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孤儿,我就无情怎么了》 第001章 木叶第二个太阳 木叶51年,初秋。 初秋的木叶村被夜色笼罩,月朗星稀,月光下洒落下的火影岩,被勾勒出片片阴影。 远离战争不足一年,木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繁华,这个平静的夜晚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灯火从错落的屋舍里透出,为静谧的夜添了几分烟火气,偶有巡逻忍者的身影掠过树梢,转瞬又融入进夜色之中。 深夜的街道上来往之人并不多,有醉酒的村民摇摇晃晃,路过一个身影时随意一瞥,酒意立刻就清醒了大半,嘟嘟囔囔的远离。 “真是晦气,在这里碰到那个家伙。” 醉汉的话随着风飘进身影的耳中,但他却似没有听到一般,步伐都没变一下。 路旁房顶上,两位巡逻忍者驻足,居高临下看着那个略显瘦削的少年身影,月光下的面庞中流露出凝重之色。 “是他吗?” “嗯,的确是他,那个宇智波的异类。” “这么晚了,他一个宇智波的孩子还在外面,要上去问问情况吗?” “你疯了?不知道那家伙的可怕吗?” “呃……” “别多管闲事,今后遇到他,装作没看见就行,不要惹麻烦。” “明白了。” 两位巡逻忍者说完,便迅速瞬身离开。 看那样子,似乎极不情愿面对下面那少年。 街道上,此刻就只剩下少年一人,那两位巡逻忍者的话虽然轻,但他还是听了个真切。 月光下,少年抬起头。 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清瘦挺拔,黑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光洁饱满的额前。 他的面庞极为清俊,眉峰锐利,鼻梁高挺,瞳仁是深邃的黑,却又静的像是一片无波无澜的湖面。 少年名叫宇智波亘川,宇智波一族孤儿出身,自小便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 因为他拥有前世的记忆,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个穿越者,知晓自己穿越到了哪里。 前世就是孤儿的他,这一世出生后也曾有过一个美满的家庭,只可惜这一切在他六岁的时候,就被无情的剥夺了。 那是木叶43年,第二次忍界大战已经结束有几年,此世的父母一同外出执行任务,但回来的只有两具尸体。 自那以后,宇智波亘川便知道,他与这个世界的连接断开了。 这个世界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如同游戏场般的地方。 忍界、木叶、忍者…… 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很有些新意,但自小就特殊的他,这些对他而言并不新奇,也不在意。 他只是按部就班的过着每一天,既不开心,也不痛苦。 就很平凡。 有时候也会兴之所至的做点特别的事,就如今晚这样,他想吃点夜宵,便外出买些食材,此刻正拎着菜篮子往回走。 宇智波亘川看了眼月亮,暗叹今晚的月色真不错,是个赏月的好天气。 又看了眼村子的某个方向,结合今晚村中多出来的巡逻忍者,他已经出猜到了今晚会发生什么。 “预言之子要出生了么?” 摇摇头。 “算了,跟我没关系。” 宇智波亘川加快了脚步,同时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了一面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 【宿主:宇智波亘川】 【能力:仙人体SS(融合中)、万花筒写轮眼S、水遁A、火遁A+、土遁B、雷遁A、风遁B、阴遁A+、阳遁S+、怪力……】 【抽奖:0】 很简单的系统面板,从宇智波亘川出生时就有了。 其用法也同样简单,就是抽奖,能抽忍界有的各种能力。 如仙人体、写轮眼、七种属性查克拉等等,每年都有一次抽奖机会。 宇智波亘川现有的诸多能力,便是抽奖得来,也正因为如此,他自小才会显得特殊。 只因他在一岁的时候,就抽中了仙人体,还是SS级,对应六道仙人,也就是大筒木羽衣那个级别的仙人体。 试想一下,一个一岁的孩子,拥有了这般程度的身体,会有什么结果? 自那之后,自然能量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每时每刻朝着宇智波亘川身上涌。 偏偏宇智波亘川才一岁,身体还处于发育的最早期,根本无法消化,或者说掌握这么多的自然能量。 但系统赋予的能力是绝对的。 也就是说,一岁的孩子,虽无法完全掌控这些自然能量,但这些自然能量却进了他身体之后也出不去。 其结果便是积压。 而系统赋予的绝对能力,却又使得这些积压的自然能量,伤害不到宇智波亘川这个宿主,并且还会随着宇智波亘川的成长发育,而逐渐被其掌握。 这个过程本该是顺利的,但众所周知,一个人的成长发育是需要时间的,但积压的自然能量却是与日俱增。 如此造成的结果,便是宇智波亘川身上所积攒的自然能量,已经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 但他偏偏因为身体还未发育完全,而无法施展出仙人模式,以此来导出这些自然能量。 直至宇智波亘川六岁,父母双亡,而他也到了入学的年纪。 入学典礼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讲完火之意志,便以火影的身份为入学的忍校生们讲了第一课——查克拉提炼。 宇智波亘川第一次尝试。 然后,他爆了。 字面意义上的爆了。 当时的宇智波亘川发现情况不对,关键时刻将自身混乱的自然能量勉强引导至高空。 那一天,木叶之中多出了一个太阳,名为宇智波亘川。 那一天,屹立木叶数十年,自建村后不久就建立的忍校被毁灭。 那一天,猿飞日斩与火影顾问,诸多送孩子上学的木叶忍者,乃至随行的暗部,都疯了。 那之后,宇智波亘川被退学。 索性猿飞日斩当时正处壮年,反应及时。 也亏木叶的金色闪光已经初具威名,加上在场有不少强大忍者。 总之,没有什么人员损伤,只是忍校的校舍等建筑,却只能重建。 但自那之后,整个木叶都知道了宇智波亘川这个人。 当然,宇智波亘川被退学,也是有一番波折的。 忍校被毁,身为火影的猿飞日斩,贡献出了猿飞一族的一处老族地,充当暂时的校舍。 第一天上课,猿飞日斩等村中一干高层到场,依旧是查克拉提炼,依旧是宇智波亘川,依旧爆炸! 木叶村的人再一次见到了一个太阳,没上次那么夸张,却也依旧将猿飞一族的老族地炸成废墟。 木叶高层们震撼无比,有人欣喜,有人不安,也有人惊恐,但总归是要弄清楚为何会如此。 所以,又是连番的几次爆炸,木叶高层们终于弄清楚了缘由。 宇智波亘川天生便能吸收自然能量,却无法使用,一旦提炼查克拉便会导致自身的自然能量失控,继而引发爆炸。 而这样的结果让木叶的高层,还有宇智波一族非常无奈。 最终,为了忍校学生们的安全,宇智波亘川只能被退学,回宇智波族中自学一些知识。 也是自那之后,宇智波亘川就愈发不喜欢与人接触。 想到了这些,宇智波亘川并不觉得有什么,脚下步子虽快却不乱,往着宇智波族地走去。 夜色如水,夜色下的木叶愈发的静谧。 但在下一刻,一声轰鸣在木叶之中炸响,伴随着狂风席卷开来。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声嘹亮的兽吼,仿若惊雷。 “吼!” 轰隆隆! 犹如飓风过境,木叶村偏南的一片范围,数不清的建筑瞬间被摧毁。 无数已经熟睡的村民被惊醒,惊恐无比。 一只巨大的野兽,仰天长嚎,身后九根尾巴甩动间,地动山摇! 第002章 不要来打扰老子 轰鸣声与兽吼声打破了寂静,整个木叶这一刻都陷入恐慌当中,无数人在睡梦中被惊醒,更有不知多少人在睡梦中失去了生命。 那巨大的野兽在嘶吼,在咆哮,九条长尾甩动着,弄出巨大的动静。 房屋在那尾巴下,脆弱的跟纸一样,被轻易的撕碎,里面的村民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被狂暴的冲击绞碎。 一位位忍者跃至房顶,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就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但当他们见到那巨大野兽之后,一个个面色狂变。 “不!!” “那,那是……” “是九尾!!” “该死,为什么九尾会出现在村子里?!” 凡是认出九尾的人或忍者,这一刻的内心都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这一幕,让他们犹如坠入梦中。 但忍者的职责,还是驱使着他们做出了选择。 勇敢者最先冲上去,不顾一切的施展忍术,想要阻止九尾。 但,差距太大了。 忍术落在九尾身上,甚至连九尾的毛发都无法伤到,九条尾巴随意摆动带起来的劲风,就已经将靠近的忍者吹飞出去。 好在这一幕落在还处于恍惚的人眼中,总算是将他们惊醒。 有人咽口水,有人身子颤抖,有人极为惊恐。 但总归是有人动了。 “不能让九尾在村子里。” “对,想办法先把九尾赶出村子!” 呼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越来越多的忍者动了起来。 …… 木叶村靠北方向,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已换好作战服,他的周遭有数位半跪在地的暗部忍者。 “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人立刻回道:“火影大人,是九尾,不知为何出现在了村子里。” 猿飞日斩面色一变,语气急促起来:“不好,琵琶湖……” 他压下心中不安,迅速吩咐:“立即派人组织村民避难,通知各族忍者集合,让村子里的忍者们都动起来,务必要阻止九尾破坏村子!” “是!” 众暗部应声,然后迅速瞬身消失。 “九尾!” 猿飞日斩神色凝重,同样没有任何犹豫,离开了原地。 …… 眼前的这一幕,落入到了宇智波亘川的眼中,让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侧目观看。 以他的目力,能清晰看到九尾眼中的那双写轮眼,拥有万花筒的他,自然清楚那是幻术覆盖的结果。 也就是说,此时的九尾,被人用写轮眼幻术所控制。 “啧,木叶还真是多灾多难。” 宇智波亘川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没有其他想法。 九尾之乱也好,预言之子出世也罢,跟他关系都不大,只要不打乱他的平静生活就好。 反正九尾会被赶出村子,九尾之乱会过去,木叶也会重建。 过了今夜,生活依旧会如往常一样平静,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至于有能力拯救他人? 别闹了。 他小的时候,也没见有谁来拯救父母。 人总是会死的,早晚都一样。 这般想着,宇智波亘川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仿佛那边巨大的动静都与他无关。 只不过,他很快就被拦住了去路。 “宇智波亘川,奉三代火影大人之名,你不可接近九尾。” 宇智波亘川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忍者小队,个个佩戴面具,一副暗部打扮。 他止步,看向领头之人。 “你JB谁呀?” 为首之人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还是停顿了一瞬,这才开口:“我是暗部副总队长下属,代号斧。” “他又JB谁呀?” 那人再次停顿了一瞬:“暗部副总队长……” 话还没说完就被宇智波亘川打断。 “爱JB谁,让开!” 说罢,直接绕开那人往前走去。 几人下意识要抽出腰间的忍刀,以合围之势朝宇智波亘川靠近,而后者却像是没感到他们的举动一般,就这么往前走。 “你们都退下。” 这时候,一侧巷道阴影中走出数人,为首者一头棕发,留着整齐的平鬓,头部和右眼用绷带裹着,显露在外的是一只细长的眼睛,下巴处有一个叉形的疤痕。 话音落下,几人让开,来人走至宇智波亘川的身前。 来人身份宇智波亘川一眼就认了出来,木叶锅影,有着影之暗之称的志村团藏。 “宇智波亘川,我以火影顾问,根部首领的身份命令你……” 宇智波亘川的脚步不停,继续朝前走,二者的距离在接近。 似乎没有预料到宇智波亘川会是这种反应,甚至连步伐都未曾停下,志村团藏的话语顿住,眸中闪过阴鸷之色。 “狗东西滚开,不要让我在无聊的时候扇你。” 宇智波亘川没有丝毫给志村团藏留面子,因为两人之间其实有着龃龉。 毕竟以宇智波亘川的特殊性,志村团藏这条老狗不可能不注意到,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志村团藏曾对宇智波亘川动了心思,是在他八岁那年,派人将其掳走,带入根部基地。 然后等志村团藏露面,想要对其做点什么的时候,宇智波亘川就爆了。 那一下,志村团藏重伤,一条手臂被炸断,根部基地被毁。 然后,宇智波亘川施施然走出了根部基地,面对率众赶来的猿飞日斩,只说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团藏老狗欲对我不轨,我给他来了下狠的,现在进去,那老狗或许还有救。” 说罢就走。 自那之后,志村团藏就再未出现在他面前过。 直至此刻。 听他这话,志村团藏的面色猛地阴沉下去。 “站住!” 听的出来,志村团藏是有些动怒了。 话音落下,原本散开的那些“暗部”,迅速围拢了上来。 “唉……” 宇智波亘川终是停下了脚步,轻轻一叹。 “为什么,我说的话,你这老狗就是不听呢?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都说了再有什么心思,会让你后悔的,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话落,志村团藏的面色一变,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他对宇智波亘川的能力足够忌惮,实在是那动不动就“自爆”的能力,威力巨大,且旁人无法控制。 封印术或许可以。 但堪比尾兽玉的爆炸,怎么封印? 这也是他忌惮宇智波亘川的原因。 “注意你的身份,宇智波亘川!” 志村团藏面色阴沉:“我怀疑九尾的出现,跟你们宇智波一族有关,你在宇智波一族之中又最为特殊,需要被调查!” 理由冠冕堂皇。 但宇智波亘川却只是转过头,看向他:“希望你别后悔……” 话还未落下,远处就又是一声惊天的兽吼,伴随着地面震动与轰鸣,恐怖的气浪袭来,却是九尾不知何时竟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巨大的动静打断了宇智波亘川的话。 志村团藏面色骤变,想也不想就瞬身从原地消失,其余“暗部”亦是如此,撤的果断。 原地就只剩下宇智波亘川,直面冲来的九尾。 “都说了……” 宇智波亘川的身影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了九尾的下方,一脚踏地。 轰隆! 地面塌陷,龟裂开来。 宇智波亘川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冲天而起,长腿如鞭,自下而上,拧身抽打在九尾那巨大的下颌上。 轰! “吼!” 一声痛苦的嘶吼。 九尾那巨大的脑袋,就像是被什么重锤砸中一般,高高扬起,连带着上半身,继而是整个身躯,都被这一下的重击给抽打的腾空三四十米,朝着后方摔落而去。 “不要来打扰老子!!!” 剩下的半句话,这时候才从宇智波亘川口中说出。 第003章 区区尾兽玉比不过我自爆! 轰鸣声,惊叫声,哭喊声…… 种种声音汇集在一起,让木叶的这个夜晚显得无比混乱,如同末日一般。 此时此刻,几乎木叶中所有忍者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九尾身上。 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的恐怖巨兽,却被人陡然一脚踢的腾空而起。 这一幕所带来的冲击,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但凡是眼睛不瞎的人见到了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像是中了幻术。 “解!” 这不,还真就有人结印想要解开幻术。 结果发现并非是幻术,而是现实,那种冲击与震撼就更不用说了。 惶恐不安…… 难以置信…… 紧接着便是狂喜。 “那、那是谁?” “怎么看上去像是个孩子?” “是宇智波家的那个!” “谁?” “就是几年前毁了忍校的哪个。” “嘶!!” 众多忍者们震惊的同时,也感到振奋。 从九尾出现到现在不过短短片刻时间,对村子造成的破坏就已经难以估算,还不知会有多少村民死伤。 他们这些忍者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九尾的步伐。 现在好了,终于出现了一位能让九尾停下脚步的人了! 飒! 飒! 破空声中,数道身影落在一处房顶,为首正是猿飞日斩,身后是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等人,一个个俱是一身作战服,看着九尾方向,眉头紧皱。 “是宇智波亘川!” 转寝小春开口,声音凝重:“他怎么会在那里?” 没人给她答案。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会用猿魔将九尾赶出村子,你们各自率领队伍配合。” 几人也知晓这会儿没工夫管太多,闻言便点头应是。 飒! 又是几人瞬身出现,正是志村团藏所率领的根部。 “日斩!” 志村团藏直接开口:“我已经让根部的人去传令,命令宇智波的人不准出手。” 猿飞日斩手上的动作不变,咬破手指后快速结印,同时开口:“你有什么发现?” “九尾是被写轮眼控制的。”志村团藏道。 这话落下,在场的众人俱是神色一变。 猿飞日斩眉头一皱:“确定吗?” “已经确定,今晚人柱力分娩,我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做了预防。可惜,还是漏掉了宇智波。” 话里话外都在往宇智波身上泼水。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对视一眼,前者道:“如果是宇智波的话,是该提早预防。” 转寝小春亦是颔首:“团藏做的对。” 志村团藏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而后换上一副沉重之色。 “我让宇智波亘川回去,但那小鬼没听,今夜之后他和宇智波都应该得到处罚。” 猿飞日斩一手按在地上,咒文扩散,砰的一声白烟炸散,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人形通灵兽出现在烟尘之中。 正是猿魔王。 “先处理好九尾的事再说,玖辛奈那里出了问题,水门也未现身,估计是遇到了麻烦……” 猿飞日斩心中不安,话罢对猿魔王道:“金刚如意棒!” “唔!” 猿魔王一出现就见到了九尾,没有废话,高高跃起,身影在半空炸成白烟,落下时已经变成了一根漆黑的长棍。 “诸位,上吧!” 金刚如意棒迅速延长,朝着九尾而去。 “是!” 身后众人散开,便是志村团藏也带着根部人手迅速离开,支援各处。 …… 九尾正在落下。 它的下方,宇智波亘川一落地便再次跃起,这次跃起的高度超过了九尾。 一者下落,一者跃起,二者在半空交汇。 宇智波亘川再度拧身,仿若脱落一般在半空急速转动两圈,再次一腿抽打而出,仿若重锤轰击。 砰! 闷响声中伴随着九尾的吼叫,宇智波亘川的腿便抽打在了九尾的面颊上。 这一击,宇智波亘川用上了怪力的所有发力技巧,凭借SS级的仙人体,所爆发出来的力量,令人惊骇。 九尾那庞大的身躯,居然再度倒飞出去。 这还没完。 宇智波亘川落至一旁的房顶,接着再度发力,高高跃起,以超过九尾倒飞的速度,迅速追上九尾。 志村团藏那老狗跑了,他总得找个东西泄泄火,九尾就很合适了。 打不死,还打不还口,多好的拳靶。 宇智波亘川是不在乎很多事,但也不是什么受气包,有火气自然就要发泄出来。 他落到了九尾的脑袋上,拽住毛发便要挥拳,让九尾好好尝尝穿越者的铁拳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侧边蹿过来一条又长又黑的棍子,狠狠捅在九尾的侧腰上。 那巨大的力道让九尾大吼一声,还未落下的庞大身躯,竟被生生顶着朝后飞去。 轰隆一声! 九尾撞塌了木叶外墙,落在了村子之外。 村子里响起了一阵短暂的欢呼,所有忍者都知道那是谁动的手,眼见九尾被赶出了村子,这些人自然振奋。 “等等!我还没下车呢。” 正骑着九尾脑袋的宇智波亘川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对,但来不及细想,这时的九尾已经翻滚落地,他只能紧紧薅着九尾毛发固定身体。 “吼!” 九尾怒极,四肢着地仰头咆哮,发现自己脑袋上有个小不点,顿时摇晃脑袋想要将之甩落下去。 宇智波亘川感觉自己像是进了滚筒洗衣机,别提有多颠了。 没说的,先来几拳热热身。 砰! 砰! 砰! 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每一拳都是怪力的巅峰。 巨大力道砸在九尾脑袋上,发出来的声响很沉闷,震动感却是不小。 这下九尾算是遭老罪了。 别看宇智波亘川对比它很渺小,但宇智波亘川的拳头可不轻。 金角银角两兄弟那俩残缺仙人体都能给九尾带来伤害,宇智波亘川这对标大筒木羽衣级别的仙人体,所带来的伤害就更不用多说了。 一秒三拳不是宇智波亘川的极限,但这会儿的九尾已经嚎叫了起来,眼眶中的三勾玉写轮眼图案都有些晃动,足可见宇智波亘川的拳头有多重。 “嗷!!!” 九尾疯狂甩动脑袋,想要挣脱宇智波亘川的钳制,奈何宇智波亘川太小,它根本甩不下来。 便见它张开嘴,不管不顾冲着木叶方向,巨口之前迅速有自然能量汇集,逐渐组成一个点。 那个点如同是被点亮的灯火,瞬间璀璨起来,便随着剧烈的风声膨胀开来。 尾兽玉! “不好!” 正朝九尾所在地赶来的猿飞日斩见状,面色骤变。 同一时间,宇智波亘川也见到了这一幕。 尾兽玉是什么他自然清楚,这玩意儿威力有多大,怕是没人比他更明白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宇智波亘川也发了狠。 心念一动,体内瞬间就提炼出了查克拉,以他的能力,这种事情就如同本能一般,只是看愿不愿意而已。 有着仙人体的他,提炼查克拉的速度远超常人,几乎是转瞬之间,体内的查克拉就达到了引动自身自然能量的地步。 这一瞬间,宇智波亘川变成了光! 那光芒来的一点都不比尾兽玉要弱。 “等等!!!” 猿飞日斩大喝一声,想要阻止宇智波亘川。 虽然亲眼见过宇智波亘川“自爆”,但每次面对都让他心有余悸,谁也不知道宇智波亘川的下一次自爆,是否会让其死在其中。 而眼下,是猿飞日斩最不愿见到的一幕。 下一刻。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扩散开来,先巨响一步的是炽烈的光芒,一瞬间充斥在几乎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眼中。 月夜之下,整个木叶的人都看到了村外的那个太阳! 第004章 好人不长命 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以至于即便是黑夜,也被染成了如同白昼一般。 尤其是木叶,首当其冲之下,真就仿若是处于正午的阳光下,被那光芒照亮。 甚至于面对这光芒的人,还能从中感受到一股炙热之感。 由此可见,宇智波亘川的自爆是何等惊人了。 轰隆隆隆!!! 光芒先声音一步落入木业村众人眼中,接着才是惊人的轰鸣,随之而来的便是大地的震动。 这一刻,天地都仿佛失去了光彩一般,入目所见只是一片刺目的白。 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极为猛烈,瞬间就摧毁了九尾所在地的一切,无论是泥土还是树木,都在这一瞬间化成齑粉。 狂风所致,爆炸边缘的树木被卷起,飞上高天,大片大片的土地被掀起,如同是水浪一般涌动开来。 猿飞日斩等人离九尾有些距离,刚刚跨过木叶外墙,看见爆炸的光芒,还没来得及做出闪避与应对,就被迅速袭来的狂风卷携,像是被抛飞的重物般,洒落各处。 有人撞在高墙上,有人被甩出去数十米,也有人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太狼狈。 猿飞日斩一个翻身,手中由猿魔王变化成的金刚如意棒狠狠刺入地面,稳住了身子,紧紧凝视前方。 那里是九尾所在,此刻已是火光冲天。 巨大的爆炸之后是一片火海,仿若是升腾而起的巨大火球,将九尾包裹其中。 在猿飞日斩的距离上,能够清晰看到火光之中正在仰头嘶吼的九尾,那九条尾巴之中已经有两条被炸断,但依旧如同长鞭一般挥舞,卷起一阵阵强风。 “那孩子呢?” 尽管是宇智波,但此时的猿飞日斩依旧不希望宇智波亘川出现意外,毕竟天生的仙人体实在太特殊了。 于木叶而言,宇智波亘川是有价值的,且价值巨大。 轰隆! “吼!” 又是一声惊天吼叫,九尾冲出了爆炸的中心,身上有不少地方都显出了遭受爆炸的痕迹,斑驳一片。 但没死。 这就是尾兽的生命力。 猿飞日斩看到了依旧在九尾脑袋上的宇智波亘川。 相比先前,他这会儿看上去的确稍微狼狈了点。 衣服被撕裂,头发披散,身上还有些烟熏火燎的痕迹,但看上去并未受什么伤。 这就是SS级仙人体的强悍之处。 一身的自然能量爆发,如同是热油被引燃,那一瞬间所引起的爆炸,是由内而外的。 而宇智波亘川就是那个内。 因为自然能量只有离开他的身体之后才会被引燃,冲击是向外的。 这也就造成了爆炸看起来恐怖,但实际最中心反而问题不太大,顶多就是遭受了不小的冲击而已,这对宇智波亘川这个等级的仙人体而言,并不是什么问题。 见到宇智波亘川,猿飞日斩明显松了口气,没有任何犹豫,便迅速朝九尾冲去。 “猿魔!” 猿飞日斩猛地掷出手中的金刚如意棒,同时迅速结印。 “唔!” 金刚如意棒中发出一声响应,而后迅速膨胀开来。 砰砰砰! 同时间,一连串的炸响声响起,就见金刚如意棒一化二,二化四……直至化作一大片,朝着九尾所在落去。 此刻由猿魔变化成的金刚如意棒,每一根都仿佛是巨柱一般,迅速分散开来,并且像是长了眼睛,每一根都落在九尾的身下四爪之上。 “忍法·金刚牢壁!” 猿飞日斩落地,结印完成。 咔咔咔! 一连串的脆响声中,那一根根金刚如意棒便彼此交错堆叠,将九尾的四爪牢牢封死,如同锁具一般。 “吼吼吼!!!” 九尾分离挣扎,仰头咆哮。 “给我安静点。” 正在其脑袋上的宇智波亘川毫不客气,猛地又是一拳狠狠砸下,顿时砰的一声,将九尾脑袋砸的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五遁·大连弹之术!” 砰砰砰砰! 又是连串的炸响,猿飞日斩身侧出现了四个影分身,一同完成结印。 下一刻,火、雷、水、 土、风五种不同属性的忍术由猿飞日斩连同其分身一起发动。 火舌喷涌。 狂风呼啸。 巨石迸射。 电光霹雳。 水龙席卷。 代表五种遁术极致的查克拉性质变化,再进一步就是血继限界,彼此成型,目标便是九尾。 这般程度的遁术,还是五种,若是一同汇聚,所带来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各色光芒之下,五遁忍术落在了九尾身上,位置就在侧腹,且落点一致。 五种不同的查克拉性质混杂在一起,除开术带来的破坏外,彼此交融后便带来了一个连锁反应。 就像是被引燃的汽油,瞬间燃烧开来,而且集中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其结果自然就是……爆炸! 轰隆隆! 火光惊人,烟尘滚滚。 巨大的爆炸光芒在九尾身侧炸开,瞬间就让九尾身躯朝一旁倒去,却又因为四爪被限制,整个身躯呈现出一种将倒未倒的状态。 这爆炸自然比不上宇智波亘川方才的自爆,但该说不说,忍术博士的名头一点都不含水分,至此一招,就足可看出猿飞日斩作为火影的强大。 但,对付九尾显然不够。 宇智波亘川稳定住身子,正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余光瞥见九尾的眼睛。 原本被覆上三勾玉图案的那双眼睛,这时已经消失,恢复成了九尾本来的眼睛。 宇智波亘川心里清楚原因,很明显,这并非是五遁大连弹造成的。 “波风水门那边已经解决掉宇智波带土了?” 这个想法刚生出来,他便听到了一道破空声。 下一刻,一道身穿火影御神袍的身影出现在了九尾身上。 来人一头黄发,面容清秀,只不过此刻神色严肃,正是波风水门。 “亘川君?” 波风水门一出现,同样发现了正站在九尾脑袋上的宇智波亘川。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或许是才从与宇智波带土的战斗中脱离的缘故,这时候见到宇智波亘川这个同样拥有写轮眼的人,波风水门第一个想法就是怀疑。 只因为,实在是太巧了。 “OK,我爽了。” 宇智波亘川见来人是波风水门,自然看到了他眼中的怀疑,便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思。 倒是有点可惜,没有见到飞雷神二段暴打宇智波带土那出生的名场面。 既然正主来了,那他自然就不愿再待下去了。 不为别的,懒得解释而已。 “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 说罢,宇智波亘川便打算离开。 “等等!” 波风水门正想叫住宇智波亘川,但后者先他一步开口。 “别看我,这事跟我无关,想问什么你问三代去,走了。” 恰巧这时候猿飞日斩已经赶到。 眼见猿飞日斩没有对宇智波亘川动手,波风水门自然明白自己有些冤枉了宇智波亘川,故而没有再开口。 来不及多说什么,他只是对下方的猿飞日斩点点头,而后咬破手指迅速结印。 “通灵之术!” 砰! 巨大的蛤蟆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在了九尾身上,将九尾压在了大地上。 借此机会,波风水门再次结印,同时对猿飞日斩道:“三代大人,我会想办法将九尾重新封印起来,这边就交给你了。” 猿飞日斩这时候赶忙问道:“玖辛奈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波风水门神色一暗,“有一位拥有写轮眼的人出现,袭击了玖辛奈……” 他三两句话说明白了前因后果,而后见到九尾已经开始挣扎,顿时面色一变。 “没时间多说了。” 话落,一手压在九尾身上。 下一刻。 呼! 巨大的风声响起,九尾那庞大的身影连同波风水门一同消失。 轰! 大蛤蟆落地,发出一声轰鸣,继而砰地一声炸散成白烟结束了通灵。 宇智波亘川落在了木叶的外墙之上,远远看着九尾消失的方向,身后的村子里的混乱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摇摇头,似是感叹。 “果然,好人不长命。” 第005章 痛殴志村团藏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宇智波亘川心里有数,但他并不打算理会。 原因很简单,与他无关,仅此而已。 哪怕之后波风水门会死,让村子中唯一对宇智波抱有善意的火影死去,从而让宇智波一族的处境变得更糟,他也不怎么在乎。 实话说,此世父母亡故之后,宇智波亘川并不是没有对宇智波有过想法,也的确起了改变宇智波的心思。 但……宇智波一族着实太拉了。 上至宇智波富岳这位族长,宇智波刹那这位鹰派长老,下至宇智波众多未开眼族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对自己乃至宇智波一族有着迷一样的自信,乃至是自傲。 明知晓宇智波一族的处境,知道村子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但就是活在宇智波的傲慢当中。 让人无语。 对宇智波富岳提了几次意见,但都被当成了小孩子的话,未被重视。 自那之后,宇智波亘川就彻底熄了这份心思。 爱死死。 跟自己没关系了。 此刻的木叶村,经历了九尾的肆虐之后,已是一片混乱,入目可见到处都是火光。 哭喊声与尖叫声混杂,让整个木叶都呈现出一种末日毁灭般的景象。 宇智波亘川自高墙上一跃而下,行走在已经看不出原貌的街道上,随手撑起一堵快要倒塌的墙,从下面扯出一个灰头土脸的小鬼,指了指影岩方向。 “去那边避难。”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类似的事情,他一路行来做了数次,救了几个人。 宇智波亘川对于波风水门的死无动于衷,因为这是波风水门自己的选择,他尊重。 倒是对于这些因九尾而遭难的普通村民,他到底还是多了几分同情的。 倒不是他多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什么的。 而是顺手就能救下的人,他顶多就是稍微费点力气而已,并不算什么。 还是那句话,他乐意。 就这么简单。 “咦,居然还在。” 回到之前的街道上,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遗落的袋子,里面的菜蔬居然没什么损伤。 “倒是省了我再去买的功夫。” 宇智波亘川拿起袋子,便打算回去了。 飒! 飒! 就在这时,数人落至四周。 为首者正是志村团藏,这货似乎从开始就一直关注着宇智波亘川,见他到来,第一时间露面。 “你个ib没完了?” 宇智波亘川放下袋子,微微歪头盯着志村团藏,眼睛却看的是其脖子。 志村团藏阴沉着脸开口:“九尾的出现与你们宇智波脱不开关系,而你今晚又独自一人出现在村子里。我有理由怀疑,整件事与你有关。现在,你最好随老夫回去调查。” 宇智波亘川啧了一声,并未再开口。 因为下一刻,他的身影陡然从原地消失。 谁也没有预料到宇智波亘川会这么直接,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愿多说便动了手。 那些围在四周的根部忍者第一时间就动了。 有人结印,有人朝宇智波亘川甩去苦无,也有人直接冲向宇智波亘川,以求阻拦其脚步。 作为根部忍者,保护首领已经成了本能。 但宇智波亘川太快了,他的冲刺撕裂了夜风。 几名根部忍者同时掷出的手里剑网在触及他衣角的瞬间,少年左足骤然蹬地,青石板轰然炸裂的碎屑中,身影化作残影从忍具缝隙穿过。 最前方的根部忍者挥刀下劈,却只斩斩过空气。 宇智波亘川只是身影一晃,在月色下好似化作一瞬的阴影,但其膝盖已撞上一人下颌,骨裂声与躯体砸穿围墙的闷响同步爆开。 志村团藏独眼骤然收缩。 快,太快了,快的他都有些始料不及。 一位根部忍者结印未成,宇智波亘川便已拧身旋踢,腿风扫过其人脖颈。 空气爆鸣声中,一具躯体如断线木偶砸进废墟。 第三人冲来,手中刀刃刚现,腕骨已被铁钳般的手掌捏碎。 宇智波亘川借力腾空,鞋底踏着第四名根忍的天灵盖纵跃。 十米。 志村团藏终于抬起右手。 豪火球的吃了气流撕裂空气,宇智波亘川却在半空违反惯性地下坠。 查克拉凝聚的热浪擦着发梢掠过,他落地的瞬间双足发力,方圆三米地砖呈蛛网状塌陷。 借着反冲力,他如炮弹般撞碎最后两道土流壁。 五步。 志村团藏结印的手指被突至面门的拳风打断。 “狂妄!” 志村团藏暴退时袖中滑出苦无格挡。 金属哀鸣声中,精钢锻造的刃身竟被拳骨砸碎。 宇智波亘川变拳为爪扣向咽喉,团藏急撤步甩出替身木,真身已在数米外结印。 木桩爆裂的碎末中,宇智波亘川如鬼魅贴地急追。 “风遁·真空……” 团藏术名未念完,少年蹬墙折返的鞭腿已扫至太阳穴。 仓促抬臂格挡的团藏如遭雷击,只觉手臂仿佛断了一般,巨力之下,更是让其踉跄后退的数步,而此时宇智波亘川的肘击如影随形,凿中肋下,更是让志村团藏的胸口发出骨骼开裂的脆响。 七连击。 拳锋撕开空气,一下接着一下,仿佛连绵不绝。 志村团藏格挡的小臂渐次发木,每次碰撞都像被攻城锤轰击,仿佛失去了知觉,只余剧痛。 宇智波亘川旋身扫腿劈落时,志村团藏终于被震退至墙角。 砖墙在撞击中簌簌掉灰,志村团藏喉头涌上腥甜,独眼里的阴鸷终于燃成暴怒。 “够了!” 怒吼声中,回应他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 这一巴掌尤为清脆,力道更是不小,直扇的志村团藏倒飞出去,身躯在半空旋转数圈才摔落在地。 要说这种结果,也是志村团藏自找的,或许是长久的身处上位,让他失去了警惕,以为谁都会迫于他的身份,而选择听令。 却是忘了,他所面对的可是宇智波亘川,这位根本不在乎志村团藏身份地位的人。 说到底,只能怪志村团藏太过轻敌。 宇智波亘川是不能动用忍术不假,但他的体术可不差。 加上SS级的仙人体,连九尾都能痛殴,就更别提志村团藏这么个早就脱离一线战斗许久的家伙了。 “住手!” 宇智波亘川正待前冲,再给志村团藏来几下狠的,这时候又有破空声到来。 这声音很耳熟,宇智波亘川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猿飞日斩! 但…… 关他鸟事。 宇智波亘川脚步不停,瞬间就出现在志村团藏身前,一把攥住其脖颈,将之拎了起来,这才有空转身。 来人果然是猿飞日斩,不止是他,身旁还有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等一干人,全都是猿飞日斩那一辈的。 除此之外,还是十几个村中各族的忍者,清一色的上忍。 被这么多人注视,换成是一般人自然会心中紧张,乃至是不安。 但宇智波亘川根本不在乎这些。 砰! 二话不说,宇智波亘川就将志村团藏掼在地上,用力不小,地面都为之龟裂开来。 噗哇! 志村团藏猛地喷出一口血。 “宇智波亘川,我命令你住手!” 这次开口的是转寝小春,她面上已经有怒意。 反倒是猿飞日斩,看到这一幕后面颊微动。 说实话,一来就见到常威在打来福。 哦不,是宇智波亘川痛殴志村团藏,他这位火影,只觉荒唐。 第006章 这就是报应 转寝小春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猿飞日斩就是心里一沉,暗叫糟糕。 果不其然。 就见宇智波亘川丝毫不顾及在场的都是村子高层,一手将志村团藏从地面再度拎起来,举高高。 “你想说什么?让我放了这个老狗?” 宇智波亘川对转寝小春冷笑,而后看向猿飞日斩。 “三代怎么说?你也是这个态度吗?”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无牵无挂,又掌握压服众人的力量时,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无敌了。 无论是转寝小春还是志村团藏,在面对宇智波亘川时,都有着老旧的思维惯性。 以为宇智波亘川和村子其他人一样,会慑于他们的身份地位,会遵守他们的命令。 但可惜,要论忍界之中谁对这套规则看的最透彻,反而就是宇智波亘川,他根本不在乎这一点。 “放下团藏吧,孩子。” 猿飞日斩叹息一声,今夜的事情有很多,每一样都让他痛心,此时再看着老伙计被宇智波亘川拎在手中像是一摊烂肉,猿飞日斩心里就更不好受。 志村团藏是什么心思,他这个火影再清楚不过。 尤其现在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正在处理九尾,还不知会是个什么结果,这里要是再弄出什么乱子,对木叶来说自然不是好事。 宇智波亘川嘴角一勾:“正好大家都在场,那我就要好好问问了。” 说着,他直接将志村团藏扔到猿飞日斩脚边。 “这老狗在我六岁时候就对我动过手,别告诉我这事你们不知道,那次是什么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说着他冷冷一笑。 “这次这老狗又借着九尾的事来迫害我,怎么,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此时的志村团藏浑身是伤,肋骨断了好几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额头更是被血浸湿,显得十分的狼狈。 他怎么说也是根部的首领,还是猿飞日斩那一辈的人,自然是不弱的。 这会儿之所以如此,便是宇智波亘川在其身上动的手脚。 很简单,就在刚刚那会儿,宇智波亘川往他身体里输入了点自然能量。 不多,但却能确保这家伙无法行动。 之所以如此,宇智波亘川在私人恩怨之余,多少还存了点试探的心思。 这一试探,果然让他试探出了点真货。 志村团藏已经开始了对自身的改造,身体之中多了柱间细胞。 或许不多,但柱间细胞的强大,需以特殊手段中和,所以志村团藏身上也必然存在写轮眼。 二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在这种情况下,宇智波亘川所输入的自然能量并不多,还不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失去行动力。 但偏偏志村团藏中招了。 那就只能说明他身体中的脆弱平衡,因为这点自然能量被打破。 熟知情况的宇智波亘川,自然就明白了一切。 宇智波亘川这话说完,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等人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这话无异于是在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但偏偏,宇智波亘川是特殊的。 他是宇智波一族,却又是宇智波一族中的异类,加之孤儿身份,还不曾在忍校接受正统火之意志教育,根本就不吃火之意志那一套。 而他们还拿宇智波亘川没办法。 刚刚的九尾就是明证。 一言不合就自爆,这谁受得了? “没话说了?” 宇智波亘川走上前,四周的忍者一下子紧张起来,有人已经抽出了忍刀,也有人拿出了忍具。 但宇智波亘川就像是没有看见似的,直视猿飞日斩。 “三代,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说罢,他已经来到了志村团藏面前,在后者惊怒的目光中,直接扯开了他缠着半张脸的绷带。 “住手!” 水户门炎大喝一声,跨步上前就想阻止。 虽然不知宇智波亘川想要给他们看什么,但以他对老队友志村团藏的了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宇智波亘川却已经掀开了志村团藏的右眼皮。 场中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看见了志村团藏右眼眶中的那只眼睛,虹膜呈现血一般的鲜红,上面还有三枚勾玉。 写轮眼! 水户门炎的动作一僵。 转寝小春本就难看的面色,此时更加沉郁三分。 哪怕是猿飞日斩,这时候也是满脸的沉重。 宇智波亘川毫不客气,直接将那只眼睛从志村团藏的眼眶中抠了出来。 “呵呵呵,都看到了吧。我想问,这只眼睛是从哪里来的?总不能是宇智波一族给的吧?” 他将手摊开,掌心之中鲜血一片,那枚眼球就这么静静躺在其手心。 做完这些之后,宇智波亘川从忍具袋中拿出一卷绷带,将眼球包裹住收好。 “现在,我需要一个解释。” 宇智波亘川再度开口。 现场的气氛很沉默。 照理说被人生生剜去了眼睛,志村团藏应该痛苦无比,既然再能忍受,也总归会弄出点动静来。 不过志村团藏没有。 他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扭曲的面庞,却说明刚才被宇智波亘川剜去眼睛所产生的痛苦,只是不知道为何发不出声响而已。 “你做了什么?”转寝小春忙问道。 她自然是指志村团藏此时的状态。 当然,也存在换话题的心思,想要避重就轻。 奈何宇智波亘川没理,只是静静看着猿飞日斩。 “去请富岳族长过来一趟。”猿飞日斩终于开口。 “是!” 立刻就有暗部忍者领命而去。 “日斩!”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神色微变。 猿飞日斩却是叹息一声,摆了摆手。 “给团藏救治一下。” 立时就有一位暗部忍者上前,用掌仙术为志村团藏治疗。 不治还好,这一治就出了问题。 “啊啊啊啊啊啊!!!!” 志村团藏猛地张口,发出凄厉的声音,显得尤为痛苦。 那暗部一惊,以为是志村团藏忍受不住疼痛,便加大了治疗力度。 岂料这一下,让志村团藏的声音变得更大。 暗部忍者赶忙收回手,掌仙术上的淡绿光芒消失。 志村团藏突然止住叫声,面色依旧扭曲,再度没了声响。 “这……” 不止是暗部忍者心惊,猿飞日斩也察觉到了异常。 宇智波亘川暗自冷笑。 本就脆弱的平衡,随着写轮眼被剜出,已经被打破。 志村团藏身上的柱间细胞还没暴动,显然是这货身上还有别的法子在暂时抑制。 这种情况下,掌仙术治疗伤势,就属于外来查克拉的干扰,平衡会被进一步打破。 偏偏身体之中存留有自然能量,志村团藏动弹不得,可不就是痛苦被直接放大了。 “这就是报应啊。” 宇智波亘川哈哈一笑。 第007章 宇智波富岳的不安 “你对团藏做了什么?” 转寝小春上前一步,喝声问道。 宇智波亘川没理她。 猿飞日斩并未因此而动怒,反而是蹲下身子查看起来,随即面色一凛。 “是自然能量。” 到底是忍术博士,就是见多识广,稍一联想宇智波亘川身上的特殊性,很快就看出了志村团藏身上的不对劲。 这一下,如何还不明白宇智波亘川的手段。 “唉……” 知晓这些之后,猿飞日斩只是叹息一声,继而对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等人道:“你们率暗部去寻四代目,这里我来处理。” “日斩!” 水户门炎立刻就要说什么,却被猿飞日斩开口打断:“按我说的做,这是命令。” 这下,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他们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此时情况特殊,四代去向不明,村子又遭受到这般打击,猿飞日斩这个三代目火影自然有权处理这些事。 转寝小春朝宇智波亘川投去一个眼神,警告意味很浓。 “看什么看,老女人!”(微笑) “你……” 转寝小春大怒,还想说什么,但终是没说出口。 冷哼一声,她便与水户门炎一道带人迅速离开。 场中很快就只剩下猿飞日斩和几位暗部忍者,以及还躺倒在地的志村团藏。 “带团藏和根部的人下去治疗吧。” 猿飞日斩又下令,说完还看着宇智波亘川,似乎是担忧他会阻止。 但宇智波亘川并没有阻止,这反而让猿飞日斩有些意外。 “三代不会觉得我会在这里干掉团藏老狗吧?” 宇智波亘川反问。 猿飞日斩再度叹息,“孩子,我知道你心中对村子有怨气,但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宇智波亘川笑了:“所以志村团藏的所作所为,是三代你的意思?” 猿飞日斩摇头。 “并非是我的授意。” 猿飞日斩还是认真解释:“他管理着根部,职责是维护村子的安稳。” 宇智波亘川挑眉:“你的意思是,他害了我的族人,也针对过我,这一切都是必要的?” “冷静一点吧,孩子。以你的智慧,应该不难看出一些事,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本就让村子不安,你们这一族太过特殊了。”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皱纹都深了些。 “而且,宇智波一族与村子之间的裂痕,我不用说,你身处其中也能感受的到。团藏的做法虽然极端,却也是出于对村子的守护。” “守护?” 宇智波亘川的笑声里满是嘲讽:“用我族人的血来守护?” “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愤怒。” 猿飞日斩的声音带着疲惫,“但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木叶经不起内乱,宇智波更经不起。” 他看向宇智波亘川,眼神里有恳求:“给木叶一个机会,我向你保证,团藏会付出代价,村子也会重新审视与宇智波的关系。” 宇智波亘川却是抬手打断。 “打住,这种话你不应该对我说。” 他摇头笑了笑,并不想与之争论什么。 毕竟他又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来管,而且他也不想管。 此时之所以是这样的态度,也不过是他对志村团藏的私怨而已。 猿飞日斩见他这样的举动,一时无言。 现场显得沉默,但好在这种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就有数道身影落下,为首者正是宇智波富岳。 此刻的宇智波富岳面色不怎么好看。 今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整个村子都乱成了一片,偏偏他们宇智波的忍者被告知不准出手。 这种明显针对的意味,他这个族长能甘心才怪了。 此时他被暗部的人带过来,就见到了宇智波亘川和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关键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怎么看都像是在无声的对峙。 宇智波富岳看向宇智波亘川,对其投去眼神。 后者却是耸耸肩,将眼神移开,没理他。 对于宇智波亘川的脾气,宇智波富岳早就见怪不怪了,并未有多意外。 见从宇智波亘川身上得不到答案,宇智波富岳就只能看向猿飞日斩。 “三代大人。” 猿飞日斩点头,勉强露出个微笑。 “富岳啊,这种情况下请你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你。” 宇智波富岳闻言神色一肃,“您请说。” 猿飞日斩深吸口气:“九尾的出现你也看到了,对村子而言这是一场灾难,今夜过后,还不知村子会有多大的损失。” 宇智波富岳沉默。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来时的怨气,也被这句话给冲散了不少。 但接下来他听到的话,却令其神色微变。 “九尾的出现并非意外,而是人为。人柱力今夜生产,有人趁着人柱力生产过后的虚弱期突然动手,控制了人柱力,解开了封印,从而控制住九尾……”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停顿了下来。 宇智波亘川看了眼猿飞日斩,又看了眼宇智波富岳,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因为这时的宇智波富岳,明显已经有些不安了。 果不其然,就听猿飞日斩又道:“控制九尾的是一位宇智波,这件事是水门亲眼所见,因为他与那人交过手,却不知道对方的真正身份。” “富岳,你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相信应该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几句话的功夫,宇智波富岳的面色就已是大变。 来时的微怒,几句话后的神色微变,到现在面带惊容。 该说不说,不愧是执掌木叶权利数十年的火影,猿飞日斩这先声夺人的功夫着实熟练。 宇智波亘川见状,都能猜到宇智波富岳接下来的应对了。 “三代大人,今夜宇智波一族的忍者都在族中。而且想要控制九尾,一般的写轮眼幻术根本做不到。” 宇智波富岳赶忙解释。 这件事着实太大了,一个不好,宇智波一族便要面临整个村子的敌视。 他虽自信,但也没自傲到觉得单凭宇智波一族,便能抗衡整个村子的地步。 猿飞日斩便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又道:“但先前的团藏顾问,因九尾之事与亘川这孩子起了冲突……” 宇智波富岳迅速道:“三代大人,这不算什么。” 宇智波亘川表情古怪,不由得咳嗽两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直接将那枚被纱布包裹的眼球扔给了宇智波富岳,同时道:“族长你最好先看看这个,再想好该怎么说。” 宇智波亘川并未动怒,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这般近距离看到宇智波富岳的急切,让他对这家伙有了新的认识。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当真是完犊子了。 宇智波富岳接过纱布包裹的球,心中一下子就有了不好的猜想。 实在是这东西,以往他也见过。 在战场上回收族人的眼睛时,如果条件简陋,便都会这么处理。 这不,纱布上还有新鲜的血液,他可太熟了。 果不其然啊,打开一看,写轮眼。 宇智波富岳面色一变。 这时候宇智波亘川开口了:“这是我从志村团藏眼眶里剜出来的。” 宇智波富岳猛地看向猿飞日斩,方才的紧张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怒意勃发。 “三代大人,这枚写轮眼,我需要一个解释。” 猿飞日斩又一次叹息,这次叹出的气息尤其的长。 “富岳族长,这枚写轮眼的事,今夜之后我会向你解释。但……九尾被控制这件事,老夫也需要一个解释。” 他看向宇智波富岳,与之对视,神色也逐渐收敛。 这下,宇智波富岳有些踌躇了。 “族长,你最好想好了再开口。” 宇智波亘川突然开口,面带微笑。 第008章 宇智波中的异类 很明显,猿飞日斩是在给宇智波富岳压力。 同样的,宇智波亘川也在这样做。 所以现在场中的场面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宇智波富岳本来是怒气冲冲而来,但现在却是莫名紧张起来。 猿飞日斩也就算了,怎么说也是三代火影,这种情况下用火影身份说出这话,虽未明言,却也是一种很直接指责。 但宇智波亘川…… “不要胡闹。” 宇智波富岳下意识拿出族长的气势,先是对宇智波亘川说了句,然后才回复猿飞日斩。 “三代大人所言,我暂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毕竟是族长,怎么可能被三言两语就被吓住,自然是能拖就拖了。 猿飞日斩微微颔首。 “也好,现在的确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么这件事,就等今晚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再处理吧。” 宇智波富岳明显松了口气。 见到这一幕,宇智波亘川却是笑了。 他冲宇智波富岳竖起大拇指:“劳岳,你是这个,真的。” 说完也不管宇智波富岳是否听懂,重新拿起之前放下的袋子,头也不回的往族地走去。 宇智波富岳见状立马就想开口,却被猿飞日斩劝住。 “让那孩子回去吧,今晚的事情,团藏有错,让那孩子受了委屈。富岳,你回去还是要好好安慰一下。” 宇智波富岳点头:“我明白。” 宇智波亘川既然走了,自然就不会再管现场如何。 耳边还能听到两人后面的谈论,话题集中在宇智波富岳手上的那枚写轮眼上,但宇智波亘川却是听的想发笑。 宇智波一族摊上这样一个族长,还真是几辈子求来的福气。 今晚的事对他来说算是个意外。 要不是九尾冲脸了,他都不会出手,现在更是一次“自爆”,将体内积攒的自然能量,消耗的七七八八,他得回去再攒攒。 眼下见识到了宇智波富岳的迟疑,宇智波亘川算是彻底绝了本就不该有的心思。 爱谁谁吧。 …… 宇智波亘川踏进族地时,见到了宇智波族地当中的混乱场景。 也算不上有多混乱,不过是被九尾造成的破坏给波及到了而已。 石阶上沾着未干的血迹,不多,也没人擦。 几个开了眼的族人站在墙上,眺望先前九尾出现的方向,道路上孩子们排成两列,由年长的族人牵着手,快速地往北门走。 没人哭,也没人问为什么。 “别回头,走快点。” 一个中年男人低声吩咐,眼中的写轮眼在火光映衬下显得猩红。 几名开眼的族人靠在扒开倒塌的墙壁,搜寻下面是否有伤员,写轮眼还亮着。 他们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的火影大楼。 “村子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帮忙?”一个少年压着嗓子问。 “呵,还能为什么,他们恐惧我们所掌握的力量。”另一人回答,语气中明显有着不满。 “是火影大人亲自下的命令吗?”又有人问。 “谁知道呢,暗部的人传达的命令。” “可恶,我们是宇智波,不是囚犯。” “闭嘴。” 年长者打断:“做好你自己的事。” 被训斥的那位年轻人明显不忿,但看着族地中的混乱场面,适时地闭了嘴。 宇智波亘川走过他们身边,脚步没停,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不在乎般。 这般举动,自然被旁人见到。 “你去哪了?”有人问他。 “去买菜了。” 宇智波亘川的回应很简单,简单到就仿佛先前的九尾不曾出现一般。 有人见他这般模样,自然不忿,斥责道:“你没见到族地是什么状况吗?” 宇智波亘川停下脚步,看向那人:“所以呢?” 那人明显没料到宇智波亘川是这种态度,气的眼眶中的写轮眼勾玉都加快的了转动,三两步上前来到宇智波亘川面前。 “这是你身为宇智波该有的态度吗?族人们需要帮助,你却冷眼旁观?” 这话落下,不少人都止住了脚步,亦或是停下了手中的事,都朝这里投来目光。 当那些人见到争吵的双方中有宇智波亘川时,立时就有人变了脸色。 有人看向宇智波亘川的眼神中满是冷漠,而有的则透出厌恶。 种种表现,不一而足。 很明显,即便是在宇智波之中,宇智波亘川也称得上是异类。 “不然呢?” 宇智波亘川反问,看向其他人,最后收回目光,直视眼前青年。 “他们需要我的帮助吗?你们不一直都不在乎吗?” 说罢,宇智波亘川不再多言,直接往前走,肩膀撞开了那位宇智波少年。 “好了,铁火。” 以为年长些的宇智波开口,劝住了少年,看着宇智波亘川离去的背影,神色莫名。 “八代叔,你看那家伙!” 少年,也就是宇智波铁火,明显对宇智波亘川的回答和举动很不忿,恨不得立刻上前教训一下对方。 “不理他就好。” 宇智波八代朝其投去一个略显严厉的眼神。 宇智波铁火只好闭嘴。 而此时的宇智波亘川,就这么施施然的走在族地的街道上。 两旁有略显慌乱的普通族人,大人小孩都有,也有停下脚步的开眼族人,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朝其投来了目光。 月光之下,宇智波族地街道中,一位位开眼宇智波的眼眶中,眼眸猩红如血,在月色下泛着妖异之色。 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换成是旁人,怕是会紧张不已,甚至是恐惧。 但宇智波亘川却像是没有看到这些似的,拎着手中袋子,就这么走着,完全是将两侧的目光给无视掉了。 “是那个家伙。” “他不配姓宇智波。” “可恶的家伙,就该让他滚出宇智波才对。” “真是让人恶心。” 街道两侧,有低声的交谈,无一例外,矛头直指宇智波亘川。 这些话落在其耳中,依旧被他无视掉。 从这一点上便不难看出,宇智波亘川在宇智波一族当中的处境。 他被孤立了。 不! 准确来说,是宇智波亘川主动孤立了整个宇智波一族。 放眼整个木叶,宇智波亘川是个实打实的异类,在外人眼中孤僻且自我。 而在宇智波一族当中,他同样是个异类,不合群且冷淡,完全没有属于宇智波该有的骄傲。 长久下来,族人们对他的怨气可是不少。 但,这些人也只敢小声蛐蛐,根本无人敢上前来当面指责。 像是宇智波铁火那样的铁头娃,只能算是少数。 究其原因的话,只能怪宇智波亘川不愿为家族出力。 至于为何不愿。 原因很简单。 六岁炸了忍校后,宇智波一族知晓了他的才能,自觉这是上天赐予宇智波的宝物,整个宇智波一族上下,都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成为宇智波一族最锋利的矛。 但奈何,宇智波亘川对此完全没有兴趣。 如此一来,双方的矛盾就越来越深,直至到现在已然变得有些无法调和。 但宇智波亘川又太能打了。 虽然无法使用忍术,但那恐怖的力量,强大的身躯,还是让宇智波一族当中的刺头吃了不少苦。 以往但凡是有人敢在他面前炸刺,无一例外,都尝试过他拳头的重量,下场自是不消多说。 而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受其他族人的待见。 久而久之之下,就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宇智波亘川突然停下脚步,那些谈论声也立时止住。 “你们很闲吗?” 有人面皮抽动,但还是避开目光。 有人低头,不去看他。 同样有人脸上涌出怒意。 “一群废物。” 宇智波亘川淡淡评价一声,重新迈步,再不去看这些人,朝着自己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第009章 自然能量停了 宇智波亘川再不去看这些人,朝着自己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等他离开之后,谈论声才再次响了起来。 “可恶,看那家伙是什么态度!” “该死的家伙,总有一天我要让那家伙好看!” “真是宇智波的耻辱。” 对于这些声音,宇智波亘川一律无视。 从小听的太多了,早就没办法让他再产生什么情绪波动,他只觉得好笑。 让他对这样的宇智波有感情,说实在的,当真是有些难为他了。 今晚要是不因为志村团藏,他根本不想管这点破事,这也是他先前为何走的那般干脆的原因。 宇智波亘川伴着一路异样的眼神回到居所。 “还好,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的家是一个院落,不大不小,标准的日居庭院,还沾点雅致, 庭院不大,三面是黑漆石墙,一面朝北,矮篱笆围着几株枯竹。 石灯笼歪在角落,灯罩裂了半边,积着落叶。 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从院门直通一间低矮的茶室,门框上还留着一道刻痕,是他四岁时用苦无刻下的。 院中有水池,池子只有十多步宽,水很浅,底上铺着几块白石,像被随意丢下的棋子。 没有花,没有锦鲤,没有装饰。 檐下挂着一串褪色的风铃,早就不响了。 一切看起来透着古旧之色,也因今晚的九尾而多少有了点损伤。 好在问题不大,稍微整理修缮一下即可。 这院落别说放在木叶,就是放在宇智波一族当中也算是不错,毕竟寻常宇智波族人多住的是普通二层小木楼,亦或是普通平房。 如这般的院落,在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当中,也就那么十几处。 这方面得益于他此世父亲这一脉的出身。 这么说吧,他跟宇智波富岳是有亲戚关系的,二者是没有出五服的堂兄弟关系,太爷爷辈是亲兄弟,属于第五代旁系血亲。 严格说起来,他要管宇智波富岳叫堂兄。 当然,是远房堂兄,算得上是族长那一脉的。 宇智波亘川此世的父亲,也算得上是忍者才能不错的,二十多岁的上忍,开了三勾玉,属于家族的精英。 所以给宇智波亘川留下了这么一套院落,外加不少遗产。 也因此是的宇智波亘川成了孤儿后,有余钱养活自己,从而不需要宇智波一族,乃至是村子的养育。 回到房中,放下袋子稍作整理,宇智波亘川便开始给自己做起了夜宵。 不管先前发生了什么,既然有了兴趣,那就做下去。 长久以来的习惯便是这样,宇智波亘川很快就静下心来,专注着手上的事,仿佛先前与九尾的战斗,还有将志村团藏抠眼的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外面依旧有些喧闹,但这些同样影响不到他。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夜宵就已经准备好了。 两盘小菜和一小瓶清酒,这就是他的夜宵了。 小菜很简单,一荤一素。 倒是清酒,本不是他这个年纪该喝的,但谁让他是孤儿呢,也没谁能管的了他。 而且这是他前世的习惯,十二岁之后就捡了起来。 毕竟有时候一个人也挺孤单,喝点酒能睡的更香甜。 正给自己倒好一杯酒,便听见了敲门声,宇智波亘川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起身去外面开了门。 不出意外,门口站着的正是宇智波富岳。 相比方才所见,这会儿的宇智波富岳眉头紧皱,满脸的严肃,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猿飞日斩那里受了气。 “有事?” 宇智波亘川问的很直接。 而宇智波富岳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态度,也不废话。 “嗯,的确有点事要跟你说一下。” 门外的街道上没人,但宇智波亘川还是让开了身。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院中,都没开口,宇智波富岳被带到了房中,便见到矮几上的两盘小菜和清酒。 “你还小,不该喝酒,而且忍者三禁……” 宇智波富岳的话被直接打断。 “你来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 宇智波亘川另外拿了一双筷子和一个小酒盅,放在宇智波富岳的面前。 虽然他对很多事都表现的无所谓,甚至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也是如此,但并不代表他半点礼貌不讲,待人接物这方面还是有的。 毕竟宇智波富岳也算来者是客了。 而宇智波富岳这边,并没有在意宇智波亘川的态度。 两人年纪相差有点大,又是同一辈,还沾点亲戚。所以在宇智波亘川的天赋暴露之后,宇智波富岳其实很早就有过心思,想要好好培养他。 不过这些年的接触下来,宇智波富岳早已知晓宇智波亘川是什么脾气,该生的气早就生了,却也拿其没什么办法。 现在两人的相处,基本上就是这么个状态。 宇智波富岳盘膝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下,然后看向宇智波亘川。 “三代那边答应了我,等到今晚的事情过去,村子的安定下来之后,就处罚志村团藏。” 宇智波亘川抬眼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吃菜。 “另外,你今晚跟九尾接触过,我需要你告诉我,九尾……真的是被写轮眼控制的?” 宇智波亘川放下筷子,看着一脸肃然的宇智波富岳,语气平淡的开口:“九尾的确是被写轮眼幻术控制的,这一点我确认过了。” “该死!” 宇智波富岳一拳捶打在矮几上,将桌子上的东西给震的颤了颤。 “轻点,砸坏了你赔啊,这可是黑金枝的。” 宇智波亘川用手擦了擦被宇智波富岳砸过的地方,满脸的嫌弃。 宇智波富岳深吸口气,没在意这话,只是面上已有几分怒色。 “能控制九尾,写轮眼瞳力肯定不差,想要做到这一点……”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亘川就装作不懂,“所以呢,你觉得会是谁?” 宇智波富岳沉默。 “总不能是宇智波斑吧,人都死多少年了。”宇智波亘川轻笑一声。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变得更难看,长长吐出口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饮下,这才看向宇智波亘川。 “这件事一出,接下来宇智波一族的处境会非常被动。与志村团藏的事相比,今晚九尾的出现还被写轮眼控制这种事,更为严重。” 他凝视着宇智波亘川。 “你应该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宇智波亘川也好整以暇的饮了一杯清酒,这才看向宇智波富岳。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亘川,不要再任性了,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如果你强大起来,绝对能为宇智波一族带来更大的底气。” 宇智波亘川嘴角勾起:“然后跟村子拼了?” 宇智波富岳面色微变:“还没到那个地步。” “所以你的意思,是等我强大起来之后,成为宇智波对抗村子的武器?” 宇智波富岳沉默。 “无趣。” 宇智波亘川撇撇嘴,“你是这样,宇智波一族也是这样。傲慢且不自知,想要改变现状又怕事,瞻前顾后,让人嗤笑。” “亘川……” “打住!” 宇智波亘川一抬手:“喝完酒就赶紧回去,我要怎么做,没人能决定,你不行,村子也不行。” “至于九尾的事是否会影响到家族,那是你这个族长该考虑的事,我只是个普通族人,这种事轮不到我来决定,我也没兴趣。” 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下来。 看着宇智波亘川,宇智波富岳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终,宇智波富岳还是走了,带着酒气走的。 这么多年了,他很清楚宇智波亘川的性格,哪怕他以族长的身份下达命令,宇智波亘川也会直接无视。 这种事情以往也不是没发生过,但每次都搞得他很下不来台。 所以,哪怕宇智波富岳来之前有很多话想说,但见到宇智波亘川的态度之后,就知道说再多也是无用。 “呵呵,宇智波啊,还真是让人挺无语的。” 轻笑一声,宇智波亘川直接就把宇智波富岳抛到了脑后,吃完菜喝完酒,洗漱一番,美美的睡下。 睡梦中的宇智波亘川某一刻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是察觉到了身上有了某种变化,但并未清醒。 若是有人能看到自然能量,便能否发现在后半夜的某一时刻,以往一直涌向他身体的自然能量,竟然突兀的停了。 第010章 已婚妇人好啊 一夜好眠,早上睁开眼,宇智波亘川只觉浑身轻松,感觉就像是身上突然被卸下了担子,有种说不上来的舒坦。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太大。 明明昨晚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根本不受影响。 伸了个懒腰,身上噼里啪啦的响……更爽了。 下床站定,刚要迈步,身子却骤然一僵。 “嘶,不对劲!” 宇智波亘川猛地止步,瞪圆眼睛,甚至因为情绪激动,写轮眼都被激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而后又用手在身上到处摸摸。 “没自然能量了?” 此时此刻,宇智波亘川已经彻底清醒,也彻底反应过来,察觉到了自身的不同之处。 以往的他,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吸收外界的自然能量,以此来改造身体。 这个过程从他抽到了SS级仙人体后就开始,一直没停过。 而且自然能量对身体的改造还是一个长久的过程,其中也涉及到了自身的发育情况。 宇智波亘川原本估摸着,或许得等到自身发育结束,这个过程才会停止,但现在……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 【宿主:宇智波亘川】 【能力:仙人体SS、万花筒写轮眼S、水遁A、火遁A+、土遁B、雷遁A、风遁B、阴遁A+、阳遁S+、怪力A……】 【抽奖:0】 果不其然。 原本仙人体SS后面的“融合中”字样已经消失,这岂不是说明他现在能使用忍术了? 念及此,宇智波亘川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直接原地盘坐下来。 他要提炼查克拉。 这事不难。 众所周知,查克拉是身体与精神结合后所产生的能量,属于现取现用,并不是他前世所知晓的那种内力。 这东西一般情况下无法储存,都是临到用的时候现场提取,所以自然也需要一个过程。 当然,阴封印之类的封印术除外。 话说回来。 提取查克拉需要一个过程。 新手一般需要静心凝神,才能完成这一步,而熟手基本上已经将这一过程简化成了本能。 宇智波亘川因为自身缘故,虽然也能顷刻间提取出查克拉,但这会儿还是选择认真对待。 因为他怕自己看错了。 由此可见他对查克拉和忍术的重视。 毕竟十几年了,无法使用忍术的日子,宇智波亘川是过的够够的。 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他很顺利就完成了对查克拉的提取。 最初只是一点点,他也怕再引起“自爆”,所以显得小心谨慎。 而查克拉的出现,并未让自身出现什么意外,依旧顺利。 由此加大力度,很快他的体表就有了一层查克拉“焰”升腾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宇智波亘川终于睁开了眼。 此时的他感受着自身情况,已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十几年了,空有仙人体和一身的遁术天赋,却一直无法掌握查克拉和忍术,这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这里是忍界,查克拉可以说是奇迹般的力量,要说他不动心那自然是假的。 现在好了,总算是得偿所愿。 宇智波亘川起身,迅速来到房间的角落,将榻榻米掀开,露出下面的一个箱子。 打开箱子,其中有着四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卷轴,这些都是他这一脉传下来的忍术。 “豪火球、凤仙火、凤仙花爪红、龙火、炎火、大炎火、豪龙火、豪火灭却、豪火灭失……” 宇智波亘川一个个清点,其中火遁忍术占了大半,另外就是其他四种遁术,最少的则是封印术,只有三种。 “一糸灯阵、封幻之术和目夺转封,可惜都是低级的封印术。” 另外四种遁术同样如此,多为C级。 要说宇智波所掌握的忍术之中,有没有更高级的忍术? 那肯定是有的。 可惜,要么是掌握在族长那里,要么就是在族老手上。 想学的话,得先展现出足够的天赋,同时还要有足够的贡献,哪怕这些条件比从村子中学习忍术要低,但以宇智波亘川的条件也难以接触。 谁让他以往太独了呢。 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眼下这些忍术足够他学一段时间了。 可别小看了他的天赋。 系统面板中的水遁A、火遁A+、土遁B、雷遁A、风遁B、阴遁A+、阳遁S+,这些所代表的,正是他在每一种遁术上的天赋。 不,准确来说,是他所掌握的查克拉性质和形态变化,可统称为对查克拉的操控与掌控力。 并且这些年下来,宇智波亘川也大致分清楚系统中等级与现实忍者的对比。 这么说吧,C级差不多是下忍层次,B级就是中忍,A级是上忍,A+就是精英上忍,S级自然就是影级。 再往后,还有S+,则代表着超影这一层次。 更上面的SS和SSS,则是六道与掌握十尾的大筒木。 这只是宇智波亘川根据经验做出的对比,或许其中有差异,也或许并不准确,但他觉得也大差不差。 而现在的他,则是一位七遁战士,可称全属性。 其中最差的土遁和风遁查克拉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也是中忍这一层次的。 更不提还有超影级的阳遁和精英上忍级别的阴遁了,其余的也少说是上忍级别。 以他现在的天赋,真要放开手脚修炼,完全掌握这些忍术也用不了多久时间。 “就你了。” 宇智波亘川拿出一个卷轴,将其余的收好,便打算先洗漱,而后吃过早饭后去野外进行训练。 总之他现在精神头足的很,就像是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对忍术充满了期待。 盥洗室里,宇智波亘川哼着歌,舒舒服服的给自己来了个全身清理。 这时候外面的门被打开,一个温婉的身影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篮子。 “亘川君,不在吗?” 盥洗室里的宇智波亘川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整个院子除开他以外,唯一还有钥匙的就只有一个人。 宇智波美琴。 刚好,这时候他也洗好了,就随意披着一件外袍走了出来。 这一世的他发育很好,别看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身高却已过一米七,比宇智波美琴还高半个头。 “快把衣服穿好。” 宇智波美琴将东西放在矮几上,移开目光。 宇智波亘川却毫不在意,一屁股在矮几旁坐下,大剌剌的。 “我小时候,你也没少跟我一起洗澡,该看的早看了。” 宇智波美琴没好气拍打了他一下,面颊微微泛红,嗔怪道:“别胡说,你那会儿一个人,我是替久美子姐姐照顾你的。” 宇智波亘川嘁了声。 “还说等我长大要嫁给我,现在倒好,你倒是先嫁人了,说话不算话。” 这下,宇智波美琴的脸色更红了。 “你这孩子,不要说这种话,那时候你才成孤儿,我肯定要安慰你,那种话也只是用来安抚你的。” 说着,佯装浑不在意的将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而且我现在已经和富岳君结了婚,已经是已婚妇人了,你可以看看族中那些同龄的姑娘。” 宇智波亘川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撑脸,笑嘻嘻道:“已婚妇人好啊,已婚妇人知道疼人,我不嫌弃的。” 第011章 富岳还管不到我头上 宇智波美琴闻言,面颊更红,忍不住又拍了宇智波亘川一下。 这次拍的是脑袋,而且带了点劲,都发出了啪地一声响动。 但宇智波亘川依旧笑嘻嘻的,像是没感受到疼似的。 “吃你的饭。” 见他这副模样,宇智波美琴顿时没好气。 宇智波亘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而后就享用起了她带来的早餐。 早餐很丰盛,因为宇智波美琴知道他的食量。 “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里了?”宇智波亘川问道。 要说起他跟宇智波美琴的关系,实际上比宇智波富岳还要亲近些。 准确来说,整个宇智波一族当中,宇智波亘川最亲近的人就是宇智波美琴了。 因为她跟宇智波亘川此世的母亲有旧,两人的关系很亲近。 所以当宇智波亘川的父母去世之后,宇智波美琴主动照顾了他不短的时间,一直到他快十岁的时候才结束。 也亏有宇智波美琴在,要不然说不准宇智波亘川就要下定决心做叛忍了。 毕竟宇智波一族肉眼可见的没前途,已经是一艘快要沉没的船,宇智波亘川自然不会陪着一起沉下去。 而且那时候他的心态很特殊,比现在更为冷漠,甚至觉得这个世界的其他人都是NPC,又因为有挂在身,心态有些疯狂。 好在宇智波美琴是个很温柔的女人,给他一种大和抚子的感觉,很能抚慰人心,这才将他的心态稍稍扭转了些。 只可惜,两人的年纪差距太大,宇智波亘川还不到十岁时,宇智波美琴就已经嫁人,他的那些想法只能作罢。 总不能小马拉大车吧。 当然,也不是不行哈。 宇智波亘川觉得哪怕自己没成年,但怎么的也能算得上是一匹上等马了。 “我就不能来这里吗?”宇智波美琴反问。 宇智波亘川一笑,直接道:“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富岳那家伙今天肯定忙的很,你还有两个儿子要照顾……” 剩下的话没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宇智波美琴闻言神色一滞,笑容渐渐收敛,似乎显得有些低落。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才开口:“你是在怪我吗?” 宇智波亘川手上的动作没停,闻言也只是道:“那倒不是,你也有你的苦衷,而且我那时候还太小,自然怪不到你。” 要说暧昧,他和宇智波美琴间倒是没有,先前所言也不过是玩笑而已。 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随着宇智波亘川成长,宇智波美琴嫁人之后,便逐渐疏远了。 这是宇智波亘川有意为之,他不想给自己留下短板,哪怕是感情方面的短板也不行。 因为他不想受人威胁。 忍界的水到底有多深,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小时候宇智波美琴对自己的照顾,宇智波亘川心中感激,所以他今后也不会看着宇智波美琴有什么危险。 但,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其他人不在此列。 如此,宇智波亘川就有意维持着现在的这种关系,既不疏远,也不亲近,若即若离。 宇智波美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抿嘴后才道:“抱歉,亘川,那个时候的我应该多关心一下你的。” 宇智波亘川笑容不变:“美琴姐你多虑了,我从未怪过你。而且你那时候并没有照顾我的责任,能处于和我母亲的情谊那样做。说实话,我挺感激的。” 这话不假。 宇智波美琴之所以会嫁给宇智波富岳,不过是宇智波一族中两个派系的联合而已。 因为宇智波美琴那一系属于宇智波中的温和派,自然想通过影响宇智波富岳这个族长,从而影响整个宇智波。 所以注定了,宇智波美琴的婚姻不受她自己决定。 这一点也没什么好说的,忍族里常有的事。 不过现在看来,她嫁给了宇智波富岳,温和派也并未影响宇智波一族太多。 因为现在的宇智波一族当中,依旧是强硬派占据着大多数。 “好了美琴姐,还是说说你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吧。” 宇智波亘川换了个话题。 宇智波美琴轻轻擦拭掉眼中积聚的泪水,深吸口气,这才认真凝视着他。 “亘川,不要怪富岳,好吗?” 宇智波亘川手上的动作一顿,显得诧异。 “我为什么要怪富岳那家伙?” 宇智波美琴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微微握紧,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他答应了三代大人,不追究志村团藏藏有写轮眼的事。” 宇智波亘川却笑了。 “这样吗,那他有没有从三代那里获得什么?” 宇智波美琴沉默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宇智波亘川见状,心中就有了底。 该说不愧是宇智波富岳那家伙,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忍下来,够龟的。 “所以,他是以我的名义答应的?” 宇智波美琴再度沉默。 宇智波亘川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杯清酒饮下,也不管她看自己此举时诧异的眼神,开口道:“写轮眼的事我无所谓,反正那也不是我的眼睛,我又不是族长,他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只要他能说服其他族人就行。” “但……” 宇智波亘川凝视宇智波美琴,语气平缓道:“如果他打的是让我也不追究志村团藏的主意,那他可就要失望了。” 见宇智波美琴似乎有话要说,宇智波亘川再度露出笑容来。 “美琴姐,这是我与志村团藏间的事,与家族无关,富岳那家伙还管不到我头上。” 宇智波美琴自然知晓宇智波亘川的性格,说一不二。既然是他说出来的话,那么就不可能改了。 这一点,宇智波富岳来了都不行。 以往的两人,也不是没因为某些事而起争执,但每次都是宇智波富岳这个族长退让。 还是那句话,宇智波亘川在宇智波一族当中太特殊了,特殊到宇智波富岳这个族长都拿他没有太好的办法。 “感谢美琴姐送来的早餐,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显然,宇智波亘川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而且他现在也没心思和宇智波美琴多说什么,因为他想早点去修炼忍术,这可是他期待了十几年的事,自然更重要。 但落在宇智波美琴眼中,却是宇智波亘川的态度冷漠了下来。 那个在她心里弟弟一样的人,现在正主动疏远自己。 心莫名地一痛,宇智波美琴垂下了头,发丝落下,遮住了大半脸庞,声音也显得闷闷的。 “我知道了,很抱歉,今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宇智波亘川诧异道:“啊?什么意思?” 宇智波美琴也是一怔:“你……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 宇智波亘川表情古怪道:“这么多年了,美琴姐你还没看出来吗?你们是夫妻,但在我这里,你是你,他是他。” 说着,他又是一笑:“我的意思是,早餐我吃完了,就这么简单。” “真的?” 宇智波美琴眼中有着期盼。 宇智波亘川颔首。 “我还会骗你不成?不过美琴姐你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换身衣服?以前做忍者时候的那身网衣短裙装就很不错,手感很好。” 宇智波美琴面颊莫名一红。 她年轻那会儿,也是个胆子大的,衣着自然比现在要外放许多。 但她这个年纪,这个身份,要是再穿那样一身…… 她都不敢想会是什么场面。 太羞耻了。 第012章 穿越者必备技能完成 宇智波美琴走了,走的时候面色驼红。 看着她离去的丰韵背影,宇智波亘川咂咂嘴,一想到自己的年纪,又有些叹气。 “还是太小了啊,这时候真做点什么,都没什么代入感。” 宇智波亘川很快就将宇智波美琴来的事抛到脑后,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换了身衣服,收拾了一番,他就出了门。 目的地是村子边缘处的一处练习场。 练习场在密林之中,往日很少有人来此,其实早已被废弃,正好适合他现在使用。 当了这么久的“忍术白痴”,现在终于尝试修炼忍术,宇智波亘川表面没什么,内心还是挺激动的。 “我记得,瞬身术是将查克拉积聚在双腿和脚上,以此来提高速度的。” 瞬身术是最基础的忍术之一,效果却非常实用,能实现高速移动或瞬间位移的术式。 