我都知道了。”李婧玫用纸巾,轻轻给她擦眼泪,安抚道:“谭先生很厉害,已经派人打过招呼,现在各地的警局,都会尽力寻找两个外甥女的下落,保证一周内找到。” “姐姐,你放心吧,没事的。” 李招娣止住哭泣,点点头,“嗯……” “对了,玫玫,谭先生是……?”她想起最近在石川镇关于妹妹的传言,“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这阵子镇上来了好几个平县地下赌场的人,拿着手机找当地人录像,具体要干嘛也没人说。 事后,有人无意间泄露,说唐家郁被悔婚追到京市,发现未婚妻跟了大人物。 因此,整个石川镇都传遍了。 李婧玫没有对她隐瞒,笑道: “我刚逃到京市那天,人生地不熟,被一个黑车司机拉到祁青山,欲对我图谋不轨,是谭先生好心,出手救了我。” “没过几天,我就跟他闪婚了。” 李招娣瞪大眼睛,“那他骗你结婚了?” “不不不,没有骗。”李婧玫摆手,“谭先生人很好,一开始,我俩同病相怜来着。” “那他对你好吗?有没有欺负你?” “谭先生对我特别好,也没有欺负我。婚后他不仅给我花钱,建立正确的金钱观,还教会我树立自信,鼓励我学习提升自己,我做什么都会夸我,还会在我遇到困难时给出指引。” “我现在走的每一步路都很稳,全部离不开他的托举和规划。总之,谭先生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好,为人谦逊温和,斯文儒雅,包容耐心,是一个顶好的绅士。” 李招娣听到妹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用满是爱意的目光看着她,打趣: “玫玫也是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了。” 李婧玫羞涩,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脑袋。 “对了姐姐,孙大同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以前对你不是很好吗?你还说嫁给他很幸福。” 现在冷静下来,她发现如今的孙大同,和过去里,姐姐描述的姐夫形象严重不符。 仿佛突然换了一个人。 李招娣表情一僵,习惯隐瞒不好的事情,不想让妹妹也背负太多。毕竟,那种被全方面压垮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会让人崩溃、走向自杀。 如果不是王小芬把妹妹生出来,她早就跳河了。 对李招娣来说,妹妹不仅是她的精神寄托,更像是她的孩子。 好好养妹妹,就是好好养一遍自己。 “……这是姐姐的事,你别操心,好好过你的日子。” 李婧玫盯着她闪躲的眼神,忽然福至心灵,犀利道: “姐姐,你老实告诉我,从一开始你就在美化他,他压根就是人渣,对不对?” 当初,姐姐嫁给孙大同的时候刚成年,不能领证,所以只办了简单的进门酒。 她很不理解,明明姐姐也是小姑娘,只比她大两岁而已。再熬两年,等她考上大学,她就可以带着姐姐换个地方生活。 但是,姐姐告诉她:“你姐夫心细体贴,家境比我好很多,又喜欢我,嫁给她,姐姐不后悔。” 婚后,姐姐经常给她送生活费、生活用品,还有买的零食,每次都笑盈盈的: “我就说你姐夫的为人很好吧,知道我来看你,专门去小卖部买了一大袋零食,让我拎过来给你。” “你看,姐姐这身新裙子也是你姐夫买的,就因为上次去县里逛街,我多看了一眼,他就买给我了,花了小千块呢。” 李婧玫听到最多的,就是姐夫如何对她们姐妹俩好。 听多了,李婧玫就觉得,姐夫是一个细心妥帖又温柔的人,还开心姐姐苦尽甘来。 李招娣不喜欢跟妹妹诉苦:“乖,都已经过去了,别问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姐姐,你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 “孙大同他把你害成这样,你可以原谅,但我做不到。” 李招娣被她语气里的阴森吓一跳,怔怔地看着光鲜亮丽又高傲冷锐的妹妹。 她抿着红唇,精致漂亮的五官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带着狠意让人害怕。 “等我见到他,不把他打得半死,我就不叫李婧玫。” 这时,谭衍舟正好走到门口,忽然听见病房里传来妻子凶狠冷冽的声音。 ——不把他打得半死,我就不叫李婧玫。 男人脚步一顿,微微挑眉。 那种感觉既新奇,又诧异。一向乖巧温顺的妻子,终于长出一点棱角。 谭衍舟满是欣慰妻子的成长,至于被打的人会怎么样,根本不在考虑范围。 妻子就算是捅破天,他也能给她兜底。 第82章 温柔儿媳妇? “叩叩叩——” 病房里姐妹俩正在说话,忽然响起敲门声。 俩人同时回头,李招娣看到一个身穿西装三件套,打着银灰条纹领带的男人走进来,长得英俊挺拔,气质沉稳内敛,看似温柔,但又有身居高位的肃穆感。 虽然不显老,但绝对不年轻。 接着,李招娣听见他对自己说:“抱歉,姐姐,公司有点事,忙到现在才来看望你。” 态度谦逊温和,人也很有礼貌。 只是对方的年纪明显比她大很多,所以那一声姐姐,听得李招娣毛骨悚然,怪怪的。 她局促地点头,结巴道:“您您您好。” 李婧玫笑着问谭衍舟忙完啦? “嗯,不必要的会议就推了。”男人站在妻子身边,神色温柔。 他摸着妻子的脑袋,又看向李招娣,将妹夫的角色表现得淋漓尽致:“姐姐现在感觉样?” “已经好多了,谢谢。” 闻言,谭衍舟点到即止,也不再过问,而是静静站在妻子身边听姐妹俩聊天。 又过了会,李招娣对妹妹说:“玫玫,时间不早了,你和谭先生回去吧。” 李婧玫喊谭先生,带着缱绻的情意。 李招娣喊这三个字,只有敬畏和局促。 在她看来,云泥之别的家境,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而她作为姐姐,更要识时务,仔细为妹妹着想。 “那我明天再来陪你!” “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姐妹俩道别完,谭衍舟牵着妻子的手离开。 上车后,挡板升起,他把人抱在腿上,左手绕过纤细的腰肢,抓着妻子的手,十指紧扣,来来回回捏着把玩,右手抚着脸颊,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笑道: “刚刚在病房门口,听到你要给孙大同一个教训。不错,有进步。” 李婧玫瞪大眼睛,“您都听见了!” 她还打算瞒着他,带着小冬和丁叶,悄悄做这件事呢。 “当然。”他挑眉。 “那您会觉得我凶吗?” 李婧玫的手指勾出男人的领带,缠绕着慢悠悠把玩,问这话时,温声细语的腔调听着很乖。 但前提是,她没有故意的、轻轻的、勒了一下他的脖子。 谭衍舟的巴掌落在妻子的臀部,笑道:“小坏蛋。” “我真的会把他打得半死。”李婧玫继续玩,也没有开玩笑,动她姐姐就是不行。 “打吧,已经让秦向名做好准备了。” 妻子总得出这口恶气,不然憋在心里难受。 李婧玫反应过来:“那个律师?” 谭衍舟点头。 “您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她在男人的腿上扭了扭。 “不凶,我的妻子最乖了。”谭衍舟教她:“打人如果累了,就让丁叶动手,别累着自己。” 闻言,李婧玫也不拽领带了,给他塞回去,又捧着男人的脸重重亲了几口,笑吟吟道:“好哦!” 然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勾了勾唇。 - 接下来两天,李婧玫学习完英语和直升机驾驶训练,就会带着老师布置的作业,去病房陪姐姐。 李招娣看到她的手绘图,好奇:“玫玫,你要学画画吗?” “不是,这是电影的分镜图。”李婧玫跟她分享:“我现在跟着一位很厉害的老师学习如何导戏,等完成后,拿到他的推荐信,就可以去读大学啦!” “真的吗?那太好了!” 李招娣很开心,“咱们家终于出了一个大学生,玫玫真棒!” 她感慨道:“希望以后书妍和静雅也能像你一样聪明,考个好大学,过上幸福生活,那我就没有遗憾了。” 提及两个女儿,李招娣的情绪变得沮丧。 这都几天了,还没有孩子们的下落,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怎么样? 李婧玫握着姐姐的手,很认真地告诉她: “书妍和静雅一定会有美好的未来,我会像你托举我一样,竭尽全力托举她们。” “还有,今时不同往日,姐姐你也可以换一个活法,过一份迟来二十二年的、真正的、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一定会成为你们母女三人的依靠。” 李招娣看着曾经需要被她保护的妹妹,如今已经迅速长成参天大树,足以为她遮风挡雨。 她眼眶湿濡,“好……好……” “妈妈!” “妈妈!” 突然,门口传来两道稚嫩的女童声音。 姐妹俩回头,看见曾阳一手抱着一个小孩子走进来。 李招娣喜极而泣,死死抱住自己的女儿。 李婧玫站在旁边,淡笑着看向这一幕,这时候,小冬走进来,低声对她说: “太太,丁叶姐把人带回来了。” 李婧玫脸上的笑意一敛,“走。” 俩人坐车回到缦海西府。 地下私人车库,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也更适合教训人。 孙大同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呜呜咽咽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知道面前这个很高的女人出手太狠了。 没过一会,一辆京牌的豪车停在面前,车门打开,李婧玫拎着新买的棒球棍径直朝他走来。 漂亮的脸蛋上全是愤怒的冷意,迟来的怒火伴随挥动棍子掀起来的劲风,一并狠狠砸到他的头上。 “你不是喜欢家暴吗?那就尝尝这种滋味好不好受!”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姐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李婧玫的力气大,没抡两下棍子,孙大同就被打得头破血流,牙齿都飞出去几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小冬本来拎着棍子想帮忙,毕太太温温柔柔的,万一打不到点子上怎么办? 结果,这一看,他咽了咽唾沫,老老实实站一边,小声道:“丁叶姐,这样打下去……真没事吧?” 丁叶淡淡道:“没事,医生已经候着了,死不了。” 小冬:“那还行。” 李婧玫还不解气,又踹了孙大同几脚:“你不是挺横吗?继续横啊!” 然后又是几棍子。 与此同时,不远处,另一辆陌生的京牌车停下,坐在驾驶座的冯美玲,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抬手下压墨镜,眯起眼睛,看向正在打人的李婧玫。 她拿起手机,摁着语音键,迟疑着,对冯道伦和陈咏芝说: “你俩确定我的儿媳妇很……温柔?” 第83章 隐婚的事都知道了?! 只有他们三人的小群里,陈咏芝回了女儿一条语音: “那小丫头我见了,确实很温柔,是一个小淑女,说话也软绵绵的。怎么了?” 冯道伦紧跟其后:“除了年龄太小以外,我和你妈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冯美玲陷入沉思,又看了眼抡着棒球棍打人的李婧玫。 地下车库开着恒温系统,她穿着单薄宽松的针织衣和杏白色长裤,一边踹,一边打,年纪不大,看着倒是很凶。 在她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女的冷漠注视,为她善后,男的一手抱着李婧玫的大衣,另一只手也拎着棍子。 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 冯美玲捏了捏眉心,一时拿捏不准大儿子的择偶喜好。 李婧玫出完气了,棍子一丢,喘着气说: “丁叶,你把他送到秦律那里,另外,让他办好离婚和两个孩子的迁户。” “好的太太。”丁叶准备善后,忽然,目光一顿,盯着迎面走来的陌生女人。 小冬递上拧开的矿泉水,也看见了,喃喃: “我去,那不是港星冯美玲吗?!” 李婧玫这才注意到还有人。一回头,视野里赫然出现一张神颜。 对方穿着牛仔衣和高腰牛仔裤,头上架着一副墨镜,大红唇,搭配一对大圆环耳饰,很有港风范。 还真是冯美玲!!! 真人远比影视里更漂亮吸睛,李婧玫直接看呆了。 冯美玲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淡笑道:“小姑娘你好,我叫冯美玲,是谭衍舟的母亲,你可以叫我冯女士。” 李婧玫回过神,惊得差点跳起来:“!!!” 等会! 谭先生的妈妈是冯美玲?上世纪风靡一时的港星冯美玲?!! 她肉眼可见慌张,又想到自己刚刚还在抡棍子揍人,忐忑极了,也不知道谭先生的妈妈有没有看见?要是看见了怎么办?初次印象,会不会觉得她凶巴巴或者脾气不好? 李婧玫的脑海里想了很多,最后不争气地红了脸,十分窘迫。 “我我我……” 她结结巴巴,意识到冯美玲还对自己保持伸手的姿势,赶紧擦了擦手上的鲜血,九十度鞠躬握手道: “阿姨……不,冯女士您好!” 冯美玲挑眉,轻描淡写戳破:“不客气,儿媳妇。” 李婧玫的脸色唰地变白:“……” 怎么连隐婚的事情都知道了?!! - 十五分钟后,客厅。 冯美玲双腿交叠,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咖啡喝着。 另一边,楼上卧室。 李婧玫快速冲完澡,掩盖身上的血腥味,换好新衣服,做完妆造,又抓起手机看回复。 谭先生:[乖,我马上回来,别怕。] 李婧玫:[不能再拖,我先去了呜呜呜,希望您的妈妈会喜欢我。] 她关掉手机,抬头看向镜子,深吸一口气,露出乖巧甜美的笑容。 兰姨将切好的水果放下,听见楼梯口传来动静,回头看了眼,下一秒睁大眼睛。 太太这也太……可爱了吧。 李婧玫悄悄咪咪冲她Wink。 然后,对冯美玲温声细语道:“冯女士,让您久等了。” 一阵很好闻的、甜甜的香风袭来,她放下杯托,抬眸看向李婧玫,淡笑:“没关系。” 接着,冯美玲也是一怔。 小姑娘明显精心打扮过,乌黑浓密的发丝盘起,发顶被一只纯黑色蝴蝶发夹卡着,白净的小脸化着淡妆,眼睛圆溜溜的,眼神清澈干净,笑起来很甜很可爱。 她还穿了身淡粉色裙子,很温柔的色调,衬得肌肤雪白,像颗饱满的水蜜桃。 总之,看着就是一个很乖巧、温顺、老实的甜心。 冯美玲已经了解过刚刚打人的事,倒觉得她是一个真性情的好孩子。 于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微笑道:“坐吧。” “谢谢。” 李婧玫乖乖坐好,并着腿,尽力展示自己好的一面。 冯美玲让她不用拘束,放轻松,主动聊起话题:“你和谭衍舟怎么认识的?” 李婧玫不敢隐瞒,如实讲述,但心里总归有点担心,害怕冯女士嫌弃她的过去。 结果,冯美玲哼了声:“谭衍舟为了骗你跟他领证,真是什么狗话都敢编。” 还苦恼被逼婚? 也就骗骗这种小笨蛋。 李婧玫瞪圆眼睛,懵懵的:“编什么?” “你觉得他对你好吗?”冯美玲又问。 “嗯嗯!”李婧玫夸了一大堆,说起谭衍舟简直滔滔不绝。 冯美玲看着她眼睛亮亮,笑了声:“既然觉得他这么好,那不公开,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不呀。”李婧玫笑道:“谭先生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冯美玲:“……”已经被迷得团团转了。 忽然,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聊什么呢?” 谭衍舟急匆匆赶回来替妻子分担。 一走进客厅,他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笑盈盈看向他,好似在说:您终于回来啦! 男人呼吸一滞。 随之而来的,是心脏蔓延的痒意。 他克制着想把人抱进怀里亲吻的冲动,走到妻子身边坐下,搂腰时趁机摸了摸,轻轻拍: “先上楼,我跟冯女士说几句话。” 李婧玫点点头,又跟冯美玲打完招呼,然后飞速逃离客厅,溜得比兔子还快。 谭衍舟怕她磕着摔着,扬声提醒:“慢点。” 冯美玲观察完夫妻俩的互动,笑道:“这么着急回来,怎么,怕我为难她?” “我知道您不会。但是她年纪小,您又突然过来,难免没做好充分准备。” 在回家的途中,谭衍舟已经知道透露地址的罪魁祸首。 果不其然,他看到谭芮可发来的、被压下去的消息。 “这次是我唐突了。” 冯美玲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交给他,“这是给你妻子的见面礼。她和我相处太拘谨,让我都没有机会交给她。” 谭衍舟接过,打开看了眼,果然是那只传给儿媳妇的玉镯子。 他合上,说好。 冯美玲又道:“原本我想当面问你为什么不公开,明明你有能力护住自己的妻子。” “我很担心你会跟谭茂信一样,仗着人家小姑娘年纪轻,就藏了花花肠子。” “不会。”谭衍舟淡声,理智道: “我亲身经历了您和谭茂信的感情变化,以前在成长过程中也思考过很多。” “如果我真的想玩,早就玩得很花,毕竟到了我这个位置要什么没有?但我从未动过这种念头,我始终觉得一个男人过于放纵滥情就跟畜牲没什么区别。”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包括决定闪婚这件事。我不会让我的妻子受委屈,更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让她步入您的后尘。” “您完全可以放心,您的儿子,不会继承谭茂信滥情花心的基因。” 第84章 坏孩子是水做的 李婧玫在书房剪辑视频,但心思已经飞到客厅去了。她恨不得安装一对顺风耳,好好听一听他们都聊了什么? 冯女士会喜欢自己吗? “唉……”她第三十七次叹气,单手托腮,忧心忡忡。 谭衍舟推门进来,听见妻子唉声叹气,猜到她在担心什么,淡笑道: “别胡思乱想了,冯女士很喜欢你。” “真的?!”李婧玫先是一喜,又惊讶道:“这么快就聊完了?” “当然。”他走到妻子身边,弯腰将人抱起,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妻子身上香喷喷的,谭衍舟抱着她,俊脸埋进女孩的颈窝。 李婧玫被他的眼镜冰了一下,轻轻哆嗦,但还是很喜欢被他抱住的感觉,尤其是温热的呼吸洒在身上,透过衣服,渗透到皮肤,烫烫的。 她抱住男人的脑袋,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告诉他: “您都不知道,我当时得知她是您的母亲,整个人都快吓死了。尤其是我刚打完人,她还叫我儿媳妇。我就担心呀,怕她对我的初印象不好。” 李婧玫像个孩子,在他腿上扭来扭去,就是坐不老实。 谭衍舟被她蹭得难受,拍了拍臀瓣,沉声: “又乱动了是不是?” 妻子哼哼唧唧不说话。 “冯女士对你的印象很好,还给你准备了见面礼,在我的西装口袋里,宝贝自己摸。” 谭衍舟快被妻子香晕了,话落,张嘴吮着颈侧那一块细嫩的肌肤。 李婧玫伸手去摸,拿出来,打开一看,竟然是只紫翡翠。饶是她不懂怎么鉴赏,也能看出这份见面礼极其昂贵。 “会不会太贵重了?” “收着吧。”他抬头笑道:“这是专门留给儿媳妇的。” 闻言,李婧玫眨眨眼,脸上带着开心,一句话都没说,立马戴在手腕上,还亮给他看: “漂不漂亮?” “漂亮,我的妻子最漂亮了。”谭衍舟满眼笑意注视着她。 李婧玫轻轻瞪他:“我说镯子。” “镯子也好看。”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又低头凑过去:“把嘴张开,让我亲一下。” 早在回家、看见妻子的时候,他就想亲了,但是不行,冯女士还在场。 李婧玫乖乖张嘴,唇瓣贴上的刹那,她轻轻喘气,脸皮也跟着泛起热意,抬手摘掉男人的眼镜,反手搁在桌上。 寂静的书房,响起暧昧的接吻声。 良久,分开后,她软绵绵依偎在男人怀里,红唇微张,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那张白净的脸蛋已经彻底红透,涂的口红被蹭掉些许,看起来添了一抹迷乱。 李婧玫又贴着他,仰头,睁着双干净纯粹的眼睛,抓着他的手掌碰了碰自己的,无辜又苦恼地问:“怎么办?” 谭衍舟的眼皮狠狠一跳。 妻子打扮得清纯可爱,但一次比一次大胆。 他气笑了,将她托抱起来,轻轻扇了扇: “接吻也能这样?” 等回到卧室,清洗干净后,事实证明,妻子是水做的。 软绵绵的一团,被体温一烤就化掉。 李婧玫喜欢被他抱着来,已经脸蛋酡红,失焦着,在他耳边胡乱嘤咛,听不清到底在咿咿呀呀什么。 谭衍舟头皮发麻,鼻息粗重,按着妻子纤薄的腰肢,指腹狠狠碾着微隆的可爱的肚皮。 “这才几天?嗯?” - 李婧玫问怎么办? 结果就是四次才治好。 最后一次结束,谭衍舟伏在妻子肩头,平息粗重的喘息。 男人宽阔结实的肩背,笼罩着一层细密的薄汗,油光滑亮,衬得那些因为充血而泛红的肌肉十分性感漂亮。 而那种肌理线条,是长期保持自律留下的,造就精悍的体魄和持久的耐力。 李婧玫被锁在他的怀里,卷翘浓密的眼睫沾着晶莹的泪珠,气色好得一塌糊涂。 她攀着谭衍舟的宽肩阔背,纤细的指尖来来回回抚过,留恋着蓬勃的热意。 “现在洗澡吗?”男人偏头,亲了妻子一下。 李婧玫贴着他,满是眷恋:“不要,您再呆会好不好?” 谭衍舟能够感受到妻子对他的依赖,心里发软,轻轻摸着脑袋,失笑:“喜欢这样?” “嗯……”她红着脸,小声说:“喜欢。” 又抬头看他,实诚道:“但是我不喜欢这次的计生用品,有点厚,下次不要这种了。” 谭衍舟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嘴巴,笑了: “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蹦?” 她摸着男人的手腕,含糊不清道:“本来就是嘛。” 伴随亲密关系的不断加深,李婧玫对谭衍舟的占有欲也在逐渐变强。 她渴望跟他毫无阻隔,但是谭衍舟很理智,妻子现在太小,人生的美好和意气风发还没有真正开始,不做好措施就会怀孕,而怀孕对她来说过于早了。 再则,怀孕这种事也应该遵循她的意见,所以还得等她成熟后,深思熟虑做出决定才行。 谭衍舟怜爱地摸着妻子的脑袋,顺着她: “行,这款不好用,以后都不用它了,好不好?” 李婧玫点点头,埋在他的胸膛。 又温存了会,当谭衍舟准备抱着妻子去洗澡时,谭芮可的夺命Call来了,想忽视都难。 谭衍舟看到她的电话,第一想法就是扣光零花钱。 “您不接吗?”李婧玫拿着手机问。 他叹气:“头疼。” “那我帮您接了?” “嗯。” 他抱着妻子坐在床边,掌心抚过光洁细腻的薄背,又不轻不重揉着臀瓣。 李婧玫懒洋洋靠在他肩头,刚摁下接听,谭芮可发出尖锐爆鸣: “大哥,您又不回我消息!!!难道在您心目中,我就只是一个伸手要钱、要跑车、要奢侈品、要一切的妹妹吗?!” “不,我不是!” “地址是我不小心说漏嘴了,但我的嘴巴这么严实,偶尔才出一次小错误!” “况且,我早在几天前就给您通风报信了,您居然都没有看我的消息,过分!” 谭衍舟被她吵得头疼,“说重点。” “重点是您把玫玫藏好了吗?冯女士有没有发现呀?我真的很怕您和谭旬简被她拉去泰国咔嚓了,这样我就多了两个姐姐,少了两个哥哥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谭芮可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笑得很大声。 谭衍舟:“……” 李婧玫也噗嗤笑了。 纯粹是被她魔性的声音逗笑。 谭芮可咦了声:“原来玫玫也在啊,你们在干嘛呢?” 第85章 浴缸泡澡,夫妻夜聊 谭芮可的问题,还让李婧玫犯难了。 在干什么? 当然是刚做完准备去洗澡。 谭衍舟轻轻揉着妻子的腰肢,替她舒缓酸胀劳累,淡声揭过:“刚吃完晚饭。” “行吧。”她话锋一转,嘿嘿问:“大哥,那这次的零花钱……?” 谭衍舟知道妹妹就是大喇叭,根本不指望她能瞒住什么,“照给,也求你少给我添点乱。” 谭芮可哼哼两声,又辩驳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李婧玫听完全程,笑道:“看样子,可可还没意识到我们是隐婚关系。” “她不知道最好。”男人抱起她,大步往浴室走,“要是知道了,下一秒整个谭家都知道了。目前对你来说,不算好事。” 这里的谭家,并不是指他所在的原生家庭,而是整个庞大的家族。 “不过,现在知道我们隐婚的人越来越多。” 谭衍舟和妻子躺进浴缸泡澡,又道:“总有一天藏不住,但你放心,我会护好你。” 李婧玫靠着他的胸口,“嗯嗯!”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叫您母亲为冯女士呀?” “想知道?” 她重重点头:“您都知道我的事,我也想知道您的。” “这要讲起来,就有点远了。” 谭衍舟淡笑,往后靠着浴缸,屈起一条腿,手臂搭着膝盖,泡沫之上赤着精壮的上身,姿态慵懒闲散,少了沉稳内敛,多了两分风流。 李婧玫洗耳恭听。 谭衍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讲起一桩旧事,既关于冯美玲,又关于他,还关乎原生家庭。 “冯美玲八岁那年,遇到来港城养病的谭茂信。俩人同龄,迅速成为好朋友。” “此后开始长达十年的友谊,青梅竹马,感情颇深。成年后,彼此表明心意,陷入热恋。” “二十岁,冯美玲风华正茂,成为红极一时的大明星,事业上升期时,她答应嫁给谭茂信,而那会,谭茂信还只是一个公子哥儿。俩人举办世纪婚礼,被媒体争相报道。” “婚后没多久,冯美玲怀上我。” “在我的记忆里,六岁以前他俩非常相爱,而我也过得很幸福。” “我七岁的时候,谭茂信斗倒谭家所有的同龄人,并成功将爷爷拽下位。他一跃成了新一任掌权者,风光无限。” “权利和金钱开始让谭茂信的身边充满数不清的诱惑,没多久,他就出轨了。后来,还瞒着冯美玲有了私生子。” “这件事爆出来时,正好是冯美玲和谭茂信的结婚纪念日。而那天,谭茂信骗她出差,实则在金屋藏娇的豪宅里陪小三和私生子吃一顿普普通通的晚餐。” “那一刻,冯美玲的天塌了。为了挽回一个变心的男人,她做了很多疯狂的举措,包括怀孕。” “谭旬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生的。” “冯美玲试图利用第二个孩子让谭茂信回心转意,但是她不知道,谭茂信就像种马一样在外面疯狂留种。他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冯美玲的精神状态开始出现问题,最后,被送进医院治疗。” “而谭家其他长辈,乃至同龄人,觉得不管是男是女,婚后在外面玩一玩是很正常的事。没有忠诚的婚姻,只有牢不可催的利益互换,不管是什么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是那时,我守着空荡荡的家,抱着弟弟,第一次审视这个谭家。” “再后来,冯美玲的情况稳定,出院了。她似乎走出阴霾,决定在退圈前自导自演一部影片,正式和过去告别。” 李婧玫听到这,很唏嘘:“是不是《喜他喜我》?” “嗯。冯美玲拍完这部电影,也不再爱谭茂信,向他提出离婚。结果,谭茂信居然不肯。” 谭衍舟笑了笑,声音带着讽刺。 “他开始忏悔、道歉、哀求,甚至是下跪。但冯美玲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他,可谭茂信掌权太久,骨子里带着强势。” “他在婚姻期间,违背冯美玲的意愿,让她怀上第三个孩子,试图留住她。” “谭芮可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出生的。” “冯美玲不想在谭家这种地方当谁的母亲,她只想离婚做自己,但在谭茂信掌权期间,她根本摆脱不掉。” “此后,冯美玲和谭茂信互相折磨,而我带着弟弟妹妹长大。” “起初,她让我和谭旬简喊她冯女士,慢慢的时间一长,我们兄妹三人都这样叫了。” 谭衍舟轻描淡写说完这段旧事,但是李婧玫听了,除了心疼冯美玲,还心疼他。 “那段日子,您一定过得很难受。” 明明自己都那么小,还要教好弟弟妹妹,面对花心滥情的爸,和被折磨疯了的妈,以及整个麻木的谭家。 闻言,谭衍舟的食指勾起妻子的下巴,动作轻佻,挑眉: “这就心疼我了?” 原来心疼来得这么容易。 李婧玫哼道:“不能吗?” 谭衍舟盯着她,蓦地笑出声,低磁的嗓音拖得老长,慢悠悠的:“能,当然能。” 他依旧是背靠浴缸、屈起一条腿的姿态。 暖黄灯光下,深邃立体的眉眼,透着两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李婧玫看呆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她能见一见年少时的谭先生就好了。 第86章 男人过了二十五…… 十二月初,李招娣的病情稳定,从医院转到中悦世家休养。 当她牵着两个女儿踏进这座豪宅时,脸上满是拘谨和不安,轻声道:“玫玫,要不还是算了吧。” 李招娣害怕打扰到妹妹和妹夫。 李婧玫知道她的担忧,笑道: “我和谭先生平时不住这。姐姐,你就放心住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李招娣还是很犹豫,“……妹,妹夫不会说什么吧?” 嫁人后,她才明白夫妻间的矛盾源源不断,任何事情都会变成导火索。所以,李招娣也忧心妹妹接济她,会引得妹夫不满。 “不会呀,谭先生才不管这些呢。”李婧玫又是一顿劝,才让姐姐安心点头住下。 “另外,两个外甥女也大了,应该考虑教育问题,尤其是书妍,后面我会安排她去读幼儿园。” 她垂眸,微笑着捏了捏小外甥女的脸蛋。 李招娣:“……在京市读书吗?可是户口还在老家。” “差点忘了。” 李婧玫从包里拿出一堆证件交给她,“你和孙大同的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了,还有迁户的户口本,以及两个孩子的姓也改了,现在跟着咱们姓李。” 李招娣抱着一大堆证件,神情恍惚,眼眶咻地红了,似乎很不可置信。 书妍拉着妹妹的手,很开心:“小姨,那我和小妹以后是不是就叫李书妍、李静雅了?” “对呀,开心吗?” “嗯嗯!” 静雅还小,不懂这些,但见姐姐开心,她也跟着附和:“开心!” “另外,姐姐,你这段时间在家休养,可以想一个新名字。”李婧玫笑道:“既然要开启新的人生,就应该把所有不喜欢的东西留在过去,正式割席!” 李招娣含着热泪,有些哽咽:“好……好!” 李婧玫用纸巾给她擦泪。 这时,丁叶拿着手机进来,“太太,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刚刚三小姐又打电话过来催了。” 半个月一晃而过,又到李婧玫去港城学习的日子。 她看了眼时间,临走前叮嘱:“姐姐,我还有事要忙,过几天回来再跟你细聊!” “好,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知道了!书妍静雅,再见。” “小姨拜拜!” 李婧玫急匆匆走了,书妍望着姨姨的背影,忽然仰头对李招娣说,声音很稚嫩: “妈妈,我以后也要像姨姨学习,挣很多的钱给你们花!” - 下午三点,落地港城。 李婧玫带着作业,和谭芮可一起去寿臣山。 明后两天正式上课,但是今天下午要交分镜图,以及汇报三部影片内容。 厚厚一大摞图纸摆在桌上时,冯逸贤轻飘飘扫了眼,脸色稍好,淡声说:“还算你认真,希望没有敷衍了事。” 李婧玫乖乖受教,嘴甜道:“晚点辛苦老师检阅。” 谭芮可往椅子上一倒,搭着腿,怀里揣着零食,边吃边说:“小老头,您明明就很满意玫玫的态度,哼,还故意摆出这副臭脸,口是心非。” “……” 冯逸贤恨不得拿抹布堵住她的嘴,瞪道: “废话真多,吃你的钵仔糕!” 交了分镜图,接下来就是三部电影的内容汇报,但不是单纯描述里面都讲了什么。 李婧玫说了十来分钟,就被冯逸贤拍着桌子打断: “太浅显空洞!不是让你多去菜市场、地铁站、商场这些人多的地方观察生活和来往的人吗?怎么能一点进步都没有?” 他动怒的样子,让谭芮可很怂,不自觉放低咀嚼的声音。 李婧玫乖乖站着听,也没有狡辩。 这半个月,她确实太忙了,没有合理分配时间。做的不好就认真记住,然后纠正。 冯逸贤也在一顿输出,认真而严厉: “影视如果要面向大众,就不能拍孤芳自赏的片子!你拿了资方的钱,就要对得起每一个人!” “就算是现在市场上的商业剧、下沉剧,哪怕只吃情绪这一个爽点,也要从剧本、导戏、演戏三个方面着手!” “剧本写什么?写的是人物成长弧形,推动的故事发展!导戏导的什么?是不同机位联合光影、物体等对人物命运走向的推动,落脚点也是在人!” “演戏是什么?是当这个演员没有入戏,演技有瑕疵时,你身为导演要给他讲怎么演才能更真实,让观众有代入感!你不懂人性,怎么当得了一个好导演?!” “多观察,多了解。人是很复杂的生物,而人性是由环境造就的!” 冯逸贤痛批李婧玫十分钟,实在顺不过气,说干就干,带着她去体验,现场教学指导。 李婧玫跟着认真学,认真记。努力分析每一个人的微表情、微动作等,以及是什么原因造就他们这样。 谭芮可捧着一杯奶茶跟在两人身后,心里感慨又庆幸:得亏当初没有上导演这条贼船,直接就是一个拒绝继承家业! 傍晚六点半,冯逸贤讲解得嗓子都冒烟了。 “懂了吗?” “嗯嗯!”李婧玫眼睛亮亮,“谢谢老师!” 收获真多啊!她心里感慨,开心极了。 冯逸贤见她傻乐,不动声色笑了一下,但嘴上得理不饶人:“笨死了。” 谭芮可冒出来:“结束了吗?我好饿啊,咱们去吃饭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冯逸贤吹胡子瞪眼戳脑门,骂完李婧玫,又骂谭芮可: “光顾着自己喝,也不见得分我一杯奶茶,三杯下肚可真有你的,你是水桶吗?!” 谭芮可扭捏一笑,“那也是您最宠爱的小水桶呀~” 冯逸贤很无语:“……” 他懒得搭理谭芮可,扭头对李婧玫说:“赶紧带走,别打扰我清静。” 冯逸贤背着手离开。 谭芮可快饿死了,拽着李婧玫的手臂:“走走走,我带你尝尝港城的特色小吃!” 然后,她俩一路上吃了鱼蛋、鸡蛋仔、卤水串、煎酿三宝、鱼肉烧卖、碗仔翅、奶黄烧饼、炸大肠、沙爹烧串、牛腩河粉、粉果、糖葱饼、猪扒包、格仔饼、鲜虾云吞…… “好吃吗?”谭芮可边吃边问。 李婧玫点点头,“嗯嗯!” “我郑重宣布你以后就是我的饭搭子。你都知道,我在谭家生活那么久,就没有一个人能跟得上我的饭量!一群小菜鸡!” “谭旬简也不行吗?”据她所知,兄妹俩差只三岁,对方也才二十三。 像谭先生这种就不必提,他太自律了,每周保持四练,晚上还会控制饮食,而且日常也会控糖。 谭芮可笑了,“当然,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男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就是七老八十!他那么爱玩,还不得赶紧自律加锻炼?” 李婧玫还在嚼嚼嚼,不懂二十五这个梗,好奇道:“什么意思?” “就是性能力差呗。” 李婧玫被呛住,咳得不行。 “咋了咋了?” 谭芮可拍着她的背,忽然心生同情道: “唉……对不起啊,忘了玫玫你也挺苦的。” 李婧玫心虚地沉默了。 第87章 年轻时的谭衍舟,痞坏而野性 关于男性过了二十五的话题被带过。饭后,俩人瘫坐在椅子上休息。 谭芮可摸着肚子说:“待会去维港逛逛吗?或者……你等我想想,该带你去哪玩。” 李婧玫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念头一动,身体前倾道:“可可,我想问……谭先生以前是不是生活在港城呀?” 她记得他粤语很好。 “从我记事起,大哥在港城呆得比较少,不过他小时候确实在这边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提及谭衍舟,谭芮可就跟漏勺一样抖料,笑道: “现在家里还有他的照片,和以前的一些东西。悄悄告诉你,别看我大哥现在这么的……沉稳内敛又庄严肃穆,其实哈哈哈哈哈他以前哈哈哈哈哈——” 李婧玫被吊足胃口,“以前怎么样?” 上次洗澡的时候,谭先生聊起过去的原生家庭,她就一直很好奇他年少时会是什么样? 可惜,缦海西府不是老宅子,那里根本没有他过去的痕迹。 谭芮可憋着笑说:“他有超多黑历史哈哈哈哈哈——” “可可你快别笑了。”李婧玫着急。 “咳咳,其实我大哥以前有一段时间可社会了。” “他那会玩摇滚,留着淡金色的半长狼尾,真的巨帅,简直是撕漫脸!” 李婧玫震惊:“真的假的?” 她完全看不出来,如今的谭先生斯文儒雅,做什么事都是运筹帷幄、云淡风轻。 所以在她的构想里,他年少时,一定是那种三好学生、高知学霸,性格会是如出一辙的清冷稳重。 “当然啦,你要不信,我带你回太平山顶,家里的地下室,还有很多关于大哥的照片呢。” - 四十分钟后,一辆豪车停在别墅门口。 下车前,谭芮可再三叮嘱李婧玫: “到家后,记住你是我的朋友,而不是被我大哥……嗯,别说漏嘴了,明白吗?” 她说不出包养两个字,毕竟真把李婧玫当朋友了。 “我阿公阿婆其智近妖,要是知道你跟我大哥不清不楚,那冯女士也会知道。” “她要是知道我大哥干了这种混账事,就真的完蛋了。” 李婧玫点头如捣蒜。 俩人进了大门,直奔客厅,准备乘坐电梯去地下室。冯道伦和陈咏芝正在看电视,聊着天,享受安稳幸福的晚年生活,结果——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过。 冯道伦和陈咏芝:“???” “谭芮可,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呢?怎么又从京市跑回来了?” “阿公阿婆,晚好!”谭芮可拉着李婧玫的手停下,笑嘻嘻道。 李婧玫也乖巧喊人。 陈咏芝一看到她,眼睛一亮,招手:“小丫头,过来和我们聊聊天。” 谭芮可心中警铃作响:“阿婆,你干嘛呀,玫玫是我的朋友!我们还有正事,先走啦!” 话落,俩人飞奔逃了。 地下室。 谭芮可推开门,又开了灯,“就是这了,随便看!” 里面收拾得干净整齐,摆放着很多老物件,除此之外,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照片,就像一本厚重的回忆录。 李婧玫看到很多关于谭先生的照片。 她站在他的婴儿时期。 很小一团,长得白白嫩嫩,眼睛也是炯炯有神,被冯美玲和谭茂信抱在怀里,正盯着镜头露出可爱的笑容。 谭芮可没看这些,在玩大哥小时候玩过的拨浪鼓,咚咚咚的,说道: “这个时期的照片巨巨巨多,我曾一度怀疑他们每天都活在镜头里。” 确实,关于谭衍舟的成长,在这一时期被详细记载。 李婧玫看着他从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到会翻身、会爬、会蹒跚学步、再到会独立走路、跑跳。 也看着他从可爱的婴儿,变成帅气小男孩。 那会,他的眼里还有光,笑容很多,也特别活泼。 直到记录来到六岁的时候,镜头里逐渐减少谭茂信的身影,最后只剩母子俩。 谭芮可盯着其中一张照片,哼道:“所以那个老帮菜就该千刀万剐。” 七岁,得知亲爸出轨,还有私生子,父母感情破裂。例行惯例拍的全家福,小小的谭衍舟,眼里没有光,面无表情看着镜头。 再往后,关于记录的照片开始出现断层。 “这是我二哥出生了。”谭芮可看见她盯着一张照片,解释。 画面里的背景在谭家老宅,谭衍舟穿着干净的白T恤,已经长得唇红齿白,是一个清俊的小少年。 只是怀里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亲弟弟,让他看起来很沉重,而他看向镜头里的眼神,充满了审视,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深沉。 往后关于谭衍舟的照片更少了。 李婧玫再看到他时,他已经长高很多,那会十岁,目测个子在一米六。在他身边,不仅站着笑容满面的小豆丁谭旬简,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 谭芮可说:“到这,我也出生了。” 再往后,谭衍舟的照片彻底断层几年。 李婧玫顺着墙体往里走,来到意气风发的少年阶段。 他好像重新变得爱笑了,看镜头的眼神带着光,透着张扬高调。 “这一年大哥十四岁,被名校破格录取,开始迈入大学生活。” 期间,谭衍舟获得过很多奖项,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光是照片里出现的盛大场合,就足以证明他取得的成绩斐然。 他光芒万丈,又足够耀眼,完美得挑不出任何问题。 谭芮可说:“那会我才七岁,只觉得我大哥怎么那么牛,长得又高又帅身材又好还绅士有礼貌,脑子也聪明得可怕。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那股向上的劲特别吸引人,简直上头。所以,喜欢他的女孩子多到数不清。而情书也收到手软,表白更是一茬接一茬。” 闻言,李婧玫从谭衍舟的照片上回过神,扭头问: “然后呢?” “喏,请看这边——” 谭芮可的手一挥,指引李婧玫看过去。 