以此作为源头,辅以各种属性查克拉,便能开发出各式各样的瞬身术。 比如瞬身止水的幻术瞬身、云之国的雷遁瞬身、水之国的水遁瞬身等,都是其中的代表。 宇智波亘川对瞬身术的原理自然清楚,家中也有瞬身术的卷轴,以往看过,也记住了。 此时实验一眼,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对他来说,很简单。 飒! 宇智波亘川一步跨出便是十多丈,整个过程显得风轻云淡,甚至都没带起多少风声。 这还是初次尝试,但取得的效果已经不下于那些精通瞬身术的资深中忍了。 这次的移动不同以往,地面没有被他蹬裂,也没有带起强烈的破空声,他只是将查克拉聚集在双腿和脚步的经脉之中,速度自然而然的就提升了。 “不错的术,值得深挖。” 宇智波亘川给出了满意评价,身形一闪,速度又是一加。 此时看去,他整个人就像是一道烟尘般,倏忽之间就从一处转移到了另一处,并且速度越来越快,所带起的动静也越来越小。 技巧在增加,对瞬身术的掌握也在增加。 现在的他练习使用这种低等级的忍术,颇有种高屋建瓴的感觉,这就是查克拉掌控力高的好处了。 宇智波亘川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毕竟昨晚村子才发生那样的事,整个木叶现在都处于一种紧绷的高压状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留意到。 但他一点都没有要背着人的意思,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那些忍者眼前而过。 “那,那是!?” “是宇智波的那个孩子。” “对,昨晚他对九尾动手,那力量,让我想到了纲手大人。”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众人自然认出了宇智波亘川的身份,也没什么好紧张的,毕竟昨晚宇智波亘川的所作所为,整个村子里不知多少人亲眼所见。 这么说吧。 宇智波受村里人厌恶,但这其中现在并不包括宇智波亘川。 以前的话还不好说,但从昨晚之后,不少人都对宇智波有了改观。 尤其是宇智波亘川这般年轻,就能正面与九尾那等恐怖存在战斗,不知道惊呆了多少人。 这就是对强者的尊重,忍者格外认同这一点。 宇智波亘川视线扫过,村子中有不少处破损的街道,有些地方已经被夷为平地,有些地方则到处都是破损垮塌的房屋。 可以见到有村民站在自己房屋前垂泪,也有人在积极投入重建工作,总之众人的表现不一。 对此,宇智波亘川并不在意,重建也好,痛苦也罢,都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想搞定忍术。 很快,他就来到了村子东边的边缘处。 被废弃的训练场不大,占地不过两三亩的样子。地面已经长出了杂草,原本摆着的标靶等物早已经坏掉,有的甚至已经腐朽。 宇智波亘川没在意这些,他又不是来练习体术的。 从怀中取出卷轴,仔细看了起来。 卷轴上写着豪火球等字,很明显他带出来的就是豪火球之术。 这个忍术的等级为C,属于中级忍术的范畴,同样也是诸多火遁忍术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个。 作为一位宇智波,即便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出身,但宇智波亘川觉得先练习豪火球之术没毛病。 这个就叫传承。 “巳、未、申、亥、午、寅……” 大致记下了其中内容,知晓查克拉的调动方式,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 深吸口气,目光看向前方废弃的标靶。 喉咙中已经能感受到一股温热之感,这种感觉迅速弥漫至整个口腔,让他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下一刻,一片橘红之色的火光便从他的口中喷出。 起初是一条火线,而后前端迅速膨胀汇聚,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圆团。 圆团是由纯粹火焰组成,并不是标准的圆,但熊熊燃烧,热量惊人。 查克拉性质变化为这个术提供了烈焰,而形态变化则赋予了这个术形体。 至此,豪火球成型。 呼! 火光喷涌,直径足有两米的火球轰然喷出,朝着前方那些废弃标靶砸去。 轰! 一声轰鸣,紧接着火光迸溅,烟尘滚滚。 那些废弃标靶在火光之下,几乎是转眼间就被烧成了灰烬,而后灰烬又被强烈的冲击被炸散。 这个术有着仁慈之术的称呼,虽是笑言,但也可见这个术的一些缺点。 比如术的施展速度不快,且破坏只集中在一个范围内等等。 但宇智波亘川此世所施展的豪火球之术,远远超过了普通C级火遁忍术的范畴。 待到烟尘散去,前方的地面上就多出了一个大坑,足有半米深,泥土翻卷,还有焦黑之色。 至于那些杂草还有废弃标靶什么的,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性质变化有些太多,火球的温度过高,加上下意识的对查克拉进行了压缩……这威力,怕是得有B级忍术了破坏力了吧。” 宇智波亘川稍稍观察,还是很满意自己的一次尝试就成功,而且还有这般威力。 这下,他算是对自己现有的能力有了个大致的认识。 掌握的忍术是少,但架不住底子厚,各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都不差,掌握忍术的速度着实远超常人。 如此,豪火球之术便算是掌握了,剩下的便是多练习,提高结印速度,然后再简化结印,直至做到双手一拍要啥来啥的程度。 他千手柱间做的到,我宇智波亘川就做不到? 不可能的。 他对自己有着充分的信心。 “对了,波风水门的那个术的原理是什么来着,以高深的查克拉形态变化,塑造成尾兽玉般的圆,从而形成的无印忍术。” 宇智波亘川来了兴趣,便打算尝试一番。 伸出手,调动查克拉,很快便有查克拉在掌心中汇集。 螺旋丸作为忍者穿越者必备的技能,宇智波亘川自然不会放过。 很快,掌心中就多了一个查克拉气旋。 “量少了。” 查克拉气旋很快就在掌心中变成了旋风般的涡旋。 “又多了。” 涡旋减小。 “接着是方向变化,查克拉不能只朝一个方向转动。” “嗯,然后是压缩。” “对,还需要精细控制,防止变形。” “速度还要再快一点。” “形状没问题了,再压缩一下……” 十多分钟之后,宇智波亘川的掌心之中,就多出了一个淡蓝色的查克拉圆球,足有大半个手掌大小,急速旋转,带动周遭空气,形成风旋。 “成了。” 螺旋丸√。 第013章 木叶F4全员到场 飒! 身影一闪,宇智波亘川出现在一棵树前,伸掌往前一按。 嗡…… 先是一阵清鸣。 轰! 紧接着就是一声爆鸣。 近两人合抱的树干,直接在螺旋丸下被按出了一个大洞。而后螺旋丸爆开,极其强烈的螺旋气劲如同刀子一般,顺着他按压的方向朝前扩散。 树干直接被卷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烟尘四溢间,大树便被一分为二。 “哈哈哈!” 宇智波亘川大笑一声,对于螺旋丸的破坏力非常满意。 这种感觉可太好了。 查克拉本就不是好控制的东西,但偏偏宇智波亘川现在对查克拉的掌控能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 所以,一切都显得是那么自然而然。 “卷轴带少了,下次应该先在家里多学会几个术再过来的。” 这下好了,豪火球之术学会了,剩下的就是经验累积与改进,螺旋丸也是如此。 本来是打算在这里待一个上午的,现在时间才过去半个多小时。 “不能浪费时间,还是先多熟悉瞬身术吧。” 低级忍术当中,他唯一看重的就是瞬身术。 至于变身术和替身术,学学就行,不用深究,因为会有更好的替代。 但瞬身术不行。 这个术可谓是贯穿一个忍者的一生,严格说起来,飞雷神之术也同样算得上是瞬身术,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接下来的时间,宇智波亘川放开了手脚,便在密林之中修炼起了瞬身术,经验在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增加着。 …… 木叶,火影大楼,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眼前的办公室有些失神。 自从村子选出四代目火影之后,他就已经许久没再来过这里。却没想到,今天会重新以火影的身份来此。 没有什么欣喜,有的只是痛苦。 昨夜九尾出现,给木叶带来了巨大的灾难,目前为止还不知有多少人死在灾难之中。 妻子琵琶湖死了,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死了,人柱力漩涡玖辛奈也死了。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 这一刻,猿飞日斩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咔哒。 门被打开,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走了进来,外面有暗部忍者守门。 两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面色都有些沉重。 “根据初代大人建村时留下的规矩,在没有选出五代目火影之前,我将暂时担任火影一职。这次的事情处理过后,我便会动身前往火之都去面见大名。”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只是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那么,说说吧,这次村子的损失有多大。”猿飞日斩道。 水户门炎叹息一声,这才开口。 “初步统计出来了。” “说吧。” 猿飞日斩的手指紧了紧。 “死伤人数接近两千,其中忍者两百一十三人,上忍二十七名,中忍一百五十六名,三十位下忍,剩下的都是村民。” 转寝小春在旁补充:“建筑方面损失更严重,西城区三分之一的民房塌了,南大门的外墙全毁,粮仓被烧了两成。医院的药物暂时还够用,伤员还在往那边送。” “宇智波一族那边呢?”猿飞日斩问。 “他们族地在村子中心,受损不大。” 水户门炎说道:“不过他们的人都在守着自己的地盘。” “先不管这个。” 猿飞日斩摆摆手,“重建的事得抓紧。” 转寝小春推了推眼镜,便道:“资金是个问题,大名今年的拨款已经用了大半,现在拿不出更多的钱。” 猿飞日斩想了想:“先从火影直属的金库调一部分,剩下的我会去找大名申请拨款。” 猿飞日斩又道:“让暗部去清点物资,把能用的都集中起来。” “那伤员怎么办?” 水户门炎问道:“医疗班的人手现在也有些不足。” “让奈良家的人过来帮忙,他们跟草药打交道的多,这方面多少能帮上忙。”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窗边,“另外再从忍者学校里调一批学生,你们也要告诉村民们,木叶不会不管他们。” 转寝小春颔首:“我会去安排的。” “嗯。” 猿飞日斩看向他:“宇智波那边,暂时不要派人过去。” “可是……昨晚的九尾明明是宇智波的人控制的。”水户门炎皱起眉。 “我知道,但那也不一定就是宇智波一族所为。” 猿飞日斩的声音沉了下来,“昨晚四代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了,在我看来,宇智波一族不会这么做。而且九尾的事还没查清楚,不能再出乱子了。”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对此他们倒是并无异议。 毕竟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还是村子重建。 “另外,派出村中忍者去边境。” 水户门炎眉头一皱:“日斩,你是说?” “嗯,九尾的事情隐瞒不住,人柱力死亡的事情同样如此,早晚都会被其他村子知晓,我们需要早做准备。虽然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结束,但九尾的事传开,其他的大忍村肯定会有所行动。” 两人闻言都是心头一沉。 这种事情他们作为顾问自然能够想到,甚至还想的更深。 “好,这件事我来负责。”水户门炎道。 猿飞日斩颔首,这才叹了口气:“团藏那边……怎么样了?” 转寝小春沉声开口:“胸骨骨折,右臂受伤,右眼被抠,伤势很重。” 这个话题更为沉重。 “宇智波亘川……没有掌握忍术,光凭体术就击败了团藏。他的天赋,村子需要更加重视才行。”水户门炎道。 “没错。” 转寝小春颔首,“宇智波亘川单凭体术就能抗衡九尾,团藏一时不察败在他手上,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想来近期是没办法活动了。” 说着,她又补充道:“不如就让团藏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根部的工作先暂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 “不用了。” 声音从门透了进来,随后一个人就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正是志村团藏。 只不过此时志村团藏看起来颇为狼狈。 光着膀子,上半身被缠满了绷带,右眼即便被包扎处理过,但此刻那绷带下面也依旧有血液渗出。 “我不需要休息,根部也没有问题,也会参与到村子重建当中。但……日斩,这次必须给宇智波一个教训,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单独露出来的眼睛看着猿飞日斩,视线扫过那张办公桌,虽面无表情,但内心如何想的,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水户门炎和转亲小时再度对视,前者道:“我同意团藏的话,对于宇智波,现在已经不能仅仅是警惕,我们必须拿出态度来。” 转寝小春也道:“对,昨晚九尾的事,即便不是宇智波一族做的,但也肯定与之脱不了关系。” 猿飞日斩看向团藏:“你是如何获得那枚写轮眼的?” 志村团藏沉默。 第014章 被大蛇丸关注 这种事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 他们四个坐在这里,即便没明说,但彼此之间也是心知肚明。四人都是秉持着二代,也就是他们老师的理念,对于宇智波一族天然就有着厌恶感。 但即便在厌恶,明面上的规矩还是要讲的。 你不能在宇智波没有犯明显错误的情况下,就直接对宇智波动手,而且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这种事情如果处理不好,那就不单单是宇智波的事,还关乎村中其他忍族。 尤其是日向。 你今天敢挖宇智波的写轮眼,那你明天是不是就敢对我日向一族动手? 那可就太没安全感了。 “宇智波富岳虽然愿意不追究你的责任,但这件事,我们却需要给宇智波一族一个说法。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处罚宇智波一族,说不过去。”猿飞日斩道。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都是眉头一皱。 对于宇智波一族,他们是天然就感到警惕的,尤其是昨夜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们就更是如芒在背。 只是,现在志村团藏被宇智波抓住了把柄,他们如果想要处罚宇智波,就必须拿出态度才行。 猿飞日斩将视线投向志村团藏,声音很平静:“团藏,这段时间你就先休养吧,根部的人全都归入暗部。” “日斩!” 志村团藏顿时就急了,这不是掘他的根么。 这怎么可以?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稍一思考,而后默契的点头。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志村团藏色变,看向他们:“你们……” 同伴归同伴,老交情归老交情,但两人都觉得这个时候给予团藏处罚是正确的。 无他,谁让团藏被人抓住把柄了呢。 转寝小春道:“这样一来,处罚宇智波一族就名正言顺了。” 水户门炎颔首:“的确,团藏所做的事不可能隐瞒的住,日向一族知晓后肯定也会变得警惕,其他忍族也会在暗中关注着,我们必须拿出态度才行。” 猿飞日斩便道:“就这样吧,团藏,你这次做到太过了。” 志村团藏发现自己有些像小丑,带着伤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站了起来,一言不发朝门外走去。 “你会后悔的,日斩。” 猿飞日斩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反而轻松了。 对味儿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咳咳,我才是火影,团藏。” 猿飞日斩摆摆手,示意扶志村团藏的人将其扶出去。 志村团藏走了,很憋屈,但他却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至于他是怎么想的,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志村团藏来的快,走的更快,就仿佛从来没进来过一般,现场三人对此并不觉有多意外,因为志村团藏一直都是这种性格。 转寝小春道:“团藏的事先这样吧,日斩,对于宇智波,到底该怎么处理?” 猿飞日斩沉默。 说实话,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昨夜的一幕幕还在眼前,宇智波亘川的存在,始终让他有些踌躇,因为他太特别了。 天生的仙人体啊。 即便暂时无法使用忍术,但若是真正成长起来,将会强大到何等程度? 会不会成为另一个千手柱间? 不! 应该是另一个宇智波斑。 可惜,为什么就是一个宇智波呢? 同时他心里也清楚,如果昨晚的事装作没发生,那也是绝对不行的。 毕竟昨晚死了那么多人,村子还收到了那样的破坏,如果不拿出个说法,很多人都会心中不满。 水户门炎面无表情道:“处罚重了不行,不处罚也不行。刚好,团藏的事可以堵住宇智波的口。那么相应的,因为九尾的事给予处罚,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猿飞日斩看了他一眼:“如果他们否认呢?” 水户门炎便道:“九尾被写轮眼控制是事实,村子里很多人都见到了,他们否认不了的。” 转寝小春点头同意:“没错,日斩,必须趁此机会对宇智波做出限制。” 猿飞日斩又是一番沉默。 “这件事……” 他习惯性的想要将这件事推后,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转寝小春打断。 “日斩,九尾的事瞒不住,其他忍村很快就会知晓,我们必须在此之前先将村子稳定下来,宇智波就是这件事中最不稳定的因素,不能拖!” 这话很严重,但作为顾问,她说出来也正常。 猿飞日斩皱眉,似乎是在思忖。 “那就召开上忍会议吧,问问他们的意见。” 水户门炎眼睛一亮:“嗯,此法可行,我这就去通知。” 说着就站起身往外走。 “等等。” 猿飞日斩叫住他,又道:“去通知暗部,让他们派出一个小队,把自来也叫回来。” “好,我知道了。” 水户门炎很快出去。 要说村子之中对宇智波一族不满的人有多少,那可就多了。 忍族还好说,至少知晓宇智波一族存在对于木叶的重要性。 但普通村民,乃至是平民出身的忍者,对宇智波一族持有负面态度的人可不在少数。 无他,宇智波一族自己造的孽。 这里面是非对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负面观看,大多都是宇智波一族自己人造成的,这一点没人能否认。 只因为但凡是开了眼的宇智波,无一都是傲慢的。 一个两个还好说,但大多都如此,宇智波一族能有好名声就怪了。 现在猿飞日斩将宇智波与九尾出现有关的事放到台面上讲,那么上忍会议上会得出什么结论,已经不言而喻了。 处罚是重是轻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处罚。 这才是关键。 …… …… 距离九尾之夜过去已经有两天,这两天的木叶一直都处于忙碌之中。 混乱已经结束,但重建工作还在继续,伤感的人有不少,但更多的人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未来,生活总归是要继续的。 而今天的木叶,则沉浸在悲痛之中。 因为四代目夫妇的葬礼就在今天。 作为成为火影不足两年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在平民之中声望很高,是所有人都认同的火影。 而这次,一场九尾之乱,让木叶失去了这位年轻的火影,这对木叶来说是一种难以承受的代价。 木叶村西边,慰灵碑所在。 这里今日来了很多人,上至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下至最普通的村民,都聚集于此,一个个身着黑色衣服,一片肃穆。 宇智波亘川也在其中,混战宇智波的队伍里,神色平静。 他和波风水门打过的交道不多,自然也就没什么感情。今天来这里,更多还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 至于那晚为何不救波风水门? 救不了的。 因为他是宇智波,村子高层是不会让他接触封印九尾这种事的,就这么简单。 所以,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死,对他来说,大致就是两个值得尊敬的人的逝去罢了,来此就是怀着这种心态。 队伍的前方,宇智波富岳面色沉重,眉头不展,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宇智波亘川只觉得好笑。 波风水门一死,之后的宇智波处境怕是会更为艰难。 这两天已经有风声传出,九尾的出现跟宇智波有关,可想而知宇智波富岳这位族长此刻有多大的压力了。 但这些跟宇智波亘川无关。 人们依次上前,放下一朵雏菊,寄托哀思。 宇智波亘川随着人流上前,同样放下了一朵花,只不过感官敏锐的他,察觉到了队伍中有几人正关注着自己。 转头看去,一人朝他微笑。 其人面色苍白,有着一头黑色长发,金色瞳孔,紫色的眼影延长到鼻翼。 大蛇丸。 这家伙还没叛逃? 第015章 大孩子也需要安慰的 不怪宇智波亘川会这么想,着实是因为这几年里大蛇丸实在太低调了,尤其是从波风水门上位之后,就更是如此。平常时候在村子里根本就见不到大蛇丸的人,后面更是连其消息都没再出现。 宇智波亘川当时还想着,难不成因为大蛇丸叛逃,村子高层有意遮掩消息。 现在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毕竟这会儿大蛇丸就好端端站在人群里,一点都没有要叛逃的意思。 “是了,这家伙这个时间点,应该是跟志村团藏勾结在了一起。志村团藏身上的变化,也与他有关。” 想是这么想,但宇智波亘川并没太在意,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四代目夫妇的告别仪式还在继续,气氛很是庄重沉默,宇智波亘川献花过后,就退到了宇智波的队伍中。 整场仪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到了最后猿飞日斩站上前来。 今日不知是送别四代目夫妇,猿飞日斩站出来也是为了宣告接下来将由他重新掌权。 当然,对外的说法依旧是暂代,只等选出五代目火影后他就彻底退休。 村民们自然是感动的,也因为猿飞日斩重新上台,从而让因九尾之乱有些躁动不安的村民们,迅速安定下来。 毕竟猿飞日斩已经作为火影几十年,历经了第二次和第三次忍界大战,很好的维持了木叶的稳定。 村民们已经习惯了猿飞日斩作为火影的日子,现在他重新站出来,反倒是让村民们觉得这样才合理。 至于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那是个英雄,但可惜已经离去了。 村民们的想法很朴实,只想要安定与安全感而已。 宇智波亘川看着正在演讲火之意志的猿飞日斩,神色没什么变化。 他倒是相信猿飞日斩重新上台并非是为了权力,不然的话波风水门当时上位也不会那么顺利。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并不关心。 冷眼旁观着被调动情绪的现场,宇智波亘川的思绪已经飘向了别处,想着这两天学会的术,并且在心里构思新术。 当然,也只是构思,还没有到开发的程度。 宇智波亘川知道自己离那一步还有些距离,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将家里的术都学会,然后再想办法掌握更多的术,以此打好基础,才能进行忍术的开发。 总之知识很重要。 等他回神时,告别仪式已经结束,人们三三两两的离开。 宇智波一族的众人同样退场,宇智波亘川没有一起,而是独自一人走了。 他的存在本就惹人注目,先前在告别仪式时还好,此时见他如往常一样没有理会众人,宇智波的那些人自然开始低声交谈议论。 “那个家伙又是这样。” “哼,真是宇智波的耻辱,明明有着天生的才能,却不愿为宇智波一族的荣耀出力,简直是宇智波一族的耻辱。” “是啊,这样的家伙还有脸待在族地里。” “离他远点,那家伙精神不正常。” 议论声不大,但以宇智波亘川的能力却还是能听清楚。 这类的话他听过不少,最开始的时候还会动气,但后面一个个教训过后,就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了。 但该说不说,宇智波的人足够头铁,不敢当面说,但私下里蛐蛐的胆子还是有的。 朝那边投去了目光,眼神平静。 正在低声议论的几位宇智波,立刻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直接尬住。 宇智波亘川抬手,大拇指顺着脖子左侧划到右侧,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嘴角勾起,冲那边冷冷一笑。 这下,那几人顿时面色一变。 “别吓唬他们了。” 身后,一个女声传来,正是宇智波美琴。 她看了全程,自然也见到了宇智波亘川吓唬那几个人的举动。 别人不了解宇智波亘川,她自然了解,没人比她更清楚眼前这孩子表面冷漠下的真实性格了。 宇智波亘川转头,就见宇智波美琴一身黑色素服,有些贴身,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和的腰肢。领口微垂,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长睫微颤,面带嗔色,肩头微拢,透着人妻独有的温婉。 该说不说,明明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却比以往更有韵味。 尤其是现在一身素黑的装扮,颇有点未亡人的气质,哪怕以宇智波亘川的心态,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还是上下打量的那种。 “看什么呢。”她问道。 “在看美人。” 说话间,宇智波美琴已经来到了他身侧,与之一同往前走。 听到他的话,宇智波美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别胡说,注意场合。” 宇智波亘川闻到一股独特的香气,像是幽香,又像是麝香,下意识就问出了心中所想。 “你来之前给佐助喂奶了?” 宇智波美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忙拍了他脑袋一下。 宇智波亘川只恨自己年纪太小,好多事都不能做,着实可惜。 “他人呢?” 宇智波亘川主动转移话题。 宇智波美琴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眼帘微垂:“在后面跟族人们商议事情。” “呵,还真是积极啊,这不是忽略了美琴姐你的感受么。” “不要这么说,富岳要做的事有很多。” 宇智波亘川撇撇嘴,直接道:“要我说,你干脆跟他分开算了,来我这里,我有些想念小时候抱着美琴姐睡觉的感觉了。” 宇智波美琴又拍了他一下:“别胡说,你已经是大孩子了。” “大孩子怎么了,大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大孩子也需要安慰,大孩子也有软弱的时候。” 宇智波亘川直接三连起手。 “咳咳。” 突然后有人重重的咳嗽一声。 宇智波亘川看去,正是宇智波富岳。 他身边有几位族中的精英,只不过这会儿宇智波富岳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有点阴沉,也有点不善。 “嘁。” 宇智波亘川嗤了声,对宇智波美琴摆摆手:“我先走了。” 宇智波美琴见状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能目送他远去。 宇智波富岳沉着脸上前:“这就是你说的乖孩子?哪有半点稳重的样子?” “他……” 宇智波美琴想说点什么解释,但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她知道丈夫对宇智波亘川有意见,也知道宇智波亘川看不上宇智波富岳。 以往不觉得有什么,总相信自己能居中调和,但随着宇智波亘川的逐渐长大,才发现之前的想法有些可笑。 宇智波亘川并非是看不上宇智波富岳,而是看不上整个宇智波一族。 这让她现在颇为苦恼,完全不知该如何改变宇智波亘川对家族的看法。 …… 宇智波亘川自然不会在意宇智波富岳的评价,这会儿的他已经到来了之前的练习场,开始了今日份的修行。 只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的开口。 “既然来了,还要躲藏到什么时候?大蛇丸大人。” 随之转过身,看向远处的一棵树。 树后,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一身黑衣的大蛇丸。 “许久不见了,更川君,今天真是让我意外,更川君似乎已经能掌握忍术了。” 第016章 小小的装一下 宇智波亘川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后道:“大蛇丸大人来这里,只是为了问我这个吗?” 大蛇丸舔了下嘴唇,长长的舌头看着有些怪异。 “当然不是,只是单纯来看看亘川君而已。” 宇智波亘川不说话,就真么静静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面上带笑,与之对视。 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气氛逐渐从沉默变得凝重。 宇智波亘川神色依旧,就那么松垮垮地站在那,一副闲适的架势。 毕竟刚来训练场没一会儿,刚才的些许练习连热身都算不上。 大蛇丸则是面带微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呵。” 终于,最先忍不住的还是大蛇丸,轻笑了一声。 “看来,亘川君对我的到来并不意外。” 宇智波亘川已然是神色淡淡,闻言反倒是嗤笑了一声:“你是来这里逗我玩的吗?” “怎么会呢。” 大蛇丸笑容不变,长长的舌头再度伸出,舔舐了下巴。 “那晚上更川君的举动,我可是看在眼里,该说不愧是天生的仙人体,居然连九尾都能压制,真是厉害啊。” 面对大蛇丸的夸奖,宇智波亘川只是眉头一挑。 果然,这种人物,怎么可能对九尾的出现无动于衷。 甚至宇智波亘川都有猜测,这家伙那晚藏于暗处,要不是九尾出现在了村子里,若是出现在别处,说不定这家伙就已经动手了。 毕竟对大蛇丸这种人来说,尾兽这种研究素材怎么可能会错过。 “所以呢,大蛇丸大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做?”宇智波亘川反问。 “呵呵呵,自然是来邀请亘川君了。” 宇智波亘川微微歪头,并未回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蛇丸对他的态度并不在意,反而迈步朝其走去,同时开口。 “更川君觉得,现在的木叶如何?” 宇智波亘川想了想,给了个中肯的评价:“还不错,局势稳定,村民们幸福度较其他村子要好不少。” 大蛇丸的脚步一顿,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亘川君真是这么想的吗?” 宇智波亘川颔首,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便道:“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这是个比烂的世界。而木叶相比于其他忍村,的确要好上不少。” 想了想,他又补充:“不能因为我是宇智波,而村子高层则在暗中针对宇智波,就说这个村子不好。相较于其他忍村的草台班子,木叶的确能称得上不错了。” 这下,把大蛇丸给搞不会了。 不是。 你这么说,还让我说什么? 我这剧本也不好展开啊。 宇智波亘川见他如此,反而笑了。 “怎么,大蛇丸大人不这么认为吗?” 他转身,面对大蛇丸,一手抵着下巴,手指轻点,一副思考模样。 “让我想想,大蛇丸大人莫不是觉得自己被村子针对了?不对不对,几年前的第三次忍界大战,大蛇丸大人前期还是西线总指挥,但自从四代目大人崭露头角后,大蛇丸大人似乎就从前线撤了下来。” 宇智波亘川稍稍踱步,像是自言自语。 “是了,自那之后,波风水门前辈就彻底展露了光芒,有了金色闪光的称号,直接将岩隐和云隐打退,彻底奠定威名。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四代目火影。但我记得在这之前,大蛇丸大人成为四代目火影的呼声最高。” 宇智波亘川点头,确认了这一点:“看样子,应该是大蛇丸大人看出了波风水门这个后辈的潜力,特意让开了位置,真是……伟大啊。” 大蛇丸止步,站在原地,面上虽然依旧带着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僵硬。 这时候,宇智波亘川抬头,直视大蛇丸,用询问的语气道:“大蛇丸大人,我的猜测准确吗?” “呵呵呵呵……” 大蛇丸笑声显得嘶哑,面上原本伪装的微笑,随着笑声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诡异之感。 “真是不一般呢,更川君,你是想用这种方法激怒我吗?” 宇智波亘川摇头,笑容不变:“怎么会呢,大蛇丸大人你可是三忍之一,名震忍界。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宇智波,怎么敢激怒你呢。” 说罢,他笑容愈发灿烂:“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大蛇丸大人为什么没有成为四代目火影,是不喜欢吗?” 大蛇丸的笑容收敛了。 “亘川君似乎对我很有敌意?” 宇智波亘川摇头:“敌意谈不上,只不过大蛇丸大人似乎对我有些不怀好意。” 大蛇丸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具体原因或许猜不到,但宇智波亘川用皮燕子想,也能猜到是跟自己的天生仙人体有关。 毕竟,这货原剧情里就搞出了咒印这种根据仙人体而研发出来的东西,没道理这时候知晓村子有个天生仙人体而不动心。 唯一能让大蛇丸没有动手的原因,无非就是他现在还没叛逃,村子能为他提供便利而已。 现在志村团藏大概率会受到处罚,那么村子高层能给予大蛇丸的支持也必定会减少,这对他的研究来说可不是好事。 “所以,你是准备叛逃村子了吗?” 宇智波亘川没有给大蛇丸再废话的机会,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他挺好奇这一点的。 这下,大蛇丸彻底笑不出来了。 原本微眯着的狭长双眼,也不由自主的睁大了些。 “看来是被我猜对了。” 宇智波亘川自顾自点头,又像是自语一样的开口。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时候过来,但我对你多少也有点了解。据我所知,你似乎很怕死,想要追求永恒,是这样吗?” 大蛇丸又一次伸出舌头,这次伸出来的更长,看着就有些恶心了。 “亘川君对我还真是了解。” 照着标准答案说,宇智波亘川自然知道大蛇丸的心态,所以便道:“也就是说,你盯上我了。” 大蛇丸似乎也不打算再装了,再度迈步向前,朝宇智波亘川靠近。 “所以,亘川君不害怕吗?” 宇智波亘川没正面回应,似乎对大蛇丸的靠近无动于衷。 “害怕倒是不至于,就是觉得被你盯上有些恶心,所以你是看上了我的身体吗?” “呵呵呵……” 大蛇丸没有正面回应,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明白了。” 宇智波亘川叹息了声:“还真是头疼啊,明明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为什么麻烦总是会找上我呢?” 回应他的是一条蛇,自身旁阴影处倏地窜出,朝他的脖颈处咬下。 而大蛇丸,此刻身影也骤然消失。 宇智波亘川双眸瞬间变得猩红,身影同样在这一刻消失,避开了那毒蛇的口,出现在十多米之外的一棵树上。 而他原地的位置,大蛇丸刚刚落下。 “亘川君好快的瞬身之术。” 大蛇丸对于这一次偷袭失手,似乎并不意外,抬头看向宇智波亘川。 第017章 幻术抗性就是逊啦 “主动伤害村子的同伴,这可是叛村行为啊。” 宇智波亘川嘴角勾起,露出了个冷冽的笑容。 刚好,他打算好好实验实验这两天新掌握的术。 无疑,大蛇丸就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因为他足够强。 而别看只有两天时间,但其实这两天里宇智波亘川所掌握的术可不少,基本上已经将家里有的忍术全掌握了。 虽然那些术都算不得什么强力忍术,但有大蛇丸这样一位强者做陪练,能让他增加不少对敌经验。 宇智波亘川率先动手,在忍具袋上一抹,手里便多出了两柄苦无,下一刻一柄苦无脱手,朝大蛇丸激射而去。 而大蛇丸对于这种试探性的攻击十分淡定,只是微微偏头,苦无便擦着其的耳尖钉进树干。 下一刻,亘川的瞬身术已经发动,身如疾风,不带半点烟火气。 他的膝盖撞向大蛇丸的小腹,却只撞中一团残影。 大蛇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宇智波的瞬身术,倒是比传闻中利落,亘川君掌握的很不错。” 宇智波亘川旋身踢腿,大蛇丸弯腰避开,同时甩出三枚手里剑。 宇智波亘川抬手格挡,金属碰撞的脆响里,他的指缝扣住苦无,直刺大蛇丸的咽喉。 “反应很快。” 大蛇丸侧身点评,面对宇智波亘川的进攻显然留有余力,苦无只是划过他的衣袖。 “但仙人体的力量,不该只用在这种地方。” 话落,指尖大蛇丸单手结印,五指快成了一团残影。 土流壁突然在宇智波亘川脚下升起,将他顶上半空。 而他的反应也十分迅疾,迅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焰喷薄而出,直径超过三米的硕大火影直朝大蛇丸而去。 但大蛇丸却已经消失在原地。 宇智波亘川落地的瞬间,身后传来破风声。他就地翻滚,一道水柱擦着他的后背砸在地上,溅起的泥水打湿了他的衣摆,轰鸣声中,地面也被冲出一个大坑。 一片片水花涌动,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将整个练习场淹没。 “水龙弹之术?” 宇智波亘川挑眉。 “三忍果然名不虚传。” 大蛇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对基础忍术的掌控,也超出我的预料。” “无论是瞬身术还是火遁的火候,都恰到好处。” 宇智波亘川突然结印。 风遁·大突破! 狂风卷起地上的碎石,朝着声音来源处席卷而去。 大蛇丸的身影在碎石中显现,他的手里剑已经逼近宇智波亘川的面门。 出现的无声无息,就仿佛整个人已经融入进风中了一般,着实让人惊讶。 宇智波亘川虽惊却不乱,迅速偏头避开,同时一拳砸向大蛇丸的胸口。 大蛇丸抬手格挡,两人的力量碰撞,震得周围的落叶纷飞。 “亘川君的力量,确实很强。”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舌头舔舐嘴唇。 “但仙人体的秘密,亘川君了解多少?” “与你无关。” 宇智波亘川的回答干脆利落,同时再次发动瞬身术,出现在大蛇丸的身后。 握拳,挥出。 破空声响起,啪地一声,像是击爆了空气一般。 大蛇丸本还带着些许戏谑地表情猛地一变,瞬间转身,双臂交叉挡在面前。 下一刻。 大蛇丸便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一块巨石砸中,身子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小臂上传来阵阵刺痛,似乎已经骨裂了。 飒! 宇智波亘川身影再度消失,瞬身追上了正在半空中倒飞的大蛇丸。 拧身,挥拳! 大蛇丸面露惊色,身子在半空中陡然一软,变得仿佛没有骨头一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这是纲手的怪力?” 说话间,大蛇丸已经在半空折身,跟宇智波亘川交错而过。 落地的瞬间一甩双臂,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似乎是将里面的骨头折断了。 但随即就见大蛇丸双手在双臂上一拉一扯,原本柔软的双臂又恢复原样。 这些都是在瞬间完成,做完这些之后,大蛇丸从后腰扯出一个卷轴,手掌印在上面。 砰! 白烟散开,一柄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柄直刀,没有刀镡,刀身光滑如镜,切口反射寒光。 大蛇丸咧嘴一笑:“瞬身术、体术和忍术我已经领教了,那么亘川君,要来领教一下我的剑术吗?” 说是这么说,他却是半点客气都没有,直接欺身而上。 宇智波亘川刚刚落地,双手各持一柄苦无,凝神看着冲来的大蛇丸。 叮叮叮…… 刀光灿灿,如同一条条匹链般,疾风骤雨般朝他攻来。 宇智波亘川手中的苦无抵挡了数次,便在一声声的脆响中被斩裂或是斩断。 显然,大蛇丸手中的那柄直刀不是凡品,搞不好是一柄草薙剑。 草薙剑这东西并非是某一柄刀剑的名字,而是一类件的统称,且还形制各异。 就宇智波亘川所知,原剧情的大蛇丸就使用了不下四柄草薙剑。 “呵!” 宇智波亘川扔掉手中断掉的苦无,数次闪避,都是在毫厘之间进行。 不知不觉间,他的写轮眼已经打开,三枚勾玉正在眼中快速转动。 见到这一幕,大蛇丸脸上笑容更甚,手上的动作却是半点不慢,反而看起来更加狠辣。 该说不说,不愧是三忍,无论是哪方面都几乎没有短板。 宇智波亘川即便因为外挂的缘故,底气十足,但此刻面对大蛇丸,也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强大。 并非是不能使用更强力的忍术,至少宇智波亘川现在能轻易发动强大的火遁忍术,比如豪火灭失和豪火灭却,辅以他一身强大的查克拉,效果定然惊人。 但那样的话,动静可就大了。 他是这般想,对面的大蛇丸又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两人从战斗到现在,一直都是体术和普通忍术方面的对决,而此时只不过又加上了剑术而已。 宇智波亘川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疑问是落入了下风的,但他却已经有了计较。 下一刻,大蛇丸一刀直刺。 宇智波亘川原本准备闪避的动作一顿,任由直刀刺入右腹。 大蛇丸似乎是没想到这一击会得手,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从而导致他的反应慢了一拍。 正是这一瞬,被宇智波亘川抓住了机会,双手瞬间捉向大蛇丸持刀的手腕。 大蛇丸也极为果断,直接舍弃直刀。 但,宇智波亘川早就算定了他的这一步。 下一刻,鲜血洒落! 噗! 一道寒光闪过,大蛇丸的一条胳膊便齐根而断,被高高的抛飞起来。 洒落的鲜血是大蛇丸的。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宇智波亘川朝大蛇丸瞬身而去,二者的距离并未因大蛇丸的抽身飞退而拉开,反而在进一步拉近。 宇智波亘川原本捉向大蛇丸的手,直接抽出长刀,顺势往上一撩。 同一时间,他似乎不经意地朝大蛇丸看了一眼,眸中三勾玉急速转动。 大蛇丸有那么一瞬的恍惚,而后迅速清醒过来。 但即便他反应极为迅速,却依旧还是被宇智波亘川斩下了一条手臂。 两人落地,大蛇丸迅速往后连续数次跳跃,拉开了距离,一手捂着断臂处,眸子却死死盯着宇智波亘川。 反观宇智波亘川,此时却是咧嘴在笑,没有去看大蛇丸,反而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直刀。 “好刀,真是好刀!” 下一刻,直刀上就覆盖了一层查克拉。 很明显,这柄刀是查克拉金属锻造而成,无论坚硬度还是韧性,亦或是查克拉导流方面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没错了。 这就是原剧情中佐助所用的那柄草薙剑。 而大蛇丸此时的目光,则一直放在宇智波亘川的右腹。 那里的衣衫被直刀刺入和抽出时撕裂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原本的窟窿状伤口,这时竟然已经开始结痂,并且有淡淡的热气从上面升起,伤势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这就是仙人体吗,难怪,难怪亘川君会这么有恃无恐。” 大蛇丸面色苍白,额头见汗,却还是露出笑容。 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点勉强。 很明显,宇智波亘川这一下,着实让他没有预料到,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这位三忍之一的老牌强者,多少有些不甘。 本意是试探,但现在,似乎试探的并不成功。 宇智波亘川收回目光,看向大蛇丸,笑容显得真诚。 “大蛇丸大人,这柄刀我很喜欢。”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既然喜欢,那就送你了。” 他并没有如原剧情中那般更换身体,这倒是让宇智波亘川有了猜想。 在这个时间点上,似乎大蛇丸还没有开发出不尸转生,似乎只完成了身体的柔化改造。 “多谢了,作为回礼,我建议大蛇丸大人加强一下幻术抗性方面的训练,尤其是写轮眼幻术。这方面,大蛇丸大人你短板有些过于明显了。” 第018章 还在做成为火影的美梦 大蛇丸的眼角抽动了下。 换作以往,他对这类话并不会有多在意,毕竟他是名震忍界的三忍。 但现在却不同,尤其这话还是从一个年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口中说出。而那少年刚刚又击败了自己,使用的还就是写轮眼幻术。 这种情况下,大蛇丸自然心中不爽。 其实方才两人不过是一番试探,战斗并不激烈,所用也不过正常的忍者手段而已。 以大蛇丸的能力,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展示,若真是全力施为,他有信心将眼前的少年拿下。 但败了就是败了,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同时大蛇丸心里也对写轮眼警惕了起来,方才的落败只是一瞬间,尤其是那一瞬间宇智波亘川使用写轮眼所施展的幻术,更是奠定了胜局。 作为老牌强者,大蛇丸历经战阵,对于幻术自然熟悉,也杀了不少擅长幻术的忍者。 但在宇智波亘川身上,他却是吃了个亏。 即便只是被幻术影响了一瞬,却依旧丢掉了一条胳膊,这种后果不可谓不严重。 “呵呵呵,这么说来,我还要多谢亘川君了。”大蛇丸嘶哑着嗓音道。 宇智波亘川只是一笑:“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大蛇丸:…… 他深吸口气,放下了捂着断臂的手,而断臂处这时候已经没有再往外流血,他道:“看样子,这次来找亘川君是个错误了。” “所以呢,大蛇丸大人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宇智波亘川明知故问。 大蛇丸凝视着宇智波亘川,目光中透着一抹火热。 “难道亘川君就不想解开仙人体的秘密吗?” 说着他又一次舔了舔嘴。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饿了许久的人见到美食一般。 宇智波亘川想了想,摇头:“我自己的身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仙人体有什么秘密,怕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对于大蛇丸的蛊惑,他自然半点不动心。 大蛇丸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单手结印,一手按在地上。 砰! 白烟炸散,一个大腿粗的卷轴就出现在了地上。 “亘川君,这是我所掌握的一些忍术,风、火、水、土、雷五种查克拉属性遁术都有,就当是刚才对你的赔偿了。” 说话间,大蛇丸单手一抛,卷轴就朝宇智波亘川处飞来。 宇智波亘川双眼微眯,却没有后退,而是伸出一只手,稳稳接住。 他没说话,也没问为什么,只是看着大蛇丸。 后者轻笑一声:“我能看的出来,亘川君对于木叶没有什么认同,对宇智波也同样如此。你和我一样,都是对忍术,乃至查克拉秘密好奇的人,有些东西即便现在不会表现出来,但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 说着,他直视宇智波亘川。 “你和我,本来就是同一种人。” 说完,便捡起自己的断臂缓缓往后退去,面上的笑容不变,直至最终逐渐融入到密林的阴影当中。 “亘川君,我会等着你,等着你来主动联系我,会有那么一天的。” 宇智波亘川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看着。 眼见大蛇丸整个人都要消失,他这才突然开口:“等等,刀鞘呢?” 宇智波亘川就见大蛇丸最后一点身影顿了一下,随后才彻底消失。 “啧,忍术都给了,就不舍得给个刀鞘吗,还真是小气。” 咻! 破空声从大蛇丸消失的地方传来。 宇智波亘川抬手一捞,一柄乌黑的刀鞘就落在了手中。 “呵呵,这才对嘛。” 锵! 归刀入鞘。 宇智波亘川直接将刀鞘插在自己的腰带上,脚一勾,卷轴飞起,被他稳稳接住。 展开一看,顿时一喜。 果如大蛇丸所言,这份卷轴上记载了不少忍术,最低的C级,最高的A级,涵盖甚广。 至于大蛇丸为什么来此,对他有什么企图,又想做什么。 这些统统被宇智波跟产抛在脑后。 不重要。 没什么比学习掌握新忍术更重要的了。 “好人啊,又是送刀,又是送忍术的,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是这么想,但今后真再遇到大蛇丸,该动手还是要动手。 只要对方一日不放弃对自己的企图,那就打。 …… 木叶村北部,影岩更北的方向,密林深处的某处地下。 大蛇丸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门,铁锈味混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处地下空间很空旷,也很阴暗,只有墙壁上间隔挂着的油灯,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木门,门板上钉着铁牌,上面的编号已经模糊。 大蛇丸的脚步轻缓,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拐过第三个转角,通道突然变窄,头顶的岩石也变成了整齐的天花板。 再往前走一段,眼前便豁然开朗。 空旷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石桌,一座高背石椅,一人正坐在其上,整个人被阴影遮蔽,只露出了大半张脸。 正是志村团藏。 此时的他看起来依旧狼狈,浑身带伤,到处都缠着绷带,尤其是脑袋,绷带从额头缠到下颌,露在外面的独眼布满血丝。 大蛇丸来到桌前站定,直视着阴影中的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的目光落在他断臂的位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失败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油灯的光在两人脸上晃了晃,映出志村团藏紧绷的下颌线。 空气里只剩下水滴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慌。 “废物!” 终于,志村团藏忍不住气,喝骂了一声。 大蛇丸闻言并未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根部被解散,人手都并入到了暗部之中,如果要论废物,团藏大人似乎比我更加废物才对。” 志村团藏闻言,面皮抽搐,死死盯着大蛇丸。 “所以,你的胳膊呢?” 大蛇丸呵呵轻笑:“啊,胳膊啊,被那小鬼斩断了。” 说着还好心解释了下。 “那小鬼可不像他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如果大意的话,会吃大亏的。” 说完才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舔了下嘴唇。 “我忘了,团藏大人已经尝试过了,呵呵呵。” 本来以为志村团藏会生气,但偏偏面对这样的嘲讽,他却忍了下来。 “大蛇丸,你来这里,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大蛇丸的笑容收敛,“当然不是,我是来找团藏大人完成交易的。” 志村团藏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冷冷凝视对方:“我给你传递过消息,你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反而是去找了那个小鬼。怎么,现在终于明白整个木叶,只有我能支持你了?” 大蛇丸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问道:“现在的你,还能支付交易的代价吗?” 志村团藏冷哼一声,站起身道:“老夫是根部首领,即便现在根部暂时被猿飞日斩限制,但老夫手掌依旧掌握着力量。” “呵呵呵,那就好。” 大蛇丸只是轻轻一笑。 志村团藏走出阴影,独目之中泛着恨色:“大蛇丸,我需要你帮我完成柱间细胞的移植。” 闻声,大蛇丸终于正视志村团藏,问道:“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进行?” 说罢还补充道:“柱间细胞的移植并不完美,会有很大的副作用。” 志村团藏沉声道:“管不得那么多了。” 大蛇丸似是想到了什么:“所以,你还没有放弃做成为火影的美梦?” 第019章 第一次参加族会 志村团藏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下来。 他现在很不想听到火影这个词,只要听到,就让他有了不好的联想,内心的悔恨更是止不住。 当初如果…… 可惜……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志村团藏的语气很硬,死死盯着大蛇丸:“不要有多余的想法,这是你我交易的一部分。” 大蛇丸低笑一声:“我当然会遵守交易,但团藏大人,你是否忘了一件事,你现在已经不是根部的首领了。移植初代细胞可不是一件小事,会消耗不少物资,而且还要确保安全性,你应该知道这需要怎样的代价吧。” 志村团藏面皮抽了抽,深吸口气,声音变得嘶哑。 “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大蛇丸笑容不变,舔了下嘴角,这才道:“既然这样的话,我没有意见。不过在此之前,你还需要等待几天。” “你什么意思?” “团藏大人不要误会。” 大蛇丸耸了耸断掉臂膀的那处肩头:“你总该不会希望我用这种状态来为你做移植吧?” 志村团藏深吸口气:“你需要多久?” “不多,几天即可,团藏大人可不要小看我的技术。” “哼!最好是这样。” 大蛇丸也不管志村团藏的态度,转身朝外走去,同时开口道:“那么,团藏大人就早些做好准备吧。” 志村团藏没有挽留大蛇丸,或者说,现在这种状态的他,对谁都没有信任。 看着大蛇丸离去的背影,志村团藏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怨毒。 “等着吧,日斩,还有那个小鬼,我会拿到属于我的东西的。” …… …… 木叶村的重建工作,已经进行到了第六日。 清晨的阳光穿过尚未完全修复的外墙,洒在满是碎石的街道上。 几个忍者站在高处,指挥着土遁忍者夯实地基,风遁忍者则卷起灰尘,让空气变得通畅一些。 普通村民肩挑体扛,搬运着各种物资,脚步匆匆地穿梭在废墟之间。 人来人往间,整个木叶村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工地,人声鼎沸,建筑间也有着敲击声与轰鸣声,显得极为嘈杂。 但人们对此习以为常,甚至因为这种嘈杂,才更让人感觉安心。 对于重建家园,村民们有着足够的热情,整个木叶现在也处于一种积极向上的状态中。 宇智波亘川站在自家楼顶,远远眺望着这一切。 他家的房屋受损不算严重,只是院墙出现了裂痕,屋顶的瓦片碎了几块,院中一些陈设歪斜。 他没有去参与重建,这几天的精力全被大蛇丸留下的卷轴占据了。 收回视线,如往常一样,自己弄了些东西吃下,然后回到屋内,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将卷轴摊开。 卷轴上密密麻麻写着近百种忍术,从C级到A级,五种查克拉属性的遁术一应俱全。 他手指划过纸面,上面不仅有忍术的结印方式和查克拉运行路线,还有大蛇丸的批注。 那些感悟简洁且深刻,有些地方让他豁然开朗。 该说不说,大蛇丸不愧是三忍之一,而且还是三忍之中忍术方面最全面的一人,精通五遁,这一点光是看卷轴上的一些批注就能看出。 而这些正是宇智波亘川现在最需要的。 众所周知的原因,宇智波亘川没有上过学,对,是没有上过忍校。 所以对比其他忍校学生而言,宇智波亘川或许在查克拉的性质与形态变化上掌握度很高,但反而是在一些基础方面有所欠缺。 倒也说不上是欠缺。 总之就是没有系统的梳理过这些基础的东西。 他或许可以高屋建瓴,可以快速掌握一个忍术,但那种由低到高的探索,往往最能让人构建起自己的学习方式。 而现在,这个卷轴就为他补上了这个短板。 因为卷轴里面的忍术,无论是C级还是A级的,批注上都是由浅到深,由低到高的注释,完全是大蛇丸的学习心得。 翻阅这个卷轴,甚至给了宇智波亘川一种感觉。 他好像就站在大蛇丸的身旁,看着他从最低的三身术,一点点掌握更多的忍术知识,一点点的充实自己的底蕴,理解着忍术的特点。 学霸笔记了属于是。 所以,这几天时间里,宇智波亘川显得非常沉迷,完全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好在也没人来打扰他。 村子在重建,宇智波族地也在重建。 那晚九尾虽然没有冲进宇智波族地,但这边到底还是多多少少被波及了点,有些地方需要修缮,宇智波一族的人大多都参与其中。 砰砰砰! 宇智波亘川正沉浸在忍术卷轴的知识里,就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放下卷轴,将之藏好,他皱眉起身,穿过院子来到门前。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位中年人。 中年名叫宇智波八代,三十三四岁的样子,棕色短发,眯眯眼,颧骨较高,看起来精瘦。 “什么事?”宇智波亘川问道。 宇智波八代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晚上八点,将在族中神社召开族会,族中所有开了眼的族人都需到场,族长大人让我来通知你。” 宇智波亘川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本来想拒绝,但宇智波亘川想了下,反而点头。 “知道了。” 说罢,也不给宇智波八代再开口的机会,便直接关了门。 门外,宇智波八代手指微动,但还是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爽,转身离开。 门后,宇智波亘川转身朝房中走去,脑子里却在思考。 “这个时间点召开族会……怕是事情不小哦。” 他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对今晚要召开的族会,有些期待起来。 回到房中,宇智波亘川便再次将注意力投入到了那卷忍术卷轴上面。 宇智波深知自己的短板,就是学习忍术的时间太短,自然需要着重在这方面补课。 人鸣人太子和二柱子十五六岁的时候,已经在跟宇智波斑还有大筒木辉夜干仗了。 反观自己呢,也就是跟九尾打了一架。 这差距可有点大,得努力才行。 人在投入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已经是夕阳西斜。 宇智波亘川收起卷轴,活动了下身体,将卷轴藏好后,便给自己做了几样小菜,自在的吃了起来。 时间还早,他不急。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他才收拾好,依旧是那身短袖和半长裤的衣着装扮,这才出了门。 族地中,族人们三三两两的结伴,朝着族地中神社位置走去。 宇智波亘川的出现,自然被其他人见到,一时间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黑夜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月光下透着妖异之色。 作为被注视之人,宇智波亘川表情不变,似乎完全不在乎,根本不理会,自顾自的朝神社走去。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也算是早已习惯。 恶感是必不可少的,但也没谁在这时候触宇智波亘川的霉头,所以这一路显得很是沉默。 宇智波亘川就顶着不少人的红眼睛,来到了神社,直接走入其中,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 人越来越多,气氛却很沉默,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这次族会的召开是为了什么,都在等待着宇智波富岳的到来。 而宇智波富岳也没让人等太久,很快就从神社后堂走了出来,在上首位置坐下。 他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人,当见到坐在角落里的宇智波亘川时,眸光微微一顿,而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移开。 “诸位,这次召开族会,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 第020章 你看你马啊,傻福! 宇智波富岳的话音落下,现场立时就有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是不是跟九尾的事情有关?” “有可能。” “最近我感觉村子其他忍族的人,看我们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肯定是村子高层又有什么动作。” “该死,我这两天听到消息,有人说那晚九尾出现,是被我们一族写轮眼控制的。” “有人在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已经许久没有开过族会,这一次的族会召开,让族中不少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实在太巧了。 这才距离九尾之夜过去多久? 这个时候开族会,明摆着就是与九尾之夜有关。 “肃静!” 宇智波富岳轻喝一声,眸中似有红芒,一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写轮眼,三枚勾玉正在眼眶中缓缓转动。 场中一静。 对上宇智波富岳的那双眼睛,不少人都是浑身一冷,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 该说不说,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在个人战力方面还是合格的,毕竟现在就已经在战场上混了个凶眼的称号。 这双眼睛在瞳力方面,无疑是要超出在场其他人许多的,即便同为三勾玉,亦是有着高下之分的。 眼见气氛恢复正常,宇智波富岳神色愈发严肃起来,深吸口气后沉声开口:“我宇智波一族,现在遇上了一个麻烦。” 无人吭声,但不少人都是神色一变。 能从族长口中说出这话,说明事情肯定不小。 果不其然,就听宇智波富岳又道:“村子高层已经决定,要将我宇智波一族迁往村子的西侧,在那里安排一处区域作为我们的新族地。” 场中众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不少人还有些茫然。 迁离族地? 多么小众的词汇。 要知道他们可宇智波啊! 是与千手一同缔造木叶的宇智波! 村子高层怎么敢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人跳了起来,双眸猩红一片,死死盯着宇智波富岳。 “族长大人,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可是宇智波啊,村子高层怎么会有这种决定?” 有人跟着起身,面色都显得有些狰狞。 “该死的高层,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这一下,无疑是群情激愤起来。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无论是往日里表现温和的,还是那些一直将宇智波荣耀挂在嘴边的人,这一下都无法接受了。 “是啊,必须让村子高层给个交代,他们想要做什么?” “我们宇智波绝不接受这种屈辱!” “没错,大不了跟村子开战!” “是啊,反正村子高层一直都在限制我们,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村子高层知晓我们宇智波的厉害。” 他们也是看出来了,村子高层对宇智波的针对太明显了,明显到在场的人都无法接受。 宇智波富岳的表情很不好看,但他没有因此而过于愤怒,反而是沉着脸开口:“这是上忍班会议通过的决议。” 这话落下,场中的叫嚣戛然而止。 上忍班在村子很特殊,平时或许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关键时刻,能起到的作用却极大。 比如村子中的高风险任务,如A级和S级任务,基本上都需要通过上忍班的审核与肯定才能予以派发。 再比如上忍会议,是能对火影继任、战争动员进行讨论和投票的。 亦或是村子中其他一些重要事宜,都需在上任会议中走上一遭才行。 火影平时拥有村子的最高决策权,一些寻常的事物,火影都能一言而觉。但为彰显公正,有些东西便需要以上忍会议做背书。 换言之,凡是上忍会议通过的事,都代表着村子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毕竟每个上忍的背后,要么是代表一个家族,要么是代表一个家庭。诸多上忍汇集起来的上忍班,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也是为何在场的宇智波们,一听这件事是上忍班会议通过的,便立时没话说的缘故。 他们很明显也明白,现在针对宇智波的已经不单单是村子高层,而是整个木叶大多数人。 宇智波再强,也不敢说能强压整个木叶。 “为……为什么?” 有人不解,声音都有些磕巴。 宇智波富岳深吸口气,沉声道:“那晚九尾的出现,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但九尾为什么出现,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九尾袭击村子,估计大家都不清楚。” 不少人心中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便听宇智波富岳又道:“九尾是被人控制的,而控制九尾的,就是一位宇智波。” 话落,现场安静极了,连每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一人双拳紧握,嗓音嘶哑的开口:“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可是九尾,在场谁有能力控制九尾那样的怪物?” 这话落下,不少人认同。 但莫名的,有人将视线投向角落里的宇智波亘川。 正在看戏的宇智波亘川察觉到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早上通知他来开会的宇智波八代。 “你看你马呢,傻福!” 宇智波亘川开口就骂。 声音不小,一下子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 宇智波八代那眼神再明显不过,显然是对宇智波亘川有怀疑。 所以宇智波亘川一点没惯着。 闻声,宇智波八代的脸皮抽搐了好几下,这才移开目光。 其余人也不愿在这时候找了宇智波亘川这个异类,很快就再度将目光汇集到了宇智波富岳身上。 宇智波富岳也没在乎这个插曲,而是说道:“大家不相信我能理解,但……这就是事实,那夜有很多人亲眼所见。这一点,三代目大人也亲自确认过,包括……宇智波亘川。” 这下,在场的人就又将目光投向了宇智波亘川。 他们这才想起来,那晚最先和九尾接触的,正是这位坐在角落里的少年。 之前他们下意识的忽视……不!准确来说,是有意无视。 因为那晚的宇智波亘川,竟然与九尾战斗过,而且还是独身一人将九尾从村中赶出,这无疑说明了他的强大。 正是这份强大,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承认。 毕竟宇智波亘川一直以来,都是族中的异类,他们对其的观感十分复杂。 “没错,九尾是被宇智波控制的,怎么样,大家是不是很惊喜?” 宇智波没有惯着这些人,嘴角一翘,自信微笑。 “怎么了,平时一个个傲气无比,张口宇智波,闭口骄傲。控制九尾啊,这得是多大的荣耀,说出去多有面子,你们为什么不高兴?” 宇智波亘川索性站起身,来到场中央,迎着众人的目光再次开口。 “笑啊,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如果眼神有温度,这会儿的宇智波亘川,怕是会被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给融化掉。 在场的宇智波族人们,一个个看向他的眼神,像是恨不能将他生死活剥了一般。 “住口!” 宇智波富岳大喝一声,从上首走下来,停在宇智波亘川面前。 “你要做什么?嗯?” 面对质问,宇智波亘川笑容不变:“没什么,只是让大家知晓这是宇智波的荣耀而已,毕竟那可是有着最强尾兽之称的九尾。能控制九尾,很厉害了。” 第021章 宇智波药丸? 这话里的嘲讽意味太浓了,在场的人又不傻,如何听不出来。 越是这样,这些人就越是愤怒,偏偏却又对宇智波亘川的话无法反驳。 宇智波富岳此刻也有些愤怒,死死盯着宇智波亘川,语气不善道:“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对家族有怨,但这个时候,你不该说这种话。” 宇智波亘川见他如此,笑容就更灿烂了些。 “所以呢,我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有些难到了宇智波富岳。 他凝视着宇智波亘川,最终只得留下一句话后返回上首。 “安静一些。” 闻言,宇智波亘川耸耸肩,笑着回到原地重新坐下,一手撑着下巴,就这么静静看着现场。 其他人这时候一个自然是怒气满满,但对待宇智波亘川,他们同样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有些人知晓方才宇智波八代投去目光的意思,大致是在猜测九尾是否是宇智波亘川控制,但转念一想这个可能性不高,故而宇智波八代挨骂也是活该。 至于宇智波亘川和九尾战斗,他们选择了忽视。 明明是一件有功于村子,同样也彰显了宇智波强大的事,但他们却刻意不愿去想。 心态就是这么复杂。 所以等宇智波亘川重新坐回去之后,这些人也就当他刚才的话是幻觉,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重新看向宇智波富岳。 “我们不能同意!” “对,这种事情如果同意了,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威名必遭受打击!” 在场众人群情激愤,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一点。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此时也只能沉着脸。 “这是上忍会议的决议,已经无法更改。” 只此一条,就已经让人觉得压力巨大。 在场的宇智波们只是傲气了些,目中无人了些,却不代表他们是傻子。 跟整个村子作对,绝对没好处。 但让他们就这样接受,他们也绝不同意。 “让村子拿出写轮眼控制九尾的证据!” “对!就算九尾真被写轮眼控制,那控制九尾的人也不一定是我们族中之人。毕竟那是尾兽,再强的三勾玉也不可能将之控制住。” “没错,村子针对我们宇智波一族太明显了,我们不能同意!” “再怎么说,我们一是和牵手一族一同缔造木叶的最强忍族,村子难道不怕逼迫我们太狠,弄出大乱子吗?”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就是一句话,村子没理由也不能这样针对宇智波,不然我们可就要闹起来了。 现场这会儿乱糟糟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却谁都说不到点子上。 或者说,当宇智波富岳说控制九尾的是写轮眼时,他们就已经没了太好的办法。 除非是找到控制九尾的那人,不然宇智波一族遭受惩罚已经是定局。 他们这么说,无非就是无法接受而已。 宇智波亘川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后就往外走。 这举动,立时就又吸引了其他人的注视。 别看宇智波亘川在角落里待着,似乎没人理会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不少人都在暗中留意。 “你要去哪?” 一位年轻的宇智波开口。 宇智波亘川的脚步不停:“回去睡觉,族会太无聊了。” 这头也不回的样子,着实让问话的人感到生气,不由得站起身,三两步来到宇智波亘川面前。 “你难道就没有半点宇智波的骄傲吗?” 说着,那人一指现场,大声道:“你难道没有看见这么多人都在为家族而操心吗?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众人沉默。 宇智波亘川停下脚步,伸出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我记得,你是叫……宇智波药味,对吧?” 宇智波药味死死盯着他,眸中尽是猩红,三枚勾玉也在缓缓转动着。 “年纪轻轻的三勾玉,天赋不错。” 这么评价了一句,却让宇智波药味的面皮都在抖动。 无他,此时的宇智波亘川同样显现出了写轮眼,同样的三勾玉,却比宇智波药味更加年轻,两人之间相差了三岁。 这话如果是别的宇智波来说,宇智波药味或许心里会很受用。 但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宇智波亘川,这就让宇智波药火有些难绷了。 我年纪轻轻,我天赋不错? 那你呢? 宇智波亘川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啊,还是太年轻,多跟富岳族长学学吧。学他那样,为了整个家族忍耐就行,别跳出来,不然容易露怯。” 有人已经低下了头,上首的宇智波富岳情不自禁捏拳。 “宇智波亘川,族会还没结束。”他道。 宇智波亘川一把推开宇智波药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那你们继续,反正我是宇智波的异类,有我没我都一样。” 这一下,没人再阻拦。 走到门口,将大门打开,正要出去时,宇智波亘川脚步已退,转过头:“对了,事先声明,我在这里住的挺好。所以无论村子是不是要让宇智波一族搬离这里,我都不会搬的。” 说着随意摆摆手,人就已经走了出去。 大门重新关上,隔绝内外,也隔绝了宇智波离去的背影。 现场沉寂了片刻,然后轰然炸响。 “该死的家伙,他怎么敢这样?” 有人起身喝骂,脸上的愤怒掩饰不住。 “是啊,这可是族会,那家伙怎么能这样?仗着自己的天赋,一直不将族规放在眼里,要我说,就该收回他的姓氏才对。” “真是个可恶的家伙,简直是宇智波的耻辱。” 类似这样的话,可谓是此起彼伏。 有那么一会儿,似乎在场的众人,都将村子高层针对宇智波的怒气,发泄到了宇智波亘川的身上。 只可惜,宇智波亘川在的时候他们没说,偏偏等他走了之后才爆发。 这其中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宇智波药味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刚才鼓起勇气朝宇智波亘川发难,本以为会挨揍,这是宇智波亘川成长至今以来,经常做的事。 那些以往惹到了宇智波亘川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无论年纪大小,基本上都被其走过。 他宇智波药味也不例外。 但偏偏这次例外。 而看着眼下族人们的反应,也让宇智波药火有了一种体会。 似乎族人们除了在背地里发泄情绪外,无论是面对村子高层的决议,还是面对宇智波亘川,都没有任何办法。 这还是宇智波吧? 什么时候宇智波变得这么虚伪了? 难不成……宇智波亘川几年说宇智波要完的事……是真的? 而另一边,宇智波亘川根本没有理会这件事。 似乎对他来说,这种事可有可无一般。 出了神社,他回到了家中,一眼就看见了一人趴在屋子中矮几上。 其趴伏的姿势,令其曲线婀娜,加上那股人妻感,自是韵味十足。 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宇智波美琴睁开眼,撑起身子,就见到了回来的宇智波亘川。 还没先开口,就听到宇智波亘川的话传来。 “美琴姐,你终于决定要过来跟我过了吗?” 第022章 夫目前? 看的出来,宇智波美琴有些睡眼惺忪,见到宇智波亘川进来,似乎还没回过神,揉了揉眼睛,这才直起了身子。 “亘川君,你回来了。” 说话间,宇智波美琴又掩口打了个哈欠,面上也可见疲惫之色。 宇智波亘川点点头,来到矮几前坐下,看着面前的女人。 配备写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似乎都没有了往日的清丽,但到底是美人,那种成熟的风韵还是掩藏不住。 “怎么现在来我这了?不该在家里好好陪着孩子吗?” 宇智波美琴摇摇头,从身旁篮子里取出东西放在矮几上,是几盘小菜。 “我去帮你热下菜。”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宇智波亘川拦了下来。 “不急。” 宇智波美琴依言坐下,看着宇智波亘川,却没有再开口。 一时间,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是来给宇智波富岳帮忙说话的?”他问道。 宇智波美琴抿嘴不语,依旧沉默。 “看样子是了。” 宇智波亘川点点头,接着道:“所以,你是来劝我的?” 村子方面要将整个宇智波一族迁离出现在的族地,另选地方作为新族地,这件事宇智波美琴肯定知道。 既然知道还过来,那是什么想法,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富岳有他的难处。” 宇智波美琴只能这么解释。 宇智波亘川点头,“我理解,然后呢?” 宇智波美琴垂下眼帘,双手微微握紧自己双膝上的衣料,似乎是难以启齿。 “亘川君,能为家族考虑下吗?现在的宇智波一族真的很艰难,我们别无选择。” 宇智波亘川依旧只是点头,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宇智波美琴说完,小心打量对方,似乎希望从其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可惜,宇智波亘川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出什么怒意,就像是听到不相干的话一般。 “果然嫁了人就不一样。” 宇智波亘川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宇智波美琴闻言垂下头,眼眶有些泛红。 她想起了最开始和宇智波亘川相处的那几年。 那时候的宇智波亘川虽然年纪小,但还没表现的像现在这样不近人情,虽然比正常孩子清冷一些,与她的关系也很亲近,远没有现在这样冷酷。 但随着她嫁人,后又成为族长夫人,有些东西就变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疏远了。 虽然宇智波美琴每次见到宇智波亘川,后者都似以往那样与她说笑,有时候还让她羞涩,但她心里很清楚,那不过是表象。 内里的一些东西,已经被改变了。 “美琴姐,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但你刚才劝说的那些话,我很不满意。” 宇智波亘川取出清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自顾自的吃起了小菜。 “宇智波的事与我无关,宇智波一族是否艰难,我也不在意。” “亘川君……” “让我把话说完。” 宇智波亘川轻轻放下筷子,凝视着宇智波美琴,再度开口。 “木叶建立,初代火影还好,对宇智波一族没有恶感,那时的宇智波心向和平与稳定,也由此促使了木叶的发展。” “二代上台,经历过宇智波斑的叛逃,初代也因此短寿,二代对宇智波一族天然不信任。” “等到三代掌权,他没有二代的能力,又因上位突然,短时间无法服众,就只能将权力分散。奈何掌权的几个火影顾问,都是二代目火影的弟子,直接就秉持了二代的理念,对宇智波多有警惕。” 随着宇智波亘川的话每讲一分,宇智波美琴的面色就苍白一分。 她很难想象,宇智波亘川这样一个连忍校都没上过的孩子,竟然能这些事情看的这么透彻。 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心中不安。 就听宇智波亘川又道:“直至九尾之乱,受到写轮眼控制的九尾给村子带来了巨大伤害,让村子上下对宇智波也愈发不满,这才有了现在宇智波一族尴尬的处境。” 宇智波美琴下意识道:“亘川君既然有这样的认识,为什么……” “美琴姐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帮家族,对吗?” 宇智波美琴无言以对。 “很简单啊。” 宇智波亘川反而笑了。 “因为宇智波都是一群神经病,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冲击波。” 跟宇智波亘川相处过的宇智波美琴,自然知道冲击波是什么意思,即便此刻气氛有异,她也忍不住脸红。 骂的太脏了。 “当然,这也不止是宇智波一家的毛病,日向一族也是冲击波。而木叶第一冲击波,还是要算志村团藏。” 说着,他摇摇头。 “在这样的环境里,以宇智波一族现在的行事风格来说,是毫无未来可言的。” “村子会一点点限制宇智波,直至最终让宇智波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与其来劝我,不如去多劝劝族人,让他们放弃掉警备队,放弃掉那些没必要的骄傲,与村民们真正打成一片。再由此向上,迫使村子高层做出改变,或许还有点机会。” 说完,宇智波亘川觉得好笑,又摇了摇头。 “算了,当我没说。美琴姐就当是在听笑话吧。” 而宇智波美琴那边,却是心绪复杂,内心也颇受震动。 眼前的少年,着实让她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宇智波亘川也不隐瞒。 “简单,多看多想,从简单的小事作为分析,再以点到面分析全局就行了。我家里可是留了不少记录,从村子建立到十几年前的大小事都有。” 宇智波美琴看向宇智波亘川的眼神中,莫名多了点别样的意味。 “这是火影才有的思维。” 宇智波亘川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很简单的事态分析而已,还扯什么火影思维,忍界就这点不好。 