顿时,她瞳孔紧缩,整个人定住。 照片里,这个时期的谭衍舟还不到二十岁,但他开始蓄着半长狼尾,染成淡金色,穿着牛仔服,嘴里咬着拨片玩贝斯,勾起的淡淡笑意不再温润,而是痞坏又极具野性,侵略感拉满。 “谭旬简的渣坏太流于表面,根本不能和这个时期的大哥相比。” 第88章 谭衍舟很坏,坏透了 就像谭芮可说的,这个时期,谭衍舟的渣坏在于他明明还没有做出出格的事,骨子里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既危险,又迷人。 李婧玫呆呆望着他的照片。 有玩摇滚的,也有玩赛车的,各种张扬轻狂的极限运动赛事都有他的身影。 那股劲劲的生命力,让他比前面几年更具吸引力。 “谁曾想呢,我大哥看起来越坏,喜欢他的人越多。” 谭芮可感慨:“想拿下他的人太多了,可谁都没有成功。” “不过这个时期并未持续太长,后来,他不仅染回黑发,还剪掉半长狼尾。从那以后,大哥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李婧玫看到一张偷拍的照片。 二十岁出头的谭衍舟,戴着无边框眼镜,站在一望无际的黄土岭,抿唇看向远方,神情悲悯忧郁,心中似乎藏了很多事。 “这是出去旅游时,叶良文偷拍的。” 谭芮可叹气: “我和谭旬简都是大哥带大的,他不仅是哥哥的角色,更做到父亲的尽心尽责。但是,大哥从来不会和我们聊他自己,他甚至不和任何人诉说自己成长过程中的困惑、无助、迷茫。” “可是,他会把他经历过的进行总结,再针对具体情形,来教我和谭旬简,让我们走得更顺遂。” 说到这,谭芮可红了眼眶。 所以,她玩闹归玩闹,自始至终都坚定地站在大哥身边。 不管大哥说什么,她都信,也不会怀疑。 李婧玫情不自禁伸手,抚上照片里的男人,轻声问: “这就是谭先生现在的雏形吗?” 很像,太像了。 虽然少了沉稳内敛,和一丝骨子里带来的从容镇定,但后面还有漫漫十年,有足够的时间去沉淀。 “不,还在后面。”谭芮可又道。 李婧玫疑惑地看向她。 难道还有变数吗? “其实,大哥差点就被金钱和权力裹挟,迷失了自己。” 谭芮可带着李婧玫进了最里面的一道门,推开后,屋里挂着电影幕布,正中央还摆着一张沙发。 “大哥取代谭茂信,成为谭家掌权者的前三年,他有空就会来这坐坐,看一段记录。” 她让李婧玫坐,然后找到遥控器,摁了几下后,幕布光影闪烁,跳出长达两小时的视频。 谭芮可说:“之前我跟你说过,谭旬简是游资大佬,后来搞量化,收割全球的财富。但他跟这次记录片里,大哥玩的东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李婧玫看着视频里的谭衍舟,尽管很年轻,但给她的感觉很可怕。 那是一种不择手段的恐惧感。 而那些和他来往的人,有些……有点眼熟。李婧玫忽然想起之前精进英语时,看过很多外网的权威新闻,有政客、也有露面的财阀。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谭芮可拖动光标快进。 “抱歉玫玫,有些内容不适合播出来,我只能尽量给你看能看的。” 由于快进的原因,李婧玫看得很迷糊,但她也大致猜出一点…… 谭先生也曾为了利益坏事做尽。 或者换句话来说:资本的原始积累充满肮脏与罪恶。 越到后面,快进的地方越多,那些详尽的对话,显然不适合让李婧玫听见,或者这是自家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两个小时的记录,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最后的收尾。 也就是庆功宴。 那是座金碧辉煌的顶楼,推开那扇大门,里面很宽很大,长桌两侧坐着视频前面出现过的、和谭衍舟有合作的人。或西方强国政客,又或者屹立多年不倒的财阀。每一个都露面了,懒洋洋坐着,手指夹着雪茄,烟雾缭绕,神色莫测。 而谭衍舟一袭银灰色西装走进去,双手撑在桌沿,站在首位,在他身后,一群黑衣保镖拎着沉重的箱子或大只布袋,在错落的位置里打开,然后全部倒在桌上。 那是数不清的大额美钞,团成卷、垒成扎,堆得桌上,地下全部都是,但这连冰山一角都不算,也没有人看得上。 接着,一群绝色美女鱼贯而入,个个让人一眼难忘,有着绝对的美貌和身材。她们穿着漂亮性感,踩着这些美钞翩翩起舞,金箔纷飞,在场的人都笑了。 谭衍舟也在笑,靠坐在椅子上,夹着香烟的手指端起一杯血淋淋的酒,和那些男人没什么区别。 这一刻,他的坏才达到顶点。 金钱、权力、掠夺、美女……太多太多,他开始知道真正的游戏该怎么玩。 那些并不保守的画面,让李婧玫难以置信,怔怔看着记录片落幕。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谭先生,一个不同于现在斯文儒雅、沉稳随和的坏男人。 但又不得不承认,不管是现在的谭先生,还是视频里那个很坏的谭先生。都很有魅力,她都很喜欢。 谭芮可关了视频,“就是这次,大哥差点迷失,走上谭茂信的路。” “但好在及时清醒,这段记录一直留着,也是他对自己的警示。” 她说完,见李婧玫迟迟没有反应,还沉浸在刚刚的记录里,心里一突,赶紧把人摇醒。 “玫玫,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该不会看完,开始害怕我大哥了吧?!别别别——” 谭芮可生怕把她吓跑。 那样的话,大哥不得永久取消她的零花钱! “玫玫,你说句话啊!!!” 第89章 我也想宝贝了 “嗯?”李婧玫回过神,懵懵的:“说什么?” 女孩又望向幕布,那里白茫茫一片,视频已经关了。 她抠着手指,脑海里,关于谭衍舟年轻时的身影挥之不去,好一会,又扭扭捏捏说: “还是很喜欢谭先生。” 怎么样都喜欢。 李婧玫没有那么多深刻老练的想法。 只知道如果不曾遇到谭先生,那她的命运就像浮萍,或许可以凭借努力,过上普普通通的日子,但这个过程必然艰辛、疲惫、劳苦、漫长。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完全不用担心托底的问题,甚至还能将姐姐拉出沼泽。 闻言,谭芮可:“……” 竟是虚惊一场! “这些年,谭先生心里一定很苦。”李婧玫不仅喜欢,还更心疼了。 比上次还心疼。 谭芮可:“……” 真是小看你俩之间的感情了!!! 她扶额感慨:“说真的,玫玫,你要是当我的嫂子也不错。” 豪门世家多无情,感情远远没有利益可靠。像李婧玫这种不被金钱和权力裹挟的人,如果能永远保持赤忱真挚,那她大哥会很幸福。 她也真心希望大哥幸福快乐。 李婧玫不敢承认自己就是她的嫂子,只得含糊其辞:“希……希望吧。” 从地下室出来,为了防止阿公阿婆找李婧玫聊天,谭芮可直接把人拉回自己的卧室。 “今晚,咱俩一起睡,顺便聊聊天。” “好呀!” 李婧玫都可以! 她第一次来,这里没有准备她的衣服。谭芮可只能找自己没穿过的。李婧玫拿上后,去浴室洗漱,过了好一阵才出来。 “我洗好啦,可可你去吧。” 谭芮可正在打游戏,听见李婧玫的声音,抬头看了眼,下一秒,惊呼:“我的天!” 李婧玫穿着浅蓝色的吊带睡衣,和一条带花边的短裤,头发挽起,有几缕湿漉漉的,黏在颈部,头顶的灯光一照,显得脸庞青涩稚嫩,但身材衬得巨好。 她也顾不上游戏,围着李婧玫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出: “你真的好白!” “好漂亮的胸型,还这么丰满呜呜呜。” “腿也好看,屁股也是。” 谭芮可已经上手了,“衣服会不会显小?或者勒?” 她个子比李婧玫高五厘米,身材也不是凹凸有致那一类。 李婧玫扯了扯衣摆,笑道:“还行。” “你等我洗香香,我要抱着你睡!” 谭芮可飞速溜走,过了两秒折回来,想起打到一半的游戏,又把手机塞她手里:“帮我玩完这局!” 李婧玫不会打游戏,被队友痛骂了,结束后立马退出。 她躺到床上,没一会,谭芮可像炮弹一样弹射上床,掀开被子,滚到李婧玫身边,抱住蹭了蹭,深吸气。 “玫玫,你好香啊~” 李婧玫害怕极了。 俩人睡在一块,聊了很多八卦,从晚上九点半东拉西扯到凌晨两点,最后四仰八叉睡着了。 许是在地下室知道太多关于谭衍舟的过去,李婧玫做了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第一个梦境,是阳光明媚的午后,绿油油的香樟树下经过一个白衣少年,有女生叫了谭衍舟三个字,然后递上一封情书。 李婧玫就在不远处看着。 看到他轻描淡写扫了眼,也看到他没有接,还看到他说了几句话。最后,那个女生拿着情书遗憾地离开。 这时,他忽然抬头看过来,隔着暖阳洒下的光圈,冲李婧玫的方向笑了笑。 这个淡淡的笑容,就像潘多拉魔盒,牵出一个又一个关于他的梦境。 获奖时的意气风发、玩音乐赛车时的张扬轻快、独行时的深思忧郁……太多太多了。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那种纸醉金迷的场合。漫天金箔,脚下是数不清的美钞,四周都是男女的调笑声,充斥着名利场的享乐与堕落。 李婧玫茫然后退,踩空了,从桌沿跌落,掉进一个带着清冽冷香的怀抱,一抬眸,对上一双略带玩味的眼睛。 年轻时的谭衍舟对她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他夹着香烟的手指端着一杯血淋淋的红酒,喂到她的嘴边。李婧玫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盯着他,眼睛都不眨,呆呆喝了一口。 酒很烈。 也很呛。 她来不及咳嗽。 下一秒就被谭衍舟按住后脑勺恶狠狠吻住,滚烫的掌心撩起裙摆,多了年轻时的莽撞,少了沉稳后的克制。 李婧玫从香艳的梦境里,难耐地醒过来。 她浑身都是薄汗,冲进卫生间掬了一捧凉水洗脸。 李婧玫轻轻喘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蛋红扑扑,带有湿漉漉的热意,眼神水润妩媚,透着渴欲。 那些从脸上滑落的水滴,顺着下巴溅到雪白的胸脯上,打湿饱满的领口。 灯光下,白嫩得晃眼。 她缓了好一会,抓起手机,走到卧室外面的露台,坐在吊篮椅里给谭衍舟发消息。 李婧玫:[好想您。] 现在正值凌晨四点半,发过去后,她窝在椅子里轻轻晃着,仰头望向夜空里的月亮。 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想着想着,李婧玫又睡着了。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起。 李婧玫起床,看到谭芮可夹着被子还在呼呼大睡。她没有叫醒,轻手轻脚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准备赶往寿臣山。 “玫玫醒啦?来,快来吃早餐,待会阿婆阿公送你去上课。”陈咏芝笑着招手。 冯道伦也笑眯眯盯着她,“坐吧,别怕,都是一家人。” 李婧玫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乖巧坐下,又轻声细语道:“谢谢阿公阿婆。” 饭后,三人出发去寿臣山。 后座里,李婧玫被迫坐在两个老人中间,局促、弱小、无助、还不敢动。 好在这个时候,谭衍舟的视频电话弹出来。 冯道伦和陈咏芝几乎同时看向她的手机,露出迷之微笑:“接吧,孩子,没事的。” 然后默契地移开目光,坐远点,不敢打扰。 李婧玫咬着唇,轻轻点了接通。 下一秒,一张英俊的帅脸占据屏幕,比这个更吸引眼球的,是谭衍舟运动完洗了澡,在换衣服,那些蓬勃热腾腾的肌肉微微充血泛红,充斥着力量感与侵略感,性感至极。 李婧玫眼睛都看直了。 “刚刚才看到消息,凌晨四点半说想我?” 男人一边打趣,一边穿衣服,低磁撩人的嗓音在车里响起,淡笑道: “我也想宝贝了。” 李婧玫回神,脸蛋一红,赶紧把手机捂住,低声:“谭先生……阿公阿婆也在!” 她扭头一看,果然两个老人也听见了,只是怎么形容呢? 神态如出一辙的……惊恐。 这还是他们已经年满三十岁的大外孙吗?! 第90章 我的妻子想我了,我也很想她 谭衍舟丝毫不觉得社死。 闻言,他淡定自若系好衬衣纽扣,嗓音低沉温润:“阿公阿婆,早好。” 冯道伦和陈咏芝回过神,立马跟他打招呼,然后整齐划一往后仰,靠着椅背,用眼神在李婧玫背后默默交流。 陈咏芝:瘆得慌,他大早上是不是撞邪了? 冯道伦:撒把糯米吧。 李婧玫和谭衍舟聊了会,快到寿臣山,才挂断视频。 别墅大厅,冯逸贤已经找出压箱底的宝贝设备,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淡淡道: “分镜图已经看完了,只能说一般,私底下记得多练,不要偷懒。” “今明两天的任务是学会拍一部三分钟的默片,目的让你用画面叙事,而非台词。” “这里有——” 冯逸贤转身,看到两个好友也来了,吹胡子瞪眼: “咋?生怕我把你俩的外孙媳妇骂了,所以和谭芮可轮流站岗啊?” 陈咏芝笑道:“哪能?我和道伦就是觉少,瞎溜达。” 冯道伦随手拿起一个剧组镜头,啧啧称奇: “压箱底的老宝贝都掏出来了,上心,确实上心。” 又扭头对外孙媳妇说:“别看这老家伙嘴巴臭,脾气怪,但教人的本事确实没话说。就我手上这个镜头,那可是大宝贝,有市无价——” 李婧玫暂时还不知道这些设备的含金量,听到冯道伦这么说,赶紧疯狂点头附和,又对冯逸贤露出乖巧的笑容: “谢谢老师!” 然后,无以为报,直接表演九十度大鞠躬。 冯逸贤:“……” 他张了张嘴,想找茬,但李婧玫太真诚了,最后,只能把矛头对向多年老友:“就你话多,打扰教学进度!” “李婧玫,过来,我带你挨个上手每一件设备。身为导演,一定要了解它们的物理极限。” “好!” 冯逸贤首先带她感受的,就是AleXa Mini: “顶级的设备可以保障拍摄顺利。它的环境耐受极高,下至负二十度,上到四十五度都行。如果有一天你要拍纪录片,就算二十四小时内从沙漠到北极,它也能稳定运行。” “同样,它拥有超十四档的曝光宽容度。市面上的竞品,在超曝四档后会丢失原片信息。” “但它不会,可无损拉回高光细节。所以在曝光严重的烈日下,利用它的特性保护高光并提升阴影,后期可以获得电影级别画质。” “来,我们对比着试一试。” 冯逸贤把冯道伦叫来,同时使用两件同类设备,对比拍一段让李婧玫感受一下。 李婧玫也在认真记、认真学,结果没一会,双冯吵起来了。 “你拍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哪差了哪差了哪差了?我还没骂你找的角度垃圾!” 文人相轻,两个大导一实操,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打对方一顿。 李婧玫抱着笔记本,迷茫地站在战火边缘。 陈咏芝把她拉过来,“别管,他俩就这样,拍摄风格不是一个路数,从年轻吵到老,我耳根子都疼了。” 于是,接下来一整天,李婧玫都在“战火”中疯狂吸收两位大导的宝贵经验。 他俩恨不得倾囊相授,以此证明自己才是最厉害的! 谭芮可睡醒后急匆匆赶过来,就看到这幕。 她傻了,问了句:“阿公们,你俩吵啥呢?” 原本担心玫玫会被骂……结果他俩先互相掐起来。 冯道伦气得火冒三丈:“老子要和你绝交!” 冯逸贤呸了一嘴:“我求你赶紧搞快点!” - 晚上十点,李婧玫的耳朵总算安静了。 她开始复习巩固,亲手感受那些设备该怎么运用。 像Arri AleXa Mini、MaSter Prime这些镜头组,蕴含的知识又多又杂,需要从一遍遍实操里找到自己的心得。 整座别墅安静下来,屋内的暖光洒在李婧玫的身上。 她拿着一组镜头,单薄的身体扛起设备,站在窗台,外面的墙体爬满姹紫嫣红的蔷薇。 李婧玫一会拍,一会停,一会调节,一会找角度。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要到凌晨十二点。 屋外,三个老人分别扒在门口,偷看里面的情形,见李婧玫专心致志学习和感受,又不动声色走了。 走廊里,陈咏芝感慨:“这孩子的心性和韧劲确实不错。” 冯道伦欣慰:“那我也算后继有人了。” 冯逸贤冷笑:“继你的什么?锅碗瓢盆吗?” 俩人瞪了对方一眼,重重一哼,背着手各自回房。 李婧玫在感受最后一组镜头。 外面夜色如墨,十二月初,港城的昼夜温差比较大,更别提今晚还在刮风,视野里充斥着细雨后的朦胧感。 她不停调试参数,感受光影和物体赋予的叙事,直到—— 直到…… 李婧玫的心脏漏跳一拍。 电影级别的画质里,原本应该在京市的谭衍舟,此刻穿着黑色长款大衣突然出现在寿臣山,外面斜丝细雨,他撑着一柄黑伞,穿过绽放得绚丽的花圃,迎着夜晚微凉的风走来。 一身风尘仆仆。 设备还在运行中,有着轻微的声音,像播放的胶带片。 李婧玫也没有想到,她拍的第一段微影片,出镜人会是她的谭先生。 她飞奔下楼,裙摆在脚踝处荡漾,像盛开的花。 “您怎么来了?!”李婧玫站在门内,惊喜得不得了。 那种感觉让心跳跳得很快…… 尤其是昨晚还在疯狂想念他,但此刻,他已经跨越两千多公里而来。没有征兆,没有提示,比惊喜还要意外和开心。 谭衍舟站在门外,收了伞,露出那张英俊温柔的面容,眸色深邃,淡笑道: “我的妻子想我了,我也很想她。” “所以,我过来了。” 第91章 大二十岁,也能让她死去活来 谭衍舟说的话、做的行为,无不踩在浪漫点上。 他不仅可以为妻子付出金钱、精力、耐心和包容,还会给予宝贵的时间。 时间对有钱有权的人而言,才是最珍贵的。 李婧玫感觉咚咚咚的心跳声在耳膜处振动,呼吸因为激动而灼热。 她眨眨眼,两秒后,拿出跑八百米的架势冲刺到谭衍舟的面前,像颗炮弹撞进他怀里。 “您竟然都不告诉我!” 谭衍舟接住妻子,高大挺拔的身形像松柏一样牢牢稳住,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一边摸着她的头发,一边温声道: “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就知道妻子离不开他,不然也不会凌晨四点半醒来说想他。 李婧玫闻到男人身上微润的湿气,有点凉,伴随淡淡的木质香一并钻进鼻尖。 “你冷不冷呀?”她去抓他的手,感受到掌心温热,指节干燥有力。 谭衍舟轻笑,深深注视她:“不冷。” “您这会过来了,明天没有工作吗?” “有,所以我早上六点就得离开,争取赶上十点半的会议。” 李婧玫瞪大眼睛,又赶紧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八分,意味着休息时间不到六个小时。 她赶紧拉着谭衍舟上楼,“那你快睡觉吧,还要早起呢。” 男人顺势裹住她的手,“那你呢?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我还有一组镜头需要摸索,给我十分钟!” 谭衍舟说自己觉少,不着急,于是跟她一起去研究冯逸贤的影视设备。 李婧玫给他展示刚刚拍的一段微影片,“您都不知道,您突然闯进来,效果意外的好!我要把它留下来存着!” 又看了一遍,她感慨着真帅啊。 不同于二十多岁的轻熟男状态,如今年过三十的谭衍舟,在极度自律和认真保养下,面部的折叠度呈现一种深邃沉稳的韵味,多年的阅历和稳居高位带来的内敛气度,赋予他沉淀后稳重的年上感。 谭衍舟听到妻子的话,被逗笑,低磁撩人的声音很苏,令她侧目看来。 女孩眼中的真诚与炽热,就像火一样耀眼。 当他年岁已至,内心波澜不惊,情绪稳定的时候—— 妻子直白热烈的喜欢,仿佛一把火丢进沉寂的干草堆,燃得凶猛。 男人笑着笑着,竟有些不好意思,回避着视线,留给她深邃流畅的侧脸轮廓。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您为什么不敢看我呀?”李婧玫发现他害羞了。 谭衍舟回头看她一眼,又移开,嘴角的笑意迟迟没有收敛:“有吗?” “有的有的!” 李婧玫背着手,绕到他面前,歪着身子和他对视。 一个活泼的、纯粹的、可爱的妻子。 谭衍舟心里柔软,像棉花糖塌陷一块:“看你了。” 李婧玫冲他露出大大的笑脸。 - 十分钟后,李婧玫巩固完今天的拍摄知识,拉着谭衍舟回到房间。 “老师说,节省来回跑的时间就住这。中午放自己的衣服时,发现衣柜里竟然有您的物品,才知道原来是您的卧室。” “是,我以前会在太平山顶和寿臣山之间来回住。”谭衍舟笑道:“两位阿公不能凑一块太长时间,否则会互骂。” 李婧玫跟他提了白天吵架的事,感慨:“各有各的风格和经验,让我收获颇丰——唔!” 话音刚落,喋喋不休的唇瓣被堵住。 男人已经弯腰,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加深这个吻。 李婧玫瞬间软化,揪着他的衣服。 接吻是自然而然的事。 良久,谭衍舟松开嘴唇,额头抵着她的,拇指指腹轻轻摁了一下脸颊的小块肌肤。 就这一个带来热意的动作,让李婧玫呼吸深深,伸长手臂去勾他的脖子,太高了太高了……她需要踮起脚,必要时踩着他的脚背。 谭衍舟笑着拍了拍她的臀部,“越来越大胆了。” “我就要踩着您。”李婧玫努力用嘴唇去碰了碰他的下颔,“……想跟您做了。” 她贪恋男人身上温暖的气息,混着成熟、稳重、风度翩翩又浪漫。 “不行。” 谭衍舟想也没想,微笑着拒绝了妻子。 李婧玫睁大眼睛,惊疑道:“谭先生,您变了……” 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您以前轻轻松松四次没问题!!! 她又想到可可前天说的……男人过了二十五就…… “胡思乱想什么呢!”谭衍舟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气笑了:“我就是再大你二十岁,也能让你死去活来。” 李婧玫捂着头,不服气地看着他。 “傻孩子,我是因为想你,才来见你,不是为了专程干这种事才过来找你。” 不然,那他成什么了? 李婧玫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也没有甜甜的恋爱经历,很容易被他这种浪漫的熟男钓成翘嘴。 她眨眨眼,笑道:“可是我想呀。” 李婧玫抱着他的腰,半张白净的小脸贴着男人胸膛,轻轻蹭了蹭,又道: “我去太平山顶的地下室,看到好多您过去的照片,从小到大的都有,还有一段记录。” “你看了视频?”谭衍舟打断她。 一向沉稳的男人,低磁的声线难得透着一抹紧张。 自始至终,他都在妻子面前展现好的一面,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冷血、卑劣、不择手段的面目。 李婧玫仰头,眼里依旧有星星:“对呀,那时候的您,和现在不一样,但对我而言,一如既往迷人。” 她重新贴着男人的胸口,手心抓着小臂,自顾自诉说: “我想,要是早点遇见您就好了……总感觉我们错过很多年。我还做梦,梦见年轻时候的您。还有视频里的庆功宴,您对我说: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你。醒来后,我忽然觉得怅然若失,真想早点遇见您,遇见谭先生。” 谭衍舟听到前面还挺高兴,但到最后,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他捏着妻子的下巴,低沉的声音透着危险: “宝贝,你做梦想着年轻时的我,然后在凌晨四点半醒来说想我?” “你到底心心念念哪一个我?嗯?” 李婧玫懵懂无辜:“不都是您吗?” 谭衍舟有些吃醋,哪怕对象是过去的自己。 他不轻不重拍了拍妻子的脸蛋,这是一个带着挑玩的姿态。有些坏,还有对年轻版本的谭衍舟的轻蔑: “怎么能一样?” “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莽撞又不知轻重,还不会照顾人。” “他能比我更懂、如何让我的妻子爽吗?” 第92章 想跟妻子洗澡,没别的意思 李婧玫被他这番言论惊住,错愕不已,但随之而来的,是直冲头颅的羞涩! “哪有您这样的!!!” 说的什么话呀?!搞得她好像同时拥有了两个谭先生,一个意气风发、一个克制内敛,互相较劲让她爽。 “我说得不对吗?”谭衍舟淡笑。 但转眼有些怅然,抚摸着妻子的脸颊,用很认真很认真的语气说: “还是想告诉你,年轻时的我,的的确确没有现在好。不管是……心智、品性、思想等,所以不必怀念过去的我,现在就是最好的。” 李婧玫望着他,良久,坚定地点点头。 “一起洗澡吧。”男人拉住妻子的手腕,贴上去,重新抱住她,埋头,用鼻梁蹭着发鬓。 “您不是说不做吗?” “只是单纯想跟你洗澡,没别的意思。” 李婧玫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哄人的鬼话,她已经听了很多遍,也吃了一堑又一堑。 结果,谭衍舟这次很认真,说不做就不做,洗漱完,拉着妻子上床睡觉。 “叩叩叩——” 李婧玫和他都关灯躺下了,忽然,外面响起敲门声,接着冒出谭芮可的蛐蛐: “玫玫,你开门,我今晚还要跟你睡!” 李婧玫掀开被子:“我去跟可可说一声。” 谭衍舟让妻子躺下,自己穿着拖鞋出去了。另一边,谭芮可听到开门声,抱着枕头的手臂张开,“啊——哈……” 声音骤降,开心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老鼠见了猫。 “大大大大大哥……” 要命!什么时候来的港城?! 谭衍舟淡声,透着威严:“自己回屋睡觉。” “好嘞!” 谭芮可立马转身,抱着枕头撒腿就跑,不带半点犹豫,脚步声咚咚咚的踩在地板上,打破夜里的寂静,让本就睡眠浅的冯逸贤更是暴躁,隔着门吼她: “谭芮可,你大晚上又在跑什么?给我睡觉去!” 早上不到六点,谭衍舟就起床洗漱了。他换完衣服,给妻子盖好被子,轻声离开卧室。 外面的天还没有亮,黑蓝黑蓝,整座别墅开着灯带,视野还算清晰。 冯逸贤早就醒了,穿着中式褂衫在打太极,看到谭衍舟跟个鬼一样,从自己的家里冒出来。他先是一愣,随即想明白了,呵道: “想不到啊,谭家竟然也出了个情种。” “阿公,早好。” 谭衍舟风轻云淡和他打招呼。 冯逸贤摆手,让人赶紧走,别打扰他锻炼。 - 李婧玫在寿臣山学了两天,离开港城前,冯逸贤照旧给她布置接下来半个月的作业: “第一:熟练掌握各种设备仪器的性能,牢记并运用它们的物理极限。第二:自编自导自摄完成两部三分钟默片。第三:照例看三部影坛巨作并完成汇报。第四:多看书,多接触人,多观察生活!” 李婧玫牢牢点头:“好的老师!” 她甚至琢磨着,回去让兰姨腾出一间宽敞的空房,用来放置购买的影视设备。 落地京市正好是中午十一点。 李婧玫和谭芮可约了顿午饭才分开。 小冬问:“太太,我们是直接去基地吗?” “嗯嗯。”李婧玫刚和周教练约完时间,正好待会有空。 下午两点,小冬和丁叶站在遮风的走廊里,看着停机坪上的一架白色直升机起飞。 李婧玫现在的理论和实操知识已经学完了,基本可以全程独立上手,并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但为了安全起见,周教练依旧会坐在副驾驶陪同。 她问:“这周六你有空吗?给你安排考试,通过就可以拿直升机驾驶私证。” 耳机里传来滋滋滋的电流,混着女人清晰的嗓音。李婧玫笑道:“有空。” “行,具体时间,我稍后发给你。” 两个小时后,平稳落地。 李婧玫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抽空去了趟中悦世家,跟姐姐聊一聊上次没有说完的话题。 李招娣这几天在养伤,气色比之前好很多,看到妹妹来了,将削好的雪梨递给她,关心道: “忙完了?” “嗯嗯!”李婧玫笑着接过,啃了两口,直奔主题:“姐姐,我都想好了,等康复后,给你开一家面馆,你先做着,在京市找到归属感了,咱们再谈接下来的计划。” 京市遍地是人才,她也深知找工作的不易。 更何况姐姐现在还带着两个女儿。开面馆,做之前的手艺才是最优解。 李招娣这几天,也想过如何在京市待下去的问题。 妹妹在这里安家,女儿们也需要接受更好的教育。她得挣钱,如果可以,她还想继续成为妹妹的依靠。 闻言,李招娣点点头,“好。但是开面馆的前期花销,我得写张借条给你,就算姐姐向你借的钱。” 她不能因为现在弱势,就占妹妹的便宜。感情深是一回事,但关于钱这种东西,得分清。 李婧玫吃雪梨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姐姐,半秒后,继续若无其事吃梨子,淡笑:“行。” “另外,你上次不是让我改名字吗?姐姐没读多少书,不懂什么好听不好听,你觉得逢春怎么样?” 李招娣觉得,这是她迟来二十二年的枯木逢春。 枯木逢春。李婧玫立马想到这四个字,眼睛亮亮,笑道:“既好听,寓意又好!姐姐聪慧!” 她歪歪扭扭倒在李逢春的身上,笑嘻嘻喊着姐姐的名字:“逢春逢春逢春,李逢春!” 李逢春轻轻戳她额头,宠溺:“没大没小。” 李婧玫陪了姐姐一会,又像旋风小骆驼一样,转悠到瑞波集团。 她知道谭先生还没有下班,想着去办公室看看,之后还可以一起回家。 周泰接到通知,已经提前在车库的专梯处等她。 见到李婧玫,他低声提示: “李小姐,谭董这会心情不好,下午在大会厅怒斥了四个子公司的总裁,您待会到了办公室注意点。” 毕竟小女友这种身份很危险,哪天触到霉头就一拍两散了。 周泰提醒李婧玫,也是想卖一个好。 李婧玫不知道谭衍舟心情不好,过来前,她还特意给他发消息,问方不方便过来找他玩呀? 当时,谭先生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发的语音,低磁撩人的声线很苏,笑吟吟的:“方便。好孩子,过来找我。” 于是,她马不停蹄过来了。 能让谭先生动怒成这样,李婧玫心里忐忑,迟疑问:“……那我现在不去行不行?” 万一她撞枪口了怎么办? 谭先生不见得骂她,但她记得之前屁股挨巴掌的事! 周泰送她出电梯,微笑:“李小姐,现在晚了。” 然后敲响办公室的门,送她进去。 李婧玫:“……” 第93章 谭衍舟被妻子闷得窒息 谭衍舟还在处理海外公司的邮件,听到门口的动静,以为是妻子来了,头也不抬,淡笑: “好孩子,到我身边来。” 结果,没有听见回应。 男人微微蹙眉,抬眸看去。一抹樱花粉的背影在门口磨磨蹭蹭,正和外面的总助窃窃私语。 门口,李婧玫想出去,周泰握着门把,挥手道:“李小姐,您快去吧,谭董还在等您呢!” 说完,火速把门关了。 李婧玫失声:“周——” 突然,背后传来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宝宝,过来。” 女孩深吸一口气,露出乖巧的微笑,拎着包包,转身走向谭衍舟,嗓音轻快:“来啦来啦。” 他靠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望着妻子,神色看不出喜怒。李婧玫也不知道男人现在的心情怎么样,绕过办公桌,放下包,张开手臂,往他腿上坐。 她搂着谭衍舟的脖子,笑嘻嘻道:“我来找您玩啦。” 说完,也不管他的心情到底好不好,主动往嘴唇上亲一口。 亲完,李婧玫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但是,谭衍舟没有任何反应,既不回应亲她一下,也不抱抱她,放之前,他的手掌早往她身上摸了! 男人依旧靠着椅子,似笑非笑地凝望她,看得李婧玫心里发毛。 可恶!周总助害她! “您为什么不抱我?”李婧玫抓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肢。 谭衍舟笑了下,掌心捏着妻子纤细柔软的腰身,手感一流。 “不是想来找我玩吗?怎么还在门口磨磨蹭蹭?” “周总助说您今天下午在会议厅怒斥了四个子公司的总裁,我想着您脾气这么好的人,竟然也动怒成这样,那……那我不得避着点?” “放心,永远不会迁怒你。” 谭衍舟将妻子往上提,俊脸埋进香喷喷的颈窝,蹭过那些细嫩白皙的皮肉。 李婧玫被他的头发扎得有点痒,扭了扭,指尖摸着男人的耳朵,小声问: “心情还是不好吗?” “没有,只是有点累。” “这倒是,我们结婚这么久了,都没见您有过正式的假期,每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 李婧玫抱着他的头,摁在自己的胸口上,同时挺直腰身,颇有一种让他靠一靠的架势,单手拍着男人的脑袋,说道: “给您靠会!” 香气弥漫,白而软,谭衍舟被闷得窒息。 他轻轻笑着,享受妻子的安慰。 李婧玫也不需要他说话,主动找话题,聊着轻松的事儿: “我周六上午要考直升机驾驶私证,您要来看吗?跟您说,我现在开得很好了,也没有歪歪扭扭乱飞。” 谭衍舟很乐意参与妻子的成长,见证一次又一次蜕变,笑道: “好,去看宝贝考证。” 他亲了亲妻子的脸蛋,想着周末两天的工作安排是否紧急而重要,在可以调整的情况下,男人忽然动了一个念头。 “考完后带你去泡温泉,再在那边玩两天,就当放松了,好不好?”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还有妻子刚刚提到婚后都没有正式的假期。 算起来,他对她的陪伴还是太少。 李婧玫眼睛亮亮:“好啊好啊,我还没有泡过温泉呢!”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周六。今天的天气不错,没有下雪,风速也能接受。 考点设在平时培训的地方。 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口,谭衍舟牵着妻子的手下车,感受到她在紧张,安抚道: “没事,放平心态,我的妻子聪慧又勤奋,就没有做不到的事,对不对?” 昨晚睡觉,妻子在他怀里翻来覆去忧虑今天的考试。一会摸出手机刷一下理论题,一会又趴在他的胸口小声问:您当初考证的时候难不难呀?都考了哪些内容?您快回忆回忆! 过去十几年了,谭衍舟哪还记得? 只能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哄着妻子快快入睡,别熬得太久,以免明早起床没有精神。 李婧玫深吸一口气,呼出:“我冲了——” “去吧,等你考完,我们就可以出发去泡温泉。” 谭衍舟帮妻子拎包,目送她入考场。 直升机驾驶考试分为理论和实操两个部分,其中实操涵盖口试和实际飞行。 考场外设置了席位,以供陪考的人观看里面的情形。 今天参加考试的人不多,陪考的就更少,只有谭衍舟和另一个看起来七老八十、但精神奕奕的老人。 谭衍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妻子身上,看她参加完理论,又去接下来的口试。 老人见他盯着某块屏幕,视频里的小姑娘唇红齿白,眼睛水灵灵的,满脸胶原蛋白,乖巧得很,一看就还是学生,于是笑呵呵搭话: “来陪妹妹考试啊?” 谭衍舟:“……” “还别说,小丫头长得真好看,你们一家人的基因都不错。” 谭衍舟微笑着解释:“她是我的妻子。” 话落,吓得老人眼睛都睁大了。 又过了会,他的表情而严肃,“小伙子,这种玩笑开不得,成年了吗?” 谭衍舟:“……” - 李婧玫考完试,已经稳操胜券! 她欢快地从考场出来,看见谭衍舟拿着珍珠包包在等她,笑嘻嘻冲过去,一头扎进怀里,撞得男人忍不住笑了: “这么开心,看来是有好消息。”一只手环住妻子的肩膀,揽着她,往停车的方向去。 李婧玫和他分享喜讯: “周教练说我发挥得特别好,肯定能过,等着拿证就行,耶耶耶!” “正好,我也有份小礼物要送给你。”谭衍舟点了点她的鼻尖。 女孩惊讶:“我还有礼物吗?” 话落,后座车门打开,她的位置放着一大捧莓果色鲜花,饱满靓丽,漂亮极了。不仅如此,旁边还有一份印着爱马仕lOgO的盒子。 “您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今早也没看见呀。 小冬笑嘻嘻说:“先生早就备好了,提前让曾助理放进后备箱,就是为了给您惊喜。” 谭衍舟拍了拍妻子的后腰,淡笑:“看看喜不喜欢。” 李婧玫取出来,里面是一个圆形的锦盒。 打开一看,是一条蓝线石POlka白金腕表,通体纤细精巧,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光芒,戴起来很显气质。 “您是在提前给我庆祝吗?” 李婧玫好喜欢这条腕表,精致又漂亮,和手链一起佩戴也不会突兀。 她取下来递给谭衍舟,又伸出手腕,要他给她戴上。 谭衍舟接过,垂眸,动作专注,嘴角漾开笑意: “不是提前庆祝。是我的妻子参加考试太辛苦,不管过不过,都值得被嘉奖。” 爱常常觉得亏欠,他总想对妻子好一点,再好亿点。 第94章 夫妻泡温泉 闻言,李婧玫像飘在云端,人是晕乎乎的,怔怔望着男人深邃英挺的眉眼。 这种细致的偏爱,很上头很上头,她根本抵挡不了。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都想狠狠亲他几口。 李婧玫抱着花,红润的唇瓣抿了又抿。谭衍舟给她戴上腕表,抬眸,看到妻子一副对他欲渴的模样。 又想亲他了。 男人淡笑,拍了拍妻子的后腰,“上车。” 李婧玫看了他好几眼,抱着花上去,第一时间就是摁下挡板的按钮。 等谭衍舟一上来,她迫不及待扑过去,像小燕归巢,栽到男人的怀里,搂着脖子急切地吻上去。 妻子的动作太猛,恨不得把他吃了。 嘴唇贴上的刹那,整个人也从怀里爬起来,一边亲,一边主动岔开腿,跪在谭衍舟的两侧,以绝对的高姿态,以下犯上亲着他。 以前接吻,都是谭衍舟低头,李婧玫承受。 但这次不一样,她跪在男人身上,比他还高出一截,捧着脸深吻,带着蓬勃朝气的热烈。 谭衍舟仰头承受,似乎招架不住,眼里挂着笑,往后靠着椅子,任由妻子对他进行“冒犯”。 他的手掌落在腰侧,宽大温热,一点点抚过窈窕的身线。 良久,李婧玫松开他的唇,转而抱住男人的脑袋,紧紧的,喘着气说: “……您对我太好了。” 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但谭衍舟炽热的体温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摸着妻子的薄背,失笑:“傻姑娘,对我的要求别太低。事实上,这只是身为一个丈夫最基本的义务。” 李婧玫才不管,抱着他哼哼唧唧。 “跪着不累吗?”谭衍舟去摸她的膝盖。 妻子软绵绵黏着他,趴在肩头:“习惯了。” 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谭衍舟去摸,拿出来看了眼,“谭芮可打来的。” 李婧玫点了接听,“怎么了?可可。” “有空没?咱们去泡温泉呀。”谭芮可以为谭衍舟在集团上班,嘿嘿一笑:“我来接你,正好大哥不在,没人打搅我们,来嘛来嘛!” 谭衍舟:“?” 李婧玫看他一眼,小声提醒:“在的……” 谭芮可静默半秒,改口:“好的,不打扰你俩啦,代我向大哥问好,拜拜!” 然后挂得飞快。 谭衍舟呵了声,毫不犹豫,戳破妹妹的小心思:“想泡温泉是假,趁机欣赏你的身体是真。” 李婧玫瞳孔地震:“可可不会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管男女,只要身材好且人体构造漂亮,她都喜欢,觉得这是伟大的艺术品。要不是冯女士在上面压着,她早就开始收藏俊男靓女了。” 谭衍舟向妻子提了一桩关于妹妹的旧事: “刚上初中那会,谭芮可迷上人体雕塑,我为她聘请了这方面权威的大师亲自教导。她也算聪明,小有成就吧。” “然后有一天,她陷入创作瓶颈,觉得那些模特达不到要求。于是,跑到谭旬简面前,嚷着要他为艺术献身。” 李婧玫睁大眼睛:“那您弟弟献了?” “没有,暴揍了她一顿。当时,她双手捂着头,哭得龇牙咧嘴,说谭旬简不支持她的学习精神。还要来找我,说我肯定会支持。” “然后呢?” “我扣光了她的零花钱。” 另一边,谭芮可没有约到李婧玫,心里满是遗憾,正打算约上几个好友去打麻将,突然,叶良文的视频电话弹出来。 “干嘛?”她不情不愿接通。 “哟,可可这什么表情,就这么不想看到你叶哥?” 屏幕里,跳出叶良文英俊的帅脸,笑得骚气风流,死不正经:“去温泉山不?正好三缺一,晚上还可以打麻将。” “得了吧,大哥都不和你们两个单身狗玩,哪来的三?” “……” “不是,可可,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和高云晖单纯就是不想谈恋爱,所以才单到现在。不像你大哥,陷入热恋后,整个状态就是'婆娘婆娘你在哪'——气死,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还关机,也不知道这会干嘛去了,人都找不到。” 谭芮可感慨:“找不到太正常了,因为他跟玫玫在一块。” 叶良文:“???” 好好好,别让他和高云晖逮住,不然—— “行吧,看在你们缺人的份上,我也去温泉山玩玩,待会见。” - 温泉山,由谭、高两家联合承办,依照地形修建的综合性温泉度假酒店,内部风景秀丽,采取私汤制。 下午三点,谭衍舟带着妻子,去了自己的私包。 进了房间,李婧玫到处打量,客厅、厨房、卧室应有尽有,感慨道: “就这吗?我还以为是一个池子呢。” “在外边。” 谭衍舟拉着她的手,穿过客厅,推开左右划拉的门。袅袅雾气扑面而来,夹杂温热的潮意,一副古色古香的温泉池赫然出现在视野。 而最外边,以常年青翠的绿竹做屏障,形成一幅山野朦胧的景色。 静谧、安宁。 不仅适合泡温泉,还适合幽会。 谭衍舟从身后贴上妻子,“现在泡吗?” 李婧玫不知道泡温泉和泡澡的区别在哪?但她没有尝试过,还是很期待,闻言,笑吟吟道: “好呀,我去换衣服!” “一起。” “不行,各换各的。”李婧玫怕换到一半就做上了,那她就泡不了温泉。 谭衍舟笑着跟上去:“不信任我?” 妻子拿上行李箱,笑嘻嘻关了门。 谭衍舟的动作很快,泡进池子时,李婧玫还在淋浴室磨蹭。 他背靠沿壁,双臂搭着,静静望着洋洋洒洒的雪花、以及被风吹动的竹林。 袅袅白雾盘旋,扫过露在水面上精壮结实的胸膛,肌肉块垒清晰,隐隐泛红,衬得那张沉稳帅气的脸更添俊美,透着一股子人夫daddy感。 “谭先生,我好啦!” 李婧玫推开门走进来,声音清脆悦耳。谭衍舟收回视线,转身伸手:“来,宝宝……” 目光触及到她的穿着,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脸上的笑意变得幽深。 他的妻子洗得干干净净,穿着淡粉色挂脖式内衣,半遮着,露出雪白的丰腴,外面罩着一件薄透的小衣,裙子同色,很短,只能适合用来泡温泉。 她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像一颗可口多汁又饱满的水蜜桃。 谭衍舟眸色深深,将她看了遍,嘴角挂着笑,像大尾巴狼,温声细语道: “好孩子,过来,我抱你。” “来啦!” 雾气有点重,李婧玫看不清池子深浅,笑嘻嘻走到岸边,坐下,冲他张开手臂。 谭衍舟轻易抱住又香又软的妻子,一只手揽着腰,一只手托着臀瓣。 李婧玫都到水里了,男人还紧紧搂着。 她懵了,轻轻推了推谭衍舟的肩膀:“您松开呀。” 第95章 不宜贪多,两次结束 谭衍舟不松,甚至分开妻子,让她缠上窄劲的腰,亲着她说:“抱着宝贝泡,好不好?” 他的妻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乖得想让人欺负她。 “不要,您松开……”李婧玫觉得太危险了。 尤其是谭衍舟这会目不转睛盯着她,脸上是被热意蒸出来的薄红,那副模样,就跟狼看到肉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吃干抹净。 谭衍舟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笑,手一松,放开了。 李婧玫马不停蹄溜到池子的对角线。 “真不到我的身边来?”男人不死心,还在蛊惑她。 “不要,您现在很想跟我做。” 女孩摇头,下巴沾着水珠,两条编起发辫被打湿,那件薄透的小衣更是黏在身上,整个人就像出水芙蓉一样诱人。 谭衍舟一直看着她,闻言,挑眉淡笑:“我哪天不想跟你做?” 无非是早做、晚做的事。 李婧玫嗔他。 妻子不过来,谭衍舟也不勉强,靠在对角线抻展手臂,懒洋洋倚着,似笑非笑望向她,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一如既往撩人。 过了十来分钟,李婧玫受不了隔着这么远聊天,像条小鱼似的,淌着水回到他身边,脑袋枕着胸膛,催促道: “您再讲一讲,我还要听。” 泡温泉唯一的活动就是聊天,聊各种八卦。 谭衍舟给妻子讲了很多关于他和两个朋友之间的旧事,就当打发时间。 李婧玫也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渐渐的声音小了,甚至转过身,两条手臂交叠趴在岸边。 “困了?”谭衍舟扶着妻子的肩。 李婧玫的脸蛋红润潮热,水灵灵的眼睛半阖着,“……不是,晕晕的。” “那不泡了。”男人伸手去抱她。 先前,死活不肯让他抱的妻子,这会软成一团,黏糊糊赖在怀里,蹭了蹭,瓮声瓮气说: “您身上好烫好舒服呀……” 肌肉热热的,充满韧劲,手感很好。 谭衍舟要抱她上去,她还不老实,巴掌不轻不重落在臀上,“这是头晕的样子吗?” 妻子趴在肩头,软绵绵哼哼唧唧。 谭衍舟听得头皮发麻,又扇了一下:“还没拿你怎么样,就开始叫了。” 他把人抱上去,坐到旁边的躺椅上,拿起一张很大的白色浴巾给妻子擦水。她被伺候惯了,这会软绵绵靠在男人怀里,手臂都懒得抬一下。 谭衍舟擦着擦着,给妻子脱了外面的小衣。 李婧玫轻轻疑惑:“嗯?” 她抬起眼皮,泡久后,眼神已经迷迷瞪瞪,脸颊更是绯红。 “这件衣服都湿透了,穿上会着凉。”他轻描淡写道。 然后继续擦妻子身上的水。 擦干净后,男人低头咬住,李婧玫原本微眯的眸子立马睁圆,软绵绵推他:“……别。” 声音又忽然变了调。 李婧玫彻底软化,情不自禁抱紧谭衍舟的脑袋,指尖攥着粗粝的短发,仰着头,呼吸颤颤巍巍。 如果不是妻子头晕,这会应该在温泉里。 但没关系,这两天有的是机会。 谭衍舟扣住大腿,虎口圈出一截红痕。 控制着不让妻子躲闪,乖乖承受。 同样,李婧玫的指尖只能掐着宽阔的肩膀,而眼前还有男人乌黑的短发。 太刺激了。女孩红润的唇瓣微微张着,神情已经懵了,整个人处于涣散的边缘。 - 毕竟是白天,不宜贪多,两次就结束了。 妻子被洗干净后,谭衍舟帮她穿好衣服,放在沙发上缓一缓。李婧玫圈着太阳花抱枕,还没缓过劲,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透着绯色,唇红齿白,乖得不像话。 “晚饭让人送来,还是出去吃?”谭衍舟已经换好衣服,屈膝蹲在妻子面前,抓着柔软的手捏来捏去,温声细语的。 李婧玫扔开太阳花抱枕,又往他身上扑,软绵绵的:“想出去吃。” 做完后,她总是格外依赖谭衍舟,喜欢他炽热的怀抱,温柔的对待。 男人接住妻子,淡笑着拍了拍后背:“好,带你出去吃。” 他轻而易举抱起妻子,像在抱一个孩子,从楼上走到楼下。但是,出了那道门,李婧玫就不好意思再让他抱。 俩人牵着手出去吃饭。 曾阳作为私人生活助理,已经提前安排好一切。考虑的隐私性,吃饭的地方也是一个私包,位置不算远,从房间出来只有六七分钟的路程。 “这里的景色真好。”李婧玫感慨。 外面是翠竹和白雪,廊檐下挂着一盏盏黄润润的灯,很有诗情画意。 谭衍舟右手搂着妻子的腰,左手轻轻揉捏她的手掌,低头跟她说话,嗓音低磁,带着笑意: “喜欢这种吗?” “喜欢。” “我在苏城有座私人园林,你要是喜欢,以后有空,我们过去住几天。” 这边夫妻俩蜜里调油,黏得分不开,另一边分叉的走廊,叶良文接着电话:“快了,已经从房间里——” 声音猛地顿住。 他看见一道化成灰都记得的背影!!! 电话里,高云晖还在催促:“你搞快点行不行?咱们可可都饿了,就等你吃饭呢。” “吃个屁!” 叶良文咬牙切齿,一步跨栏式,越过长廊的坐栏,抄近路跟踪前面的一男一女。 高云晖无端被骂,“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素质不了一点。” 叶良文已经确定是谭衍舟,那个见色忘友、三催四请请不出来的组织叛徒! “你吃炸药了?” “猜我看见谁了?” 高云晖后知后觉:“谭衍舟?等会,他也在温泉山?” “不止呢。”叶良文皮笑肉不笑:“还陪着一个漂亮妹妹,又搂又摸的,都快贴到人家女孩子的身上去了,你是不知道他笑得有多开——我去!” 他惊鸿一瞥,看到李婧玫露出的面容,清纯干净的五官,很漂亮,就是带着学生的稚嫩,一看就还在读书。 “又咋了一惊一乍的。” “谭衍舟就是禽兽,那个女孩子看着比可可都小,亏他下得去手,臭不要脸!” 高云晖真没有想到好友会谈这种小姑娘,尤其是他记得谭衍舟很久以前发表过一个观点。 ——年龄差距太大,容易出现沟通障碍,我就算卡感觉,也不会找比自己小五岁的。 可可今年二十岁,比可可还小,那不刚成年多久? 这叫什么? 这就叫忘本! 高云晖已经燃起八卦之魂,催促道:“你赶紧跟上去,顺便把地址发来!” 第96章 激情热吻 到了吃饭的私包,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李婧玫下午的体力被严重消耗,这会很饿,正在专心干饭。谭衍舟晚上要忌口,且在饮食这块极度自律,主要以伺候妻子为主。 他戴着手套,剥好皮皮虾,将完整的一条放在碟子里,“宝贝,尝尝。” “谢谢!”李婧玫用筷子夹起,蘸了蘸料汁。 “还想吃什么?” “那个螃蟹也要!” “好,给宝贝剥。”妻子说话细声细气的,谭衍舟也会控制语气,声音尽量温温柔柔。 于是,叶良文偷偷溜进来时,正好听见好友夹里夹气的声音。 “……” 真是大晚上撞鬼,离谱至极! 叶良文和他当了二十几年的朋友,从未听见谭衍舟这么温柔的声音。他的语气永远冷淡、沉稳、甚至不近人情! 叶良文背着手,不动声色站在俩人背后。 直到谭衍舟又在喊妻子“宝贝”时,他终于听不下去,打断道: “hellO,可不可以尊重我一下?” 李婧玫吓一跳,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皮夹克、留着湿发造型的男人正背着手,像教导主任一样微笑盯着她和谭先生。 谭衍舟让妻子好好吃饭,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你很闲?” 在温泉山遇见好友,纯粹是意外,但碰到就碰到了,他也不慌。 “我还是比不过某人忙得连续玩失踪。”叶良文呛他,转到李婧玫的右手边坐下,单手托腮,笑眯眯抛媚眼,热情道: “我叫叶良文,谭衍舟的好友。妹妹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李婧玫被他自来熟的架势吓住,也怕了他身上那股骚包气息,总归有点不着调。她微微往谭衍舟身边靠,细声细气说: “你好……我叫李婧玫,今年二十。” 谭衍舟眉头微蹙,沉声警告他:“收起你那副流氓做派。” 叶良文:“……” 这就流氓了?正常建立社交关系好不好! “别管他,乖乖吃饭。”谭衍舟懒得搭理,温声问妻子:“还想吃什么?” 李婧玫又指了一条清蒸鱼。 叶良文也不恼,依旧保持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眯眯打量谭衍舟和李婧玫的相处,真是难得一见啊,谈了个小十岁的女孩子,就变得体贴细致…… 心里正感慨着,忽然,他注意到谭衍舟摘了手套后,指节上戴着一枚素戒,不仅如此,李婧玫的手上也有。 一瞬间,他的眸色变得幽深起来。 难怪外界没有传出半点风声,是隐婚么? 心里想着,包厢的门被人推开,高云晖带着弟弟妹妹风风火火闯进来。 “好你个谭衍舟,总算被我们逮着了吧!” 谭芮可也在喊:“玫玫,晚点咱们泡温泉!” 谭旬简最后进来,目标很清晰,奔着看李婧玫去了——哪怕他老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也碰见几次,但碍于大哥藏得严实,始终没机会见到真面目。 这一看,长得确实不错。 肤白貌美,很清纯,眼神干净剔透,和人打招呼时会微微一笑,透着内向的羞涩。李婧玫的美,和他见过的很多美女都不一样,她身上有种很舒服让人放松的感觉,而且在众人闹腾时,会不自觉靠向身后的男人,特别小鸟依人,让人保护欲爆棚。 谭旬简感慨:大哥确实吃得很好。 李婧玫被谭芮可和两个好友围着聊天,谭衍舟更是被挤出去。 他倒没有说什么,拿起热毛巾擦手,忽然,余光瞥到谭旬简。 他正盯着他的妻子。 谭衍舟挡住弟弟的视线,淡声问:“看够了吗?” “大哥误会了。”谭旬简走上前,饶是他在外面再混账,也不敢在亲哥面前造次,低声解释道:“我没有觊觎嫂子的意思。” 除非他真不想活了,才去勾搭李婧玫。 另一边,高云晖在和李婧玫聊天的时候,注意到她手上的素戒和谭衍舟是一对,神情有些微妙,恰逢看到谭衍舟挡住谭旬简的视线,然后竖起耳朵听见那句话…… 原来是隐婚。 谭芮可没有关注这些,忙着干饭:“玫玫,晚点咱们去泡玫瑰温泉,别忘了。” “嗯嗯!”李婧玫和她一起吃饭都香了。 叶良文自觉戴上手套,像花蝴蝶似的:“来来来两位妹妹,要吃什么,我给你们剥。皮皮虾可以吗?看着不错啊,挺肥的。” 话落,高云晖用手臂轻轻碰了好友一下,警告他注意分寸。 剥虾这种事,对可可还行,但对李婧玫就不行,谭衍舟又不是死了。 叶良文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见点头,表示自己都知道分寸,没事。 - 饭后,叶良文组局一起玩。 谭芮可看时间还早,举手提议:“我让人定制了一副非常有趣的大富翁,很有趣哦~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玩怎么样?” 高云晖推了推厚重的黑眼镜:“我都行。” 叶良文笑嘻嘻冲她眨眼:“听可可妹妹的。” 谭旬简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浪费时间跟这群人玩大富翁,“我听大哥的。” 大哥肯定不会玩,只要发话了,他就可以趁机溜走,回去继续花天酒地。 谭衍舟确实没什么兴趣,但妻子眼睛亮亮,来了兴致,很好奇:“什么是大富翁?!” 她以前在老家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玩了。 谭衍舟忽然心疼,想起见到妻子那会,小姑娘逃婚来到京市,手臂上挂着塑料袋,装着零碎的钱、薄页户口、以及一个很老很老的老年机。 “简单来说,大富翁是一款以房产交易为核心的棋牌游戏,玩家掷骰子,购买房产,等别人路过时收起租金,直到有人破产。” 高云晖耐心跟她解释。 谭芮可轻轻晃着食指,露出神秘莫测的笑: “我让人定制的大富翁,不仅玩的是真金白银,还在里面增设了很多刺激卡片,嘿嘿嘿。” 等她把所有人都钱都赢过来,就又有零花钱啦~ 李婧玫更想试试了,仰头看向谭衍舟,男人握住她的手,淡笑:“玩吧。” 谭旬简:“……” 十五分钟后,所有人都在一间棋牌室里。 因为玩的真金白银,每人面前都有二十万现金,由抽签决定出发顺序。 最先掷骰子的是李婧玫,丢了点数五,她握着粉色小鲨鱼走到格子里。 谭芮可兴奋了:“来来来,随机抽取一张大冒险!先声明,如果不想完成,就得向在座每一个人缴纳五千罚金哦~” 嘿嘿嘿有钱啦有钱啦! 李婧玫摸了张卡片,上面写着—— [挑选一位幸运嘉宾,激情热吻30S。] 第97章 泡得发软,才好欺负 激情热吻?! 李婧玫看到大冒险的要求,顿时脸色爆红。 “我……” 她捏着卡片,无措又羞涩地看向谭衍舟。暖黄灯光下那双眼睛水灵灵的,唇瓣抿了又松开,透着潋滟。 谭衍舟无声注视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叶良文单手托腮,不着调地撑着桌面,打趣道:“有时候恋爱还得看别人谈。” 在场没有人起哄。 毕竟热吻这种事,还得看两个当事人是否愿意,太闹腾了会把人架在位置上下不来。 高云晖给她递台阶:“可以缴纳罚金。” 李婧玫悄悄咪咪瞄了眼谭衍舟,轻声细语: “……我缴纳罚金。” 她还是做不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谭先生激情热吻,总觉得不好意思。当然了,私底下怎么样都可以。 谭芮可高兴得要跳起来:“好好好,交罚金好啊!” 五千进账,她今晚一定要赢光所有人的钱! 叶良文接过现金,打趣好友:“看来某人有点小失望啊。” 谭衍舟知道妻子害羞,也不急,收钱的时候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先欠着,今晚补给我。” 李婧玫心跳如鼓,轻轻点头。 第二个掷骰子的是谭芮可,运气不好,踩中炸弹,给每位玩家一万块。 谭芮可笑不出来:“???” 之后,高云晖、叶良文、谭旬简依次买房。 谭衍舟随便丢出骰子,和妻子同样的点数,抽取大冒险卡片—— [挑选一位幸运嘉宾,抱着ta做60个深蹲] 对付好友,高云晖和叶良文就要闹腾了。 尤其是叶良文,哎哟一声,酸不拉几:“这哪是大冒险呀,对某人来说,这不就是谋福利吗?” 高云晖一本正经道:“谭衍舟,又幸福了。” 谭芮可更是发出灵魂质问,担忧:“大哥,要不您还是给罚金吧,也就每人五千块而已,六十个深蹲,您都三十岁,别把腰闪着了。” 谭旬简和李婧同时笑出声:“哈哈哈——” 谭衍舟看向身边的妻子,属她笑得最大声。 他微微一笑。李婧玫后知后觉,立马抿唇,含情脉脉看着男人,眼神清澈又无辜。 “来,试试。”他淡声道。 该死的胜负欲,让谭衍舟想证明自己只是年纪大了,不是不行。 李婧玫乖乖走到他身边,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跌进炽热的怀抱。 很标准的公主抱,谭衍舟抱她,毫不费力,甚至深蹲也很轻松。 叶良文鼓掌,起哄道:“哎哟哟哟哟——” 李婧玫搂着男人的脖子,感觉自己飞起又落下,像在坐过山车。 再看谭衍舟,面不改色的,都不喘气,落在后腰和腿上的肌肉绷着,又热又韧。 这让她想起,谭先生的体力好像从来没有差过。她喜欢悬空抱着来,他们也经常用这种方式一晚好几次。 李婧玫靠在他怀里,侧身背对其他人,眼睛亮亮,盯着男人英俊深邃的面容,小声说:“您好棒呀。” 谭衍舟很想轻轻扇她的臀瓣,“是吗?我记得宝贝刚刚笑得最大声。” 李婧玫:“……” 做完深蹲,又是新一轮掷骰子。 李婧玫走到谭旬简的房子,缴纳两千罚金,谭芮可眼睁睁看着她把钱给了别人,羡慕的眼泪流出,情不自禁伸手,想截胡,被谭旬简一巴掌拍开。 “毫无游戏精神!” 谭芮可很痛心。可恶,开局就输了四万五,全场最多呜呜呜。 这次,高云晖丢出点数六,要抽一张真心话卡片—— [挑选一位幸运嘉宾,对ta进行提问。] “谭衍舟。”他喊着好友的名字,屈指,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顶着一张书生意气的脸,意味深长道: “请问,你现在对老夫少妻有什么看法?” 李婧玫心里忽然一突。 谭衍舟不动声色对上好友的视线,心里已经明了:这下高云晖也知道隐婚的事。 谭芮可一边偷摸摸顺二哥的现金,一边插嘴道:“问我大哥干啥?他又没经验。” 顶多是老牛吃嫩草而已。 “啪!”谭旬简又拍开妹妹的手,气笑:“谭芮可你是不是找抽呢。” 桌上快乱成一锅粥。 谭衍舟风轻云淡发表看法:“绝配。” 他和妻子都在彼此最好的年纪遇到对方。 高云晖欲言又止:“……” 咋这么臭不要脸呢?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接下来又轮到叶良文掷骰子,他的运气好极了,抽中恶搞卡—— [挑选两位倒霉嘉宾,激情互摸三分钟] “嘿嘿嘿——”叶良文来精神了,视线挨个扫过每一个人。 谭旬简双手比叉,“叶哥,求你别恶心我!” 高云晖面无表情,警告他:“滚。” 李婧玫在笑嘻嘻看热闹。 只有谭芮可拍桌,振奋喊道:“叶良文,哦不,叶哥,选我和玫玫——” 呜呜呜玫玫的身体线条太漂亮了,简直是雕塑家的缪斯! 李婧玫:“!!!” 谭衍舟:“???” 叶良文对谭芮可说:“小孩子家家别乱凑热闹——” 他最后将恶搞卡递给夫妻俩。 这比热吻还过分,最后两人各自缴纳罚金。 而这一轮里,谭旬简继续买房。 - 接下来玩的大富翁,每个人陷入一种诡异局面。 李婧玫买最少的房子,缴纳最多的罚金。 包括不限于踩中炸弹、走进别人的国家、用现金替代乱七八糟的大冒险,比如—— [挑选一位幸运嘉宾,坐腿乱蹭60S] 谭芮可一直在赔赔赔,输得裤衩都快没了。 高云晖和叶良文不输不赢,偶尔遇到可以助攻的牌,都送给李婧玫和谭衍舟玩。 而谭旬简不是在买房的路上,就是在盖房的路上,然后赚了越来越多的钱。 至于谭衍舟,也抽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卡牌,目前最新一张是好运卡。 [向在座任意一位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并让ta完成] 谭衍舟缴纳罚金,并跟妻子说悄悄话:“欠了好多。今晚宝贝陪我做尽兴,好不好?” 李婧玫:“!!!” 两个小时后,大富翁结束。 谭芮可破产。 李婧玫欠了一大堆亲密债。 “气死我了啊啊啊啊!”谭芮可恨不得捶胸顿足,咆哮着。 谭旬简被妹妹叫得头疼,随手把赢来的一百万送给她:“行了都给你,别嚎了。” 谭芮可感动得眼泪汪汪:“呜呜呜谭旬简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她见好就收,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 “玫玫,走走走,咱们去泡玫瑰温泉!” 李婧玫还没泡过玫瑰的,想浅泡一下试试,小声跟谭衍舟说:“我去了噢。” 男人摸着她的脑袋,淡笑:“去吧,别泡太久,以免头晕不适。泡完后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妻子泡得发软,今晚才更好欺负。 第98章 坏孩子,这么着急? 李婧玫和谭芮可去泡玫瑰温泉了,谭旬简也找了个理由回去。 刹那间,棋牌室只剩三人。 叶良文拿了副扑克,拆开包装打发时间。 高云晖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问:“现在知道你俩隐婚的人多吗?” 谭衍舟玩着牌,淡声:“还行,不算太多。就阿公阿婆、冯女士和谭旬简他们知道。” 叶良文丢出顺子,笑了:“感情隐婚这事,现在就可可那丫头被瞒在骨子里?” “瞒啥?” 突然,谭芮可的声音冒出来,但是只听见后半截话,对上三个大男人的视线,她说:“看着我干嘛,手机忘带了。” 她拿上自己的,又溜了。 人走后,高云晖笑了笑,对谭衍舟说:“可可这丫头就是太相信你说的话,从不质疑,还真是哥哥的好妹妹。” 谭芮可不聪明吗?很聪明,两年前京市的理科状元呢,偏偏就是对大哥的话深信不疑,但凡多点心眼子,早就走在吃瓜前线。 谭衍舟淡笑,对调皮捣蛋又偶尔气人的妹妹给出高度评价:“这倒是,她是一个开心果。” “现在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谭家那边想好应对策略了吗?” 叶良文说:“你娶了李婧玫,他们也不会认可,虽然碍于你的面子给足她体面,但这就像一个圈子,始终会排外。” 高云晖认可:“他说得没错。这件事你得处理好了,我看李婧玫年纪轻,还挺纯粹,不一定能够承受巨大的压力。” 谭衍舟虽然大权在握,但也不能左右别人的思想。 豪门世家就是这样,以家族的利益为先。每一个人的婚姻多多少少身不由己,而且更多人会倾向选择:利益捆绑者结婚,让真爱当三。似乎这样才能符合两不误。 谭衍舟淡声:“我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现在知道的人,不是谭家那群利己主义者。 “只有当我把她托举到足够高的位置,且和谭家利益深度捆绑,他们才会闭嘴。” 至于如何让妻子年少成名,奠定独一无二的商业价值,他已经想好了。 - 另一边,玫瑰私汤。 白玉壁砖砌出一个圆形的池子,装着浓稠艳丽的汁水,旁边有座壁炉,里面跳跃着幽红的火焰。 “好舒服啊……”谭芮可摊开手脚,感慨着。 池子里氤氲的袅袅雾气,笼罩着两个年轻且各有特色的女孩子。 她穿着一条雾霾蓝连衣泳裙,腰侧镂空,整个人除了一张脸露出水面,其他全泡在水里。 李婧玫坐在旁边,斜并着腿,正在扎辫子,她穿着淡橘色比基尼,外面套了件罩衫,整个人看起来又白又软。 “真好看。”谭芮可趁机摸了摸她的大腿,很真诚道: “我太喜欢你的身材了,好想照你的样子,给你做一个人体雕塑,但是我又怕大哥扣我的零花钱。” 李婧玫逗她:“为什么?是因为为艺术献身吗?” “可恶,大哥这个大喇叭,居然把我的事抖出来了!” 李婧玫忍俊不禁。 谭芮可又碰了碰她的手臂和细腰,礼貌问: “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胸吗?” 她很大方,“摸吧。” 谭芮可满是惊叹,羡慕道:“手感真好,太软了。为什么人人都有,就我的最小呜呜呜!” “你的也还好呀。” “真的吗?可是有时候想穿热辣的衣服简直是灾难。” 两人泡在温泉里聊得火热。 又过了二十分钟,她俩上岸裹着白色浴巾,李婧玫用手机给谭先生发了条消息,然后就去冲澡吹头发。 另一边,谭衍舟收到妻子的信息,玩完手中这把牌,说道:“今晚就到这吧。” 叶良文输了钱,不放人:“不是,你赢了钱就跑啊?太没牌德了。” 谭衍舟心心念念妻子,微怼好友:“我现在已婚,跟你俩可不一样。” 高云晖和叶良文:“???” 谭衍舟拿着外套,挥手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最后纷纷气笑了,开始蛐蛐他: “什么人啊?他还搞起人身攻击?” “就是,已婚了不起?改天我也找婆娘~” “???”高云晖扭头盯着好友,“你也不对劲,一般这样说的都已经预谋好了。” - 谭衍舟的住处,和妹妹的房间离得不远,只有不到三分钟的路程。 他来到门口,屈指敲了敲,然后静等,过了一会门才打开,屋内暖黄的灯光倾泻到脚边,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玫瑰清香。 “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呀,我还以为您要再玩会呢!” 李婧玫刚把头发吹完,这会披着,乌黑浓密的,衬得熏红的脸蛋五官稠艳。她还穿着一身淡杏色大衣,很长,足以没过脚踝,领口和袖口还有一圈毛绒绒,保暖效果不错。 “和他们不好玩。” 谭衍舟去拉妻子的手,捏了捏,从头到脚打量,疑惑笑道:“怎么穿成这样?像枚小粽子。” 一枚裹得严严实实、散发着馥郁甜香、又可口的粽子。 李婧玫也不说,笑着冲他眨眨眼。 饶是谭衍舟再聪明,此刻也猜不到。 “好了吗?现在回去?” “嗯嗯!”李婧玫和谭芮可打完招呼,挽着谭衍舟的手臂回去。 两间住处隔得不远,且这一带是私人领域,不在兜售范围,所以路上也不会遇到外客。 回到房间,刚把门关上,李婧玫踢掉鞋子,踩着男人的脚背,勾着脖子要去亲他,但他太高了,只能碰到下巴。 谭衍舟挑眉,拍了拍她的臀,“这么着急?” 说完,主动低下头,圈着妻子的腰,吻了上去,含糊不清道:“要开始还‘债’了吗?” 两人在玄关处热吻。 李婧玫搂抱脖子的手,抚过男人宽阔的肩,又来到身前,手心下是隔着衬衣、暖和结实的肌肉,没有蓄力紧绷时,呈现弹而韧的手感。 她被亲得脑袋发晕,又像是重新泡进温泉,软绵绵的,指尖解着纽扣的动作快没了力气。 “宝贝穿着这件外套,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谭衍舟松开水润的唇瓣,高挺的鼻梁贴着妻子的面颊,在她耳边喘气。 他的手掌只能抚过妻子的衣服,碰不到里。 李婧玫已经解开大半的纽扣,红扑扑的脸轻轻蹭着男人锻炼得极佳的身材,闻言掀起眼皮,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然后,当着他的面从头到脚解开了外套。 谭衍舟盯着妻子,当视线触及到一抹白润的细腻后,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李婧玫披着乌黑浓密的长发,乖巧又无辜: “穿它不会走光,您喜欢吗?” 因为她里面根本没穿。 谭衍舟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当外套像花瓣一样坠地,落在脚边时,他再也忍不了,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毫不客气狠狠一揉,嗓音危险: “坏孩子,学这些无师自通,今晚弄坏你好不好?” 第99章 会坏掉 李婧玫软绵绵栽到他胸口,余光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上,咬着唇,轻轻喘气,抬眸,轻轻抚过男人英俊的侧脸,细声细气道: “好……” 她尚且不知道谭先生待会要玩得有多花。 谭衍舟咬住她的唇,掌心贴着妻子妙曼的曲线,落在大腿,轻而易举抱起。 李婧玫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和他吻得难舍难分。 突然,她身体一僵,接着很不安分扭动,推着男人的肩膀,不给他亲。 “宝贝是不喜欢吗?” “有……有戒指。” 谭衍舟微笑地注视妻子,眸光温柔而怜爱,他亲了亲额头,又滑过眼皮、鼻尖、嘴角,“不是说好吗?这点程度就退缩了,嗯?” 他按住她。 男人的力气很大,李婧玫挣不掉,臀瓣被端在手掌里,只能抓住他的肩膀,仰起头,头皮发麻,眼泪都飙出来了。 没过多久,谭衍舟笑了,“不经事。” 李婧玫趴在他的颈窝,张着嘴喘气,脑子已经开始发热。 又过了会,她被放在L型的沙发上,谭衍舟短暂离开,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东西。 李婧玫眯着眼睛,僵住了。 怎么又被找到了?还一次性两件! “是不是很眼熟?”谭衍舟拿着清洗干净的物品,将它固定在沙发的一端,勾唇道:“每次开盲盒,都能让我惊喜且意外。” 这是他前两天意外找到的,但考虑到妻子即将参加直升机驾驶考试,就没有拿出来折腾她。 带过来时,他也没有想会不会用上,但今晚既然要尽兴,那就用上。 李婧玫还记得这件物品的用途,过于大胆奔放,有大量经验的都不一定受得住。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扑到男人肩头,摇头撒娇道: “不用它好不好?” “好孩子就要勇于尝试新鲜事物,对不对?” 谭衍舟反手去摸肩上的脸蛋,固定好后,转过身,抱着她亲了两下,温柔道: “我得去洗澡,宝贝先玩一玩,待会直接开始不更好?” 李婧玫看着矗立的,心里发怵,一直摇头,又赖在男人怀里,紧紧抱住他: “只要您的,好不好?我可以等您。” 他淡笑着说一不二:“乖,躺好。” 然后拿起第二件物品,同时拷住手脚。 内衬有一圈羊绒,很软,不会伤害到妻子的腕部。李婧玫侧着身,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虾米,挣了挣,死死扣着。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控诉:“还拷我,您一点都不信任我!” “怎么信任,嗯?宝贝你告诉我怎么信任你的床品?” 谭衍舟捏了捏她的脸蛋,“稍微重一点点就开始挣扎,比鱼还难摁。” 他给妻子调整好,期间,视线一直注视,嘴上说不用,实际很诚实,甚至已经迫不及待。 男人气笑,拍了臀瓣一巴掌:“坏孩子,急什么?” 李婧玫一哆嗦,埋着头,无力反驳:“……我没有。” 谭衍舟点开手机,温和平静的嗓音像在进行一件严肃的会议:“宝贝,可以接受吗?” 李婧玫咬着下唇,脸颊像天边的晚霞,肉眼可见开始泛着热腾腾的绯意,想躲,但是被桎梏着,根本逃不了。 这种前期温和的方式,让她幻视是谭先生。 “馋成什么样了?”男人又扇了扇。 李婧玫呜呜咽咽。 谭衍舟忍着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但更快被沙发上的声音掩盖。 - 十几分钟后,谭衍舟腰间系着浴巾出来,室内一直萦绕着妻子崩溃啜泣的声音。 于是他走过去,看到极其稠艳的一幕。 因为被拷,妻子只能背对他蜷着身体,白皙纤细的背很单薄,脆弱地颤栗,沿着漂亮的脊椎线条往下,那里更加可怜了。 谭衍舟走到身后,俯身亲妻子,“宝贝,怎么样?” 李婧玫咬唇,睫毛沾着泪珠,脸蛋红扑扑,带着湿热,看到他,颤颤巍巍道:“……不要了……想被您抱着。” 声音愉悦得都快哭了。 “好。”他吻过妻子的额头,摘了东西,又把物品取出来。 视线不经意扫过,被浸得厉害。 李婧玫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能缓一缓,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又换上谭衍舟的,原本迷离的眼神再一次涣散,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呜呜咽咽啜泣。 男人覆着她,像罩在怀里,又像要占据她。 他紧紧抱着妻子,薄唇温柔又爱怜地吻过发顶、鬓角、耳垂,嘴里来回喊着宝宝和宝贝: “好热……宝宝。” “身上也好香……” 谭衍舟笑着喟叹,心满意足圈禁妻子。 李婧玫快晕了,但又欲罢不能,迷迷糊糊去亲他的嘴。 俩人吻着,从沙发换到落地窗。 谭衍舟让她趴着,在耳边低语:“好孩子,别光顾着吃,睁眼看看,外面下雪了。” 李婧玫两只手按在上面,一高一低,玻璃微凉的触感刺激着感官。 她瑟缩着想逃,却被贴得更严实,男人低磁撩人的声音慢悠悠,带着一股坏劲:“看不看?” 皮肤碾在玻璃上的滋啦声,让她没功夫去看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和苍翠的绿竹,掀起眸子,率先看到的,是自己熟透的样子。 以及谭衍舟高大挺拔的、精壮得像猛兽的身躯。 李婧玫哽咽投降:“不行了,会坏……唔……” 第100章 结扎,不用戴 这晚,谭衍舟做得很尽兴。 第二天中午,冬日暖阳穿过翠绿竹林,在室内洒下斑驳的碎影。 李婧玫是被饿醒的。 睁眼后,终于不再是讨厌的、湿淋淋的落地窗、也不是自己被弄得失焦的媚态。 而是干净清亮的天花板。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到小腹,微凉的冷空气刺激着,让那些凌乱暧昧的吻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更显眼。 这次结束,谭先生没有给她穿衣服。 李婧玫重新抱着被子,抻起上半身,准备去拿床边睡衣,忽然看到露台处,站着一道高大的灰色身影。 谭衍舟穿着睡袍,似乎也是刚睡醒,头发并未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多了两分慵懒随性。 李婧玫盯着男人英挺深邃的侧脸线条,敏锐察觉到他笑了一下,充斥着不屑与轻蔑。 这是怎么了? 她心里疑惑。 与此同时,露台处,连接卧室的门被关上,隔着音。因此,谭衍舟丝毫不担心被妻子听见,笑了笑,对电话里的叶良文说: “就这点伎俩?到底是年轻人,蠢得可怜。” 五分钟前,谭衍舟正抱着妻子睡觉,被好友的连环Call吵醒。 他穿上睡袍到露台接电话,叶良文告诉他: “今天早上十点,我这边旗下的一家媒体公司,收到一封关于你和李婧玫的舆论黑稿,受害者是唐家郁。” “底下的人检查内容时,发现里面有你,不敢轻易发布,同时上报给我了。现在知会你一声,后续做好公关。” 听完好友的话,谭衍舟也只是笑了笑,似乎对唐家郁这点伎俩表示很失望。 叶良文听到他笑,自己也笑了声,懒声,调子慢悠悠拖着: “那你能让人怎么办?蜉蝣撼树,也就指望网络舆论这点力量。不过话说回来,李婧玫前脚刚逃婚,后脚又被你骗去闪婚,要不说你见色起意,狗得不行。” 谭衍舟意味深长:“如果不争不抢,哪来的妻子?” 闻言,叶良文挑眉默了半秒,难得没有接他这茬话。 “反正已经告诉你了,记得做好准备,他肯定不止给了我这边一家,如果海投,不小心递到你的对家手里,啧啧啧——” “我看啊,你这场隐婚也瞒不了多久咯。” 叶良文幸灾乐祸。 “那就顺其自然。”谭衍舟回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卧室,正好看见妻子抱着被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 男人冲她微笑,跟叶良文说:“挂了。” 然后推门进去。 李婧玫拿着睡衣,还没穿,望着走过来的谭衍舟,轻声问:“是工作上的事吗?” “不是。” 他没有说唐家郁的事,免得妻子提前担惊害怕。 谭衍舟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抱住妻子,低头去亲她,耳鬓厮磨道:“都没有睡多久,是不是饿了?” 李婧玫点头。 “把午饭端上来?” “还是下去吃吧。” 谭衍舟拿起睡衣,想给妻子穿上。李婧玫想自己来,被他躲开。 男人扬眉笑道:“喜欢给宝贝穿衣服。” 他其实挺享受这个过程,看着妻子依偎在自己怀里。伺候她,能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感,仿佛妻子天生离不开他。 李婧玫哼道:“那清洗后,您怎么不给我穿上?” “因为想和你裸睡。”谭衍舟坦荡道。 “……” 她哑口无言,肚子又饿,于是懒洋洋靠在怀里。而且男人给她穿衣服的时候,手不太老实,总会趁机摸一摸,并在耳边感慨: “宝贝的腿心好可怜。” 李婧玫反手一巴掌,轻轻拍他的嘴巴。 谭衍舟笑着,亲了亲妻子香喷喷的手心。 洗漱完,夫妻俩牵着手下楼,曾阳已经提前安排好午餐。 饭后,李婧玫仍有一点点微酸,不想出门,留在房间里做账号内容。 她前两天看完三部影坛巨作,简单写了下汇报,又粗剪一条视频,今天想把它精修了发布出去。 谭衍舟也有工作要处理。 于是书房里,一个戴着金丝细边框眼镜召开线上会议,另一个抱着笔记本,四仰八叉窝在沙发里剪辑视频,彼此互不打扰,又格外融洽。 傍晚六点半,太阳已经落山。 李婧玫点击发布视频,顺便看了眼后台的数据,发现对比一天前,全平台粉丝量突然增加了六十万。 “什么情况?” “怎么了?”谭衍舟听到妻子的惊呼,视线从电脑邮件落到她身上。 李婧玫找到源头,猛地抬头,“冯女士给我点关注了。” 而且全平台都点了,还是列表里唯一关注,且许久未营业的微博,还专门@她,夸她的影视解说视频很不错。 谭衍舟淡笑:“支持儿媳妇,不是很正常?” 李婧玫手舞足蹈,情绪价值拉满:“耶耶耶,感谢冯女士助力我正式成为百万博主!” - 彼时,谭家老宅,古色古香的庭院,在夜幕来临前已经挂上灯盏。 “大家好啊,我是TL,今天要……” 冯美玲躺在竹藤椅上轻轻晃着,手机里播放着儿媳妇刚刚发布的视频。 灯火葳蕤,照在这张岁月从不败美人的脸上,更添朦胧风情。 谭茂信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阿玲,长辈们都来了,咱们该过去了。” “急什么?” 自从角色调换后,冯美玲已经随心所欲很多年。谭茂信怕她离婚,也不敢说什么,坐在旁边想陪她一起看,笑道: “在看什么?好看——” 话没说完,卡在嗓子里。 因为,他看到一个熟悉的ID账号,那个当时他让人封了的影视解说博主。 怎么又放出来了? 谭茂信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眉头皱起,听了没几声,冷嗤:“像这种没有真才实学的博主,也就——” “你神经病啊?” 冯美玲打断他,甩脸子道:“爱看看,不看滚,少给我找不痛快!” 她站起身,嫌弃地上下扫了扫,翻着白眼,切了声,拿着手机离开。 谭茂信被骂,也不敢还嘴,只能迁怒账号背后的人,发了条消息,让人封号。 很快,有人回他:封不了。 谭茂信:“???” 他现在已经落魄到,连这点事都办不了?! - 晚上七点,温泉山的餐厅包厢,氛围热闹且轻松。 叶良文在对谭衍舟贴脸开大,夹里夹气模仿昨天听到的话:“给宝贝剥螃蟹~” 谭衍舟冷淡骂他:“滚。” 他戴着手套,正在给妻子剥麻辣小龙虾,眼都没抬一下,赶走了碍事的好友。 高云晖顶着书生意气的脸,开团秒跟:“给宝贝剥小龙虾~” 谭衍舟冷漠骂他:“你也滚。” 叶良文和高云晖乐得不行。 李婧玫微微发窘,埋头努力吃。 谭芮可还在嗦火鸡味小龙虾,辣得哈赤哈赤眼泪直流,叶良文讨嫌地凑过去,逗她: “可可,要不要叶哥给你剥呀?” “滚,别妨碍我干饭。” “得嘞!”叶良文往后一退,靠着椅背,笑盈盈的,脸上挂着浪荡风流的神态。 三个大男人都三十了,晚上需要控制饮食,所以,真正吃饭的也就只有李婧玫和谭芮可两个年轻小姑娘。 谭衍舟将剥好的小龙虾放在妻子面前,温声细语的:“还想吃什么?” - 饭后,五人去棋牌室玩了会,最后,以谭芮可输掉五十万伤心结束。 回到房间后,谭衍舟拉着妻子一起去洗澡。 检查完,看到已经恢复好了,他戴上,来了一次。 “好想和宝贝试一试温泉,但不方便。” 谭衍舟和妻子十指紧扣,贴在后背,在耳边遗憾地呢喃。李婧玫红着脸喘气,回眸,亲了亲他的下颔,声音软软的,断断续续: “可以……并着……” “感觉不一样。” 谭衍舟吻着她的唇,过了会,又松开,语不惊人死不休: “等我找时间去结扎,这样就不用戴了。” 闻言,李婧玫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 谭衍舟倒吸一口气,颈侧的青筋绷紧。 他扇了扇,咬牙笑道: “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嗯?” “贪吃的坏孩子。” 第101章 经不住妻子的挑逗 李婧玫才没有往那方面想,臀瓣被扇后,她哆嗦了一下,又瞪又委屈: “我哪有!” 话落,甚至有一点小脾气,还不让他碰了。 谭衍舟提着纤细的腰肢,捏了捏,“乖,踮好。” 李婧玫轻轻一哼,倒是听话,她咬着唇瓣,无力地抓着湿漉漉的盥洗台,想到男人刚刚说的话,心里还是觉得不妥,担忧道: “……要不算了吧,万一有风险怎么办?” 结婚至今,虽然不算长,也没有正式面临豪门世家带来的压力,但她大致知道,孩子是逃不掉的课题,毕竟真的有“皇位”继承。 甚至对普通人而言,婚姻的本质就是生育。 谭衍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淡笑: “傻姑娘,结扎可比上环的风险低多了,且复通率极高,在全球范围内都是一个非常成熟且标准化的微创手术。” 其实关于结扎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 妻子嫁给他时才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未来繁花似锦的路还长。 他要把她托举到足够高的位置,必然不会让她在成长的关键节点怀孕。 至少未来十年不会,而以后…… 谭衍舟垂眸看向妻子,她乖乖踮脚撅着,脸蛋红扑扑的,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在迷茫且涣散地思考着,好似运载过量,偶尔出现片刻卡机。 