气氛又沉默下来,房中就只剩下宇智波亘川吃菜喝酒的声音。 宇智波美琴看着他,秀眉微蹙,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宇智波亘川的菜已经吃了一半,然后她就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轻手轻脚移动到宇智波亘川身侧,挨着他。 宇智波亘川稍感诧异,却也没说什么。 然后宇智波美琴就用另外一双筷子,夹起小菜用手托着送到宇智波亘川面前。 这下,反倒是给宇智波亘川整不会了。 什么意思? 美人计? 拿这个考验干部? 谁经得起这种考验。 宇智波亘川毫无心理负担的张口吃下,然后就感觉宇智波美琴往自己怀里靠。 “美琴姐你终于想通了?知道跟着宇智波富岳那家伙没前途了?” 说话间,已经能闻到她身上的阵阵幽香,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奶香味,十分的怡人。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点轻微响动。 两人寻声看去,就见院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人,正一脸铁青地看着房中的两人。 宇智波富岳! 他竟不知何时翻墙而入,声响很小,显然是不希望被人发现。 念及族会中他的所言,还有宇智波一族现在的处境,他出现在这里,并不让宇智波亘川。 这明显是要来找他私下里说点什么的。 但……宇智波美琴的身子却僵硬住了。 宇智波亘川这才想起来两人此刻的状态。 这……夫目前? 第023章 指着富岳鼻子骂 宇智波亘川有点麻。 这一幕着实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不怪宇智波富岳会这种表现。 任谁看到自己老婆在自己面前,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怕是都不会比宇智波富岳的表现要好多少,此乃人之常情。 虽然宇智波亘川现年不过十四,还算不上男人,最多只能说是男孩。 但他身高超过一米七,面容俊秀,皮肤白皙,身形颀长,虽还年少,但身上的利剑已然可以见血。 而宇智波美琴呢? 现年二十三四,肤白貌美,性格温柔、善良、体贴,还是黑长直。 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身上更是有着一种母性,对于宇智波亘川这种少年最具吸引力。 两人身处一室,可谓是最好的年纪遇见了最猛的他。 宇智波富岳都不敢想,要是自己这会儿不出现在这里,今晚这两个人之间会发生什么。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沉,像是被戴上了什么东西,头皮都有点痒。 “亲,亲爱的……” 宇智波美琴身子微微颤抖,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都苍白了些。 她赶忙从宇智波亘川怀中脱离出来,站起身,就要往宇智波富岳那边走去。 但宇智波富岳只是站在院子里,身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面色被房中的灯光映亮,却不见半点表情。 宇智波美琴脚步一顿,身子颤抖的更为厉害。 她看着宇智波富岳,眼里有着恳求。 “亲爱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宇智波富岳看了看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鼬和佐助呢?不需要照顾吗?” “我……” 宇智波美琴不知该如何回答,深吸口气道:“鼬在家,佐助有鼬照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是吗,你让一个四岁的孩子,照看另一个婴儿?”宇智波富岳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 宇智波美琴语塞。 宇智波亘川看不过看,啧了声:“富岳族长好大的脾气,怎么,美琴姐不能到我这里吗?” 他自然是底气十足。 别说他跟宇智波美琴之间没什么,就算真的有什么又如何? 要不是自己年纪太小,哪有你一个老男人的机会! 这是宇智波亘川的真实想法,但宇智波富岳却明显被气到了,面皮都在抖。 “亘川,别说了。” 宇智波美琴赶忙打断宇智波亘川的话,又连忙对宇智波富岳解释。 “我找亘川君,希望他能为家族出一份力。你最近的辛苦我都明白,我只想能帮到你。” 宇智波富岳闻言面色稍霁。 他与宇智波美琴相识多年,婚后又一起生活多年,自然知晓自己妻子是什么性格。 只不过身为男人,无法容忍自己妻子与其他男人有过于亲密的举动而已,哪怕那个男人还未成年也不行。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今后没事也不要来这里了,家族的事情我能处理好。” 宇智波富岳这话说出来,无疑是在警告宇智波美琴,还是当着宇智波亘川的面说的,这让他如何能忍? “哦哟,族长大人真是好深的威严。” 说着冷笑一声。 “怎么,我自小与美琴姐相熟,美琴姐照顾了我好几年。怎么嫁给你之后,就要一切都听你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族长大人这么霸道?” “你真有这么霸道的话,怎么没见你把家族管理好,把家族与村子间的关系处理好?合着你就只能在女人面前逞威风是吗?” 说到这里,宇智波亘川感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袖子,他自然知道是谁,所以反手就握住了宇智波美琴的手。 “美琴姐不用担心。” 说着还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向宇智波富岳,继续输出,全然不顾他铁青的脸色,也不顾他已经显露出来的写轮眼。 “你说家族的事自己能处理好,我也是笑了,家族现在什么德行你心里不清楚?族会最终商议出了个什么结果你心里没数?这么晚来我这里是为什么?” “难不成你不是专门找过来,想要拉拢我的?族会没商量出来对策吧?族人们不太好安抚吧?是不是想让我出面跟村子高层交流?” “你看,到了现在你还不敢决断。” “有些人有些事啊,骗骗哥们儿可以,可别把自己也骗了。” 要说宇智波亘川对宇智波一族当中谁的意见最大,那自然就是眼前的宇智波富岳了。 无他,谁让他成了宇智波美琴的丈夫呢。 谁让他没能力处理好家族和村子的关系。 谁让他愚蠢而不自知呢。 “亘川,别说了,我求你……” 宇智波美琴眼眶含泪,夹在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亘川之间,此时的她内心十分痛苦。 宇智波亘川此刻也同样显露出写轮眼,只不过这会儿闻言写轮眼都快翻成日向一族的白眼了。 “你也是个没出息的。” 他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宇智波美琴的脑门。 “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脑子是半点没有。怎么,嫁人了就对他有滤镜了是吧?他性子是什么德行你难道不清楚吗?” 说着,宇智波亘川直接指着宇智波富岳。 “我老早就看出来了,这家伙性子优柔寡断,脑子又糊涂分不清现状,宇智波一族在他手上,根本没有半点前途。” “亘川!” 宇智波美琴冲他摇头,神色凄婉。 “算了算了。” 宇智波亘川无语。 再看那边的宇智波富岳,死死盯着宇智波亘川片刻后,一句话不说,转头就走。 “亲爱的!” 宇智波美琴赶忙朝他追去。 宇智波亘川没有阻拦。 吵吵也好,反正他也没什么罪恶感,对于宇智波一族的死活,他是不管的,了不起真出了什么问题,把宇智波美琴救过来就是了。 方才对宇智波富岳的评价,也算是出自他的真心。 在他看来,宇智波富岳看不清现状,跟那些开了眼的族人没什么两样,看待问题过于表面,没有魄力,也没有能力,局限性太大。 偏偏这人现在还爱摆出家主的架势,尤其是在他面前,让宇智波亘川很是看不惯。 以往他在族中的处境,要是没有宇智波富岳这个族长纵容,也不会遭遇到的那些针对。 以前都是看在宇智波美琴的面子上没有太在意,但今天指着宇智波富岳的鼻子骂,也算是让那家伙脑子清醒清醒。 正在往外走的宇智波富岳脚步一顿,转过身,双眼之中猩红一片。 “宇智波亘川,你的话我记住了。” 宇智波亘川笑了,点点头:“好,记住了就好,下次如果你再傻福,我还当面骂。” 宇智波富岳没有再说什么,一个瞬身,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宇智波美琴追了上去,走之前同样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透着不安。 “啧。” 宇智波亘川咂咂嘴,有些无语,但还是道:“那家伙回去要是敢家暴你,美琴姐你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这会儿的宇智波美琴也反应过来了,知晓宇智波亘川刚才的种种举动,都是故意在气宇智波富岳,只能用手指点了点他。 “我要被你害死了。” 说完,一抹眼角,神色恢复如常,脸上再无半点软弱,同样瞬身消失。 “是嘛,好歹也是十六岁就成为上忍的人,那样的软弱装给谁看呢。” 宇智波亘川嘟囔了一声,而后轻笑起来。 “好啊,明天开始族地就要热闹起来,有好戏看了。” 第024章 我又不是忍者 宇智波亘川这晚睡眠很好,半点都没有因为影响到了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夫妻感情,而有什么心理负担。 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后照例洗漱吃喝,如往常一样。 得亏了此世父母留下的遗产不少,除开金钱外,还有几家村子里的临街店铺。 也正是因为这些遗产,他成长至今都没用过家族的支持。 要不然的话,跟家族牵扯太深,他还真没法像现在这样冷眼旁观。 昨晚就猜到了今天会发生的事,果如他预料的那样,今日的宇智波族地显得很热闹。 不少听说了昨晚族会商议事宜的普通族人,这会儿已经聚集在了宇智波富岳宅邸的门口,吵闹着要个说法。 宇智波一族不小,族人数千,除开那些开了眼的族人外,大部分还是未曾开眼的族人。 这些族人与普通人无异。 因为成不了忍者,他们对意外的抵抗力自然不如忍者。也就是因为宇智波之名,生活方面要比村中普通人好些,这自然是得了宇智波姓氏的便利。 就比如说现在的族地。 宇智波现在的族地处于木叶中心位置,与千手一族占据着木叶最好的区域,其中甚至连商业街都有好几条。 这就是便利。 普通族人因此受益,自然不希望现有的生活被打破。 若是族地搬迁,那么这些普通族人们今后的生活也必然会受到影响。但凡脑子正常,都不可能同意。 忍者们还好,大不了多接取任务,总归是生活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但这些人可就说不准了。 宇智波亘川要去训练场,早上路过宇智波富岳宅邸时见到这一幕,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未太过在意。 那些人见他路过,一个个都沉默了。 但也有人忍不住开口:“亘川君,你是族中的天才,现在村子要家族迁离族地,难道你也同意了吗?” 这人问出了不少人心中所想。 宇智波亘川对宇智波一族没什么好感,主要是对族中的忍者阶层,对于这些普通人倒是没太多恶感。 普通族人们或许也有属于宇智波的骄傲,但因为不是忍者的缘故,骄傲更多源于姓氏,而非自身。 所以,自小对于宇智波亘川这个族中异类,普通人反而要比族中的忍者们和善许多。 闻言,宇智波亘川笑了笑,摆摆手:“我当然不同意,谁同意谁搬离就是了。” 这话顿时引得不少人赞同。 “是啊,不能同意。” “对,我们生活在这里几十年,从村子建立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凭什么现在让我们搬?” “没错,亘川君是天才,他的话肯定没错。” 眼见众人鼓噪了起来,宇智波亘川只是摇摇头,便不再理会。 没太多恶感是一回事,但他同样不会跟这些普通族人牵扯太深,自小就是这样。 现在这种情况,宇智波亘川就更不会跟他们一样,还有那么多的新忍术等着他去宠幸,他可不会将精力放在这里。 这时候,宇智波富岳宅邸的大门打开,宇智波富岳从中走出,沉着脸,刚好撞到了路过的宇智波亘川。 没说的,宇智波富岳的脸色就变得更沉了。 “啧。” 宇智波亘川觉得晦气,撇撇嘴,身就已经瞬身消失不见。 看到宇智波亘川离去的方向,宇智波富岳瞳孔一缩。 作为资深上忍,他自然看的透彻,宇智波亘川方才是用瞬身术离去的。 众所周知,瞬身术需要将查克拉用在双腿上。 这一幕顿时让宇智波富岳想到了一点—— 难不成宇智波亘川已经能够使用查克拉了? 这个念头一起,眼下乱糟糟的局面,反而就不那么重要了。 但这时候宇智波亘川已经离开,宇智波富岳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没办法开口。加上昨晚发生的事,让他对宇智波亘川的观感变得更差,此时就更不想去找对方。 而另一边的宇智波亘川,对此时宇智波富岳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他跟宇智波富岳可以说是两看相厌,可没心情去猜测宇智波富岳在想什么。 废弃的训练场上,宇智波亘川投入精力在掌握新的忍术上。 该说不说,以他现在的能力来学习忍术,速度当真是远超常人。 往往一个普通的C级忍术,基本上练习个两三次就能掌握。 不敢说精通,但正常使用还是没问题的。 剩下无非就是一些水磨工夫来熟练,继而逐渐在忍术中加入自己的理解,形成自己的风格。 这一点不过是时间问题,宇智波亘川对此非常自信。 如此,数天时间过去,大蛇丸留下卷轴上的忍术,已经被他掌握了近半,剩下的都是B级和A级的忍术,需要耗费更多时间来熟悉和掌握。 而这几天时间里,族地里可谓是极为热闹。 不止是普通族人们在闹,开了眼的族人当中也有一部分在闹。 闹腾的原因无非就是不愿意搬迁族地。 毕竟这处族地乃建村之初就属于宇智波一族,这么多年了,村子高层要宇智波一族搬离这里,自然无法让人满意。 但也有一部分开了眼的族人选择了沉默。 这些人想的更多。 九尾之乱中村子的损失,九尾被写轮眼控制,这些事如果真论起来,算到宇智波一族头上并不冤。 这也就是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不然的话,结果就不是现在全族搬离的结果了。 搞不好就是整个宇智波一族,都要受到村子的打击。 那样的结果才是更令人无法接受的。 所以现在就出现了一种古怪的现象。 族中忍者阶层对村子有怨,自然是怨村子不给宇智波开口的机会,但更多的,还是对那个控制九尾之人的恨。 就是那个人,现在牵连了整个宇智波一族! 但,结果已经没法改了。 宇智波搬家是上忍会议通过的决议,代表了整个木叶的忍者阶层的共同意愿。 宇智波的人就算再怎么自大,再怎么疯狂,面对整个村子几乎所有忍者的针对,他们也无法泰然处之。 终于,第一个收拾好行李,离开了宇智波族地的人出现。 而这一结果,就像是热油在瞬间被降温了一般,让那些原本还在闹腾的族人们,一下子就认清了现实。 村子在这件事上没有开玩笑。 如此,更多人只能认命。 而这时候的宇智波亘川,却像是对此一无所知一般,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 又是一日早晨,宇智波亘川如往常一样,收拾妥当后出门,然后就被两位暗部拦住了去路。 “宇智波亘川,奉火影之名特来告知你,限你三日之内搬离……” 宇智波亘川却是仿若未闻,直接撞开那名暗部的肩膀,直接往外走去。 才走出几步后脚步一顿,转过头,凝视那两名暗部。 “回去告诉火影,其他人搬不搬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搬的。” 那人面具下的表情如何不得而知,但见宇智波亘川这般态度,声音也沉了下来。 “这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宇智波亘川点头。 “嗯嗯,我知道,然后呢?我又不是忍者,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第025章 不是,你们羞愧个啥啊 冷知识,现在的忍界中的各个忍村,只有登记在册的忍者才是忍者。 这类人是忍村正统,可以接取任务,拥有忍者的诸多权利。 宇智波亘川很特殊,九尾之乱中还跟九尾正面战斗过,在常人眼中应该很强,对吧。 但实际上严格来说,他并不是忍者。 首先,他没上过学,没有受过正统的忍者教育。 其次,他没有登记在册,其身份严格来说,依旧属于普通村民范畴。 而村子与村民间的关系,在忍界之中就更为特殊了。 说个反直觉的事。 火之国真正的掌权者为大名,他拥有法理上的统治权。 一国一村制度下,大名掌民生,火影控制武力,二者严格来说,虽不是从属关系,但实际上却依旧是一种雇佣关系。 也就是说,影是属于大名雇佣的忍者村首领。 这也是为何村子的影上位之前,需要得到大名的认同,即便这种认同往往只是走个过场,但这个过场是保证大名统治正统性的必要条件。 而隐村中的村民,严格来说并不属于影的统治,因为影的权利只是对村子的忍者阶层。村民们从法理上来说,是归于大名统治。 事情就是这么吊诡。 所以宇智波亘川对两位暗部说这话,严格来说是没毛病的。 他这话音落下,两位暗部都愣了下。 显然,他们第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实在是宇智波亘川这话没什么问题。 眼见宇智波亘川要往外走,那名暗部到底还是没沉住气。 “站住!” 话落,他已经上前拦在了宇智波亘川面前。 另一人也上前,拦住了宇智波亘川的去路。 “呵呵。” 宇智波亘川只是轻笑一声,就这么看着对方:“你是要动手吗?” 那人沉默。 “既然不动手,那就滚到一边去,别逼我在开心的时候扇你。” 这几天,其实他的心情不错,主要是对忍术的掌握很快,大大的满足以往对忍术的种种期待。 至于宇智波一族要被搬离什么的,完全影响不到他的心情。 宇智波亘川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只要没有太多牵挂,其实能过的很爽。 就如他现在这样。 虽姓宇智波,但却完全没有将宇智波一族当成是自己的负担,整个人都很通透。 那两人似乎没有料到宇智波亘川会这么直接,也这么不好打交道,一时间有些踟蹰。 “滚吧。” 说着,宇智波亘川直接推开面前之人,朝外走去。 两名暗部只得站在原地,目送宇智波亘川离开。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来做出通知,并没有其他任务。所以严格来说,宇智波亘川不管同意与否,他们的任务都完成了。 之所以方才会有那样的举动,也不过是因为宇智波亘川的态度太过恶劣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前者沉声道:“回去复命吧。” …… 宇智波亘川完全没有将那两位暗部的到来放在心上,搬家什么的,哪有被人强迫的。 那不被人当成狗撵了。 所以,他依旧继续着自己的事,想要尽快将卷轴上的忍术都吃透。 这方面得他投入精力来做,也算是整个忍界唯一值得他做的事了。 而现在的宇智波族地,已经显得有些杂乱了。 因为有人带了头,搬离这里的人也开始逐渐增多。 那些不愿意搬离的人还在坚持,但知晓这件事已无法更改的人却也认了命。 村子在西边重新划了块地,比现在的宇智波族地还要大,并且也有诸多承诺,搬过去也并非全没半点好处。 事不可为,总有人会说服自己。 但那些还在坚持的,也同样有说服自己的理由。 事情显然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但当宇智波富岳这个族长也开始处理自家搬离族地事宜后,那些还在坚持的人就有些绝望了。 对此,宇智波富岳自然有话要讲。 “这是整个村子的决定,如果大家觉得宇智波一族能抗衡整个村子,那就继续待在这里吧。” 看的出来,这个时期的宇智波富岳,明显不想激发家族与村子的矛盾,从而选择了妥协。 族长带头,其他人的坚持自然就显得可笑了。 如此,宇智波一族搬离族地之事,就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而宇智波亘川傍晚回来时,就见到了这样一幕。 一群人大包小包,驾着马车或是推着车子,上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物品,正朝族地外走去。 而宇智波亘川就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双方迎面,打了个照面。 这些人不是全部,毕竟宇智波一族人数不少,总得一批批的搬迁才行。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幕,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随意瞥了眼就打算回去的。 但他却被人出声叫住了。 “宇智波亘川!” 说话的正是宇智波八代。 他的眯眯眼这会儿睁开了,满脸肃然看着宇智波亘川。 “你觉得家族搬离族地,是对的吗?” 这问题问的,着实有点让人意外。 宇智波亘川一指自己:“这事你问我?” 宇智波八代点头,神色依旧严肃。 “你是家族的天才,即便再怎么与家族不合,但依旧是家族的一员,这件事,你的态度是什么?” 宇智波亘川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再看看那些宇智波族人,此时也都投来了目光,神色都很复杂。 这其中,有不少是原本看不惯宇智波亘川的人,但现在却发现宇智波亘川居然是最坚守的那一位,这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思想震动。 “我没什么态度,反正与我无关,我又不会搬。” 说罢,宇智波亘川就不再理会这些人,直接往家走去。 宇智波八代见状,冲着他的背影道:“我明白了,你才是真正的宇智波。” 宇智波亘川脚步一顿,回头,表情古怪。 “你有病?” 再看其他人,这时候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宇智波亘川的神色就更加怪异了。 不是,你们羞愧个ib啊? 他仔细看去,自然能看出这些人低头是因为羞愧,有些人甚至在落泪,一副后悔的模样。 但,你们到底在羞愧什么? 当宇智波亘川见到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因为情绪激动而开眼时,是真的没绷住。 那人他认识,一个没什么忍者才能,二十来岁还是中忍,不曾开眼的族人。 但现在因为几句话而带来的情绪激动,从而开启了写轮眼,就很难评。 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 在羞愧个什么劲儿? 宇智波亘川很想直接问出来,但看这些人的样子,显然是陷入到了群体性的情绪当中,已然是认定了某种事。 这种情况下,他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 “算了,你们高兴就好。” 要不怎么说宇智波就是一群神经病呢。 宇智波亘川就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才不想跟家族有太多牵扯,他生怕自己也被影响。 眼前这群人的迪化就是佐证。 也不管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与他无关,宇智波亘川就一路回了家。 而家门口,有数人站立,居中一人身着御神袍,带着斗笠,正是猿飞日斩。 “亘川君回来了,不请老头子进去坐坐吗?” 宇智波亘川看了他一眼,便知道猿飞日斩的来意。 “三代是来劝我也搬走的?”他直接就问了。 第026章 认知太清醒了 猿飞日斩在木叶村大多数人心中,或许是个好人,也或许是个好火影。 但在宇智波亘川这里,他和其他的政客没什么两样。 是政客,心就脏,这一点哪个世界都一样。 不能因为猿飞日斩所表现出来的和善,就认定这是个好人,有些事情需要辩证来看。 没有猿飞日斩的纵容,就没有志村团藏的黑暗,没有志村团藏的黑暗,后面的忍界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 虽然即便没有志村团藏,忍界大战依旧会进行,悲剧依旧会有。 但志村团藏的恶,是其中最难评的那个。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面前这位火影。 “亘川君,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希望你能为村子多考虑一下。” 猿飞日斩感受到了眼前少年的抗拒,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苦口婆心。 他接着道:“你与九尾战斗过,也清楚九尾的出现是什么原因,那个释放九尾,又害死四代目夫妇的人就是宇智波,这一点无可否认。这种情况下,必须对村子其他人有个交代。”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这一切没有发生,但宇智波需要为此付出代价,这也是村子大多数人都认同的。” 宇智波亘川神色很平静,听着话就像是跟自己无关一样。 “所以呢,宇智波被从村子中赶到边缘位置就行了?”他问道。 猿飞日斩叹息一声:“这种决定,其实也是对宇智波的保护,至少也算是冷处理了。” 宇智波亘川点头,“好,我知道了。” 猿飞日斩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便道:“这样说来,你也认同这一点,对吗?” 宇智波亘川便道:“嗯,认同,挺好的。” 眼见猿飞日斩表情明显舒缓下来,宇智波亘川却道:“但这跟我没关系,我姓宇智波,只因为这是我父母给我取名宇智波。宇智波是宇智波,我是我。所以你们高层怎么处罚宇智波,都跟我没关系。” 说着,他也没兴趣在这里和这老头子多掰扯,就朝家门走去。 “你们爱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只要别牵扯到我身上就行。” 猿飞日斩身旁的几位暗部合拢,将宇智波亘川围聚在中间,有人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有人伏低身子,做出攻击架势。 但宇智波亘川就这么从猿飞日斩身边经过,话语不停。 “你们高层从二代开始,就一直针对宇智波,这一理念又被你们几个高层继承。我已经可以预见,在这么继续下去,宇智波的未来注定毁灭。所以在毁灭之前,就不要来恶心我了。” 这话说完,猿飞日斩的面色就是一变。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从宇智波亘川这个少年口中说出这种话来。 这番话直接戳破了他们高层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一些东西,关键说这话的人只有十四岁不到,这就有些吓人了。 “宇智波亘川!” 猿飞日斩难得严肃,转过身,直视其背影,沉声道:“这种话,不该从你这个年纪的人口中说出来,所以……是谁教你的?宇智波富岳吗?” 宇智波亘川停下脚步,同样转身,对于围在自己四周的几人视若无睹。 “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亘川嗤笑一声。 “别搞笑了,那种人,要是能说出这种话,也不至于让宇智波成了现在这种鸟样。” “怎么,三代大人觉得我这个年纪,不该有这种认识?” “还是说,我就应该是那种无脑相信火之意志,一心想着为村子奉献自己,成为高层手中工具的木叶忍者?” 他笑了笑,又道:“还是说,我这样的异类,不属于正常的宇智波,让你们这些高层感受到了威胁?” “来来来,三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是不是我没被你们洗脑,让你们觉得很难接受?” 猿飞日斩与其对视,似乎是想从其眼中看出点什么,但入目所见,有的只是平静。 这一刻,猿飞日斩才真正认识到眼前少年的特殊。 有好有坏。 好的一方面,眼前少年的认识远超常人,并且不局限于一家一族,看待问题极为通透。 坏的一方面,这位不止是对宇智波没好感,对村子高层同样也是,且对火之意志没有丝毫认同。 这是个彻彻底底的异类,不止是对宇智波一族,对村子而言同样如此。 而后者,尤为明显。 这就很难办了。 按照猿飞日斩本来的打算,是希望通过沟通,让眼前这位宇智波中的异类,成为村子和宇智波沟通的桥梁。 以此来避免宇智波和村子之间产生更大的分歧,乃至是冲突。 这个过程中,如果能令其心向村子就更好了。 毕竟天生的仙人体,着实有些特殊了,若是能将之拉倒村子一方,那村子的将来必然会拥有一个强大战力。 但现在看来,这一打算似乎无法实施。 因为眼前少年有着自己的认知,且不可能被改变。 正当他组织语言,想要让其不产生更多抵触情绪时候,眼前少年又开口了。 “之前的暗部没有将我的话告诉你吗?我不是忍者,没有义务听从村子高层的命令,尤其是你的命令。其他人要搬走那是他们的事,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房子是父母留给我的,所有权也是我的。” 说着笑了。 “所以,你们如果想让我跟其他宇智波一样搬走,很简单,去找大名,让他下达命令就好。” 猿飞日斩闻言面色微变。 这一刻,他深切感受到了宇智波亘川的难缠程度。 因为他的话直接道破了火影权力的本质。 如果猿飞日斩和村子高层强迫宇智波亘川,那么他们就在法理上站不住脚,因为宇智波亘川不是忍者,属于普通村民,他们无权命令,也无权强迫。 真这么做,事情闹大,必然会让普通村民心生芥蒂,也会让其他忍族有不好的联想。 毕竟各大忍族当中,真正占据大多数的,依旧是那些没有忍者才能的普通人。 但若如宇智波亘川所说,真去问大名要命令,那猿飞日斩这位火影,必然会在大名那边印象分大减。 连一个宇智波的小鬼都搞不定,你还怎么当火影?大名还怎么放心将整个火之国的安危交给你? 说完这些,宇智波亘川就不再理会猿飞日斩难看的脸色,转过身,直接伸手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推开。 “你们装你马呢,滚一边去,真有能耐就直接动手啊,垃圾。” 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打开门进去,二话不说就关上了门,将猿飞日斩等人留在了门外。 此刻的猿飞日斩,面色极为难看,他这会儿才感受到宇智波亘川的棘手程度。 莫名的,这会儿的他居然对宇智波富岳有了几分同情。 有这么一位存在,想来宇智波富岳平日里没少掉头发吗? 摇摇头,将这些无意义的想法抛到脑后,猿飞日斩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皱起了眉头。 “火影大人,需要动手吗?”一位暗部忍者主动开口问询。 另外几人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刚刚宇智波亘川的举动,可谓是没有给他们留半点脸面,即便忍者是工具,但被这么骑脸,他们也会生气。 第027章 啥,我是激进派后代? 猿飞日斩看了那人一眼,摇摇头。 “不要做多余的举动。” 说罢又叹息一声。 “真是个难缠的小鬼,罢了,就先处理其他人吧,近期不要来这里。” “是!” 几人低下头。 猿飞日斩转身,无奈的摇摇头,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心情一时颇为沉重。 宇智波亘川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回去之后依旧是该干啥干啥。 而随着时间推移,宇智波族地当中的人也越来越少,一户户都在搬离,到后面还没有走的人,就只剩下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这些人里有的是退下来的忍者,有的则是普通人,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有感情的,自然不愿搬走。 而村子居然没有再来催,因为剩下的人也就只剩下几户,不到二十人而已。 族地冷冷清清的,再不复往日的热闹。 别人或许不适应,宇智波亘川却是很自在。 因为无论前世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这一世有了那么几年的亲情,却又很快失去,重新回归以往的单调,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又是一日早晨,宇智波亘川出门朝练习场那边走去,因为不用赶时间,所以就正常的走路速度。 走在显得空旷的族地当中,看着两侧紧闭的门窗,那种冷清感尤为明显。 街道上倒是能见到人影,那些不愿搬离的族中老年人,反而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走走。 不远处就有一个身子佝偻的老者,拄着杖,正慢悠悠的往这边走来。 宇智波亘川看了眼便不再关注,但就在要与之交错之时,他的手腕被人捉住。 “宇智波亘川……” 老人侧过头,已有老人斑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但配上他那瘦削的身形与脸颊,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凶戾感。 “有事?” 宇智波亘川同样侧过头,与之对视。 这老头不简单。 这一点宇智波亘川自然能感受到。 而且这老头看着面熟,但他却不知其姓名,这一点就让人有些意外了。 须知宇智波亘川记忆力不算差,不敢说把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都记住了,但也大差不差。 眼前老头是宇智波没错,他却不知道名字,看着面熟,显然是以前见过。或许是时间久远,这会儿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你是勇人和久美子的孩子,对吗?” 老人问他。 宇智波亘川皱眉,随意点头。 “果然啊,太像了,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了这一点。毕竟就算整个宇智波一族,当年你父亲和你母亲也是出了名的俊美,你有这样的气质,也就正常了。” “所以呢?你有事?还有,你是谁?” 指望宇智波亘川尊老爱幼,那就有些不现实了。 这里可是忍界,老人小孩往往意味着危险。 所以,他稍稍用力,就挣脱了老人的手,只是这么注视着对方。 “呵呵呵。” 老人并不在意他的举动,而是端详他片刻,这才咧开缺了牙的嘴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来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宇智波亘川面无表情看着他:“把话说清楚点,咱们不熟的。” 老人摇摇头,自顾自的走了。 “小家伙,警惕是好事,不过也要分人。往前数,你父母也要叫我一声爷爷。” 走出去几步,似乎是没听到宇智波亘川跟上来的动静,老人只得止住,转过头:“真是个不乖的小子,来吧,我要给你的东西,与你父母有关。” 然后宇智波亘川就跟了上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好奇心自然也就被勾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族地深处走去,方向是神社那边。 神社并不在族地中心处,而是在边缘位置。又因为神社的缘故,这里的建筑并不多,只有几栋房子在神社旁边,而那老头目的地就在其中。 宇智波亘川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老头是住在这边,也难怪觉得眼熟了。 神社在族地之中其实能用到的次数并不多,平日里也只有一些族人会来此,还是偶尔。 像是宇智波亘川这样的,从小到大来的次数就更是屈指可数。 兴许就是小时候哪次见过这老头,只不过也没留意,转头就忘了。 随着老头进入其中一栋房子,院子不大,里面陈设也很简单,看的出来是老头一个人生活。 “坐吧。” 老人招呼了一声,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就慢悠悠的进到了一个房间。 宇智波亘川打量着房中陈设,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结果什么特别之处都没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独居老人的家。 客厅墙上挂着一柄忍刀,有两幅字,一张矮几,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 来到这里之后,宇智波亘川反而不急了,也不催促,就这么盘坐在矮几旁静静等待。 好在老人并未去太久,出来时手上已经捧着一个布包。 看的出来布包有些年头,已经褪色,上面还沾染了些灰尘,随着老人的拍打,被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一照,灰尘就像是金点一样在空中飘散。 “孩子,久等了。” 老人在宇智波亘川对面坐下,将那布包轻轻放在矮几上,随后打开。 宇智波的目光随着老人的动作,放在了布包上。 便见布包之中,是一个卷轴和合几本书册。 老人将那卷轴交给宇智波亘川,同时开口道:“这是一个特殊的术,我现在交给你。” 宇智波亘川却压下老人的手,同时也压住了卷轴,淡淡凝视着对方。 “所以,给我这个卷轴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你看我天赋不错,就给了我这个吧?” 总归是要搞懂原因的,宇智波亘川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来这里。 “呵呵呵呵……” 老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也不抽回手,就这么跟宇智波亘川对视。 “真是个爱胡思乱想的小鬼。” 宇智波亘川微微歪头:“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会抽你啊,再这样我立马走人。” 老人眼皮抽了抽,止住了笑容。 气氛有点沉默,但好在老人又开口了。 “这是个名为伊邪那岐的术,你听说过吗?” 宇智波亘川表情不变。 他自然是听过的,而且还很清楚。 但拿出这个术来,很明显这老头身份不一般。 “这是老头子答应你父亲的,会在你掌握足够力量之后,将这个术交给你。” 宇智波亘川眯起眼,眸中猩红之色已显。 “不要紧张,小鬼。你的父亲,严格说起来算是我当年的下属之一,而你父亲的死,则与村子的高层有关。” 宇智波亘川垂下眼帘:“所以呢,当年发生了什么?” 老人凝视着他,眸中已是一片猩红,三枚勾玉在其中旋转着。 “他们去刺杀志村团藏了。” 宇智波亘川手指微微一动,抬起眼帘,看向老人。 “不用这样看我。” 老人说着咧嘴一笑:“老夫名刹那,你或许听过,呵呵呵。” 宇智波亘川面无表情的问道:“所以说,我是族中激进派的后代?” 宇智波刹那笑容更甚:“哈哈哈,没错,论激进,你的父亲比我更甚。怎么样,小鬼,有没有被吓到?心里是什么感受?” 第028章 宇智波的人太tm轴了! 感受? 宇智波亘川就觉得挺狗血的。 他是魂穿,从娘胎里就有了记忆。只不过再怎么有记忆,熟悉新世界也需要时间。 所以他比一般孩子开口要晚些,因为脑子有前世的记忆,学习忍界语言,就相当于是学外语。 加之年纪小,父母肯定不可能什么话都在他面前说。如此也就造成了他实际上对此世父母的了解,也仅限于他自己知道的那部分。 那部分就很正常。 比如他的父亲,名为宇智波勇人,是个标准的宇智波。 长相称得上英俊,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开启了三勾玉,是族中的上忍,在族中人缘不错。 她的母亲名为宇智波久美子,非外嫁而来的外姓人,而是宇智波本族的族人。 是个美人,同样也是三勾玉,同样是族中上忍,同样在族中人缘不错。 这样的家庭,即便是在宇智波一族当中,也是处于较高阶层。 其中不止是两人都是上忍的缘故,同样也有他家与族长一脉有血缘关系的缘故。 总之种种原因加在一起,让宇智波亘川自小就有个不错的身份背景,童年也过的很是不错。 只可惜,这一切在他六岁那年就没了。 所以现在宇智波刹那问他是什么感受? 他只觉得荒唐。 感情弄了半天,自己反倒是正统的宇智波激进派之后? 宇智波刹那见他沉默,只以为是自己的话给眼前小子带来了冲击,便开口道:“知道你的父母为什么要去刺杀志村团藏吗?” 宇智波亘川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宇智波刹那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就道:“宇智波一族其实有机会与村子改善机会,我们宇智波的人虽然极端,但也不是傻子,同样认可自己是木叶的一员。但,有人不愿意见到这一幕,而那个人就是志村团藏。” 说罢,也不给宇智波亘川反应时间,他就将一本书展开,指着上面道:“这本书记录了一个人的生平,那个人叫宇智波斑,你应该知道,就是叛出木叶的那一位,号称忍界修罗。” “自从他开始,宇智波在木叶的处境就一落千丈。初代火影在位的时候还好,对宇智波多有包容。但二代上位后就不行了,那是个真正的阴险之辈,对宇智波处处防备。” 他又打开另外一本书,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册子。 “这上面记录了另外一个人的生平,可惜,死的太早,不然他还活着的话,说不定宇智波一族真能与村子改善好关系。” 宇智波亘川看了眼那本册子,第一页写着一个名字——宇智波镜。 就听宇智波刹那又道:“宇智波镜比我小几岁,算是我的同龄之人,同时也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弟子。” 他像是陷入回忆了一样,有点老人特有的絮叨。 “镜那家伙的天赋不错,性格也很好,算是宇智波当中少有的异类。被千手扉间选为弟子后,他在族中的地位就已变得不同。那时候的我们都觉得,那家伙会是家族与村子沟通的桥梁。” “可惜,那家伙死的太早,而且死的太蹊跷。” 说到这里,宇智波刹那冷冷一笑。 “想来以你的智慧,应该不难猜测他的死与谁有关吧?” 宇智波亘川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名字:“志村团藏。” 宇智波刹那的笑容更加冷冽。 “没错,就是那个家伙。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镜再怎么说也是经历过第一次忍界大战,还活着回来的精英上忍。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死去,但偏偏他就死在了一次普通任务当中,而那次任务,就是他与志村团藏一起的。” 宇智波亘川轻轻颔首,并未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志村团藏专业背锅几十年,这口锅放他身上,合情合理。 “家族与村子间沟通的桥梁没了,还可能是死于同伴之手,你能想到是什么后果吗?” 宇智波亘川的回答很简短。 “有人不希望看到宇智波和村子修复关系的这一幕。” 宇智波刹那哈哈大笑。 “没错,就是这样,不愧是你啊亘川君,你的智慧让我惊讶。” 他语气不变:“你这个年纪都能想到的事情,但那时候却没人相信,你能理解那种局面下,猜测到这一点的我,心中的愤怒吗?” 不等宇智波亘川回应,他就恨声道:“我与族中的鹰派,打算趁那个机会,向木叶高层发难,尤其是向志村团藏复仇。” 摇摇头,宇智波刹那叹息一声。 “可惜,消息泄露了,村子高层提前有了准备,直接派出暗部人手,将我控制了起来。” 宇智波亘川嘴角抽了抽。 好lOW的复仇。 “怎么,小鬼你觉得老夫很可笑吗?” 宇智波亘川点头,直接锐评:“行事不密,失败是必然,你不该被嘲笑吗?” 宇智波刹那一噎,狠狠瞪着宇智波亘川,眸中勾玉转动的速度都快了些。 “哼!” 最终他只得冷哼一声。 “不要小看志村团藏的手段,那家伙竟然在族中发展出了间谍,这种事那时的我根本想象不到。” “然后呢?别废话。” 宇智波亘川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自我辩解。 宇智波刹那的眼角抽动两下,但最终还是忍耐住了脾气。 “然后?然后我被放了,但因为此举,族中也知道我当时做了什么。鹰派因此四分五裂,就此沉寂下去,我也被剥夺了族老的身份,守着神社过活。” “所以,我的父母是怎么回事?” “你父亲天赋很好,也逐渐感受到了村子对宇智波的恶意,就找到了我,我告诉了他发生的所有事,接着他便打算去刺杀志村团藏。” 宇智波刹那莫名感受到一股冷意,下意识的解释:“我有劝过,可惜……” 他的语气有些莫名。 “身为宇智波的一员,你应该是懂宇智波的。任何一个宇智波,只要认定了一点就不可能改变。宇智波斑是这样,我是这样,宇智波镜是这样,你的父母也是这样。”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只表明了一点——宇智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贼tm轴! 宇智波亘川的语气却很平淡:“所以,他就和我母亲一起去刺杀志村团藏,而且失败了?” 宇智波刹那点头:“是的,失败了,毫无疑问。但为了不进一步刺激宇智波一族,村子高层选择了隐瞒。” 他说着,将卷轴往前一推。 “在那之前,你父亲就有过假设,如果他们失败,就请我将伊邪那岐交给你。当然,是在你拥有足够力量之后,而现在我觉得正是时候。” 宇智波亘川也不废话,直接将卷轴拿起揣进怀中。 说实话,他这会儿心情有些复杂,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好。 于他而言,此世父母是合格的父母,给了他足够的亲情与关爱。 但现在却发现,自己的父母与那些他所讨厌的宇智波并没什么两样,这心情能正常也就有鬼了。 “所以,小鬼,知晓了这一切后,你的选择是什么?” 宇智波刹那紧紧盯着宇智波亘川,像是要将他看透一般。 “是选择像现在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父母的死,不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处境,继续过着你现在的生活。还是……继承你父母的遗志,为了家族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029章 忍界众生应该感恩 宇智波亘川与之对视,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似乎都像从对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宇智波亘川神色非常平静,完全没有因为听到父母死亡原因后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这一点让宇智波刹那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莫名的感慨。 这么小的年纪,便能隐藏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尤其还是一位宇智波,当真是难得。 而随着时间推移,眼见宇智波亘川没有做出直接回应,宇智波刹那的心也忍不住往下沉了下去。 今天之所以会出面,之所以会站到宇智波亘川面前,说开这一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宇智波亘川下定决心,他就倾尽全力去助其成事。 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他自我感觉良好罢了。 果然,宇智波亘川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我拒绝。” 说这话时,宇智波亘川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他将桌上的书与册子往宇智波刹那面前一推,人也站了起来。 “我很感谢你将这些事情告诉我,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但……宇智波的事,不是我的责任,也不该由我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来承担。” 说罢,宇智波亘川就毫不留恋的转身往外走去。 宇智波刹那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宇智波亘川!” 他陡然一声低喝,眸中的猩红之色愈发明显,三枚勾玉急速转动,隐隐有着要勾连到一起的趋势。 宇智波亘川脚步一顿,并未回身,而是微微偏过头。 他的眼中同样猩红,但视线并未落在对方身上。 “不要以为我年轻,就把我当成是小孩子,你那种御下的手段,在我身上不会起作用。所以,为了你的脸面,我建议你不要做多余的举动。” 看着宇智波亘川双眼中的三勾玉,还有那隐隐让他都感到威胁的瞳力,宇智波刹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至这一刻,他才算隐隐体会到眼前这位少年的强大。 这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真正感受到了威胁。 宇智波刹那是什么人? 是宇智波一族当中继承了宇智波斑意志的人,是族中的老牌忍者,别看现在年纪大了,但如果就此说他没什么能耐,那绝对是小看了他。 但就这样一个人,此刻却被宇智波亘川的眼神震慑住了。 越是宇智波,就越是知晓瞳力代表了什么。 尤其是宇智波刹那,他感受着宇智波亘川身上的瞳力,原本已经沉下去的面色,居然露出了笑容。 “呵呵……” “哈哈哈……” 起初还是轻笑,但是到了后面表现的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放声大笑起来。 宇智波亘川只当他是神经病犯了,并不理会,直接往外走去。 宇智波嘛,别看平日里表现的多正常,也总有发病的时候,很正常的。 正当宇智波亘川要走到门口时,宇智波刹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族中的那些人还真是可笑啊,都以为你只是天赋特殊,却没一个人往你那双眼睛上想。如果老夫没有感受错,那是万花筒吧,绝对不会错的。” 虽然宇智波亘川刚才表现出的,只有三勾玉状态,但作为宇智波的老牌强者,而且是见过万花筒写轮眼的人,他太清楚那份瞳力代表了什么。 “真正的强者就在身边,那些人反而将你排除在家族之外,真是太可笑了。” 眼见宇智波亘川没有理会,宇智波刹那最后又道:“宇智波亘川,老夫等着你,你会用上老夫的力量的。” 可惜,宇智波亘川不为所动,直接离开,头也不回。 待到门关上,室内恢复了冷清,宇智波刹那的笑容也缓缓收敛。 看着宇智波亘川离去的方向,他眸中猩红之色一闪,三枚勾玉完全勾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相似四刃风车一样图案。 而后图案淡化,写轮眼隐去,又恢复成原本老眼昏花的样子。 “太有意思了,真不知道那些傻子知道了这个秘密,会是什么表情,我可太期待了。” …… …… 宇智波亘川没有将宇智波刹那的事情放在心上。 老实说,他知道宇智波刹那的想法,但那种事情与他没有关系。 父母是父母,父母的理念是父母的理念,他一个穿越者,在父母身死之后,其实和宇智波一族之间的联系,就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了。 毕竟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在他身上。 志村团藏觊觎他的天赋,乃至是身体,与他有过龃龉,但宇智波一族又何尝不是。 无非是将这种觊觎,转变成了妄图对他个体的掌控。而方法,就是以家族与血脉荣耀之名,行绑架之事罢了。 那段时间,家族可没少在他身上费心思。 如主动的人身关怀,还有情感上的建立,都想要将他洗脑,使其成为一个合格的宇智波。 就这么说吧,在宇智波美琴之前,他曾有两个照顾他的保姆,都是族中派来的。 这两人担负着族中的任务,潜移默化的为他灌输着有关宇智波一族的荣耀,看似关怀,实则洗脑。 然后都被他赶了出去。 在那之后,才有宇智波美琴上门,也未再提及那些事。 换一个人。 不!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小孩子,在三观没有形成之前,受到这般教育,很容易就变成有心人想要的形状。 但宇智波亘川是穿越者,他本就有着完整的三观,有着成熟的个人认知,很清楚就分辨出哪些人有什么心思,哪些人做哪些事是为了什么。 好在宇智波美琴是个温柔的人,这才逐渐被他接纳。 只可惜,宇智波美琴再怎么好,也依旧姓宇智波。 这才是他最终和宇智波离心离德,一个人住的原因。 回到家中,他就将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注意力集中在了卷轴上。 伊邪那岐啊。 这可是宇智波一族当中最为神奇的术,堪称是忍界bUg般的存在,很难不让人动心。 至于这术是宇智波刹那给的,宇智波刹那也有别样的心思,那又如何? 拿到手的才是真的,至于其他,与他无关。 说他冷血也好,不近人情也罢,穿越者没化身第四天灾就已经不错了,宇智波的人应该知足,忍界众生也该感恩。 伊邪那岐是宇智波一族的究极瞳术之一,能将一段时间内发生的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变成没发生过,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化为现实。 效果很逆天,但代价也很极端。 使用后施术者的写轮眼将会失明,具有危险性。 一般来说,每个开眼的宇智波都能使用两次,但若是经过换眼,则能继续发动。 这才是这个能力真正BUG的地方。 对于存在眼球热插拔技术的忍界,配合伊邪那岐,往往能发挥出可怕的作用。 原剧情中的志村团藏身上就有所表现,只可惜志村团藏这个人太拉了些,没有将这个术的真正作用发挥出来。 而这个术若是放在宇智波亘川身上,他有信心打出大结局。 这个术的学习难度很高,但对于开眼的宇智波来说,却也算不得太难。 表现在宇智波亘川身上,他基本上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已经将这个术学会。 这个术的精髓就在于用写轮眼记录施术者当前状态,这个状态是恒定的,只要有查克拉,这个术就不会失效。 对的,这玩意一次发动后,就是个被动技能,很无解。 而中午时,宇智波美琴又一次上门,提着食盒,给宇智波亘川带来了一个让他无语的消息。 第030章 我只会心疼姐姐 “几个意思?请我过去做客?” 宇智波亘川茫然了。 他跟宇智波一族的人之间关系怎样,他们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这时候找他过去做客……这不纯扯么。 宇智波美琴颔首。 “对,是宇智波八代他们几个提议的。” “等等,你先别解释,我脑子有点乱。” 宇智波亘川表情古怪,诸多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但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 宇智波美琴看出来这点,便笑道:“他们觉得,你才是宇智波一族当中最有坚守的那位。” 宇智波亘川张口欲言,却是笑了。 “算了,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以后这种事也不用跟我说,反正我是不会过去的。” 宇智波美琴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是这种态度,所以是将这件事当成笑话来说的,并未有多重视。 整个宇智波一族当中,她才是最了解宇智波亘川的那个人。 “话说回来,你过来……族长大人不会生气吧?” 宇智波美琴正在一旁为他整理洗干净的衣服,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表情也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生什么气,你不要多想。” 宇智波亘川点头:“说的也是,再怎么说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宇智波美琴沉默。 “唉,可惜,这方面我没办法帮到你,只能在这里心疼姐姐。” 话说的很正经,但宇智波美琴可是太了解他了,看他这样子,哪还不知道这小子是存了坏心思。 “吃你的饭。” 眼见她皱起柳眉,宇智波亘川便嘿嘿直笑,却也不再言语。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都有意避开了宇智波一族,聊着一些琐事。 末了,等宇智波美琴收拾好准备离开前,突然问了一句。 “亘川君,能帮我个忙吗?” 宇智波亘川正在剔牙,闻言点头:“你说,什么忙?” “你先答应我。” 宇智波亘川剔牙的动作一顿,眉头一挑。 怎的,搁我这儿撒娇来了? 也不像啊。 他上下打量宇智波美琴,着重在她胸前、腰间多看了几眼,看的她面色微红,上来拍了他一下。 “你答不答应?” 宇智波亘川微微张口,见她这副模样,总觉得有点怪异。 “你先说是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说罢就这么看着他,也不多说什么。 宇智波亘川沉默,同样不开口。 两人像是在僵持似的,等谁最先受不住。 结果很明显,宇智波美琴先开口了:“我从你六七岁开始就照顾你,照顾了好几年。还记得那时候你最爱吃我做的饭,你的衣服都是我洗的……别人说你的时候,是我挡在你前面,你不高兴了是我哄着你……” 她就这么一条条数着自己对他做过的事,越说眼眶越红,越说越想落泪。 该说不说,到底是结了婚的女人,有些事情当真是无师自通,居然对他这么个帅小伙儿用上计谋了。 明知道宇智波美琴这么做是故意的,但宇智波亘川也没办法这么看着。 他是跟宇智波一族关系不睦,是有意要跟宇智波美琴疏远,但这不是还没到那一步么。 眼见她还有继续碎碎念的架势,宇智波亘川无奈的摇头:“先说好,如果是什么让我为难的事,我会拒绝的。” 宇智波美琴这才止住话头,直接道:“我想请你成为鼬的老师。” 宇智波亘川一指自己。 “我?” 宇智波美琴点头。 “做鼬的老师?” 宇智波美琴依旧点头。 “是的。” 宇智波亘川沉默了。 现在的鼬才四岁多,快五岁的样子,还是一个小正太。 但一想到这货未来要做的事,他就觉得头大。 这位可是个雷啊。 这么想着,他当即摇头。 但宇智波美琴似乎是真被他这种态度给伤到,眼眶立马就红了,泪珠也落了下来。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难以接受,说这话的时候,宇智波美琴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毕竟在她心里,一直是拿宇智波亘川当家人的,而只是给自己孩子当老师,他竟然就直接选择了拒绝,这让她有种挫败感。 似乎多年在宇智波亘川身上付出的感情,有些不值得。 坏菜。 宇智波亘川最怕女人哭。 尤其转念一想,就大致猜到了她此刻的情绪为何如此,立时就又头疼起来。 旁人不知宇智波鼬今后会是什么样,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但偏偏按照正常关系来说,现在的他去做宇智波鼬的老师合乎人情。 宇智波美琴就是这样想的,所以遭到拒绝后,才会这么难受。 “我……” 宇智波亘川有些语塞,但看着对方的神态,却也没办法狠下心继续拒绝。 “先说好,我都还没成年,做老师不合适。就当是做叔叔的,闲暇时帮你带带孩子。” 宇智波美琴闻言,伤心之色这才缓解了些。 就听宇智波亘川又道:“我可不保证能帮你把鼬教好,毕竟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只要你不怕鼬跟我混熟了,把我的性子学过去,对家族也厌恶起来就行。” 宇智波美琴擦了擦眼角,便道:“厌恶宇智波,也好过跟其他族人一样,对宇智波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宇智波亘川挑眉:“看样子美琴姐你对这些事认识的很清楚嘛。” 宇智波美琴没理这话,而是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回去就跟鼬说。” “你不怕族长大人拒绝?” “他不会的。” 说完,宇智波美琴就直接离开了。 看的出来,有那么点迫不及待。 摇摇头,宇智波亘川没再多想。 这事对他来说有些突然,但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思及她刚才的话,显然作为母亲,宇智波美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族中其他人那样,轻易就被家族情绪裹挟。 那样的话,显得她这个母亲很失败。 但做鼬的老师…… 这事儿有些难度啊。 “但愿宇智波富岳那家伙能坚持自己的理念,拒绝美琴姐的这个要求吧。” 然后,这事的结果还真出乎宇智波亘川的预料。 因为就在那天过后的第三天,宇智波美琴又一次过来,带来了让他都有些茫然的消息。 “富岳同意了,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谢礼。” 一柄掺杂了查克拉金属的忍刀,无论怎么看都是精品的那种。 “他怎么会同意?” 宇智波亘川很茫然。 作为父亲,尤其还是族长,宇智波富岳不该严正拒绝的吗? 毕竟别说宇智波一族,就是村子里都有人知道自己跟他不合啊。 这事合理吗? 不合理好吧。 宇智波美琴却是微微一笑,一句话完成绝杀。 “你不懂父母对孩子的感情,也不懂父母对孩子的重视。” 说着还解释道:“或许在你看来,你与富岳不合。但在富岳看来,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从你的角度去引导鼬,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这样吗?” 宇智波美琴颔首:“所以,六天后,我会把鼬带过来见你。” “为什么是六天后?” “因为新族地的杂事还需要几天时间处理。” “行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倒是也想见见鼬这位原剧情中的灭族凶手了。 第031章 把鼬变成自己的形状 事实证明,在有些事情上,可能旁人会比当事人更加积极。 就比如说宇智波富岳。 明明对宇智波亘川有不小的意见,但偏偏在大儿子的事情上妥协了。 也不能说是妥协。 而是他对于大儿子成为宇智波亘川学生这件事上,给予了支持,甚至于还亲自将其送到了宇智波亘川的面前。 要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基本上是处于相看两厌的状态。 宇智波富岳能感觉到的,宇智波亘川非常看不上自己,不说处处贬低,却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族长。 这一点上,几年的相处下来,他再清楚不过。 而宇智波亘川这边,也很明白宇智波富岳对自己的态度。 这货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宇智波,一切以家族为主,为家族贡献自己的力量。 但后面察觉到了自己对其的态度,诸多事情下来,也就绝了这份心思。乃至于现在因为宇智波亘川的举动,反而显得愈发看不惯起来。 二人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见面还好,见面必是没好事。 大致就是宇智波亘川先手贴脸嘲讽,宇智波富岳接着反驳加训斥。 大差不差,就是这么回事。 但这次不同,宇智波富岳带着宇智波鼬来到宇智波亘川面前,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说明他已经尽量在给宇智波亘川好脸色了。 宇智波美琴就在一旁,笑吟吟的,拉着宇智波鼬来到宇智波亘川面前。 而这会儿的宇智波亘川,同样面无表情,但看到才四五岁的鼬,还是努力挤出个笑容出来。 “亘川君,我们今天带鼬过来见见你,以后需要你多费心了。”宇智波美琴道。 宇智波亘川颔首,视线落在宇智波鼬身上。 该说不说,四五岁的宇智波鼬,还是个很可爱的小正太,有鼻有眼的,很是秀气。 很难想象,就这么个孩子,几年后竟然能干出那样的事来,简直哈人。 “嗯。” 宇智波亘川颔首。 宇智波鼬抬头,跟宇智波亘川对视,小小的脸上有着大大的疑惑。 他本该和往常一样,在家里照顾才出生不久的弟弟,但今天父亲和母亲却将他带到了这里。 这个年纪的他还分辨不了太多东西,但他知道这里是族地,是老族地,本以为搬家过后就不会再回到这里,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也见过,只不过以往见到的时候,都是在跟父亲吵架,每次还都将父亲气的不行。 明明是两个互相讨厌的人,为什么会站在一起? 他不懂。 但他想弄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是宇智波鼬,请多指教。” 宇智波鼬躬身一礼,显得很有教养。 宇智波亘川则道:“我名宇智波亘川,是你父母为你找来的老师。” “老师?” 宇智波鼬转头看了眼父母。 母亲眼里有鼓励,父亲则神色严肃。 他习惯了这样,就重新看向宇智波亘川,问道:“所以,我需要怎么做?” 宇智波亘川看了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一眼,见两人没有做声,想了想之后便道:“不需要做别的事,以后将我教你的事记住就好。” “是。” 宇智波鼬恭敬应了一声。 这时候,宇智波富岳主动开口了:“亘川君,鼬就交给你了。” 难得的,他这会儿没有给宇智波亘川摆脸色。 而宇智波亘川先是看了眼宇智波美琴,这才点点头,神色如常道:“嗯,我知道了。不过事先说好,我自己能力也就那样,他能从我这里学到什么,我不保证。” 果然,这话说完,宇智波富岳的眉头皱了一下,但随后舒展。 “我能感觉的到,你身上已经有了稳定的查克拉。也就是说,你掌握了忍术。” 宇智波亘川没有否认,这种事情也否认不了。 他的体质特殊,因系统的缘故,在别人眼中就是天生的仙人体。 又因为自身发育的原因,在此之前的仙人体并不完全,就造成了他体内完全被自然能量所占据,提炼查克拉就会引起爆炸。 而一个人成为忍者的前提,便是能够提炼出查克拉,从而掌握忍术。 忍界之中的忍者类型众多,有擅长忍术的,有擅长封印的,有擅长体术的,自然也就有擅长感知的。 但即便感知能力再怎么弱的忍者,对于查克拉却始终是敏感的。 现在的宇智波亘川仙人体已经稳定,自然能够稳定提炼查克拉,而拥有仙人体的他,其一身查克拉量自然也在与日俱增。 或许短时间内还比不上那种查克拉怪物,但一身的查克拉量也远超一般忍者。 这种情况下,宇智波富岳感知到他一身的查克拉,也就显得非常正常了。 一个原本无法使用查克拉,从而无法掌握忍术的人,现在拥有了查克拉,自然就代表着这个人能够使用忍术了。 这一点很好理解。 在宇智波亘川看来,或许也正因为这一点,宇智波富岳才愿意把大儿子送过来吧。 这时候,宇智波富岳又接着道:“以你的天赋,想来学习忍术并不困难。我虽然以往对你有诸多意见,但有一点我不否认,你看待事物的眼界,乃至是认知,也已经超越了家族的限制。我希望鼬他能学到这一点,不要将自己具现在家族之中。” 这下,宇智波亘川的表情都有点古怪了。 “你就不怕我他学的跟我一样?” 果然不起,宇智波富岳还是那个族长,闻声面色一沉。 好在,这时候宇智波美琴打圆场道:“你和富岳只是理念不合而已,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将鼬教坏的。” “教坏吗?” 宇智波亘川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便点头道:“行,那我明白了。” 说着,他朝宇智波富岳伸出手。 宇智波富岳不明所以:“怎么?” 这明显是要向他要什么东西。 宇智波美琴倒是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开口。 “给钱,你不会觉得我会把这事当成义务吧?” 宇智波富岳眼角抽了抽,他很想说那柄查克拉忍刀,难道还不够吗? 但他到底没说出来。 反倒是对宇智波亘川这样的举动并不怎么意外,毕竟以他对其了解,宇智波亘川做得出这样的事。 “下次我会让鼬带过来。” 宇智波亘川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钱这东西,没人会嫌少。 尤其是教鼬这个少族长,那就更是没必要替他们省钱了。 宇智波富岳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其身价自然不菲,想来既然答应了,下次来肯定不会给太少。 这一点宇智波亘川对其很有信心。 “鼬,记住这第一课。” 宇智波看向宇智波鼬,后者不明所以:“我,我不明白,什么第一课?” 宇智波亘川笑了。 “所谓第一课,就是要告诉你,身为忍者,有付出就得有回报,这是忍者存在的根本。” 宇智波鼬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是在理解这句话,随即问出了心中疑惑。 “但是父亲说,忍者是工具。” 宇智波亘川笑容不变:“工具是有价值的。” 宇智波鼬再度思考起来,但这时候的宇智波富岳却已皱眉来,似乎很想反驳宇智波亘川的话。 “怎么,族长大人觉得我说的不对?”宇智波亘川问道。 宇智波富岳皱着眉,却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刻,他似乎有点后悔把宇智波鼬给带过来了。 但他还是沉住了气,说道:“三天后,三代大人会离开村子去大名那里述职,那时候我会让鼬过来的。” 说罢,很场面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宇智波亘川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看向了宇智波美琴:“你不会也觉得我刚才说的有问题吧?” 语气之中透着期待,似乎是在期待宇智波美琴的答案。 但宇智波美琴可太了解他了,只是微微一笑:“你这么教,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们是不会过多过问的。” 这下,宇智波亘川只得竖起大拇指。 “你们是这个,心真大。” 看向宇智波鼬,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现在倒是觉得,把宇智波鼬改变成自己的形状,会不会很有意思? 第032章 咦?带土狗篮子进木叶了 鼬与宇智波亘川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这样就算结束了。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对此没有太深刻的认识,只知道今天来见的这位很受父亲母亲重视。 所以作为小孩子的他,自然会受到父母的影响。 回去的路上,宇智波鼬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父亲大人,那位……很厉害吗?” 宇智波美琴看了他一眼,有心解释,但想了想还是没开口,将这个机会留给了宇智波富岳。 而宇智波富岳则是稍稍沉默,随后深吸口气。 “他不是厉不厉害,他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 宇智波富岳摇摇头,难得有些不知该怎么去形容。 讲的太深,他怕宇智波鼬理解不了。 讲的太浅,又没什么意义。 好在宇智波美琴替他解了围,接着道:“亘川君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天生的仙人体,以前因为身体的缘故无法使用忍术,现在这一限制已经没有了。以他的才能,必然能很快就成为强大的忍者。” 宇智波富岳叹息一声,像是在感慨。 “其实,他最强的方面并非是他的天赋,而是其他。” 宇智波鼬很好奇,却没出声,因为他知道父亲会为他解答疑惑。 果然,就听宇智波富岳又道:“我与他素来不合,但有一点我是认同的。那就是他的眼光和认识,绝对超越了木叶大部分人。而且他看待实物的方式尤为特别,往往能一眼看穿其本质,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宇智波鼬似懂非懂,但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所以……他比父亲大人还要厉害吗?” 宇智波美琴欲言又止。 好在宇智波富岳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太多的情绪波动,反而点点头。 “这一点上,他的确比我强。” 说着摸了摸宇智波鼬的脑袋,叮嘱道:“鼬,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让家族变得更好是我的责任。而他则放弃了这一切,他的目光从来都没有具现在一个家族上。” “所以跟在他身边学习,你要多看多想,也要多问。想来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有所收获了。” 宇智波鼬郑重点头。 “嗯,我知道了,父亲大人。” 也就是宇智波亘川没在场,不然的话听宇智波富岳这么说,估计多少还有点不适应。 他跟宇智波富岳不合是全族皆知的事,这方面基本上从八岁之后就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很难想象一个八岁的孩子,曾对当时刚成为族长的宇智波富岳说过一句话,让后者记忆犹新,一直记到了现在。 “如果你只是迁就着家族,也迁就着村子,宇智波的未来就不可能好。” 当时的宇智波富岳不明所以,但现在想想,反倒觉得宇智波亘川或许早就看穿了家族与村子间的某些事。 而他,到现在也只能勉强支撑。 也正是这样,在宇智波美琴说想要让宇智波亘川作为鼬的老师后,他才没有直接拒绝的原因。 让孩子跟在一个聪明人身边学习,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件错事。 宇智波富岳一家子回去时候发生了什么,宇智波亘川自然不知,也没兴趣知道。 他的生活依旧平淡,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什么变化。 但身边的事情却并非一成不变。 他又见到了宇智波刹那,只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个人。 那些原本还坚守在族地不愿搬离的老人们,现在也已经认命了。 村子派来的忍者帮他们搬家,也不伤害他们,只是两人一组,直接将人架走,剩下的人则一股脑的将家具什么全都搬离。 根本不用这些老人动手,堪称是一条龙服务,所有东西都被搬到了新族地当中。 这方面,村子方面似乎有着难得的耐心。 而宇智波亘川和宇智波刹那的这一次见面,便是在族地门口。 现在的族地已经极为冷清,因为宇智波刹那也在“被搬家”的队伍中,他似乎已经认命,没有任何挣扎,反倒很是配合。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宇智波亘川已经收下了那个卷轴,即便口头上拒绝了他的邀请,但作为宇智波,想必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就在这种情况下,又一次从练习场回来的宇智波亘川,便在族地门口遇见了正在“搬家”的宇智波刹那。 “亘川君,有空去新族地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说着,冲宇智波亘川颔首一笑,便佝偻着身子随那些搬家的忍者一起走了,很是干脆。 宇智波亘川觉得莫名奇妙,也没过多理会。 族地门口还有数位木叶忍者,看到宇智波亘川后,领头之人上前。 “宇智波亘川,奉三代目火影之命,我们来封住宇智波族地入口,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宇智波亘川摆手打断。 “你们爱封不封,封了我也会打开,你们不觉得一堵墙就能拦住我吧?” 看见几人面色变了,宇智波亘川就笑道:“你们做你们的,完成三代交给你们的任务,我装作没看见。我做我的,你们也别太较真,就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宇智波亘川!” 领头人神色很是严肃,明显打算再说点什么,无外乎就是警告之类的话。 但宇智波亘川却已经转过身,朝着族地之中走去,远远还有声音传来。 “这样吧,你们可以回去给三代复命了,再多嘴的话,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这几人有些面生,显然不是忍族的忍者,毕竟忍族忍者中的大部分,宇智波亘川都记得。 那就很明显了,这些人是平民出身。 猿飞日斩到底是做了几十年的火影,也知道这样处理宇智波,不宜派忍族忍者动手,毕竟物伤其类嘛。 很好理解的。 这些人显然很气愤宇智波亘川的态度,但想到火影大人来之前的命令,还是忍了下来。 宇智波一族全都被搬到了新族地,就算宇智波亘川还留在旧族地,也已经没太大所谓了。 毕竟,这本来就是给村子的一个交代而已。 宇智波亘川正因为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就更不在乎了。 他依旧像是往常一样生活,族地之中的清冷似乎对他没任何影响。 …… …… 跟宇智波美琴他们约定的这天早晨,宇智波亘川的门房被敲响。 开门后,门口是一个小豆丁。 正是宇智波鼬。 他抱着一个不大的背包,见到宇智波亘川后立刻躬身一礼。 “亘川老师。” 小家伙很有礼貌,清秀的样子,倒也说得上可爱。 “进来吧,早饭吃了没?” 宇智波亘川让后者进门,同时随口问了句。 “已经吃过了。” 说着,他将背包放了下来,打开后道:“这是父亲大人让我带来的,说是给老师你的教学费用。” 宇智波亘川也不客气,直接将背包拿过来一看,里面是三沓钱,共三百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 须知忍者出任务,最高S级的任务酬劳也不过百万两左。 就这还要与村子分,剩下的才是忍者能拿到手的。 而忍者的开销可不少。 日常的忍具维护或是购买忍具,都不是个小数目,更不提还有忍术修炼跟日常开销,都需要花钱。 这也是为什么忍者热衷于任务的原因。 因为忍者不事生产,收入主要来源就是任务酬劳。 明明忍者才是掌握力量的人,却偏偏会受到凡俗权力控制,这种制度无论怎么看都不合理,却没人来改变这一切,似乎理所当然一般。 就很迷。 宇智波鼬这时候补充了一句:“父亲大人还说,这些是今年的。” 宇智波亘川闻言挑眉,稍感诧异,却还是笑道:“不错不错,你父亲总算是大气了一次。回去后跟他说,我很满意。” “是,亘川老师。” 宇智波亘川也不废话,直接道:“你的学习从今天开始,我会先教你查克拉控制,会有不小的苦头,能坚持吗?” 宇智波鼬郑重点头:“我能坚持的,亘川老师。” “好,等我一下,我们就出发。” 宇智波亘川收拾起来自然迅速,没让宇智波鼬等太久,便带着他一前一后往外走去。 看着现在族地中的冷清之景,宇智波亘川问道:“有什么感觉?” 从家门走出到现在,宇智波鼬都很沉默,视线也多放在街道两旁的建筑上,宇智波亘川自然看得出他心中有事。 宇智波鼬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也罢,想不通就多看,想要答案就问我。” “是,亘川老师。”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出了族地,果不其然,族地大门处已经被封,上面还贴着封条。 宇智波鼬这时候道:“亘川老师,我是翻墙进来的。” 宇智波亘川点点头,上前直接将封条扯下,毫不客气的打开大门。 “老师……” 见状,宇智波鼬有些吃惊,也有点不安。 “小事。” 宇智波亘川却只是一笑,并不多言。 “走吧。” 两人走至练习场,没用多久时间,一路上宇智波鼬显得沉默,宇智波亘川也没帮他调节内心的心思,就这么沉默了一路。 练习场中,两人站定,宇智波放下装着水和其他杂物的背包,刚好要开说点什么,眉头就是一皱。 他看向一个方向,那边有一棵粗木。 同时他还将宇智波鼬揽至自己身后,这才开口:“藏在那边的人,滚出来。” 宇智波鼬微微一惊,但没有开口,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有不该有的举动。 不多时,便见一人从那棵粗木后面走出。 来人一身黑袍,面上戴着黑色条纹单眼面具,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 宇智波亘川一挑眉,自然认出了来人,但还是开口道:“这副打扮,还佩戴面具,你不是村里的人,你是谁?” 那人一步步朝两人所在走来,同时开口,嗓音沙哑。 “老夫,宇智波斑。” 宇智波亘川还没什么反应,但宇智波鼬却被吓了一跳。 “宇智波斑?!” 察觉到他的紧张,宇智波亘川头也不回,轻笑道:“原来如此,你个傻福还没死吗?” 第033章 带土来了,乐子就有了 现场气氛很沉默。 不。 准确来说,应该是凝重。 至少在宇智波鼬的感知当中,是这种感觉。 他在宇智波亘川身后看着相隔甚远的两人,似乎能察觉到一股别样的肃杀之气在两人身上萦绕。 这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别看他年纪小,但到底是族长之子,按照忍族规矩来说,他就是少族长。 而身为少族长,自小要学的东西可不少,尤其是与自家有关的事,更是从小就耳闻目染。 旁人或许对宇智波斑这个名字不敏感,但他却是心知肚明。 那是被称为忍界修罗的男人,是与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一同终结了战国乱世的存在,强大的如同神明一般。 而现在,有这么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面前,还告知自己乃宇智波斑,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 年纪还小的他或许懂的不多,但眼下这场面他还是能分辨出好坏的。 来人的面具之下显露出了一只眼睛,而那只眼睛宇智波鼬也是再熟悉不过。 正是写轮眼。 所以宇智波鼬下意识就相信了。 而此时,那自号宇智波斑的人没再开口,独眼就这么凝视着宇智波亘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话给气到了。 好吧。 宇智波亘川承认自己骂的挺脏,但他说的也是实话,毕竟宇智波斑本身就是傻福,这一点无可否认。 至于顶着宇智波斑身份的宇智波带土,更是应该改名叫宇智波带逼才合适。 这会儿的宇智波亘川难得没有拆穿来人身份,反倒是很恶趣味的选择了不揭破,就纯当是找乐子了。 至于宇智波带土为什么会找过来,他也大致有猜测。 今天正是猿飞日斩离村去找大名述职的日子,火影不在村子里,这时候对宇智波带土来说,潜进来正合适。 至于他为何找自己,宇智波亘川估摸着,要么是想拉自己入伙,要么就是过来露个脸。 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但宇智波亘川在乎吗? 他连整个宇智波一族都不在乎,还在乎一个败犬? 想太多。 “不回答吗?还是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站那儿装模作样?” 宇智波“斑”动了,再次迈步朝两人走去,口中发出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牙尖嘴利的小鬼,以为这样就会让老夫动怒吗?” 宇智波亘川闻言却是笑了,缓缓抽出腰间的忍刀。 这柄忍刀正是宇智波富岳夫妇送来的那柄,属于精品。 至于草薙剑,那玩意儿太惹眼,暂时不用拿出来。 “你说你是宇智波斑,那我就姑且将你当做是宇智波斑了。我想,你单独一人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聊天的,对吧,忍界修罗?” 宇智波“斑”止步,在宇智波亘川面前数米处站定,双手环胸。 “这是自然,老夫是来称量一下你的气量的。” 见他这副模样,宇智波亘川眼角抽了抽,差点被绷住表情。 说真的,在知晓答案的情况下,明知道眼前站着的是宇智波带土,而这人还努力装作宇智波斑的模样,着实有些搞笑了。 那种霸气是有,但不多,唬得住别人,却唬不住他。 多少有些抽象了。 不过一想到宇智波带土本身就是个抽象选手,一切就又有些合理了。 “原来如此,那就来吧,也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个忍界修罗到底有多强。” 说话间,忍刀已经被完全抽出,刃口闪着寒光。 “你不拿出武器吗?”宇智波亘川问。 “哼,对付你这样的小鬼,不需要。” 宇智波“斑”傲然而立,姿态十足。 “呵呵。” 宇智波亘川轻笑两声,缓解那种莫名的尴尬,然后不回头的交代道:“你往后退,站远些。” 宇智波鼬猛地回过神,小脸上已经见汗,没有任何犹豫的往后跑去,非常听话。 下一刻,他就听到了一声铮鸣。 锵! 那是刀刃斩下的声音。 下意识回头,他便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视线中,宇智波亘川身形如同一条线,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那位宇智波斑的面前,忍刀当头斩下。 后者似乎有些始料不及,没有预料到宇智波亘川竟然会有这么快速的速度,所以闪避不及,胸口的黑袍被斩开了一道口子。 若是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此刻宇智波亘川双腿乃至双脚上,正有丝丝电流窜动。 轰! 炸响声这时候才传出来,竟然是其原本站立的地方,地面往下凹陷了些,甚至还产生了龟裂纹,显然是被宇智波亘川蹬踏出来的。 “好、好厉害……” 宇智波鼬忘记了跑,竟然停在了原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飒! 那边的宇智波斑飞快后退,连续数个起落,跟宇智波亘川拉开距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裂口,还好没有伤及身体,只是斩开了衣料。 但即便这样,也让他面具下的脸难看了起来。 大意了! 他本意来此是想看看这位宇智波一族有名的天才,到底是怎么个天才法的。 毕竟放出九尾,与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战斗,引发九尾之乱,如此种种,他算是做出了好大的事,也自诩是强者。 加之顶着宇智波斑的马甲,抱着这种心态,他自然就下意识的将自己放在了对方之上。 但宇智波亘川只是一刀,就让他清醒了过来。 那一刀……太快了。 宇智波亘川缓缓直其身子,双腿上的电光逐渐消散,主动开口道:“此乃以千手怪力与云隐雷遁忍体术为基础,所开发出来的瞬身之术,忍界修罗……你觉得如何?” 这个瞬身术其实还只是个半成品,并不完善,但也不妨碍他将其展现出来,让眼前这位宇智波“斑”看看眼。 见他没说话,宇智波亘川又道:“是不是想说,区区沙砾,不及吾半分?” 对方依旧没有开口,但面具下的眼角却是颤了颤。 “呵,有趣的小鬼。” 宇智波亘川咧嘴一笑:“是吗,那……继续?” 话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这次依旧是如同一条线般冲向对方,带起了不小的声势。 但宇智波“斑”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是没有察觉到这一击似的。 下一刻,两人交错而过。 宇智波鼬看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看的分明,刚才两人身形有一瞬间的重叠,分明是宇智波亘川从对方的身体之中穿了过去,但对方的发丝都没有被带起来。 “这……怎么可能?” 宇智波鼬小小的脑袋,分辨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到这一幕,却是心猛地一沉。 飒! 宇智波亘川一个闪身,躲开一柄苦无,身形落在一侧树上,居高临下。 “时空间忍术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发动这个术,你能维持多久呢?” 宇智波“斑”的手指微微一颤。 却听宇智波亘川又道:“很特殊的术,忍界之中并未流传过这样的术,所以,这是你眼睛的能力吗?” 宇智波“斑”仰头,正对上宇智波亘川的笑容。 “如果你是宇智波斑,那就肯定拥有那双眼睛,看来我说的没错了。” 宇智波亘川自顾自的说着,看似是在猜测,实则完全就是乐子人,正在当面搞宇智波带土心态。 末了,他笑容一收,神色也变得冷漠。 “你,也想起舞吗?” 宇智波“斑”沉默,他深吸口气,而后长长吐出,嗓音依旧沙哑。 “是我小瞧了你呢,宇智波亘川,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在你最骄傲的方面击败你,让你看清现实。” 第034章 万花筒我也有啊 话音未落,宇智波“斑”的右眼缓缓转动,空间在他面前扭曲开来,形成一个漩涡状的螺旋。 一柄通体漆黑的忍刀从中缓缓浮现。 刀身修长,略带弧度,刃口处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伸手握住刀柄,将那柄忍刀从虚空中抽出,动作沉稳有力。 宇智波亘川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这就是神威了,能够将物品储存在神威空间里,随用随取,倒是方便的很。 他多多少少有点羡慕宇智波带土的这个术,完全就是一个随身空间,这可比封印卷轴方便多了。 “终于舍得拿出真本事了?” 宇智波亘川从树上跃下,轻巧落地,手中忍刀斜指地面。 宇智波“斑”没有答话,只是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铛! 刀刃相交,火星四溅。 宇智波亘川的刀自上而下劈落,势大力沉,宇智波“斑”横刀格挡,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嗤嗤! 凛冽锋芒迸射,将地面都切割出了一道道痕迹。 两人竟是在不约而同间,在忍刀上附着了风遁查克拉性质变化,形成了查克拉刃,锋锐无比,却又在一次碰撞中一同崩散。 宇智波“斑”面具下的脸色微微一变。 好大的力气! 但宇智波亘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已经斩了过来。 这一刀更快,更狠,角度也更加刁钻。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宇智波“斑”侧身闪避,堪堪躲过,刀锋贴着他的面具划过,带起一丝凉意。 紧接着第三刀又至。 宇智波亘川的刀术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每一刀都是直奔要害而去,简洁到了极致,却也凶狠到了极致。 他的双脚和双腿上再次窜动起丝丝电流,整个人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在宇智波“斑”四周不断变换位置,刀刀紧逼。 铛铛铛—— 连续三刀,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 宇智波“斑”只能被动招架,步步后退。 他的刀术并不差,甚至可以说相当不错,毕竟是受过真正宇智波斑的教导。 但面对宇智波亘川这种不讲道理的压迫式打法,却显得力不从心。 因为宇智波亘川的力量太大了,那种技巧,完全是结合了千手一族怪力的压迫,还有云隐雷遁查克拉模式的迅捷。 一上来就仿佛狂风暴雨一般,连绵不绝。 每一次刀刃相击,那股从刀身上传来的巨力都让他的手腕发麻。 宇智波“斑”也试图反击,但宇智波亘川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又是一刀斜斩。 宇智波“斑”举刀格挡,这一次他的脚步彻底乱了,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虽然最终稳住了身形,但姿态已经显得有些狼狈。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面具下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震惊。 这个小子…… 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刀术? 不,不仅仅是刀术。 那附着在腿脚上的电流,那种惊人的速度和爆发力,还有那每一刀中蕴含的恐怖力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宇智波“斑”越打越心惊。 真实的他和宇智波亘川同龄,甚至两人还是同届,要不是后者没法上忍校,说不得两人就是同学了。 正因为年龄相仿,宇智波“斑”才真切体会到宇智波亘川的强大。 因为相同情况下,他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实力,即便不用时空间忍术,单凭刀术也足以压制对方。 但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从交手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占到任何上风,反而一直被压着打。 甚至可以说,他完全被压制了。 飒! 宇智波亘川又是一刀横扫,刀锋直奔他的脖颈而来。 这一刀若是斩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宇智波“斑”眼神一凛,身体猛然后撤,同时右手一扬,手中的忍刀脱手飞出,直奔宇智波亘川的面门而去。 宇智波亘川偏头避开,那柄忍刀擦着他的耳畔飞过。 而宇智波“斑”则借着这个空档,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他的双手开始在身前飞快结印,速度极快。 胸膛鼓起,而后猛地喷出烈焰。 他的面具嘴巴部分,瞬间就被烧出了一个圆形窟窿,炽烈火光便从中如同一条线般冲出,而后陡然放大。 同一时间,他右眼的写轮眼再次转动起来。 空间扭曲。 火焰从扭曲的中心喷涌而出,却已不是寻常的火遁了。 那火焰带着旋转之势,如同一条火焰构成的巨龙,以宇智波“斑”为圆心,向外疯狂扩散。 爆风乱舞! 这是神威扭曲空间与火遁结合而成的术,火焰顺着扭曲的空间旋转,范围大得惊人。 眨眼之间,整个训练场便被火焰吞没。 树木、岩石、地面,一切都在燃烧。 火焰还在往外扩散,数十米范围内的森林被尽数焚毁,浓烟滚滚,热浪扑面。 宇智波亘川在火焰扩散的瞬间就已经动了。 他的双腿电光爆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宇智波鼬所在的位置。 “走!” 他一把抓住宇智波鼬的后领,将小小的身体拎了起来,脚下不停,以极快的速度冲出火焰覆盖的范围。 身后是翻涌的火海,热浪灼烧着他的后背。 但他速度更快。 几个起落之后,他已经远离了训练场,将宇智波鼬放在一处安全的空地上。 “待在这儿别动。” 宇智波亘川丢下这句话,转身再次冲向火海。 火焰还在燃烧,但最猛烈的那一波扩散已经过去。 他站在火海的边缘,双手开始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 他的胸口鼓起,查克拉在体内疯狂涌动,化作灼热的气息汇聚到喉咙。 火遁·豪火灭失! 他猛地吐出一口巨大的火焰。 那火焰不是散开的,而是凝聚成一股巨大的火流,如同岩浆一般,贴着地面朝宇智波“斑”所在的方向冲去。 巨量的火光所过之处,地面被烧得发红。 豪火灭失的火焰与爆风乱舞的余烬碰撞在一起,掀起更大的热浪。 宇智波“斑”站在火海之中,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迎面冲来的巨大火流。 几十米外,宇智波亘川也在与之对视。 火焰在他身周,却没有伤及他分毫。 细看的话就不难发现,宇智波亘川身体上有一层薄薄的气流,将那些涌向他的火焰给吹开。 他就这么走在烈焰之中,一步步朝宇智波“斑”而去。 两人忍术对碰,动静自然不可能小,怕是这会儿村中就已经有人在往这边赶了。 毕竟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忍术动静了。 “我的气量如何?”宇智波亘川笑着发问。 宇智波“斑”沉默片刻,这才开口:“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我认可了。” 说着,他的身影缓缓虚化,继而扭曲。 “但下次见面,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他的本意,是想给宇智波亘川一个下马威,而后再加以引诱。 但被宇智波亘川的刀术压制,他的气性也上来了,直接就用了一招爆风乱舞,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引发了巨大的动静。 如此,他自然就不愿再待在这里。 但下一刻,其面具下的脸色却是骤然一变。 “怎么会!?” 宇智波“斑”原本扭曲的身形,竟然直接重新凝实了,以往无往不利的神威,这一刻失效了。 他悚然一惊,看向正朝其走来的宇智波亘川。 二者此时相隔不过十数米,这个距离上,宇智波“斑”已经能看清楚对方的双眼。 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睛,没有三勾玉,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如同相机快门般的图案。 虹膜上以瞳孔为中心,延伸出去六条弯曲的细线,一直到虹膜边缘。 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这一刻,宇智波“斑”竟莫名生出了这个念头。 但随即缓过神,面具下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对方也有万花筒写轮眼,而自己则神威无法发动,岂不是说,自己没办法离开木叶了? 而这时,宇智波亘川则面带笑容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好奇我为什么也有这双眼睛?好奇你的能力为什么失效了?” 第035章 带土能力被天克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但他的内心已经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 失策了。 他本意只是来试探一下这个宇智波一族的天才,顺便看看有没有拉拢的可能。 以他如今的实力,加上宇智波斑的名头,即便对方不肯归顺,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神威在手,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困住的可能。 但现在,这个可能性变成了现实。 对方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够干扰他的时空间能力,这意味着他无法虚化,也无法通过神威空间离开这里。 如果是在木叶村外也就罢了,打不过还可以跑。 可这里是木叶。 他此时身处木叶村内,而刚才的动静那么大,村子里的忍者很快就会被吸引过来。 到时候别说拉拢了,他自己能不能安全脱身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四周的火光映照在他的面具上,明灭不定。 原本的训练场已经彻底消失了。 地面被烧得焦黑,龟裂的痕迹遍布各处,像是干涸的河床。 那些树木更是惨不忍睹,先是被神威扭曲的空间之力撕扯成碎片,又被爆风乱舞的火焰吞噬,只剩下一截截焦黑的残桩立在原地,依旧燃烧着。 放眼望去,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内,都被这场战斗摧毁殆尽。 再往外,被焚毁的森林也还在燃烧,火光在早晨的阳光下,依旧显得耀眼。 这场面,已经不是一般的忍术对决了。 “哼。” 宇智波“斑”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带着刻意营造出来的冷漠。 “别太得意了,小鬼。不过是眼睛的能力恰好相克罢了,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 宇智波亘川闻言笑了,脚步不停,继续朝他走去。 “现在你走不了,这是事实。说实话,我很期待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 他在宇智波“斑”面前数米处站定,手中忍刀缓缓抬起,刀尖直指对方。 “如果你真是宇智波斑,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能耐。忍界修罗,总不至于只有这点本事吧?” 说实话,宇智波亘川这会儿可太高兴了。 穿越忍界成长至今,受限于仙人体,他一直都不曾真正放肆的战斗过。 一是没有对手。 毕竟一个人但凡沾点查克拉就自爆,换谁来了都头疼。 惹不起,躲的起。 而现在呢,仙人体在他身上的弊端没有了,也学了忍术,刚好这时候就送上门这样一个对手。 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至于说,显露出自身掌握了忍术,会不会给自己今后带来什么麻烦? 呵呵。 宇智波亘川从不在意那点微末小事。 他只会越来越强。 谁想找麻烦就让他来,看看他弄不弄对方就完事了。 此时此刻,听闻此言的宇智波“斑”眼神冷了下来。 他的右手伸向身侧,空间再次扭曲,那柄之前被他丢出的忍刀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宇智波亘川见到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 神威还有这种用途? 长见识了。 下一刻,宇智波“斑”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冲了上去。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铛! 刀刃相交,这一次宇智波“斑”显然加了小心,没有再被那股巨力震退。 他的刀术也变得更加刁钻,每一刀都朝着宇智波亘川的要害招呼,其风格也逐渐朝宇智波亘川贴近。 “哈哈,终于舍得用写轮眼的拷贝能力了?” 嘴上说着,宇智波亘川却是丝毫不让,他的仿雷遁查克拉模式全开,双腿和双脚上的电流滋滋作响,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在宇智波“斑”身周不断变换位置。 两人在废墟上腾挪闪转,刀光闪烁间,火星四溅。 宇智波“斑”一刀刺出,直奔宇智波亘川的心口。 宇智波亘川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刀斜斩,刀锋擦着宇智波“斑”的肋下划过,割开了一道口子。 “你还是慢了。” 宇智波“斑”后退两步,左手摸向腰间的忍具包,三枚苦无从指间飞出,呈品字形射向宇智波亘川的面门、咽喉和胸口。 宇智波亘川手中忍刀连挥,叮叮叮三声,将三枚苦无全部磕飞。 但他刚磕飞苦无,宇智波“斑”已经再次欺身而上,忍刀从上往下劈落。 宇智波亘川横刀格挡,顺势一脚踹出,直奔对方腹部。 宇智波“斑”侧身躲开这一脚,同时右手腕一翻,忍刀变向,从下往上撩起。 宇智波亘川后退半步,刀锋贴着他的下巴划过。 两人拉开距离,各自退后几步。 方才的一番拼斗,两人的风格愈发贴近,即便宇智波“斑”在速度上还不及宇智波亘川,但依旧与之斗的有来有回。 该说不说,写轮眼的拷贝能力,在这种体术还有剑术上当真是尤为突出。 只是短短的片刻,宇智波亘川的刀术与体术风格,就已经被宇智波“斑”模仿了七七八八。 从这方面来看,顶着宇智波“斑”马甲的宇智波带土,其个人能力也不算差了。 下一刻,宇智波“斑”将忍刀咬在口中,双手再次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直径足有数米,直奔宇智波亘川而去。 宇智波亘川脚下电光一闪,整个人横移数米,躲开了火球的正面冲击。 同时他单手结印,张口一吐。 水遁·水阵壁! 一道水墙从他脚下升起,将豪火球的余焰尽数挡下。 水与火相遇,蒸腾出大片白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 白雾之中,两道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刀刃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 远处,数道黑影正朝这边飞速赶来。 为首的几人穿着木叶暗部的制式服装,脸上戴着动物面具。 他们在废墟边缘停下,看着眼前这片被彻底摧毁的区域,面具下的脸上满是震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快,发信号,通知顾问他们!” 一名暗部成员从腰间取出信号弹,拉响引线。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 而后方,更多的暗部与木叶忍者,也在迅速赶来。 这边的动静太大,想不引起注意都不可能,注定了两人的战斗会被木叶方面发现。 不多时,暗部与忍者们散开,已将两人战斗的中心围住。 火势有逐渐弱下去的迹象,但场中两人的战斗却不曾停止,反而愈发凶险与猛烈。 “那是……宇智波亘川,宇智波一族的那位天才!” 有人看出了场中人的身份,自然也就认出了宇智波亘川。 也有人发现了正处在战场远处角落里的宇智波鼬,当即将之带离原地,同时出声询问。 “这里发生了什么?” 宇智波鼬看了全程,此刻正处于震撼之中,闻言张张嘴,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飒! 数道身影落在一旁,为首正是宇智波富岳,身后是一众宇智波的忍者。 “父亲大人!” 见到来人,宇智波鼬终于回神。 “发生什么事了?”宇智波富岳问道。 宇智波鼬赶忙道:“亘川老师带我来这里,遇到了一个怪人,那个人说他是宇智波斑,然后就和亘川老师打了起来。” “什么!?” 宇智波富岳大惊。 不止是他,其身后的几位宇智波忍者也是各个色变。 而带离宇智波鼬的暗部忍者亦是身子一晃。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不可能!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宇智波富岳皱眉,脸上的法令纹都明显了不少。 而此时的场中,战斗似乎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两人可谓是手段齐出。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占据优势的却是宇智波亘川。 “你的心乱了,是想好要如何离开了吗?”宇智波亘川笑着发问。 两人此刻又经历了一次碰撞,相隔十数米。 见宇智波“斑”沉默,宇智波亘川又道:“别想了,你的时空间能力被我克制,你走不掉的。我会拿掉你的面具,好好看看你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036章 须佐对须佐 宇智波“斑”面具下的眼角抽动两下,深吸口气,却没有开口。 从他这里看去,已经能见到外围的那些木叶忍者,一个个的目光都放在这里。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只等一个命令,便会一拥而上。 若是再有宇智波亘川在旁限制自己的时空间能力,那结果到底如何,他都有些不敢细想。 可恶! 这一刻,他的确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这么托大的。 本以为凭借神威的能力,即便不能拉拢对方,至少也能从容退走。 可现在倒好,神威被对方那双眼睛死死克制,虚化用不了,空间通道也打不开,活生生被困在了这里。 早知如此,哪怕派个白绝分身也好过现在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很尴尬。 这时候,战场之外,宇智波富岳带着家族忍者已经靠近了战场边缘。 “亘川!” 他高声喊道,“他绝不可能是宇智波斑,斑早就死了!” 宇智波亘川头也不回,只是笑着应了一句:“我知道。” 宇智波富岳一愣,随即沉声道:“既然如此,联手拿下他,不能让他顶着宇智波斑的名头,败坏宇智波一族的名誉。” 宇智波亘川闻言,表情稍显怪异,撇了撇嘴。 “不必。” 宇智波亘川手中忍刀一横。 “我要亲手揭开他的面具,看看这张脸底下,到底藏着谁。” 而这时候,宇智波带土却开口了:“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吗,天天把家族荣誉挂在嘴边,跟这种人同处一族,你也很苦恼吧?” 宇智波亘川张张口,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怎么,被我说中了?” 宇智波亘川表情愈发古怪,微微侧头,嘴巴开合,却是没有发出声音。 但对面的宇智波带土则是看的分明,拥有写轮眼的他,自然能清晰读出宇智波亘川的唇语。 ‘你搁我面前装你马呢,你才离开宇智波几年?’ 宇智波带土心中莫名一紧,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对上宇智波亘川的眼神,却发现他此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知道我的身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宇智波带土的心乱了。 而战场之外,宇智波富岳听到宇智波亘川的话后张了张嘴,最终则是没再说什么,只能沉着脸带着族人退后几步,为场中留出空间。 他可太了解宇智波亘川的脾气了,很清楚其人简直就是狗脸。 自己若是真带人上去,说不得那家伙都敢对自己动手。 这么一想,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族长做的还挺失败的。 但这会儿没人在乎他怎么想,更多的木叶忍者正在赶到。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身影出现在废墟边缘,身后跟着一批暗部精锐。 两人看着眼前这片被摧毁殆尽的训练场和森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里发生了什么?”水户门炎沉声问道。 一名暗部成员上前,快速汇报:“我们赶到时,战斗已经开始了。与宇智波亘川交手的是一名戴着面具的不明身份的忍者。” 另一名暗部补充道:“据富岳族长之子宇智波鼬所述,那名面具人自称……宇智波斑。” “什么!?”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同时色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安。 宇智波斑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转寝小春眯起眼睛,仔细看向场中,那面具人下露出的是一只猩红的眼睛。 虽相隔甚远,看不真切,但凭借经验,她还是分辨出了那是什么。 “写轮眼!” 她深吸一口气,“不管他是不是宇智波斑,至少可以确定,他是宇智波一族的。” 水户门炎当机立断,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出手拿下那个面具人,不论死活!” 命令一出,早已在四周待命的木叶忍者和暗部成员纷纷跃出,从四面八方朝场中冲去。 数十道身影同时扑向宇智波“斑”,苦无、手里剑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宇智波“斑”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面具下传出一声冷笑。 “以为这样就能吃定我了吗?” 他的右眼猛然睁大,万花筒写轮眼飞速旋转。 淡蓝色的查克拉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在体表迅速凝聚成型。 先是肋骨,然后是手臂,最后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巨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第一阶段,须佐能乎半身。 骷髅巨人高达十数米,淡蓝色的骷髅外表在阳光下显得诡异而妖冶。 宇智波“斑”抬手一挥,须佐能乎的巨大手臂随之横扫而出。 轰! 狂风呼啸,那数十名冲上来的木叶忍者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击尽数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十米外的废墟中,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是……” 水户门炎瞳孔猛缩,脸上的皱纹都因震惊而舒展开来。 转寝小春更是后退了两步,声音都有些发抖:“须佐能乎……是须佐能乎!” 作为二代目弟子的她,很小的时候曾见过宇智波斑施展这种力量,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至今仍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 “一定要拿下他!” 水户门炎厉声道,“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木叶,如果让他逃走,后患无穷!” 转寝小春也回过神来,大声下令:“暗部,封锁所有出口,召集更多人手,绝不能让他跑了!” 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木叶的忍者们虽然心中恐惧,但依旧咬着牙冲上前去。 而在另一侧的暗处,两道身影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大蛇丸站在阴影中,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场中那具淡蓝色的骷髅半身人,瞳孔中闪烁着异样之色。 他的舌头缓缓伸出来,舔过嘴唇。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相传的神之力吗?” 大蛇丸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还真是可怕呢……” 志村团藏站在大蛇丸身旁,半边脸藏在绷带之下,露出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须佐能乎半身,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的拳头在袖中攥紧,身子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这就是宇智波的力量…… 如果这种力量能属于我…… 如果我拥有这样的力量…… 团藏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中满是压抑的渴望与不甘。 场中,面对那些又一次冲上来的木叶忍者,宇智波“斑”抬手。 包裹着他的骷髅半身也随之做出相应的动作。 而此时的宇智波亘川,却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眸中透着好奇。 果然,独眼也能开须佐,并不是宇智波止水一人能做到啊。 看样子也是把这小子给逼急了。 念及此,他反而笑了。 “哈哈,都给我让开!” 轻喝一声,宇智波亘川猛然冲上前。 随着他的动作,亮黄色的查克拉自他周身喷涌而出,随即在其体表迅速凝聚成型。 先是肋骨,接着是骷髅头,随后则是双臂。 如宇智波“斑”体表的淡蓝色骷髅半身一样,此刻亮黄色的骷髅半身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同样的骷髅半身,同样的外表包裹查克拉,同样的第一阶段,同样的须佐能乎。 宇智波亘川猛地一挥手,巨大的骷髅半身随之挥动手臂,握爪成拳,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轰隆隆! 巨响之中,地面龟裂出大片纹路,碎石飞溅,灰尘迸射。 那些又一次冲上来的木叶忍者们,霎时间被这动静阻挡住去路。 就听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场中传出。 “都让开,这家伙是我的,你们别给我捣乱!” 第037章 我的颜色在你之上啊! 那些冲上前的木叶忍者们纷纷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场中两尊巨大的骨架,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那两具骷髅半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方才被须佐能乎一臂扫飞的同伴还躺在远处呻吟,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有人握紧了手中的苦无,却迟迟不敢上前。 有人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额头上冷汗直冒。 水户门炎的脸色沉了下来。 宇智波亘川那番话让他心中很不舒服,是完全没有将他这个顾问放在眼中,更没有将那些同村的忍者当一回事。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面前,普通的忍者冲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所以,他只能冷着脸抬手打出手势。 转寝小春见状,也跟着挥了挥手。 那些忍者和暗部如蒙大赦,迅速向后退去,在废墟外围重新建立起包围圈,将场中留给了那两个人。 宇智波富岳站在不远处,双眼瞪得浑圆。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经自行开启,死死盯着场中那具亮黄色的骷髅半身。 那熟悉的查克拉波动,那股压迫感,还有那骷髅的形态……这分明就是须佐能乎。 那家伙他……什么时候开启的万花筒写轮眼? 十四岁不到,开启了万花筒,整个宇智波一族的历史上,有过这样的存在吗? 而他身后的几名宇智波族人此刻也同样瞪大了眼睛,三勾玉在他们眼中缓缓转动。 相较于他的震撼,他身后的几人,则是满脸的狂喜之色。 “那是须佐能乎!” “对,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亘川大人果然是哥天才!” 宇智波就是这样,崇信力量,更崇拜力量。 你只要有力量,宇智波就服你。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意外的单纯了。 宇智波富岳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场中,宇智波带土面具下的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亮黄色的须佐能乎半身就矗立在他面前,与他的淡蓝色骷髅半身遥相对峙。 那股压迫感,还有那半身骷髅,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对方的万花筒不仅克制他的时空间能力,连须佐能乎都不比他差。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刚升起,宇智波亘川就动了。 亮黄色的骷髅半身随着他的步伐而动,巨大的手掌落在地面上,轰的一声,碎石飞溅。 紧接着,那只巨大的骷髅手臂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淡蓝色的须佐能乎砸去。 同一时间,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中响起。 “你的须佐能乎是蓝色,而我的是金色,哈哈哈……我的颜色在你之上啊!” 亮黄色可不就是金色么,虽然这样说有些不绝对,但也没太大差错。 宇智波亘川之所以会有此言,实在是他已经兴奋起来了。 多久了? 多久没碰到一个像样的对手,好一展身手了? 好像从来就没有过吧。 这宇智波带土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而此时的宇智波带土则来不及多想,赶忙驱使自己的须佐能乎抬手格挡。 轰! 两具骷髅半身的手臂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击波从碰撞的中心向外扩散,掀起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碎石和焦木全部卷飞。外围的忍者们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面前,却依旧被那股劲风吹得睁不开眼。 宇智波亘川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骷髅手臂紧跟着砸了下来。 “再来再来!” 宇智波带土咬牙格挡,两具骷髅再次碰撞,右眼的眼眶之中猩红之色愈发明显,甚至已泛起了血色。 宇智波亘川则咧着嘴大笑。 “不够,还不够,给我压力,快,给我压力啊!” 轰! 轰! 轰! 连续三次碰撞,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和地面的震颤。 淡蓝色的须佐能乎脚下的大地开始龟裂,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 宇智波带土被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稳住身形,驱使须佐能乎反攻。淡蓝色的骷髅手臂握拳,朝亮黄色的须佐能乎砸去。 宇智波亘川不闪不避,同样挥拳迎上。 两拳相撞,又是一声巨响。 “就是这样,来!战个痛!” 说实话,有点癫,但宇智波亘川爽的很。 这一次,淡蓝色的须佐能乎拳头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宇智波带土心中一沉,他的查克拉消耗太大了,维持须佐能乎的持续输出,是极其消耗查克拉的。 而对方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一般,攻势越来越猛。 这一发现,让宇智波带土悚然一惊。 因为他发现对方的查克拉量,似乎比自己还要多。 须知他可是移植了柱间细胞,同时还嫁接了白绝躯体,一身查克拉量可谓浑厚。 但即便如此,此刻他也感受到了自身的消耗太过剧烈,再这么下去怕是坚持不了太久。 战斗还在继续,亮黄色的须佐能乎再次冲上来,双臂轮番砸下,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淡蓝色的须佐能乎被迫连连招架,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碎片不断从骷髅表面崩落。 宇智波带土步步后退,脚下的地面被他踩得支离破碎。 越打越心惊,越打越不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宇智波带土猛然后撤数步,双手在身前地面一拍。 木遁·地狱之乱! 数不清的尖锐木刺从宇智波亘川脚下破土而出,瞬间生长蔓延,缠绕上亮黄色的须佐能乎,将那双骷髅手臂死死缠住。 同时,更多的木刺在须佐能乎面前炸开,碎片四散,遮挡住了宇智波亘川的视线。 就是现在! 宇智波带土的右眼飞速转动,神威发动。 他的身形开始扭曲,试图借此机会遁入神威空间。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神威……又失效了。 “我说过了。”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宇智波带土猛然抬头,瞳孔中映出一个巨大的身影——亮黄色的须佐能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正上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那具骷髅半身的表面开始发生变化,淡黄色的查克拉在骨骼之间凝聚,化作肌肉和经络,将整具骷髅包裹起来。 须佐能乎从第一阶段进入了第二阶段,从纯粹的骨架变成了一具拥有血肉的巨大身躯。 它的右手之中,一柄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长剑正在缓缓成型。 再看被木遁覆盖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须佐能乎的影子。 “在这里,我能掌控空间。”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你想离开,需要得到我的允许。” 查克拉剑彻底凝聚成形,剑身上流转着耀眼的黄色光芒。 宇智波亘川手臂挥下,须佐能乎随之挥动那柄巨剑,从上往下,一剑斩落。 淡蓝色的须佐能乎举起双臂格挡,但在那柄查克拉剑面前,骨骼被轻易切开。 咔嚓—— 剑锋劈开骷髅半身,从中间将其一分为二。 淡蓝色的查克拉碎片四散飞溅,在半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剑势未竭,余波继续向前,直奔宇智波带土的面门而去。 宇智波带土只来得及偏了偏头。 噗! 他的右臂连同小半个肩膀,被那剑气扫过,直接飞了出去,随后被剑刃余波一绞,便成了齑粉。 啪! 面具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碎片从他的脸上剥落,在半空中翻转,露出底下的面容。 一张带着些许惊愕的脸,右半边脸上血肉粘黏,满是瘢痕。 宇智波亘川居高临下,嘴角微微上扬。 第038章 宇智波要遭大难了呀 面具碎片在半空中翻转,掉落落地时发出轻响。 宇智波带土站在原地,右臂连同小半个肩膀已经消失,伤口处却没有多少鲜血流出。 他的右臂本就是嫁接于白绝,包括大半个肩膀也是如此,与正常人的身躯有着不小的区别。 而那张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脸,右半边瘢痕弥补,皮肤皱缩扭曲,看上去就像是被重物碾压过,而后又胡乱生长在一起般,看着就吓人。 倒是左半边脸很正常,年轻完好。 左右对比,一张脸上两种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宇智波带土没有去遮掩。 到了这一步,再遮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面具碎了,身份暴露了,手臂也断了,他还能做什么?遮住脸就能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吗?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宇智波亘川身上。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情绪极为浓烈。 愤怒! 不甘! 屈辱! 还有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杀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宇智波亘川此刻已经被洞穿了千百遍。 宇智波亘川对这种眼神视若无睹,落下身形之后,就这么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对方。 飒! 一道破风声响起。 宇智波富岳的身影出现在战场边缘,三勾玉写轮眼急速转动,死死盯着那张露出来的脸。 扭曲的右半边脸,丑陋,陌生。 完整的左半边脸,年轻,熟悉。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这年龄跟亘川差不多大。 这轮廓……这眉眼…… 宇智波富岳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被翻了出来。 “带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不少人的耳中。 “你是……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的目光从宇智波亘川身上移开,瞥了宇智波富岳一眼。 他嘴角动了动,先是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然后那个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废墟上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随后笑声戛然而止。 宇智波带土直视着宇智波富岳,双眼倒映着这位宇智波族长的身影。 宇智波亘川倒是看的真切,这货此时双眼都很正常,只不过右眼是万花筒,而左眼只是普通的三勾玉。 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其左眼中的写轮眼,要么是得自宇智波斑,要么就是宇智波斑原本就有的存货。 作为前前任宇智波族长,有点私藏再正常不过。 毕竟要用伊邪那岐不是。 而此时,宇智波带土则开口了。 “富岳族长,看到了我的真容,你会后悔吗?”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问出了心中所想。 “九尾之乱,是不是你动的手?” “是我。” 宇智波带土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之前明明……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带土,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 宇智波带土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谬。 “这一切都是因为战争,因为你们这些人的愚蠢,因为这个世界本身的扭曲。”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透出一股近乎偏执的愤怒。 “战争让忍者互相残杀,让亲人失去所爱,让朋友反目成仇。琳死了,卡卡西废了——所有人都在痛苦中挣扎,所有人都在这个地狱般的世界里苟延残喘。” “所以我要毁灭这一切。” 他死死盯着宇智波富岳。 “我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眼泪的世界。在那里,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宇智波富岳张口欲言,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不知道宇智波带土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他只觉得浑身冰冷。 对方是宇智波,对方引发了九尾之乱,对方现在还出现在村子里,对方明显对村子和宇智波有恶意。 尤其是……对方还掌握了木遁血继! 种种现实,无不说明一个问题,宇智波……要有大麻烦了。 而此时的外围,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两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上残留的那些木刺,那些从地下生长出来,缠绕过须佐能乎的尖锐木遁造物。 “木遁……” 水户门炎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木遁!” 转寝小春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大半:“不可能……木遁不是已经失传了吗?初代大人之后,就没有人能够……” 木遁。 那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力量,是能够镇压九尾,平定乱世的力量。 而现在,这种力量出现在了一个宇智波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不能这样,绝不能让木遁流传出去,更不能让木遁掌握在宇智波手中! 两人即便什么话都没说,但多年的默契之下,此刻也都明白对方所想,面色便同一时间沉重起来。 而周围的忍者们也是反应各异。 有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仿佛那些木刺会突然活过来扑向他们。 还有人手中的苦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 他们的震惊,可一点都不比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来的少。 那可是木遁啊,传说中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所掌握的血继限界,是镇压了忍界一个时代的力量。 而现在呢,木遁就这么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如何不让人感到震撼! 同一时间的另一侧,身处于暗处的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竖瞳已经亮得吓人。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舌头伸出来缓缓舔过嘴唇,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木遁,竟然是木遁……呵呵呵。”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蕴含的兴奋和渴望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站在他身旁的志村团藏,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他的身子猛地往前倾,一只脚已经迈出了藏身的阴影,像是要直接冲出去一般。 “团藏大人。” 大蛇丸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但团藏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上的木遁,瞳孔放大,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木遁…… 这就是木遁…… 如果这种力量能属于我…… 如果我能像那个家伙一样,同时拥写轮眼和木遁……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那只攥紧拳头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血丝。 此刻场中众人心思各异,而场中的宇智波富岳还想说什么,却被宇智波亘川打断。 “族长啊,这种情况下就不要自欺欺人了,更别想着三两句话去改变他的想法了。这货是标标准准的宇智波,你以为他是怎么开启万花筒的?” 宇智波富岳表情一滞。 是啊。 宇智波……不就是这样吗。 这一刻的他,莫名有些颓然。 宇智波亘川抬起手,亮黄色的半身须佐同样抬手。 “Oi~!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宇智波带土冷笑:“你以为,这样就吃定我了吗?” 宇智波亘川挑眉,瞥了眼他的脚下。 那里,有个极其微弱的查克拉反应。 若非是这双眼睛的能力,对空间极为敏感,他几乎都不可能发现那里有东西存在。 白绝! 竟不知何时出现在其脚下的土地之中。 “住手!” 就在此时,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同时赶来,前者立刻出声道:“他是引发九尾之乱的罪人,理应由村子处理。” 即便再怎么忌惮宇智波亘川的须佐能乎,但在木遁现世的情况下,他们还是选择了最有利于村子的做法。 将木遁掌握在村子手上。 很明显,他们不希望宇智波亘川继续动手。 虽然清楚宇智波亘川的性子,但两人也自信在众目睽睽之下,宇智波亘川不会做的太过,所以才选择了出声。 他们的种种想法说不上错,但宇智波亘川这边却是表情十分古怪,欲笑又止。 先是看了看宇智波带土,又看了看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你们确定?” 同样的,宇智波带土亦是看向两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一般,又一次笑出了声。 “哈哈哈……这就是木叶,真实有趣。” 第039章 就纯纯小丑呗 宇智波带土的笑声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大。 他笑得弯下了腰,完好的那只手捂着肚子,整个人都在颤抖,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该说不说哈,宇智波带土开眼之前蠢,开眼之后纯度高,但不代表他是真的傻福。 之所以会有这般反应,着实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宇智波亘川的态度变化。 是的,在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出言阻止后,他就明白了宇智波亘川的想法。 这或许就是作为敌人之间的默契吧。 而水户门炎此时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站在原地,嘴唇紧抿,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 转寝小春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眯起眼睛盯着宇智波带土,眼神冷得像冰。 被敌人这般笑着嘲讽,两人身处高位多年,心中自然愤怒。 宇智波带土终于止住了笑,直起身子,用仅剩的那只手抹了抹眼角。 “抱歉抱歉,实在是忍不住。” 他看着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嘴角的弧度藏不住,“你们刚才说,要由木叶来处理我?你们确定你们能处理得了我?” 水户门炎没有理会他的讥讽,而是转头看向周围的忍者和暗部,沉声开口。 “宇智波带土,叛逃木叶,袭击人柱力,控制九尾袭击村子,致使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及其妻子漩涡玖辛奈牺牲,数千村民死伤。此等罪行,罪无可赦!” 他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所有木叶忍者听令,即刻逮捕叛忍宇智波带土!” 转寝小春也紧接着开口:“这是村子顾问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 这话指向性就很明显了,完全是冲宇智波亘川去的。 那些忍者和暗部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有不安,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开始朝宇智波带土逼近。 罪名已经定死了。 叛村。 九尾之乱。 四代目之死。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些罪名被牢牢钉在了宇智波带土身上。不管他曾经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从这一刻起,他就是木叶的罪人。 大义,站在了村子这边。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啊,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 他耸了耸肩,身上的亮黄色查克拉如潮水般褪去。 须佐能乎的骨骼、血肉、经络,全部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退后两步,又退后两步,最后再一次退后两步,似乎满意现在的距离,点点头,就这么抱着膀子站在了一旁。 “那这事儿我就不管了,你们来。”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见状,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宇智波亘川不听命令,继续动手。 这家伙的须佐能乎太过骇人,真要是闹起来,在场的这些人恐怕都不够他打的。 现在他主动退开,那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抓捕木叶罪人,必须由村子动手。 木遁,也必须掌握在村子手中。 宇智波富岳沉着脸,面色很不好看,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紧,但最终还是选择站在原地。 他又何尝不明白两位顾问的意思,但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做出错误的选择。 下一刻,水户门炎抬手,重重挥下。 “动手!” 数十名忍者和暗部同时冲向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咧嘴笑了。 他的右眼开始转动。 空间在他身上扭曲开来,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了一团,从脚开始,逐渐化作一个旋转的漩涡。 身体被一点点吸纳进那个漩涡的中心,从下往上,越来越快。 那些冲上来的忍者们扑了个空,苦无和手里剑穿过那道扭曲的身影,却什么也没有击中。 宇智波带土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了头部和肩膀。 他最后的笑容停留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声音从扭曲的空间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这就是木叶,口口声声说着村子,说着大义,背地里干的哪些勾当,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让我被村子处理?你们也配?” 漩涡逐渐合拢。 宇智波带土看向宇智波亘川。 后者同样在看他,二者无声对视。 宇智波亘川在笑。 宇智波带土也在笑。 而后,宇智波带土消失了。 那些忍者和暗部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有人四处张望,有人跃上高处搜寻,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宇智波带土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水户门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猛地转头,看向抱着膀子站在一旁的宇智波亘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能力离开?”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转寝小春的声音更沉了:“你为什么不阻止?以你的能力,明明可以——” “够了。” 宇智波亘川打断了他的话。 他放下抱着的手臂,往前走了两步,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你刚才说什么?我不阻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两个刚才跳出来,义正言辞地说什么由村子处理,让我住手。怎么,合着你们的话是说给空气听的?” 水户门炎张了张嘴。 宇智波亘川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现在人跑了,你们又跑过来怪我?责任往我身上一推,你们倒成干净的了?” 他啐了一口。 口水正正好好落在了水户门炎的鞋子上。 水户门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周围的忍者和暗部全都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 “你什么你。”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明明是你们两个不让我动手,非要把功劳揽到你们自己头上,心里不就是想着要把木遁掌握在手中吗。现在人跑了,又想让我来背这个锅?” 他摊开双手,左右看了看那些忍者。 “你们说说,这不纯纯小丑么?” 水户门炎的鞋上还挂着那口唾沫,整个人气得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转寝小春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同样说不出话来。 “我……” “我什么我。” 宇智波亘川却完全不管此时的场合,冷笑连连。 “打的好主意啊,现在事情办砸了,傻哔了吧?” 那些忍者一个个低下了头。 有人想装作听不到,把目光移向别处。 有人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想要离这片是非之地远一些。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他们都听见了。 都看见了。 也都明白,宇智波亘川说的是事实。 两位顾问的想法,正常人都能明白,也能理解,换成他们也会这样做。 但事后还想将责任归咎到别人身上,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就有些让人难绷了。 宇智波亘川完全不管两人的脸色,反倒是走到了宇智波富岳的身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的唏嘘。 “富岳啊,以前是弟弟我性子轴了些,看待事情极端了些,没体谅你的难处,弟弟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还摇摇头,叹息道:“身为族长,天天要面对的竟然是这种货色,换我我也崩溃。现在我才看出来,你也不容易啊。” 这番话连讥带讽,阴阳的没边,听的宇智波富岳都脸皮抽搐。 要不是现场气氛不对,搞不好他都得笑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糊涂了,转寝小春尖声道:“宇智波亘川,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放跑了他。” 咯噔! 宇智波富岳本来听到宇智波亘川的话心里还有些暗爽,但一听转寝小春的话,心就是一提,暗道不好。 一旁,水户门炎同样面色一变,下意识就要阻止转寝小春。 但晚了。 宇智波亘川笑容收敛,变得面无表情,迈步朝转寝小春走去,面对面直视着她。 “不演了?那好,你最好能对你自己的话负责。” 第040章 木叶高层的软弱 宇智波亘川停下脚步。 亮黄色的查克拉再次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身周迅速凝聚,须佐能乎的半身骨架在呼吸之间便已成型,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感受到一股别样的压迫。 有人心头沉重,有人感到不安,也有人脸色难看。 脸色难看的自然就是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这二人了。 “你能说出这种话,足可见你们平日里是如何不待见宇智波的。”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须佐能乎内部传出。 “待不待见宇智波,我是无所谓的。但冤枉了我……” 他顿了顿。 “你们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可不是宇智波富岳,不会因为家族的关系惯着你们这些老东西。所以,想好了再说。” 转寝小春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强迫自己站稳。 身为火影顾问,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能露怯。 水户门炎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太清楚转寝小春刚才那句话有多蠢了。 在这种场合,说宇智波亘川故意放跑带土,这不是将把柄往人家手里送吗? 和这样的虫豸共事,如何能搞好木叶?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转寝小春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我不过是合理怀疑,你何必如此激动?身正不怕影子斜……” “闭上你的臭嘴?” 宇智波亘川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冷得让人发寒。 “我动手的时候你们让我住手,我住手了你们说我故意放人。合着话都让你们说了,我就活该背锅?” 宇智波亘川冷笑连连:“就这样的货色居然是木叶的高层,居然是顾问,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脸上长的不是嘴,是皮燕子。” 噗! 终是有人忍不住,低声嗤笑出声,又赶忙止住。 但场中不少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怪异。 “你!” 转寝小春脸被气的绛紫,看着宇智波亘川的目光中透着怒火,像是要将他燃尽一般。 “怎么了?我也只是怀疑而已,你看着多合理。” 宇智波亘川毫不在意,然后又道:“只能你们怀疑我,我不能怀疑你们?这道理……说不通吧。当然,你们或许是觉得我好欺负,那我可得好好让你们认清现实,我啊,也是略通拳脚的。” 说着,须佐能乎的手臂微微抬起,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水户门炎深吸一口气,挡在转寝小春面前。 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 “宇智波亘川,小春的话确实欠妥。但你也要理解,事关重大,大家难免会多想。先把须佐收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收起来?” 宇智波亘川笑了。 “刚才我收起来,你们就给我扣帽子。现在我要是再收起来,你们是不是就该直接动手了?”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宇智波富岳终于动了。 他往前迈出一步,站到了宇智波亘川身旁。身后的几名宇智波族人也跟着上前,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 他们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 转寝小春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看着那些宇智波族人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往上窜。 水户门炎身后的忍者和暗部们也不自觉地聚拢过来。 有人握紧了苦无,有人已经摆出了战斗姿态。 他们未必真心想替两位顾问出头,但命令就是命令。在村子高层的权威面前,服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没有动。 那些出身忍族的忍者们都站在原地,既不靠拢顾问,也不靠近宇智波。 有人面无表情,有人低头看地,还有人干脆往后退了几步,远远地站着看戏。 对他们来说,这是村子高层和宇智波之间的事。谁对谁错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也不想掺和。 场中的对峙就这样形成了。 一边是宇智波亘川和宇智波一族。 另一边是两位火影顾问以及他们身后的忍者和暗部。 中间还隔着一片谁也不站的中立地带。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水户门炎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他盯着那具亮黄色的须佐能乎半身,喉咙发干。 这种距离,这种状态下,如果宇智波亘川真的动手…… 他不敢往下想。 转寝小春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但仍旧强撑着没有改口。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确实说错了,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能认错。 如果她认了,那就等于承认村子高层处事不公,高层的权威就会被动摇,以后谁还会把顾问的命令当回事? 所以她不能认。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错了,她也不能认。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两个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 “给我个交代,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 须佐能乎的手臂又抬起来一些。 “我也不好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水户门炎咬了咬牙,声音已经有些色厉内荏:“宇智波亘川,你是不是要叛离村子?”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宇智波亘川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须佐能乎内部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就代表村子了?” 他的目光从水户门炎身上扫到转寝小春身上,又从转寝小春身上扫回来。 “那这村子也太小了吧。” 水户门炎的脸涨得通红。 转寝小春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那些站在顾问身后的忍者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而那些忍族出身的中立者们,有人轻轻摇了摇头,有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空气沉重得像是要凝固。 就在这个时候—— “都给我住手!” 一声大喝从远处传来,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所有人同时转头。 猿飞日斩的身影出现在废墟边缘,身上还穿着出门述职时的御神袍,头上的火影斗笠不知丢到了哪里。 他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其身侧,一个少年人紧跟左右,一头白发,面罩遮住下半张脸,正是旗木卡卡西。 他面罩外面的那只眼睛扫过对峙的双方,又扫过场中的须佐能乎,瞳孔微微收缩。 猿飞日斩快步走进场中,目光从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脸上扫过,又从宇智波富岳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宇智波亘川的须佐能乎上,。 他的脸色很难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沉声开口。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041章 正统认定 猿飞日斩的目光在那具亮黄色的须佐能乎上停留了片刻。 他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随即移开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没有人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废墟上一片寂静,只剩下尚未熄灭的火焰发出噼啪的声响。 “没人能告诉我吗?” 猿飞日斩的声音沉了下来。 场面沉寂,但转寝小春却抢先开口:“日斩,你来得正好。” 她的声音尖利,语速极快。 “宇智波亘川与人在村内动手,造成如此大范围的破坏,却不主动通知村子。我有理由怀疑他与对方有所关联,甚至不排除他故意放跑对方的可能……” “小春!” 水户门炎低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转寝小春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先是一僵,随即涨红,最后竟是气笑了。 “好,好一个故意放跑。” 他的声音压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转寝小春顾问真是颠倒是非的好手,亘川在训练场遭遇袭击,我的大儿子鼬也在现场,这种级别的战斗,他还要分神保护鼬,哪来的功夫先通知村子?他能护住鼬的性命已经是不易了,你们还要他怎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更何况,亘川从头到尾都在与对方战斗,是两位顾问出面要求由村子处理,他才收手。现在人跑了,责任反倒要推到他的头上?” 宇智波富岳说完,胸膛起伏不定,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以往他对宇智波亘川有诸多意见,那是他身为宇智波族长的责任。 毕竟族中的天才,却与家族离心离德,甚至还对他这个族长有不小的意见,他这个族长自然心中有气。 但现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毕竟那可是万花筒啊。 还要什么自行车。 猿飞日斩闻言没有立刻表态,显然作为火影不打算偏信任何一方,而是转头看向水户门炎。 “炎,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户门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添油加醋了,不然事情闹的太大,就真不好收场,现场可是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呢。 “我们听到动静赶到时,战斗已经开始了。与宇智波亘川交手的是一名戴着面具的忍者,自称宇智波斑,战斗中对方施展了须佐能乎和木遁。” 猿飞日斩眼角动了动,显然宇智波斑这个名字落在耳中,他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水户门炎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后来他的面具被打碎,露出真容。富岳族长指认那人名叫宇智波带土,此人亲口承认自己是九尾之乱的始作俑者。我们下令抓捕,但对方施展时空间忍术逃脱了。” 水户门炎说完,闭上了嘴。 他的叙述还算客观,没有添油加醋,但也没有点明是他们看宇智波带土被压制,想要将对方控制在村子手中这一点。 猿飞日斩自然听出了他话中未尽之意,多年的默契让他没有直接说开,只是微微颔首。 而站在猿飞日斩身后的旗木卡卡西,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住了。 “不可能。” 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带着不可置信。 “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神无毗桥,他被巨石压住,把左眼送给了我……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旗木卡卡西的声音在发抖,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没有人回答他。 废墟上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残酷。 旗木卡卡西看向宇智波亘川,似乎是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默。 亮黄色的查克拉如潮水般褪去,须佐能乎的骨架迅速消散。 宇智波亘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身朝宇智波带土消失的地方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他走到那片焦黑的地面上,弯下腰捡起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忍刀。 那是宇智波带土留下的。 其左臂被须佐能乎的查克拉长剑斩碎,这柄忍刀自然就留下了,宇智波带土或许是怕宇智波亘川不让他走,所以离开的有些仓皇,也没带上此物。 忍刀的刀身修长,略带弧度,刃口泛着冷冽的光。 虽然经历了激烈的战斗,但刀刃上没有一丝缺口。 宇智波亘川将忍刀拿在手中掂了掂,颔首,似乎颇为满意。 “这刀不错。” 加上这柄,他现在就有三柄忍刀了,一柄为草薙剑,一柄为宇智波富岳送的礼物,还有就是手上这柄。 这么一来,他今后说不得也可能COS一把三刀刘索隆了。 他没有收起来,就这么随意地拎在手中,刀尖朝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站定抬头,目光越过猿飞日斩,落在转寝小春身上。 “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晚了那现在就轮到我了。” 他抬起空着的左手,朝转寝小春的方向指了指,面向猿飞日斩。 “我需要一个解释,这个老帮菜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转寝小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老帮菜。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叫她老帮菜,太侮辱人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被水户门炎一把拉住了袖子。 猿飞日斩的面色不怎么好看。 他看了看宇智波亘川,又看了看转寝小春,沉默了片刻。 “小春。”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转寝小春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能说什么? 说她只是合理怀疑?这个借口刚才已经被堵死了。 说她不是故意针对?可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就是在针对。 她沉默地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周围也沉默了。 那些站在顾问身后的忍者们低着头,没有人出声替她说话。 那些忍族出身的中立者们站在原地,有人面无表情,有人轻轻摇头。 谁都看得出来,这件事上,转寝小春不占理。 她的话站不住脚,她的指控没有证据,她的所作所为就是在针对宇智波亘川。 猿飞日斩自然也看出来了,他从那些沉默中读出了很多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身旁,宇智波亘川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没什么愤怒,就是那么淡淡地注视,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猿飞日斩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 “转寝小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即日起,暂停你火影顾问的职务。” 转寝小春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瞪得浑圆,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日斩,你不能……” 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了音。 “你不能这样对我!” 猿飞日斩看着她,目光显得很平静。 “我是火影。” 只有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转寝小春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看了看猿飞日斩,又看了看宇智波亘川,最后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没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连水户门炎都别过了头,没有看她。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往日志村团藏的心情。 “你会后悔的,日斩。”她道。 猿飞日斩深吸口气:“我才是火影。” 宇智波亘川表情立刻就变得古怪起来。 正统认定从志村团藏换成转寝小春了是吧? 第042章 带土:八嘎呀路! 现场的气氛很古怪。 宇智波亘川有点想笑,眼前这名场面让他差点没绷住。 其他人则是震惊于三代火影的决断,居然直接就让一位顾问暂停职务,多少有些惊人了。 有心人下意识看向宇智波亘川,心中已经将他列为不可招惹的行列。 不说别的,光是先前那半身须佐,就已经让很多人感到绝望了。 那已经不是正常忍者能掌握的力量。 猿飞日斩处理完转寝小春的事,轻轻叹息一声,转过身面向宇智波富岳。 “富岳族长,小春顾问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确实有所偏颇,希望你不要介意。” 该说不说,这件事情上,猿飞日斩处理的相当果决。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一个顾问停职,对他来说明显已经足够了。 莫名的,宇智波富岳还生出了一种感觉,就很安心,尤其是跟宇智波亘川站在一起时,这种感觉就尤为明显。 我以前是不是对亘川这孩子太苛刻了? 他心里莫名有了这种想法。 而猿飞日斩的目光随即转向宇智波亘川:“亘川,你能将敌人阻拦在这里,没有让村子遭受更大的损失,这很好。” 他又扫了一眼在场的忍者和暗部们,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们都在这件事上出了力,村子会记住你们的贡献。” 这明显是要将转寝小春的事情一笔揭过了。 宇智波富岳得到了火影的肯定,神色当即就好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看了宇智波亘川一眼,却发现后者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根本没搭理猿飞日斩的话。 很明显,这种什么都没说的态度,同样是一种表态。 猿飞日斩察觉到了宇智波亘川的态度。 