很可爱。 很乖。 他心里升起巨大的满足感,低头咬住妻子的耳垂,轻轻吮着,问她: “在想什么?” 他用很温柔的方式,让妻子缓缓。 “我们……会有孩子吗?” 李婧玫自己都还是一个小姑娘,对要孩子的概念还很模糊,她只是在想以后……和谭先生的未来。 谭衍舟没说会不会,而是问:“你想要吗?想要就生,不想要就丁克。我尊重你的想法。” 他对生不生孩子没有太强的执念,而且,关于生育的决定权取决于妻子的想法。 妻子想生,那就生。为此,他会做好一个丈夫和父亲应尽的职责。 身为丈夫,在妻子生育期间,不仅应该关注心理健康,提供情绪价值,学习相关孕妇知识,还应该重金聘请专业团队伺候、提前联系权威的产科医生等。 身为父亲,他会好好考虑孩子的教育、关注ta的身心健康并竭力铺路,如果实在不成器,那就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富N代吧。 他这辈子挣的钱,足够妻子和孩子肆意挥霍了。 至于妻子不想生,那就更简单。 如果以后谭家那些长辈们问起来,他直接一句话堵回去:不是不想生,是我不行。 李婧玫望着他,眼神水润润的,老实点头道:“以后想要。” 他太好了,好到她觉得这场婚姻很幸福,而且,她和谭先生的孩子一定好看且聪慧。 谭衍舟淡笑,亲了亲她的发顶: “行,等我的宝贝事业有成了,咱们就生一个孩子。” 他摸着妻子的小肚子,逗她:“到时候让它鼓起来好不好?” 李婧玫差点软掉,嗔他。 - 短暂的温泉山假期结束,回到京市后,李婧玫继续投入学习。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上英语课,如今她的口语交际能力很强,但关于语言文化这块还有得学。 中午十二点,李婧玫收拾课本,带着小冬和丁叶去商场里的餐厅吃饭。 结果,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唐诗雨挽着夏明颖的手臂,哄道:“宝,你这次dO的脸也太完美了,真漂亮,在哪做的呀?把医生推给我呗。” 她笑盈盈的,仿佛这是她最好的闺蜜。 结果,余光一瞥,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李婧玫,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唇角的弧度压平。 李婧玫和唐诗雨就这样直面遇见了。 上次电话闹了不愉快,挂断后,谁也没有找谁。 期间,好似过了很久很久。 夏明颖看到李婧玫,就想起之前在HSR的一千块,心里不得劲,拽了拽唐诗雨,催促道: “快点,我都要饿死了,去晚了要排队。” 李婧玫站在原地,看到唐诗雨迎面走来。 唐诗雨明明在笑,但眼里没有一点开心,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李婧玫,盯着这个幼时交过的、唯一的、一个好朋友。 直到彼此擦肩而过,没有一句招呼。 “太太?”小冬轻声叫李婧玫。 李婧玫回过神,对他微微一笑。 仅仅几个瞬间,她想了很多往事。开心的、难过的、别扭的、生气的、质疑的……太多了,但最后又从中剥离出来。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阶段性的朋友] 李婧玫最后回头,看了唐诗雨一眼。 “走吧。”她收回视线,带着小冬和丁叶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拐角处,唐诗雨挽着夏明颖的手臂,抿着唇,回头看了李婧玫一眼。 她变得明媚大方、自信漂亮,和她拉开了差距。 她不再待在沼泽里。 她没有回头。 唐诗雨冷笑,一颗眼泪砸下来。 - 饭后,李婧玫去了京市最大的影视设备租赁地,想淘一款特殊的摄影机。 除此之外,她已经采购好所有的设备,且都送货到缦海西府,放在兰姨让人腾出的空房间。 老板为难道:“PSR-200,美女,你这个摄像机有点难搞,全球仅生产了二十九台,很难在公开市场上买到,基本上都被收藏咧。” 李婧玫虽然遗憾,但也理解。 最后,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次次次次。 晚上八点,李婧玫扛着最后一件设备回到摄影室,准备捣鼓第一部默片。 期间,兰姨还进来看了会。 而晚上十一点,谭衍舟总算回来了。 李婧玫刚好下楼遇见他,脸上一喜,正要扑上去,谁知男人忽然往后一退,认真道:“好孩子,别。” “您居然躲开了!”李婧玫瞪他。 放在之前,她还没扑上去,他已经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了。 谭衍舟哭笑不得,“气性这么大呢。” 接着有些怅然道:“我刚做结扎手术,经不住你的挑逗。” 何止不能碰,未来一段时间还得分房睡。 李婧玫大吃一惊:“您怎么这么快?!” 第102章 隐婚曝光 谭衍舟下意识想抱住妻子,贴着她说话,但最后还是控制住,淡笑着逗她:“早做早享受。” 戴着还是太勒了。 李婧玫脸颊发红:“……” 她没有吭声,谭衍舟又问:“这段时间我去客卧睡,宝贝一个人睡觉可不可以适应?” 妻子还这么小,每晚都要他抱在怀里哄着入睡,根本离不开他。唉…… 李婧玫可以适应,点点头:“没关系啊,正好也让我休息一阵。” 她吃得还是太频繁,偶尔节制点也行。 过了会,兰姨让佣人收拾客卧,看到谭衍舟搬进去,又看了看李婧玫,忧心俩人是不是闹矛盾了。 但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只能欲言又止。 这晚,夫妻俩第二次分房睡。 也是这晚,关于他俩的舆论,如同海啸一样毫无征兆地迅速爆发,瞬间袭卷各大平台,引起广泛议论。 #谭衍舟和李婧玫隐婚# #卷款巨额彩礼潜逃,当代负心女李婧玫# #李婧玫唐家郁假情真心# #瑞波集团现任董事长谭衍舟小三上位# #未婚妻逃婚,唐家郁婚礼沦为笑话# #谭衍舟横刀夺爱以权压人# #唐家郁二十二岁的山# #老牛谭衍舟vS鲜肉唐家郁# - 第二天,天色朦胧,一抹白光穿过墨蓝,李婧玫还在熟睡,手机已经被消息塞满。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姐姐李逢春。 李婧玫眯着眼睛,迷迷糊糊道:“……怎么了姐姐?” 她侧睡着,手机放在耳朵上,严严实实盖着被子。 李逢春很着急担心:“玫玫,你快看网上的消息,唐家郁发了很多东西,现在大家都在骂你和妹夫!” 李婧玫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清醒了,拧眉:“等会,我看看!” 李婧玫退出页面,保持通话中,随手点开一个短视频平台,大数据真的很神奇,一有任何情感八卦,就像一把火丢进干草堆,迅速蔓延。 俗称:平时刷不到,一出事全吻上来。 点开平台,第一个跳出来的视频,点赞转发均破三十万,评论更是铺天盖地。 而它带的词条是—— #李婧玫唐家郁假情真心# 这篇文稿主要转发唐家郁。 站在他的视角,讲述多年青梅竹马的情谊,以及对李婧玫的感情和金钱付出,还有为她落得跛脚,终身残疾,最后却被她嫌弃,在婚礼当天的凌晨三点逃婚。 全文感情真挚怅然,文笔叫一个潸然落泪。 热评第一替唐家郁抱不平: “不喜欢就早说啊?既要又要还吊着。他是忽然这样的吗?呵呵呵还真是苦尽三来。” 李婧玫皱眉看着这些评论。 李逢春气得都想和那些人对线,“玫玫,你是不是也看到那条假情真心?” “明明不是这样,唐家郁怎么能胡说八道!” “是他感情变质,又不关你的事!” 李逢春和唐家郁同岁,以前当过同学。 长大了,她后知后觉,他对妹妹的觊觎实在太明显。从小时候的偏爱,再到成年的体贴,无微不至,恨不得戳破界限。 为此,李逢春还多次找过唐家郁,告诉他:如果你真心喜欢我妹妹,真的想她好,就不要过线,打扰她学习。 李逢春一定要把妹妹供出去,结果—— 她咬牙切齿,生气道:“还有金钱付出,不可否认从小到大都有。但是后来,如果不是他做局,从中使坏,你也不会对他委曲求全!” 那会,李逢春的模样不错,上嫁给县里开了两家老牌面馆的孙大同,日子挺滋润,她也能从中抠一点钱帮扶妹妹。 结果,唐家郁做局,让孙大同沾赌,最后赔得倾家荡产,还倒欠一屁股的债。公公婆婆因此气得脑溢血死了。 王小芬和李志军只顾着儿子,才不管她和妹妹的死活。 妹妹一下子失去经济来源,让她怎么能安心读书? 也就是这个时候,唐家郁出来,扮演救世主的角色,愿意资助李婧玫,但也有要求:要和她谈恋爱。 他以这种龌蹉的手段,试图拉近和李婧玫的感情关系。 李逢春有时恨极唐家郁,因为他坏事做尽,为了得到李婧玫不择手段,毁了她的家庭,也毁了妹妹的未来。 可有时……又不得不承认他很好。 在她们都是孩子时,那会没有经济条件,打工都没人要,漫长的十年,全靠同为小孩子的唐家郁接济。 因为他爸妈开诊所,很有威望,垄断了小地方的医疗。 而唐家郁身为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零花钱也多。 他喜欢跟妹妹玩,会拿钱给她买吃的、买喝的、买穿的……也会站出来收拾试图卖女儿的王小芬和李志军,压制无法无天的李奕程。 唐家郁的好,是小时候很好。 唐家郁的坏,是长大后很坏。 两种感情掺杂在一块,就像蚌壳里的沙砾,一年又一年折磨着李婧玫。 - 李婧玫一条条刷着视频。 太多了,铺天盖地袭来。 但自始至终,她都很冷静,甚至还安抚李逢春:“姐姐,你不用管,好好养伤吧,会处理好的。” 挂断电话,比起这些真真假假的舆论,李婧玫更担心一件事。 果然,她看到词条—— #谭衍舟李婧玫隐婚# 她心里一紧,完蛋了,这条爆出来,谭家那些长辈们肯定都知道了! 念头冒出来,下一秒,谭芮可的视频电话弹出来,李婧玫的眼皮跳了跳,接通。 两张漂亮的脸蛋同时出现在屏幕框里,谭芮可发出尖锐爆鸣: “玫玫,你居然和我大哥结婚了!!!” 第103章 热辣勾引二十谭太 李婧玫被谭芮可破防的声音,震得耳朵都聋了,小声解释和安抚: “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可恶!实在是可恶啊!你和大哥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谭芮可还在嚎叫:“瞒着别人就行了呀,干嘛连我也一起瞒?呜呜呜我又不是大喇叭!” 李婧玫张嘴,还没说话,又被她打断,谭芮可庆幸道: “不过还好,不止我一个不知道,嘻嘻平衡了。” 李婧玫忽然沉默:“……” 这该怎么说呢? “话说回来,那个叫唐什么的,上次在车库见过,就挺阴暗偏执的,简直是神经病。” 视频通话里,谭芮可正拿着iPad刷网上的舆论,偶尔流露出的神情,和谭衍舟是如出一辙的轻蔑。 “玫玫,我大哥呢?他在处理这件事吗?” “不知道,我正要去找他。” 谭芮可嗅到八卦的味道:“啥?这才不到七点,你俩没在一块吗?” 她挑了挑眉,这会脑子上线,一语击中: “你俩该不会分房睡了吧?我的天,大哥太不中用,过了二十五跟个老年人——” “谭芮可,大早上是不是又想被扣零花钱?” 谭衍舟拿着手机进来,正在打电话,吩咐一些事,骤然听见妹妹幸灾乐祸的声音,顿时脸色一沉,警告她。 简直就是魔童! 谭芮可一听到谭衍舟的声音,立马对李婧玫说:“玫玫,我还有早八,先撤了!” 然后飞速挂断视频。 谭衍舟对上妻子的目光,又对电话里的周泰说:“这件事不急,慢慢公关。” 李婧玫见他挂了电话,忧心道:“隐婚的事瞒不住了,您家里那边……” “曝光就曝光吧,别怕,不是什么大事。”谭衍舟坐在床边,揽着妻子的肩,低头,克制地亲了亲她的发顶,温声道: “之前不公开,是担心你承受不住我家里边的压力,但既然都到了这步,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处理妥善。” “少关注网上的舆论,安心做自己的事,一切有我。” 谭衍舟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姿态。 既然婚姻被曝光,那他以后就可以大张旗鼓带着妻子出入重要社交场合。 李婧玫靠着他,轻轻点头,又从胸口处仰起头,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抿了抿唇说: “您放心,我受得住。” 只要能和谭先生在一起,再大的压力都受得住。 谁都不能拆散他们。 李婧玫贴着男人的胸膛,微垂眼皮,遮住眼底的眸色。 谭衍舟低眸,看着乖巧温顺又坚韧的妻子,心里柔软,轻轻拍着纤薄的背。 - 舆论爆发的早晨,谭衍舟不受影响,照例去集团上班。 只是一路上手机没停过,被各种消息塞爆,连带着曾阳也不能幸免。 副驾驶,他挨个接着老宅那边打来的电话,毕恭毕敬回复: “其实这件事……” 而挡板升起的后座,谭衍舟双腿交叠,手里拿着iPad看资讯,旁边的手机开着免提,蹦出两个好友的笑话声: “哈哈哈哈哈媒体起的标题笑死人,瑞波集团现任董事长谭衍舟小三上位。” “还有这条老牛谭衍舟vS鲜肉唐家郁哈哈哈哈哈。” “何止何止,这个更搞笑,是港媒那边取的——三十谭董寂寞难耐,热辣勾引二十谭太。” 叶良文和高云晖快笑撅过去。 他俩完全不担心这场舆论风暴,只想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说真的,谭衍舟。”高云晖笑够了,开始正经道:“这种规模的围剿,应该是他干的。” 唐家郁算什么东西? 他们这些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高云晖指的,是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也就是那个曾和谭衍舟走向不同道路的挚友。 - 这边嘻嘻哈哈的,另一边的氛围明显凝滞很多。 老管家谭耘拿着手机,开了免提,方便所有人听曾阳的回复: “先生和太太的婚姻……” 冬日暖阳照进这座中式园林风的四合院,花厅外的沙发坐着一群面色冷沉、但精神奕奕的老人。 每个人神色不一。 有的抿着唇双手交叠杵着手杖、有的慢悠悠品茶、还有的在传阅纸质资料、也有零星几个在打太极。 除此之外,现场也有一些小辈,这会不敢闹腾,只能拿着青花瓷盅,站在岸边默默喂锦鲤,偶尔悄悄回头,看一眼那边的情况。 微风吹过,掀起纸质资料的一角,露出一张李婧玫的彩照。 舆论爆出来时,起初,谭家这些人没有一个相信。 谭衍舟是谁?这一代最有出息的天之骄子,深受长辈们的器重、以及晚辈们的敬仰。 为人沉稳、手段高明、还不爱女色,简直没有任何缺点。 试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当小三?还把人娶回家。 简直是造谣! 于是,长辈们开始插手,准备肃清这些歪风邪气。结果,一出手才发现是真的,谭衍舟背着他们隐婚了。 简直是色令智昏的混账! 所以,他们扭头开始派人调查李婧玫,获取她的信息很容易,不到半个小时全部送到这里。 “看完了。” 说话的是谭家五叔公,气得不轻,将一沓纸丢在桌上,客观又犀利的评价:“就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四叔祖母不屑地笑了笑:“和杨家的杨颂宜比起来,简直是差远了。” 大伯公握着手杖头,笃了笃,敲出沉闷的声音,“三弟三弟妹,衍舟是你们的亲孙子,发个话吧。”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两位老人身上。 一个满头微卷白发,戴着珍珠耳坠坐在画板前,鼻梁架着一副老花眼镜,细细的银色链条挂在耳朵上,闻声,风轻云淡道: “结了能怎么办?离婚不就行了?” 蒋文素端着颜料盘,执笔画着庭院景色,略带枯槁的手腕,佩戴着一只顶级满绿翡翠手镯。 而另一个老人,穿着黑金色中式唐装,在不远处打着太极,拳拳刚劲带风,但语气亲和: “虽然很高兴衍舟能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但这个小姑娘的综合条件实在太差,注定走不长远。” “毕竟夫妻一场,离婚后,给她一些豪宅钱财作为补偿吧。” “哟——” 冯美玲忽然出声,打断下面的一群老登发言。 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在二楼楼阁,她烫着大波浪、穿着一袭艳红风衣,趴在窗口嗑瓜子,那架势似乎早就在那了。 谭茂信眼皮一跳,知道她的德行,想跑上去捂妻子的嘴,但是来不及了—— 冯美玲已经开创,阴阳怪气这群迂腐又多管闲事的人: “你们再看不起李婧玫又能怎么样?她还没有嫌弃谭衍舟的年纪大呢!” “而且你们最器重的亲孙、侄孙、侄子,爱她爱得要死!” “要是哪天逼急了,人家小姑娘不跟他过日子,你们这群傻登,就等着谭衍舟打一辈子光棍吧!” “咸吃萝卜淡操心,烦死了!” 冯美玲翻着白眼,冷哼,嗑瓜子。 第104章 托举妻子,坐上牌桌 冯美玲怼完一群长辈,心里爽了。 她老早就看不顺眼了,满脑子都是利益利益利益利益—— 干脆去死好了,纸钱要多少就有多少,烧一堆! 结果不出意料,冯美玲说完,甩脸子离开,准备去缦海西府看看儿媳妇。过了半秒,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阴沉。 谭茂信头疼,赶紧给妻子善后,匆匆哄好这群长辈,扭头又去追冯美玲。 “阿玲,你等等我!” 冯美玲装作没听见,谭茂信追上来,拉住她的小臂,但很快又被甩开,她拍了拍衣服,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过。 “有屁就放,让你碰了吗?” 谭茂信问她:“你要去哪?” “我去哪关你屁事,少管!” “你是不是又要去见那些小白脸?!”谭茂信嘶声力竭质问。 “我见了,你能怎么着?” 冯美玲的指尖狠狠戳他的心口,讥笑:“少摆出这副深情嘴脸给我看,在外面有三个私生子和一个私生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谭茂信是什么大情种。” “你不就是看我不爱你,要跟你离婚,觉得丢了身为男人的面子才死死耗着我。谭茂信,你少恶心我,老娘看到你就烦,滚——” 她抬脚踹向谭茂信,巴不得废了他才好。 谭茂信躲闪不及,捂着,脸色煞白,冒着冷汗,看到冯美玲越走越远,直到跑车的轰鸣声由近及远—— - 李婧玫今早没有去机构上英语课,而是改为线上。 起因是丁叶看了网上的舆论,注意到不少极端发言,担心李婧玫去线下会出事,于是给了建议。 李婧玫也听劝,上完网课,中午下楼吃饭,听到兰姨的声音传来: “太太还在书房学习,估计快下来了。” “学的什么?” “英语。” “这小丫头还挺认真上进呐。”冯美玲拎着包包走进客厅。 李婧玫听到她的声音,雷达就响了:婆婆怎么过来了?糟糕,还没换衣服! 她二话不说,撒开脚丫子往楼上跑,脚步声咚咚咚—— “玫玫?”冯美玲叫住她。 李婧玫身体一僵,停在楼梯中间,闻言犹豫两秒,转身笑着跟她打招呼:“冯女士,午好。” 冯美玲看到儿媳妇的穿着,笑出声:“你好可爱。” 她里面是一条宽松的睡裙,长及脚踝,外面穿着毛绒绒的小丑鱼睡袍,头上还戴着连帽,罩住脑袋,那张漂亮白净的脸蛋从香肠嘴里露出来。 李婧玫赶紧放下帽子,抠着手指乖巧站立。 “别紧张,没关系,来。”冯美玲发现儿媳妇的胆子有点小,于是说话放得很温柔。 李婧玫走到她身边坐下。 冯美玲轻轻拍着儿媳妇的手背,“网上的舆论,我也知道了。” “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别担心,天塌下来还有谭衍舟顶着。如果他连这点小事情都处理不了,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子,那就是废物。” “而且只要是公众人物,都逃不过各种各样的舆论,以后你当了导演,也少不了被审判、被谩骂,平常心看待。有时候网络没有记忆,过了这茬,记得的人又有多少呢。” 李婧玫点点头,细声细气说:“我明白了。” 谭先生让她少关注网络上的舆论,那她就不看,反正看了也没用,还会让心情不好,影响做事效率。 不值得。 - 瑞波集团做的第一件公关,就是官方平台在全网统一证实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的婚姻,并发函警示造谣者、追究其法律责任。 然后,没了。 这种嚣张的举动,更是煽动网上的怒火,舆论和谩骂就像滚雪球一样愈演愈烈,新的词条又齐刷刷冒出来—— #谭衍舟小三挑衅# #瑞波集团股票下跌# #瑞波集团董事长因个人问题或被调查# 董事长办公室,谭衍舟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十指交叉置于腹部,看着屏幕上的资金痕迹和情绪量化指标。 周泰敲门进来,汇报:“谭董,我们这边的水军也下场,会持续煽动网络情绪,推进股票震荡下跌。” 谭衍舟嗯了声。 这场舆论,背后帮助唐家郁的推手,无外乎两个目的。 第一:关注他的感情生活。 第二:牟利。 而这件事对谭衍舟和他的妻子而言,也是利远大于弊。 这时,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跳出一个极其熟悉的电话号码,没有丝毫备注。 谭衍舟点了接听:“有事?” “又交手了。”卫明炤淡笑,声音和他如出一辙的温润平和:“我的老朋友。” - 彼时,信冶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前,一个穿着黑马甲白衬衫,单手插兜打着电话的男人勾唇笑道: “又交手了,我的老朋友。” “既然你想玩,那就玩好了。”谭衍舟说:“事情结束后,把人交给我。” 他是指唐家郁。 卫明炤挑眉,“没问题,但前提是让我玩得尽兴——不过话说回来,我没想到你会结婚,且对方还是一个……emmm年轻稚嫩的女孩。我以为你清心寡欲,要当一辈子和尚呢。” 最后一句话,带着久违的调侃。 当年,谭衍舟和他是最要好的朋友,情谊远超高云晖和叶良文。他俩做事狠决,在那场收割里创下丰功伟绩,并为之后的家族夺权打下坚实的根基。 但是,当权利、金钱、游戏、性爱等交织在一起后,谭衍舟临门一脚清醒了,不愿意同流合污。 而卫明炤义无反顾踏进去。 观念冲突注定不是同路人,他们背道而驰,从最要好的朋友变成敌对。 谭衍舟淡淡道:“清心寡欲有什么不好?就当修身养性了。” 卫明炤:“……” 他呵了声:“你有本事不要和那个叫李婧玫的小姑娘结婚啊?” 谭衍舟:“那不行。” 这时总助赵泉敲了敲门,带着唐家郁进来。 “卫董,人带来了。” 卫明炤接着电话转身,居高临下看了眼握着手杖的唐家郁,年纪轻,阴狠的心思流于表面。 不堪一击的货色。 他挂断电话,抱臂往后一靠,“还有什么料接着爆出来,越多越好,我会帮你扩大舆论,只要谭衍舟不痛苦。” 唐家郁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海投,竟然找准谭衍舟的对家。 闻言,他的笑容阴恻恻:“放心,很多。” - 晚上,谭衍舟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妻子,得知她在书房,立马过去。 结果,这一看还不得了。 高考数学三十分、且对数学深恶痛绝、抱头痛哭的妻子,正在抓耳挠腮钻研金融,分析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谭衍舟看笑了,“好端端的,怎么看起这些来了?” 他多想抱抱妻子,亲亲她,但不行,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唉…… 闻言,李婧玫抓着头发抬头看他,脸上迸发出强烈的惊喜: “您总算回来了!” 她赶紧起身,让谭衍舟坐下,正准备抬起屁股往他大腿上坐,但是下一秒想起男人刚做完结扎,为了不影响术后恢复,李婧玫只能硬生生忍住,站在他身边指着电脑说: “瑞波集团的股票是不是下跌得厉害?” “嗯哼。” 谭衍舟仰着头看她,腔调轻佻。 李婧玫看他一副不着急的样子,自己都快急得团团转:“是因为舆论导致您的形象受损,进而促使集团股票下跌吗?” 她想看看跌得多厉害,但发现自己不太懂,也看不明白那些k线图。 “傻姑娘,只要我不急,就代表事情并不严重。” “都跌啦!”李婧玫指着电脑。 谭衍舟只觉得他的妻子好可爱,好想抱进怀里又亲又揉,但是不行。唉…… “那也没关系,要的就是它下跌。” 李婧玫瞪大眼睛,忽然不理解:“啊?” 还能这样?! “在资本市场里,舆论战+金融套利是一个极其经典的组合模式。” 谭衍舟起身,让妻子重新坐在老板椅上,站在背后,握住她的双肩,俯首,在耳畔说: “国际大导演不是你人生的终极目标,如何成为一个资本家、坐上牌桌才是。” “学会花钱提升自己还不够,还要懂得如何玩钱。” “我会利用这场舆论,亲自为你实操什么叫利益最大化。” 李婧玫怔愣,呆呆望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花花绿绿的颜色里,模糊地映出他俩的面容。 “希望我的宝贝,能在这次的事件体系里有所心得。” 第105章 妻子不是金丝雀 舆论第二天,瑞波集团起诉了五个跟风造谣的大博主。这种捂嘴且仗势欺人的行径,再次将舆论热度往上推。 谩骂集中在谭衍舟和李婧玫身上,为唐家郁抱不平和心疼的人越来越多。 缦海西府,地下私人车库,小冬刷到网上的言论,气得脸都青了,猛戳拼音九键,酷酷打字回击—— [小脑用屁股在思考?唐家郁要是好男人,脑壳有病才会逃婚,肯定有大雷才会跑啊!] [你喜欢,那你嫁好了,祝你一胎八宝,个个生儿子!] [什么?你是男的?那你滚去赘给他啊,这么心疼,洗洗后面灯一关谁知道你是男人,可把brO心疼坏了!] 小冬恨不得化身八爪鱼,头也不抬道:“丁叶姐,你也把手机拿出来骂他们!” 气死了,这些人怎么能这么辱骂太太?他要为太太冲锋陷阵,不然都对不起五万月薪,加各种拉满的福利! 丁叶一本正经点着手机,冷酷道:“我刚刚做完一个程序,触发关键词会自动骂人,分享给你。” 他大吃一惊:“丁叶姐,您这么全能吗?快发过来!” 李婧玫拎着包包过来时,就看到俩人拿着手机捣鼓,好奇道:“你俩干嘛呢?” 小冬赶紧开车门,伸手护着车顶,解释: “太太,丁叶姐可厉害了,刚刚做了一个软件,触发骂您和先生的关键词,就会自动回怼他们。” 李婧玫上车上到一半,睁大眼睛:“丁叶,你还有这一手?!” “这些都是雇佣兵必修的课程。” 她竖起大拇指。 出发前往瑞波集团的路上,李婧玫坐在后座看喜剧电影,笑得肚子疼,小冬看了眼后视镜,见她完全不在意网络上的舆论,很疑惑: “太太,您不生气吗?” 他身为旁观者,看到那些谩骂、侮辱、诋毁都快气炸了。 李婧玫笑道:“生气有用?鸟都不鸟他们。” 昨晚,谭先生说了会利用这场舆论,实操利益最大化给她看,让她从中学到东西。 但也提前告知她,舆论是一把利剑,需要强大的心脏,所以不建议她看网络上的评价。 李婧玫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骂吧,管它呢,她现在最想知道这场游戏会怎么玩?想想就兴奋! 闻言,小冬面露错愕,“……太太,您变了好多。” 还记得暑假那会,王小芬他们在机构门口闹事,把太太都气哭了。 李婧玫目不转睛道:“人总会变的。你们也不用太关注这些评价,浪费时间和心力,咱该吃吃该喝喝过好每一天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瑞波集团地下车库。 周泰照例过来迎接,见到李婧玫,下意识喊李小姐,又想起她和谭董结婚了,改口道:“太太,请——” “辛苦周总助。” “您太客气了。” 周泰毕恭毕敬站在身后,心想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没有早早看出俩人是隐婚关系。 也是,就凭谭董那股见了太太就昏庸的劲。唉……早该猜到的,失策! 李婧玫拎着包走进办公室,看到办公桌后的男人,西装革履大背头,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衬得面部轮廓英挺高智。 “来得正好。”谭衍舟听到动静,抬头,冲妻子招手笑道。 李婧玫笑吟吟绕过办公桌,“怎么啦?” 她不敢往男人腿上坐,只能站着。 但谭衍舟已经度日如年,倍受煎熬,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臀,“坐吧,别乱动就行。” 李婧玫看了眼他的大腿,小心翼翼坐在膝盖那一圈位置,没有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往后坐。 她身体前倾,单手托腮看着电脑屏幕,“您在看什么呀?” “融资融券和股票比对。” 谭衍舟闻到妻子身上香香的味道,深邃的目光落在长发及腰的背影,片刻后,宽大的掌心已经落下,轻轻的、克制地抚摸。 他摸上来,李婧玫都不敢下意识扭屁股,只好无视道:“跟这次的舆论有关系吗?” “嗯。”男人来回摩挲,淡笑:“看右边融券卖出量的数据,和昨天对比一下。” 过了会,李婧玫回他:“欸,激增好多倍,为什么?” 她记得现在瑞波集团的股票在震荡下跌。 “因为资方在借势主动恶意做空,单纯的散户踩踏会是这样的比对图。” 谭衍舟调出一张其他行业近期出现的类似状况,让妻子好好感受资本博弈时带来最直观的冲击。 “融券借入的股票以高价卖出,会致使股票下跌,舆论的最大用处就是煽动普通人的情绪,让他们跟着制造的恐慌走——宝贝,看左边的实时交易,成交量是不是都很小?” 李婧玫的眼睛在屏幕上到处跑:“基本低于50手,这些是散户吗?” “没错,现在舆论不利于我们,所以很多散户在抛售,但真正的跌停还没来,所以资方在后续极有可能会以万手大单压顶持续煽动恐慌,让它们卖不出去。” 李婧玫第一感受是白花花的钱,资方真有实力,“可以知道有哪些资方在借入吗?” “可以。”谭衍舟又调出一张数据。 她惊呼:“这么多公司!” “再看看这张图。” 大数据归拢后,李婧玫发现这些恶意做空的资方,基本指向背后的大集团。 “信冶集团?”李婧玫微微蹙眉,想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舆论,这么大的阵仗,绝对不是唐家郁可以做到的。 她福至心灵,扭头看向谭衍舟:“所以和瑞波集团博弈的资本,是信冶集团。” “聪明。”谭衍舟笑着摸了摸妻子的小脑袋,教她: “舆论是给普通人娱乐、打发时间、上网八卦的,不具备任何价值,浪费时间后什么都得不到。但对资本家而言,每一次舆论都藏着重大利益。” “小到赚恶意做空下跌的钱,大到如果是同行且意图并购……” 谭衍舟停顿,笑了笑。 她追问:“然后呢?” “低位买入流通股,当到了一定比例,足以入主董事会,持有话语权。” 李婧玫心头一跳,首先想到瑞波集团,“谭先生,会不会玩得太大了?” 万一信冶集团的高层,趁机入侵呢。 “体量摆在这,远远到不了那步,放心。”谭衍舟捏了捏妻子的细腰,很软。 “我是想告诉你,好孩子,如果未来你的公司想做大做强,荡平障碍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最低成本持有同行公司,这个过程必须抓住机会不择手段,结果自会为你辩护。” 李婧玫心里热热的,笑了:“……就像信冶集团一样?” 唐家郁递出舆论,信冶集团才不管真假,因为这是博弈的机会,稳赚不赔。 “对,你现在要学的,就是信冶集团主动出击的玩法。” 李婧玫的脑子里,隐隐有这个概念了,歪头冲男人眨眨眼: “您教这些,就不怕我学坏吗?” “小坏蛋,不许抛媚眼勾引我。”谭衍舟轻轻扇了扇妻子的臀瓣,沉声道。 李婧玫捂着臀,很冤枉:“???” “还有,这不叫学坏。” 男人捏着她的脸颊,一本正经更正道:“为了利益而争取,这是在培养你的博弈意识。” 他不会把妻子养成金丝雀,那样是害了她。 她是他的妻子,他要教她如何获得金钱、得到权利,体验与众不同的人生。 第106章 男人三十一枝花 李婧玫在瑞波集团吃的午饭。 饭后,她一点都不困,继续研究信冶集团主动出击的玩法、其中有哪些手段、可以得到什么样的实际好处等等。 而谭衍舟,则去里面的休息室午睡。 冯美玲闯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儿媳妇坐在办公桌后面,左手托腮,右手转着一支黑金色钢笔,盯着电脑看了看,又在小本本上记录。 她诧异问:“玫玫,你怎么在这?” “冯女士,午好。”李婧玫听到声音,立马站起来。 “谭衍舟呢?” “在里面午休呢,怎么了?” 冯美玲气笑,骂起亲儿子来毫不嘴软:“睡睡睡,他一天到晚就知道休息,三十活得像六十岁,也不知道把网上的事情处理干净!” 她看到舆论愈演愈烈,而瑞波集团的公关能力堪比一坨鸡屎。 就知道谭衍舟压根没上心,甚至—— 知儿莫若母,或者,用谭家人的基因来说,就是两个字:利益。 谭衍舟打的什么算盘,冯美玲太清楚了。 但是,她这辈子,最痛恨为了利益而不顾婚姻、家庭、妻子的男人! 李婧玫被她的怒骂吓住,又怕吵醒正在休息的谭先生,赶紧溜出办公桌走到身边,扶着冯美玲去沙发坐下,又倒了杯水,小声问: “您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网上的事,他处理得很差劲,放纵不管,我是在为你生气!” 冯美玲看着乖巧温顺的儿媳妇,“玫玫,你放心,我会为你做主,不会让你受委屈!” 李婧玫摇头,很诚实:“我不委屈啊。” “……” 冯美玲又怕她不懂其中的利益算计,试图掰碎告诉她: “现在是这么个情况,有人在操纵舆论,恶意做空瑞波集团的股价,但是谭衍舟现在放纵,既不管网络舆论,又不积极护盘,说明他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利益考量。小笨蛋,他一点也不在乎你的感受,任由你被骂啊!” 听完,李婧玫眼睛骤亮,抓着冯美玲的手,关注点完全偏了: “冯女士,您也懂这些啊,好厉害!” 果然,豪门世家出来的人,综合实力都强! 冯美玲一脸懵:“???” “等会,重点是这个吗?”她忽然跟不上儿媳妇跳脱的思维。 李婧玫笑道:“骂就骂呗,我和谭先生都被骂了,也都不在乎。只要看不到,就是不存在,而且比起那些声音,我更想知道这场游戏会怎么玩。” 居然为谭衍舟说话到这种地步。冯美玲摸了摸她的额头。 “玫玫,你还好吧?”她总感觉这是一颗恋爱脑袋。 李婧玫扬唇,唇瓣红润润的,笑容纯粹又干净:“我没事呀。” 冯美玲一时沉默:“……”打搅了。 最后,李婧玫哄好她,并送她离开办公室。 回来后,谭衍舟已经穿戴整齐,从休息室出来。 “是我们的声音把您吵醒了吗?” “不是。” 谭衍舟已经习惯亲妈的脾气,也听到妻子对自己的维护。他揽着女孩的肩,低头,克制地亲了亲发顶,然后分开,笑着逗她: “年纪大了,觉少。” 李婧玫拉着男人的手指晃了晃,哄他:“三十一枝花呢。” 谭衍舟笑得撇开头,片刻后,又回头看她一眼,漫不经心:“油嘴滑舌。” - 傍晚,李婧玫收到曾阳发来的消息,去了趟中悦世家,正巧赶上姐姐在做晚餐。 她现在已经休养得七七八八,李婧玫站在厨房,想帮忙打下手,但被李逢春制止了。 “别别别,放着,姐姐来。” 李婧玫只好坐在小马扎上,仰头看她忙碌,笑道:“我让曾助理找了一家位置不错、租金适中的餐饮地址,已经交钱签合同,接下来就是面馆微装,最快几天就能搞好。” 李逢春很开心,生活总算能走上正轨。 姐妹俩聊着,过了会,她问:“玫玫,网上的事……妹夫怎么还不处理啊?” 这两天她只要一刷视频,铺天盖地的谩骂。 李逢春不敢想,妹妹看见了,得难过成什么样子。 “不急,等舆论到顶了来。” 李婧玫淡笑,心里突然寻思,既然信冶集团会持续恶意做空,且就是赚这部分钱,那她……是不是可以跟进?反正手里的闲钱有很多,还有收租的租金躺在账户里。 她去试试水,实践出真知。 李婧玫的执行力很强,想到了,立马掏出手机。 李逢春看她戳着花花绿绿的页面,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看着李婧玫,明显感觉到妹妹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过了会,书妍拿着李逢春的手机进来,嘴里喊着妈妈小姨,声音稚嫩,但很快被直播里熟悉的声音盖住: “我和念念认识很多年,从小到大,她都很依赖我,但我没想到付出真心,会被她欺骗。” “她想和我结婚也是假的,当初的彩礼,光是现金就要了1888888……” 是唐家郁在直播。 李逢春看到直播间人数十万加,评论刷得很快,而他坐在打光灯下,本就冷白阴鸷的脸,显得更加阴森,活脱脱像爬出来索命的鬼。 李逢春被吓一跳,想关了,但李婧玫忽然问了一句:“这是在直播吗?” “对,怎么了?” “我看看。” 李婧玫拿过手机,看了三个指标。 一在线人数,二评论,三刷礼物。 李逢春看她抿唇沉默,误以为妹妹心里会难受,正要劝她别看别听。 结果,李婧玫笑了,掀起眼皮看向她,说: “姐姐,你的面馆,开业时间定在舆论反转的那一天。” 谭先生说得对,舆论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娱乐,但对资本家而言,每一次舆论都藏着重大利益。 这对她们来说,就是免费的推广啊。 先把人“骗”到面馆“杀”,喜欢吃的就是回头客,不喜欢吃的,起码也挣了一次钱,最重要的是,姐姐还可以趁机开账号引流做博主,有了粉丝基础,以后发展的渠道也广了。 李逢春快跟不上妹妹的思维,“啊?” 李婧玫又耐心讲解一遍。 闻言,李逢春疯狂摇头,皱眉道:“不行,这跟吃你的人血馒头有什么区别?” 妹妹现在被骂得这么惨,事后,她怎么能做这种事?! 李婧玫不甚在意地笑了:“姐姐,只要我们能往上走,越过越好,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李逢春心头一震,错愕地看着妹妹。 第107章 不许乱来,要禁欲 唐家郁在直播里真假参半的话术,让本就居高不下的热度持续推向高潮。 当然,背后少不了信冶集团的煽风点火。 舆论炒得热火朝天,而金融市场里,关于瑞波集团的股价也被接连打压。 事件发酵到第五天,散户出逃的比例明显增加,也正如谭衍舟说的那样—— “压顶的大单撤了!” 办公室内,谭衍舟在处理工作,而李婧玫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里关注跌停板,看到这幕,惊呼着拿过去给他看。 “这是为了引导跌停打开吸筹再封死。” 谭衍舟戴着细金丝眼镜,看了眼妻子的笔记本屏幕,一边打字回复国外的邮件,一边为她解答。 “这次事件,信冶那边有三个获利方式。最直接的获利就是舆论爆发初期,秘密融券借入瑞波集团的股票,在合适的时机高价卖出,致使股价下跌30%左右,然后再用低价在二级市场买回股票还劵,中间扣除的利息,就是掉进钱袋的纯利。” 李婧玫转溜眼珠子,抿着桃粉的唇瓣思考,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先记在心里,追问: “剩下的两个获利方式,其中是不是有您刚刚说的低价吸筹?如果换作体量小的公司,那么就有机会成功入主它的董事会?” 谭衍舟淡笑:“对,宝贝再大胆猜猜第三种获利方式。” 屏幕的冷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坐一站,李婧玫背靠办公桌沿,抱着手臂,指尖轻轻点着,努力回想这几天谭衍舟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抽丝剥茧般…… 良久,她一只手撑着桌面,低眸冲他笑道: “信冶那边在做空,所以还有对赌期权,大量买入看跌,在股价暴跌时获利。” “聪明。”谭衍舟欣慰道:“我的妻子进步很快。” 李婧玫被他夸了,咬了咬下唇,忽然扭扭捏捏说: “悄悄告诉您,其实我也跟着信冶一起做空了,但入购量很小,试试水,嘿嘿嘿。” 谭衍舟哭笑不得,抓着妻子的手腕,不轻不重打了下她的屁股。 “小叛徒,趁火打劫是吧?” 李婧玫双手反捂,顶嘴:“我不信您没有!就算您没有,您弟弟也入场了,他也一样!” 她昨晚和可可聊天,可可都说漏嘴啦! “有是有,换句来说,这也叫对冲。” “您看看,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李婧玫顶嘴。 说完,似乎又怕屁股挨巴掌,还往旁边躲。 谭衍舟笑她:“出息。” 又过了一会,李婧玫巴巴凑近,侧坐在办公椅的扶手上,捏着拳头,狗腿似的给他捶肩,笑盈盈问: “信冶集团获利的方式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呢?咱们什么时候反击呀?” 这场舆论,对于看戏的普通人而言确实难分真假,但李婧玫是当事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哪些真、哪些造谣。 他们很容易澄清舆论,但她好奇,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谭衍舟享受妻子软绵绵的按摩,冷冰冰的镜片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笑:“不急。” 他仰头看着李婧玫,意味深长道:“到时候我们得到的利益,可太多了。” 她居高临下俯视男人,笑着挑眉,“那我可太期待啦。” 说完,李婧玫还想亲他一下。 