那声轻笑很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宇智波亘川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下,只是低着头摆弄手里的刀。一股莫名的不安从心底升起,但猿飞日斩很快将它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他扫了一眼四周。 废墟还在冒烟,焦黑的树桩到处都是,地面上满是龟裂的痕迹。 这场面太大了,大到不可能瞒得住。他必须尽快将这件事定论,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不然让村子里的普通人知晓,怕是又会引起一番动荡。 “所有人听令。” 猿飞日斩的声音很沉稳。 “立刻打扫战场,统计损失。受伤的去医疗班报到,其余人各归各位。” 哪有什么伤员,目前为止最受伤的那个已经离开了。 也不知道宇智波带土和转寝小春这两人相比,到底哪个更受伤。 猿飞日斩这话是要淡化处理这件事,水户门炎作为几十年的同伴,立刻明白了猿飞日斩的打算。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开始安排人手,指挥着忍者和暗部们分散开去。 那些人也乐得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纷纷领命散去。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先暂停顾问职务,再轻拿轻放,等风头过了再悄悄恢复,到时候谁也不会再提今天的事,这套把戏他太熟了。 “火影大人倒是果断。” 宇智波亘川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但只是暂停顾问职位,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猿飞日斩的面色一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正要说什么,一个人影却突然插了进来。 旗木卡卡西! 他几步走到宇智波亘川面前,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刚才那人……真是宇智波带土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明有些颤抖,却被他强行克制着。 宇智波亘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认为呢?” 这三个字像是针一样扎进了卡卡西的胸口。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按在左眼的位置上,那只带土送给他的写轮眼。 那只眼睛在微微发烫。 旗木卡卡西的神色恍惚起来,像是坠入了一段他不愿面对的回忆。 “我虽然没有入忍校学习,但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同期,那家伙的模样我还不会记错。” 说着拍了拍旗木卡卡西的肩膀。 “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没兴趣,但那家伙可是害死四代目夫妇的凶手。旗木卡卡西,你会怎么做呢?” 说这话时候,宇智波亘川微微凑近些许,面带笑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这一刻,宇智波亘川表现的像是个反派。 但……他是真的好奇啊。 “我……” 旗木卡卡西精神恍惚,踉跄后退两步才站稳身形。 “我不知道。”他这么说。 宇智波亘川见状哈哈一笑,便没再理他。 该说的他说了,至于旗木卡卡西今后会怎么做,那就是对方自己的事了,他到时候只需要坐小板凳吃瓜即可。 …… …… 村子之外,数里外的密林中。 空间突然扭曲开来,一个旋涡凭空出现。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从中跌落出来,身形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他伸手扶住一棵树干,才勉强稳住身形。 断臂的伤口处,白绝的组织正在缓慢地蠕动,试图修复受损的部位。但那条手臂已经彻底没了,连同小半个肩膀都被那柄查克拉剑绞成了碎片。 “哇!” 他突然呕出一口鲜血,一手拉开自己胸前的衣衫,就见胸口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却是被查克拉剑波及所致,显然这种伤势并不轻,他先前在木叶的时候也一直在忍耐。 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可恶……” 宇智波带土咬着牙,一拳砸在树干上。 砰的一声,树皮碎裂,木屑飞溅。 他不甘心。 他原本只是想去看一眼那个所谓的天才,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 可以的话,无非就是言语蛊惑一番,给宇智波一族和村子埋下个钉子。 结果呢? 被压制,被斩臂,被当众打碎面具,最后像条丧家犬一样仓皇逃走。 宇智波亘川。 这个名字被他咬在齿间,反复碾磨。 他身边的地面上,一个身影从泥土中缓缓浮现。黑白相间的身体,猪笼草般的叶片包裹着躯干。 绝。 “哎呀呀,这可真是狼狈呢。”白绝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黑绝的声音则要沉稳得多:“你的身份暴露了,这对我们的计划会有不小的影响。” 宇智波带土没有接话,只是盯着木叶的方向,那只完好的左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我会调整计划的。” 黑绝便问:“你要怎么做?” 白绝也笑嘻嘻的问道:“是呀是呀,你有新的计划吗?” 宇智波带土面色扭曲:“闭嘴,我是宇智波斑,我不会失败的。” 不是哥们儿,都JB这种情况了,你还说这话? 演戏演的太深,把自己给骗了?真当自己是宇智波斑了? 人宇智波斑要是这样,怕不是会羞愧而死了吧。 也就是黑绝没有脸,做不出表情,要不然的话那表情肯定会非常精彩。 “所以呢,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黑绝问他。 宇智波带土面皮抽了抽,一时沉默。 第043章 主角没飘,宇智波先飘了 这次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宇智波带土表情变了又变,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黑绝看着他,那张黑白分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审视。 “这次的事情,你太冲动了。” 黑绝的声音不大,似乎也听不出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落在宇智波带土耳中,却让他觉得难堪。 尤其是想到了宇智波亘川,那个和他一般大,甚至算得上同届的家伙。 光是想想,他就一阵愤怒。 “接下来,你绝对不能再出现在木叶了。”黑绝又道。 宇智波带土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的拳头还抵在树干上,指尖已经嵌进了碎裂的树皮里。 “我知道,这次是我大意,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回过头,朝木叶的方向看了一眼。 村子在数里之外,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还有几缕尚未散尽的烟雾。 他的眼中翻涌着不甘。 就差一点。 如果那双眼睛的能力不是恰好克制神威,如果他的查克拉再多一些,如果他没有托大一个人前来—— 没有那么多如果。 输了就是输了。 他咬着牙,将目光从木叶的方向收了回来。 黑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很是无语。 当然,他没有心,也没有肺,但这不妨碍他对眼前这个棋子产生嫌弃的情绪。 家人们谁懂啊,他大筒木成昆一心祸乱忍界,掀起乱子,还从没见过这么蠢的棋子。 该说不说,就是在整个宇智波当中,这货也是相当纯质的。 要不是着实没有别的选择,他是绝对不愿意把宇智波带土当成棋子的。 这个人太没脑子了。 而且蠢而不自知。 明明已经拥有了柱间细胞,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拥有了神威这种逆天的时空间忍术,却还能被人打成这副德行。 被打也就算了,连面具都被人家当众打碎了,真实身份暴露得彻彻底底。 宇智波斑要是知道自己被这种货色顶替了名头,怕是真的要从坟墓里爬出来。 “走吧。” 黑绝只说了这两个字,他是实在没什么心气再跟宇智波带土废话了。 宇智波带土最后看了一眼木叶的方向,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他的身影很快被树木遮挡,只剩下脚步声在林间沙沙作响。 绝的身体缓缓沉入地面,像是融进了泥土里。 片刻之后,这片林间空地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 木叶村内。 宇智波富岳带着族人们走在回族的路上。 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胸膛也挺得比平时直了一些。 “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一名宇智波族人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兴奋。 “是啊,你们看到那两个顾问的脸色没有?跟吃了苍蝇一样。” 另一人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笑意。 “亘川大人那一手须佐能乎,啧啧,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金色的,那压迫感,对面那个冒牌货的蓝色须佐根本不够看。” “什么冒牌货,那就是宇智波带土。不过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终于又有人开启了万花筒,还是这么年轻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 宇智波富岳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他侧过头,看向走在一旁的宇智波亘川。 “亘川,你很好。” 他的声音很认真。 “不愧是我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宇智波亘川提着那柄刚捡来的忍刀,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本还想跟猿飞日斩好好掰扯掰扯,先前在战场那边被旗木卡卡西那家伙打断了话,让转寝小春逃了一劫,现在复盘一下,多少觉得有点亏。 但奈何猿飞日斩那家伙也是老狐狸,趁机溜了,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该说不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点得认。 好在宇智波亘川也不是特别在意,反正以那些人的尿性,今后总有机会狠狠收拾的。 这时候,另一名族人凑上来,满脸笑意:“亘川大人,今天可算是让那些高层低头了。三代目亲自开口让转寝小春那女人停职,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是啊,火影都让步了,今后看谁还敢小瞧我们宇智波。” 宇智波亘川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不儿兄弟,我都还没飘,这才几个菜啊,你们怎么飘成这逼样了? 他看了看说话的那人,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几个宇智波族人,发现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好像今天赢的是整个宇智波一族似的。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 懂了,宇智波的骄傲病又犯了,而且还是共感他人的那种。 一行人走到了岔路口。 往左,是宇智波的老族地,宇智波亘川住的地方。 往右,是宇智波的新族地,宇智波富岳和其他族人聚居的地方。 宇智波亘川没有停步,自然而然地朝左边走去。 走了几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 “你们不进来吗?” 他的语气很随意。 宇智波富岳的脚步顿住了。 那几个刚才还在兴高采烈说话的族人们也顿住了。 他们站在岔路口,看着左边那条通往老族地的路,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尴尬起来。 老族地。 那是宇智波亘川住的地方,不是他们住的地方。 他们住在新族地。 那个被村子安排,被暗部监视,被高墙围起来的新族地。 而宇智波亘川,从一开始就拒绝搬过去,一个人住在老族地里,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份坚守,整个宇智波一族当中无人可以置喙。 而他们呢,口中说着家族荣耀,但到了关键时刻,依旧选择了妥协。 而且就在刚刚,他们还觉得今天是大获全胜,还觉得高层低头了,还觉得宇智波终于扬眉吐气了。 这一切都是宇智波亘川带来的。 而以往,他们对宇智波亘川是愤怒的,是厌恶的。 但现在……站在这个岔路口,他们才忽然反应过来。 强的是宇智波亘川,不是他们。 他们就算再怎么认同,就算再怎么兴奋,就算再怎么以他为荣,他们还是住在新族地。 而宇智波亘川,还是那个宇智波亘川。 不是一路人。 宇智波富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们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 他笑了笑,转过身,提着刀继续往老族地走去。 身后,没有人跟上来。 这一刻,宇智波富岳才真切感受到对方对宇智波一族没有半点归属感。 这个念头升起,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044章 太小丑了 宇智波富岳站在岔路口,看着宇智波亘川远去的背影。 那背影不急不缓,提着刀,步伐散漫,跟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跟以往每一次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 似乎什么都没变过,但又一切都变了。 现在回过神才发现,好像变化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宇智波富岳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在见到那具金色的须佐能乎之前,他对宇智波亘川的态度是复杂的。 欣赏他的天赋,恼怒他的桀骜,忌惮他的不受控制。 可当他真正看到那具须佐能乎矗立在战场上的时候,所有这些情绪都被冲垮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向往与依赖。 好像宇智波有了这双万花筒,就什么都好了。 好像宇智波亘川愿意出手,就代表他还认这个家族。 好像只要他在,宇智波就有救了。 可宇智波亘川的态度,跟以往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 他依旧是那个独来独往的人,依旧住在老族地,对宇智波若即若离。 他今天出手,是因为宇智波带土找上了他,而不是因为他想替宇智波出头。 收手,是因为他自己想收手,不是因为顾问的命令。 他笑,只是因为他觉得好笑,而不是宇智波赢了什么的。 宇智波并没有赢得什么,转寝小春的职位暂停不是因为宇智波,猿飞日斩今日表现出的忌惮也不是因为宇智波,包括他们此刻为之欣喜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宇智波。 这一切,都只是他和族人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父亲。” 宇智波鼬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打断了宇智波富岳的思绪。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困惑,也有好奇。 “我们为什么不跟进去?” 宇智波富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长子。 鼬的眼神很干净,是真的不明白,眼睛里面是大大的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群人兴高采烈地走到这里,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不明白为什么亘川老师问了那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族人,却不住在一个地方。 这里之前明明还是他们一族的家来着。 宇智波富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族人们。 那些人脸上的兴奋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纠结,尴尬,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堪。 他们也反应过来了,方才所有的兴奋、骄傲,还有扬眉吐气,都是建立在宇智波亘川的力量之上的。 可他们为这份力量付出过什么? 没有。 他们支持过宇智波亘川什么? 也没有。 甚至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对这个住在老族地的少年,更多的是一种埋怨。 可现在呢? 他们站在这里,连进他家门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方才还在高谈阔论的人,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或者别过了脸。 他们终于意识到,方才的那些话在宇智波亘川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像一群小丑。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他没有回答宇智波鼬的问题,只是说:“明天先不要去找亘川了。” 宇智波鼬怔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父亲。 “过几天再去。”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不知道该让鼬等几天,也不知道这几天能改变什么。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今天不是个好时候。 亘川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那语气太随意了,随意到让他觉得刺痛。 “是,父亲。” 宇智波鼬没有追问,认真地应了下来。 但他心里的困惑并没有消散。 他低下头,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看到的一切。 金色的须佐能乎和蓝色的须佐能乎,还有面具碎裂后露出的那张脸,似乎跟亘川老师差不多大。 那是敌人吗? 他不知道。 但那人明明也是一位宇智波。 那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找到亘川老师,还要与其动手? 而父亲他们,又为什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宇智波富岳带着族人们回到了新族地,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径直去了族会的议事厅。 这时期的南河川神社还为修缮好,因为新族地的关系,族会暂时放在议事厅中。 “召集所有开眼的族人,今晚需要召开族会。” 消息传开得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议事厅里就坐满了人。 那些开启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们从各处赶来,有人刚从任务中回来,身上还带着尘土,有人显然是放下手上的事情,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期待。 宇智波富岳坐在主位上,将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而显然,众人早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毕竟那么大的动静,宇智波富岳先大人看去,随后动静不减,越来越多的忍者也赶了过去,这其中自然包括宇智波一族。 所以,其实在场不少人今天都见到了那两尊须佐能乎,更知晓其中一人是宇智波亘川。 所以,当宇智波富岳说完之后,议事厅里炸开了锅。 “万花筒,果然是万花筒。” “我就知道,亘川那孩子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那是我们宇智波一族传说中的神之力,真是太好了。自从斑大人之后,这种力量终于重现忍界。” “这下好了,看村子里那些家伙还敢不敢小瞧我们宇智波。” “转寝小春被停职了?哈哈哈,痛快!” “火影都低头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响起,兴奋、热烈、畅快。 有人拍着桌子大笑,有人站起来来回踱步,有人跟身边的人击掌相庆。 整个议事厅里弥漫着一种久违的亢奋,像是积压了多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这下村子高层们应该后悔了吧?” “就是,有须佐能乎在,谁不服就试试。” “亘川才十三岁,等他再成长几年,那还得了?” “宇智波的时代,要来了。” 宇智波富岳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些兴奋的族人,听着这些热烈的话语,心里却越来越冷。 他又想起了岔路口那个背影,想起了亘川脸上的那种表情,似乎没什么情绪,只是无所谓。 那种无所谓,比任何态度都更让人难堪。 因为那意味着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宇智波怎么看他,不在乎宇智波怎么待他,不在乎宇智波是赢是输,是扬眉吐气还是忍气吞声。 他从未变过。 而这些坐在这里兴奋地谈论着“宇智波时代”的族人们,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这一点。 没有想过自己以往排挤对方,不待见对方,现在反而因为对方的才能而沾沾自喜。 又是宇智波的荣耀与骄傲。 宇智波富岳缓缓闭上眼睛。 他们还在做着美梦。 而他,刚刚才醒。 这算什么? 这就是宇智波亘川口中所说的小丑吗?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过来。 第045章 宇智波亘川的痛苦是什么? “够了。”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热火朝天的议事厅里。 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有人还在说着什么,说到一半被身边的人拽了拽袖子,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的人也闭上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主位上。 宇智波富岳的神色极为严肃。 他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那种严肃中没什么愤怒,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凝重。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稳。 “你们在这里高兴,是觉得亘川一定会帮宇智波吗?” 议事厅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没有人说话。 有人张了张嘴,最后却又闭上了。 有人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人脸上的兴奋还没有完全褪去,就被这个问题堵了回去,表情变得有些滑稽。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尤其是有些人闻言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过了片刻,有人开口了。 “亘川是宇智波的天才,他凭什么不帮宇智波?” 说话的是宇智波稻火,算是宇智波亘川的同龄人,这个年纪能开眼,在宇智波一族当中也能称得上是天赋不错。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一部分人的想法,立刻就得到了几个人的附和。 “是啊,亘川再怎么说也是宇智波的一员。” “我们从来没有否认过他的身份,他是宇智波的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有能力,那是整个家族的幸运,当年斑大人不也是为了宇智波而战吗?” “亘川的强大就代表着宇智波的强大,这有什么好说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理所当然。 显然如他们话中所言,他们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类人在宇智波一族当中,便是那种最常见将荣耀与骄傲挂在嘴边的,人数也最多。 但也有人没有说话。 宇智波八代坐在角落里,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过方才的热烈讨论。 他这几天想了很多,从九尾之乱想到现在,从宇智波亘川的态度想到村子的反应,越想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看向那几个还在滔滔不绝的族人。 “那你们觉得,你们所认为的东西,对亘川来说重要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议事厅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几个刚才还在说话的人声音一顿。 “还是说,你们觉得他会理会宇智波一族吗?” 宇智波八代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 但这句话却没人能否认,不少人面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又看向主位上的宇智波富岳。 他们想到了。 思及宇智波亘川往日的所作所为,很明显那是一个对家族没什么认同感的人。 很小的时候拒绝家族的安排,现在又拒绝搬入新族地,一个人住在老族地里,跟谁也不来往。 他们以前觉得这是叛逆,是任性,是不懂事。 可现在回过头来看,那分明就是不在乎。 从始至终,他就不在乎宇智波怎么想。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不同了。 方才的兴奋和热烈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别过了脸,还有人面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宇智波富岳看着这些变化,心中稍安。 至少,族中还是有清醒的人的。 “八代说得对。” 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一些。 “亘川的成长至今,从未受过家族的恩惠。他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得来的。他对家族有没有归属,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没有人接话。 宇智波富岳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你们是不是忘了,能够开启写轮眼的族人,哪一个不是经历了生死与痛苦的?”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么,开启了万花筒的他,所经历的痛苦又是什么?” 这句话像有些过于血淋淋了,尤其是在场都是开了眼的宇智波,一想到自己所经历的痛苦,再对比到宇智波亘川什么,他们就有些不寒而栗。 开启最普通的一勾玉所经历的痛苦,就已经让他们不愿回忆,那么开启了万花筒的宇智波亘川呢? 他又经历了什么? 宇智波富岳的话还在继续。 “他成长至今可没有什么敌人,他不需要上战场,不需要执行危险任务,甚至不需要离开村子,那么他的痛苦从何而来?”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要说痛苦……还有什么能比家族给他带来的痛苦更多?” 议事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有人面色剧变,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还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想起来了。 想起这些年族中人对宇智波亘川的态度。 冷眼排挤,言语侮辱,甚至有人在他面前说过“你算什么东西”这样的话。 他们觉得这是应该的,因为他不听话,不合群,不听从家族安排。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算什么? 那分明就是欺凌。 一个孩子,从几岁开始就被自己族人这样对待。 他成长的环境不是战场,不是敌国,而是自己的家。 给他的痛苦不是敌人造成的,而是自己人造成的。 那太又因为什么而开眼? 又因为什么而开启了万花筒? 那他的敌人到底是谁? 越是想,在场众人就越是不寒而栗。 可能……是他们给宇智波亘川带来了痛苦,从而促成了他开启写轮眼,而后又开启了万花筒。 宇智波八代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在场这些人的表情。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方才还在高谈阔论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榻榻米,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宇智波富岳轻轻叹了口气。 “从现在开始,族中不要去打扰他。”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有些事,是需要时间去弥补的。”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反对了,在场的都不是蠢人,有些事以往不愿意去细想,但现在只需稍微想想就能明白。 宇智波亘川没有因为开启了万花筒而对他们生出恨意,其实已经是一件值得侥幸的事了。 这个时候如果再去触其霉头,那下场绝对凄惨。 也有人想的更远,宇智波亘川是如何对待家族的,是不是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议事厅中再无人开口。 …… …… 老族地。 接下来的两天,宇智波亘川过得很清闲。 没有人来找他,无论是宇智波一族还是村子方面都是如此,甚至连日常巡逻的警备部人员,都刻意绕开了老族地周围。 他知道这是宇智波富岳的安排,但不知那些族人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自己的忍术练习不能停。 有现在的天赋,不将之利用起来可是不小的浪费。 原来的训练场被他和带土那一战彻底毁了,现在还是一大片废墟,根本没法用,他得重新找一个地方。 这一日,天气晴好。 宇智波亘川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只带了宇智波富岳送的那柄忍刀,走出了老族地。 老族地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见半个人,刚到大门口,他就停下了脚步。 一个人影站在族地大门之外,靠着一棵树,姿势有些僵硬,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一头白发,面罩遮住下半张脸。 旗木卡卡西。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对上了宇智波亘川的视线。 宇智波亘川心中叹息。 也不知道旗木卡卡西等在这里多久了,但显然时间不短。 这就是忍界的羁绊吗? 跟春熙路的兄弟情区别在哪里? 第046章 预言之子有变 宇智波亘川站在老族地的大门口,看着旗木卡卡西,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在看一个熟悉点的陌生人而已。 他没有开口。 旗木卡卡西也没有立刻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旗木卡卡西先动了,他从树下走出来,几步来到宇智波亘川面前。 “那天的事……” 旗木卡卡西很直接,没有半点遮掩,直奔主题。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你能告诉我具体情况吗?” 同时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没睡好觉的那种。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眼下的黑眼圈也比平时重了许多。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你等在这里多久了?”他问。 旗木卡卡西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先问这个。 他垂下眼睛,想了想,还是出声回答:“每天都会来。” 不是哥们儿,这么执着的吗? 宇智波带土那比崽子真就这么难放下呗? 宇智波亘川不能理解,但他表示尊重,同时微微颔首。 这几天他没有出过门,倒是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想想也是,旗木卡卡西这种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会一直做下去,等在这里算什么,他连在慰灵碑前站几个小时都干得出来,就更别说等到跟宇智波带土有关的消息了。 宇智波亘川也没有问旗木卡卡西为什么不进族地去找他。 老族地现在实际上已经被封锁了,除了他以外,没人会进去。 旗木卡卡西是暗部,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选择在外面等。 “具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宇智波亘川开口了。 旗木卡卡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 宇智波亘川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 “你需要取悦我才行。” 旗木卡卡西愣住了。 取悦? 他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宇智波亘川的目光落在了旗木卡卡西背后那柄短刀上。短刀的款式很朴素,但刀鞘上那道标记表明了他的身份。 旗木家的刀,也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的佩刀。 “我很想见识一下旗木家的剑术。” 宇智波亘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随口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要求。 他发现了战斗的乐趣。 跟宇智波带土那一战,虽然对方被打得有些狼狈,但整个过程让他觉得很痛快。 那种全力以赴,不需要顾忌什么的感觉,确实有意思。 这是他以往不曾感受过的。 果然与人斗其乐无穷。 旗木家的剑术在忍界是有名的,旗木朔茂当年的威名他听过不少,现在有机会见识一下,他自然不愿错过。 旗木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到了背后的刀柄。 这柄刀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自从父亲死后,他就很少再用刀,更多的是依赖忍术和写轮眼。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他现在只想搞清楚宇智波带土的事,那个在神无毗桥压在大石下,把眼睛送给他的少年。那个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木叶,为什么会戴着面具自称宇智波斑,为什么会跟宇智波亘川打成那样。 心里有太多疑惑,也有很多想问的,他需要答案。 至于代价是什么,旗木卡卡西并不在乎。 “那好,跟我来吧。” 择日不如撞日,宇智波亘川转身朝老族地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状若随意地抬起头,朝半空中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蓝天和几朵白云。 但宇智波亘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旗木卡卡西没有废话,转身便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村子北边,靠近死亡森林的方向走去。 …… …… 火影大楼,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水晶球里正清晰地映出宇智波老族地大门口的画面。 他看到了宇智波亘川和旗木卡卡西的碰面,看到了两人短暂的交谈,看到了宇智波亘川抬头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水晶球里的少年像是直接看向了他。 不是看向水晶球,而是看向了他。 猿飞日斩的面色微微一变。 他当了这么多年火影,用这个术监视过无数人,被察觉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宇智波亘川那一眼,分明就是发现了他的这个术,知道自己被监视。 “那就是宇智波的那个孩子?”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猿飞日斩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材魁梧,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额头上戴着刻有“油”字的护额。 他双手环胸,同样盯着水晶球里的画面,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 自来也。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伸手在水晶球上拂过,画面消散。 “宇智波亘川。”他说。 “今年十三岁,是个天资绝交的孩子,而且……他已经开启了宇智波一族中传说的那双眼睛。” 自来也沉默了片刻,目光还停留在水晶球消失的位置。 “万花筒吗?” 猿飞日斩颔首:“是啊,那双宇智波斑曾拥有过的眼睛。” 闻言,自来也眉头微微皱起。 宇智波斑的那双眼睛是什么样,他不曾见过,但宇智波斑的威名他却是从小听到大。 凡是能与其扯上关系的东西,都不简单。 更不提万花筒写轮眼这等存在,便是他也觉得沉重。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在看这里?”他换了话题。 猿飞日斩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而此时的水晶球中,两人已经开始快速移动,正往死亡森林方向赶去。 “咦。” 自来也惊讶出声,因为水晶球中,两人的声音在死亡森林边缘处停下。 那里还属于村子范围,只不过是村子的最外围。因为死亡森林危险的缘故,平日里甚少有人来此。 自来也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两人停下之后,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拔刀斗在了一起。 “他们这是?” 自来也能看出两人剑术比拼中的凶险,看起来不相识在修炼,反而相识在决斗。 “唉……” 猿飞日斩轻叹一声,无奈道“卡卡西那孩子,自从知道了有关宇智波带土的事后,就想寻求一个答案。可惜这个答案我给不了他,那孩子就去找宇智波亘川了,但愿他们两个之间不会出什么问题。” 自来也看着水晶球中的场景,倒是哈哈一笑。 “老头子不用太担心,两个天才间的战斗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完,自来也面色一肃,换了个话题,直言道:“这次收到消息,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先去了一趟妙木山,大蛤蟆仙人告诉我,预言之子有变。” 第047章 预言中的纯洁眼睛 火影办公室内的气氛沉了下来。 猿飞日斩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还相信那些预言吗?” 自来也闻言爽朗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洒脱与分笃定。 “大蛤蟆仙人的预言是不会错的。”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木叶的街景,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大蛤蟆仙人这次告诉我,他梦到了一双特殊的眼睛,无比的纯洁。他也梦到了忍界大地上遍地血与火,那是一场灾难,但灾难之后也是新生。” 自来也回过头,看着猿飞日斩。 “老头子,我不是要你做什么。只是让你知道这件事,多一些警惕总是好的。”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接话。 他坐在那里,手指停止了敲击,目光落在桌面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双纯洁的眼睛……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就是万花筒写轮眼。 虽说万花筒写轮眼与纯洁搭不上关系,但他莫名就是有这种感觉。 因为他曾听自己的老师,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说过,宇智波一族是非常情绪化的一族,但同样的,也是最在乎爱的一族。 万花筒写轮眼从来都不是什么纯洁的东西,那双眼睛的背后是痛苦,是失去,是刻骨铭心的情绪。 宇智波斑如此,宇智波带土如此,宇智波亘川……也不会例外。 “这件事我知道了。” 猿飞日斩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毕竟只是预言,他没有在预言之事上多做纠缠,而是换了个话题。 “这次叫你回来,是希望你能在村子里多留一段时间。” 自来也想了想,轻轻叹了口气道:“也好,我想先去看看鸣人那孩子。”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自来也有这个权力。 “那孩子现在由暗部的精锐人手照看着,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 “因为宇智波带土的事,我述职之事已经被耽误了。大名那边不能等太久,我必须尽快赶过去。这段时间,你先担负起村子的责任吧。” 自来也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你可饶了我吧。” 他摆着手,满脸的不情愿。 “我顶多在村子里留几天,等你回来之后我就离村。你知道的,我不适合坐办公室,我更喜欢在外面游历,寻找素材……” 素材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怕被老头子听到似的。 猿飞日斩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 “你和纲手,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如果你们愿意担起责任,哪还需要我这个老头子重新承担火影之责?” 自来也被说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突然抬起头。 “不是还有大蛇丸吗?” 猿飞日斩的面容一滞。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大蛇丸那家伙最近和团藏走得很近,我已经看不透他了,他也不适合成为火影。” 自来也的眼神暗了暗。 大蛇丸。 那是他曾经的队友,曾经的朋友。 但现在的确如老头子所说,他也已经越来越看不懂那个人了。有些事情,好像从战争结束之后就变了。 自来也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甩出脑海,然后像是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似的,猛地抬起手指向桌上的水晶球。 “快看,他们似乎要分出胜负了。” 猿飞日斩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水晶球里,死亡森林边缘的画面正清晰地呈现出来。 刀光闪烁。 宇智波亘川和旗木卡卡西的身影在空地上交错,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 …… 死亡森林边缘。 空地位于死亡森林的入口处,地面是坚硬的黄土,周围是高大的树木,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下来。 时间回到数分钟之前,宇智波亘川和旗木卡卡西相隔数米站立。 旗木卡卡西的手已经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他没有急着拔刀,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这柄刀他太久没有用过了,久到握上去的感觉都有些陌生。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那种感觉。 刀锋出鞘的声音很轻,很脆。 那是一柄短刀,刀身比普通的忍刀要短上三分之一,刃口极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绳结,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那是旗木朔茂留下的痕迹。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手中的刀,点了点头。 然后他拔出了自己的忍刀,那柄宇智波富岳送的礼物。 刀身修长,略带弧度,刃口泛着冷冽的光。 他没有用宇智波带土留下的那柄,两把刀的风格不同,他想看看旗木卡卡西的刀术,用自己最熟悉的刀最合适。 “来吧。” 宇智波亘川的话音刚落,旗木卡卡西就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没有雷遁查克拉的加持,纯粹是肉体的爆发力。短刀在他手中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从下往上,斜撩而出,直奔宇智波亘川的咽喉。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干净利落,却狠辣到了极点,甚至都没带起半点风声,无声无息,更为恐怖。 宇智波亘川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侧身避开,同时手中的忍刀横斩而出,目标是旗木卡卡西的腰腹。 旗木卡卡西的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转了半个圈,短刀回防,铛的一声,两刀相交。 火星四溅。 旗木卡卡西的手腕微微一沉,那股从刀身上传来的巨力让他心中一惊。 好大的力气,不是查克拉的加持,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他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宇智波亘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电光一闪,整个人已经欺身而上。 忍刀从上往下劈落,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 旗木卡卡西闪身避开,刀锋贴着他的肩膀划过,割下了一缕白色的发丝。他反手一刀刺出,直奔宇智波亘川的心口。 宇智波亘川收刀格挡,铛的一声,旗木卡卡西的短刀被弹开。但他没有停,被弹开的瞬间手腕一翻,短刀变向,从另一个角度再次刺出。 这一刀角度刁钻,速度快得惊人。 宇智波亘川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忍刀横扫而出,逼得卡卡西不得不再次后退。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而后又在下一刻重新碰撞在一起。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宇智波亘川的刀术风格不拘于泥,他的基础是宇智波流剑术,但在这个基础上,他加入了自己的理解。 在他看来,剑术(刀术)就是杀敌的手段,不外乎速度与力量的结合,能杀敌就行。 他的每一刀都很简洁,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那种力量不是查克拉赋予的,而是自身的身体素质,还加上了千手一族的怪力技巧。再配合上雷遁查克拉模式的迅捷,他的刀术就像暴风雨一样,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歇。 而旗木卡卡西的刀术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冷酷,狠辣,每一刀都是杀招。 旗木家的刀术从来不讲什么花哨,不讲什么流派,同样只讲一件事,杀人。 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每一刀都不留余地,甚至不给自己留退路。 那种有来无回的气势,让宇智波亘川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兴奋。 铛铛铛! 连续三刀碰撞,刀光闪烁,火星四溅。 旗木卡卡西的攻势越来越猛,短刀在他手中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不断变换角度,不断改变节奏。 他不需要写轮眼来预判,刀术已经刻进了他的本能里。 但宇智波亘川更强。 他的力量太大了,大到每一次碰撞都让卡卡西的手腕发麻。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卡卡西只能凭借本能来应对。 他的刀法太简洁了,简洁到没有任何破绽可以抓。 又是一刀横扫。 旗木卡卡西举刀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鞋底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手中的忍刀斜指地面。 战斗,爽! 身子,热起来了。 第048章 羁绊使人软弱 “旗木家的剑术果然不凡。”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畅快,手中忍刀微微抬起,刀尖指向卡卡西。 “再来!” 话音落下,他的双眼发生了变化。 漆黑的瞳孔迅速染上了猩红,三枚勾玉在虹膜中缓缓浮现,开始匀速转动。 旗木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那双写轮眼,也明白对方开启这双眼睛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有退缩。 即便沉寂许久,但他依旧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旗木卡卡西伸手拉起了遮住左眼的面罩,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同样暴露在空气中。 三勾玉,与宇智波亘川一模一样。 这只眼睛是带土送给他的,也是他这些年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而此刻,他毫不保留的显露出了这只眼睛。 “呵呵,那就是带土那家伙的眼睛吗。对了,你应该能感觉到吧,那只眼睛中所蕴藏的能力。” 旗木卡卡西神色微变。 “看来被我说中了,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宇智波亘川笑着问他。 旗木卡卡西不语,只是凝视着他,两人共三只写轮眼对视着。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这一次的交锋比方才更加激烈。 刀光闪烁间,两人的身形不断交错,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宇智波亘川的写轮眼将旗木卡卡西的每一个动作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手腕的转动,脚步的移动,刀锋的角度,甚至是呼吸的节奏。 那些旗木流刀术的精髓被他一刀一刀地拆解,然后吸收,融入自己的刀术之中。 旗木卡卡西同样在观察。 该说他不愧是天才,即便那只写轮眼源自带土,即便他不是原生的宇智波,但在对写轮眼的运用上,却远超宇智波一族中的不少人。 说真的,即便将旗木卡卡西放到宇智波一族,在他这个年纪能将写轮眼开发到这种程度,也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天才。 他的写轮眼也在拆解宇智波亘川的刀术,那融合了宇智波流剑术,千手怪力和雷遁查克拉模式的独特风格,在他心里成型。 但,他的身体跟不上。 数次拼斗之后,两人的动作开始变得相似。 宇智波亘川一刀斜斩,旗木卡卡西同样一刀斜斩。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宇智波亘川收刀,横斩而出,旗木卡卡西同样横斩。 铛! 又是一次碰撞。 两人像是照镜子一样,你来我往,每一刀都几乎一模一样。 但力量的差距无法被技巧弥补。 每一次碰撞,旗木卡卡西的手腕都会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 而宇智波亘川的呼吸依旧平稳,脚步依旧轻快。 他拥有天生仙人体的身体素质,那是旗木卡卡西无法比拟的。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技巧,他做出来就是比旗木卡卡西更快、更重、更狠。 旗木卡卡西渐渐落入了下风。 他开始后退,从主动进攻变成了被动防守。 但防守也防不住,宇智波亘川的刀太快了,快到他的写轮眼能看见,身体却跟不上。 又是一刀横扫。 旗木卡卡西举刀格挡,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他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的短刀还在,但握刀的手已经在微微发抖。 宇智波亘川没有继续追击。 他收刀而立,忍刀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站在阳光下,额头上有些汗珠,但呼吸平稳,面带笑容。 “差不多了。”他说。 “你让我见识到了旗木流剑术,我很满意。” 旗木卡卡西没有说话。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湿了脚下的黄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了呼吸,直起身,将短刀插回背后的刀鞘。 然后他抬起头,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宇智波亘川。 “那真的是带土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似笑非笑。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旗木卡卡西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有答案吗?他当然有。 那天在战场上,他亲眼看到了那张脸,那只左眼,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不愿意相信,但他不得不信。 宇智波亘川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相反,我有个问题,你能替我解答吗?” 旗木卡卡西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什么问题?” “宇智波带土那样的畜生,如果你遇到了,会杀死他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旗木卡卡西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掏空了所有的情绪。那只写轮眼还睁着,三勾玉缓缓转动,但里面什么也没有映照出来。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 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之间的羁绊,需要你自己亲手去斩断。听我一句劝,早点死心吧,那就是个狗篮子,不值得留念的。” 宇智波亘川对宇智波带土没什么滤镜。 那家伙或许有苦衷,但这跟他无关,他只是如实评价。 所以在他这里,宇智波带土这家伙是洗不白的。 毕竟哪怕是他这样不在乎宇智波的人,也从没想过要去覆灭宇智波,做这种事着实太傻哔了。 旗木卡卡西依旧沉默。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那双能够握刀的手,指节泛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克制什么。 宇智波亘川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如果下次再见到他,我会直接杀了他。” 他没有回头。 “到时候,你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他的吗?” 旗木卡卡西的双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面罩下的嘴唇开合了几次,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不要杀他,他想说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他想说他曾经是一个那么善良的人——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话,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宇智波亘川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 他轻笑一声:“羁绊能带给人力量,同样的,羁绊也能让人变得软弱。所以,我从不与人建立羁绊。” 他回过头,看了旗木卡卡西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你现在就是这样,看来白牙之子也不过如此了。” 说完,他迈步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死亡森林的深处。 旗木卡卡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的眼睛里,那只写轮眼还在缓缓转动,却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鲜红了。 同一时间,火影办公室里,水晶球中的画面定格在旗木卡卡西独自站立的背影上。 猿飞日斩看着那个画面,表情凝重。 “也不知道卡卡西那孩子这次能不能振作起来。” 自来也站在他身边,双手环胸,目光却不在卡卡西身上。他的视线追随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 “我倒是对那孩子有些兴趣。”他说。 猿飞日斩转过头,看着他。 “可以见见吗?”自来也问。 第049章 难道你的艺术在我之上? 猿飞日斩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也好,那孩子对村子有抵触,对我这个火影也观感不佳。或许你过去,能跟他好好交流一下。” 那毕竟是万花筒的拥有者,即便是一位宇智波,但在他这个火影的角度,依旧是村子的力量。 若非是村子与宇智波之间的关系不睦,说不得他就要亲自去接触了。 可惜,以往几次接触下来,猿飞日斩认清了现实,那孩子无论是对村子还是他这个火影,都没有亲近的欲望。 这就很难办了。 自来也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有个性的孩子,不多见啊,还是个宇智波。”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更好奇了。”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村子上,眼底藏着一丝担忧。 自来也见状,也没有再多问,打声招呼就转身走出了火影办公室。 “先说好啊,我就只在村子里待到你述职回来,可别想再给我安排其他事了。” 猿飞日斩看他离去的背影,很是无奈。 自己三个弟子,几乎把忍者三禁给占了个全,现在想想,还真是造孽啊。 死亡森林边缘。 宇智波亘川在旗木卡卡西离开之后,没有急着回村。 他在那片空地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区域。 地面是硬土,周围有几块大石头,可以作为简单的障碍物。虽然比不上之前那个训练场,但胜在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在空地的边缘划出了一道明显的边界线,算是给自己圈定了一个范围。 如此,一个简易的训练场就完成了。 然后他开始了练习。 先是基础的挥刀,然后是步法,再然后是结印与忍术,都是些很基础的东西。 现在的他,已经从单纯的学习,逐渐过渡到在各方面加入自己理解的阶段。 这是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挂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基础,真正的强大,是需要自己去掌握这一切的。 不然的话,就是一个被外挂吹膨胀的废物而已。 如此,大半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太阳爬到了头顶,阳光变得炽热起来。宇智波亘川收刀归鞘,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该吃饭了。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的生活一直都是这么规律。 他迈步朝村子走去。 …… …… 木叶村。 宇智波亘川走进村子的时候,周围的气氛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街道上有人看到他,脚步明显顿了顿。有人低下头,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有人在远处停下,看着他,然后跟身边的人交头接耳。 声音很小,小到正常人根本听不见,但宇智波亘川明显不是正常人,那些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就是他……那天那个金色的怪物……” “听说那是宇智波一族的须佐能乎,传说中的神之力。” “宇智波这一下怕是要高兴坏了,那群家伙,真是让人厌恶。” “火影顾问都被停职了,就因为得罪了他。”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他走远了,没事。你说村子有这种人,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谁知道呢,反正离远点准没错。” 有时候人的恶意就是这么直接,也这么明显。 明明宇智波亘川从未主动做过伤害木叶的事,但或许是宇智波一族的缘故,这些恶意就落在了他身上。 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能不发生变化吗。 怕是诸多宇智波的开眼,也有这种环境下这些村民的一份功劳在。 不严谨的说,村子和宇智波也算得上是相辅相成了。 宇智波亘川脚步不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习惯了。 随意弹指几下,接着便是连串的哎哟声。 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一个个只觉身上某一处像是被利器刺入一般,疼的流泪,但偏偏身上没什么伤,但又浑身无力。 这些人回去之后,最起码会躺着上十天半个月。 这是宇智波亘川最近两天弄出来的小手段,脱胎于医疗忍术中的查克拉手术刀,结合了螺旋丸的某些特性,能够伤敌于无形。 还算不得是一个完整的术,只是普通的小手段,但用来惩治嘴贱的普通人已经足够。 宇智波亘川拐进了另一条街,那些痛呼和惨叫被甩在了身后。 秋道家的烤肉店。 店门上的布帘已经有些旧了,但招牌擦得很亮。宇智波亘川掀开布帘走了进去,店里的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 “亘川君来了,老位置?” “嗯。” 宇智波亘川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那张桌子。 那是他每次来都坐的位置,靠墙,能看到店门口,也能看到厨房的方向。 他坐下来,老板很快端上了菜单。 “今天吃什么?” “照旧。” “好嘞。” 老板没有多问,转身去了厨房,不多时,一盘盘肉被端了上来。 五花肉、牛舌、肋排,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老板还特意多拿了一壶酒,放在桌上。 “新到的,尝尝。” 宇智波亘川看了一眼那壶酒,没有拒绝。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五花肉放在烤盘上,肉片接触到炙热的铁板,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倒了杯酒,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带着微微的辛辣。 他又夹起一片烤好的肉,蘸了酱,放进嘴里。 肉的焦香和酱料的咸甜在口中融合,味道很好。 他就这么一口肉一口酒,自顾自地吃着,谁也不理。 店里的其他客人偶尔会朝他这边看几眼,但没有一个人过来搭话。 布帘被人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高大,魁梧,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额头上戴着刻有“油”字的护额。 他一进门就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宇智波亘川,便大步走了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拿向桌上的酒壶。 “忍者三禁还是要注意的,而且你还没成年,更不能喝酒。” 那只手还没碰到酒壶,就被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宇智波亘川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白发男人,眉头一挑。 “我又不是忍者,有个屁的忍者三禁需要注意。” 他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没礼貌的大叔,你是谁呀?” 自来也的手背红了一片,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收回手,双手环胸,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本豪侠自来也是也!”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写黄颜色书籍的那个三忍自来也?” 自来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赶忙扶住桌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那不是黄颜色书籍,那是很有艺术性的书。”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 “你不懂艺术,艺术怎么能用黄颜色来概括?那是文学,是情感的升华,是……” “那你知道什么是横枪架梁、杯中揽月、野猪拱泥、灵猴上树吗?” 宇智波亘川打断了他,语气平淡。 自来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斯、斯国一……” 他的声音都变得结巴了。 “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知识吗?难道你的艺术在我之上?” 宇智波似笑非笑,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自来也与之对视。 片刻之后,自来也败下阵来。 他是想以这种开场来缓和两人之间见面时的尴尬。 但最后发现,眼前的少年很不一般,故而只能面色一肃,沉声道:“我来的路上,那几个受伤的村民,是你的手段吧?” 宇智波亘川没有否认,而是点头:“是我出手惩戒的,怎么了,不可以吗?” 第050章 十三四岁的小鬼最难缠了 自来也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身为忍者,伤害村民是绝对禁止的。这是村子能存在的根本,也是忍者存在的意义。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对普通人出手都是——” “我都说了。” 宇智波亘川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古怪。 “我不是忍者啊。”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慢慢悠悠地继续道:“这些规矩可管不到我身上,我惩戒他们,说破天也不过是他们嘴贱,被我这个普通村民小小的报复了一下而已。” “这点事甚至都用不到警备部的人来处理,呐,这个叫村民间的轻微冲突,明白吗?” 这话好有道理,自来也张了张嘴,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因为他也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少年确实不是忍者,没有登记在册,没有接过任务,没有领过村子的任务酬金。 甚至严格来说,眼前的少年连忍校都没有上过。 忍者的规矩,还真管不到他身上。 自来也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宇智波亘川对面坐了下来。 他觉得,这样的少年要好好教导一下。 换成是别人,他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与耐性,但眼前这位是宇智波,而且还是开启了万花筒的宇智波,还是一位少年。 必须扭转其心态。 “这么看来,你还是在意别人对你的评价,是吗?” 宇智波亘川摇头:“你说错了,我并不在乎。” 自来也看着他,不说话。 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不在乎,那你为什么还要出手惩戒他们? 宇智波亘川读出了他眼神中的疑问,笑了。 “你不会以为我对那几个村民出手,就觉得我在乎他们的评价吧?” 自来也反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宇智波亘川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我对他们动手,是因为他们嘴贱蛐蛐我,仅此而已。至于他们对我是什么评价,我并不在乎。”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是两回事,他们说他们的,我懒得理。但他们让我听到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们敢当着你的面说,我就敢当着你的面打。那些人又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只敢在背后嚼舌根。”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轻蔑。 “他们真有哪个胆子当面说,我反倒会佩服他们。”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他发现自己面对的这个少年,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冷静,冷酷,而且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事逻辑。 这就麻烦了呀。 来之前老头子也没说这小鬼这么难缠。 十三四岁的小鬼,怎么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事逻辑,还这么坚持。 别的小鬼在这个年纪,不该做着成为火影的美梦吗? 为什么这个小鬼没有。 哦,他是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啊。 那没事了。 这么想着,同时自来也还从这些话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个少年对村子的确有抵触,不怎么激烈,也没怎么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但那种平静中带着理所当然的疏离,却是做不得假。 有点头疼了,不该来了。 自来也心想着,自己不应该来的,宇智波的事,交给老头子不就行了,自己就不该好奇的。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再尝试下,便又问道:“那他们要是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呢?你会怎么应对?” 宇智波亘川想都没想。 “简单,打断他们的腿就行了。” 自来也张口,话还没说就被宇智波亘川打断。 “别犟,我有钱,赔的起。” 自来也闻言嘴角抽搐,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这个回答太干脆了,干脆到让他觉得对方不是在说气话,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因为自来也是真的觉得,眼前少年说这种话,是真打算这么做的。 就很诡异。 气氛沉默了几秒。 然后宇智波亘川动了,他伸手从桌上取了一个干净的杯子,放在自来也面前,拿起酒壶,倒了满满一杯。 酒液清澈,香气四溢。 自来也看着那杯酒,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会主动给自己倒酒。 抬头看了宇智波亘川一眼,对方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自来也没有问为什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酒。” 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宇智波亘川轻笑:“当然,这一瓶价值十万两。” 而后拿起筷子继续烤肉。 肉片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脂的香味和酒香混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过了片刻,宇智波亘川开口了。 “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吧?” 自来也眉毛一挑,来了兴致。 “那当然。” 他放下酒杯,挺了挺胸膛。 “忍界五大国,我全都去过。风之国的大漠,雷之国的云山,土之国的岩壁,水之国的雾海,还有火之国的山林。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特色,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故事。” 宇智波亘川听着,夹起一片烤好的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风之国那边,听说常年干旱,沙漠一望无际?” “是啊。” 自来也说起这些,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风之国那个地方,一年下不了几场雨。沙漠里的沙子被风一吹,铺天盖地的,连太阳都看不见。砂隐村就建在那样的地方,不得不说,那帮人也真是够能扛的。” “雷之国呢?” “雷之国就不一样了,到处都是高山,云层低得像是伸手就能够到。云隐村建在山顶上,从那里看云海会非常壮观。” 自来也越说越起劲,显然是有着倾诉欲在。 当然,也不乏借此跟宇智波亘川多交流一下的原因。 “土之国的岩隐村更有意思,整个村子都藏在岩石山脉里。水之国的雾隐村就藏在浓雾里,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差点迷路,在雾里转了大半天才找到村子入口。” 宇智波亘川静静听着,不时问上一两句。 “那边的人怎么样?” “什么人都有。” 自来也又喝了一口酒,“有好人,有坏人,有热情好客的,也有见了外村人就拔刀的。但总的来说,普通人居多,大家都想过安稳日子。” “忍者的规矩呢?每个村子都不一样吧?” “规矩大同小异,但执行起来差别就大了。云隐那边比较粗犷,雾隐那边比较严苛,岩隐那边比较封闭,砂隐那边比较……” 自来也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看向宇智波亘川。 那个少年正端着酒杯,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种表情不像是在听故事,而像是在收集信息。 自来也的酒意一下子就清醒了几分。 “你不会是想出村子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 宇智波亘川抬起头,看着他,冲他笑了笑。 自来也咧嘴,有些后悔自己说了这么多,赶忙找补:“还是别了吧,你年纪还小,出去的话太危险了。” 宇智波亘川幽幽来了句:“你是说他们面对我会很危险事吗?” “呃……” 自来也开始头疼了。 怎么办? 老头子要是知道是我的原因,让这小鬼起了离开村子的想法,会不会对我动手? 一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想要出村,自来也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事如果真发生了,对村子来说绝对是一场不小的震动。 只因为眼前的少年实在太特殊,身上所牵扯的东西也太多了。 “呵呵,不用担心,我只是随便问问。”宇智波亘川道。 自来也勉强笑了下。 你最好是。 他是真后悔过来了。 第051章 鼬可太tm天才了 这会儿的自来也,怎么看怎么觉得面前的小鬼有些不对劲。 嘴上说着随便问问,但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随便问问的样子。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事。 自来也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眼前这个少年可是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 前几天他还没回来,但听老头子说了那场战斗的经过。 宇智波带土是九尾之乱的真凶,拥有时空间忍术和木遁,结果被眼前这个少年打得断臂逃生,连面具都被打碎了。 两人年纪差不多,宇智波带土同样是拥有万花筒的存在,更是引发了九尾之乱,还是四代目夫妇死亡的元凶。 这种级别的强者都能被他压制成那样,如果眼前这位也跑出去,万一被谁影响,跟村子彻底闹翻…… 自来也打了个寒颤。 那后果,他不敢想。 所以这样的小子,还是留在村子里吧。难缠就难缠了,总比让其跑到外面让人提心吊胆的好。 好歹他自来也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也年轻过,自然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要么想着成为火影,要么想着改变世界,但眼前的小鬼却不同,可能想法更深。 但自来也看的出来,这小鬼的想法,对木叶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他正想着,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我感觉你在想一些很不礼貌的事。” 宇智波亘川眯着眼看他,清俊的脸上,似笑非笑。 自来也心里一虚,赶忙打了个哈哈。 “怎么会,没有的事。我就是觉得你这孩子挺有意思的,在想怎么跟你多聊聊。” “真的吗?我不信。” 宇智波亘川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自来也的脸。 自来也被看得有些发毛,脑子一转,换上了一副诚恳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在思考怎么才能和你这样的天才打好关系。你毕竟代表着村子的下一代,还这么有潜力,将来……” “跟我打好关系很简单的。” 宇智波亘川打断了他,语气很随意。 “这顿烧烤你请客就行。” 自来也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桌上那些已经空了大半的盘子,又看了看那瓶价值十万两的酒,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这顿饭的总价。 “哈哈,这样吗?那好,这顿我请了。” 他笑着答应了,但那只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悄悄捏住了腰间的钱包,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这顿之后,绝对不再跟这小子接触了。 “老板,再来一份。” 宇智波亘川抬手,声音不大,但店老板耳朵尖得很,立刻应了一声。 自来也的表情僵住了。 “……?”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还能说什么呢?话都说出去了。 剩下的时间里,自来也吃得没滋没味。 他夹了几筷子肉,喝了两杯酒,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宇智波亘川吃。 这小鬼吃得那叫一个香,一片接一片,一口接一口,似乎完全沉浸在了美食里。 自来也心里苦,但自来也不说。 好不容易等宇智波亘川放下了筷子,自来也立刻站了起来。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掏钱结了账,动作快得像是在逃离犯罪现场。 “有空再聊啊。” 他丢下这句话,掀开布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布帘外,轻轻摇了摇头。 本来还打算从他身上薅点羊毛的。 自来也毕竟也是三忍之一,会的忍术肯定不少,尤其是长头发之类的术,还有螺旋丸什么的。 大蛇丸的忍术主动给了,自来也居然跑了,真是不上道。 算了,来日方长。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也走出了烤肉店。 接下来的几天,宇智波亘川的生活依旧很稳定。 每天早上起床,去死亡森林边缘的那个简易训练场练习,日复一日,没什么变化。 中午回村子吃饭,下午继续练习,傍晚回家休息。 似乎很无趣,但宇智波亘川却乐在其中。 有趣的事他前世经历了不少,这一世不怎么在意这些,反倒是对查克拉这种多功能能量有极大的兴趣。 一切都很正常,但似乎又有些莫名的变化在发生。 有天他走在街上,迎面遇见了几个宇智波的人。 那几个人穿着警备部的制服,一眼就认出了他。 其中一个人张了张嘴,似乎想主动打招呼,但嘴巴张开又闭上,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宇智波亘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莫名其妙。 这算什么? 想打招呼又不打,搞得他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他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几天,宇智波鼬来了。 那天早上,宇智波亘川正准备出门去训练场,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老族地大门外的少年。 宇智波鼬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得笔直。 “亘川老师。” 宇智波鼬微微低头,态度很恭敬。 “父亲说,我可以来找您了。” 宇智波亘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他带着宇智波鼬穿过老族地的街道,出了村子,一路走到了死亡森林边缘的那个简易训练场。 “这就是你以后训练的地方。” 宇智波鼬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被刀划出的边界线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 宇智波亘川没有急着教东西,而是先问他:“你现在都会什么?” 宇智波鼬想了想,开始回答。 “三身术已经掌握了,变身术、替身术、分身术,都可以在实战中使用。”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 “谁教你的?” “自学的。” 宇智波鼬的声音很平静,“看了家族的卷轴,然后自己练习。” 宇智波亘川沉默了两秒。 四五岁的年纪,自学掌握了三身术,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火遁呢?” “会一点基础的,但不太熟练。” “放一个看看。” 宇智波鼬点了点头,走到空地中央,双手开始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 他的动作很标准,节奏也很稳,完全不像是四五岁孩子的手速。 胸口鼓起,然后猛地一吐。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个直径约半米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向前飞出了七八米远,在地面上炸开,留下一片焦黑。 宇智波鼬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宇智波亘川看着那片焦黑的地面,又看了看宇智波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小子,真tm是个天才。 什么,我更天才? 那没事儿了。 豪火球这个术,很多宇智波族人练上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掌握。 宇智波鼬自学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而且火球的查克拉形态变化很稳定,查克拉的控制也很精准。 “不错。” 宇智波亘川给出了评价。 “但有几个地方可以改进。” 他走到宇智波鼬身边,开始讲解。 “你的结印没有问题,但吐火的时机可以再早一点。结到寅印的时候,查克拉就应该已经汇聚到喉咙了,而不是等结完了才开始。还有,你的查克拉输出不够稳定,刚开始的时候太猛,后面又太弱,所以火球的前半段大,后半段小。” 宇智波鼬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来,再试一次。” 宇智波鼬重新结印,这一次,他的节奏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球比刚才大了近一倍,飞出的距离也更远了。 在地面上炸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闷响。 宇智波亘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宇智波鼬的回答很简短,但语气很笃定。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教这样的学生,确实省心,宇智波富岳给的那三百万两当真是很好赚了。 那之后,日子便彻底平静下来。 宇智波亘川每天训练、吃饭、睡觉,偶尔教教宇智波鼬,生活规律得像是尺子衡量过一样。 但村子里的气氛,隐约间有了一些变化。 这天中午,他去秋道家的烤肉店吃饭,路过一条商业街的时候,听到几个村民在路边小声交谈。 “听说了吗?云隐那边好像不太平。” “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在边境那边有动静,昨天我听到两个路过的忍者大人在说这事。” “不会又要打仗吧?” “谁知道呢,别瞎操心了,打不起来。” 宇智波亘川脚步不停,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云隐? 他没怎么关心。 第052章 牢岳:我要把鼬的天赋带到战场上 云隐可能有异动这件事,对宇智波亘川来说并不重要。 即便他知道这是注定会发生的事,他也不在意。 第三次忍界大战当中,云隐几乎可以说是被波风水门以一己之力击溃的。 金色闪光的名号在云隐那边能止小儿夜啼,那些身经百战的云隐精英,见了黄色头发的身影就得掉头跑。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 现在波风水门死了,云隐只会庆贺。 然后他们会想找机会报复回来,这是必然的事。 毕竟细数整个忍界的各个忍村,无论大小,云隐都是当之无愧的武斗派。 他们信奉力量,崇尚强者,也最记仇。 木叶失去了金色闪光这个定盘珠,高端威慑方面确实有所欠缺,遭遇云隐挑衅乃至是直接出手都有可能。 但这跟宇智波亘川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忍者,不用上战场。 木叶打赢了,他继续过他的日子。 木叶打输了,他也继续过他的日子。 顶多是村子换一面旗帜挂而已,对他没什么影响。 所以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宇智波鼬每隔两三天就会来一次老族地,跟着宇智波亘川学习。 每次来,他都会带着新的问题。 起初只是一些忍术上的问题,比如火遁的查克拉控制,手里剑的投掷角度,体术的发力技巧等等,这些问题宇智波亘川都能回答,且见解不俗。 但随着时间推移,宇智波鼬的问题开始变了。 比如有天下午,训练结束后,两人坐在死亡森林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宇智波鼬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枚手里剑,突然开口:“亘川老师,你说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不能真正的互相理解呢?” 宇智波亘川正在喝水,闻言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四五岁的孩子。 这个问题,从一个小鬼嘴里问出来,多少有些违和。 但宇智波亘川转念一想,这是宇智波鼬,是那个从小就开始思考人生,思考战争与和平的宇智波,也就释然了。 “因为独立的个体有自我。” 他放下水壶,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只要有自我,就不存在百分百相互理解这一说。你不可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也不可能完全理解另一个人的所有想法和感受。能做到的,只有一定程度上的理解而已。” 宇智波鼬沉默了。 他皱着眉头,显然这个回答让他有些困惑。 他想了很久,手里的手里剑停止了转动。 “所以……人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另一个人?” “可以这么说。” 宇智波亘川顿了顿,看着鼬那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又觉得这些事对这个小鬼来说还是太早了。 “这些事对你来说还太早,不用想得太深,其实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好。” 宇智波鼬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事?” “发现自己的才能,掌握这份才能所带来的力量,然后才可以去影响他人。”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很平淡。 “因为没有力量支撑,你所想的一切,想做的一切都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你现在想那些大道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结果。不如先让自己变强,等你有足够的力量了,再去想怎么改变这个世界。到时候你的想法可能会不一样,你的做法也会有更多的选择。” 宇智波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但那双眼睛里明显还在思考。 又过了几天。 天气已经转凉了,死亡森林里的树叶开始变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训练结束后,宇智波亘川让鼬去河里游一圈。 这是他给鼬安排的固定项目,在冷水里游泳,既能锻炼体质,也能锻炼查克拉控制能力。 在水里维持查克拉附着在体表,比在陆地上难得多。 宇智波鼬没有二话,脱了衣服就跳进了河里。 他在水里游了十几个来回才爬上岸,身上的水珠在秋风中蒸发,带走了热量,但鼬的脸色如常,呼吸也很平稳。 宇智波亘川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看着他穿衣服。 鼬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衣服套上了。 但穿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低头一看,表情有些困惑。 “亘川老师。” 他抬起头。 “我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才能,但有个地方却搞不明白。” 说着低头。 “我总觉得这东西肯定还有别的作用,但我问母亲,她不愿意告诉我,老师你能告诉我吗?” 宇智波亘川沉默了。 他坐在石头上,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孩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鬼,已经不是一般的天才了。 这可比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理解深刻多了。 “这个问题……” 宇智波亘川斟酌了一下措辞。 “等你再大几岁,自然就明白了,现在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你就会去想,想多了就会分心,分心了就没法专心训练。” 宇智波亘川的回答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宇智波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再追问。 宇智波亘川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跟美琴说说这事了。 毕竟他是老师,有些话不好说,有些话说了也不合适。 这种事,还是得父母来教,就让牢岳去头疼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木叶村里的气氛也逐渐有了变化。 经历过九尾之乱后的重建已经完成,忙碌和疲惫已经没了,村民们的生活也重新恢复。 但最近这段时间,村子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街上的行人少了,巡逻的忍者多了,以前随处可见的小商贩现在也少了很多。 宇智波亘川走在街上,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变化。 他偶尔也能从擦肩而过的忍者和村民口中听到些事情,多是在议论现在忍界的局势,而这其中说的最多的,一直都是云隐和边境。 差不多时间,他也注意到村子里的忍者开始了调动,虽然很隐秘,但他却能察觉的到。 以前经常能在街上看到的熟面孔,突然就不见了,警备部的人手也少了一些,据说是被抽调去执行任务了。 一切都预示着,要出事了。 又是一天傍晚,宇智波亘川带着宇智波鼬从训练场回来,半路上看到一队忍者正在集结。 他们穿着标准的木叶忍者制服,或是腰间挂着忍具包,或是佩戴忍刀,显然是准备外出执行任务的装扮。 带队的是一个上忍正在清点人数。 “人都到齐了吗?” “还差两个。” “不等了,先出发,他们追上来就行。” 队伍开始快速移动,朝村子外面走去。 宇智波亘川站在路边,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走过。 那些忍者看了他一眼,有人认出了他,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没有人说话。 队伍走远了,消失在夕阳的方向。 宇智波亘川收回目光,继续往老族地方向走。 他虽然没有刻意去打听,但零零散散的消息也听了不少。 云隐那边似乎已经在边境集结了人手,木叶这边也在做相应的部署。第三次忍界大战才结束没多久,这又要打起来了。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只不过这次,他在老族地外见到了一个人。 宇智波富岳。 他亲自来接宇智波鼬了。 “父亲大人。” 见到其身影,宇智波鼬赶忙上前。 “嗯,今天修练的如何?” 宇智波鼬便道:“亘川老师又教了我一个火遁忍术,我已经快掌握了。” 宇智波富岳颔首:“不错,你先等一下,我跟你老师有话要说。” 说着上前,从口袋中拿出三沓纸币。 “这是鼬下下个月的修炼所需。” 宇智波亘川眉头一挑:“下下个月?那下个月他要做什么?” 宇智波富岳沉声道:“我想带鼬去战场上看看。” 第053章 去尼玛的傻哔玩意 宇智波亘川先是一怔,继而表情变得古怪。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让这么小的小鬼上战场,你疯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似乎带着嘲讽。 宇智波富岳似乎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神色不变,语气沉稳。 “你知道他的天赋,只是正常训练的话,很难有真正的进步。作为宇智波,感受战场的残酷,才能更好地掌握力量。” “感受战场的残酷?” 宇智波亘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 “我本来觉得你只是迫于村子的压力,平日里显得优柔寡断了些,但多少还是在为宇智波一族操心。但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看着宇智波富岳的眼睛。 “你是纯粹的傻哔。” 宇智波富岳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被宇智波亘川这么指着鼻子骂,还是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让他多少有些不能接受。 身为男人,他自然是有尊严的,尤其还是一族之长,对于这样的话不能无动于衷。 但眼前的少年不止是家族最优秀的后辈那么简单,还拥有万花筒,只此一点,就让宇智波富岳面对这种辱骂只能选择忍受。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法令纹因为咬紧牙关而变得更加深刻。 “我这么做是为了鼬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怒意:“他作为我的儿子,必须担负起少族长的责任。这是我的责任,也是他的责任。” “为了他好?” 宇智波亘川冷笑一声。 他的双眼发生了变化,漆黑的瞳孔染上了猩红,三枚勾玉缓缓浮现。 写轮眼。 那双眼睛直直地凝视着宇智波富岳,像是要把他看穿。 “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带他上战场,让他见识血腥,刺激他开眼,对吧?” 宇智波富岳的瞳孔微微收缩,没有说话。 宇智波亘川继续道:“你确定这样做,不会对鼬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作为父亲,应该知道鼬是什么样的孩子。他比同龄人聪明,也比同龄人敏感。你也不怕他在战场上受到影响,从而今后变得极端?” 他往前迈了一步,三勾玉写轮眼在夕阳下泛着猩红的光。 “别告诉我你不清楚宇智波开眼的代价,失去,痛苦,绝望……这些东西你都要让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去承受?他承受不起,你心里清楚。” 宇智波富岳的神色变得肃然。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沉稳得近乎固执。 “鼬有这方面的才能,我相信他。” 宇智波亘川闻言,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而更像是一种突然的释然。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是你儿子,我管不着这事,你高兴就好。” 他顿了顿。 “但愿你以后不要后悔。” 宇智波富岳神色不变,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些话。 “我不会后悔。” 他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一切都是为了宇智波一族。” 作为族长,他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有村子的,也有族内的,更有眼前人身上的。 但那样的压力都还好说。 而现在呢?眼前少年有着万花筒,却与家族不睦,他这个族长即便已经打定主意要与之缓和关系,却也知道这么做根本无济于事。 只因为眼前少年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见,不是三言两语就会被打动的。 对方和宇智波之间,依旧不会有任何缓和。 在这种情况下,宇智波富岳的压力更大了。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改变宇智波亘川,甚至想要与之缓和关系,都还要看对方意愿。 这种情况下,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就放在了下一代身上。 正好,宇智波鼬的天赋他很清楚,不敢说完全能和宇智波亘川相比,但对比整个家族,甚至是放眼在整个木叶,这样的天赋都是顶尖的。 那何不培养出一位家族自己的天才,而且还是心向家族的天才! 他自信能做到这一点,因为他在宇智波鼬身上看到了希望。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没有言语。 他突然抬起手,将手里那三沓纸钞直接扔在了宇智波富岳的脸上。 纸钞散开,在空中翻飞,如同大片的雪花落下。有几张落在了宇智波富岳的肩膀上,更多的全都飘落在地。 “去尼玛的,傻哔玩意。”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不大。 “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看到你这样的蠢货就烦。” 宇智波富岳的面色铁青。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几张散落的纸钞,一动不动。 “亘川老师……” 宇智波鼬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安。 宇智波亘川已经转过身,朝老族地里走去。听到鼬的声音,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我帮不了你。”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你的命,摊上这样一个父亲,认命吧。”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很快消失在了老族地的街道深处。 说实在的,他自然有能力改变宇智波富岳的想法,比如用力量去强压他,相信宇智波富岳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但他没有这样做。 因为没必要。 他只是个收钱办事的训练老师而已。 这一刻,宇智波亘川更加坚定了自己不与其他人建立羁绊的想法。 果然,坏人的绞尽脑汁,有时候还不比不上蠢人的灵机一动。 在他这里,宇智波富岳已经被彻底归类于蠢货范畴。 有些人有些事,他只需要远观即可,尊重他人命运也挺好的不是吗。 至于鼬今后会成什么样,是否会长歪…… 宇智波亘川只能说摊上这么个爹,有些结果似乎已经注定了。 而此时的宇智波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许久,才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纸钞一张一张捡起来。 他的手有些抖,但动作很慢也很仔细。 宇智波鼬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清晰。 “我一定要上战场吗?” 宇智波富岳的动作停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挣扎。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做一个他不愿面对的决定。 但那一瞬间很快过去了。 他直起身,将捡好的纸钞叠整齐,放进口袋里。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长子。 “抱歉,鼬。” 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你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也是宇智波的宿命,不要怪我。” 宇智波鼬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 这一瞬间,他似乎成长了,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但有些东西,却已经在悄然之间发生了改变。 第054章 家里养了鬼你知道吗? 死亡森林深处。 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几乎无法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地面上长满了厚厚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 这里人迹罕至,连野兽都很少出没。 但在森林的某处地下,却别有洞天。 一条狭窄的通道从一棵枯死的大树根部延伸下去,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盏昏暗的灯,勉强照亮前行的路,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金属门。 门后是一片不小的地下空间,有走廊,有房间。 而在其中一个房间,这里不知何时被改造成了一间实验室,实验室不大,但设备齐全。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浸泡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几张桌子上放着显微镜、培养皿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 实验室的中心位置,是一张手术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管子的另一端连着几台仪器,仪器上的屏幕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波形。 那些管子有的插在手臂上,有的插在胸口,还有一根从他脖子侧面延伸出来,连接着一个透明的容器,容器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站在手术台旁的是大蛇丸。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无菌服,金色的竖瞳正盯着那些仪器上的数值变化。他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观察一场精密实验的结果。 片刻之后,他舔了舔嘴唇。 “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 “恭喜。” 手术台上的人动了。 那人撑起身子,动作有些迟缓,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还没完全恢复知觉。那些管子被他带得晃动了几下,仪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这个人半张脸被绷带绑着,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半边脸。 他的右半边身子从肩膀到手臂,是一种近乎无色的苍白,那种白不像是皮肤的颜色,更像是某种失去了血色的死物。 其右肩膀处,更是有着一张闭着双目的人脸。 那张脸很小,五官清晰,像是在皮肤下面藏着另一个人。它静静地闭着眼睛,看不出是死是活。 而那人肩膀往左的其余部分,则是正常的肤色。 这场面就很诡异了。 无论怎么敢,都与某些改造脱不开关系。 而这人,正是志村团藏。 他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各种管子,那些管子从皮肤上被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噗噗声,有些管口还带出了一片血珠。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面不改色。 他从手术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臂。 握拳。 张开。 再握拳。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只苍白的手,像是在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 下一刻,志村团藏的面色骤然变了。 一股剧烈的痛楚从右臂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燃烧,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直冲胸口。 他的脸色瞬间扭曲,咬紧了牙关,闷哼出声。 “哼!!” 他的额头渗出了汗珠,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大蛇丸站在一旁,穿着无菌服,面上笑眯眯的。 他看着志村团藏这副模样,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语气平静地开口。 “团藏大人,虽然柱间细胞和得自宇智波带土的右臂达成了较为不错的平衡,但这种程度已经算是极限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想要动用力量,可能还需要进行下一步才行。” 志村团藏喘息了片刻,胸口剧烈起伏,右臂的痛楚正在慢慢消退。 他咬着牙,用那只正常的左手撑住手术台的边缘,稳住自己的身体,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打湿了试验台上的白色床单。 “还差了什么?” 志村团藏的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开始解释。 “宇智波带土留下的那条手臂被损毁得太过严重,我用不成熟的克隆技术配合柱间细胞,勉强修补到了这种程度。” 他走到一旁的操作台前,指了指上面放着的一个培养皿,里面装着一些淡粉色的组织。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因为宇智波带土的手臂当中有一种特殊的查克拉。这种查克拉竟然能与柱间细胞中的查克拉融合到一起,从而真正保住了这条特殊的手臂。” “说重点。” 志村团藏打断了他,声音中透着不耐和恼怒。 大蛇丸的笑容不变,又舔了一下嘴唇。 “重点是,这两种查克拉都是阳遁查克拉,蕴含极致的生命力与感染力。” 他转过身,看着志村团藏。 “团藏大人你只要动用查克拉,就会引动这种生命力,从而感染自身,使得自身的查克拉系统陷入混乱。” 他顿了顿,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其结果就是……最终被这些阳遁查克拉吞噬同化。”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仪器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志村团藏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大蛇丸,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像是淬了毒。 “这种事,你手术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愤怒。 大蛇丸笑了,笑容很淡,但又莫名的真诚,十分古怪。 “团藏大人不是说必须进行手术吗?还说手术的副作用自己能够承受。我心想,这种代价,应该算不上什么副作用吧。” 志村团藏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大蛇丸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当然,这种感染是需要一个过程的。短时间内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团藏大人不必过于担心。” “需要多久?” 团藏问,声音依旧冰冷。 大蛇丸想了想。 “不好说。”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计算什么。 “但一两年总归是有的。” 团藏的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他的拳头再次攥紧,那只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两年。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一条新的手臂,得到了柱间细胞的力量,得到了宇智波带土残留的查克拉。 结果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而且这个代价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一两年之后,他就会被这些阳遁查克拉吞噬同化。 那他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 大蛇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种副作用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同样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志村团藏猛地抬起头,那只眼睛死死盯着大蛇丸,他没有开口,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大蛇丸轻笑一声,为他解释:“只需要用同等级的阴遁查克拉来中和即可。”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阳遁与阴遁,两种查克拉在你体内达到平衡,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相反,二者如果能完全融合,你不止生命力会增加,查克拉也会增加。” 大蛇丸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十分美妙的事情。 “甚至我有预感,阴阳两种查克拉属性完全融合,可能会诞生出了不得的力量。” 志村团藏沉默了,这种前景,让他很心动。 他的左眼微微闪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是说……宇智波的写轮眼?” 大蛇丸咧嘴一笑。 “我可没说这个。”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是团藏大人你自己猜到的。” 志村团藏没有理会他的装模作样,他咬着牙,脸上带起一抹狞笑。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透着乎疯狂之色。 “我明白了。” 他从手术台上站起身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次我会带队前往边境,主导与云隐的战争。” 他顿了顿,像是在盘算什么。 “从而获取写轮眼。” 他转过头,凝视着大蛇丸。 “那之后……”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要得到宇智波亘川的那双眼睛,掌握他的力量。到了那时候,我就是村子的火影!”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 “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的话,我很期待。” 志村团藏又凝视了他片刻,见他表情不变,这才哼了一声,扯下床单披在自己身上,直接走出了实验室。 大蛇丸着他的背影,眸光闪烁,嘴角咧开。 老师啊老师,家里养了一只鬼你知道吗? 第055章 大蛇丸又舔上来了 村子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重。 街道上巡逻的忍者多了,脚步也比以往快了许多。 那些穿着绿色马甲的年轻人们,脸上不再是往日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感。 受这种状态的影响,街上的行人脸上的笑意也少了很多。 那些平日里在巷口晒太阳的老人,如今也不怎么出门了。孩子们被父母叮嘱不要跑远,只能在自家门口玩。商铺的老板们还在营业,但生意明显淡了,偶尔有人进来,也是匆匆买完就走。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才几年,那种战时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褪去。如今边境又有了动静,云隐在集结兵力,木叶也在调兵遣将。谁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打起来,谁也不知道打起来之后会怎样。 宇智波亘川走在街上,对这些变化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木叶和云隐的又一次碰撞应该就发生在最近,但对他来说,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不是忍者,不用上战场,不用去边境送死。 无所谓,反正牵扯不到他,就是硬气。 这天早上,宇智波亘川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他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工具间里翻出一根鱼竿,又从柜子里找了一盒鱼钩和鱼线。 这些东西还是此世的父亲留下的。 是的,他打算歇一歇。 他对忍术的确有向往,但不代表他会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这上面。 大蛇丸给的那个卷轴,上面的忍术他基本上已经学完了。剩下的就是时间积累下的熟练度和一些自己的创新。 这些东西不是急得来的,急也没用。 心态好了,才能走得远。 他拎着鱼竿,一路来到族地大门,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宇智波鼬站在大门外。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得笔直,手里什么也没拿。 此时的宇智波鼬小脸微微泛红,鼻尖也有些发红,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了。 清晨的风有些凉,吹得他的头发轻轻晃动,但他的身子一动不动。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 “你怎么来了?” 宇智波鼬微微低头,声音很轻。 “来告别的。” 宇智波亘川沉默了片刻,他看着面前这个四五岁的孩子,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鼬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等着。” 他转身回族地,片刻之后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忍具袋,深蓝色的布料,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他把忍具袋递给鼬。 “这东西你拿着吧,好歹也算我一段时间的学生。即便以后我无法再教你什么,也希望你能在战场上安全一些。” 鼬接过忍具袋,双手捧着,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 他将忍具袋挂在自己腰间,然后抬起头。 “这些时间多谢亘川老师的教导。” 他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教诲,我会一直记得。”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没说什么。 教他肯定是用心教了的,毕竟也算是看在宇智波美琴的面子上,但教的也不过是一些查克拉和忍术方面的知识,换谁都能教。 至于其他方面的,他没多说什么,这孩子还太小。 所以现在双方算是没老师学生的关系了,他也不觉得可惜,反而轻松了下来。 宇智波鼬直起身,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小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宇智波亘川站在大门口,看着那个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想到了宇智波富岳,他又撇了撇嘴。 谁也别想打扰他钓鱼。 拎着鱼竿,他就朝村外走去。 …… …… 下午。 宇智波亘川提着空桶走回村子。脸色不怎么好看。 毕竟任谁干坐了大半天,却半点收获都没有,心里肯定不爽。 “下次换条河,西边那条不行,肯定是被宇智波新族地影响了,晦气。”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回走,路过宇智波一族新族地的时候,远远瞧见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那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忍者的制服,也有普通的深色便装。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检查自己的忍具,还有人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宇智波富岳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穿着木叶马甲制服,腰间挂着忍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上了年纪的族人,正在低声跟他说着什么,他偶尔点一下头说一两句。 宇智波鼬也在。 他站在宇智波富岳身后,腰上挂着早上那个忍具袋,背着一柄短刀,表情很平静,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害怕,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已经习惯了这一切的大人。 宇智波亘川的出现引起了注意。 有人看到了他,神色微微一变,然后低下了头。 有人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还有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有几个年轻的宇智波族人看到他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目光里带着崇拜,带着向往,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人上前。 宇智波亘川的目光扫过那些人,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只看了鼬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鼬也看到了他,微微躬身回了一礼。 然后宇智波亘川就提着桶走了,身后的那些目光落在他背上,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 从村子西边一路往回走,路上顺带买了两条鱼,反正今天是一定要吃到鱼的,最后拐进了一条巷道。 巷道不长,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头顶是窄窄的天空,阳光照不进来,巷道里显得有些阴暗。 他走了没几步,脚步停了下来。 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修长,肤色苍白,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大蛇丸。 宇智波亘川微微眯起了眼。 “大蛇丸。” 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次过来是想跟再我动手?”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大蛇丸的右臂上。 那条手臂之前被他斩断过一次,现在看起来完好无损,袖子下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手段倒是精妙。 大蛇丸轻笑一声,声音沙哑:“我可不敢再跟亘川君动手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后退,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宇智波亘川。 “上次的提议,亘川君有考虑吗?” 宇智波亘川摇头:“没兴趣。” 他的语气很干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今后最好还是别来找我了。” 面对舔狗,直接拒绝就是了。 大蛇丸的笑容不变,舔了舔嘴唇:“既然没兴趣,那为什么会学我忍术卷轴上的术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他本以为宇智波亘川会有些词穷,或者至少会有一丝理亏的表情。 但宇智波亘川只是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开口了:“那是你的赔礼,不然你以为上次我能让你走了?” 大蛇丸的神色微微一滞。 他看着宇智波亘川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少年的逻辑,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理所当然。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然后阴恻恻地笑了。 “既然这样的话,作为诚意,我就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宇智波亘川没开口,只是看着他。 大蛇丸的声音压低:“志村团藏暗中在跟宇智波带土有了接触,你可要小心了。” 说完,他的身影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融入了阴影中一样,逐渐变得模糊。 巷道里恢复了安静。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志村团藏。 宇智波带土。 他嗤笑一声,眸光闪烁。 第056章 宇智波亘川最近在做什么?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天气已经彻底转凉了。 木叶村里树叶子已经全都落下,到如今已经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清晨的草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风吹过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干冷,直往人衣领子里钻。 昨日下了场雪,给木叶披上了一层白,村子里的气氛没有因为天气变化而缓和,反而越来越沉重。 边境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回来,好的坏的都有,谁也说不准这场摩擦什么时候是个头。 火影大楼,火影办公室里的气氛稍显沉闷。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回来的情报,眼睛盯着上面的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嘴边烟斗冒着袅袅的青烟,烟雾在他面前缭绕,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 水户门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身前,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想事情。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不知何时皱了起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烟斗里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水户门炎偶尔换一下坐姿时衣服的窸窣声。 猿飞日斩放下手里的情报,抬起头:“情报送回来的很及时。”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抽了太多的烟造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因为担心前线战事所至。 到底是开始上年纪了,现在的猿飞日斩只觉得精力不比从前了。 “现在看来,云隐那边暂时没有和木叶完全开战的想法,边境上的摩擦还在承受范围内。” 水户门炎睁开了眼睛,点头道:“暂时是这样,村子不至于承受太大压力。” 他的声音平稳,不急不缓,接着又道:“但不确保云隐那边后续是否会做出应对,毕竟现在的试探,已经足够他们一定程度上获取我们的情报了。” 猿飞日斩也点点头:“的确,不可不防。” 他顿了顿,又抽了一口烟斗,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一团白色的雾。 “宇智波的那些人在战场上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可以适当给予他们战场上的自主权。” 水户门炎的眉头皱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想了想之后还是点了头。 “可以,我会联系团藏,让他做出安排。” 作为顾问,村子的高层,即便继承了源自老师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理念,平日里警惕乃至于针对宇智波一族,但在这个时候,该放权还是得放权,这点认知他还是有的。 猿飞日斩看了他一眼,又抽了一口烟,似是不经意的问:“团藏那边如何了?” 水户门炎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很不错。” 接着进一步解释:“已经取得了几次战果,云隐那边有几个小队的损失,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猿飞日斩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好,但愿这次的战事能够顺利,云隐能够知难而退。” 水户门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团藏是想借此机会挽回声誉,他回来之后,或许会向你提出复职的要求。” 这些是可以预料到的事,作为自幼就相识的同伴,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老队友了。 猿飞日斩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权衡什么,终是下定了决心,认真道:“那就看他在战场上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想了想,叹息一声道:“如果到时候拥有足够让上忍班满意的功劳,这个要求也可以答应他。” 水户门炎点了点头,没有表示反对。 根部或许在有些事情上做的很极端,但对他们这些高层来说,村子拥有根部,反而是一件好事。 毕竟有些事情村子的忍者们不方便去做,让暗部去做也同样不适合,这种情况下,处于木叶黑暗之中的根部就最为合适。 他想了想,又开口了。 “小春那边,似乎也想前往前线。”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她暂时还不可以。”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让她先等等吧,以防其他几个村子有异动,到时候好做安排。” 对于同伴,他总是宽容的。 水户门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猿飞日斩转过身,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的样子。村子里那些熟悉的建筑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萧索,街道上也没什么人。 他看了很久,有些失神,似是感叹。 “宇智波一族还真是可怕啊。” 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 “富岳的大儿子,那个叫鼬的孩子,才五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开眼了。还有在学校的宇智波止水也是如此,只不过比鼬大了几岁,但都是天才。” 水户门炎沉默了。 他没有接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一点。 如同他老师千手扉间那样,对于宇智波一族,他始终是提防的。 宇智波的强大,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对他们这些坐在火影办公室里的人来说,宇智波每多一双写轮眼,就意味着村子里的不安定因素多了一分。 尤其是那个孩子还那么小,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谁知道他将来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猿飞日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换了个话题。 “宇智波亘川最近在做什么?” 水户门炎收回思绪,想了想道:“没有什么特别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早出晚归,好像……”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在钓鱼。” 猿飞日斩闻言,表情稍显古怪,但也松了口气。 “钓鱼?这种天气……算了,那孩子就是这种性格。这样沉寂下来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他又弄出什么意外。已经到年底了,但愿这个新年能安稳度过。” 水户门炎有些欲言又止,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猿飞日斩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怎么了?” 水户门炎沉微微沉默,然后开口:“有一件事暂时还不太确定。” “什么事?” 水户门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战场上的宇智波们反应,他们有一个小队在前线失踪了。寻不到踪迹,不知道是否是云隐那边所为。” 猿飞日斩的眉头皱了起来,放下烟斗,然后又拿起,最后沉声道:“告诉团藏,尽量寻找吧。” 他的声音有些沉。 “宇智波也是村子的一员,这种时候,不能让他们多想。” 水户门炎点了点头。 “好,我会传信给团藏的。” 第057章 一年一度系统抽奖 新年到了。 雪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下了,纷纷扬扬地落了一整夜,到早晨的时候还没有停。木叶村的屋顶、街道、树枝,全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 远远看去,整个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雪白的罩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雪花落地的声音。 村子里的气氛跟之前不一样了。 虽然边境上的摩擦还在继续,时不时就有消息传回来,说哪里又打了一仗,哪里又死了几个人。 但新年毕竟是新年,再大的事也得往后放一放。 街上的店铺重新开了门,还有人在门口堆了雪人,给雪人围上红色的围巾,看着挺有节日氛围。 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小包的零食,你追我赶,笑声从街头传到街尾。 店铺前有不少人排队,有的趁着节日促销购物的,也有买礼物的,还有人就站在路边聊天,说说明年的打算。 居酒屋里坐满了人,热腾腾的蒸汽从门帘缝隙里冒出来,夹杂着烤串的香味和人们的说笑声。 饭店也是满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热乎乎的锅物料理,脸上都是笑。 忍者的世界也有新念,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亘宇智波亘川前世相比,这里的新年没有那些复杂的传统,没什么祭祀和守岁,就是一个纯粹的节日,一个可以让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的日子。 不用出任务,不用训练。 宇智波亘川提着两大袋食材走在街上,看着这些热闹的场面,忍不住在心里跟自己前世做了个对比。 最后得出结论,两个世界的节日气氛实际上差不多,只有细节上的一些区别。 挺好。 他拎着食材拐进了老族地。 老族地里还是老样子,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 有个人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个孩子,正是宇智波美琴。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羽织,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怀里抱着的孩子裹在一床小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正闭着眼睛睡觉。 宇智波美琴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亘川。” “美琴姐。” 宇智波亘川也笑了,提了提手里的食材。 “怎么还把佐助带过来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这位二柱子。 宇智波美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在家也没什么事,今天是新年,就带佐助一起过来陪你过。” “那正好。” 宇智波亘川推开大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我可以歇歇,话说有一段时间没吃美琴姐做的菜了。” 宇智波美琴白了他一眼,迈步走进了院子。 “你就是打这个主意吧?” “当然了。” 宇智波亘川笑着跟在她身后,顺手把门关上。 厨房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宇智波美琴系上围裙,把袖子挽到小臂,开始处理那些食材。 她的手很巧,刀工也好,切菜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宇智波亘川没进厨房,他被安排在了客厅。 他的任务是看孩子。 佐助被放在客厅的榻榻米上,小被子铺在下面,他躺在上面,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东看看西看看。 三个月大的孩子,已经能看清东西了,但还分不清谁是谁。 他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又看了一会儿窗户,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宇智波亘川身上。 宇智波亘川坐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这小东西,现在看着还挺可爱的。 圆脸,大眼睛,嘴巴小小的,有时候会自己笑,笑的时候嘴角往上翘,露出粉色的牙床,完全看不出后面会变成那个中二又别扭的二柱子。 宇智波亘川伸出一根手指,在佐助面前晃了晃。 佐助的目光跟着那根手指移动,眼睛转来转去的,然后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那根手指。 他的手太小了,只能抓住一个指节,但抓得很紧,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一样。 “还挺有劲儿。” 宇智波亘川轻轻晃了晃手指,佐助的手跟着晃,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跟他说话。 “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老实多了。”宇智波亘川说道。 佐助当然听不懂,只是抓着他的手指,笑了一下。 宇智波亘川又逗了他一会儿,佐助笑得更欢了,两只小手都伸出来,在空中挥舞着,像是想要抓什么东西。 他的笑声不大,咯咯咯的,听着就让人心情好。 厨房门口,宇智波美琴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 她没有说什么,又把头缩了回去,继续做饭。 饭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满满一桌子,有鱼有肉,有汤有菜,还有一壶烫好的清酒。 宇智波美琴解下围裙,在桌边坐下。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宇智波亘川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好吃,还是那个味道。讲真,富岳那家伙赚大了。” 他说的是实话,宇智波美琴的手艺一直很好,加上性格,颇有点大和抚子的样子。 宇智波美琴笑了笑,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宇智波美琴没有提宇智波的事,没有说富岳,没有说鼬,没有说战场,没有说族里的那些烦心事。 她说的都是些日常琐事,比如佐助晚上醒几次,醒了就哭,哭了就要吃奶,吃了奶又睡,睡得倒是挺踏实。 鼬走之前给她写了封信,说在战场上一切都好,让她不用担心。 宇智波亘川听着,偶尔说两句,但大多数时候就是在听。 他知道美琴是故意不提那些事的。 她也知道他不喜欢听那些事。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所以这顿饭吃得还算轻松,有说有笑的,像是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候他还小,美琴也还没有嫁人,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就像现在这样。 吃完饭,宇智波美琴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给佐助喂了奶,把孩子重新裹好,抱在怀里。 “该回去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宇智波亘川。 “新年快乐,亘川。” “新年快乐,美琴姐。” 宇智波亘川送她到门口,看着她抱着孩子消失在雪夜里。 他关上门,回到屋里,一个人把剩下的碗筷洗了,把桌子擦干净,又把厨房收拾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了一碟凉拌的小菜,坐在客厅的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雪景。 雪还在下,院子里的雪又厚了一层。 庭院中间有一块石头,上面落满了雪,看起来像一个大号的饭团。墙角的那棵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冰凌,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他就这么坐着,喝一口酒,吃一口菜,看着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村子里的热闹渐渐平息了,街上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响动,然后又是一片寂静。 宇智波亘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快十二点了。 他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 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滴答滴答,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分针和秒针同时指向了十二点。 午夜到了。 新年的第一天,也是他的生日。 在忍界,新年的第一天叫“亘日”,亘有延续时间与空间的意思。 他的名字,就是从这一天来的。 而这一天,同样是一年一度系统触发的日子。 就如现在,他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滴!恭喜宿主获得抽奖机会一次,是否抽奖?】 第058章 白眼!我TM成串子啦? 宇智波亘川按捺下稍显激动的心绪,然后在心中动念。 抽奖! 这个系统什么都好,就是一年才能抽一次,有些搞人心态。 要是能天天抽,他早就不在木叶待着了。 念头刚起,面前的系统面板突然爆发出一阵只有他能看到的彩光。 那光芒从面板中心处炸开,五颜六色的光点四处飞溅,然后汇聚成一道光团,在面板上流转不定,分外绚丽。 红的光,蓝的光,紫的光,金的光,每一种颜色都对应着一种能力。 可能是血继限界,可能是某种秘术,也可能是他还没见过的稀奇能力。光芒变幻的速度很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分辨每一种颜色代表什么。 他盯着那些光,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一些,毕竟是抽奖,即便以他的心态,每次见到这种事,都难免有情绪波动。 不多时,光芒转变的速度开始变慢。 从快到慢,从急到缓。 那些颜色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跳动,而是像有人在慢慢调一个旋钮,一格一格地往下走。 红色褪去。 蓝色褪去。 紫色褪去。 金色也褪了。 直至最后,最后定格在一片流动的洁白光芒上。 那白光不刺眼,反而很柔和,像是一块温润的玉在发光。它静静地停留在面板中央,不再变化。 然后,光芒凝聚了。 白光在面板上缓缓凝结,线条勾勒,轮廓浮现。先是两个椭圆形的形状,然后是里面的细节。 瞳孔、虹膜、眼角。 那是一双眼睛,与他的眼睛外形一模一样,但内里却完全不同。 白色的眼白。 洁白如同半透明钻石般的虹膜。没有黑色,没有红色,只有白。 纯粹透彻,不带一丝杂质的白。 白眼!!! 宇智波亘川怔住了。 他盯着面板上那双眼睛,表情一点点变了。 “白眼?”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是……怎么会是白眼?” 他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应该归类于错愕那一类。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更强的体术,更厉害的忍术,甚至是木遁都有可能。 但他就是没想过白眼,日向一族的白眼。 尤其是在他已经拥有写轮眼的情况下,这种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莫名其妙。 他一个宇智波,抽奖抽出了白眼。 这算什么? 系统在跟他开玩笑吗? 面板上的那双眼睛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光芒彻底散去,那双白眼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能力栏中。 能力栏里多了一行字。 白眼(融合中)。 有过仙人体的经验,宇智波亘川自然明白这种情况代表着什么。 用容易理解的话来说,就是白眼并非外来物,而是真正从他身体中生长出来的,这是一个过程。 紧接着,他感觉到从双眼传来了一阵酸麻。 不痛不痒,但就是酸,就是麻,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用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他的眼球,又像是他的眼睛正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十四岁的少年,面容清俊,头发有些长了,垂在耳侧。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黑色的虹膜,黑色的瞳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看的话,能看出一些细微的变化。 虹膜的颜色似乎没有那么深了,没有一下子变浅很多,但确实有减弱的趋势。 那种黑,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什么东西稀释。 他心念一动,激活了写轮眼。 黑色的瞳孔染上了猩红,三枚勾玉缓缓浮现。 写轮眼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勾玉的转动很流畅,瞳力的输出也很稳定。 他再次催动。 万花筒写轮眼! 虹膜上的图案浮现出来,如同相机快门般的纹路,从瞳孔向外延伸。 猩红的底色,黑色的纹路,跟之前一模一样,同样没有变化,没有异常,完美激活。 他盯着镜子里的那双万花筒,仔细感受了一下。 瞳力……在增长? 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滋养着一样的增长。 其实他的万花筒瞳力原本就在增长,融合了仙人体之后,这个增长就一直没有停过。 究其根本,便是仙人体那极致的阳遁滋养着万花筒那极致的阴遁,二者在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虽然还没有达到森罗万象的程度,但确实在朝那个方向迈进着。 他的仙人体是对标六道仙人的,如六道仙人那样能够自行将白眼进化到轮回眼的程度,自然是有所欠缺的。 毕竟他和六道仙人相比,缺了一个名叫大筒木辉夜的妈,同样也缺少了源自大筒木辉夜的查克拉。 他想要拥有轮回眼,自然需要一个过程。 而现在,这个增长的速度变快了,白眼的融合正在加速这个过程。 宇智波亘川站在镜子前,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好。”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 “我tm成串子了。” 宇智波和日向的串子。 他要是顶着一双白眼走出去,旁人看了会怎么想? 他此世的父母,一个姓宇智波,另一个也姓宇智波,但两个宇智波怎么生出了一个白眼? 太糟心了。 他放下手,继续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万花筒还在转动,猩红之色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像真人。 然后他感觉到了另一种变化。 查克拉。 他体内的查克拉开始活跃起来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苏醒了,在呼唤着他的查克拉,他的查克拉也在回应着那个呼唤。 从双眼开始,沿着经络系统向下,蔓延到全身。 每一个细胞都在微微颤动。 他能感觉到,全身上下的查克拉都在庆贺。 庆贺白眼的诞生。 这就有些难绷了。 宇智波亘川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 查克拉显的活跃,却不混乱,就像是身体进入到了快速发育期,甚至连量都在微不可察地提升着。 他睁开眼。 “难不成白眼的融合,触发了仙人体的某种底层逻辑?” 他现在还弄不清楚。 但估摸着,这两者之间必然有关联。 仙人体是极致的阳遁,白眼是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本质上也是大筒木一族的眼睛。 阳遁滋养身体,身体承载白眼,这中间或许真的存在某种他还没搞明白的联系。 至于融合完成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他现在还不知道,但他可以等。 他唯一有些在意的是日向一族那边。 白眼是日向的命根子,每一双白眼都被他们视作家族的核心机密。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一双白眼流落在外,而且还是在一个宇智波身上,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担心了。 就像他和宇智波一族不睦一样,对日向一族,他的评价比宇智波还低。 垃圾! 一群守着笼中鸟,把族人分成分家和宗家的废物,说他们是垃圾都算抬举了。 要是他们真想在自己身上找什么存在感,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宇智波亘川收回思绪,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白眼的融合需要时间,但按照上次融合仙人体的经验来看,这个过程不会太长。 可能几天,可能几周,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 等融合完成,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知道,但他很期待。 再看系统面板,上面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宿主:宇智波亘川】 【能力:仙人体SS、万花筒写轮眼S、水遁S、火遁S、土遁A、雷遁A+、风遁A+、阴遁S、阳遁S+、怪力、白眼A+(融合中)】 【抽奖:0】 第059章 果然被日向一族注意到了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不是今天才变成这样的,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些变化。 水遁从A提升到了S,火遁从A+提升到了S,风遁从B提升到了A+,阴遁从A+提升到了S,甚至连雷遁和土遁都有了增长。 这些提升,大部分功劳都要算在大蛇丸头上。 那个忍术卷轴,他是花了心思和时间才算是基本吃透的。 不是因为他学得慢,而是卷轴里的东西太多了。 大蛇丸把自己对忍术的理解,对各种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感悟,甚至对一些禁术的设想,全都写在了上面。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可谓是十分宝贵的经验。 该说不说,大蛇丸在这方面是个真的天才,一点都不夸张。 他对忍术的渴望很纯粹,纯粹到可以用一生去追求。 宇智波亘川学这些东西的时候,能感受到大蛇丸在写下这些文字时的兴奋和专注。 他现在的程度,还没有完全吃透大蛇丸的所有感悟。那些更深层次的东西,需要时间去消化实践,去变成自己的东西。 即便如此,他的忍术能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宇智波亘川也不得不承认,大蛇丸的忍术造诣极高。 要不然,他后来也不能开发出不尸转生,不能将秽土转生完善改良到那种程度。 这些东西都需要深厚的底蕴,不是靠一两个禁术就能堆出来的。 这么说下来,他倒是觉得自己算是欠了大蛇丸一个人情了。 虽然那卷轴名义上是赔礼,但这个人情,他记着。 不过记着归记着,该拒绝的还是要拒绝。大蛇丸想拉他入伙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门都没有。 他站起身,关上了客厅的门。 抽奖抽到白眼这件事,他并没有感到太多压力。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以他现在的实力,保全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宇智波一族那边,他已经算是横趟了。 族会上骂过,族地门口打过,富岳脸上扔过钱,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 结果呢? 他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每天钓鱼、吃饭、睡觉,谁也不敢来招惹他。 日向一族又能怎样? 白眼是他们的命根子,每一双白眼都被他们视作家族的核心机密。分家的白眼有笼中鸟,宗家的白眼被严密保护。 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一双白眼流落在外,而且还是在一个宇智波身上,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但那又怎样。 到时候要是日向一族真想在他身上找什么存在感—— 他不介意横趟日向一族。 ……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十多天。 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木叶村的屋顶上始终盖着一层白。街道上的行人比新年那几天少了一些,但气氛反而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前线的战事依旧在持续,但烈度被控制住了。 无论是云隐还是木叶,双方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现在的状态,没有要将争端进一步扩大成全面战争的意思。 这对木叶来说是好消息,第三次忍界大战才结束没几年,双方都经不起又一场大战。 但也有不好的消息。 雾隐那边有些蠢蠢欲动,边境上传回来的情报显示,水之国的船只调动比平时频繁了不少。 有人猜测,雾隐可能会趁着木叶被云隐牵制的机会,在另一边搞点动作。 这些跟宇智波亘川都没什么关系。 他的生活依旧正常,丝毫不受影响。 每天早上起来,去死亡森林边缘的训练场待一会儿,练练刀,扔扔手里剑,偶尔放两个忍术,维持一下手感。 剩下时间要么去钓鱼,要么在家里看书。 晚上早早地洗漱,喝杯酒,看看雪,然后睡觉。 日子看起来枯燥,但宇智波亘川倒是挺享受的,只有真正累过的人才知道,这种平静的生活是多么难得。 只不过,最近的忍术修炼不如以往那么积极了。 大蛇丸卷轴上的术他都已经学会,现在差的只是个人理解与领悟,以及对一些术的开发应用。 这些东西急不来,不是多练几个小时就能突飞猛进的。 有时候需要停下来,想一想,让脑子里的东西沉淀一下。 他在训练场待的时间越来越短,钓鱼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每次都没有鱼获。 明明已经将木叶骤变的几条河都跑遍了,却就是不上鱼。 就很迷。 空军影响心态,他现在就有点想把自己鱼竿给撅了的冲动。 这段时间他的眼睛变化也愈发明显了,眼镜的颜色一天比一天浅。 从最初的黑,到深棕色,到正常的灰棕色,到现在的浅棕色。虹膜的颜色已经浅到只有原来的一半程度,在阳光下看过去,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没有想过要遮掩。 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该干嘛干嘛。 去街上买菜,去烤肉店吃饭,去河边钓鱼,谁也不避。 谁爱看谁看,他不在乎。 宇智波美琴又来了一次,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 对此,她表现出了担忧,毕竟前后变化太过明显。 “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宇智波亘川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瞳力在上涨,眼睛的颜色变了,应该跟这个有关。” 宇智波美琴不是宇智波族里那些只关心写轮眼力量的人,她是看着亘川长大的,对他的关心也是发自内心的。 听到他说瞳力在上涨,她并没有放心,反而更担心了。 “你确定没有问题吗?要不要找医疗忍者看看?” “不用。” 宇智波亘川的语气很轻松。 “我自己有数,放心吧。” 宇智波美琴最终还是没说太多,她知道宇智波亘川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那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 …… 随着眼睛颜色的变化,白眼的一些能力开始逐渐出现在宇智波亘川身上。 先是透视。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偶尔能透过一堵墙看到另一边的东西。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眼睛突然有了穿透力,视线穿过了墙壁,看到了后面的房间。 但持续时间很短,而且不稳定,时灵时不灵的。 后来,这个能力越来越稳定。 他现在已经能够做到透视数百米之内的物品。 站在老族地的院子里,他能看到隔壁房子里面的布局,看到远处街道上的行人,甚至能看到远处建筑外墙上的那些细微裂缝。 角度是三百六十度。 不需要转头,不需要转身,他的视野覆盖了周围所有的方向。 前后左右全都能看到。 一开始有些不习惯,总觉得脑子里一下子涌入了太多信息,有些晕。 但很快他就学会了如何筛选这些信息,只关注自己需要的,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 他估摸着,等到双眼彻底融合完成,这个功能也会完全掌握。 到时候,他能看到多远,能看到多细,他还不清楚。 主要是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处于被动激发状态,想关都关不了。 他很期待。 到时候钓鱼就不怕空军了。 不出意外,随着双眼的变化,以及他没有遮掩的态度,这一变化果然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毕竟他太特殊了。 姓宇智波没错,但关注他的可从来不止宇智波一家。 尤其是当眼睛颜色越来越浅,越来越像白眼之后,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那些人不用说也能猜到身份,自然就是日向一族的。 那天下午,宇智波亘川从河边回来,沉着脸提着空桶走在街上。 心情不是很好,现在的眼睛能够透视,自然能见到水下的情况。 有鱼,还不少,但尼玛就是不咬钩! 路过一家杂货铺的时候,他注意到街对面站着两个人。 两个身着木叶马甲,佩戴护额的忍者。 他们的眼睛,白得发亮。 两人正盯着他看。 准确的说是盯着他的眼睛看。 第060章 宇智波开白眼,太抽象了 宇智波亘川停下脚步。 街对面那两个人,穿着木叶的忍者马甲,额头上绑着护额,标准的木叶忍者装扮。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他们的双眼,眼睛白得发亮,是一种区别于普通人眼白的颜色,像是带着淡淡青色的白玉。 那种白色,他现在也有,且还是七分像。 他的眼睛从纯黑变成深棕,从深棕变成浅棕,现在已经是浅浅的灰白色。 虹膜的颜色一天比一天淡,白眼的特征一天比一天明显,他还没遮掩,也没想过要遮掩,这个过程光明正大。 所以现在这两个人找上门来,用意就很明显了。 宇智波亘川转过身,正对着那两个人,他的目光冷淡,像是在看两块路边的石头。 那两个人被他的目光一扫,俱是面色微变,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开口。 “感觉没错,是被白眼透视注视下的感觉。” 另一人点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是的,我也察觉到了,这种感觉不会错。” 说话的这人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宗家那边让我们不要与之产生冲突,但那人似乎……很不好惹。” 最先开口的那人皱了下眉,像是在权衡什么。 “先上去问一下吧,事关白眼,不得不慎重。” “好。” 两人达成一致,也没犹豫,便迈步朝宇智波亘川走来。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就那么看着那两个人一步步走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那两个人越是靠近,脸上的表情就越是不自然。 倒不是有多害怕,毕竟此地是村子里,且周围还有普通村民在场,两人相信对方不会在这里胡乱动手。 再说了,他们两个现在还什么都没做,没什么好怕的。 但紧张还是有的,毕竟宇智波亘川在木叶太出名了。 不只是因为他的实力,更因为他的脾气。 以前一言不合就自爆,让不少人都担心自己会在不经意间惹到他,从而下场凄惨。 现在虽然不自爆了,但那一手金色的须佐能乎,更是让人胆寒。 那可是宇智波一族传说中的神之力,是那位忍界修罗宇智波斑曾拥有的能力,光是想想就压力巨大。 尤其是宇智波亘川对志村团藏那种人物,也是说骂就骂,说打就打,根本不顾及其木叶高层的身份。 这样的人,村子里哪个忍族敢随便招惹? 两人心思转动,在宇智波亘川面前站定,距离三步远,随后那个年纪大一些的日向忍者深吸一口气后先开口。 “亘川君,冒昧打扰。”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能听出一丝紧绷。 “请问,你的眼睛……是否有透视能力?” 问题很直接。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那个日向忍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透视是白眼的基础能力,整个忍界只有日向一族的白眼拥有这项能力。亘川君你的眼睛变化十分明显,与我族之人开眼的过程很相似。不知……” 他没说完,但后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在开白眼。 你一个宇智波,在开白眼。 就很抽象。 日向一族的开眼,和宇智波完全不同。 宇智波需要极致的情绪刺激,痛苦、愤怒、绝望,在情绪的顶点时开启写轮眼。 而日向一族的开眼温和得多,到了一定年纪,眼睛自然就会发生变化。 这个过程一般持续数月,有时候长达一年。 在开眼的过程中,白眼的基本能力会逐渐显现,但不受控制。就像宇智波亘川现在这样,透视能力时不时被动触发。 还有一个常识,日向一族生下来就是白色的眼睛。但那不是白眼,只是虹膜颜色为白色而已,跟普通人的眼睛没什么不同。 只有经历了开眼之后的眼睛,才能称之为白眼。 这些情报,在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稍微有点底蕴的忍族都知晓,算不上什么秘密。 也正是因为这种温和的开眼方式,白眼才比写轮眼更受旁人觊觎。 写轮眼需要经历痛苦,而白眼则只需要等。 宇智波亘川终于开口了:“然后呢?” 没否认,也没有承认。 那两人闻言,心里都是一沉。 不否认,在某些时候就等于默认。 但如果他真的是在开白眼,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宇智波,拥有了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 正常人都会觉得这种事太癫了。 偏偏这种事就发生在这两位日向忍者面前。 那个年长的日向忍者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族人们开眼的过程中,透视能力会不自觉地激发。同样拥有白眼的人,会对这种透视非常敏感。” 他说着,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白眼,开。 他眼睛两旁的青筋瞬间凸起,血管狰狞地鼓出来,白眼的能力完全激活。 宇智波亘川立刻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像是被很多人同时注视着,那种若有若无让人不太舒服的窥视感。 原来如此。 难怪日向一族会有在族地里不能使用白眼的族规,这种被透视的感觉,确实让人不舒服。 他还没说什么,那个对他使用白眼的日向忍者,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脸色也瞬间变了,从紧张变成了震惊。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何等庞大的查克拉!” 他看到了。 白眼透视,看穿了宇智波亘川身上有意隐藏的东西。 他看到了宇智波亘川体内隐藏最深的查克拉,那个被仙人体滋养而成,又经历写轮眼和万花筒,乃至是被白眼融合催化的庞大查克拉量。 那种量远超常人,堪称怪物。 他旁边的那个日向忍者也变了脸色,虽然没有开白眼,但从同伴的反应中已经猜到了什么。 宇智波亘川眯起了眼睛,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有意思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让两人的心为之提起。 “你们日向的人都这么勇的吗?当着我的面,窥视我的秘密?” 那两人闻言,俱是面色大变。 发动透视的那个日向忍者本能地想要结束白眼,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了宇智波亘川的双眼——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好纯净的白眼……” 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看得清清楚楚,宇智波亘川的那双眼睛里,无论是虹膜还是瞳孔,都是正宗白眼才能拥有的。 即便双方色泽上还有些许差别,但那种白眼独有的瞳力,不会错的。 而他的同伴听到这句话,也是下意识发动白眼,随即面色也跟着一阵变换。 而这时的宇智波亘川却动了,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步伐不快不慢,跟平时走路没什么两样,但落在两人眼中,却有种无形的压迫感,随着他的每一步都在加重。 那两人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第061章 维护宗家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那两位日向忍者见他走过来,赶忙开口:“亘川君,我们没有恶意!” 开口的是那个年长一些的,他的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紧张。 “还请听我们将来意说完。” 另一人已经下意识地将手放到了忍具包上,指尖碰到了包口的系绳,他的身体微微弓起,像是做好了随时应对袭击的准备。 但他的手刚碰到忍具包,就被同伴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动。” 年长的那人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警告。 后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两人面对的是宇智波亘川。 是那个在九尾之夜对九尾动手,在训练场上用须佐能乎劈断敌人手臂,在火影顾问面前啐了一口唾沫的人。 这种人,你在他面前掏忍具?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松开了手,掌心已经全是汗。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一挑。 “呵,说说看。” 他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站在两人面前,双手插在袖子里,似乎来了点兴趣,也不催促。 那个年长的日向忍者深吸一口气,不敢耽搁。 “宗家那边得知亘川君眼睛的变化后,非常重视。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请亘川君去一趟日向一族,商议有关您双眼的事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毕竟……白眼是我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亘川君身上出现这种变化,无论对您还是对我们,都是一件大事。宗家希望能与您当面谈谈,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他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你的眼睛变成了白眼,这事跟日向有关,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宇智波亘川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开口:“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太可悲了。” 那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笼子里的鸟,这是在说他们分家。 笼中鸟,日向分家代代相传的咒印,一生都无法挣脱的枷锁,他们额头的绷带下面,就刻着那个标记。 年长的那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脸上闪过屈辱、愤怒、无奈等色,最后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 另一人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指节泛白。 但他们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亘川君……” 年长的那人压下心中的情绪,声音有些发涩:“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宗家的命令,我们无法违抗,还请亘川君看在……” “看在什么?” 宇智波亘川打断了他。 “看在你们是日向分家的份上?还是看在你们没有恶意的份上?” 他摇了摇头。 “你们有没有恶意,跟我没关系。你们的任务,也跟我没关系。” 他说完,抬脚就要走。 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拦在了他面前。 “亘川君,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您去一趟……” “让开。”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两人心头一紧。 他们没有让开。 年长的那人硬着头皮继续道:“还请亘川君看在我们的份上,帮我们一回。如果我们请不到您,回去之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回去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惩罚。 宇智波亘川却笑了。 “你们是不是日向分家,跟我没关系。” 他的笑容收敛了。 “你们能态度谦卑的告知来意,我很满意。但你们用这种态度,妄图道德绑架我,我很不高兴。” 话音刚落,他动了。 那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年长的那人腹部一痛,整个人弯下了腰,跪倒在地。另一人只觉胸口一麻,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两个动作,一前一后,干脆利落。 两人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宇智波亘川的力道不大,但恰到好处地击中了他们的要害,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宇智波亘川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回去告诉日向宗家的人,别再搞这种事。” 他的声音平静:“我这双眼睛是不是白眼,跟他们无关。再敢哔哔弄死他们。” 说完,他绕过地上的两人,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跟来时没什么两样。 身后,那两人再也坚持不住,听完这些话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街上的人远远地看着,没有人敢靠近。 过了不多时,几个穿着同样木叶马甲的忍者赶到了现场。他们的眼睛都是白色的,额头上绑着绷带。 日向一族的人。 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人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发现两人只是昏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口气。 “带回去。”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抬走,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 日向族地。 宗家的议事厅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主位上。 他的眼睛跟所有日向族人一样,但那种白更深,更沉,也更浑浊,像是积了多年的霜。 其身份是日向一族协助家主管理家族事务的宗家族老。 两个被打昏的分家忍者被抬进来,放在地上,有人用冷水将他们泼醒。 两人睁开眼,看到族老那张阴沉的脸,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说。” 族老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威严。 年长的那人勉强爬起来,跪在地上,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他们如何找到宇智波亘川,到如何解释来意,到对方如何拒绝,再到最后如何被打昏。 他说得很详细,没有任何隐瞒。 族老听完,面色很不好看。 “所以,你们不但没有请到人,还让他羞辱了我日向一族?” “苍真大人,我们已经尽力了……” “尽力?” 日向苍真冷笑一声。 “为宗家办事,只有成与不成,没有尽力不尽力。维护宗家荣光,尔等义不容辞!” 他抬起手,结了一个印。 那两个分家忍者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们的眼睛两侧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啊!!!” 痛苦的哀嚎在议事厅里回荡。 两人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从大脑深处,从神经末梢迸发出来的,宛若极刑,让人无法忍受。 一旁侍立的几位日向分家忍者低下头,没有人敢看,也没有人敢说话。他们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 哀嚎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两个分家忍者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日向苍真放下手,面色依旧阴沉。 “滚下去。” 两人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退出了议事厅。 日向苍真坐在主位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朝日向日足的宅邸走去。 日向日足刚成为家主没两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边境送回来的情报,正皱着眉头看。 日向苍真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 “什么事?” 日向苍真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沉声道:“家主,此事事关白眼,不能等闲视之。宇智波亘川的眼睛变化,明显是在开白眼。我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出现在一个宇智波身上,这件事必须弄清楚。还请家主出面与火影大人商议,由村子出面解决此事。” 日向日足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放下手中的情报,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你去办吧。” 日向苍真的脸色微微一变。 “家主……” “你是宗家族老,这个时候应该起到表率作用。” 日向日足的语气平静:“什么事都由我这位家主出面,要你们这些族老何用?” 日向苍真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对上日向日足那双平静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 他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日向日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微微一笑,自语道:“这样也好,那可是拥有万花筒的少年。”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就是不知道你们想要维护宗家荣光,是否能过他那一关。” 第062章 太tm辣眼睛了 062 太tm辣眼睛了 对宇智波亘川来说,那天的两位日向忍者出现不过是个插曲。那之后,日子又平静地过了几天,日向一族的人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那两个被他打昏的分家忍者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街道上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后续也没有其他日向之人来打扰他,连路过的都没有。 似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宇智波亘川很清楚,这件事必然还有后续。 白眼是日向一族的命根子,他们不可能放任一双白眼流落在外,尤其还是在一个宇智波身上。 现在没有动作,不代表以后没有动作。他们可能在等,可能在商量,可能在谋划什么更周全的方案。 他不担心,反倒挺期待的。 毕竟有些时日没有乐子出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逐渐度过了最冷的阶段,雪已经停下,太阳也已经出来,距离春天也不远了。 宇智波亘川双眼的变化愈发明显。 虹膜的颜色已经从灰白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那是一种像是半透明玉石一样的白。 在阳光下看过去,他的眼睛像是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清澈透亮。 而随时间推移,白眼的基础能力在他身上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透视。 远视。 三百六十度的视野。 有时候他走在街上,会突然看到身后巷子里有人,看到左边房子里有人在做饭,看到右边店铺后面有人在数钱,也看到了一个二楼房间里两个男人搂在一起啵嘴。 太tm辣眼睛了!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像是有几十台摄像机同时对着他播放。 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现在已经好多了,他学会了如何过滤这些信息,只关注自己需要的,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 他估摸着,再有三两天,这种情况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届时,白眼就算是彻底融合完成。 这一天,村子里久违地热闹了起来。 中午之后,就有村民聚集在木叶大门附近,有人手里拿着花束,有人翘首以盼。 前线退下来的伤员要回村了。 这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木叶的第一次大规模行动,虽然只是边境摩擦,但持续了这么久,也积累了不少伤员。 如今局势缓和,云隐那边虽然还没放出了和谈信号,但前线的伤员已经可以送回村子了。 宇智波亘川没有去凑热闹,这种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兴趣,还不如钓鱼来得快活。 结果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 他在河边坐了大半个上午,换了三种鱼饵,挪了四个位置,愣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水下的鱼群在他的白眼透视下一清二楚,那些鱼就在他的鱼钩旁边游来游去,偶尔还停下来看看鱼饵,然后扭头就走。 他盯着水下的鱼看了很久。 鱼也在看他。 “行。” 他收起鱼竿。 “算你们狠,我下次换杆子再来。” 宇智波亘川沿着河堤往回走,穿过村子外围的树林,从木叶大门的侧边拐进了村子。 大门那边很热闹。 长长的队伍正从门外缓缓进入,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穿着上忍马甲的忍者,他们的衣服上有血迹,有破损,但腰杆挺得很直。 后面跟着的是担架队,一个担架两个人抬,上面躺着受伤的忍者,有的缠着绷带,有的打着石膏,还有的身上盖着白布。 白布下面是什么,谁都清楚。 村民们在道路两旁列队欢迎,有人挥手,有人鼓掌,有人在哭。 一个年轻的妇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扑到一个坐在担架上的伤员面前,抱着他的胳膊放声大哭。 那个伤员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但眼眶已经红了。 还有几个村民站在队伍后面,在每一个经过的担架前仔细辨认,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焦急和恐惧。 宇智波亘川站在路边,只是随意看了看。 这种场面他见过,第三次忍界大战时常有发生,那时候他也像这些人一样在这里等待,迎接此世的父母。 没有多停留,他的目光从队伍中扫过,在一个人的身上停了一下。 志村团藏。 他走在队伍的中间,穿着和普通上忍差不多的马甲,没有坐担架,没有拄拐杖,就那么自己走着。 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露出来的左手和脸上有几道新添的伤痕,但看起来都不严重。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周围的人都在看伤员,都在看那些盖着白布的担架,只有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然后他看到了宇智波亘川,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宇智波亘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收回了目光。 志村团藏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继续往前走。 …… 火影大楼。 团藏从火影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在办公室里待了段时间,跟猿飞日斩汇报了前线的情况,递交了战报,然后商议了些之后他们双方自己知晓的事。 总之,他的根部首领的职位恢复了。 志村团藏走出火影大楼,穿过几条小巷,从一栋废弃建筑的暗门进入了地下通道。 通道很长,很窄,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昏暗的灯。他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金属门,推门进去便是一个地下基地。 地下基地不大,但设施齐全,类似的地下基地,在木叶有好几处,都是根部所有。 几个根部成员正在训练室里对练,看到志村团藏进来,立刻停下动作,单膝跪地。 志村团藏没有看他们,径直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大蛇丸在里面。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听到门响后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团藏大人,回来了?” “嗯。” 志村团藏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后开口:“宇智波亘川的眼睛,你注意到了吗?” 大蛇丸放下书,歪了歪头。 “注意到了呢。” “那是怎么回事?”志村团藏沉声问道。 大蛇丸想了想:“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又顿了顿,舔了舔嘴唇:“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那似乎……是白眼。” 志村团藏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眼?” “是的。” 大蛇丸的表情带着几分玩味。 “最近日向一族的人曾经去找过他,但双方见面并不愉快。听说,日向的两个分家忍者被他打晕过去,扔在了街上。” 志村团藏沉默了,这是宇智波亘川能做出来的事。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眸光闪烁。 “白眼……”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 大蛇丸看着他,没有催促。 片刻之后,志村团藏开口了:“尽快帮我进行写轮眼的移植手术。” 大蛇丸笑了。 “可以,看样子,团藏大人这次战场上的收获不小。” 志村团藏没有接话,而是道:“你先出去吧,你要的东西会有人送到你手上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舔了舔嘴唇,没有多问,微笑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之后,志村团藏独自坐了许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张桌子前,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几行字。 他将纸折好,塞进一个信封里,封口,盖上根部印章。 “来人。”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动物面具的根部成员走了进来。 “把这个送到日向一族,交给日向宗家。” “是。” 根部成员接过信封,退出了房间。 志村团藏站在桌前,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木叶村的地图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宇智波老族地的位置。 “宇智波亘川,你身上的秘密,我会解开的。到时候,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第063章 日向一族作死有一手的 宇智波老族地。 街道上空无一人,宇智波亘川家的宅子里亮着一盏灯,宇智波亘川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脸上盖着一块热毛巾。 毛巾是刚浸过热水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皮肤,让他的眼睛感到一阵舒适的温热。 最近几天眼睛的变化越来越频繁,那种酸麻感时不时就会出现,有时候是在白天,有时候是在夜里,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但今天不一样,从下午开始,那种感觉就一直没有停过。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会儿了。 宇智波亘川躺了很久,一动不动,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某一刻,他突然坐了起来,热毛巾从他的脸上滑落,掉在榻榻米上。 在看他的眼眶两侧,此时青筋微微凸起。 对比日向一族使用白眼时,那种血管暴起的狰狞程度,表现在他脸上的是一种很细微的凸起。 青筋从眼角两侧向外延伸,像一小片细细的线,在太阳穴附近消失。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了,黑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通透如同琉璃一般的白。 虹膜的颜色白得发亮,瞳孔也是白的,但比虹膜稍深一点,像是白色玉石中间的那一点翠。 配上他那张清俊的脸,给人一种瓷娃娃般的感觉,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他眨了眨眼,视线在这一刻完全变了。 他能瞬间看到墙壁后面的厨房,看到更远处的储藏室,看到地板下面的地基,看到地基下面的泥土,看到泥土深处的碎石和树根。 这是透视,已完全受他所控。 心念一动,视线开始向前延伸,穿过了客厅的墙壁,穿过了老族地的街道,穿过了木叶村的外墙,穿过了村外的树林。 视线还在向前。 穿过了最后一片树林,他看到了水。 南贺川。 河水在流淌,水面下的鱼群清晰可见,一条一条的,鳞片泛着微微的光。 这就是他现在白眼远视的极限,他心中微动,算出了距离,约莫六公里多点。 算不上多远,但绝对超过了日向一族的绝大部分人。 就他所知,一般的日向族人白眼最多能看一两公里远,好些的能达到三四公里,能到他这个地步的少之又少。 但他很清楚一点,六公里绝对不是他今后所能达到的极限,这双眼睛明显还在成长,就像他的万花筒一样,每天都在缓慢地增加瞳力。 他收回视线,心念再次转动,白眼褪去,猩红浮现。 三勾玉写轮眼。 勾玉在虹膜中缓缓转动,流畅自然,跟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他试了一下动态视力的捕捉能力,比之前更强了一些,白眼融合带来的瞳力增长,同样滋养了写轮眼。 他再次催动,这次显现的是万花筒写轮眼。 三勾玉连接,图案浮现,六条弯曲的巴纹从瞳孔向外延伸,如同相机的快门叶片。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仔细看着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那六条巴纹上,靠近瞳孔的位置,各有一个细微的黑点。 黑点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它们确实存在。 而且从形态上看,它们正在向外延伸,只是速度很慢,慢到几乎无法察觉。 这些墨点不是现在才出现的,而是在白眼融合的那段时间里,慢慢长出来的。 宇智波亘川能够确定一点,自己的这双万花筒写轮眼,正在朝着永恒万花筒的程度进化。 阳遁滋养阴遁,阴遁反哺阳遁,白眼加入其中,三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并且给自身增加了额外的养分。 他又感受了一下身体,不只是眼睛在变化,身体也在变化。 查克拉量在缓慢增加,体质的各项指标也在提升,那种感觉就像是进入了快速发育期,每天都在长,每天都在变强。 白眼带来的不止是麻烦,也有进步。 这就让人很满意了。 …… 火影办公室。 日向苍真坐在猿飞日斩对面的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到有些僵硬。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找火影了。 上一次,火影以正在处理前线事务为由,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 这一次,他不想再被敷衍。 “火影大人。”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宗家族老特有的节奏,不紧不慢。 “宇智波亘川双眼的事不能再拖了,我日向一族的白眼出现在一个宇智波身上,这件事无论对日向还是对村子,都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烟斗,没有抽。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日向苍真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了一旁。 志村团藏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他刚从战场回来没几天,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猿飞日斩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来意我明白。” “但你提出的解决方案,我无法批准。” 日向苍真的眉头皱了一下。 “火影大人,我只是希望您能出面,将宇智波亘川请到日向族地,让我们弄清楚这双白眼的来历。至于后续如何处理……” “后续如何处理?” 猿飞日斩打断了他。 “你是想说,给他刻上笼中鸟?” 日向苍真沉默了一瞬,还是坚定道:“那是日向一族的规矩,白眼不能外流,这是从木叶建村之初就定下的铁则。如果宇智波亘川的眼睛确实是白眼,那么他要么接受笼中鸟,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要么接受笼中鸟,要么日向一族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身体微微前倾:“日向苍真,你知不知道宇智波亘川是什么人?”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猿飞日斩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拥有者,是能在十三岁年纪开启须佐能乎的人,你说给他刻笼中鸟?” 在他看来,日向一族在这件事上,当真是找死有一手。 日向苍真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火影大人,我没有说要强行给他刻笼中鸟。我只是希望您能出面,让我们先弄清楚情况。” 猿飞日斩重新拿起烟斗,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眼睛在变白,这是事实。但他是宇智波的人,不是日向的人,日向的规矩管不到他身上,除非你想挑起日向和宇智波的战争。” 日向苍真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志村团藏适时开口了。 “日斩,苍真族老说的也有道理。”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一个宇智波身上出现白眼,这种事没有先例。无论对宇智波还是对日向,都是一件大事。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日后难免会生出事端。” 猿飞日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志村团藏继续道:“我有一个提议,由根部出面,与日向一族共同组成一个问询小组,对宇智波亘川进行一次正式的问询,问清楚这双白眼的来历和成因。这样一来,日向一族得到了交代,宇智波一族也无话可说。” 猿飞日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和亘川的关系,村子里谁不知道?你出面?” “我保证,只问询,不逼迫。” 志村团藏的语气很诚恳。 水户门炎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这时他说话了。 “日斩,我觉得团藏的提议可以考虑。宇智波亘川说到底也是木叶的人,他身上的变化已经引起了村中两大瞳术忍族的关注。这件事上,他有责任做出解释。” 猿飞日斩沉默了好一会儿,烟斗里的烟草燃尽了他都没有续上。 “好。” 他终于开口。 “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不能逼迫,不能动武。问询就是问询,问完了就结束。” 志村团藏点了点头。 “可以。” 猿飞日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日向苍真一眼。 “那就这样吧,你们去安排,定好时间告诉我。” 志村团藏和日向苍真同时站起来,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猿飞日斩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历代火影画像,久久没有动。 走廊里,志村团藏和日向苍真并肩走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志村团藏停下了脚步。 日向苍真也停了下来,看着他。 志村团藏转过头,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日向苍真也点了一下头。 两人没有说什么,但那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已经在这两人之间完成了。 第064章 一环扣一环 木叶的天空放晴了,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太阳挂在天上,暖洋洋的,连风都是软的。木叶村屋顶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水珠从房檐滴下来,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宇智波亘川雷打不动地去钓鱼,这次他选了个新地点,南贺川下游。 从老族地出发,出村后顺着河岸往下游走,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 这里已经离木叶有一段距离,再往下游走个十来公里,就是木叶有名的打卡点——终结之谷。 那地方他还没去过,据说有两尊巨大的雕像,一个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一个是宇智波斑。两个人隔着瀑布对峙,像是在打一场永远打不完的架。 不过今天他没打算去那里。 他选了一处河面开阔,水流平缓的地方,放下折叠椅,架好鱼竿,挂上鱼饵,甩竿。 鱼钩落入水中,溅起一小圈涟漪,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河水很清,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晒太阳,耳边是流水的声音,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偶尔有鸟叫。 就很惬意。 但这种惬意没有持续太久。 他从上午坐到中午,鱼竿纹丝不动。 他从带来的饭盒里拿出午饭,吃了,继续坐。 下午的阳光从东边转到西边,鱼竿还是纹丝不动。 白眼之下,水下的情况他一清二楚。 有鱼,还tm不少。 那些鱼就在他的鱼钩旁边游来游去,大的有巴掌大,小的也有胳膊长。它们有时候会停下来,围着鱼饵转两圈,用嘴碰一碰,然后扭头就走。 他的鱼钩旁边已经聚集了一大群鱼,他下的饵现在都快成打窝的料了。 鱼越来越多,就是不咬钩。 宇智波亘川盯着水下的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那些鱼在水里悠哉游哉地游着,偶尔还朝他鱼钩的方向看一眼,那眼神,他总觉得带着几分嘲讽。 他的右手抬起来,指尖有电光闪烁。 一个雷遁下去,这些鱼全得翻肚皮。 但他的手还是放下了。 那样做,有违钓鱼的真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继续等。 这个时候,并未起风,但身后的树林里却传来了簌簌的声响。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而是有人在快速移动,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发出的声音。 不止一个人,至少有数十个,分布得很散,但都在朝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宇智波亘川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却慢慢咧开了。 那个笑容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看着不像是高兴,反而像是一种被压抑了许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兴奋。 笑容越来越大,以至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 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是谁,来了,正好。 一道道人影从树林中掠出,落在宇智波亘川身后十数米处,分列而立。 为首的正是志村团藏。 他穿着深色的根部制服,右手依旧藏在袖子里,左手上拿着一份卷轴。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盯着背对着他的宇智波亘川。 他的身后,是三十多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根部成员。 他们分散开来,站位很有讲究,有人在正面,有人在侧翼,有人在后方,将宇智波亘川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日向苍真站在团藏的右手边,身后跟着六名日向分家的忍者。 那些分家忍者的额头上都绑着绷带,眼睛已经是白眼激活的状态,眼眶两侧的青筋微微凸起,正在观察四周的动静。 志村团藏开口了。 “宇智波亘川,奉村子高层共同决议,前来对你进行问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根部成员开始移动。 有人向两侧散开,将包围圈收得更紧。有人跃上树枝,占据了制高点。还有几道身影从树林中快速穿行,绕到了河对岸的树林里,隔着河面与这边形成了合围之势。 前后左右,全被堵住了。 宇智波亘川长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慢,很长,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准备。 他放下鱼竿站起来,转过身。 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在阳光下白得发亮,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种笑容让志村团藏和日向苍真心头同时一凛。 那笑容很古怪,像是一种见到了什么让他十分兴奋的东西时的模样。 狰狞。 张扬。 肆无忌惮。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情绪。 钓鱼佬的怒火,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正愁着没地方发泄,你们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志村团藏身上。 “看样子,你是把我之前跟你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日向苍真没有理会他的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宇智波亘川的眼睛上。 那双白得发亮的眼睛,那种纯净,不带一丝杂质的白,跟他的眼睛一模一样,甚至更加通透。 他可以万分确定,那就是白眼。 真正的白眼,比他眼睛的纯度更高。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一刻,他嫉妒了,随后开口,语气很重,带着符合他日向宗家身份的口吻:“宇智波亘川,你的这双眼睛是从哪里得来的?” 宇智波亘川的目光从团藏身上移开,落到了日向苍真脸上。 他歪了歪头,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什么东西。 “你是什么东西?” 日向苍真大怒。 “放肆!” 他下意识地抬手结印,手指摆出了笼中鸟咒印的姿势。 这个动作做了几十年,已经刻进了他的本能里,遇到跟白眼有关的事,第一反应就是结印。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对方不是日向一族。 对方身上也没有笼中鸟咒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更加愤怒。 他身后的几名分家忍者脸色都变了,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下了头,不敢看日向苍真。 笼中鸟咒印于他们而言,是无比恐怖的惩罚。 再看日向苍真,此时讪讪地放下手,但嘴上没有停。 “不管你的白眼是从何处得来的,白眼都属于日向一族。”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以日向宗家的名义告知你,这双白眼,我日向一族需要收回。”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表情古怪。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志村团藏。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带来的这货,是认真的吗? 志村团藏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而是将手中的卷轴举了起来。 “作为村子的一员,宇智波亘川,你有义务告知这双白眼的来历。” 他打开卷轴,将里面的内容展示给宇智波亘川看。 “这是火影大人的手令,我为此而来,你可以看看。” 他说着,拿着卷轴朝宇智波亘川走去。 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他的脚步声踩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根部成员们屏住了呼吸,日向分家忍者们也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集中在他那只拿着卷轴的手上。 他走到了宇智波亘川面前,距离不到两米,随后抬起手,将卷轴朝宇智波亘川抛了过去。 卷轴在空中翻转,展开,露出里面的文字和红色的火影大印。 宇智波亘川抬手接住了卷轴。 但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卷轴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 从脚底开始,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他的全身,他视线下移,便发现自己的脚下有一条细细的黑线,正从他的影子延伸出去,连接到了某个方向。 影子模仿术! 有人在卷轴的影子里藏了术,在他接住卷轴的那一瞬间,藏在卷轴阴影中的查克拉顺着他的影子蔓延上来,将他的身体定在了原地。 他抬眼。 志村团藏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 距离他的眼眶,不足一寸。 那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苍白,干瘦,手指微微弯曲,像是鹰爪。指尖对准了他的眼睛,食指和中指之间,有淡淡的查克拉在跃动。 志村团藏的脸上,是笃定的表情。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说……到手了。 这一刻,宇智波亘川的嘴角猛地咧开,笑容愈发狰狞。 第065章 你今天必死,我说的 从志村团藏抛出卷轴,到他突然发难,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日向苍真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他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那只苍白的手伸向宇智波亘川的眼眶,手指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寸。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志村团藏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前空空荡荡,因为眼前的宇智波亘川消失了。 那个被影子模仿术定住身体,本应该动弹不得的少年,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从原地消失了,没有半点声响。 志村团藏脸上的笃定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嘴角那抹即将绽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 影子模仿术控制之下,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挣脱开来? 但人就是没了,这不合理。 “你在看哪儿呢?”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志村团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要转身,但身体还没动,就听到如同千万只鸟同时鸣叫的声音响起,就这是噗的一声闷响。 很闷,也很沉。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穿透了。 志村团藏低头,看到一只手从他胸前穿了出来。 那只手白皙修长,手指微微弯曲,指尖上有电光还在跳动。 而那只手的手心里,则握着一个还在跳动的东西。 一颗心脏。 他自己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 志村团藏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困惑。 他的嘴角有血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落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很平静。 “就算小看我,也别小看万花筒写轮眼吧?明知道这是宇智波斑曾拥有过的眼睛,你就一点都不慎重吗?” 话音刚落,那只手五指猛地收紧。 噗! 那颗跳动的心脏被捏成了一团肉泥,鲜血从指缝间挤出来,顺着那只白皙的手往下流,滴在了地上。 志村团藏的浑身一软,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身体无力地向前倾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一动不动。 宇智波亘川抽回手,随意甩了甩上面的鲜血,血珠从他的指尖飞出去,落在河滩的碎石上,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其他人。 日向苍真的脸色已经白得跟他的眼睛一样了。 “团藏大人!” 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你……你竟然杀了团藏大人!” 他表现得有些惊惶,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一个分家忍者。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安。 他身边的那些日向分家忍者,一个个如临大敌,有人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有人已经抽出了忍刀,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甚至没有人敢动。 而那些根部成员,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后退,没有惊惶,甚至没有人去看倒在地上的志村团藏一眼。 三十多张动物面具下面,是三十多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志村团藏的死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棵树倒了,一块石头碎了,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们动了。 不是逃跑,而是进攻。 三十多道身影同时朝宇智波亘川冲了上去,没有人犹豫,也没有人退缩,甚至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只手操控的提线木偶。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拔出了背后的忍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宇智波亘川面前,三柄忍刀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斩下,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三日月之舞! 稍后一些的几个人开始结印。 火遁·凤仙火! 水遁·水弹! 风遁·风切! 火球、水弹、风刃,从不同方向朝宇智波亘川袭来,与前方三人的刀术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更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高领外套的根部成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抬起右手,袖口里钻出了一群细小的虫子。 那些虫子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淡淡的黑雾,悄无声息地朝宇智波亘川飘去。 油女一族的虫使。 那些虫子是特殊的毒虫,体型极小,毒性极强,只要沾上皮肤,就会在几秒内侵入神经系统。 前后左右,天上地下,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下一刻,所有的东西都停了。 火球停在了半空中,火焰还在跳动,但不再向前。 水弹悬在空气中,水珠凝固成了一颗颗静止的珠子。 风刃停在宇智波亘川身前一尺处,那道肉眼可见的气旋还在旋转,但也不再前进。 三柄忍刀停在了他面前,刀尖距离他的身体不到半尺。那两个持刀的根部成员保持着斩击的姿势,身体悬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片淡淡的黑雾也停了。 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毒虫被定在了空气中,像是一颗颗细小的黑色尘埃。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只有宇智波亘川还能动。 他迈步,从三柄忍刀之间走了过去,步伐不快不慢,跟平时走路没什么两样。 他走过那些悬在半空中的火球和水弹,走过那道停在身前的气旋,走过那些被定住身体的根部成员。 他伸出手,从半空中取下一枚苦无。 那枚苦无属于一个将它投掷出来的根部成员,那个人的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宇智波亘川握着那枚苦无,走到那个虫使面前。 油女家的虫使身体被定格在原地,袖口里还有虫子正在往外爬,但那些虫子爬到他袖口边缘就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宇智波亘川抬手,将苦无插进了虫使的咽喉。 动作很轻,像是插进一块豆腐。 然后他手腕一翻,顺势一绞。 鲜血从切口处涌出来,但那些鲜血刚离开伤口就被定在了半空中,像是一颗颗暗红色的珠子悬浮在空气中。 宇智波亘川转身走向下一个。 他又从半空中取下一柄手里剑,走到一个举着忍刀保持下劈姿势的根部成员面前,将手里剑刺进了对方的咽喉。 转身,取下另一枚苦无,刺进第三人的心脏处。 取下第四人的忍刀,斩过第四人的喉咙。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每一步,他都会从半空中取下一件武器。每一个被他经过的根部成员,身上都多了一道致命的伤口。 那些伤口处涌出的鲜血被定格在空气中,在他身后形成了一片暗红色的轨迹。 他一边走,一边开口了。 “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做一场普通的讲解。 “这便是我万花筒的能力,名为常世国。”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忍刀。 “功能嘛,自然是控制空间了。” 他随手将那柄忍刀往旁边一扔,忍刀在半空中转了两圈,然后定在了那里,刀尖朝下,悬在空气中,一动不动。 话音落下,空间恢复了正常。 那些被定格在空中的火球、水弹、风刃,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束缚。 火球继续向前飞去,但前方已经没有人了,它们撞在河滩的巨石上,炸开一团团火花。 水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风刃掠过空气,在地面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切痕。 而那些被利器刺入身体的根部成员,一个个从半空中栽倒下来。 有人落地时抽搐了两下,有人稍稍扭曲了一下身体,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那柄被宇智波亘川扔出的忍刀,则瞬间刺透一名根部忍者的颅骨,那人应声倒地,直接毙命。 三十多人,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便已死了近半之数。 河滩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宇智波亘川转过身,看向志村团藏倒地的尸体。 那具尸体趴在地上,身下是一滩暗红色的血,一动不动。 宇智波亘川则是嗤笑一声:“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河滩上听得清清楚楚。 那具尸体没有动。 宇智波亘川也不急,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袖子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完全不管剩下的那些根部忍者,还有一旁紧张不已的日向忍者。 一秒,两秒…… 那具尸体从原地消失了。 无声无息间,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下一秒,志村团藏的身影出现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下。 他站在那里,面色阴郁至极。 他的衣服上没有血迹,胸口没有伤口,心脏完好无损地在他胸腔里跳动着。 他竟然还活着,完完整整地活着。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幕后笑了。 “很好。” 他像是在说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你果然掌握了伊邪那岐。”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盯着志村团藏的眼睛。 “就是不知道,你能死几次,不过也无所谓。这样正好,我能多杀你几次了。” 他的笑容放大了。 “你今天必死,谁都救不了你。” 他迈步,朝志村团藏走去。 “我说的。” 第066章 志村团藏第二次死亡! 河滩上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日向苍真站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白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志村团藏的身影。 这家伙明明是已经死了的人,心脏被捏成肉泥,胸口被洞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此刻竟完整无缺地站在十几米外的大树下。 他的衣服上没有血,胸口没有洞,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太不可思议了。 “这、这怎么可能啊……” 日向苍真的声音发干,像是嗓子眼里塞了一团沙子。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身后的分家忍者扶住了他,但他浑然不觉。 伊邪那岐,宇智波一族的终极瞳术。 他作为日向宗家的族老,活了几十年,从未亲眼见过这种术,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术的存在。 现在他见到了,但那种震撼远远超过了恐惧。 一个人,明明已经死透了,却又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这是什么道理?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志村团藏没有看他。 此刻的志村团藏,面色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他的面皮微微抽搐,视线扫过河滩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三十多个根部精英,现在躺下了近半,那些都是他花了十几年时间培养出来的,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每一个都经过了无数次训练和淘汰。 现在,他们像垃圾一样被扔在河滩上。 鲜血渗进了碎石里,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忍住了。 只要拿到那双眼睛,一切的付出就都值得。 万花筒写轮眼,还有那已经成型的白眼。 他一定要得到!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掐进了掌心里,用疼痛压下心中的怒意。 下一刻,志村团藏抬起手,打了一个手势。 河对岸的树林里,几道身影同时动了。 那是他埋伏在另一侧的根部成员,一直没有出手,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其中一人从树枝上跃起,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与此同时,其余几人也发动了攻击。 手里剑、苦无、起爆符,从不同方向朝宇智波亘川袭来。 还有人在结印,火遁、风遁、雷遁,各色忍术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但那些攻击到了宇智波亘川身周一定距离后,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定格在了半空中。 火球悬停,手里剑停滞,起爆符还在燃烧,但火焰不再前进。 这是常世国的范围。 志村团藏的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盯着那些攻击停滞的位置。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测算着那个范围的大小,以宇智波亘川为圆心,半径大约五米左右。 就在这一刻,宇智波亘川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心转身之术。 山中一族的秘术,将自己的精神转移到对方体内,暂时控制对方的身体。 影子模仿术或许会被万花筒写轮眼克制,但心转身之术作用于灵魂和思维的秘术,不是能那么轻易破解的。 志村团藏的嘴角微微上扬。 “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剩下的那些根部成员同时冲了上去。 他们一直等在常世国的范围之外,等的就是这一刻。 十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扑向宇智波亘川,有人手持忍刀,有人手握苦无,还有人双手已经完成了结印,只等进入范围就发动攻击。 宇智波亘川的身体还在僵硬中。 那短暂的控制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让常世国失效了。 定格在半空中的那些忍术和攻击,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束缚。火球继续向前,手里剑继续飞行,起爆符上的引线燃到了尽头。 轰! 火光炸开,烟尘升腾。 火球、风刃、雷光、爆炸,所有的攻击在同一时刻落在了宇智波亘川所在的位置。 巨大的轰鸣声在河滩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坑,碎石和泥土被掀飞到半空中,然后又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烟尘弥漫,火光冲天。 志村团藏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压抑已久的笑容。 得手了? 他的心跳加速,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万花筒写轮眼,白眼,很快就是他的了。 他等着烟尘散去,等着那个少年倒下,然后走过去,挖出那双眼睛。 烟尘没有散去。 但烟尘却在下一刻停了。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埃颗粒,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那些还在飞溅的碎石,在同一瞬间全部停住了。 没有被风吹散的,也不是自然沉降,看上去更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将它们全部定在了半空中。 然后,一切开始了倒流。 烟尘收缩,从弥漫的状态重新聚拢,然后消散。 火光倒卷,那些炸开的火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收了回去,重新凝聚成火球、风刃、雷光,然后倒退着飞回了它们来的方向。 碎石从地面飞起来,回到了它们被炸开之前的位置,泥土也重新填回了那个坑里。 一切都在倒退。 忍术倒退,爆炸倒退,时间像是在往回走。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火球、风刃、雷光消失在了它们来时的方向,烟尘彻底散去,地面上的坑不见了,碎石和泥土回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 他的衣服上没有灰尘,脸上没有伤痕,头发没有被烧焦的痕迹。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是从来没有被攻击过一样。 毫发无伤。 志村团藏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脸上的表情从贪婪变成了震惊。 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到那些攻击命中了,亲眼看到火光吞没了那个宇智波亘川,亲眼看到爆炸在他身上炸开。 但他站在那里,连一根头发都没少。 难道是伊邪那岐? 不! 伊邪那岐发动不是这种状态! 这是什么术? 蓦地,志村团藏只觉得眼前一花,像是整个世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所有的线条都错位了一瞬,然后又重新对齐。 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站的位置变了。 他不在那棵大树下了。 他站在河滩上,站在宇智波亘川面前。 他的右手向前伸出,三根手指张开,指尖对准了宇智波亘川的眼眶。 这个姿势,这个位置,他太熟悉了。 这就是他先前出手挖眼时的位置! 同样的感觉袭来。 同样的闷响。 同样的剧痛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一切都仿佛是历史重演一般。 他低头,看到一只手从他胸前穿了出来。 那只手白皙修长,手指微微弯曲,指尖上有电光还在跳动。 那只手的手心里,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一模一样。 连位置都一样。 “不……” 志村团藏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但那只手的五指却骤然收紧。 噗。 心脏被捏成了肉泥。 鲜血从指缝间挤出来,顺着那只手往下流,滴在地上。 志村团藏的身体软了下去,,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身体无力地向前倾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一动不动。 “第二次。”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静得像是在数数。 志村团藏趴在地上,意识在黑暗中挣扎。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但他无法理解。 他用了伊邪那岐,他应该已经回到了更早之前的时间点,他应该已经避开了那个致命的位置。 为什么又回来了? 为什么又是同样的死法?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定是那家伙万花筒的另一个能力! 是了,时间,是时间啊! 无数个疑问在志村团藏脑子里翻涌,他的气息逐渐停止。 但他还活着。 伊邪那岐又一次生效。 第067章 志村团藏之死! (为了让大家看爽,就不分章了,这章二合一。) 志村团藏的尸体又一次开始扭曲,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成了一团,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几秒钟后,那具尸体彻底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河滩的另一侧,距离宇智波亘川更远了。 他站在那里,面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嘴唇微微发紫,呼吸急促。 连续两次使用伊邪那岐,对他的精神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毕竟那一次次死亡是真实的。 但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就在这一刻,河对岸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个施展心转身之术的山中忍者,身体突然僵直,高昂着脑袋,面具下的双眼翻白,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如果有人在他身旁,就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无意识地呻吟。 “那是……神……吗……” 声音断断续续的,然后身体猛地一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裂,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动不动。 死了。 宇智波亘川头也没回。 他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仿佛那个山中忍者的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事实也是如此。 那个人用心转身之术侵入他的身体,试图控制他的思维和灵魂,如果换作其他人,或许真的会被控制住。 但那个山中忍者的灵魂强度,和宇智波亘川相比,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一碰就碎。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灵魂也是查克拉的另一面表现。 能让宇智波亘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已经是那个山中忍者的极限了。那一瞬间之后,他的灵魂就被宇智波亘川体内庞大的查克拉和灵魂力量碾碎,连渣都不剩。 宇智波亘川看向志村团藏。 他咧嘴一笑,没有说任何话,那个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在享受一场期待已久的游戏。 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了。 志村团藏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要后退,想要结印,想要发动忍术——但来不及了。 宇智波亘川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常世国发动,空间再次凝固。 志村团藏的身体被定在原地,保持着想要后退的姿势,一只脚抬起来还没有落地,一只手伸向腰间想要掏出苦无。 他的眼睛还能动,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但身体的其他部分像是被浇筑在了水泥里。 宇智波亘川伸出手,电光闪烁间,轻轻松松刺穿他的胸膛。 动作很轻,像是将手伸入水中一般,似乎没有半点阻隔。 志村团藏胸口处没有鲜血喷出来,因为空间被定住了,血液还凝固在血管里。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倒映着宇智波亘川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笑容。 宇智波亘川单手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灭却! 一口巨大的火焰从他口中喷出,化作一片火海。 那不是普通火遁的大小,而是像海浪一样铺天盖地地涌出去。 那些被定格在周围的根部成员,被火海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火焰继续向外扩散,点燃了河滩上的枯草,点燃了岸边的树木,点燃了更远处的森林。 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方圆数百米内变成了一片火海。 志村团藏的尸体被火焰吞没,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第三次死亡。 日向苍真已经看呆了。 他站在河滩的上风处,距离火海有一段距离,但热浪还是扑面而来,烤得他的脸发烫。他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大,嘴巴张开着,下巴在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宇智波亘川又一次杀了志村团藏,看到火海吞没了那些根部成员,几十个人在瞬间化为灰烬,看到那个少年站在火海之中,火焰在他身周跳跃,却伤不到他分毫。 日向苍真的腿在发抖,但他没有跑。 不是不想跑,而是他知道,这个距离上,凭借那人的诡异能力,他逃不掉。 火海中,志村团藏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了。 第四次。 他从火焰中走出来,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脸上有几处烧伤,但整体还算是完整的。 他的伊邪那岐将他复活到了一个更早的时间点——在他被杀死之前,在火海吞没他之前。 但复活的地点,还是在火海的范围之内。 他冲出火海,身上的衣服还在冒烟,头发被烧焦了大半,脸上、手上、脖子上都有烧伤的痕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里满是血丝。 三次了。 他已经死了三次。 宇智波亘川从火海中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他看着狼狈的志村团藏,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 志村团藏咬紧牙关,双手结印。 风遁·真空大玉!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压缩的空气,那团空气像炮弹一样朝宇智波亘川射去。 速度极快,威力极大,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轨迹。 宇智波亘川侧身,避开了。 真空大玉从他身边飞过,撞在河对岸的巨石上,将那块巨石切得粉碎。 志村团藏没有停,他继续结印,继续吐息。 风遁·真空连波! 数道风刃从他的口中飞出,呈扇形朝宇智波亘川斩去。