谭衍舟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往后推。 “不许乱来,最近要禁欲。” “亲一下也不行吗?”李婧玫握住他的指节,问:“您什么时候去复查呀?” “还有几天,怎么,想跟我一起去医院?” 李婧玫正要回他,这时,谭衍舟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爷爷】。 接听的刹那,谭鸿业火冒三丈斥责他: “谭衍舟,你个混账逆孙,都几天了,网上的舆论为什么还没有处理干净,集团的股票下跌成什么样了?你心里没数吗?!” “还有刚刚,好几个董事都在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很不满你这次做出的决策!” 老爷子大动肝火,听声音快要喘不上气。 李婧玫有点担心,无声张嘴问:爷爷不会气出事吧? 谭衍舟直接开口,淡声回她:“放心,命比王八长,死不了。” 谭鸿业听见了:“???” “混账!!!” “您都退位多少年了?今时不同往日,少操点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你有什么数?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叫什么玫瑰的,迷得昏了智!”谭鸿业压根不记得这个孙媳妇叫什么名字。 李婧玫微怔。 玫瑰?她吗? 谭衍舟沉声:“人家叫李婧玫,您真是老糊涂了。” 他做的决定不会被动摇,又简单说了几句,直接挂断电话。 谭鸿业看着断掉的通讯,将手机拍在桌上,咔咔盘着手里莹润的核桃古玩,脸色沉沉: “色令智昏,简直是色令智昏!我看他就是过于喜欢那个李婧玫,还把人带到办公室去!”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等这次的风波结束,找个机会让他俩离婚。” 蒋文素背对他,面朝窗台,执笔画着外面的檐角,细腻的纸张上一比一还原,那串宫铃被风吹得歪歪斜斜,似乎活了过来。 - 另一边,谭鸿业的话,让李婧玫有些担忧:“您这样做,董事会那边真的不会把您……踢出去吗?” 这段时间恶补了好多金融知识,虽然很杂,但她也清楚,在集团的组织架构里,总裁什么的只能算高级打工人,上面还压着董事长和董事会。 尤其是这个董事会,权利很大,有的甚至能罢黜董事长,推选新的能人上位。 “要是真的能把我踢出去,就不会给老爷子打电话了。” 谭衍舟并未将董事会放在心上。 他在瑞波集团的占股13.8%,持股比例虽然不是特别高,但关键在于很多年前,集团创立时是赴美上市,内部采用同股不同权。 也就是分为a类股和b类股,其中b类股只有创始人和家族人持有,一股等于二十票。 而他多年前凭借那次的丰功伟绩,成功夺下绝对数量的b类股,也就是说他掌握着70%的投票权,在集团内行使最大权利。 谭衍舟将这些告诉妻子。 李婧玫听完,睁大眼睛,情不自禁拍着手,惊叹道:“难怪您这次敢这么玩!” 所以,董事会也是没招了,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看着白花花的钱凭空蒸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账面盈利。 但谭衍舟有绝对把握,这次的事情结束,给集团和董事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实操远比纸上谈兵更有意义和价值,毕竟实践出真相。” “但是也要记住,玩归玩,最后不能输。” 谭衍舟揉捏着她的手,教她: “你以后当了大老板,不管过程多么惊心动魄,结果一定要让手底下的人尝到甜头。” “只有他们得到利益,才会更加认可你的实力,同时你才能巩固自己的威信。” 第108章 拽它! 这场表面舆论、实际金融的拉锯还在继续。 与此同时,场外看戏的普通人,刷到玩股票基金的博主在这段时间大赚特赚,也有心痒难耐的想进场试试水。 李婧每天除了学习和做作业,就是在关注这些东西。 然后,她发现里面的水很深…… “有些是在故意引导吧?” 李婧玫刷到一个玩股票的大博主,皱眉道:“这种性质就跟割韭菜一样,把人骗进去杀。” “很正常,国内的股票市场曾被华尔街那群人怒斥诈骗性质的金融市场。” 谭衍舟不以为意地笑了:“你也可以理解为有资本在做局不断洗牌。” 李婧玫提问:“不会被监管处罚吗?” “会,但是只要在规则之内,不触及红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握住妻子的手,拍了拍手背,老夫老妻似的: “瑞波和信冶这场玩的舆论金融战,到了后期,证监会的调查人员会向我致电,一般情况下释放两种信号。” 李婧玫好奇:“哪两种?” “一种情节严重,是否存在应披露未披露事项,如果我不能澄清,那么这场金融战,瑞波和信冶都会输掉。” “另一种就是走过场,只让说明舆论影响,代表我们可以继续玩。” 谭衍舟微笑,风轻云淡:“这次是第二种,放心吧。” 李婧玫长见识了,感慨道:“您都摸透规则了。” 男人只是笑了笑,并未往深处说。 又过了会,车子抵达私人医院,李婧玫挽着谭衍舟的手臂,乘坐电梯去泌尿外科做结扎复查。 其中有一项常规检查需要取样,男护士将夫妻俩带到一间空屋。 李婧玫仰头,真挚问:“我也要进去吗?” 谭衍舟挑眉反问:“宝贝很期待进去吗?” 说完,他笑着挼了挼妻子的脑袋,自己进去了。 距离手术已经过去一周多,整套流程下来,最后,医生告诉他俩: “切口整体愈合得不错,未发现感染现象,但是仍有极少数精子残留。” 李婧玫规规矩矩坐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闻言,心里微惊,又悄悄咪咪看了眼谭衍舟,见他面不改色跟医生交流。 “现在不用分房了?”男人问。 李婧玫再次竖起小耳朵。 医生:“可以不用,但是目前不建议进行夫妻生活,另外一个月后再来二次复查。” 谭衍舟淡淡嗯了声。 当晚回到缦海西府,他马不停蹄搬回主卧。 兰姨见小两口没有分房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笑眯眯下楼,喊佣人将客卧收拾干净。 与此同时,主卧的门刚关上,谭衍舟就将妻子摁在门后,捏着下巴,低头吻住红润的唇瓣。 滚烫的呼吸洒在脸上微微发痒,李婧玫哼唧了一声,主动踮着脚、勾住他的脖子,张嘴回应着。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谭衍舟的掌心抚过妻子凹凸有致的身段,李婧玫眼尾泛红,似乎受不住,像化掉似的,一不小心往下滑,幸亏被他及时抱住。 良久,她靠在男人怀里,满脸通红喘着气。 “要一起洗澡吗?”谭衍舟邀请妻子。 李婧玫乖乖点头。 于是,夫妻俩洗了有史以来第二次最纯洁的澡。 上次这样,还是谭衍舟大老远从京市赶到寿臣山,因想念她陪了一晚上。 浴缸里,李婧玫懒洋洋靠在男人怀里,泡沫很多,半遮女孩莹白细腻的丰腴,灯光下像牛乳一样。 谭衍舟一边给她洗,一边低头去亲妻子的脸颊,热气一熏,红扑扑的。 “舒服吗?” “嗯。”李婧玫拖着慢悠悠的调子,享受被他伺候的过程,“再帮我按一按肩颈,力气适中就行。” 谭衍舟轻笑,“使唤上我了?” “那您敢让我碰您吗?” 她扭头,笑嘻嘻冲他眨了眨眼,简直是小坏蛋。 谭衍舟确实不敢。 妻子的手很软,还嫩,轻轻一碰,他就受不了,现在对他而言,不亚于酷刑。 暖黄灯光照在夫妻俩身上,偌大的浴缸里,画面温馨甜蜜。 谭衍舟在给李婧玫揉捏肩颈。 男人赤着精壮的上身,露出水面的胸膛既结实又锻炼得漂亮,肩膀平整宽阔,背肌更是强悍有劲。 明明脱下衣服后极具侵略性,但此刻,又因为过于人夫感而显得温柔体贴,很矛盾当气质,但偏偏又是真的。 李婧玫闭着眼,得寸进尺:“要左边重一点点。” “这样?”谭衍舟忍俊不禁,乖乖配合妻子。 这段时间分房睡,她受委屈了,是该好好补偿。 “不错不错,老谭师傅做得——” 话没说完,谭衍舟的手掌下移,不轻不重揉了一把,李婧玫瞬间变得软绵绵,哼哼唧唧。 “没大没小。”男人低头,佯装斥她。 还老谭师傅? 他哪老了?! “您干嘛呀?”李婧玫红着脸,回头嗔他,理直气壮道:“叫一声怎么了?总不能喊您小谭师傅吧,哼,小气鬼!” 谭衍舟又不轻不重扇了,似笑非笑逗她: “还敢顶嘴了?” 李婧玫紧紧抱住自己,不给他第二次机会。 与此同时,她目光下移。 似乎要穿过层层泡沫,凶巴巴道: “您别逼我,再扇,我真的会拽它!” 李婧玫现在的脾气,真不是一般大,何止要骑在男人的脖子上作威作福,都快要踩到他的头上蹦迪。 谭衍舟:“……” 他现在隐隐有种把灵珠养成魔丸的错觉。 第109章 知世故,而不世故 舆论的热度持续攀升,时间过得很快,又到每半月赴港学习。 十二月下旬,谭芮可要为期末考试做准备,无法陪同,打电话告诉李婧玫: “玫玫,我要临时抱佛脚了呜呜呜,你自己一个人去寿臣山OK不?” “可以呀,你好好复习考试,加油!” 于是,李婧玫带上小冬和丁叶、以及姐姐和两个外甥女出发港城。 私人飞机上,李逢春很局促:“玫玫,你去学习,我们跟过去会不会打搅你做正事?” “不会呀。整天呆在家里多闷啊,姐姐,你就应该多带书妍和静雅出来走一走,看看外面的风景。再说了,我学习,你们五个人可以去玩呀,这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 闻言,李逢春张了张嘴,拢着两个女儿,最后什么都没说。 落地后,李婧玫和他们分开,独自带着作业去寿臣山,到了才知道冯逸贤在沙田马场看跑马。 “冯老先生在这里等您。”管家交给她一张手写的地址。 于是,李婧玫又打车过去。 冯逸贤在沙田区也有豪宅,在阳台就能俯瞰整个赛马盛况。李婧玫过来时,看到他举着望远镜,边看边骂: “走嘅咩?!” 李婧玫不敢打搅,站在旁边,努力睁大眼睛看看赛场上怎么个事。 又过了会,冯逸贤气得不看了,望远镜往桌上一丢,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大腿,另一只手端起紫砂小茶壶放在嘴里砸吧。 “还看?不汇报啊?” 李婧玫赶紧收回目光,开始“递交”作业。 冯逸贤闭眼靠着椅子,搭着大腿的手轻轻拍着,看不出太多表情。 一个小时后,李婧玫汇报完了,口干舌燥,菲佣端来一杯温水,她小声说谢谢,静等冯逸贤的评价。 “一般,凑合。”他又问:“默片呢?” 李婧玫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iPad,将上传的两部默片递给他看。 冯逸贤面无表情,偶尔拖动进度条,李婧玫心跳如鼓,过了会,看见他掀起眼皮,盯了自己两眼,又垂眸继续看。 她忐忑极了:“老师,怎么样……?” “还行。” 能得到冯逸贤一句还行,已经非常不错。李婧玫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网上的舆论,以及对你的谩骂,都不在乎吗?”冯逸贤放下iPad,忽然跟她聊起天。 李婧玫摇头。 冯逸贤笑了,盯着她,“为了趋利是吧?我从你眼底看到兴奋色彩。” “老师,您想说什么?”李婧玫倍感压力。 那种感觉,就像她是一个虚拟角色,此刻正在被剖析。 “上位者的游戏玩多了,迷失那天,你的灵性也会消散。” 冯逸贤喝着茶,淡声提醒她:“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学生的份上,我都懒得跟你说这么多。” “李婧玫,豪门世家不好嫁,权贵的太太也不好当。我能理解你从以前的处境走到今天,渴望功成名就,想越过越好,为此也愿意牺牲,这种精神值得鼓励,但是——” 他话锋一转,“博弈从来不止金钱权利,还有人际关系,其中也包含婚姻。同频才能走得长远,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谭衍舟曾经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后来他们走上不同的道路。” “你的年纪太轻了,心智和内核还需要不断完善。我并不赞同谭衍舟这么快将你推上资本运作的牌桌,但这毕竟是你们夫妻的事。” “对此,我只有一句话想送给你,就是知世故而不世故。未来,如果你想在此基础上越来越好,爱情事业友情亲情全部丰收,那么请你务必牢记了。” 知世故:洞察人心、明白善恶,了解人与人之间利益关系、社会运行机制以及潜在规则。 不世故:知晓一切后,仍保持内心平和、纯善、底线。 李婧玫被敲响警钟,虚心受教:“我会记住的,谢谢老师。” “希望你做到知行合一。” 冯逸贤抬头望天,笑了笑:“今天的天气不错,来吧,多给你上半天课。” “我们这次学习的课题,是表演。” “一个厉害的导演,必然也是优秀的演员。导演如果不懂表演的生理极限,就是演员的敌人,更无法在讲戏、拍戏提供有意义的指导。” - 于是,接下来一天半,李婧玫和冯逸贤都演嗨了、疯了、魔怔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所以,当冯道伦和陈咏芝过来时,正好看到疯疯癫癫的孙媳妇,披头散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诡异又瘆人。 俩人吓一跳:“……” 冯逸贤亲自操纵镜头,“咔,过来看你的微表情。” “来啦来啦!” 李婧玫拨开凌乱的头发,露出脏兮兮的脸,正好对上阿公阿婆呆滞的表情。 她也是一愣,赶紧擦了擦脸颊,和他俩打完招呼,然后溜到冯逸贤身边挨骂: “笨死了!简直是超级无敌宇宙大笨蛋!” “我们演的内容是什么?眼尾这一块的神韵不对!应该是这样,你好好看我。” 冯逸贤戴上假发,开始扮女角,神韵和演技拿捏得炉火纯青,用卡帧的方式,定格表演层次赋予的不同微表情。 “这一秒,看我这里,笑声是崩溃的,胸腔引起的震颤,会牵动这一块的面部肌肉做出这种反应,你抖什么抖?抖什么抖!” “还有到了这里,眼尾应该有悲伤,要瞬间盖过刚刚的崩溃——” 冯逸贤教得很细致。 李婧玫赶紧拿着镜子,边学边看。 又过了会,冯逸贤对她说:“等着,我去给你抓两个助演来对戏!” 冯道伦和陈咏芝总算回过神,闻言,默契撤离,结果冯逸贤让管家关门。 老夫妻俩:“……” 于是,剩下的最后一天,寿臣山的别墅里,一下子疯了三老一小。 - 李婧玫学了两天半,感觉自己就像精分,但好在有很大的收获。 返回京市前,冯逸贤照例布置接下来半个月的作业: “第一:巩固之前学习的所有内容,回来提交作业。” “第二:假如你和多年的挚友,因为某些事反目,慢慢渐行渐远,直到最后彻底决裂。这是一道考题,回去剖析了,一人分饰两角,录下来发给我。” 李婧玫的手一顿,笔尖悬停,抬眸看着冯逸贤。 小老头瘫在躺椅上轻轻摇晃,笑容很深: “我想这个课题,你心里应该很有感触。” 李婧玫颔首:“老师还有吗?” “第三:和每个人接触的时候,多观察,感受人物行为赋予的背后含义,领悟他们丰富的情绪变化。这个概念虽然很抽象,却是导演的必修课,我以前就说过,导演不懂人心,拍不出好故事。” 闭门深造两天,回到京市后,李婧玫发现舆论已经被推到顶峰。 因为,她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对面传来唐家郁微笑温柔中掺杂阴恻恻的声音: “念念,是我。” 李婧玫本来要挂断,但转眼想到老师布置的作业,以及这两天半演戏演嗨了。 要不先揣摩一下?送上门的学习教材。 于是她换了心态,秒变客服语气:“这边是李婧玫,请问,你有什么事?” 唐家郁忽然被她搞得措手不及:“……?” 第110章 蹬在肩头 不对! 怎么和他预想的反应不一样? 唐家郁百思不得其解。 念念这会不应该悲伤难过、焦头烂额吗? 毕竟网上的舆论促使瑞波集团的股票下跌,按理来说,这些麻烦会让她在谭家待不下去,被嫌弃啊? 怎么回事?! 他很讨厌这种无法掌控李婧玫的感觉。 “念念,网上那些舆论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要你回到我身边。” 唐家郁的声音带着急切,向她表明心意。 “我依然爱着你,对你的——” 李婧玫打断他:“好的,你的需求已收到,请问还有别的事吗?” 她现在基本掌握了唐家郁的行为动机、以及情绪变化。 刚开始打电话,运筹帷幄的姿态,是想高高在上看她笑话,巴不得她因为这次的网络暴力而焦虑难受; 但是,当她没有表现出预料中的反应,他就慌了,又迫切想向她证明爱意。 唐家郁被她这句话弄破防:“李念娣,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李婧玫心想,现在是恼羞成怒破防了,如果换成肢体语言,这个场景应该怎么演绎呢? 她满脑子都在想自己的导演事业。 唐家郁被无视,气得摔了手机:“砰——” 他握着手杖,支撑微跛的腿,那张年轻俊秀的脸满是阴鸷与愤怒,让人生畏。 “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唐诗雨拎着包走进来,笑眯眯抚了抚头上的发饰。 唐家郁阴沉道:“现在的舆论热度已经到顶了,但是谭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些有钱有权的人不是最在乎面子和利益吗?也不见得嫌弃李婧玫惹了这么大的事。” “我本来想诱导念念,套她的话发到网上,继续煽风点火,结果她根本不上钩!” 他做这一切,就是想毁掉李婧玫。 只有当她人人喊打,他才能真正拥有她。 唐诗雨淡笑,又一次矫揉造作地抚过发饰,未置一词。 - 另一边,李婧玫看着突然掉线的通话:“?” 心理素质真差。 她顺手将这个陌生号码拉黑。 回到缦海西府,吃完饭,李婧玫先去书房二次精剪即将发布的视频。 忙完手头的事,谭衍舟也正好回来,臂弯搭着西装外套,冲妻子张开手臂。 李婧玫跳进怀里,捧着脸左亲亲右亲亲,问他:“您想我了吗?” “很想。”谭衍舟托着妻子的臀瓣,仰头注视她,深邃的眼睛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李婧玫很开心,又奖励他一个亲亲,然后聊起这几天在港城的生活,以及今天下午唐家郁给她打电话的事。 “因为舆论的热度已经到顶,但你还没有受到真正的影响,所以他等不及了。” 谭衍舟淡笑:“不过玩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李婧玫眼前一亮,兴致勃勃问:“明天吗?” “嗯。” “那我给姐姐发消息,让她做好准备!” 她从男人怀里跳下去,跑到床头拿起充电的手机,点开对话框,酷酷打字发送。 没过一会,李逢春回她:[时刻准备着,握拳ipg] 谭衍舟拿上两人的睡衣,叫她一起洗澡。 李婧玫关掉手机,第一次拒绝他:“不要,光洗澡不做别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自从谭先生做了结扎手术,尚在恢复期,她感觉度日如年。 对他,只能看,不能碰。 偏偏每天早上醒来,一睁眼就是一对漂亮的胸肌轮廓。 谭衍舟听笑了,往门框边上一靠,挑眉问: “宝贝现在的需求,已经这么旺盛了吗?” “因为我快来月经了呀,您不知道经期前后都特别想要吗?” 李婧玫笑嘻嘻的,张嘴就来。 谭衍舟心里默算日子,还真是这几天。他招手道:“乖,陪我洗澡,晚点帮你。” “用什么呀?” 李婧玫咻地一下蹿到男人身边,表情腼腆,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充满期冀与好奇。 谭衍舟的指节,挠了挠妻子的下巴,意味深长:“想用什么都可以。” “走走走,我们快洗吧!” 她抱着男人的手臂往浴室拽。 很快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氤氲的雾气袅袅盘旋,没一会,传出李婧玫呜呜咽咽的啜泣。 隐隐约约,还伴随娇纵的不满: “您……您就不能把戒……戒指摘了吗?每次都……都这样,讨……讨厌死了!” “我讨厌?嗯?”谭衍舟危险的声音响起:“宝贝再说一遍。” 李婧玫尖叫着哭泣,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浴室门打开,谭衍舟抱着满脸红润,像水一样软绵绵的妻子。 到了床上,男人俯跪在李婧玫脚边,还没靠近,就被她抬脚蹬在肩头。 “我要换一个方式。”她理直气壮。 谭衍舟心领神会,扬眉,拖着慢悠悠的调子:“行,宝贝开心就好。” 他躺下,李婧玫想起刚刚在浴室遭的“罪”,嚣张地撩起裙摆,颇有种要狠狠报复他的架势。 谭衍舟看不到光。 下一秒,窒息感猝不及防涌来。 而李婧玫已经后悔了,想弹起来,双腿被男人的掌心死死扣住。 “呜呜呜错了错了……嗯……” 第111章 商业价值,正式上桌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李婧玫到了一个专门用于直播的房间,室内架着仪器,地上堆着线,旁边还有负责引导话题方向的中控,以及其他工作人员。 有人给她纸质稿件:“谭太,这是流程稿,您先了解一下。” “好。” 李婧玫接过,又被带到化妆间。 镜头吃妆容和五官,需要适配的个人形象,化妆师给她上妆时,李婧玫抽空浏览稿件上的内容。 什么时候说什么,什么时候引流,什么时候调动情绪,全部清清楚楚。 只是有些事,她根本没做过啊? 李婧玫看到第三大类中有一条资助板块,心里疑惑,又问身边的曾阳: “这份稿子确定没有问题吗?” “太太,您放心,先生已经过目了,没有任何问题。您只需要按照流程走,其余的事,先生自会安排、解决。” 早上九点,以李婧玫的名义,注册的个人IP账号打开直播,被瑞波集团的官方号挂上链接直通。 除此之外还有合作的大博主为她引流、各平台的词条几乎瞬间被替换,全部为这场舆论反转做准备。 从各个地方涌进直播间的网友和水军,弹幕发得飞起,掺杂吃瓜和谩骂。 [瑞波集团财大气粗,公然捂嘴。] [我记得买的触屏手机,为什么不能攮死这种辜负真心的死女人?] [没别的,上班摸鱼,进来凑凑热闹。] [一个董事长,一个懂事早。] [呵呵,我倒要看看能狡辩出什么花样?] [真挺漂亮的,难怪堂堂董事长要当三勾引别人的未婚妻。] 还有太多不堪入目的辱骂,在发出来的瞬间被屏蔽,所以李婧玫看到的言论都挺温和。 她对稿件上的内容已经烂熟于心,看到在线人数飙升,娓娓道来:“关于这段时间的舆论,我想做场澄清。” “文字与言论具有巧言令色的成分。我相信不少人信了唐家郁说的话,辱骂我为什么不爱他、甚至还在婚礼当天的深夜逃婚。” “在解答这个问题前,我想先客观讲述我和他从小到大的过往,以及澄清跛脚事件。” 或许是因为做了影视解说博主和学了导演,李婧玫在阐述事实时很有代入感,不疾不徐,和风细雨,而左下角的评论也逐渐从谩骂变成一串串问号。 刷屏后,新的弹幕开始冒出来: [死瘸子咋这么恶毒?] [家人们,搁谁谁不跑?明明是自己掉进山崖变成瘸腿、丧失生育能力,还怨别人?] [老实说很适合做口播。] [没招了,到底谁在喜欢这只甲鱼?] 到这里偏向、信任李婧玫的人,只有不到5%。 所以,还有很多质疑的声音,让她拿出证据,证明所说的东西都是真的。 但这一点并不重要,关于带节奏的人,全部被控评。 李婧玫按照流程,继续道:“接下来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不爱唐家郁,明明他那么好。” “刚才讲述了我和他从小到大的经历,诚然,小时候的家郁哥确实很好,我也很感谢他,但后来的他,已经变了。” “在我读高中的时候,他做局害得我姐姐、姐夫倾家荡产,逼我不得不向他低头。” 她连线李逢春,“这段经历,我的姐姐也深有感触,接下来让她讲讲吧。” 话落,直播页面对半分。 一个扎着马尾、肤色更深、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年轻女孩,戴着做事的围裙出现在屏幕上,在她身后是支起的锅炉以及炊烟袅袅的白雾,墙上挂着招牌—— 逢春面馆。 而她本人正在揉面,抬手,用小臂的位置碰了碰脸颊,气息略带紧张,接话道: “当时,我本来可以顺利将妹妹供到毕业,结果因为唐家郁,高三那年……” 李婧玫拿起手机,用小号进入姐姐的面馆账号。 十几分钟前发了两条视频,一条是黏糊咸香的豌杂拌面,搭配边缘微焦但金灿灿的煎蛋,以及一碗稠白的热豆浆和三色小凉菜;一条是红油香辣的大块牛肉面,点缀绿油油的香菜和对半切开的圆辣椒,旁边配着温凉的醪糟小汤圆,以及一对土豆泥裹鸡腿。 李婧玫给看饿了。 她点开评论,全是从直播那边溜过来的人。 [好香,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吃一顿呢!] [地址在哪?有外卖吗?] [可恶,我馋土豆泥裹鸡腿,人类迟早发明一万大卡的美食!] 与此同时,另一边直播间。 听完李逢春的讲述,外加放出来的老旧监控视频作证,不管是弹幕、还是其他平台的词条,偏向李婧玫的人更多了。 [杀千刀,报警抓这只甲鱼!!!] [扫黑除恶在哪?公然开地下赌场,害死人不偿命吗?!] [那个视频真的很渗人,甲鱼蹲在地上仰望李婧玫,看似讨好,实则就像鬼一样。磕的人什么成份我不说了,拜托,一个是未成年高中生,另一个已经在社会、甚至赌场里摸爬滚打几年了诶!] [爱你就要杀你全家,救命哪来的法制咖。] [就这一条,换成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唐家郁,太恐怖了。] 全平台的词条开始不断更新,热度烧得很旺。 截至这里,偏袒、信任李婧玫的人,从不到5%,上涨至40%。 李婧玫戴着入耳的耳机,听到后台观测全网数据的工作人员说:“谭太,可以曝高考那条了。” “那年高考,我在师资教育水平严重落后的平县,考下一个不错的成绩。” 她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对准直播镜头,笑道:“这是我的学信网,大家可以看看。” “为了走出石川镇,我努力读书十几年,但最后,我没能顺利填到志愿,因为我被父母和弟弟锁在房间里。” 高考的意义不用多说,评论区已经炸了。 [来人,给我赐死那群贱人!!!] [文科生不语,只是一味跪接语文英语历史政治成绩(数学退退退!)] 全网的tag会随着李婧玫的爆料不断翻新,瑞波集团下场,认真公关起来,利好的言论几乎是一边倒。 因为怜悯而相信李婧玫的人越来越多,将近到了75%。 李婧玫用聊天的语气道: “高考后两年,我渐渐认命。所以,那会我觉得,嫁给唐家郁似乎没什么不好。他喜欢我,可以让我衣食无忧,直到去婚纱店试衣服的时候,我亲耳听见,原来他才是主谋。” “他让我爸妈还有弟弟,将我锁在屋里,就是怕我读大学后,再也不回来。” “唐家郁想把我留在石川镇一辈子。” 这番言论光说还不够震撼。 谭衍舟让曾阳去当地婚纱店,拿到了大半年前的监控。 视频一播出来,还有警方的证实。 舆论彻底反转,同时大批水军下场,将原本泼在李婧玫身上的脏水,全部还给唐家郁。 [好恶心,我的乳腺都快不好了!] [来人,活剥甲鱼吧!] [我就知道网上的舆论没有实锤前信不得,那些之前开团辱骂的人现在还敢跳脚?] [李婧玫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见唐家郁这个瘟神。] 当然,也有极少数质疑: [这些事明明很容易澄清,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说?] 李婧玫也看到这些言论,表面抿了抿唇瓣,看起来柔弱可怜,实则心底笑了笑。 为什么? 因为有利可图呀~ 李婧玫鸟都不鸟这一小撮人,脱稿,继续道:“我庆幸自己逃婚,不然也不会遇见我的先生。” 提及谭衍舟,她心里总会有千言万语。 既是喜欢的爱人,又是敬重的贵人、老师。 “刚到京市那会,我愚笨、木讷、小心翼翼、还不自信。是我的先生,一遍又一遍将我好好养起来,他耐心、温柔、包容,待我极好,也会在我遇到麻烦、困惑时,及时帮我解决、并给我做出引导。” “他不会过多干预我的决定,哪怕是错的。他会给我托底,让我从实践中吸取经验。” 李婧玫说起谭衍舟滔滔不绝,还分享了很多生活中的小事件。 弹幕也刷得飞起。 [为我们谭董正名——不是小三上位,是正宫,合法持证的正宫!!!] [甲鱼退下吧,真别来沾边了。] [家人们,有人看过刚才的线上发布会吗?谭董还挺老来俏。] [爱人如养花,kdl!] [三十也能叫年上吗?] [年上牛逼,我说累了!] [差十岁还不是年上啊?谭董再大十岁,都能生下谭太了。] [先声明,这种才配叫年上,那些年迈的别来碰瓷!] 中控亲眼看见话题偏了,开始引导方向,爆出李婧玫在经历这些事情以后,为了帮助那些和她有相似命运的女孩子,进行了一对一的慈善救助。 不多不少,迄今正好帮扶了612位。 但是,李婧玫没有做过这些。 这些都是谭衍舟做的,在新婚不久,以妻子的名义。 耳机里,曾阳提醒她:“太太,镜头前注意自己的神态。谁做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获得了名声。” 光是反转舆论当然不够,还要借此推波助澜,收获美誉、名声。 这是谭衍舟早就为她铺下的一条路,一条不止上牌桌、还要有公信力的路。 坐上牌桌,可以玩弄权利金钱,制定游戏规则,但这远远不够—— 个人公信力的提升,可以获得广泛群众支持和信赖,更甚至,可以走向康庄仕途。 - 这场直播持续了三个小时。 越到后面,李婧玫的脑子越恍惚、因为这场舆论反击的配合,实在太完美了。 她看到源源不断的人下场,不断翻新热度,为她包装、美化、抬升身价。 就连“隐世”许久的冯逸贤,都为她露面发了条简短的视频: “李婧玫是我最后一个学生,我将对她倾囊相授,助其完成首部电影,正式进军影视行业。” 走出直播间,李婧玫还没缓过劲,直到工作人员提示她摘掉耳机。 曾阳大步走过来,递给她一支笔,接着摊开文件: “太太,这里是五份精挑细选的资方合约,您签字后,他们将正式入股助力您的首作。” 李婧玫大脑宕机,很实诚:“……可是我才刚学,距离创作首部电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怎么连投资都来了??? 曾阳淡笑:“舆论造就您的热度,让您正式进入公众视野,这些人都对您的个人价值感兴趣。” “谭董的意思,让您签下。他们试水后如果得到不错的回报,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资方,为您的个人品牌市场买单。” “您大导演的名头才会越响亮,到时候,您的商业价值才能被无限放大。” 李婧玫握着笔,怔怔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忽然发现,谭先生这盘棋,已经下得过于大了…… 李婧玫签完五份合同,忽然听到谭衍舟清冷沉稳的声音:“我的太太——” 她闻声看过去,发现是投屏回放。 谭衍舟今天早上在召开发布会,画面里的背景充满高科技质感,以冰黑色为主色调。 他穿着白衬衣,银灰色的马甲和西装,胸口别着一枚白玉兰男士胸针,做工精致,镶嵌着耀眼的细碎珠宝,火彩灼灼。 “我的太太,也就是李婧玫女士,创立的京市玫瑞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即日起,将正式与瑞波集团进行深度合作。” 男人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梳着大背头,露出深邃英挺的眉骨。 全程脱稿时,那双锐利沉稳的眼睛,会直视下方所有参加发布会的新闻媒体、观众、工作人员、以及嘉宾,包括集团的董事、高层领导、政府要员、投资者等。 “未来,希望玫瑞影视和瑞波集团通过‘实业赋能内容,内容反哺品牌’的双轮驱动战略,重新定义行业话语权,正式拉开一个崭新的黄金时代!” 李婧玫震住。 这场舆论,让她收获名声、进入公众视野、以及导演必不可少的融资。 最重要的是—— 她正式和其他资本进行初步捆绑。 第112章 唐家郁,唯一的输家 中午,李婧玫忙完手头的事,去了趟面馆。 人已经多到爆满,外面还排着长长的队,挤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逢春穿着围裙,从里面挤出来,站在门口双手合十,道歉: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今天的备货已经没有了,为了保证品质,请明天再来吧,逢春面馆依旧是七五折,免费赠送饮品和开胃小菜。” 好不容易安抚并送走排队的顾客,李逢春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渍。 李婧玫笑道:“怎么样姐姐?” 店里已经坐满,丁叶把售罄的豆浆桶搬进厨房,而小冬和另外一个打工的阿姨正在努力刷碗。 李逢春拉着妹妹的手走到旁边,克制着振奋的声音: “生意好得不得了,要不是你让丁叶和小冬过来帮忙,这边早就忙得不可开交。” “还有,我在心里大致算了下,今天的纯利润在两万五左右。” 李婧玫看见姐姐的手臂在发抖,知道这些都是辛苦钱,“热度只是一时,品质才是走得长远的关键。姐姐,你有问过这些顾客的评价吗?” “问了问了。”李逢春从围裙的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笑道:“这些都是拜托他们写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李婧玫翻了翻,好评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提议道: “手写还是太麻烦,把店铺挂到大众,请每位尝过的顾客在上面打分,五星好评赠送一份小吃食。等咱们上了榜,以后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拉客,都会起到引流的作用。” 李逢春愣了下,然后连连点头。 李婧玫又道:“还有这波热度过去,再找一些美食探店博主过来宣传。” “嗯嗯,我都记下来!” 下午一点,店里的顾客都吃完离开。 大家吃了午饭,各司其职,收拾残局。 下午两点半,面馆关门。 李婧玫得空了,回到缦海西府,去书房看完早上发布会的回播。 除了那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创立的公司,还从发布会里获得很多信息点。 包括但不限于—— 旗下关联的影视创投基金工作室、大笔增持、清洗可转债、轧空反向收割、接收部分下游供应商市场等等。 这次获利,密集的知识点让李婧玫如饥似渴,迫切想知道瑞波集团背后的操盘细节。 但是还有很多问题,她都看不明白。 这时,谭芮可的电话打进来,开心道: “玫玫,我刚刚考完今天的专业课,后面可以休息两天,今晚去吃涮肉呗!” “好呀。”李婧玫笑道:“我马上换衣服,另外,我还有一些事想请教你。” “哪方面的?” “金融。” “你要是问我算法设计之类的还行,这个嘛……” 谭芮可问:“介意我把谭旬简叫来吗?这方面他更厉害。” 李婧玫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反正他一天到晚没事干就知道上床,就当休息了!” - 于是四十分钟后。 一家京市必吃榜的涮肉店,包厢里,中间的铜锅冒着袅袅白烟。 谭旬简欲言又止,坐在两个年轻女孩子的对面。 目光先是看向谭芮可,想骂她,但转眼一想这是亲妹,骂哭了又要挨抽,接着,他又把视线转移到李婧玫身上。 李婧玫抱着请教的姿态,见此,真诚地笑了。 谭旬简更怕被大哥收拾,拿出服务式态度,微笑道: “嫂子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些都是我的问题——” 李婧玫从包里掏出笔记本,递给他。 谭旬简接过,扫了眼那些困惑点,眉头微挑,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瑞波集团旗下有可转债,全称是可转换公司债券,兼具债权和股权……” 他放下笔记本,往后一靠,姿态松散,为她答疑解惑。 李婧玫认真倾听,时不时在基础上提问。 旁边,谭芮可拿着菜单看了两遍,向服务员点餐。 “信冶集团做空,看跌期权贵到离谱,同时也反应市场极度恐慌,所以在舆论顶点澄清,最适合轧空收割。” 谭旬简问她:“你有看详细数据吗?” “没有。” “谭芮可,换位置。”他叫着只知道干饭的亲妹妹。 谭芮可刚裹上一片麻酱羊上脑,还没放进嘴里,“干嘛?” 她端着碗筷起身。 兄妹俩调换位置后,谭旬简拿出手机,点开自制的程序,给李婧玫拉出很多对比数据。 “看这。” 他指着上面的内容,详细科普。 谭芮可见他俩还要聊一会,将手机放在支架上,戴着耳机,准备边吃边刷视频。 过了会,她惊呼:“我去!狗咬狗啊!” 李婧玫接话:“怎么了?” 谭旬简说得嗓子都渴了,倒了杯温水,慢悠悠喝着。 “玫玫,这不是你曾经的朋友吗?”她摘了耳机,放出声音,同时指着视频里的人。 这是一段直播切片,发布时间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半。 视频里,唐诗雨眼眶通红,哽咽道: “我知道现在舆论澄清后,有很多网友都在骂我。” “但我想说,我是被迫的,现在我要为自己澄清,揭穿唐家郁虚伪狠毒的真面目,也想告诉大家,李婧玫今早直播的内容,全部真实。” 接着,就是她现场播出的两段微监控视频。 第一段,近距离怼着唐家郁狰狞阴鸷的面容,他对唐诗雨说: “念念除了美貌,没有任何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你觉得她要是给谭家带来利益损失,他们还会认可她吗?” “所以,我需要你。” 第二段,他握着手杖支撑跛脚,脸上充斥着阴冷与愤怒,让人生畏,唐诗雨问他: “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唐家郁冷声:“有钱有权的人不是最在乎面子和利益吗?也不见得嫌弃李婧玫惹了这么大的事。” “我想诱导念念,套话发到网上煽风点火,结果她居然不上钩!” 这两段视频,直接将他捶死。 李婧玫怔住,没想到唐诗雨会来这一手。 谭芮可呵了声:“这个唐诗雨,之前炒舆论热度的时候,还跟唐家郁一起直播,帮他说了很多话,证明你俩关系很亲密,是你辜负了他。” “现在又跑出来说这出?马后炮呢。” 李婧玫沉默,想到老师说的话,下意识开始分析唐诗雨的人物动机和情绪变化。 谭旬简放下手中的杯子,盯着视频的年轻女孩,勾唇道:“还是微监控,挺有心机。” “这场舆论,唯一的输家,只有唐家郁那个蠢货。” 他往后一靠,抱臂,饶有兴致道:“嫂嫂,你这个昔日旧友,很有意思,我喜欢。” 谭旬简盯着视频,与此同时,切片里的唐诗雨,也正好红着眼睛,可怜兮兮抬眸。 第113章 往哪坐呢? 这场舆论,参与的人都获利,除了—— 唐家郁看完早上的直播和发布会,气得摔了手机,呆在酒店里想接下来的对策。 他说什么也要把李婧玫拽下来! 下午五点,他接到亲妈的电话。 “家郁,你在京市都干了什么?现在镇上的人都知道网上的事了。” “还有你妹妹——那个死丫头不帮着自己人,居然站在李念娣那边,胳膊肘往外拐!” 唐家郁现在正心烦,也没有再关注网上的事,根本不知道唐诗雨背刺了他。 闻言,不耐烦道:“行了,管她做什么,我还有事。” “把电话给我。”对面响起亲爸的声音,下一秒,警告唐家郁: “你赶紧回石川镇,别待在京市了,现在网上全是对你的声讨,还是想想怎么把在平县开地下赌场的事抹平,捅这么大的篓子,一个女人而已,跑了就跑了,没出息!” 唐家郁蹙眉:“我已经在处理,你们别管。”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转念想起那句胳膊肘往外拐,他留了一个心眼,上网随便一搜,结果气得脸都青了。 唐诗雨这个墙头草、蠢货,居然还藏了这一手! 不行,他得去信冶集团找卫明炤。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 信冶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卫明炤开完会回来,往办公椅上一靠,拿起手机给谭衍舟拨了通电话。 “有事?” “早知道这场舆论对你有那么多好处,我就不掺和了。”卫明炤下午空闲的时候,看了早上的发布会回放。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谭衍舟的算计,他太清楚了。 主要目的,就是给李婧玫铺路。 毕竟,堂堂的集团董事长夫人,目前来看,综合条件太差劲了,根本不会得到豪门世家的认可。 谭衍舟淡声提醒他:“记得把人交给我。” “放心,反正我留着唐家郁也没有什么用,卖你一个人情。”卫明炤笑:“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他言简意赅:“时间。” 卫明炤看了眼腕表,“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需要提前跟你的妻子报备一声吗?” 最后一句话充满戏谑。 谭衍舟:“当然。” 闻言,卫明炤挑眉,笑了声,这时,总助赵泉敲了敲门,领着唐家郁进来。 “卫董,唐先生有事找您。” 唐家郁杵着手杖,跛脚走进办公室,对上卫明炤那双睥睨的眼神,高高在上像在看一只蝼蚁。 他讨厌这些权贵目中无人又傲慢的样子,但偏偏…… 唐家郁忍着心里的阴翳,忽然听见卫明炤对电话里的人说了句:“来了。” 什么意思?唐家郁心里疑惑。 卫明炤挂断电话,手机往桌上一抛,淡声:“说吧,什么事?” “卫董,我们可以合作。” “打住!” 卫明炤听笑了,点了一支烟,斯斯文文的模样,充斥着上位者的轻蔑: “年轻人,你在跟我谈合作?” “不要把寻求庇护说得这么好听。” 他夹着烟,袅袅白雾遮住那双眼睛,收敛起嘴角的笑意: “只有谭衍舟才配跟我谈合作,至于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 唐家郁没能和卫明炤谈拢。 他跛着脚,追着对方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卫董——” 唐家郁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因为他看到外面停着一辆警车。 他心头一跳,转身想逃,但下一秒,两个警察上前擒住他,出示证件道: “唐家郁,你涉嫌诽谤、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秦向名又来了,冲唐家郁微笑道:“唐先生,我叫秦向名,相信你对我已经很熟悉了。” 当初,就是他将王小芬、李志军、李奕程三人送进去。 京市大名鼎鼎的律师,从无败绩。 现在也要送他进去。 唐家郁终于慌了,看向卫明炤:“卫董,这件事——” 他睁大眼睛,看到曾阳打开后座车门,而卫明炤弯腰坐进去,露出的一角晦暗剪影里,赫然出现谭衍舟的侧脸,西装革履,矜贵无双。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递给唐家郁。 低调内敛的豪车开出去,将逮捕的一幕远远甩在后面。 卫明炤笑道:“就这么把人送进去,要是你的妻子心疼怎么办?” “不可能的事。” “哟,你还挺坚信啊,那可是跟她一块生活了十几年的小~竹~马。” 谭衍舟淡声:“你一个未婚的,不懂我们已婚的感情。” “……”卫明炤白眼,“神经病。” 他从雪茄保湿盒里取出雪茄,一只手拿着两支,递给谭衍舟:“抽吗?” 谭衍舟看了眼,没接,从储物格里拿出两根普通的黑金色香烟,学着他的样子,但不说话,就这样递过去。 卫明炤沉默两秒,笑了,接过他的。 - 晚上十点,谭衍舟回到缦海西府。 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他还没进去,就听到床那边、传来妻子追剧时磕得上头的声音: “呜呜呜好甜!!!” 男人走进去,看到她穿着浅杏色吊带睡裙,趴在宽阔的大床上,翘着双腿比叉,也不知道看见什么画面,兴奋得扭来扭去。 谭衍舟的脸上不自觉扬起笑意,坐在床尾凳上,温声问: “这次又追的什么剧?” 男人的手掌,漫不经心抚过妻子的大腿。 “还是上次那部。” 李婧玫点暂停,翻身而起,扑腾两下栽到怀里,跨坐在他的腰间。 谭衍舟不轻不重拍了拍,气笑:“往哪坐呢?” “坐一下怎么了?” 她搂着男人的脖子,笑吟吟道:“您总算回来了,我还有事想问您。” “玫瑞影视的事对吧?” “嗯嗯!” “待会讲,我先去洗澡。” 谭衍舟亲了下妻子的脸蛋,将她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然后进衣帽间拿睡衣。 过了会,他洗漱完出来,掀开被子。 刚躺下,李婧玫自己就过来了,跨到身上,趴在怀里。 男人一只手托着妻子的臀瓣,偶尔拍一拍,另一只手摸摸后脑勺,慢悠悠解释: “集团这边早有意向进军影视行业,也做好部署,按照之前的计划,会在明年一月宣布成立。” “但这不巧了,我的妻子竟然要当大导演,我想,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李婧玫睁大双眼:“所以您就直接让我摘桃子了?” 玫瑞影视,全称是京市玫瑞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今天傍晚吃涮肉,她还特地咨询过谭旬简,公司名称盖上‘股份’两个字,操作的范围很大,而她个人持股占比在67%,拥有绝对控制权。 “笨蛋,这叫合理铺路。” 谭衍舟闻着妻子身上飘来的香气,心里微动,按着后颈和她接吻。 过了会,李婧玫被亲得软乎乎,微微张着潋滟湿润的唇瓣,趴在男人颈侧喘气。 谭衍舟淡笑,继续道: “这家公司的内部体系已经完善,后续经营,暂由职业经理人打理,等你入行了正式接管。” “另外,不要有心理负担,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能享受成果。你还年轻,有很多事,需要先为你铺好路,未来才能少踩坑,走得更顺遂。” “先装模作样,再像模像样,最后有模有样。初期如何,没人会在意,最重要的是结果漂亮。” 李婧玫抱着他的脑袋,开心地摇晃身体,语气坚定: “那我一定努力,等顺利入学后,就去兼修商科!” 雪白而柔软的触感,让谭衍舟被妻子闷得喘不上气。他笑了笑,宠溺道: “好,都学。但是宝贝,你可不可以别骑在我身上摇?” 主要是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哎…… 第114章 她想缓一缓,真的不行了! 舆论事件彻底告一段落,十二月末,李婧玫的直升机驾驶私证到手。 她准备第一时间分享给谭衍舟。 下午三点,京市飘着鹅毛大雪,寒风凛冽,李婧玫拎着包,推门走进办公室,笑吟吟的: “今天有件好消息,您猜——” 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谭衍舟在打电话。 男人见了妻子,淡笑着招手,等李婧玫绕过办公桌来到身边,更是揽着细腰往怀里带。 她侧坐在谭衍舟的大腿上,听到电话里的老人发怒道:“怎么?你的妻子这么金贵,连我们这些长辈都见不得了?” 竟然还跟她有关?! 李婧玫惊讶,竖起耳朵听,谭衍舟的手臂圈着妻子,轻轻捏着肚子上的软肉,淡声道: “不是见不得,是我和她最近有事,后面再说吧。” 他很清楚谭家那些人打的算盘,无非就是借着元旦回家吃饭的名义,公然提出离婚,好让妻子下不来台。 挂断电话后,李婧玫问:“是长辈们让我们回去吗?” 说起来,她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们。 “嗯,不用管,以后再说。” 李婧玫乖巧点头。 “刚刚说有好消息?是什么?”谭衍舟亲着白净的脸颊,低磁的嗓音压得很低,故意用鼻尖轻轻蹭她。 “您猜猜。” “拿到私证了?” “嗯嗯!”李婧玫点头,搂着他的脖子,甜丝丝问:“您要奖励我吗?” 妻子已经学会主动找他要礼物了,真好。 “送宝贝一架直升机好不好?正好集团顶楼有停机坪。” 以后来找他玩,也能更快了,还不堵车。 李婧玫鼓掌,情绪价值拉满,“好呀!” - 有谭衍舟扛着,李婧玫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安稳幸福。 新的一年,一月份,她前后赴港两次,学习实战导戏和剧本结构解剖。 考虑到二月份就要过年了,冯逸贤将后面半个月的课程档期提前。 于是,李婧玫遭受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打击: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前面的三幕式训练是被你吃了吗?” “李婧玫,你自己看看这个选题,我的天,简直是屎盆子镶金边,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以后出去,千万别说我是你的老师!” 冯逸贤站在制片人的角度,恶狠狠批判了她的剧本。 历经两天的推翻、重构、打磨,结束那天早上,李婧玫整个人的神情都很恍惚,脑袋胀痛,累得双眼发直。 “回去好好复习,记得巩固前面所学的全部内容。年后,也就是二月份,我要开始教你制片思维。等到三月份,正式导演你人生中第一部电影,争取在今年暑假结束,能够通过绿色通道顺利进入央戏!明白吗?” 李婧玫既紧张又兴奋:“明白!” 她等着踏入大学这天,已经等了两年半。 一月末,她回到京市,落地第二天晚上八点半,谭衍舟也出差回来了。 距离上次结扎复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李婧玫提醒他:“明天要去复查吗?” 男人搂着妻子的细腰,笑道:“已经检查完了。” “刚刚吗?!”李婧玫惊了。 谭衍舟嗯了声,低头,薄唇贴着耳畔,“手术很成功,可以不用戴了,今晚试试?” “……”真正要开始的时候,李婧玫反而怂了,顾左而言他,小声道:“您还是先吃饭吧!” 这时,兰姨走过来叫他:“先生,晚餐已经备好。” 谭衍舟扣着妻子的手腕,对兰姨说:“不用了。” 他拉着李婧玫上楼回卧室。 门一关,反锁上,她被男人按在墙上猛亲,身上的衣服也在一件件脱掉。 谭衍舟甚至都没有去衣帽间拿彼此的睡衣和贴身衣物。 没有穿的义务! 也不知道是不是素得太久,李婧玫感受到男人的急切和滚烫的呼吸,她被亲得晕头转向,大脑缺氧,连带着身体都在发软,被虚浮着拽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氤氲的白雾模糊了冷冰冰的玻璃门。 很快,交叠着两道身影。 李婧玫的手心按在上面,贴出一道细腻的痕迹,很快,一只更宽大结实的手掌摁着她,修长有力的指节埋入指缝。 然后紧紧扣住。 李婧玫咬着唇,热气熏得脸蛋红扑扑,实在受不了,挣扎,呜呜咽咽道:“不……不要!” 她想缓一缓,真的不行了! 谭衍舟低头咬着妻子的耳垂,菱尖的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喘着气:“宝贝别紧张,放轻松。” 这才哪到哪? 刚开了头,还有很长一截。 第115章 奶油小泡芙 李婧玫被压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急促的呼吸带动锁骨微颤。 她回头仰望身后的男人,吸了吸鼻子,细声细气撒娇:“您……先出去好不好?” 素太久,真的很不适应。 谭衍舟低眸,嘴角挂着笑,凝望妻子红扑扑的脸蛋,那双眼睛水润润的很漂亮。 很适合在今晚被弄哭。 “行,那我们去床上?”男人很好说话。 李婧玫点点头,下一秒身体腾空,被抱起来坐在臂弯。她扶着男人的肩膀,手心底下是蓬勃弹韧的肌肉,蓄着力,有热腾腾的劲。 这样的抱姿,谭衍舟都不用仰头,直接可以吃到。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尾椎骨攀升,一路蹿到头颅,李婧玫眼睛一红,快哭了,指尖揪着利索的短发往胸脯上按。 一道很低的气音传来,带着笑意:“宝贝闷死我算了。” 说完,巴掌不轻不重落在臀瓣。 李婧玫打了个哆嗦,呜呜咽咽,把他的脑袋抱得更紧。 谭衍舟几乎是靠感觉、盲走到床边,将人放下。 李婧玫跌进柔软蓬松的被子,很快,眼前一暗,男人宽阔平整的肩膀遮住视野,手掌勾住她的膝窝,将她拽到合适的位置。 蓄势待发。 “习惯就好了。”他吻着妻子的嘴唇,温声细语哄着:“宝贝很棒,之前都能接受,现在也一样,对不对?” 李婧玫心跳如鼓,点了点头。 谭衍舟淡笑着抚摸妻子的脑袋,“好乖,自己放好不好?” “……嗯。”她咬着唇,视线下移,似烫着般颤了颤,慢吞吞的。 自始至终,男人都没有掌握主动权,掌心温热,漫不经心抚过妻子的曲线。 她努力放松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收紧呼吸,然后又掀起眼皮,红着脸悄悄打量他的神色。 谭衍舟面带笑意,看似风轻云淡,但颈侧绷紧的线条和青筋,昭示此刻翻涌的情绪。 “继续。”他把玩着丰腴的雪白。 李婧玫继续不了。 这样的触感,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那种细腻,仿佛可以感受到每一处都纹路。 她松了手,埋进男人的胸膛,微微张着红唇呼吸,细细的声音很软,听得谭衍舟头皮发麻。 “啪——” 又变成不轻不重的巴掌。 他轻轻捏着妻子的下颔,“这就就满足了?” 李婧玫分不清哪边更刺激,睁着迷离的眼眸望向他,谭衍舟的太阳穴跳了跳,不再忍耐,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妻子。 下压,一鼓作气。 “不要——”她失声。 纤细的天鹅颈在瞬间绷直,下一秒,整个人像卸力般倒下,乌黑浓密的发丝铺在身后,衬得脸蛋精致、肤如凝脂。 谭衍舟按着纤细的腰,俯身,狠狠吮吻妻子的嘴唇。 李婧玫被亲得喘不过气。 晃得厉害。 水润润的眼睛蓄起白雾,没一会眼泪就飙出来了。 男人松开她的唇瓣,滚烫的气息划过热腾腾的脸颊,落在眼尾,亲了亲那里的泪痕。 又温柔地碰了碰妻子的额头,呼吸顺着眉心下滑,到鼻尖、唇珠、湿热的天鹅颈、以及一对儿漂亮的雪白。 他看起来很温柔。 但都是假象。 李婧玫撑得双眼失焦。 谭衍舟亲了会可爱的小肚子,又去吻她的唇瓣,低声笑道:“这不就习惯了?宝贝感觉怎么样?喜不喜欢?” 他的体验感很不错。 早知道就该快点结扎。 李婧玫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揪着枕头的两角,手腕拧出脆弱的弧度,白皙的脸蛋红得不像话,透着媚态。 “别光顾着享受,感觉怎么样?”男人恶劣地使坏。 李婧玫哆嗦着说:“呜呜呜好喜欢……” “好孩子。”他奖励妻子一个亲亲。 然后直起身体,两只手掌拢着纤细的腰肢。 拇指往前一扣,轻轻来回摩挲。 他喘着气,“我想先来一次。” 话落,李婧玫哭得更厉害,寂静的室内充斥着乱糟糟的动静。 没一会,男人仰着头急切地吞咽喉咙,侧脸线条深邃,一滴汗从滑过汗涔涔的胸膛,没过块垒分明的腹肌。 李婧玫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涣散,白润细腻的身体发颤。 还没等她缓过来,谭衍舟贴过来,和她十指紧扣,温柔地吻着,“宝贝好棒。” 李婧玫满是依赖,攀住男人的肩背,和他慢吞吞接着吻。 又过了会,谭衍舟拍了拍妻子,都不用说,她已经心领神会,咬着下唇,羞羞答答爬起来,又背过身。 他抓住妻子的手腕,交叠着摁在后腰。 李婧玫微眯着眸子,脸颊红透了,像涂了胭脂,嘴里咿咿呀呀,声音好听得头皮发紧。 谭衍舟不轻不重扇过。 整具高大挺拔的身体贴着妻子的后背,一只手搂在肩前,一只手试探,以绝对的、控制的、占有的姿态。 “呜——” 李婧玫双眼发直,哭着求饶。 男人咬着她的耳朵,笑道:“是不是更刺激了?” 妻子抽抽搭搭骂他讨厌死了。 “床上说讨厌,约等于在调情,这个道理,宝贝不明白吗?嗯?” 试探得更加厉害。 李婧玫感觉自己要疯了,恨不得手脚并用逃走,但是却被紧紧锁住。 “往哪跑?” 是更密集、严厉的惩罚。 最后,李婧玫湿漉漉倒下,啜泣着,抽抽搭搭。 颅内像有烟花爆开,久久没有回过神。 谭衍舟愈发神清气爽,去抱妻子软绵绵的身体,笑道:“这次换宝贝喜欢的方式来一次,好不好?” 于是接下来抱着、侧着、捧着、在上。 第七次、第八次…… 数不清有多少次。 最后的最后,李婧玫躺在卧室的沙发上,哆哆嗦嗦,神色已经懵了,卷翘浓密的睫毛沾着泪珠,脸蛋红润发热,微微张着潋滟的唇瓣喘气。 谭衍舟的掌心轻轻拍过,扫了眼某处,又笑着挠了挠妻子的下巴,逗她: “我的妻子此刻就像一只奶油小泡芙。” 第116章 别流到地上 奶油小泡芙? 亏他敢说! 李婧玫被他调侃得羞恼,抬起软绵绵的脚,大着胆子踹了踹男人的腹肌,嗔怒: “不许说了!” 一开口,平时温声细语的声音,都已经叫哑了。 谭衍舟顺势捏着妻子的脚,亲了亲脚背,笑道:“现在抱你去清洗?” “我要纸巾。” 李婧玫感觉兜不住了,小声控诉他:“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以前他戴着,完事后还会给她擦一擦,再抱去清洗,但是今晚结束了就没有,反而还坐在那里看着,任由东西淌出…… 谭衍舟怎么可能没有服务意识,他很乐意伺候自己的太太,甚至喜欢她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男人嘴角啐着笑,摆出一副君子坦荡荡的姿态:“因为好看。” 李婧玫:“???” 她羞得脸色爆红,抄起枕头软绵绵砸过去。 “以后还是戴着吧!” 在外说一不二、叱咤风云的谭董,这会被抱枕爆头了,仍摆出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就这样专注又温情地注视着妻子跟自己玩闹。 他心里升起诡异的满足感,抽出纸巾给她擦干,丢进垃圾桶,又将人打横抱起,往浴室走。 “小心点,别流到地上。” 李婧玫一只手搂着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不轻不重打他嘴巴。 谭衍舟反而还凑上去亲妻子的手心。 浴室里,李婧玫舒展手脚,闭起眼睛,任由男人伺候自己,清洗干净,只是偶尔仍会挨两巴掌。 “咬什么咬,还没吃够?” 李婧玫瞪他,呛嘴:“洗就洗,那么深干什么?还怪我!” 折腾一阵,夫妻俩才回到床上,被套床单换上新的,谭衍舟抱住妻子,拍着她的背,慢悠悠哄人入睡。 - 第二天下午,李婧玫才睡饱。 她起床洗漱,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昨晚清洗的时候没有弄干净。 她贴了张护垫,换了身衣服遮住那些痕迹,然后下楼。 谭芮可早就到了,这会坐在客厅,上半身窝在沙发里,长腿往茶几一搭,比在自己家还要惬意。 她怀里抱着一盒点心,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眼里闪过惊艳。 漂亮就不说了,身材还好,人往那一站就能闻到香风。 可恶,大哥何德何能! 谭芮可笑道:“玫玫,你要吃冰淇淋奶油小泡芙吗?” “不不不用了,可可你吃吧。”李婧玫现在已经不能直视泡芙。 “你变了,你可是我的饭搭子啊!” 谭芮可又往嘴里塞了一个,站起身: “走吧,趁电影开始前,咱们先去吃晚饭,我跟你讲有家干锅可好吃了,上次我和室友——” 下午五点,谭芮可开车载着李婧玫,来到大型商场的地下车库。 她解了安全带下车,听见不远处爆发激烈的争吵和得意洋洋的笑声: “那是你亲哥,你怎么能帮着李念娣害他!” “唐诗雨,我和你妈对你很失望,告诉你,以后休想从我们这里拿到一分钱!” “不给我?那你们还想给谁?唐家郁那个蠢货已经进去了,惹恼谭衍舟,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现在我才是你们唯一的孩子!” “你们没有传宗接代的儿子,只有我一个女儿,叫唐诗雨!” 谭芮可也听见了,抱臂靠着跑车,“有时候这京市就是小哈。” 李婧玫收回视线:“走吧,去吃干锅。” 俩人准备乘坐电梯上楼,结果这时,谭芮可忽然道:“呐,你们找了一个月的李婧玫,就在那。” 唐家夫妇扭头,看到李婧玫,已经顾不得找唐诗雨算账,下一秒直接冲过来,抓着她的手,哀求道: “念念,看在阿姨的面子上,放过家郁吧。” “对,算叔叔求你了,我和你阿姨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以后还要靠他养老送终。叔叔向你保证,只要这次让家郁出来,我一定把人带回去,不再让他打搅你,行不行?” 李婧玫被拽住,隔着虚空,看到唐诗雨拎着车钥匙站在对面。 对视了两秒,她率先移开目光,开车离开。 李婧玫看着老泪纵横的两人,声线平静: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闻言,唐母直接翻脸,骂她:“李念娣,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忘了小郁从小到大对你的好了吗?要不是他,你和李招娣都不能活着长大,就算能活着,也早就被王小芬和李志刚卖给其他老男人,哪还有你现在的风光!” 李婧玫淡笑,字字珠玑:“我没有良心?我要是没良心,去年暑假他就进去了!” 那时,唐家郁把王小芬三人接到京市,试图拿他们对付她。 她念在小时候的旧情,心软了,让谭先生放他一马。 “诚然,唐家郁小时候确实对我和姐姐都很好,我也感恩他,但后面,我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源于他,是他毁了我姐姐的生活、也是他为了一己私欲让我错失上大学的机会!” “那小郁做这些也是因为爱你,不想失去你啊!”唐母狡辩道。 李婧玫冷笑:“我不稀罕这样的喜欢,也恶心这种为了得到一个人就要用毁掉她的方式!” 如果唐家郁从始至终都像儿时那样,没有偏执、没有病态、没有为了私欲不择手段,是一个温和正直又开朗的邻家哥哥。 那她最后就算去外面读大学,也会铭记他对她的喜欢和付出,最后也是能够结婚的。 唐母被她说的话噎住。 儿子做的那些事,他们做父母的都知情,但权衡之下,还是选择偏袒。 唐父沉声,盯着李婧玫:“所以这事一点商量都没有?” 唐母的愧疚也只有一瞬间,最后还是顶着狰狞的脸,附和道:“李念娣,做人做事别太绝。” 李婧玫听笑了,直视两人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敛平: “所以呢?你们也想进去陪唐家郁吗?” “我看也不是不可以。” 谭芮可收起手机,忽然接话,轻描淡写的声音,充斥着上位者的傲慢与轻蔑。 话落的瞬间,商场的安保乘坐电梯赶过来,对李婧玫和谭芮可毕恭毕敬: “太太,三小姐。” “这里有两只阿猫阿狗烦死人了,还不赶紧带走?”谭芮可翻着白眼。 安保们立即上前捂嘴,将人擒住。 谭芮可挽着嫂子的手臂,嗤笑: “真有意思,跑到谭家的商场搞威胁这套,两个大蠢货生了一个小蠢货,蠢得整整齐齐。” 李婧玫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好会骂,可可也教一教我?” “成啊,改天带你去冯女士那里进修,出师后的厉害程度,能把大哥骂得狗血淋头!” 第117章 谁也不能拆散她和谭先生 晚上十一点,两人看完上映的电影,从影院出来,外面飘着鹅毛大雪。 “我决定了,今晚住在缦海西府!”谭芮可开车送李婧玫回去的时候,豪情壮志道。 她相信大哥很久没有见她,肯定格外想念! 李婧玫也很开心,“好耶,今晚可以一起玩游戏了。” “让我带你飞!” 于是,两人一块回家,正好撞见谭衍舟洗完澡、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本书。 男人微眯眼睛,看着亲妹妹过来。 谭芮可嘿笑道:“大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呀!” “挺好,我不想你。” 谭衍舟淡声,他能不知道谭芮可想干什么?无非就是那些老掉牙的话术。 ——大哥,我没有零花钱了,申请资助。 ——大哥,我要干啥啥啥,您给我点钱呗。 “……” 谭芮可瞪圆眼睛,哼道:“真没礼貌!” 李婧玫看着兄妹俩拌嘴,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让兰姨给谭芮可收拾一间客房。 她搓手道:“大哥,我明天就要去国外找朋友们玩啦,要除夕那天才回来,但我没有零花钱了,想申请资助。” “多少?” “这个数。”谭芮可伸出两根手指。 最后,请神容易送神难,谭衍舟花了两百万才把妹妹打发掉。 谭芮可很开心:“耶耶耶,您就是我最好的大哥——玫玫,走走走,上我房间,咱们打游戏去!” 谭衍舟意识到不对劲:“???” 但下一秒,亲妹妹拽着他的妻子已经溜了。 - 自从谭衍舟结扎后没有再戴,李婧玫每晚都吃得过于丰富。 除夕前一天中午,她结束英语课,知道姐姐今天休息,于是去了趟中悦世家。 客厅里,静雅在玩益智玩具,书妍握着铅笔写幼儿园的寒假作业。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两个孩子齐齐回头,看到李婧玫来了,嘴甜喊着小姨。 李婧玫给她俩买了吃的和玩具,一人摸了两下,笑道:“我姐姐呢?” “妈妈在厨房做午饭!”书妍盯着她,眼睛带着小孩独有的澄清和纯真,“小姨,您越来越漂亮啦!” 静雅附和:“姨姨漂亮!” 李婧玫被哄笑,和两个孩子玩了会,然后去厨房帮忙。 李逢春看到妹妹来了,根本不让她搭手: “就差一个炒青菜,我忙得过来,快去洗手吧,待会吃饭。” 中午吃饭的时候,姐妹俩聊着天。 吃到大半时,书妍从饭碗里抬起脑袋,睁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稚声稚气道: “小姨,明天就是除夕,记得要一起过年,团团圆圆哦。” 静雅最小,咽下嘴里的米饭,附和姐姐说的话:“姨姨要和我们团团圆圆哦~” 李婧玫笑着摸了摸她俩的小脑袋,“小姨记得,放心吧。” 李逢春想和妹妹一起过年,但也知道她成家了,犹豫道:“玫玫,你和妹夫明天……” “我也不清楚,但大概率在这里过年吧。”她没有告诉姐姐,迄今还未见过谭家的长辈们。 “行。” 李逢春让妹妹拟一个妹夫爱吃的菜单,这样明天除夕,就可以做一桌子妹妹、女儿们、妹夫爱吃的菜。 饭后,李逢春收拾碗筷,李婧玫陪外甥女们看电视。 她在中悦世家待到下午四点,动身该去瑞波集团了。 车库里,小冬和丁叶都在等她,看到李婧玫从电梯里出来,齐齐喊了声太太,然后一个打开后座车门,另一个准备去驾驶座。 也就是这时,车道里开过来三辆豪车,直接挡住他们的出路。 车门打开,下来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连人带车围住。 小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堪比电影级别的画面,愣了一下。 只有丁叶第一时间挡在李婧玫的面前,冷脸盯着这些保镖,衡量他们的身手如何。 “别吓着咱们这位年轻的董事长夫人。”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李婧玫从丁叶身后探出脑袋,看到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规整制服、精神奕奕的老年人,看年纪应该在六十多岁。 谭耘走到李婧玫面前,面容和蔼,带着笑容自我介绍道: “董事长夫人您好,我叫谭耘,是谭家老宅的管家,您可以唤我一声谭管家或者耘叔。” 李婧玫的第一反应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从丁叶身后走出来,从容不迫,淡笑道: “耘叔好。” “您客气了。” 谭耘侧身,伸手做请,“谭家的长辈们都很期盼见到您,董事长夫人,请吧。” 李婧玫深知,期盼见到她是假,想拆散她和谭先生才是真。 真是讨厌。 她心里面无表情的想。 丁叶伸手拦在李婧玫身前,低声:“太太,先生说过,您不用管他们。” “董事长夫人,您就这点魄力吗?” 谭耘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笑意,直视这位年轻的、稚嫩的、甚至是需要依附才活下去的菟丝花: “谭家人的伴侣,可没有一个人像您这样。” 李婧玫觉得这点攻击力,还不如以前在石川镇被人造黄谣。 她丝毫不生气,露出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很真诚,反问: “耘叔,你是在用激将法吗?” 谭耘:“……” 倒也不用这么实诚。 “但是我也很期盼见到各位长辈们。”李婧玫眯着眼睛,歪着头笑。 谭耘盯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位青涩的董事长夫人,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 带点阴嗖嗖的暗黑? 他稳住心神,淡笑:“那就请吧。” 李婧玫对丁叶和小冬说:“走吧,没事的。” 她弯腰坐进谭家的车,靠在后座的椅子上,脸上的笑容收敛。 谁也不能拆散她和谭先生。 第118章 她要开始冒犯谭先生 谭家老宅,位于京市的净灵山,是一块顶好的风水宝地。 李婧玫对真正的家族世家没有概念,直到车子开进一扇宏伟的古建筑大门,两侧有专门站哨的安保,个个身姿挺拔,配着耳麦。 放行后,沿着漫长宽阔的主路,一路开往深处。 她面不改色,心里疑惑:“???” 谭家的老宅在山里面吗? “这里是祖宅,家族里的人,按照祖制隔三差五都要过来住上一段时间。以前杨小姐常来,倒是您第一次来,不知道这里很正常。” 谭耘坐在身旁,用平和妥帖的语气,说着令人刺耳不适的话。 李婧玫听出话里的深意,扬起笑容,格外真诚:“杨小姐呀?是谭衍舟原本的联姻对象吗?” 谭先生不在,她要开始冒犯他。 嘻嘻。 那股阴嗖嗖的暗黑感又出现了。谭耘看着李婧玫,但是这位青涩稚嫩的董事长夫人,表情十分真挚,大度极了。 “是的。”谭耘说:“谭家的长辈们都特别喜欢她。” 李婧玫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真好,能让长辈们都喜欢。像我就不行,他们都讨厌我,唉!” 谭耘:“……”知道但可以不说出来。 “耘叔,你为什么不说话呀?是讨厌我吗?” 谭耘:“……”真冒昧! “耘叔?你还在吗?耘叔?”李婧玫追着杀。 “董事长夫人说笑了。” 他不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座中式宅院门口,白墙黛瓦,连绵不绝。李婧玫从车里下来,有人为她撑伞遮风挡雪。 谭耘:“您请。” 李婧玫也没客气,抬脚,踏进高高的门槛。 走进这座历史悠久的祖宅,她不得不感慨里面真是别有洞天。 亭台水榭、远山近水、三步一景五步一画,就连暮色的光影穿过树枝落在墙上的留白,也透着雅致的美学。 而且,这里虽然很大,但不会给人萧瑟清冷的感觉,相反还很热闹。 李婧玫穿过垂拱门,到处都是嬉闹声,近的远的全都有。 像亭子里玩沙包的—— “你死了,快快快,该换我上!” 像长廊上开双人卡丁车的—— “慢点表哥啊啊啊啊,再冲进锦鲤池,我俩都得被吊起来抽!” 甚至还有在人工湖里、开船放风筝的—— “到底是哪个混蛋,直升机压这么低,还从我的风筝上飞过去!畜牲啊!” “谁家的风筝是女鬼贞子?一张惨白的脸正面怼过来,还有没有素质?吓得我差点坠机!” 天上的直升机飞过,有人拿着大喇叭对底下的人歇斯底里,抓狂至极。 “我的怎么了?!” “我去,姐姐姐错了——” 李婧玫去往正厅的路上,撞见太多有意思的画面,不由得勾了勾唇。 但是,也有静悄悄的。 她看到有些同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煮茶、或喂鱼、或聊着八卦。 他们见了她,彼此暗戳戳示意,高高在上地笑了笑,又收回目光。 “到了,请进吧——” 谭耘忽然在门口顿住,为她撩起珠帘。 李婧玫一个人走进去。 正厅是老宅里待人接客最重要的地方。 彼时室内坐满了谭家的长辈,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喝茶、还有的笑了几声。 直到李婧玫进来,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压迫感十足。 他们收敛神情,齐刷刷看向这位凭空冒出来嫁给谭衍舟的“花瓶”。 全场只有谭茂信的地位最近,是站着的,见了儿媳妇,摆谱皱眉道:“还不过来打招呼,这么没礼貌吗?” 李婧玫在太平山顶的地下室,见过这个中年男人的照片。 他就是辜负冯女士、逼得谭先生早早成长的贱男人——谭茂信! “长辈们都没说话,您急什么?”李婧玫红口白牙,嘴里说着您,但语气却很冲。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对她的印象就是—— 年纪轻轻,脾气倒不小! 谭茂信没想到会被儿媳妇驳面子,脸色阴沉道:“李婧玫,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李婧玫正要开口回怼,结果被人截胡了。 “还你是谁?你是天王老子行了吧傻der!” 冯美玲急匆匆冲进来,气都没喘匀,就开始骂他: “拿着鸡毛当令箭,谭茂信你厉害,你牛上天了,竟然敢对我的儿媳妇指手画脚,有病就去治吧,还摆上谱了神经病!” 她骂不过瘾,脱了脚上的高跟鞋,抄起往谭茂信的脑袋上砸。 冯美玲原本在和闺蜜们逛街做头发,直到谭衍舟给她发微信,告诉她:[冯女士,麻烦你去一趟老宅,帮我太太吵架。她不会骂人,会被欺负。我还在开会,结束后马上过去。] 儿子不乱来,还爱护妻子。这是冯美玲乐见其成的。 于是,她头发都不做了,直接踩油门冲到老宅,幸好来得不晚,赶上了! 李婧玫眼睁睁看着那只红底高跟鞋,“啪”地一声扇脸上,又惊又吓,瞪圆眼睛:“!!!” 居然还能这样?! 她崇拜地看向冯美玲。 谭茂信被高跟鞋正中脑门,打得晕头转向。 坐在沙发上的长辈们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原本要刁难李婧玫,这下全把矛头对准冯美玲。 “冯美玲,你作闹也要适可而止!” “就是,茂信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丈夫!” 冯美玲抱臂冷笑:“丈夫是什么东西?他也配吗?你们要是看不惯,有本事就让他点头离婚啊。” 谭茂信听不得离婚两个字,“不行!” 冯美玲翻着白眼,收拾完他,又开始骂这些为老不尊的长辈: “我说你们要是闲得慌就赶紧死去吧,省得一天到晚给后辈找不痛快,一群老不死的欺负一个小孩子,要不要脸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皮,嘲讽至极。 谭家的长辈们就没有遇到过像冯美玲这样的“泼妇”,气得脸歪嘴斜,想像她一样骂回去,但是又拉不下面子。 冯美玲呵道:“没劲透了,玫玫我们走,别理这些神经病——” 她拉着儿媳妇的手腕,要带她离开。 李婧玫小脸茫然,有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走过场的错觉。 她甚至已经做好舌战群儒的准备啦! 冯美玲看她这样,微微一笑,拍了拍手背,低声解释道: “想不到吧,谭衍舟让我来的。” 第119章 谭先生的生育能力 冯美玲拉着李婧玫准备离开正厅。 谭茂信急了,要追上去:“阿玲——” “站住!” 一直没开口的蒋文素呵止道。 她一发话,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就连谭茂信也顿住身形。 谭鸿业盘着古玩核桃,安静听妻子发话:“谭茂信,你要是还有骨气,就和冯美玲离婚!” 听到离婚,冯美玲也是求之不得: “对啊谭茂信,你妈都开口了,赶紧和我离了吧,现在真挺没意思的!” 普通人离婚尚且困难,像他们这种利益绑定的,更是难上加难。 当然,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谭茂信身上。 他宁可顶着绿帽子、挨巴掌,也要纠缠冯美玲一辈子。 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神经病、瘟神! 谭茂信更不干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对蒋文素说: “妈,您管我的事干什么?咱们今天不是让谭衍舟和李婧玫离婚吗?怎么倒让我先离了?!” 李婧玫一听还想让她和谭先生离婚,心里不好受。 于是,她也让谭茂信不好受,没好气怼他: “让你和冯女士离婚,扯我和谭衍舟干什么?离你的就好啦!” 谭茂信怒视这个没大没小的儿媳妇:“你把嘴巴闭上,少说话!” 李婧玫可怜兮兮拉着冯美玲的手臂,吸了吸鼻子。 冯美玲骂他:“你凶什么凶,吃炮仗了?!” 谭茂信憋着气,瞪李婧玫。 可恶,年纪轻轻的小绿茶,和外面那群耀武扬威的野男人一个样! “行了,吵什么吵!”这时,谭鸿业将古玩核桃拍在桌上,沉声道:“你们父子俩都得离婚!” 一个曾经叱咤风云、当了十几年掌权者的人,如今退位后居然变成窝囊的软骨头。 另一个更是天之骄子,结果色欲熏心,喜欢一个空有美貌、毫无长处的年轻小姑娘! 真是一对让人不省心的父子! 谭茂信正要忤逆亲生父亲的话,结果,谭衍舟掷地有声打断他: “我不会和李婧玫离婚!” 李婧玫心头一跳,回头。 男人西装革履匆匆而来,肩头落了风雪,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英俊的面容不苟言笑,显得格外认真严肃。 他大步走到妻子身边,掌心炽热,扣住纤细的手腕,护住李婧玫的同时,一双锐利冷漠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的长辈,压迫感极强,再一次声明: “我这辈子都不会和李婧玫离婚。” 李婧玫被他拽到身边,仰着头望向男人。 “她有什么好?值得你死心塌地!”蒋文素勃然大怒,面色却冷静得骇人。 “奶奶,您别忘了,我现在才是谭家的掌权人,只要我在位一天,哪怕你们都是我的长辈——” 谭衍舟顿住,视线挨个扫过每一个长者,冷笑,继续道: “也没有人能够质疑我做出的任何决定,包括我和谁结婚这件事!” 蒋文素抄起茶杯砸到他的脚边,红着眼睛呵斥:“但也不能是李婧玫这种一事无成的花瓶!” 对于谭衍舟这个孙儿,她倾注了最多的心血。 儿子最混账那些年,搞出私生子私生女,逼疯儿媳,小三还试图上位。 是她出面处理这些事情,并亲自养育年仅七八岁的谭衍舟,为他呕心沥血,教他心机城府、教他安身立命乃至夺权! 他太完美了,就应该从门当户对里挑出最匹配的对象。 这样才能保证基因,生出的孩子才会聪明优秀,最重要的是,权利不会落到其他人手里。 权利权利权利,这是蒋文素追求至死的东西! 她得到过,和她流着相同血液的晚辈们,也应该为她牢牢抓住! 闻言,李婧玫抿着唇瓣,垂眸。 念及她的栽培和养育,谭衍舟对蒋文素一向很敬重,皱眉道:“奶奶,您不应该这样说我的妻子。” 蒋文素冷笑:“难道不是吗?她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什么都需要你来铺路,怎么?她是寄生虫吗?你只顾着你自己,有想过以后吗?万一她生的孩子随了她又怎么办?劣质的基因,不管男的女的,都不配得到延续!” 这番话已经说得很难听,谭衍舟欲开口辩驳,但他的妻子拽住他的手。 男人低眸看向她。 李婧玫盯着蒋文素,细声细气的声调很认真:“奶奶,您都没有真正意义上了解我,为什么就笃定我不行呢?” “因为我的出身比你更糟糕,经历的磨难比你还要多,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已经凭借自己的能力赚到一百万。” 蒋文素面无表情:“而且还是在我的那个年代,你呢?你现在在干嘛?” 那个年代的一百万!!! 李婧玫睁大眼睛,发自内心:“您真厉害,怎么做到的?!” 在场所有人:“……” “奶奶,您这番话的要求太苛刻了。”谭衍舟为妻子说话:“如今整个社会,但凡家里有点底子的,谁不为自己的孩子铺路?” 蒋文素斥责:“混账,她是你的孩子吗?你这是溺爱过了头!” “但她是我的爱人。” 谭衍舟说:“我的意思是,铺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难道整个谭家的晚辈就没有吗?” 他开始细数,无差别攻击:“先说谭芮可——” “她都没有艺术天赋,但是,因为初中的时候喜欢雕塑,我就为她聘请全球最厉害的大师亲自教导,出钱给她开展会,让她年纪轻轻声名大噪。” “再说谭旬简——” “他当年连华尔街的门槛都摸不到,我没有利用自己的人脉给他铺路吗?没有亲自带他做项目吗?” “再来——” “五叔公的三孙子,从小不学无术,惹是生非,前几年成了警局的常客,毫无建树的一个人,我将他安排到清闲的岗位做事,领着丰厚的薪水,过着逍遥的生活,一辈子不用为生计发愁,他的起点已经比现在辛苦打工上班的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还有大伯公的五女儿——” 谭衍舟每点一个名字,就有一位长辈汗颜。 实在是每家都有不成气候的混账东西! “如果李婧玫不曾嫁给你,我对她的要求就不会这么严苛!” 蒋文素已经把下一代掌权者的希望,寄托在曾孙身上。 尽管那时候她已经死了,但只要和她流着一样血的晚辈里能够一直掌权,那她就始终长存。 谭衍舟很清楚蒋文素的心思。 也知道再说下去没有用,根本劝不醒固执己见的人,于是轻描淡写抛出重磅炸弹: “奶奶,您的希望恐怕会落空,因为我没有生育能力。” 蒋文素的表情明显顿住:“?????” 李婧玫也傻眼了,看着男人。 谭先生这么拼吗?! 第120章 我要奖励您 冯美玲觉得谭家的祖坟出问题了。 整个谭家,最有人情味、最该生的男人,竟然没有生育能力! 谭茂信和大儿子的关系哪怕闹得再僵,此刻视线下移,“……谭衍舟,你认真的?” 谭鸿业扶着快要晕厥的妻子,皱眉:“衍舟,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他很清楚蒋文素在意权利的传承。 谭衍舟面不改色:“没开玩笑,确实没有生育能力。” 再次得到肯定的回复,一向精明能干的蒋文素气得头晕,跌坐在沙发上,谭鸿业为她拍着后背顺气。 而在场其他长辈,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心里全部冒出一个念头: 三弟/三哥这一脉,到了谭衍舟这里居然“绝后”了,至于这脉的其他晚辈们,还不一定能争得过他们的晚辈。 延续大几十年的权利,终于要到头换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婧玫的错觉,她感觉在谭先生说出“没有生育能力”的时候,在场好多人的反应都很微妙。 李婧玫还没有正式参与过家族内部斗争,尚且不清楚利益、权利带来的恐怖,足以扭曲一个人的内心。 “所以关于我的婚姻、择偶要求已经没那么重要。”谭衍舟太清楚人性了。 撇开爷爷奶奶这一脉,其他的长辈们都有自己的算计。 他有生育能力,他们希望他的联姻对象和谭家势均力敌、或者别差太多,这样强强联合就能带来直观的好处,为此,他们坚决反对李婧玫进门。 他没有生育能力,虽然少了联姻带来的实际好处,但可以惠及他们的晚辈,以后掌权人之争就少了对手。 蒋文素仍不死心,“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领证那天做了婚检。” 谭衍舟神色淡淡,谎话张口就来:“您要是不信,我让曾阳把记录调出来。” 李婧玫还记得那份婚检报告,结果显示,谭先生的身体素质很好,完全不用担心授孕问题。 但她还是努力保持悲伤,配合男人的表演。 蒋文素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她为了权利传承,呕心沥血这么多年,最后将所有的注,全压到谭衍舟身上。 结果—— 竟然是一个不能生育的! 谭衍舟见所有人都消停了,又道:“既然大家无话可说,那么我还要宣布一件事。” “后天大年初一祭祖,我会将李婧玫的名字正式写进族谱。还有人有异议吗?” 代代相传的族谱,后世子孙翻阅时都会知道,李婧玫是谭衍舟唯一的妻子。 - 关于不让李婧玫进门这件事,最后以谭衍舟自爆“不能生育”而彻底终止。 他不在乎说出这种话,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但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彻底隔绝所有的声音,让他的妻子得到安宁。 解决完这桩事,天色已经黑了。 外面大雪纷飞,道路湿滑,谭衍舟干脆带着妻子在老宅留宿。 他的住处是单独的院子,很静谧,院中栽着海棠和红梅,沾着纷纷扬扬的雪花,香味变得清幽凝滞。 “老宅的景色也太好了,我好喜欢!” 李婧玫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口,推开窗扉,探头看向外面,挂起的灯盏散发着朦胧光影,寒风吹着雪粒簌簌落下。 谭衍舟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笑道:“喜欢我们以后过来常住?” “好啊!对了——” 她转身靠着窗口,“为什么大家在知道您没有生育能力后,对我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谭衍舟耐心跟她解释。 闻言,李婧玫明白了:“难怪,从爷爷奶奶到谭茂信,再到您,祖孙三代掌权太久,留给其他人的空间就小了。” “掌权带来的好处太多,不然大家也不会对权利趋之若鹜。” “那要是未来我们的孩子也能掌权,岂不是要把有些长辈气死?” 李婧玫走到谭衍舟的面前,岔开,坐在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露出乖巧无辜的笑容。 男人抚着妻子的腰肢,掌心下移,落到臀部,不轻不重扇了扇,挑眉道:“小坏蛋,还记着在正厅的仇呢?” “我可没有,您别冤枉我。”她笑吟吟贴上去,靠在谭衍舟的胸口。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李婧玫眼底的眸色有细微的变化。 她一定会让那些讨厌鬼心服口服。 她和谭先生就是天生一对。 谭衍舟心满意足抱着乖巧的妻子,低头亲了亲她,笑道: “今天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敢单枪匹马来这里,还不回我消息,就不怕吗?” 他当时在开会,得知妻子要来老宅,暂时抽不了身,只能让冯女士先赶过来。 李婧玫从怀里抬头,揪着男人的领带,轻轻勒住他的脖子,笑嘻嘻道:“怕呀,这不还有您嘛。” “我可看不出宝贝害怕。”他笑道。 “那是因为我都想过了,要是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哼,晚上就折磨您。” 被偏宠的有恃无恐,李婧玫现在也是出息了,居然敢抽出谭先生的领带,用尾端轻轻拍他的俊脸。 她继续道:“他们越是在乎您,我就越要折腾您。” 谭衍舟轻笑,微抬脖颈,像是被她拽得‘难受’了:“那现在呢?” “我要奖励您呀!” 李婧玫用甜丝丝的语气回应他。 谭衍舟挑了挑眉。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妻子从腿上站起来,扯着他的领带。 一步步倒退,将男人拽进了浴室。 他们在洗澡的时候,先来了两次开开胃。 外面飘着雪花,吹着凛冽的风,静谧得不会被外人打搅,也不怕被人听见动静。 而在古色古香的卧室里,谭衍舟躺下,被领带蒙住双眼。 英俊的脸上带着难耐的神情,鼻息沉沉,菱尖的喉结上下滚动。 “好孩子,嗯……” 温热的手掌,牢牢握住妻子的腰肢。 李婧玫撑着块垒分明的结实腹肌。 她的脸颊薄红,咬了咬唇瓣,随即松开喘气,接着又甩了甩乌黑浓密的发丝,从这边肩头落到另一边肩头,露出光洁细腻的背脊,玩得兴起,笑声清凌凌的,透着媚意: “您喜欢对不对?” 第121章 增加“锻炼” 除夕早上,谭衍舟难得放年假,躺在床上,抱着妻子享受清晨的温馨。 李婧玫是在九点半醒的,睁眼就是一对锻炼得漂亮的胸肌,上面还有昨晚的挠痕和咬痕,没有蓄力绷紧时,更是弹韧、温热的触感。 她心满意足,使劲往男人怀里拱了拱,肌肤相贴。 谭衍舟不轻不重揉着妻子的臀瓣,笑了:“睡醒就开始黏人了?嗯?” 话落,拎着妻子往上提,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又扯过被子盖住肩头,防止着凉。 李婧玫的脸蛋,埋进男人颈窝,瓮声瓮气感慨:“您身上热烘烘的好舒服。” “今天除夕,我们去姐姐那里吃团年饭?” 他知道这是姐妹俩第一次在京市过新年,总归意义非凡。 谭衍舟主动提了,妻子就不用纠结怎么开口。 闻言,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盯着男人,很开心: “真的吗?” “当然。” 李婧玫有些犹豫:“可是,谭家这边……” “相比除夕,谭家更看重大年初一这天。”团年饭远没有祭祖重要。 “那港城那边……?” “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担心人情世故了?”谭衍舟摸着妻子的脑袋,失笑:“没关系,那边还有冯女士,以后有的是时间。” 李婧玫开心极了。 中午,她和谭衍舟在老宅吃完饭,为了不塞车,直接坐直升机回去。 下午两点半,两人到了中悦世家,李逢春在厨房备菜,两个外甥女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李婧玫和谭衍舟来了,齐刷刷喊人: “小姨好!姨父好!” 夫妻俩和外甥女们打完招呼。 李逢春听见动静,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先叫了声自己的妹妹,又看到谭衍舟,不免紧张和局促,小心翼翼喊他:“妹夫好。” 谭衍舟颔首,淡定自若:“姐姐好。” 李逢春还是觉得怪异又别扭。 “姐姐,你都准备了什么呀,我来帮你!”李婧玫脱了外套,撸起袖子往厨房走。 谭衍舟不动声色黏在妻子后面。 李逢春笑道:“有你爱吃的糯米丸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青椒剁皮蛋、蒜蓉粉丝扇贝、山药玉米排骨汤……” 她一口气报了很多菜名。 李婧玫挽着她:“姐姐最好啦!” 姐妹俩聊着天,谭衍舟望向妻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知道插不上话,自觉卷起衬衫袖子,坐在小板凳上择菜。 李逢春见了,磕磕绊绊道:“别别别——妹夫,您……您放着,我来就行!” “没关系。”谭衍舟还是很平易近人:“姐姐一个人准备这么多辛苦了。” 她还是不能将这个位尊权重的妹夫当成普通人对待。 李婧玫知道姐姐的小心翼翼,如同她刚和谭先生在一起的时候。 “您还是出去陪书妍静雅玩吧。”李婧玫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谭衍舟想了想,还是放下手中的青菜,起身离开厨房。 他一走,李逢春紧绷的神经放松。 但是,客厅里的两个小孩子又开始紧张了。 她俩都不敢看电视,在沙发前规规矩矩立正,小心翼翼看着谭衍舟。 谭衍舟很高,站着看小孩会有极强的压迫感。 他屈膝蹲下,摸了摸两个外甥女的脑袋,笑容随和,嗓音温润: “姨父陪你们玩好不好呀?” 谭衍舟不愧是有三个带孩经验的男人。 很快,在厨房的姐妹俩,听到外面传来欢天喜地的嬉笑声。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菜都备好了。 李婧玫擦着手出来,看见谭衍舟怀里抱着两岁半的静雅,一只手掌托着身体,另一只手掌轻轻拍着后背,已经把人哄睡着了。 冬日暖阳穿过落地窗,照在他身上,衬出极强的人夫感。 李婧玫笑了,摸出手机,偷偷给他拍了一张。 李逢春将炖汤的火转小,慢慢煨着,出来看到小女儿睡着了,从谭衍舟手中接过,先抱回卧室。 “您看!”李婧玫将手机递过去,打趣:“还挺专业诶!” 谭衍舟搭着妻子的肩膀,低头跟她说悄悄话,言辞间得意极了:“那是,毕竟都带过三个孩子了。” “三个?不是只有可可和谭旬简吗?” “我的妻子难道就不是吗?” 李婧玫嗔他。 下一秒,男人将她打横抱起,同样抱小孩的姿势,在耳畔笑道:“宝贝说说,对不对?” 他把自己的妻子照顾得无微不至,日常生活里很多小细节,真就跟带小孩没什么区别。 李婧玫埋在颈窝,笑着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又抬起半张脸,露出眼睛时,正好对上书妍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眼睛。 她乖乖坐在沙发上,一直笑嘻嘻看着自己的小姨和姨父。 “快放我下来,书妍还在呢。”她有点不好意思。 闻言,书妍拿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假装看不见。 谭衍舟转身就看到这幕,淡淡笑了笑。 他不觉得有什么,在他的观念里,婚姻存续期间,夫妻感情和睦恩爱,更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 如果以后妻子真的要生孩子,那他更要以身作则。 是女儿,就告诉她,未来找对象的标准,不能太低,要像爸爸爱妈妈这样。 是儿子,也会告诉他,未来怎么当好一个男朋友、丈夫,做好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 晚上八点半,除夕夜吃团年饭。 京市张灯结彩,霓虹璀璨,纷纷扬扬的白雪落下,目光所及白茫茫一片。 万家灯火里,屋内通明,餐桌上摆满热腾腾的饭菜,大家边吃边聊。 李逢春担心不符合谭衍舟的口味。 但他很会来事,平时有意识忌口,今晚却吃了不少。 饭后,李婧玫小声调侃他:“我还是第一次见您晚上吃这么多诶。” 其实也不算多,就是男性晚上的正常饭量。 但是,用谭先生的话来说,他已经三十……哦不,下个月就该三十一岁,年龄对男性的摧残,需要用严苛的饮食、锻炼、作息来抵御。 他在这方面一向很自律,不然也不会保持精壮优越的身材、以及紧致韧劲的皮肤。 “我要是控制饮食,姐姐又该多想了。”谭衍舟低声告诉妻子。 “姐姐对您还是很敬畏,相处久了就好了。” “我知道。” 李婧玫笑嘻嘻道:“那您吃这么多,今晚是不是要加练呀?” 家里有健身房,他把精力都用出去,今晚就不用做,正好可以休息。 谭衍舟微笑着看她一眼,猜中妻子的心思,典型的自己吃饱了就扔。 “要加练。”他轻描淡写道:“但是,也可以在宝贝身上加练。” 李婧玫:“……” 第122章 祝谭先生永远年轻 晚上,姐妹俩带着孩子们看春晚,顺便聊会天,谭衍舟则去健身房加练。 李逢春问:“明天你和妹夫,岂不是很早就要出发?” “嗯,大概七点左右就要走。”李婧玫靠着姐姐的肩头:“九点半正式祭祖。” “那我早点起来包饺子,你和妹夫吃了再走。” “好!”李婧玫挽着她的手臂。 “对了玫玫,谭家人好相处吗?”李逢春嫁过人,很清楚在婚姻里某些长辈很难伺候,还容易影响夫妻感情。 再加上妹妹是上嫁,她怕妹妹受欺负。 “还行吧。” 李逢春低头看她,微微皱眉,紧张问:“什么叫还行?” 李婧玫稍微聊了下蒋文素等人的事情,末了,又坚定道:“我一定会功成名就。” “会的,我的玫玫既聪明又有韧劲,以后肯定很厉害。”李逢春一直很相信自己的妹妹。 她也会努力成为妹妹的底气和靠山。 - 凌晨一到,窗外响起砰砰砰的烟花声。 白茫茫的夜空绽放着绚丽的光彩,映在落地窗上,缩小成一簇簇小花。 李婧玫的手机响不停,拿出来一看,冒出好多消息。 谭芮可:[玫玫,祝你新年快乐,开开心心每一天,和大哥百年好合!] 李婧玫回复她,又转账88888的红包:[也祝可可学业有成,新的一年零花钱多多!] 谭芮可收了红包:[欧耶,嫂嫂万岁!!!] 冯美玲:[玫玫,新年新征程,祝你万事顺遂,称心如意。] 和这番话一起来的,还有一笔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银行转账。 李婧玫回了一个小猫握玫瑰的表情包,又道:[谢谢冯女士!也祝您新年大吉,青春永驻,早日摆脱谭茂信!] 冯美玲又发了188888的转账:[说得好!] 李婧玫抿唇带笑,继续回复列表消息。 除此之外,她还给小冬丁叶兰姨等人发了祝福和18888的新年红包。 秉承着雨露均沾的原则,李婧玫更没放过潜水的冯逸贤,大着胆子逗小老头:[祝您新年快乐,永永远远都不能摆脱我这个学生嘿嘿嘿~] 冯逸贤过了十秒才回她:[你不要恩将仇报啊。] 李婧玫继续挑衅他:[我以后要向全世界宣布,您就是我的恩师!] 冯逸贤回她几个问号:[想让我晚节不保是吧?] 李婧玫和谭芮可一样烦人,吵得他最后忍无可忍,发来一段气笑的语音: “谭衍舟真会教人,一下子养出三个魔丸,烦死了!” 他给李婧玫发了一个超级大的转账红包,赶紧拿钱滚蛋,别打扰他休息。 聊天的空档,春晚也收尾了。 谭衍舟加练完,回卧室洗了澡,衣冠整齐下楼,将准备好的大红包递给书妍和静雅。 两个孩子抱着一大摞钱,差点抬不起腰,嘴甜拜年: “谢谢姨父,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和小姨恩恩爱爱!” 谭衍舟淡笑,摸了摸她俩的脑袋。 李婧玫也准备了红包,于是书妍和静雅再次抬不起腰,嘴甜拜年: “谢谢小姨,祝您永远年轻漂亮,事业有成,和姨父幸福一辈子!” 李逢春没想到妹妹和妹夫准备了这么大的红包,一时间觉得自己的有点拿不出手,都不好意思给他们。 李婧玫毫不在意:“谢谢姐姐,祝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面馆生意红火,天天开心!” 谭衍舟收了红包,也说了吉祥话。 结束后回到卧室。 李婧玫开心拆红包,告诉他: “以前在老家,每到过年,最开心的就是收红包,虽然不多,但那会别的小朋友有,我也有,就感觉特别幸福!” 话落,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定制红包。 通体稠红,正面镶嵌着绒花钩的玫瑰,表体印着几行小字,灯光一照,分别是‘李婧玫’、‘6月8日’、‘6月12日’、‘6月16日’。 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甚至是市面上没有的款式。 李婧玫一怔,视线从拿着红包的指节一路往上,定格在男人深邃英俊的脸上,眨眨眼,惊讶道:“我也有吗?” “当然。”谭衍舟笑道。 他的妻子还有四个月才满二十一岁,这个年纪,正常情况还在读书,怎么不算一个应该收红包的小朋友呢? 李婧玫还是很有仪式感,“那我给您拜年?” “这倒不用,真把我当长辈了?” 谭衍舟忍俊不禁,将妻子抱到腿上,亲了亲她的脸蛋。 李婧玫发现红包背面还有男人手写的钢笔字,字迹苍劲飘逸,全是对她的祝福语,她一边看,一边甜丝丝道: “那我就祝贺谭先生永远年轻、身体健康、日进斗金,做大做强,然后挣的钱都给我花~” 永远年轻。 谭衍舟被妻子哄得眉开眼笑,屈指刮着她的鼻尖,宠溺道:“好,都给我的宝贝花。” 李婧玫打开红包,发现竟然是一张待填金额的支票,并且已经盖章生效。 她拎着轻飘飘的一张纸,笑吟吟的,抬起男人的下颌,亲了亲他的嘴唇。 - 大年初一早上七点,夫妻俩吃了饺子,乘坐直升机赶回谭家老宅。 落地后还不到八点,两人回院子换衣服,又坐摆渡车到祖宅正门,准备换乘前去祭祖。 谭衍舟牵着妻子的手出现时,乌泱泱一大片人看过来,原本热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半秒。 长辈们没开腔。 同龄人或晚辈们看向李婧玫的目光,带着探究、思量、犹豫、好奇等。 “怎么?到现在还有人敢有异议?” 谭衍舟不咸不淡道,神情肃穆威严。 这话一出,已经有胆小的晚辈开口喊人:“大堂婶好!”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四五六七……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称呼。 “三伯母好!” “六舅妈好!” “表婶好!” “……” 李婧玫听得耳朵都乱了,也意识到谭家的子嗣是真的很多。 光是晚辈里,大致扫过去,男女各占六七十个,各个样貌不俗,穿着定制的正装,场面十分壮观。 打完招呼,长长的豪车车队排列整齐,驶向山林。 车里,李婧玫发现是上山的路,而且越靠近目的地,越能听见悠远的钟声。 抵达目的地后,李婧玫抬头看牌匾,愣了下: “在清昭寺祭祖……?” 她记得刚来京市那会CityWalk,著名景点介绍里就有清昭寺。 每日客流量很大,香火斋饭等全部免费,前来上香祈愿的信众很多。 谭衍舟拉着她的手,淡笑:“清昭寺也是谭家的家庙,后山就是供奉的墓园。” 寺庙修建已有数百年,历史悠久,见证了家族昌盛。 李婧玫真的长见识了,“那里面的僧人?” “谭家养的。” 第123章 塌腰 早上九点,清昭寺的大门外豪车如云。 谭家人全部出席,按照祭拜的仪式,先拜神佛菩萨再祭祖。 寺庙正殿,佛像金身,菩萨低眉,莲花幡迎风而动,两侧全是诵经祈福的得道高僧,穿着袈裟,嘴里念着经文,木鱼不曾停歇。 谭衍舟作为掌权人,理应第一个叩拜。 他牵着妻子的手,温声道:“别紧张,我做什么,跟着做就行。” 李婧玫轻轻嗯了声。 夫妻俩上前,香炉宝塔前奉着贡品,两人几乎动作一致跪在蒲团上叩拜菩萨。 梵音阵阵,宝鼎里的红纸化作香灰,递来淡淡的佛香。 谭衍舟和李婧玫在佛前叩首。 殿外,按着辈分排队等候的谭家长辈们,注视着两人的身影,其中只有蒋文素最不能释怀。 夫妻俩上完香,轮到其他人。 等到九点半,所有人移步追远祠开始祭祖。 主祭由辈分最高的人担任,等她盥洗完,李婧玫亲手递上写着自己生辰八字的红纸,细声细气道: “麻烦曾姑祖母了。” 这位今年一百零五岁,是谭衍舟的太爷爷的亲姐姐,年轻时也是纵横政界的风云人物。 她早已不管谭家事,安心颐养天年,但也听过李婧玫的事。 老人伸出枯槁似的手,接过红纸,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双眼睛亮得精神,能一眼洞穿仅见一面的太孙媳妇,慈祥道: “小娃娃,你很好,只需要做自己就行,不用在乎旁人的认可。等曾姑祖母把你的名字写进族谱,你啊,就是板上钉钉的董事长夫人。” 李婧玫淡笑着点头:“谢谢曾姑祖母。” 老人展开红纸,高声宣读:“李婧玫,年二十,出生在南桂市平县石川镇黄广村6组17号,于199……” 这边念着,旁边支起的长桌前,有人拿起毛笔在族谱里写下李婧玫的详细情况。 最后,伴随曾姑祖母说: “今李婧玫身为谭衍舟的妻子,正式写进族谱,愿二人琴瑟和鸣、同舟共济,全族共鉴!” 谭衍舟和李婧玫向祖宗牌位行叩首礼,与此同时,追远祠外响起悠远绵长的钟声。 祭完祖,还得去后山扫墓,最后再回正殿焚香拜别,整个流程走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之后就是设在庙内的家宴素斋,其重视程度堪比除夕夜的团年饭。 自家人坐一桌,不用在意形象,李婧玫和谭芮可两个人饿得饥肠辘辘,埋头吭哧吭哧干饭。 “玫玫,你赶紧尝尝菌菇福袋,可好吃了!” “五色素菜卷蘸酱也好吃,可可,你试试。” 他们这桌坐了十人,就属她俩的年纪最小,胃口最好。 谭旬简闲着无事逗妹妹:“谭芮可,你都吃三碗了,还盛啊?” “嘘,小嘴巴不说话。” 谭芮可拿筷子指他,端着碗,快快乐乐去添饭。 过了会,李婧玫吃光碗里的,放下筷子。谭衍舟伸手,悄悄摸着妻子的肚子,凑到耳边,淡笑问:“吃饱了吗?” “嗯嗯,吃饱了!”她点头,也不刻意收腹,下一秒,肚子dUang地弹了下。 谭衍舟被逗笑了。他也是跟妻子结婚后,才发现女性在收腹这一块确实炉火纯青。 男人将凳子挪近些,干脆圈着妻子,和她靠在一块。 - 家宴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回到祖宅,天色已经暗了。 这么大家子人,总得组局热闹,有人提议打麻将、有人要玩狼人杀、还有人约着看电影、室内滑雪等。 谭衍舟被三个堂哥叫去打桌球。 李婧玫被拉去打麻将。 和她一桌的有谭芮可、以及堂弟堂妹。 “我不会打麻将。”李婧玫坐到牌桌,睁着清澈乖巧的双眼,细声细气道。 堂弟堂妹今年刚读大一,没怎么接触麻将,齐刷刷点头道:“我们也不会。” 三人看向组局的谭芮可。 谭芮可趁大哥不在,专门拉了三个不会玩麻将的人,克制嘴角的笑容,嘿嘿道: “没事,我也是小菜鸟,大家一起随便玩,就算输几十万,也只是一点点压岁钱而已啦。” 看她坐庄通吃三家! 谭芮可搓着手,把人哄上贼船。 于是,三局讲解完游戏规则后,她问:“接下来咱们就开始算钱了?没人反对吧?” 三局里,李婧玫和堂弟堂妹各赢一把,信心十足,异口同声:“没问题!” 然后,一个小时过去。 堂弟输了七十五万,堂妹输了六十三万。 而李婧玫和谭芮可平分秋色。 “我严重怀疑被资本做局了!”堂妹拍桌道。 堂弟一想到自己输了五分之一的压岁钱,仰头含泪:“这东西一玩一个不吱声。” 谭芮可眯起眼睛,盯着李婧玫:“玫玫,你变坏了噢。” 竟然扮猪吃老虎! 李婧玫真不会玩,茫然道:“我只是记性比较好。” 换三张后,通过每家出的牌,她可以推算对方要做哪些牌型,以及每张牌出现多少次,剩下可能会在谁的手上。 没有技巧,纯靠记忆力。 -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 堂弟输光三百万,哭着跑了。 他一溜,堂妹也找借口撤了,再输下去,她开学后怎么办啊?! 最后,李婧玫拿着手机里赢来的一百九十万去找谭衍舟玩。 单独的台球室内,光线明亮,一张绿丝绒球桌摆在正中央,两侧是弧形长沙发,五个穿着正装衬衣的年轻男人坐在那里,姿态闲散,一只手拿球杆,另一只手夹着香烟,有说有笑调侃: “弟,你别又是一杆清啊。” “哥,失手一次成不?弟弟我已经输你六百万,回头媳妇儿都该说我败家子了。” 而打台球的男人,正是谭衍舟。 他穿着黑衬衣,领口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颈口,袖子挽至小臂,肌肉线条结实韧劲,绷紧时青筋很性感。 闻言,男人风轻云淡笑道:“这才哪到哪?你每年的港口分红跟这比起来九牛一毛。” 他用巧克粉润杆,确定好角度,搭杆、塌肩、瞄准、出击。 “砰”地一声,两颗球撞一块。 一颗滚进袋口,另一颗撞到桌沿,折出V型又连吃两颗。 李婧玫走到门口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完蛋!”有人用夹烟的手捂着眼睛,已经做好给钱的准备。 这时,不知道是谁注意到李婧玫,说了句把烟掐了。 大家回头,看到门口的年轻女孩,齐刷刷灭了烟,纷纷喊人。谭衍舟也看见妻子,丢了杆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捏了捏,笑问: “怎么过来了?想我了?” 他就知道妻子离不开他。 李婧玫看见这么多人,不太好意思,温声细语道:“才没有呢,是麻将结束了才来找您。” “哎哟,哥哥们,赶紧走呗,没看到人家小两口如胶似漆呢。” 刚才输了六百万的男人,捞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看腕表:“都九点了,我得去找媳妇了。” 然后,溜得比谁都快。 “这老四就是怕输钱。”又是一阵老钱笑。 “那还杵着干嘛?各回各家找媳妇呗。” 大家拿上西装外套,从李婧玫身边路过时,都会主动跟她打招呼道别,将礼数拿捏得极好。 原本还挺热闹的台球室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外人在,李婧玫也不装了,胆子立马变大,踩着男人的皮鞋,努力去勾他的脖子,笑嘻嘻道: “我今晚打牌赢了一百九十万,您快夸我!” “我的宝贝真棒。”谭衍舟也很配合,低头夸她,两只手掌顺势落在妻子的后腰,来回抚摸,又亲了她一口: “刚刚打台球赢了不少,待会都转给你,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李婧玫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少钱,反正各大银行都是最高规格待遇的客户。 她笑道:“我刚刚看见您打台球,也教教我呗。” “好,手把手教我的宝贝。” 谭衍舟很乐意,拉着妻子走到球桌前,先给她简单介绍规则和玩法,又带她上手感受,不停纠正姿势。 “肩膀微塌,视线要瞄准这个点。” “宝贝,上半身趴低,注意重心。” 李婧玫的身体本来就软,一趴,就情不自禁塌腰。 第124章 台球桌上的奖励 李婧玫虽然塌腰,但她没有别的意思,相反还很认真,微眯着一只眼睛看向球杆顶点,以及白球对过去的斜线六号球。 “是这样吗?”她还在问。 谭衍舟眸色晦暗,盯着妻子柔软的身段,以及打台球时四不像的姿势。 他轻描淡写拍了拍臀瓣,低磁的嗓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克制道: “屁股不要翘。” 李婧玫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吃豆腐。 她收了收,又调整姿势,很乖地请教:“那这样呢?” “手臂连着肩膀这块太高。”谭衍舟上手,轻轻下压,让她贴好,“发力后会出现偏差。” 李婧玫又学着打了几杆。 一杆没进。 等她再次俯趴时,谭衍舟走到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躯下压,罩住妻子柔软娇小的身段,“这样——” 后背热烘烘的,很结实,李婧玫的身体情不自禁蹭了蹭他。 但下一秒,臀部被扇了两巴掌,身后的男人气笑:“坏孩子,专心点,回去再喂饱你。” 李婧玫听得脸红心跳,羞恼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压得太近了。” “不靠近点怎么教你?” 谭衍舟说得理直气壮,还抽空亲了亲妻子的脸蛋,接着,指节分明的手掌贴着她的手背,和她一块搭着球杆。 这一次,他带动妻子,一杆击中。 看到十号球入袋,李婧玫哪还计较这么多,囔着要他继续这样教。 “不着急。” 谭衍舟盯着妻子白里透红的面颊,意味深长道:“咱们住的院子也有台球桌,回去学。” “有吗?” “有的,在负一楼。” 他拿上外套,拉着妻子的手离开,乘坐摆渡车回到院子,夜里刮风下雪,推门进屋后,一下子暖和起来。 李婧玫想直奔负一楼,但是谭衍舟带她上楼了。 “嗯?不是要教我打台球吗?” “先洗澡,洗了再去打。” 李婧玫的脑筋还没转过弯,“啊?打台球还要有仪式感吗?” 谭衍舟哭笑不得:“……” “笨蛋!”他轻轻捏了捏妻子的脸颊,深邃的眸光略显轻佻,“打完台球,我想在那试一试。” 李婧玫脸色爆红:“……” 她咬着唇,扭扭捏捏的:“这不好吧。” 谭衍舟挑了挑眉,嘴角挂着雅痞的笑,长臂一勾,圈着妻子的脖颈带进浴室。 考虑到会解锁新玩法,在结扎恢复后,他难得洗了次素澡。 也幸亏这是老宅的院子,佣人平时会住在单独的地方,要不然李婧玫也不会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洗完澡,她穿着一条柔雾粉吊带纱裙,肩带很细,微微透明,为了让谭衍舟专心致志教她打台球,李婧玫还加了一件同色的外袍,系好腰间的丝带,警告他: “您不许着急!” 谭衍舟穿着深灰色睡袍,眸色深深,淡笑: “我不急啊。” 今晚还长着,有的是时间。 两人从卧室来到负一楼的台球厅。 一开始,李婧玫还防着他,生怕打着打着身上的外袍不翼而飞。 结果,没想到谭衍舟真的在很认真教她。 男人杵着球杆,笑道:“在宝贝心里,难道我就是一个特别重欲的人?” 李婧玫很老实地眨眼,“不是吗?” 除了特殊情况,每天不落,有时候兴致高涨能一夜好几次。 幸亏她还年轻,身体扛得住! 又过一个小时,谭衍舟已经把妻子教会了,李婧玫拿着巧克粉润杆,男人单手撑着桌面,温情地注视着她,姿态慵懒: “宝贝,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呀?” 李婧玫又进了一杆。 “比试一下,每输一局脱一件衣服。”谭衍舟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欺负新手期的妻子。 他爱她都来不及。 李婧玫瞪他:“您不如直接让我脱光!” 谭衍舟勾唇:“那也行。” “……” 李婧玫愤愤,并让他先开始。 男人也没推辞,出杆撞散三角球后准备一杆清,妻子鬼鬼祟祟跟在身后,不是对他进行身体上的“骚扰”,就是故意撞他,打乱他的节奏。 被抓包后,李婧玫一脸老实,无辜道:“您看我干嘛?该换我了!” 谭衍舟笑了,侧身让她:“来。” “您不许碰我噢,否则违规!”李婧玫有自己的一套玩赖机制。 于是,第一局结束,硬是让她赢了。 “您快脱!” 谭衍舟玩得起,站在妻子面前,目光灼灼盯着她,然后解了睡袍带子。 李婧玫看到他的身体后,羞得脸色通红,眼神乱飞,想看,又觉得吓人,且不好意思。 “您怎么不穿呀?!” “因为更方便做。” 谭衍舟一向很坦诚。 他对妻子就是生理性喜欢,没有克制收敛的义务。 这一次,李婧玫不敢骚扰他了,乖乖站在旁边,眼神若有似无的瞟…… 然后就让谭衍舟一杆清了,“脱吧宝贝。” 李婧玫嘻嘻一笑:“我不怕,我衣服多~” 外袍、吊带睡裙、内裤,有三件! 男人扬眉,扫了眼丢在沙发上的外套,等新的一局开始,又是一杆清。 李婧玫的指尖勾着薄薄的小布料,“就不让您看。” 第四次开始,谭衍舟故意失手,并遗憾叹气:“唉……” “到我啦到我啦!” 李婧玫拿着球杆,兴奋上前,准备给他来场收尾,好好炫一次技。 她刚俯趴上,调整好状态和姿势,下一秒,温热的身躯靠近。 接着一凉,裙摆搭在腰间,被握住。 李婧玫搭着球杆的手一软,呜了声,整个人像化掉一样,软绵绵埋在绿丝绒的桌面上。 “您怎么这样啊?!” “为了不让我看,就先脱掉内裤?好孩子,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给我的奖励。” 谭衍舟趴在妻子的背上,掰过她的脸,狠狠吻住唇瓣,沉得不像话。 “呜呜呜——” 李婧玫先是瞪大眼睛,没过两秒,瞳孔的神色扩散,直到失焦。 谭衍舟对她爱不释手,在耳畔喟叹: “我多幸运,有这么可爱的一位妻子,是我的宝贝,我的心肝。” 很乖,虽然已经有从灵珠变成魔丸的潜质,但还是很乖,是他最最最最迷人温顺的妻子。 李婧玫躲不掉,半躺在球桌上,涂着趾油的双脚悬空,软软垂着,时而蹭过男人的腿。 灯光在地上折过,汇聚浅浅的、莹润的光泽。 第125章 给妻子喂资源、交人脉 第二天早上,冯美玲和几个孩子坐在一块吃早餐。 李婧玫穿着高领的长袖羊绒衫,遮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张白里透粉的脸蛋,安静吃饭。 谭芮可顺手给她夹了一个虾仁烧卖,问:“玫玫,你不热吗?” 屋里装着五恒系统,温度常年保持在人体舒适范围。整个餐厅,就属李婧玫穿得最厚实,看着不透气。 “不热。”李婧玫故作镇定。 事实上她也不想,但没办法,昨晚在院子里的台球室玩得太过分,不仅球桌弄脏了要丢,就连身上也有谭先生留下的暧昧痕迹。 而且祖宅不比缦海西府,这里的衣服有限。 冯美玲是过来人,瞄了眼大儿子,藏在桌子底下的脚毫不留情踢过去。 谭衍舟握着筷子的动作一顿,看向她。 后者用眼神警告:你是三十不是二十,不要看玫玫好欺负就使劲压榨,一点分寸都没有! 谭衍舟看懂冯女士眼里的意思,但他左耳朵近右耳朵出,还会屡次再犯。 “有件事我得说一下。” 冯美玲发话了,主要提醒谭衍舟:“你和玫玫领了证,还没办婚礼,现在族谱也入了,婚礼的事也该提上行程。” 婚姻的仪式感还是得有,不能因为先领证就委屈小姑娘。 闻言,李婧玫喝牛奶的动作一顿,心里有些紧张。 谭芮可很振奋:“当花童是不是有额外的大红包,谁都别跟我抢!” “有你这么大的花童吗?”谭旬简笑她。 “你再哔哔,信不信我也拉你当花童,让你颜面尽失!” “……” 谭旬简不敢发话了,因为这种事,亲妹妹真能做出来。 谭衍舟说:“我心里有数,已经在筹备了。” 昨天妻子入了族谱,扫墓结束后,他就给曾阳发消息,搜集全球承办婚礼的知名团队名单、以及婚服定制名单。 只是过程刚开始,就谁都没有透露。 李婧玫听见这话,诧异地看向男人。 她毫不知情! “行,后续有什么需要就提。” 冯美玲还算满意大儿子的靠谱行为,至少很用心。 早餐结束,李婧玫按耐不住,挽着谭衍舟的手臂,小声问:“您怎么都不告诉我呀!” “才刚刚开始,还没到需要宝贝出面的阶段。” 谭衍舟的掌心裹住妻子的手背,低头笑道。 他习惯将前期准备工作安排妥帖后,再告诉妻子,这样她就不用为琐碎的事情扰乱注意力。 李婧玫抱着他的手臂,甜丝丝道:“那我要当最漂亮的新娘!” 谭衍舟歪头看向妻子,眼里带着宠溺,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好。” 他会让妻子风风光光嫁给他。 夫妻俩在老宅呆了一个上午,中午吃完饭,曾阳带来消息: “先生,申请的航线已经批准,可以出发了。” 李婧玫窝在沙发上追剧,闻言,头也不抬道:“现在出发吗?” 半个小时前,谭衍舟告诉她,要去爱达荷州太阳谷参加私人宴会。 - 从京市到太阳谷,直飞有25小时。 这里是爱达荷州非常小的度假城市,常住人口稀少,半数以上都是度假屋,且每年七月都会举办全球峰会,被誉为“亿万富翁夏令营”。 他们讨论的议题,也将决定未来的行业趋势和政策讨论的风向标。 但今年冬令时,由梅隆家族牵头举办宴会,不聊正事,只是邀请全球举足轻重的财阀和政客前来游玩。 私人宴会当天,停机坪塞满了私人飞机,现场的摆渡车更是一辆接一辆,从飞机里下来的人,彼此都认识,见面热情拥抱,彼此寒暄。 舱门打开,谭衍舟牵着妻子的手走下私人飞机。 有人回头看见他,张开手臂,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意味深长:“以前都不参加这种活动,没想到这次会在这里看见你。” 不愿意同流合污的人,最后还是下场了。 “今时不同往日。”谭衍舟听懂言外之意,和对方拥抱,淡笑道:“陪我的妻子过来玩玩。” 闻言,黑发碧眼的男人挑眉,这才看向李婧玫,给足绅士的礼节。 当李婧玫看清他的长相,神色微僵。 这人,她曾在那段记录片里见过! “看来谭太太认识我。”对方表情玩味,眼神深处带着一抹锐利。 一个多月前京市的舆论金融战,他们这些人都听说了,对于这位出身贫寒但貌美的小姐也略有了解。 但有意思的是,她居然认识他。 李婧玫用流利的英文镇定道:“不认识,只是听我先生提过你。” “这样啊。”他没有戳穿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谎言,主动自我介绍。 李婧玫之前听BBC的金融板块,知道世界上有几家著名的投行,而眼前这位男人,来自摩根家族,是美国十大垄断资本财团之一。 于是,接下来寒暄的时候,李婧玫和好多全球顶尖资本打了照面,建立初步联系。 因此,她也完整认出所有出现在记录片里的人,只是还差最后一位…… 李婧玫表面风平浪静,心里波涛汹涌,开始意识到这场私人宴会并不简单。 甚至……她想到刚刚那人意味深长的表情和言论。 等到四下无人时,她挽住谭衍舟的手臂,仰头,紧张问: “您不是不和这些人走动吗?” “依旧会有合作往来,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只是私底下不会参与某些活动或宴会。” 谭衍舟捏了捏妻子的脸颊,扬眉逗她:“放心,老公会为你守身如玉,只给你一个人用。” 李婧玫瞪他,重重一哼:“最好是!” 妻子的占有欲令他非常受用。 “必须的。”男人和她低语:“宝贝每天都能把我榨得一滴不剩,我要是出去玩,你不得立马发现?” 谭衍舟是一个典型的资本家,无利不起早。像出轨这种高风险零回报的事情,他除非脑子有病才去碰。 更何况,家里的妻子这么乖巧可爱,还离不开他,他的婚姻很幸福。 夫妻俩聊着私房话,这时,身后传来老熟人的声音: “谭衍舟,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俩人回头,看见卫明炤带着女伴过来。 李婧玫看到他,想起记录片里,在最后胜利收官时,那个端着金色葡萄酒,单手叉腰站在谭衍舟身边的人。 最后一位也到了。 “无聊,过来玩玩也挺好。”谭衍舟轻描淡写道。 卫明炤的视线在夫妻俩的身上来回扫过,笑了:“嗯,我倒是小瞧你对李小姐的喜爱程度。” 何止小瞧。 相信今天所有在场人士,都震惊谭衍舟的出现。 这场私人宴会,说是游玩,实际上会藏着很多腌攒事。 放在从前,谭衍舟绝对不会参加,而他不加入,一定程度代表无法同化—— 毕竟社交机制里,在封闭的大佬圈子共同参与一些私密越界的活动,会创造出特殊的“共谋纽带”。当彼此掌握不能公开的秘闻,就会形成微妙制约,反而有利于合作长存与深交。 如今,他为了给李婧玫喂资源、交人脉,铺就一条康庄大道,终究还是主动下场。 第126章 李婧玫收获顶级资源和人脉 李婧玫觉得这次前来参加宴会的人,每一个都是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他们说的话,总是藏得很深,听着费劲。 好比眼前这个叫卫明炤的人。 李婧玫觉得还是接触少了,显得自己稚嫩。 谭衍舟和卫明炤简单聊了两句。人走后,他低眸看向身边的妻子,苦皱着眉头,一副绞尽脑汁思索的样子。 “别想了,带你来,就安心玩,结识对自己有用的人。”他揽着妻子的肩膀,既是聊天,又是教她: “只要你主动社交,宴会里所有的人都不会拒绝你,甚至乐意与你达成合作,大胆去吧。” 谭衍舟很清楚这次来了,以后类似的活动和宴会都没有理由再拒绝。诚然,这里面的腌臜事很多,撇开“性”这种东西,还潜藏着无数风险,但只要大家一直保持利益共同体就能相安无事。 无非就是麻烦些,但对妻子的发展总归有源源不断的利处。 李婧玫起初还没有意识到谭衍舟这番话的权威,直到接下来三天,她一路畅通,结识了很多人脉。 第一位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家里有很多矿产资源,现在和某位财阀家的三公子订婚,自己创立了服装品牌,面向中高端市场。 她的服饰代言名额在全球娱乐圈内都争得很厉害,当她知道李婧玫是一位导演,名下还有影视传媒公司,主动抛出橄榄枝: “我很期待和谭太太在品牌植入和内容共创、IP授权和联名设计、以及共同投资IP开发三个领域达成深度合作。” 李婧玫都没有听过这些概念,但她保持好奇和学习精神,认真请教,和这位千金大小姐畅聊了两个小时后—— 她悟了! 原来资本运转还能这么玩。 第二位是一个赘婿,出身贫寒但长得帅,个人能力极其恐怖强悍,本人主要从事量子计算方向的研究,在硅谷赫赫有名,也是某财团的乘龙快婿。 他的见识不仅给李婧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竟然也能和她达成合作: “量子计算机运行产生的数据可以转化为独特的视觉影像和音效,目前已有成品展示,相信会对谭太太的影视拍摄起到更好的效果,未来还能压缩成本。” “另外,导演的影视可以结合量子计算,它的超强算力可以生成互动性更强的影视剧,达到虚拟现实的完美融合。” 李婧玫听完,觉得自己一下子从现代蹿到未来,但她对这种模式充满新奇,于是虚心请教,和这位财团的赘婿也聊了两个小时—— 她又悟了! 第三位是爱达荷州州长的孙女,叫Kathy,和李婧玫同龄。 家里为她铺路从政,细节不便多说,关于她俩的合作,金钱利益少了,倒是另一方面…… 李婧玫又和她畅聊一个小时,受益匪浅。 接下来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第N位。 不同行业都能直接或间接,为她带来意想不到的点拨和好处。 而且有了谭衍舟这条纽带,几天下来,李婧玫的列表里全是收获的资源和人脉。 “怎么样?” 谭衍舟看见妻子身边终于没有人了,端着一杯果汁过来递给她。 这几天她早出晚归,积极社交,留给男人聊天的机会并不多。 “收获颇丰!” 李婧玫坐在高脚凳上转了个圈,吸溜一口,眼睛亮亮,很感慨: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要不停地往高处走,好的环境、结识高层次的人,这些都会直接影响一个人的认知体系。” 老师教她技能,只是导戏的能力,但关于如何把这门技术特长结合时代变化不停变现,就是认知问题。 妻子能有收获,就不枉费谭衍舟主动入局,招惹这些麻烦腌臜事。 他摸着妻子的脑袋,笑道:“所以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嗯?”李婧玫疑惑看他。 谭衍舟挠了挠她的下巴,勾唇: “你要是不精进英语,就听不懂各个领域的专业术语,和他们的沟通就会出现障碍,哪能像现在这么顺利?对不对?” 李婧玫嘿嘿笑道:“所以我走的每一步路都算数!” “走吧,带你去看打马球,放松一下。”谭衍舟去牵妻子的手。 李婧玫想起自己追剧时看过,不过是古代版本:“是骑在马上打球吗?” “对。” “好玩吗?” “还行,要试试吗?” “我不会,您教教我呗!” 于是,俩人半路调头,换了打马球的服饰,去了另一片空场地。 谭衍舟从马厩里挑了匹好马,工作人员为他们牵出来,李婧玫站在侧面,一仰头,发现这匹马比她还高。 她戴着白色的马球头盔,努力抓着缰绳,伸腿去踩马镫,但是踩了好几次都没踩上去,整个人反而还一颠一颠的,透着滑稽。 谭衍舟啧笑出声。 他觉得妻子此刻矮矮的很可爱,像一颗小窝瓜。 李婧玫听见他在笑自己,回头,瞪谭衍舟: “我都这么心酸了,您居然还笑我!” 第127章 75E 私人宴会结束,也到年后了。 回到京市第二天,李婧玫就要动身前往港城,向冯逸贤学习制片思维。 “一个合格的制片人,在拿到投资后应该学会两大步骤。” 寿臣山的客厅里,冯逸贤拿着戒尺,身旁是一块移动的白板,往上一指:“首先是拆解预算!” “你要明白这些投资应该花在哪些地方,各部门占据制作费用的比例如何!” 下方,李婧玫握着圆珠笔一边记录一边听讲。 “拿你上次写的那个现实题材剧本来说——” 冯逸贤拨开白板笔,给她详细拆解:“每日固定成本涉及场地费、餐食费、交通费……其中场地费又涉及到内外景、日夜景,每页剧本约等于一分钟成片……” 李婧玫看到白板上全是各种数字,加减乘除加上线性调整后,勉强能够看懂。 但是! 等到后面开始算百分比,融入单位成本法,她高考三十分的数学就开始拖后腿了! “啪啪啪——” 冯逸贤的戒尺敲在桌上,痛骂: “让你好好听讲,你的眼神开始迷茫是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数学都不明白吗?!” 李婧玫缩着脖子,左手挠挠头,右手握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小心翼翼道: “老师您别催……让我再算算……再算算……” 闻言,冯逸贤瞪大眼睛,似乎不可置信有这么笨的人,急得脸红脖子粗: “你不知道计算航拍镜头的每帧成本吗?一分六十秒,每秒二十四帧,航拍成本二十万,算下来大约139元每帧!就算你不懂单位成本,那换个思路——” “十五分钟的成片,这个航拍镜头只占一分钟,百分之六点七的时长吃掉百分之二十的总制作预算,你觉得它的性价比合适吗?!这笔开支如果确定了,从哪个部门挤?美术组吗?那涉及到场景布置又怎么办?!” “哎哟喂我的天,笨死了!简直是超级无敌宇宙大笨蛋!别学导演了,你给我回炉重修数学!” 李婧玫被骂得狗血淋头。 冯逸贤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国际知名大导演,最后竟然还要教学生数学思维! 于是接下来,寿臣山里时不时响起老人破口大骂的声音。 “李!婧!玫!你怎么连边际成本和拆整为零的概念都没有!” “如果你这个剧本的车子会有大量特写,那么爆炸、行驶等镜头,都无法用租赁车,因为无法改装,但它四天的成本是固定的,即一万二!所以你要有pnB!” “不行了,下次谭衍舟过来,我还要骂死他,怎么教的?各有各的气人!” 李婧玫学了三天的拆解预算,做了无数道“数学题”,被骂得已经麻木了。 最后,冯逸贤的嘴巴都起泡了,喝口菊花茶败败火: “不教了,你自己回去好好练习,下面开始堪景和通告!” - 李婧玫落地京市,回到缦海西府已经是晚上七点。 兰姨给她端来暖身的茶饮,又问:“今天厨师做了羊肚菌乌鸡汤,很鲜,太太要不要来一碗?” “谢谢兰姨,我和小东丁叶他们在外面吃过啦。”李婧玫取下挎包,“谭先生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书房。” 李婧玫好几天都没见他了,开开心心上楼,跑去书房。 谭衍舟听到外面响起敲门声,说了声进。 李婧玫推门进来,看到他戴着银丝眼镜坐在办公桌后,电脑的蓝光落在脸上,勾勒出深邃立体的五官。 “还在忙吗?”她问。 听见妻子的声音,男人抬眸看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没有,在看我们的婚礼选址。” 他圈住妻子的腰肢往怀里带。 李婧玫坐在他的腿上,惊诧道:“这么快?!” 话落,谭衍舟的掌心掰过妻子的脸颊,鼻尖轻轻蹭着她的,然后张嘴衔住柔软的唇瓣,温柔又动情地吮吻。 李婧玫唔唔两声,收回落在屏幕上的余光,专心仰着头承受男人的深吻。 良久,谭衍舟松开通红潋滟的嘴唇,紧紧抱着妻子,喘息道: “已经过去半个月,不算快。” 李婧玫软绵绵靠着男人的颈窝,脸蛋红润,夹了夹腿。 “来,宝贝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或者你有什么想法?”谭衍舟一只手搂住妻子的细腰,另一只手握着鼠标点击页面,从头开始看。 屏幕上有很多打包整理的图片和详情介绍,李婧玫看得眼花缭乱:“这么多啊。” “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挑,这还只是中式的。” 毕竟是一生一次的婚礼,每一个环节都要妻子满意和喜欢。 李婧玫有自己的考量,“会邀请上次在爱达荷州的那些人吗?” “当然。” “那直接看西式!”她一锤定音。 谭衍舟垂眸看向妻子。 李婧玫摸着他的俊脸,眉飞色舞道:“虽然是我俩的婚礼,但西式更符合实际情况。” “这个影响不大,宝贝不用考虑这么多,一切以你的喜好为主。” 但李婧玫已经决定西式,反正都很好看。 最后,她在一堆绝美婚礼地址里挑中森林主题的香波堡。 “这么快就决定了?不再挑一挑?”谭衍舟笑道。 李婧玫越看越喜欢,“不用,我喜欢它的视觉主题!” 学了导演后,她对构图、光影等产生独特的偏好。 香波堡的森林主题,搭配初步介绍的视觉主题,光是通过文字,她已经想象到最后呈现的画面肯定特别梦幻瑰丽。 “那行,就它了,明天我让曾阳把设计师们都叫过来细聊,还有精确量身,制作后面的婚纱和西服。” “好!” - 第二天,设计师们都来了。 夫妻俩和他们深入沟通,明确婚礼主题、地点以及个人风格。 聊完,记录无误后,就是精确量身。 要去房间试穿量体的衣服,谭衍舟和妻子一起过去,他坐在沙发上翻阅图册。 另一边,李婧玫换好衣服,站着。 负责量体的设计师说:“直立时,上左胸围95Cm,上右胸围95Cm,对称无差值。” 男人手中的动作一顿,微不可见挑眉,抬眸看向妻子。 李婧玫对上他的眼神,脸颊有些发烫,羞涩地移开。 “谭太太,请向前四十五度倾斜,再测量一次。”设计师拿着软尺温柔道。 谭衍舟盯着自己的妻子。 过了会,设计师又对助手说:“四十五度前倾时,上左胸围96Cm,上右胸围96Cm,对称无差值。” 这个环节,是高定裁衣时必做的。 目的是为了防止下垂和外扩,导致直立测量产生偏差。 “下胸围75Cm。” 设计师展开软尺,淡笑道:“现在请您先正常呼气,保持三秒。” 呼吸气的差值,可以判断肋骨扩张程度,也是高定裁衣必须额外记录的项目。 最后,量胸环节结束,设计师对助手说:“差值20Cm,备注75E。” 闻言,李婧玫看到谭衍舟双腿交叠,姿态慵懒,端起一杯咖啡放在嘴边,遮住淡淡的、玩味的笑意。 她顿时羞愤欲死。 待会他量身的时候,她也狠狠笑他! 第128章 平时习惯放哪边? 半个小时后,李婧玫量体完成,换回自己的衣服。 她始终记得先前的窘迫、以及男人玩味轻佻的神情。 为了狠狠扳回一局,李婧玫抱臂站在谭衍舟面前,居高临下瞪他:“您还坐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换衣服?” 屋子里,给她量身的女设计师和助手全部出去了,换了一批男士进来为谭衍舟服务。 男人慢悠悠放下咖啡杯,姿态矜贵,淡笑道:“我很大方的。” “豁~” 李婧玫摇头晃脑发出死动静,一屁股坐在他坐过的位置。 不到半分钟,佣人进来撤走咖啡,给她换上新的。 李婧玫也开始学他,翘着腿,慢悠悠喝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盯着门后的帘子。 又过了会,谭衍舟换好量体的衣服,系着纽扣出来,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微微散开,额前落了一缕,薄唇挺鼻,仿佛是流连花丛的二世祖。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忽然觉得,此刻的谭先生很有一丝落拓不羁的牛郎气息…… 李婧玫克制着翘起的嘴角,品着咖啡。 只是,她的愿景注定会落空,因为接下来的量体,都没有任何可以调侃的地方! 相反,听到那些数字时,她会由衷地感慨,谭先生马上快三十一岁了,但身材保养得真好。 “谭先生,请问您平时习惯放哪边呢?” 这个问题,但凡是高定的裁缝都会询问,以便在剪裁时预留空间,从根源上消除因修身带来的压迫感,保证线条整洁,避免隆起的尴尬。 李婧玫原本觉得没劲极了,准备拿出手机玩一会。 忽然听见男设计师问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脑海里的雷达响了,立马抬头竖起耳朵。 是她想的那样吗?! 嘿嘿嘿~ 谭衍舟一直在关注自己的妻子,见她来了兴致,嘴角的笑意扩散到眼底,像是为了哄她开心般,坦言道: “左边。” 果不其然,妻子模仿他之前的动作,双腿交叠,姿态慵懒,端起一杯咖啡放在嘴边,遮住淡淡的、玩味的笑意。 谭衍舟轻轻笑出声。 他的妻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三月份。 月初,就要正式开始导戏,在此之前,需要敲定剧本。 寿臣山,别墅内。 冯逸贤把讨厌鬼冯道伦也叫来了,告诉李婧玫: “你的剧本还没着落,所以接下来一周,我们必须搞出来!” “一周够吗?”李婧玫弱弱举手,毕竟要选题、写纲、正文、打磨、围读。 冯道伦笑道:“玫玫,你就放心吧,一周绰绰有余了。” 想当年,港城电影黄金年代时,他和冯逸贤仅用两天就合力创作出震惊影坛的巨作。 冯逸贤没好气瞪她:“时间就是金钱,剧本创作就是得快、准、稳、好!要不是看你不熟悉创作化,这会早就一边写一边拍了,学着吧笨蛋!” 李婧玫受教了。 冯道伦不乐意听了,吹胡子瞪眼骂好兄弟:“你能不能积点口德,成天就骂人,没素质!” “你也闭嘴老笨蛋!” “……” 李婧玫见他俩又要吵起来,赶紧将人分开。 但分得了一时,分不了一世,确定选题时,两个老人又争得面红耳赤。 “定位商业化片子没问题,但我不赞同以小见大搞升华!” “那我还不赞同你的亲情喜剧呢!” 于是,接下来七天,每开展一个环节时,李婧玫的耳朵都快吵聋了。 她生无可恋敲键盘写剧本,还要当判官: “老师,您别急,我先写阿公这部分的内容。” 又过了会,她雨露均沾:“阿公,您也别急,我先写老师的这部分。” 七天后,一个经过检验的小制作商业化影片顺利出炉,走轻喜路线,讲述一个为富不仁的富二代和一个上班牛马的普通人,因为一场意外互换身体,从而引发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故事。 片名也很接地气,就叫《恭喜发财,大乌龙》。 “明天正式建组,服道化这块,就由你来安排。”冯逸贤哼了声。 李婧玫笑道:“没问题!” 正好,上次在爱达荷州结识的人脉,那位创立服饰品牌的千金小姐,这下就可以派上用场。 品牌植入和内容共创么? 只有试试水才知道效果。 接下来十天,李婧玫在港城忙得不可开交,都没时间回京市。 好在谭衍舟也出差了。 建组包含选角、定景、主创会议等,李婧玫想起蒋业尤当初给予的帮助,觉得他挺适合男三一角,于是给他和他的经纪人发了邀约。 蒋业尤收到这位未来资本家的消息时,刚结束杀青回到酒店。 他看了剧本,确实很适合,心头一跳,不可置信回复:[李小姐,您确定要邀请我?] 圈内存在明显的鄙视链,进军电影行列的演员,会比进军长剧的演员,拥有更广阔的前景。 而他仅仅只是举手之劳,无足轻重地帮了两次…… 回报给他的利益也太大了吧! 李婧玫渐渐明白,人与人的交往需要利益维持,笑道:[确定,我相信你的演技一定不会让我失望,怎么,有兴趣吗?] 蒋业尤直觉她会是他的伯乐!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经纪人的电话打进来,告诉他:“小蒋,玫瑞影视的李董亲自给我发了电影拍摄邀约,我给你接了!” 之前那场舆论,瑞波集团的谭董在发布会宣布,正式和玫瑞影视进行深度合作。 这种庞大体量的资本大树,必须得牢牢靠住! 于是,蒋业尤也很识趣,打字回她的同时,已经变了称呼:[感谢李董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 七天搞完剧本,十天完成建组。 李婧玫从这个过程里学到很多东西,没有什么比实战更能让人进步。 后天早上七点六分就要正式开机,今晚凌晨,李婧玫结束最后一次围读,从会议室出来,乘坐电梯下楼。 她刚走出自动玻璃门,就看到台阶之下,站在车边的男人。 谭衍舟一直在等妻子,也没有玩手机,视线对上的刹那,他张开手臂,笑道:“我来接你回家。” 他出差结束,就马不停蹄赶过来见妻子。 三月春风徐徐吹过,撩起发顶的一缕短发,在夜空中摇啊摇,像是在召唤它的主人。 李婧玫盯着盯着,突然笑出声。 她捏着两只拳头,以蓄力冲刺的姿势,飞奔跑向谭衍舟。 “半个月没见,想死我了!”李婧玫跳到男人身上,被他稳稳托住。 她捧着谭衍舟的脸,左右两边各亲了一下,动静不小:“mUa~mUa~” 男人心底柔软,像棉絮一样膨胀,打趣她:“咱们李导前两天围读时板着脸的样子,可不像现在这么黏人。” 这几天建组后,举办了五次围读。 第四次的时候,李婧玫拿着剧本讲戏,发言时的样子被阿公录下来,视频传给阿婆、又被谭芮可看见、接着发到冯女士手上,最后才轮到谭衍舟。 不得不说,变化真的大。 谭衍舟感慨:“我的妻子进步神速,这次关于电影的筹备,我都没有用武之地,哎……” 他深深叹气,想当初给妻子写未来规划指导的时候,安排得妥妥当当,没想到这才不到半年,妻子就不需要他了。 谭衍舟既高兴妻子的成长,但同时心底还有点空落落。 那种感觉,仿佛家里的孩子长大了。 “才不是呢,我需要您的地方多着呢!”李婧玫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笑吟吟的:“我要学习您、模仿您、超越您,最后养您!” “哦?”男人来了兴致,笑着挑眉:“宝贝想让我吃软饭吗?” 能够吃上妻子的软饭,也很幸福。 李婧玫摇头晃脑,笑道:“错啦,是给您养老送终的养~” 谭衍舟笑不出来:“……” 好一会,他缓过劲,巴掌不轻不重扇在妻子的臀部,“坏孩子!” 李婧玫和他玩闹着回到在港城的住处。 在外面有多正经,等卧室门一关,两人都不掩饰对彼此的渴望,吻着进了浴室。 洗干净后,谭衍舟拍了拍妻子的后腰:“掰开。” 李婧玫顶着通红的脸,羞涩照做。 彼此素了大半个月,畅通并不容易。 男人颈侧的青筋绷紧,太阳穴跳了又跳,仰起头吞咽喉咙,然后垂眸,欲望深深地抚过光洁细腻的后背。 他不轻不重扇了扇,鼻息沉沉:“好紧。” 第129章 找~老~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电影正式开机当天。 天色朦胧微亮的时候,剧组已经布置好现场,人也陆陆续续到场。 李婧玫过来时,这里摆满了花篮。 有些是演员粉丝送来的,红封条上写着祝贺开机大吉、电影大爆;而剩下的花篮,全是亲朋好友的支持,放眼看去有—— 谭衍舟、李逢春、谭芮可、冯美玲、陈咏芝、高云晖、叶良文等等。 开机拜神,会请人择定良辰吉时和祭祀方位。 早上七点六分,李婧玫作为总导演,要带着主演们上第一炷香。 大大的海报前,摆着一张长供桌,正中供奉着“关帝”等神位,两旁香炉焚香,供品则是整只烤乳猪,寓意有头有尾,以及各种新鲜瓜果。 而旁边,还有红布盖着的摄影机。 李婧玫站在首位,点燃线香,食指和中指夹住香杆,大拇指抵住尾部,将香平举至眉心,开始拜四方,心中默念: [诸天神佛菩萨在上,信女祈求拍摄顺利,平安大吉。] [也愿我凭借首作,顺利入学,正式进军影视界,未来的道路繁花似锦。] 剧组人员上完香,该由主创人员合力进行“切烧猪”仪式,寓意从头顺到尾。 李婧玫站在C位,左右两侧是男女主演和其他主创,刀划下的那刻,摄影师也就位,全员齐声: “开机大吉,票房过亿!” - 开机会有路透,粉丝们还要做数据,同时也有剧组的宣发,买热搜和营销造势。 早上九点,热度炒得如火如荼,各大社交媒体的官方评论区也热闹极了。 [我家哥哥怎么能去演男三?] [站在C位的女人谁啊?凭什么抢我老婆的位置?!] [还挑?蒋业尤就是过气翻红,有得演就不错啦!你家哥哥再牛,也得向资本低头。] [开机大吉,票房大卖,撒花!] [搞笑,什么叫还抢C位?撕番位撕上瘾了吧。] [主创里竟然有港城双冯,什么情况?!] [歪楼,C位好漂亮。] [我就说现在大环境不行吧,咏亚娱乐两大巨头都出山拍电影了。] [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当一回谭衍舟,可恶,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某家粉丝都不上网吗?人家是资方,惹恼了小心把你家老婆踢出剧组。] [海报上写李婧玫是编剧+联合制片+总导演,出品公司又是玫瑞影视,还请双冯出山背书,这一波先不说捧演员,盲猜是为了送李婧玫进军影视界。] [不管了,各行各业就是需要更多女性!] [急得转圈圈,我还是不能释怀,权贵吃得真好。] - 开机仪式结束后,就是进组拍摄。 为期三十天,对于小制作喜剧电影而言,算是比较合理的时间。 李婧玫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两眼一睁就是拍,两眼一闭就是睡。 所以,她和谭衍舟聊天的时间少之又少。 转眼过了七天,这天结束上午的拍摄,到饭点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场务运来餐食,李婧玫拿了两份盒饭,往小马扎上一坐,支起手机给谭衍舟打视频。 等待接听的过程,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开始暴力拆卸密封的盒盖。 谭衍舟接通视频,吓一跳,屏幕里弹出妻子仿佛经历了荒野求生的模样—— 她脸上有泥点,穿着透明雨衣,戴着帽子,雨滴顺着帽檐滑落,嘴里咬着拆开的一次性筷子。 左手把着盒饭,右手拽着封口边沿,‘撕拉’一声,歘地扯开塑料软盖,动作豪爽又利索。 这才几天不见,妻子就跟家里溜出去的猫一样。 “这段时间是不是很累?都瘦了。”谭衍舟随之而来的,是心疼。 他的妻子很刻苦努力,是他的骄傲。 李婧玫先塞了一口饭垫垫肚子,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很干净,撒谎道:“还好,不累!” 她是总导演,但由于经验薄弱,每天在剧组都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要求反复打磨镜头。 拍影视并不容易,这个过程也的确很累,更何况李婧玫这种新手。 她累很正常,但她不想让谭先生事事为她操心。 她要努力成长! 谭衍舟又怎么会看不出妻子在说谎,温声道:“盒饭吃的什么?” “有炒白菜、两个红烧狮子头、花菜炒肉片,汤是豆芽。” 李婧玫给他展示,嘿嘿笑道:“这家的味道特别好,您以后要是来探组,一定要尝尝!” 男人颔首,眼神宠溺:“那我可要抽时间过来试试看究竟有多好吃。” 妻子忙,他也忙,好在明天就是他的生日。 谭衍舟已经计划好了,将明天的工作分摊到今天和后天。 妻子抽不出时间,那他就过去。 李婧玫边吃边聊,当着他的面干了两份盒饭和两碗汤。 谭衍舟就静静地望着她,眸色专注,嘴角挂着笑意。 他的妻子真可爱。 “李导,冯制片让您过去一趟,要准备下场戏份了。”这时,场务跑过来通知她。 李婧玫回他马上。 谭衍舟听到这番话,蹙眉:“时间这么紧迫吗?刚吃完就要拍。” 印象里,剧组的工期虽然紧张,但也不至于像这样。 李婧玫煞有其事点点头:“没办法,老师要求严苛,不加班加点根本无法按时杀青。我先撤啦,拜拜~” 她和男人挥手,挂了视频通话。 事实上,李婧玫没有告诉他,她调了明天的拍摄档期,均摊到这七天,所以会显得很忙。 只要忙过今天,她就可以回京市陪谭先生过生日啦! 耶耶耶! 另一边,谭衍舟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还在心疼妻子太劳累。 没过一会,手机又亮了,三人群里弹出共享电话,高云晖和叶良文已经加入。 他点了接听。 “我说你怎么还不邀请我们参加你的生日局?太不够意思了吧!”叶良文骂骂咧咧。 谭衍舟轻描淡写:“生日这种东西,过不过都没什么。” 叶良文哟了声:“怎么,老婆进组导戏,你要上演孤独的人夫、扮演黯然神伤的居家蘑菇?” 高云晖在办公室顺手给好友卜了一卦,呵了声: “你听他吹,卦象显示驿马逢冲。” 谭衍舟眼皮一跳,差点忘了他算卦很准。 叶良文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狗东西明天早有安排,怕是要闪现港城去找~老~婆~” 第130章 夫妻游乐园(1) 三月二十六这天晚上十点半,剧组收工。 李婧玫摘了通讯耳机,收拾自己的包,冯逸贤转悠过来,恨铁不成钢: “年纪轻轻耽于美色,被谭衍舟迷得晕头转向!” 虽说明天的拍摄档期均摊到这七天,没有耽误总进度。 但身为总导演,拍戏中途调出一天时间去做别的事,在冯逸贤看来还是大忌。 李婧玫已经被骂习惯了,笑道:“那不一样嘛,明天是谭先生的生日欸!” 她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迟来了整整三十年! 她的遗憾太多,恨不能早相逢。 冯逸贤呵了声。 “你一个未婚的糟老头懂什么热恋啊,这叫幸福知道不?”冯道伦走过来,插话。 他这个好兄弟,对拍戏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 为此,果断选择不婚不育。 冯逸贤是不懂这些酸死人的恋爱,白眼翻上天。 冯道伦问外孙媳妇:“玫玫,你有提前告诉谭衍舟要回京市吗?别到时候错过了。” “不能说,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李婧玫背上挎包,挥手道:“两位阿公,我走啦,后天早上见!” 她风风火火溜了。 - 李婧玫乘坐最近的航班闪现京市,落地后,去预定的花店取花。 这会已经深夜三点五十,老板收了两千块通宵费,一点都不困,精神抖擞将包好的花送给豪横的顾客,微笑欢送: “欢迎下次光临噢~” 回到缦海西府已经四点多了,室内灯光暗沉,只留有壁灯。 李婧玫抱着一捧浅绿色的花束飞奔上楼,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黑暗倾泻,淌到脚边。 屋里静悄悄的,甚至没有一丝人气儿。 李婧玫心里疑惑:“?” 不应该啊…… 她往里走,怕开灯打扰休息,于是摸出手机,下一秒,视频通话弹出来,是谭衍舟的。 李婧玫眼皮一跳,立马开灯,果然,床上空无一人! 几秒后,她点了接通。 画面里两人都风尘仆仆,一个出现在家里的卧室,一个来到剧组的酒店,怀里各自抱着一束花,且都是对方喜欢的颜色。 他们盯着彼此愣了半秒,然后同时笑出声。 “原来我们这么默契。”男人嗓音愉悦。 李婧玫抬起下巴:“那可不,您先休息,我马上飞回港城!” 谭衍舟哪能让妻子为他奔波劳累,淡笑:“你睡会吧,我回来。” “不用!”李婧玫支棱起来了,小小的身板,大大的可靠,戏精上身:“男人,听话!” 谭衍舟忍俊不禁。 她这会精神高涨,匆匆来,又匆匆离开。 但谭衍舟现在睡不着,坐在酒店的房间里,只要一想起刚刚阴差阳错的一幕,嘴角就挂着挥之不去的笑意。 他想,今年已经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 从京市到港城,总计三个半小时的航程。 李婧玫在飞机上眯了会,落地后已经满血复活。 知道谭衍舟还在酒店的房间,她马不停蹄打车过去,到那正好早上十点出头。 关了门,李婧玫首先骑在男人身上,抱着他狠狠亲了一会。 良久,两人喘着气。 妻子岔开腿跪在身体两侧,抱着他的脖子说:“虽然计划全打乱了,但没关系,我还有pnb!” “宝宝想怎么安排我?”谭衍舟从妻子的胸口抬起头,深邃的眸光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们去迪士尼玩呗,您还没陪我去过呢。” 谭衍舟忽然有种自己身为丈夫不称职的错觉,“好,就去那。” 他捏了捏妻子的脸蛋。 “化妆吗?” “要的要的,等我!” 李婧玫换了身早春嫩橘色碎花裙子,梳着鱼骨辫低包盘发,露出纤细的天鹅颈和光洁的额头,精神饱满,满满胶原蛋白。 她对镜画着淡淡妆容,速度比较快,谭衍舟穿着显年轻的休闲服站在妻子身后,背着手,歪头和她一起入镜。 “我的妻子真漂亮。” 他总是不吝啬赞美。 李婧玫描眉的动作一顿,鼓起脸颊,又羞又嗔地望着镜子里的男人,好半天才翘着嘴角说了句: “花言巧语。” 谭衍舟笑了笑。 化完妆,夫妻俩牵着手离开酒店,就像街上很普通的情侣一样出行。 吃了午饭,他们打车到了迪士尼乐园,现在算淡季,且还是工作日,白天的人不算爆棚,走速通还会更快。 入园后,谭衍舟用手机下载了app,以便查看路线、等候和表演时间。 他左手和妻子十指紧扣,右手拿着手机查看路线,单肩上还背着妻子的挎包,里面装着纸巾、口红、镜子等小物件,温声道: “先去魔雪奇缘怎么样?我看攻略上说是必玩项目。” 李婧玫玩着入园领的徽章,彻底丢掉脑子跟他走,笑道:“好呀。” 两人慢悠悠坐着小火车过去,也不赶时间,抵达后走优速通,乘船进入城堡。 园区内的场景布置,都是按照IP还原,随着歌声不断切换,很多熟悉的动画人物也会相继出场。 李婧玫坐在船边,举起手机拍照,半靠着身后的男人,用两人可听的声音,热情洋溢道:“您把左手伸给我。” 谭衍舟不知道妻子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照做,淡笑:“宝贝想干什么?” “要像这样。” 李婧玫左手拿手机,右手拇指向下,四指合并弯曲,比出一个半心,“记得心心要框住动画人物。” 谭衍舟活了三十一岁,从未做过这些举动,包括比心。 比起青春活泼的妻子,他像是沉稳太多年,以至于动作微僵,肢体不太协调。 李婧玫去抓男人的手,给他纠正,“这样。” 心心合在一起后,她赶紧按快闪抓拍。 谭衍舟坐在妻子身边,轻易看到定格的画面—— 镜头里,框起来的爱心正好圈住胡萝卜鼻子的雪人和像牛一样的麋鹿,两只手也一大一小,左边的戴着腕表,右边的叠戴着手链。 很养眼的画面。 男人心头微动,低头道:“宝贝用我的手机拍。” 等今晚回家,他要挑九张发到私人号的朋友圈。 第131章 夫妻游乐园(2) 李婧玫收起自己的手机,“那您到时候记得把照片传给我噢。” 她要挑一些洗出来做成相册。 谭衍舟就这样把手机递给妻子,淡笑:“嗯。” 李婧玫接过,重新调出相机功能,又比心拍了几张,然后镜头翻转,框住她和谭先生的上半身。 “我们也来拍几张!” 她兴致勃勃。 “好。”谭衍舟勾唇,很配合,黏着妻子,薄唇轻轻贴着低包的盘发。 镜头里,男人宽肩阔背,衬得女孩格外娇小,结实有力的手臂圈着纤细的腰肢,掌心更是握着小腹,是极度占有欲的姿态。 李婧玫一路嘎嘎拍,游完魔雪奇缘,从城堡出来,相册里的照片已经多出三四十张成片。 出来后,她看见对面排起长队,拽着谭衍舟过去:“那边有极光糖果屋,去看看!” 队伍比较长,夫妻俩站在末尾。 李婧玫靠着他,仰头和男人聊天,声音细细的。 谭衍舟很高,会从后面抱住妻子,低头侧着耳朵听她说话,听完后,也会笑着在她耳畔低语。 轮到他俩的时候,李婧玫要了两支雪宝牛奶软雪糕,男人扫码付钱。 店员用粤语温馨提示:“雪宝融化得很快,请尽快吃完。” 李婧玫分了一支给谭衍舟,大馋丫头上身,正要开吃,男人忽然问:“宝贝要拍照吗?” 于是,妻子张着嘴,悬停在雪宝头顶。 “好呀!” 她眨眨眼,笑了,拿着男人的手机又是一顿猛拍。 最后,咽了咽,迫不及待问:“可以吃了吗?再不吃就要化了。” 谭衍舟心满意足,失笑:“吃吧。” 头顶的雪宝是棉花糖,两只小手是巧克力,红色外圈酸酸甜甜,里面的牛奶味很足,李婧玫眼睛亮亮:“还挺好吃,就是化得太快。” 吃完,谭衍舟从包里拿出湿巾给妻子擦手,细致到每一根手指。 她伸着手,张望别处,“待会我们去那边,看看下一个地方玩什么?” “哪边?”男人回头,顺着妻子指的方向,微眯眼睛:“看方位是反斗奇兵。” 先前在小镇大街看地图,他已经把整座游乐园的位置记在脑海里。 李婧玫拉着他冲:“gOgOgO!” 妻子总有使不完的牛劲,鲜活而热烈,谭衍舟感觉和她在一块,不止获得幸福,整个人还年轻不少。 于是接下来,夫妻俩试遍每个园区的项目。 沿途吃吃喝喝逛百货店,外加拍照—— 谭衍舟背着妻子的包,举着手机,“宝贝,脑袋往左边略微偏一点,欸,很好,真棒!” 他的拍照技术很不错,不仅可以直出成片,还能根据光影、构图等指导妻子的摆拍姿势。 这让李婧玫完全解放脑袋。 “你看看人家!”旁边有对情侣也在拍照,但这种东西就怕对比。 男的窝囊辩解:“那哥们肯定是摄影师。” 女的跺脚:“都喊宝贝了!” 男的回她:“你也是我的宝贝。” 女的:“……” 两人争执时,李婧玫已经拉着谭衍舟悄悄溜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港迪的灯光全开。 玩了一天,好在园区不算太大,不费脚。 夫妻俩吃完晚餐,从一家商店出来,看到大部队往城堡那边去。 李婧玫捣鼓手里的发光烟花发卡,谭衍舟拿过来,站在妻子身后,给她戴上,又拍照给她看,温柔道: “这样可以吗?” 照片里露出女孩的后脑勺,梳着鱼骨辫低包盘发,侧边戴着一簇发光的烟花发卡,花瓣鲜艳,根根分明,亮起的微光照在白净的脸上,衬得五官精致漂亮,红唇齿白。 她摸了摸,笑道:“可以的!” 然后挽着谭衍舟的手臂,跟着一群人去城堡底下看今晚的烟花秀。 到了八点半,正式开始。 一簇簇火光冲向夜空,绽放的瞬间,铺满绚丽璀璨的烟火,夜幕下,彩色城堡如梦似幻。 不少人都举着手机拍照,李婧玫仰着头,细碎的光芒落在眼睛里,像星星一样。 谭衍舟站在妻子身边,目光从夜空的烟花转移到她脸上,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宝贝,回头看我。”他在叫心爱的妻子。 李婧玫在砰砰砰的烟花声里,精准听到男人温柔宠溺的声音,笑着回头:“怎么啦?” 话落,眼前一暗。 温热的指腹抚摸着她的侧脸,谭衍舟在低头吻上红润的唇瓣。 烟花在他们的头顶开得艳丽。 李婧玫呼吸一滞,睁着明亮的眸子,望着近在咫尺、面容英俊的男人。 夫妻两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结伴游玩的年轻女大,举着手机嗑了好久的Cp,在看到这幕后,终于忍不住发出刺激又压抑的尖叫: “我靠靠靠——” “啊啊啊啊终究还是亲了!!!” 闻言,李婧玫靠着谭衍舟,脸色发红,抿了抿潋滟的唇瓣,羞羞答答继续看烟花。 直到后面的声音小了,她才悄悄用手肘轻轻怼了怼男人。 谭衍舟也在看烟花,左手搂着纤细的腰肢,右手慢悠悠抚摸妻子的手肘。 - 晚上十点,两人回到深水湾。 进了卧室,关上门,谭衍舟拍了拍妻子的后腰,笑道: “宝贝先去洗澡,我晚点来。” 他要开始整理照片。 李婧玫眯着眼,稀奇了:“真难得,您居然不跟我一起洗,行吧,那我去啦。” 她去衣帽间拿睡裙。 谭衍舟坐在沙发上,从数百张成片里,精挑细选九张最好的照片。 十五分钟后,男人编辑好文案和图片,在私人号的朋友圈点了发送。 然后,不到五秒就有人点赞留言。 谭衍舟一看,是整日在网上乱蹿的妹妹。 谭芮可:【?】 谭芮可:【你是何方妖孽,请速速从我大哥身上下来!】 谭芮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ipg】 谭衍舟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点开妹妹的头像,私发语音,低沉的嗓音透着威严冷峻: “谭芮可,四月份的零花钱全扣。” 第132章 不觉得脏吗? 谭芮可在宿舍收到这条消息时,发出尖锐爆鸣。 她的三个室友听见,纷纷拉开帘子,准备为大小姐冲锋陷阵:“怎么了可可?!” “没事,都怪我这嘴、这手呜呜呜。” 谭芮可赶紧去朋友圈的评论区找补,删除重发:【啊啊啊哥哥嫂嫂天生一对好配!!!】 然后,这条留言被淹没。 谭衍舟的私人号有很多亲朋好友,乃至以前的教授、关系近的同学、大学做项目的搭档等等,他们纷纷在底下留言,齐刷刷打出三个问号。 叶良文:【???】 谭茂信:【???】 冯逸贤:【???】 高云晖:【???】 冯美玲:【???】 陈咏芝:【???】 蒋文素:【???】 …… 上百条整齐划一的刷屏,仿佛见了鬼。 实在怪不了他们,而是这么多年,谭衍舟就没发过一条朋友圈,跟他这个人一样,沉稳内敛、不为任何人或物哗然。 将他比喻成一潭死水都不为过。 而现在,这个男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出手发的朋友圈,竟然是为了秀恩爱! 标题很简单:三十一岁生日,和我的妻子一起过。 九宫图就更过分了—— 第一张,一大一小两只手比心,框起雪人和麋鹿,露出明晃晃的定制对戒。 第二张,背景图是银色喷泉,两人头靠头,手里拿着雪宝,一个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一个眯着一只眼Wink。 第三张,夜晚旋转木马前,星星点点的莹光,夫妻两戴着米奇玩偶,牵手背影照。 第四张和第六张对称,落日余晖里,小孩们往天空吹起数不清的粉色泡泡,夫妻两互相朝对方伸手。 第七张,童话园林的铜色相框里,妻子的头上戴着麋鹿发夹,两只手心贴着脸颊,微微嘟起红唇,眼睛亮亮,带着笑意望着镜头。 第八张,梦想花园背景,比人还高还硕大的鲜花,姹紫嫣红,妻子站在蘑菇木桩上,冲他做俏皮的鬼脸。 第九张,百货商店的橱窗,背景是各种漂亮的洋娃娃,妻子站在圣诞树旁,歪着身子,往脸蛋上比出半边小爱心,与此同时,男人没有出镜,只是露出一只手,比出另外一半,从头到尾正好框住她。 … 每一张照片都是精心挑选。 而且,凡是李婧玫露脸的照片,构图、光影都极其考究,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创造者对她的喜爱快要溢出来。 但是!!! 这些狗粮远远比不上第五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谭衍舟花了9999从那对女大学生手里买的。 九宫格正中央,夜空中绽放着绚丽璀璨的烟花,照亮色彩斑斓的梦幻城堡。谭衍舟抚着妻子的脸颊,低头吻上她,烟花发卡散发的莹莹光泽,落进两人眼里,一个深情,一个羞涩。 所有人都觉得谭衍舟疯了。 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不成熟的、秀恩爱的举动。 于是,朋友圈的留言又齐刷刷变了,似乎都缓过劲。 冯美玲:【祝99!】 叶良文:【啧,三十一岁,又幸福了谭衍舟。】 卫明炤:【你真是一次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 李逢春:【祝妹妹和妹夫永远幸福恩爱!】 冯逸贤:【果然,被窝里睡出一对恋爱脑。】 谭芮可:【大哥,评论我删了,零花钱还给我呜呜呜。】 高云晖:【别说,你这排版还挺讲究。】 陈咏芝:【祝小两口要长长久久!】 …… - 李婧玫洗漱完,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出来,看见谭衍舟在玩手机。 屏幕的光落在脸上,格外专注。 她更觉得稀奇了,“我洗好啦,您快去洗吧!” 谭衍舟锁屏起身,摸了摸妻子的脸蛋,笑道:“等我。” 他拿着睡袍走进浴室,李婧玫拿起充电的手机坐在床边,十几分钟前,谭芮可给她发来私聊。 可可:[玫玫,你快去看大哥的朋友圈,我合理怀疑他被脏东西附身了!] 过了两分钟,她又道:[呜呜呜大哥扣我零花钱,嫂嫂帮我!] 李婧玫打字:[又被扣钱了?怎么回事可可?] 回完,她退出页面,直奔朋友圈,稍微往下刷一刷,就看到谭先生发的内容。 李婧玫:“!!!” 这竟然是谭先生发的?!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同时也后知后觉,难怪说要用他的手机拍。 嘿嘿嘿,谭先生从闷骚变成明骚~ 李婧玫也发了一遍,抱着手机,在床上扭来扭去。 谭衍舟洗完澡出来,看到妻子扭得像条美人蛇,系着睡袍带子的手一顿。 暖黄的灯光下,铺好的被子拧出褶皱,李婧玫扭得太欢了,贴着大腿的裙摆微微往上跑,露出白皙匀称的长腿,恰到好处的肉感。 “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温热的掌心落在妻子的大腿上。 李婧玫跪坐在男人身边,微眯眼睛,翘起红唇:“我都看到啦!” “嗯。”谭衍舟将妻子抱到怀里,笑道:“我今天很开心,这些美好的瞬间都应该发出来让大家都看看。” 在这个圈子里,能有多少男人像他这么幸运? 不仅能和心仪的女孩子结婚,婚后每天都是蜜里调油。 李婧玫捧着他的脸搓了搓,声音像烧开的茶水壶,呜呜呜的嚎:“您好可爱呀!” 说完,又对着他的嘴亲了好几口。 谭衍舟被妻子哄得嘴角的笑意就没下过,掌心贴着她的脸颊:“不及我妻子万分之一的可爱。” 李婧玫盯着他的眼睛,歪头,轻轻蹭过手心和指腹。 “那……我们今晚换种玩法好不好?” 她进组后,前前后后算起来,十天都没做了。 但是,李婧玫今夜忽然想换一换花样。 谭衍舟挑眉,“我都可以。” 他和妻子各自都有喜欢的玩法。 至于还没有解锁过的,也可以积极尝试。 然后,谭衍舟亲眼看见他的妻子从怀里溜走,屈膝蹲在面前,仰头,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 男人的眼皮狠狠一跳,立马想到她想干什么,伸手去拉,沉声道: “这种就不用了。” 他平时就算玩得再过分,也从未想过这么对待妻子。 不合适。 李婧玫摸着他大腿上的肌肉,眼神清纯:“可是我经常让您这样呀,您都没说什么。” 和她最喜欢的抱着相比,这个可以排前三了。 “那不一样宝贝。” 这不一样,谭衍舟在心底告诫自己,深知有些口子开不得。 李婧玫不觉得哪不一样,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她现在愿意啊。 “乖,起来吧。”谭衍舟去抱她,突然,妻子扭得厉害,挣扎着滑走,比泥鳅还难抓。 李婧玫就是不起,也不看他,自顾自扯着男人的睡袍带子。 谭衍舟想阻止,但妻子铁了心,力气也使出来,让他想起上次通视频电话时,她在暴力拆卸盒饭。 他现在跟那盒盒饭没什么区别。 因为,妻子实在是胆大包天! 谭衍舟低喘。 他垂眸,看到妻子的后脑勺。 尽管她都不会,但谭衍舟还是…… 他仰着头,闭起眼睛,神情难耐,“别这样宝贝。” 李婧玫终于肯抬头看他,眼神茫然:“疼吗?” 男人嗯了声。 “那我注意点。” 李婧玫收起,轻轻的吻过。 清澈的眼神始终直勾勾盯着他,关注男人的反应。 谭衍舟快被逼疯了。 他心里升起难言的恶劣感,同时,理智告诉他要克制。 最后,只能自相矛盾,掌心抚着妻子的脸颊,眸色悲悯而折磨,无奈道: “宝贝,一定要这样?明明可以不用,不觉得脏吗?” 李婧玫又亲了亲,冲他笑:“不脏。” 他的妻子在纵容、溺爱他。 过了一会,李婧玫掌握到技巧。 男人左手撑在身后,散开的睡袍滑落,露出精壮结实的身躯,锻炼得漂亮的肌肉块垒分明,线条流畅。 右手摸着妻子的脑袋,抚过后脑勺,又移到前面,用掌心贴了贴脸蛋,感受它。 然后,轻轻捏了捏脸皮,又挠了挠她的下巴。 最后,拇指摩挲着张开的红唇,眸色深深晦暗:“喜欢?” 李婧玫乖巧点头。 闻言,谭衍舟颈侧的青筋绷起,低低笑出声。 嗓音似堕落,又似放纵。 他的掌心扣着妻子的颈部,按住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