每一道风刃都锋利无比,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切痕。 宇智波亘川动了。 他穿过那些风刃之间的缝隙,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志村团藏只看到一道电光闪过,然后他的胸口就多了一个洞。 宇智波亘川的手从他的胸口穿出,手里又一次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第四次。 依旧是常世国起手,然后雷切接上。 志村团藏的身体再次倒下,几秒钟后,他又一次出现。 这次他学聪明了,一复活就开始后退,同时咬破手指,双手拍地。 “通灵之术!” 巨大的烟雾炸开,一头体型庞大的梦貘出现在他面前。 那梦貘长着象鼻、犀眼、麒麟身,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张开大口,朝宇智波亘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志村团藏躲在梦貘身后,双手再次结印。 风遁·真空连波! 这一次,他的风遁和梦貘的吸力形成了配合。 梦貘张开大口,产生巨大的吸力,将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往前拉。 同时,志村团藏的风刃从梦貘的身侧飞出,直奔宇智波亘川的要害。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没有被梦貘的吸力拉动分毫。 他看了一眼那头梦貘,然后伸出手,朝它一指。 空间凝固。 梦貘的身体被定在了原地,嘴巴还张着,吸力还在,但空气不再流动。 志村团藏的风刃也被定在了半空中,停在距离宇智波亘川不到一米的地方。 宇智波亘川走过那几道风刃,走到梦貘面前,抬手,一拳砸在它的头上。 轰! 梦貘的脑袋被这一拳砸得粉碎,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烟雾炸开,梦貘的尸体消失,只留下一地的血迹。 宇智波亘川转过身,看向志村团藏。 第五次。 志村团藏开始逃了。 他不再进攻,不再试图挖眼,不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他只是在逃,拼尽全力地朝木叶村的方向跑。 “黄泉国!” 宇智波亘川轻声呢喃,时间倒流。 然后志村团藏死了。 第六次。 宇智波亘川追上他,将他的脑袋按进了地面里,整个脑袋嵌进了碎石和泥土中,像是被人种进去的一颗种子。 志村团藏复活,继续跑。 他只知道,如果不跑,他真的会死在这里,因为他已经死了六次。 但,逃跑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宇智波亘川的话又一次响在了他耳畔。 “常世国。” 空间再次被定格,宇智波亘川随手甩出一枚苦无,穿透了其咽喉。 第七次! 死的毫无价值。 但志村团藏的尸体又一次消失,待到重新出现时,已经在火海的边缘处。 这一刻,志村团藏转身就逃,同时猛地看向日向苍真。 那个日向宗家的族老还站在原地,身边围着几个分家忍者,所有人都是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 他们没有跑,没有出手,就那么站着,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你还在看什么?!” 志村团藏朝日向苍真大吼,声音沙哑得几乎破了音。 “不出手帮我,以为他会放过你?!” 日向苍真浑身一震。 他被这一声吼吼醒了。 是的,不出手,宇智波亘川也不会放过他。 他看到了那个少年杀人,看到了他摘下团藏的脑袋,看到了他烧死那些根部成员。 他已经是同谋了,就算什么都不做,宇智波亘川也不会当他不存在。 但他不敢出手。 他的腿还在发抖,他的手还在哆嗦,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想死。 “上……”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身后的分家忍者们没有动。 “上啊!” 他转过身,朝那些分家忍者吼道。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白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和疯狂。 “日向宗家的命令,你们敢不听?!” 那些分家忍者们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绝望,有人麻木,有人咬着牙,有人闭上了眼睛。 但他们还是动了。 与忠诚无关,也与勇气无关,而是因为笼中鸟。 如果他们不听宗家的命令,等待他们的会比死亡更可怕。 六名分家忍者同时朝宇智波亘川冲了上去。 有人摆出柔拳的起手式,双掌凝聚查克拉,朝宇智波亘川的胸口拍去。有人从侧翼包抄,手中握着苦无,目标是宇智波亘川的后颈。有人激活了白眼,试图找出宇智波亘川的弱点。 宇智波亘川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抬起手,朝他们的方向轻轻一握。 空间凝固。 六名分家忍者的身体同时被定在了原地。 有人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有人保持着出掌的姿势,有人保持着投掷苦无的姿势。他们的眼睛还能动,白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 宇智波亘川走到他们面前,从一个人手中取下一枚苦无,然后一个一个地划过他们的喉咙。 动作很轻,也很快。 六个人,六刀。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被定格在空气中,像是六串红色的珠子悬浮在半空中。 宇智波亘川松开手,苦无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空间恢复。 六具尸体同时栽倒,鲜血从他们的喉咙里喷涌而出,染红了河滩上的碎石。 日向苍真的腿终于不听使唤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开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宇智波亘川走到他面前。 他蹲下来,跟日向苍真平视。 他的眼睛是白色的,看起来似乎无比圣洁,但那双白眼此刻看起来比任何东西都要可怕。 “日向宗家?”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日向苍真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宇智波亘川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脑袋。 手指扣在头顶,拇指按在眉心,其余四根手指分别扣在两侧和脑后。 日向苍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白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宇智波亘川的脸。 宇智波亘川微微一提。 日向苍真的脑袋就从脖颈上被摘了下来,像是一个瓶塞被从瓶口拔出来。断口处整齐得像被刀切过,鲜血刚刚涌出就被定在了半空中,没有一滴落在地上。 宇智波亘川站起身,随手将那颗脑袋扔在一边。 他转过身,看向火海的另一边。 志村团藏已经跑出了很远。 他在火海和树林之间狂奔,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脸上、手上、脖子上都是烧伤和水泡,头发被烧得只剩下短短的一截。 他的呼吸像是在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但他不敢停。 他看到了木叶村的轮廓,村子的外墙就在前方不远处,他看到了墙上的木叶标志,看到了墙头的守卫。 他也看到了一个人影从村子方向飞驰而来。 猿飞日斩。 他穿着御神袍,头上没有戴斗笠,脸上的表情是震惊之色。他的身后跟着几名暗部,所有人的速度都快得惊人。 志村团藏的眼睛里涌出了狂喜。 “日斩!” 他朝猿飞日斩的方向大声喊道,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救我!” 猿飞日斩的速度更快了,他的身影在树梢上跳跃,每一次跳跃都跨越数十米的距离。 就在这一刻,志村团藏只觉得眼前一花。 整个世界在他面前晃动了一下,所有的线条都错位了,然后又重新对齐。 他停下脚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地面上了。 他站在火海之中,站在宇智波亘川面前。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 宇智波亘川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没用的,你早已经被我的能力黄泉国打上了标记。在这个标记下,只要我看得见你,只要能感应到你的查克拉,你就无法逃脱时间的控制。” “住手!”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怒意和急切。 “宇智波亘川,住手!” 宇智波亘川没有回头,没有停下,他低头看着志村团藏,脸上的笑容平静而从容。 “我说过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火海的噼啪声中听得清清楚楚。 “你今天必死。” 咔嚓。 志村团藏的脑袋在宇智波亘川的手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颈骨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火海中回荡。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和不可置信之间。 “宇智波亘川!!!” 猿飞日斩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愤怒。 第068章 村子得给我个交代 火海还在燃烧,热浪扑面而来,将空气扭曲成一层层透明的波纹。 猿飞日斩落在河滩上,身后的暗部紧随其后,他们的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然后他们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根部成员的尸体,日向分家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河滩上,鲜血渗进碎石和泥土里,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更看到了被烧成焦炭的树林,还有处于烈焰中的河滩,以及那个站在火海中的少年。 宇智波亘川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人。 志村团藏。 他的脑袋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侧,脖子被扭断了,身体软塌塌地垂着,像一具没有骨头的皮囊。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脸上满是烧伤和血污,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不再有任何光芒。 猿飞日斩的目光定在了那具尸体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从赶路时的急切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那种愤怒像火焰一样从胸口烧上来,烧得他的脸发红,手指颤抖。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抬起头看向宇智波亘川。 宇智波亘川也正看着他。 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平静且冷漠的注视。 猿飞日斩的怒火在那一瞬间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 “为什么不停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火海的噼啪声中听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伤害村子的高层,这是叛村行为!”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我为什么要停手?三代,你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猿飞日斩深吸口气,注视着宇智波亘川:“你要叛村吗?” 这种话从他的口中说出,已经是很严重的指责了。 但宇智波亘川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只是耸耸肩:“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可以。” 猿飞日斩语气一滞。 然后这时候宇智波亘川反问:“你不问问志村团藏做了什么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尸体,然后又抬起头。 “哦,他死了,问不成了。” 话音刚落,他动了,伸出手一把扯掉了志村团藏头上的绷带。 绷带散开,露出下面那张苍白的面孔,还有那只一直藏在绷带下面的眼睛。 那不是一只正常的眼睛。 眼白是死灰色的,瞳孔涣散,没有任何光泽。但在那层死灰色之下,隐约能看到三枚勾玉的淡淡色泽。 那是勾玉在虹膜上留下的颜色,即便随着施展伊邪那岐而失去色泽,却依旧与虹膜有着些许的差别。 写轮眼。 猿飞日斩的瞳孔猛然收缩。 宇智波亘川的动作没有停。 他抓住志村团藏的上衣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火海中格外刺耳,上衣被扯开,露出志村团藏的上半身。 然后猿飞日斩看到了志村团藏的那条右臂。 从肩膀到手指,整条手臂都是不正常的苍白色,像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才会有的颜色。 手臂上密密麻麻地嵌着六只眼睛,每一只都是写轮眼,每一只都半睁着,瞳孔涣散,死灰色的眼白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最让猿飞日斩色变的,是肩膀上的那张脸。 那张脸,比正常人的脸小了些许,但它有着完整的五官。 紧闭的双眼,挺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那张脸的五官,猿飞日斩太熟悉了。 他看了那张脸几十年,从青年时代看到白发苍苍。 千手柱间。 他的老师。 初代火影的脸。 猿飞日斩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后退了半步,脚踩在一块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身后的暗部伸手想要扶他,却被他抬手制止。 猿飞日斩的眼睛死死盯着志村团藏的尸体,盯着那条满是写轮眼的手臂,盯着那张属于千手柱间的脸。他的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既愤怒又悲哀。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之后才会的情绪,此刻溢满胸膛,让他方才升腾起来的怒火,像是被冰水浇下。 宇智波亘川将志村团藏软绵绵的尸体扔了出去,扔在猿飞日斩脚下。 尸体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那条满是写轮眼的手臂无力地摊开,手掌朝上,像是在乞求什么。 “看看吧。”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很平静。 “这就是你的好同伴,看看他做了什么。” 他转过身,踏入火海。 火焰在他身周跳跃,但伤不到他分毫。走到日向苍真的尸体旁边,弯腰捡起那颗被他摘下来的脑袋。 断口处已经不再流血,头发散乱,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恐惧。 他撕下日向苍真外袍,将那颗脑袋包好,系在腰间。 猿飞日斩没有看他的举动,而是蹲下来,蹲在志村团藏的尸体旁边,伸出手,将那条满是写轮眼的手臂翻过来。 那些眼睛半睁着,死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条手臂的皮肤,那种触感不像是在碰活人的皮肤,更像是碰一块没有生命力的橡胶。 他又看了一眼那张脸,千手柱间的脸。 闭上了眼睛,安静地长在志村团藏的肩膀上,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嘲笑他。 猿飞日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睁开。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宇智波亘川走了回来。 他站在猿飞日斩面前,距离不到两米,微微低头,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凝视着猿飞日斩。 抬起手,将手指对准猿飞日斩。 “志村团藏手上拿着你的手令,但在执行手令的过程中,他对我动手,想要挖掉我的眼睛。” 他顿了顿。 “这件事,无论是你,还是村子,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宇智波亘川的眼睛,看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倒映的自己的脸。 身后的暗部们已经戒备起来了。 有人抽出了忍刀,有人将手伸进了忍具包,还有人准备结印。 他们站在猿飞日斩身后,将他护在中间,所有人都在盯着宇智波亘川,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最紧。 宇智波亘川没有理会他们。 他收回了手,眼中的万花筒缓缓消退,变回了那双白色的眼睛。 双眼有些酸涩,那是长时间使用万花筒的副作用。 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感觉。 视线没有变差,瞳力没有减弱,甚至连头晕都没有。 他转过身,从那些暗部身边走过。 没有人拦他。 不是不想拦,而是不敢。 现场的环境已经说明了一切,志村团藏就这么死了,他们这些暗部只觉得震惊。 那个少年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让了让,像是在给一头猛兽让路。 猿飞日斩猛地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 “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宇智波亘川却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前方的火海中传来,平静,从容,不带一丝情绪。 “去找日向一族,要个说法。” 第069章 日向族地的脚步声 猿飞日斩看着那个背影,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在开玩笑。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停下!”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宇智波亘川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摆了摆,像是在打发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动作很随意,随意到让猿飞日斩感到一阵寒意,他下意识地朝身边的暗部下令:“拦下他。” 几名暗部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很快,在火光的映照下留下一道道残影,眨眼间就冲到了宇智波亘川身后。 有人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有人绕到他身前想要封住他的去路,还有人已经将手伸进了忍具包。 宇智波亘川猛地回头。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从白色变成了猩红,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在虹膜中缓缓转动。 那几名暗部的身体同时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大脑。 他们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停滞,眼睛翻白,身体僵硬,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 几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几名暗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手中的苦无掉落在碎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猿飞日斩的神色骤变。 他的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还没有落地,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要做出让我误会的举动,三代。” 他的声音不大:“如果你觉得木叶容不下我,那么我可以成为叛忍,只要你愿意。” 宇智波亘川的话顿了顿,又道:“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从原地消失了。 猿飞日斩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几名暗部倒在地上的身体,看着他们起伏的胸口,确认他们还活着,才缓缓放下手。 幻术,只是幻术。 宇智波亘川没有杀他们,甚至没有伤他们。 但他留下的那句话,比任何忍具都有杀伤力。 叛忍。 猿飞日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满是烧焦的味道,混着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让人作呕。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志村团藏的尸体。 那条满是写轮眼的手臂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那些半睁的眼睛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嘲笑他。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年轻的团藏,意气风发的团藏,站在他身边一起宣誓要守护木叶的团藏。 那些画面跟眼前这具尸体重叠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他闭上了眼睛。 “团藏……”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到底做了什么……”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大多出在志村团藏身上。 志村团藏的野心、贪婪,还有那套为了木叶可以不择手段的信条。 而默认志村团藏所为的自己,也同样脱不开关系。 他给了志村团藏权力,也给了志村团藏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他以为志村团藏会收敛,会适可而止,会以村子的利益为重。 他错了。 猿飞日斩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宇智波亘川。 那个少年已经对村子失去了信任,那番话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事实。 猿飞日斩抬起头,看向宇智波亘川消失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 …… 河对岸,几十米外的暗处。 一条白色的小蛇从火海的边缘爬出来,穿过被烧焦的草丛,爬过几块碎石,最终停在一棵大树后面。 树干上有一个不大的树洞,小蛇缩了进去。 树洞的深处,一只手伸出来,接住了那条小蛇。小蛇顺着那只手的手指爬上去,缩进了宽大的袖子里,消失不见。 大蛇丸靠在树干上,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对岸的火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玻璃容器,容器不大,透明的瓶身里装着两枚眼球。 那两枚眼球是血红色的,虹膜上三枚勾玉清晰可见。 写轮眼。 “没想到,志村团藏那家伙竟然就这样死了。” 大蛇丸的声音很轻。 “还真是可惜,一下子就失去了一个不错的合作者呢。” 他将玻璃容器重新放回怀中,拍了拍衣襟,然后身体开始分解,一条一条的小蛇从他的衣摆下面钻出来,散落在地上,朝不同的方向爬去。 他的身体像是一团被拆散的积木,在几秒钟内就彻底消失了。 …… …… 更远处。 森林的深处,一棵大树的树梢上,空气开始扭曲,一个旋涡凭空出现,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宇智波带土从旋涡中走了出来,脚步落在树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身上穿着白绝阿飞,白色旋涡状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右边那只眼睛。 他的右手捂着自己的右眼眼眶,手指微微用力。 掌心里,一枚白色的眼球从面具的缝隙中挤了出来,掉在他的手心里。 那枚眼球呈现惨白之色,和他身上的白绝阿飞是一个颜色。 宇智波带土将那枚眼球塞进白绝外衣的内侧,那里有什么东西将它接住了,随后将之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结果如何了?” 绝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黑白相间的身体从树干上冒出来,像是一株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猪笼草。 白绝的那半张脸上带着惯常的嬉笑表情,黑绝的那半张脸则一如既往地沉默。 宇智波带土放下手,面具下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志村团藏那家伙死了。” “哦?” 白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这么快?” “真是个废物。” 宇智波带土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黑绝没有说话,他的那半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内心却是无语。 就你这样的,竟然评价别人是废物。 被一个少年打得断臂逃生,面具都被打碎了,像条丧家犬一样逃出木叶,现在居然说别人是废物,还真是够宇智波的啊。 “走吧。”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打断了黑绝的思绪。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得找下一个人,木叶暂时不要来了。” 空间再次扭曲,他的身体开始被旋涡吞没,绝的身体也跟着融入了树干,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树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 …… 木叶村。 日向族地。 宗家主宅的议事厅里,日向日足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他的两侧坐着几位宗家族老,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那种日向宗家特有的矜持和倨傲。 没有人说话。 议事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但不是那种紧张的沉闷,而是一种等着看好戏的沉闷。 他们都在等消息,等日向苍真的消息。 日向苍真今天带着人出去了,跟志村团藏一起,去处理那个宇智波家的小子,那个不知怎么长了白眼的家伙。 这件事在日向宗家里已经讨论了好几天,有人主张强硬,有人主张谨慎,但最终所有人都同意了日向苍真的方案——由村子的高层出面,将宇智波亘川带回日向族地,弄清楚白眼的来历。 如果可能,将白眼收回。 他们对日向苍真此行很有信心,毕竟是跟志村团藏一起,代表了村子高层的意志。 那位宇智波亘川就算再叛逆,在这件事上也无法违逆村子。 志村团藏是什么人? 火影辅佐,根部的首领,连三代火影都要在某些事情上尊重其意见。 他亲自出面,再加上日向宗家族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还能翻了天不成? 坐在日向日足右手边的第一位长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环顾四周,脸上带着一种从容。 日向日足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心里只觉得可笑。 他的年纪比宇智波一族的家主宇智波富岳小些,加之才成为家主不久,想法自然比这些陈年朽木般的宗家长老清醒得多。 他很明白宇智波亘川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 那个少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宇智波,他是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是一个连志村团藏都要小心翼翼应对的人。 这些宗家长老,已经被宗家的身份蒙蔽了双眼太久了。 他们以为日向的白眼是忍界最强的瞳术,以为日向的血继限界是不可侵犯的,以为任何人,哪怕是宇智波的万花筒,在日向的规矩面前都要低头。 日向日足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那一丝嘲讽。 也好。 让宗家认清现实也不错。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抬起头,看向议事厅门口的方向。 议事厅内外都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如同死寂一般。 那些宗家长老们还在低声交谈,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坐在他左手边的长老问道。 日向日足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话。 他侧过头,将耳朵朝向门口的方向,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什么。 脚步声。 很轻。 从议事厅门口的前方传来,步幅不大不小,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 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丈量什么。 日向日足猛然睁开眼,白色的瞳孔里映出门口的方向。 “有人来了。”他说。 交谈声停止了,茶杯被放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070章 我不介意将你们杀绝! “是苍真回来了吧。” 坐在右手边第一位的那位日向族老放下茶杯,话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这个时候,也应该有结果了。” 其他几位族老有的点头附和,有的不以为意地捋了捋胡须,还有的甚至没有抬头,依旧盯着自己面前的那杯茶。 没有人觉得会出什么意外。 他们当宗家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什么叫敬畏,久到以为白眼真的能看穿一切,包括危险。 同样久到以为分家的笼中鸟是理所当然,而宗家的权威是不可挑战的。 所以,对于宇智波亘川那双特殊白眼的处理,他们的态度一致,绝不能让其流落在外,比如纳入掌控! 日向日足没有接话。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那种不安的感觉在胸口越来越重。 他站起身,动作不快,旁边几位族老看了他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 日向日足没有解释,他盯着议事厅的正门,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族中有规矩,不得无缘无故使用白眼。 他此刻没有开眼,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压迫着的感觉,让他的后背微微发凉。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然后门被踹开了。 砰! 两扇推拉木门在巨大的力量下直接脱离了滑轨,朝两侧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碎成了几块。 木屑纷飞,尘埃扬起,在议事厅的灯光下像一片碎雾。 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步伐不快不慢,跟刚才的脚步声节奏一模一样。 他穿过那层木屑和尘埃,衣服上有血迹,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那双白色如同琉璃般通透的眼睛,在议事厅的灯光下亮得刺眼。 宇智波亘川! 议事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你是谁?!如此无礼!” 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一位族老猛地站起来,指着宇智波亘川大声呵斥。 他的脸涨得通红,胡须在颤抖,手指也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日向宗家的议事厅,被一个外人踹开了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有人认出了他。 “宇智波亘川!” 另一个族老也站了起来,声音更大:“放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日向宗家的议事厅,也是你能随便闯的?” “守卫呢?守卫在哪里?!” 几个族老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和难以置信,日向宗家的威严被冒犯了,这是比什么都严重的事。 但也有人没有说话。 日向日足站在主位上,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宇智波亘川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在他那双眼睛上。 白色的眼白,如同半透明钻石般的虹膜,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 那双眼睛跟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不一样,更亮,更透,更深。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清泉,又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的玉石,深邃又璀璨。 那双眼睛配上宇智波亘川那张清俊的脸,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好看得不像是活物。 但日向日足感受到的不是美,而是压力。 那是白眼与白眼之间的感应。 他的眼睛在面对那双眼睛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本能压抑感。 这种感觉在他很小的时候,曾在他祖父日向天忍身上感受过,但宇智波亘川给他的感觉,似乎比他祖父更强烈,更纯粹,也更不可抗拒。 这个人的白眼,比日向宗家所有人的白眼都要强! 日向日足的喉咙微微发紧。 宇智波亘川站在议事厅的进门处,环顾四周,面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变过。 笑容不大,却但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意味,不像是嘲讽,反而像是一种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一群蚂蚁时的从容。 “Oi~都在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议事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一个族老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却还没认清事态,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怎么就你一个人?苍真呢?” 宇智波亘川歪了歪头,像是想了一下。 “苍真?日向苍真吗?” 他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你是说那个白眼老头啊。” 他抬起手,解下系在腰间的布袋。 那布袋是用日向苍真的外袍撕成的,系得不算紧,鼓鼓囊囊的,这一路行来,鲜血已经将那布袋染透。 他随手将布袋往厅中一扔,布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滚了几圈,停在了议事厅的中心处。 布袋的口松开,一颗脑袋从布袋里滚了出来。 日向苍真。 他的眼睛睁着,脸上凝固着死前的表情,恐惧、不甘、难以置信。 但他的眼眶里是两个血窟窿,白眼已经不见了,鲜血也早就干了,在脸上留下两道暗红色的痕迹,像两条干涸的泪痕,十分可怖。 议事厅里突然安静了,一众日向宗家族老们,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下一刻,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那颗脑袋上,那颗属于日向日向苍真,今天早上还坐在这个议事厅里喝茶聊天的老人的脑袋。 日向日足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一股的凉意从他的脚底升起来,顺着脊椎一路往上,一直冲到头顶。 莫名的,他有了种惊悚感,眼前的这位少年,到底做了什么!? 但场中也有人还没有认清形势。 “你好大的胆子!” 一个族老出声,脸上的愤怒压过了恐惧,他指着宇智波亘川,手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你怎么敢这样做?你这是要挑起日向和宇智波的战争吗?”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议事厅里其他人的情绪。 “来人!快来人!” 另一个族老朝门外大喊。 “苍真的眼睛呢?” 第三个人盯着宇智波亘川,声音尖利:“你竟然敢图谋日向一族的白眼!”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这是对日向一族的宣战!” “宇智波一族不会保你的,你疯了!”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有人在喊守卫,有人在指责,有人在威胁,还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想要离那颗脑袋远一些。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上前。没有一个人。 宇智波亘川站在议事厅的入口处,看着这些人的反应,面上的笑容没变。 他听完了所有人的话,等他们都说完了,才看向日向日足。 “话说,你们日向一族的老东西,都是这种货色吗?” 他像是挺有闲心一样,语气随意的询问。 “有一说一啊,这一点上,日向真比不上宇智波。” 话音未落,外面已经传来了急促的破空声。 飒飒飒! 一道道人影从各处赶来,落在议事厅外的走廊上。 日向分家的忍者们到了。 有人穿着木叶的马甲,有人穿着日向的传统服饰,他们围在议事厅外面,将所有的出口都堵住了。 宇智波亘川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随即,他的笑容收敛,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了冷峻。 他注视着日向日足,那双白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你们的人,联合志村团藏,想要夺取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里。 “现在,志村团藏被我杀了,这老东西也死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颗脑袋。 “但这件事可不算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宗家族老,最后又落回到日向日足身上。 “日向一族,需要就这件事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我不介意将你们杀绝!” 第071章 日向的自大与无能 日向日足还没说话,就有一位宗家族老跳了出来。 那人须发皆白,脸上满是皱纹,一双白眼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伸手指着宇智波亘川,声音大得整个议事厅都在嗡嗡作响。 “你以为这是哪里?” 不等日向日足开口,这人大手一挥,朝议事厅外的那些分家忍者厉声下令。 “还在看什么?赶紧动手!把这家伙控制住!绝对不能让忍界出现除了日向一族外的第二双白眼!” 许是做惯了人上人,许是太久没有遇到过敢在日向族地撒野的人,这位宗家族老此刻只有满心的怒火。 在他看来,日向一族一直都是忍界第一瞳术忍族,白眼的洞察力天下无双,柔拳法近战无敌。 这里还是日向族地,是他们的主场,议事厅内外已经被数十名分家忍者层层围住,而宇智波亘川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对几十个人。 结果还用想吗?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已经看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被制服,被刻上笼中鸟,被关进日向族地某个角落的画面。 日向日足闻言面色大变。 他想要出声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他成为家主才没两年,威望还在积累之中,而那位跳出来的族老是宗家老一辈的人物,在族中经营了几十年,对那些分家忍者的掌控力远比他这个年轻家主要强。 所以,那些分家忍者听到命令,身体本能地就动了。 无关忠诚和勇气,而是因为命令,宗家的命令,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一切。 如果不听,等待他们的就是笼中鸟的惩罚,那种从大脑深处迸发出来的剧痛,没有人愿意承受第二次。 分家忍者们冲进了议事厅。 他们激活了白眼,一个个眼眶两侧的青筋暴起,白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宇智波亘川的身影。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同时出手。 柔拳法! 三记无形的掌力从三个不同方向朝宇智波亘川袭来,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传来了尖锐的破空声。 宇智波亘川侧身,避开了第一记掌力。他的身体微微后仰,第二记掌力贴着他的胸口飞过。第三记掌力到了面前,他没有再躲,而是抬起手,五指张开,直接拍散了那道掌力。 掌力在他掌心中炸开,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掌纹丝不动。 那三个分家忍者对视一眼,同时欺身而上。 柔拳法·八卦掌! 三个人,功六个手掌,从不同的角度朝宇智波亘川周身穴道攻来。 他们每一掌都带着查克拉,每一掌都精准地指向人体经络系统的要害。 宇智波亘川的眼睛变了。 白色的白眼在瞬间染上了猩红,三枚勾玉在虹膜中缓缓浮现。 三勾玉写轮眼,动态视力全开。 他动了。 没有反击,而是闪避。 他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在那些掌法之间穿梭。 左闪、右避、低头、侧身、后仰、前倾,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掌都从他身边擦过,没有一掌击中他的身体。 那些分家忍者的速度越来越快,掌法越来越密集,但宇智波亘川的闪避速度也在加快。 他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他们所有的动作,他的身体在写轮眼的引导下做出最精准的反应。 十秒钟左右。 八卦掌全部落空。 那三个分家忍者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们退了半步,重新调整呼吸,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更多的分家忍者涌了上来。 有人从正面攻击,有人从侧面包抄,还有人跃上了议事厅的房梁,从高处俯冲而下。 十几个人同时出手,柔拳法的掌力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这次,宇智波亘川的眼睛再次变了。 猩红褪去,纯白浮现。 白眼激活,眼眶两侧青筋微微凸起,三百六十度的视野将所有人的位置、动作、甚至呼吸节奏都尽收眼底。 他不再闪避,而是摆出了一个姿势。 那个姿势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掌心相对,指尖朝上。 标准如同教科书般的柔拳法起手式。 日向日足的瞳孔猛然收缩。 但宇智波亘川动了。 他的身形在议事厅中旋转起来,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双手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掌力从掌心喷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每一个靠近他的分家忍者。 “柔拳法·八卦掌!” 啪! “八卦二掌!” 啪啪! “八卦四掌!” 啪啪啪啪! 清脆的声响在议事厅中响起,平静,从容,像是在念一段他已经念过无数遍的口诀。 “八掌!” “十六掌!” “三十二掌!”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掌法越来越密集。 那些分家忍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的掌力击中了身上的穴道,查克拉被封,身体僵硬,动作停滞。 “六十四掌!” 六十四道掌力在一瞬间同时爆发,像是六十四颗炸弹在同一时刻炸开。 那些分家忍者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一个个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人抽搐了一下,有人直接昏了过去,有人还睁着眼睛,但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十几个人,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倒地。 议事厅里安静了。 那些还站在门外的分家忍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变成了震惊,就很不理解。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宇智波,用日向一族的柔拳法,击败了日向一族的忍者。 而且那种柔拳法,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完美,掌法的角度、力度、节奏,还有与白眼的配合,都达到了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不像是在模仿,而是真正的融会贯通,超越了日向一族绝大多数人的柔拳法。 日向日足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宇智波亘川,盯着那双白色的眼睛,盯着那个摆出柔拳法起手式的少年。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些宗家族老们也愣住了。 宇智波亘川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那位下令的宗家族老的面前。 后者的瞳孔猛然收缩,本能地激活了白眼,双手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查克拉从掌心喷涌而出,在身周形成了一道高速旋转的屏障。 柔拳秘技·回天! 这是日向宗家代代相传的绝对防御之术,以自身为中心,从全身的穴道释放出大量查克拉,身体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查克拉壁垒,任何靠近的敌人都会被这道壁垒弹开。 但,众所周知,火影里的绝对防御,就是绝对防御不住。 宇智波亘川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他体表查克拉猛地一振,查克拉凝聚在手掌上,一掌拍出,直接击中了其中薄弱点。 那道高速旋转的查克拉壁垒在巨大的力量面前像是一层薄纸,瞬间就被撕裂了。 族老的身体暴露在宇智波亘川面前,他的回天被破,查克拉紊乱,身体僵了一瞬。 就这一瞬。 宇智波亘川的双手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插入了那位族老的眼眶。 噗。 两颗眼球被他从眼眶中抠了出来,眼球的根部还连着几根细细的神经和血管,在空中划出两道血线。 “啊!!!” 凄厉的惨叫在议事厅中回荡。 那位族老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眶,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滴在他的衣服和榻榻米上。 他的身体在颤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宇智波亘川没有停。 他抬手,查克拉手术刀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利刃,在那位族老的脖子上一抹,动作很轻很快,像是在划一根火柴。 族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其喉咙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然后那条红线迅速扩大,鲜血从切口处喷涌而出。 他捂着喉咙,瞪大了两个血窟窿,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后,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榻榻米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宇智波亘川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管,拧开盖子,将手中的两颗眼球放了进去。 玻璃管里已经有两颗眼球了,那是日向苍真的,此刻静静地漂浮在淡绿色的保存液中,白色的虹膜在液体的浸泡下显得格外透亮。 他将盖子拧紧,将玻璃管重新放回怀里。 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宗家族老们站在原地,有人脸色煞白,有人嘴唇在哆嗦,有人腿在发抖,但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敢动。 那些站在门外的分家忍者也没有人敢进来,他们看着那个站在族老尸体旁边的少年,有的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宇智波亘川抬起头,环顾四周,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们日向一族还真是自大啊。” 他的声音不大:“以为我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那具尸体。 那位族老的喉咙还在往外渗血,鲜血染红了榻榻米,已经晕染开大片的血色。 收回目光,宇智波亘川重新看向那些宗家族老。 “猎杀时刻到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072章 被定三代为叛忍 日向日足闻声,心中悚然。 见识过宇智波亘川的手段,他先前的不安在此刻变成了现实。即便他再不愿事态往无法止步的方向发展,但宇智波亘川那句话已经说出来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道理。 日向日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话还没出口,宇智波亘川已经动了。 猎杀时刻,这四个字可不是威胁。 宇智波亘川的身形从原地消失,速度快得像一道幻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另一位宗家族老的面前。 那位族老坐在日向日足左手边第三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刚才死掉的那位还要深。 他的眼睛还瞪得很大,白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宇智波亘川的身影,但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宇智波亘川的右手探出,五指并拢,指尖上有电光在跳动。 千鸟……不,还算不上是完整的千鸟,只是将雷遁查克拉凝聚在指尖,形成一道极短极锋利的雷刃。 手臂前伸,手掌刺出,动作干脆利落,像一柄刺穿豆腐的钢刀。 噗。 手掌没入了那位族老的胸膛。 不是从正面,是从左侧,从肋骨之间的缝隙穿进去,精准地避开了骨骼,直抵心脏。 那位族老的嘴巴张开,眼睛瞪得更大,白色的瞳孔里满是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为什么胸口这么凉,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的脸越来越模糊。 宇智波亘川抽回手,手掌上沾满了鲜血,指尖还挂着一丝碎裂的心肌组织。 那位族老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不!!!” 日向日足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带着惊怒与悲愤,再也顾不得其他,即便心中再不安,即便再清楚自己可能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但他是日向的家主,不能看着宗家族老在自己面前被人像杀鸡一样宰杀。 他动了。 日向日足的身形从主位上跃起,双手在身前交错,查克拉在掌心凝聚。 他的白眼已经激发到最强程度,眼眶两侧的青筋暴起,血管狰狞地鼓出来。 他看到了宇智波亘川的动作,看到了他移动的轨迹,也看到了他出手的角度。 八卦空掌! 双掌齐出,两道无形的劲风朝宇智波亘川的方向轰去。 掌力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榻榻米被掀飞,地板被震裂,木屑纷飞。 宇智波亘川没有动用万花筒的能力,只是身形一晃,向左侧横移了半步,那两道八卦空掌的掌力从他身侧飞过,轰在议事厅的后墙上。 墙壁上出现了两个巨大的窟窿,砖石碎裂,灰尘弥漫。 在横移的同时,宇智波亘川的右手在那位已经倒下的族老脸上一抹,两根手指精准地探入眼眶,轻轻一抠,两枚白眼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看也没看,随手将眼球放进了怀里的玻璃管中。 “你!!!” 日向日足的眼睛都红了,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双手在颤抖,足可见他是何等的愤怒。 八卦空劈掌! 他冲上前,双手如同两柄利刃,朝宇智波亘川劈砍。 每一掌都带着锐利的锋芒,能劈开岩石,斩断钢铁。他的速度也快得惊人,白眼的洞察力让他能精准地捕捉到宇智波亘川的每一个动作,然后提前做出应对。 但都被宇智波亘川轻松避开了。 此时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在日向日足的掌法之间飘移,只是闪避,然后在闪避的间隙中,身形再次消失,接着就又出现在了一位宗家族老面前。 那位族老已经有了准备。 他看到宇智波亘川朝自己冲来的瞬间,汗毛倒竖,双手在身前划出圆弧,查克拉从全身的穴道喷涌而出,身体高速旋转。 又是回天! 绝对防御。 宇智波亘川甚至没有减速,他冲到那道旋转的查克拉壁垒面前,伸出手,五指张开,朝着壁垒的某一点拍了下去。 白眼之下,即便再怎么号称绝对防御,也依旧被他洞察到了薄弱处。 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点,然后在一瞬间爆发。 那道壁垒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然后从被击中的那一点开始崩溃。几乎是瞬间,整个回天像是碎裂的玻璃一样炸开。 那位族老的身体暴露在宇智波亘川面前,他的回天被破,查克拉紊乱,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僵直。 宇智波亘川的右手探出,在那位族老的脸上一抹。 两枚白眼落入手中。 他没有杀这个人,至少现在没有,只是取走了眼睛。 那位族老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眶,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在地上打滚,哀嚎声在议事厅中回荡。 日向日足的八卦破山击从身后袭来。 那是八卦空掌的强化版,将全身的查克拉凝聚在双掌上,一击之力足以轰碎小山。 宇智波亘川没有回头。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议事厅的另一侧。 日向日足的掌力轰在了地板上,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榻榻米碎片和木板碎屑飞溅到半空中,然后又落下来,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响。 宇智波亘川在议事厅中移动,速度快得像是在闪烁。 每一次出现,都有一位宗家族老遭殃,前都被取走眼睛,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日向日足的愤怒越来越盛,但他的攻击始终无法击中宇智波亘川。 不是他的速度不够快,掌法不够精妙,而是宇智波亘川根本不跟他交手。 每当日向日足靠近,他就消失,每当日向日足追上来,他又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议事厅里到处都是被日向日足掌力波及的痕迹。 墙上的窟窿,地板上的大坑,碎裂的柱子,坍塌的天花板。 那些分家忍者此刻也不敢再站着了,他们从四面八方朝宇智波亘川扑去,有人用柔拳,有人用忍具,有人甚至掏出了苦无和手里剑。 但没有人能碰到他。 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抓不住。 宇智波亘川在人群中穿梭,像一条滑溜的鱼,他的白眼将所有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能做出最精准的闪避。 一位宗家族老试图从背后偷袭他,双掌朝他的后心拍去。 宇智波亘川头也没回,身体微微一侧,那两掌从他身侧滑过。随后反手一探,两根手指插入了那位族老的眼眶,取出了两枚白眼。 那位族老惨叫倒地,鲜血从眼眶中涌出。 日向日足的双掌从正面袭来。 宇智波亘川身形一晃,出现在三米之外。日向日足的掌力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板上又炸开了一个大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道破空声。 飒飒飒! 一道道身影从夜空中掠来,落在议事厅外的走廊上。为首的那人身穿御神袍,头上没有戴斗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愤怒。 猿飞日斩。 他匆匆处理了志村团藏的尸体,将那条满是写轮眼的手臂和那张千手柱间的脸封存好,然后带着暗部赶到了日向族地。 他本以为还能来得及阻止什么,但当他看到议事厅里的景象时,他知道自己来晚了。 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榻榻米上到处都是血迹,几位宗家族老倒在血泊中,有的胸口被洞穿,有的双眼空洞流着血,在地上翻滚哀嚎。 日向日足站在议事厅中央,喘着粗气,眼睛充血,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 而宇智波亘川,正站在一位宗家族老旁,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管,将刚取出的两枚白眼放进去。 而那玻璃管此时已经快被装满了。 “宇智波亘川!”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怒意。 “停手!” 宇智波亘川转过头,看到了猿飞日斩,看到了他身后的暗部,看到了那些暗部手中已经出鞘的忍刀和已经开始结印的手指。 他冷冷一笑,然后身形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另一位刚刚施展完回天,正在喘息的宗家族老面前。 那位族老还没反应过来,宇智波亘川的手就已经插入了他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脏。抽回手,顺手在那位族老的臉上一抹,取出了两枚白眼。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太熟练了。 宇智波亘川将白眼放进玻璃管,拧紧盖子,将玻璃管放回怀里,然后抬起头,看向猿飞日斩。 “三代。” 声音不大,但在满地的哀嚎和呻吟声中听得清清楚楚。 “你难不成以为,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是玩笑?” 猿飞日斩的瞳孔猛然收缩。 随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眼睛里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种沉重。 “所有人听令,处理村中叛忍……宇智波亘川!” 话音落下,他带来的暗部们同时动了。 他们从走廊上冲进议事厅,有人拔刀,有人结印,有人投掷苦无。 日向一族的分家忍者们也动了,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议事厅围得水泄不通。 宇智波亘川站在议事厅中,看着那些朝他冲来的人,看着猿飞日斩那张沉重的脸,看着日向日足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被释放的畅快。 “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笑声在议事厅中回荡。 “终于不演了吗?” 他的笑容骤然收敛,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也好。” 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了人群之中。 “那就来吧!” 第073章 所谓杀人诛心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猿飞日斩带来的暗部不是普通的忍者,他们是村子最精锐的力量,每一个人最差都是特别上忍,或是掌握着至少一种秘术。此刻他们不再有任何保留,所有的底牌全部翻开。 “心转身之术!” 一名山中一族的暗部双手结印,精神能量化作无形的箭矢朝宇智波亘川射去。 这是直接攻击灵魂的秘术,无法用物理手段防御。 “影子模仿术!” 另一名奈良一族的暗部脚下黑影急速延伸,像一条黑色的蛇在地上蜿蜒,目标是宇智波亘川的影子。 只要被影子捕捉到,身体就会被定住。 “倍化术!” 秋道一族的暗部身体骤然膨胀,手掌变得像蒲扇一样大,朝宇智波亘川拍下,力量足以将一个人拍成肉饼。 “寄坏虫!” 油女一族的虫使从袖口释放出一片黑色的虫云,那些虫子细小如尘,密密麻麻地朝宇智波亘川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浑浊。 还有人在施展火遁、水遁、雷遁,各种忍术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火力网。 苦无、手里剑、起爆符从不同方向投掷而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日向一族的分家忍者们也加入了战斗。 他们的柔拳法在这种近距离混战中威力极大,每一掌都对准宇智波亘川的穴道,每一击都试图封住他的查克拉流动。 数十人的攻击在同一时刻爆发。 轰! 议事厅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彻底崩塌了。 屋顶被掀飞,墙壁被推倒,柱子断裂,房梁坍塌。 木屑、碎石、灰尘漫天飞舞,整个议事厅在转顺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战斗的动静迅速扩大,从议事厅扩散到整个日向族地。 日向族地里的族人们早已被惊动,有人从屋子里跑出来,有人穿着睡衣就冲到了街上。 他们看到议事厅的方向火光冲天,听到忍术爆炸的轰鸣声和忍者的喊杀声,脸上满是不安。 日向族地的外围,木叶村的居民们也听到了动静。有人在远处张望,有人爬上了屋顶,有人在低声议论。 今夜是注定不会平静了。 废墟之中,宇智波亘川站在瓦砾堆上。 他的衣服被爆炸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上沾满了灰尘,但他的眼睛,那双白色的眼睛却分外明亮。 他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大大的小脸。 下一刻,查克拉从体内猛地一震,那种震动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层面的。 那名施展心转身之术的山中忍者,精神刚刚接触到宇智波亘川的灵魂,就像撞上了一堵铁墙。他的精神被反震回来,带着巨大的冲击力。 噗! 那名山中忍者的七窍同时喷出鲜血,身体僵直,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了,灵魂被震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宇智波亘川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 那道从脚下延伸而来的黑影扑了个空,奈良一族的暗部咬牙,操控黑影继续追击,但宇智波亘川的速度太快了,影子根本追不上。 他出现在半空中,正对着那只拍下来的巨大手掌。 秋道一族的倍化术手掌像一面墙一样朝他压来,掌风压得他头发向后飘起。 宇智波亘川拧身,右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踢在那只巨大的手掌上。 轰! 那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 秋道一族的暗部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被一头巨兽撞了一下,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的手被踢得向上扬起,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废墟上,将一堆碎砖瓦砾撞得四处飞溅。 宇智波亘川落地,双手各持一枚苦无。 他的身前出现了几名手持忍刀的暗部,刀锋从不同角度斩来,速度快得只剩下银色的残影。 叮叮叮叮—— 苦无与忍刀碰撞,火星四溅。 宇智波亘川的双臂快速挥动,苦无在他手中像是活了一样,格挡、反击、再格挡、再反击。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将对方的刀锋荡开,然后在对方的刀势出现空隙的一瞬间,苦无的尖端划过其中一人的手臂,带起一串血珠。 那几名暗部被迫后退,他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伤口不深,但手臂已经使不上力了,宇智波亘川切断了他们手臂上的经络。 宇智波亘川站在废墟上,浑身都暖了起来,他仰起头,大笑出声。 “战斗,爽!!” 他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畅快。 然后他动了,直接向前主动冲入人群,冲入了那些还在结印、投掷苦无,或是朝他冲来的忍者中间。 他的双眼在这一刻变成了猩红,三勾玉写轮眼被激活。 若是仔细查看的话就不难发现,此时他的眼球正在眼眶里快速转动,捕捉着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道攻击的轨迹,每一个破绽。 他的速度再次提升,整个人化作一缕电芒,在人群中穿梭。 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一名暗部举刀朝他劈来,他侧身避开,苦无在那人的手腕上一划,忍刀脱手落落。 一名日向分家忍者双掌朝他拍来,他身体后仰,双掌贴着他的胸口滑过,他的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弹起,膝盖顶在那人的腹部,那人闷哼一声,双眼暴突,嘴巴大张,面色涨红且扭曲。 旁人的忍术从他身边飞过,火球、水弹、风刃、土墙没有一道能击中他。 有人施展幻术,试图扰乱他的视觉,但他的写轮眼在幻术发动的瞬间就看穿了一切,连一瞬间都没有被影响。 体术被他挡下,顺势反击。 刀术被他用两柄苦无轻松格挡,然后在对方收刀的瞬间,苦无顺着刀身滑下去,直刺对方握刀的手指。 他从人群的一头打穿到另一头,身后留下了一地倒地的忍者。 有人捂着手腕,有人抱着腿,有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暂时还没有人死,至少现在还活着,但所有人都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他落在一处屋顶上,随意一捋自己的头发,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天空中,云层似乎都在呼应着他的笑声,不知何时起已经逐渐聚集,天色也逐渐变得暗沉。 笑声未落,一道电光从他的侧后方袭来。 那道电光的速度快得惊人,角度刁钻至极,一个手持短刀,身上缠绕着雷遁查克拉的人出现在了他的侧后方。 其动作没有声音,甚至连空气都没有被扰动,只有那柄短刀的刀锋在空气中闪着寒光。 旗木卡卡西! 他从暗处冲出,短刀直刺宇智波亘川的后颈。 宇智波亘川头也没回,他手中的苦无从腰间抬起,向后一探,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身后挠了一下。 铛! 苦无的尖端精准地点在了短刀的刀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旗木卡卡西的短刀被架住了,刀锋距离宇智波亘川的后颈不到一寸,但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急不慢。 “我帮你杀了害死你父亲的仇人,你不感激也就罢了,为什么还会对我出手呢?” 他顿了顿,语气幽幽。 “你没有心吗?” 旗木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一顿,然后抽刀飞退,落在数米外的另一处屋顶上。 他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屋檐,右手握着短刀,刀尖指向地面。但他的眼睛,那只露在面罩外面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宇智波亘川,瞳孔中带着短暂的惊愕。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宇智波亘川转过身,面对着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怎么?不信吗?” 宇智波亘川抬起手,用苦无的尖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提醒卡卡西回忆什么。 “你以为你父亲旗木朔茂的死,只是他自己想不开吗?” 他的笑容更大了。 “呵呵,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志村团藏的手笔。那个老东西在背后散布流言,操控舆论,让整个村子都在骂旗木朔茂是个放弃任务的废物。你父亲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才选择了自尽。” 他放下手,苦无在指尖转了一圈。 “现在,我把志村团藏杀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旗木卡卡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右手在颤抖,那柄短刀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的眼睛里有震惊,有困惑,也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要听他胡说!”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透着急切,他站在废墟的边缘,身后是几名刚刚赶到的暗部。 “卡卡西,快动手!” 宇智波亘川闻言,笑容更甚。 他转过头,看向猿飞日斩,声音拔高了几分,大到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是不是我胡说,你心里没数吗?”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猿飞日斩脸上。 “在这里装你马呢?就你白莲花?” 他的笑声在空中回荡,语气愈发畅快起来。 “没你的默许,当时村子里能掀起那么大的舆情?你可是眼睁睁看着旗木朔茂被自己爱着的村子逼死的啊!” 宇智波亘川顿了顿,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旗木卡卡西的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屋檐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瞳孔已经涣散了。 第074章 宇智波一族也入场了 猿飞日斩见到这一幕,心中猛地一沉。 卡卡西的眼神不对。 那种涣散的眼神他见过太多次了,在战场上那些失去同伴的忍者脸上出现的最多。 如果卡卡西在这个时候崩溃,那后果不堪设想。 “卡卡西!” 猿飞日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急切。 “不要听他胡说!这其中是有误会的!” 这声音惊醒了旗木卡卡西,他身体一震,涣散的瞳孔重新聚拢了一些。抬起头看向猿飞日斩,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什么误会?” 他像是在问自己。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什么误会? 他能说什么? 说旗木朔茂的死跟团藏无关? 可宇智波亘川说的那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团藏确实在背后散布了流言,确实操控了舆论,确实一步步将旗木朔茂逼上了绝路。 而他,身为火影,没有阻止,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了这一切。 因为他本来的用意,是想用旗木朔茂的例子来警示其他忍者,让他们明白任务的重要性。 这是火影的考量。 可这种考量,跟旗木朔茂的死比起来,跟卡卡西失去父亲的痛苦比起来,算什么? 猿飞日斩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宇智波亘川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三代,你一天到晚大道理讲多了,就必须维持自己表面的伟光正。有些事情你不好做,也就只能默许志村团藏那老狗去做。”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不愧是羁绊深厚的同伴,这种配合,我是佩服的。” 宇智波亘川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从那些暗部到日向分家忍者,从猿飞日斩到旗木卡卡西。 “一个在明面,一个在暗处,配合了几十年,针对这个,针对那个,把木叶搞得乌烟瘴气。旗木朔茂死了,四代目夫妇死了,现在轮到我了?” 场中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猿飞日斩。 那些目光里有疑惑和不安,着实是宇智波亘川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他们不相信猿飞日斩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三代火影在他们心中一直是公正的,是为了村子可以牺牲一切的长者。 但宇智波亘川的话太具体了,具体到不像是编造的。 而且,猿飞日斩刚才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猿飞日斩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糟糕。 不能再让宇智波亘川说下去了。 再让他说下去,不光是团藏的名声,连他这个火影的威信都会受到动摇。 今日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村子里都会流传出各种各样的说法。 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拿下他!” 猿飞日斩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绝不能让他再弄出更大的乱子来!所有忍者听令,全力出手!” 命令就是命令。 那些暗部和日向分家忍者们即便心中有所动摇,此刻也只能压下杂念,重新朝宇智波亘川扑去。 有人结印,有人拔刀,有人从侧翼包抄,有人从高处俯冲。 宇智波亘川这次没有再留手。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电芒,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暗部。 那三人手中的忍刀同时斩下,刀锋在夜空中划出三道银色的弧线。 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在刀锋之间旋转,三柄忍刀从他身边擦过,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的双手探出,左手扣住一人的咽喉,右手刺入另一人的胸口。 查克拉手术刀在指尖凝聚成无形的利刃,切断喉咙、刺穿心脏,两个动作一气呵成。 第三个人想要后退,但宇智波亘川的脚已经踢在了他的膝盖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那人惨叫一声,身体向前倾倒,宇智波亘川的手掌顺势拍在他的后脑上,掌力透过颅骨,震碎了大脑。 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他没有停,身形在人群中急速移动,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条人命。 那些忍者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忍术、体术、秘术,没有一样能碰到他。 他的声音从战场的各处传来,时左时右,时前时后,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三代,到了这一步,你后悔了吗?” 一名暗部从背后偷袭,苦无刺向他的后腰。 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抓,扣住那人的手腕,顺势一拧,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惨叫。 他将那人甩出去,砸在另一名正在结印的暗部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先是旗木朔茂。” 他出现在三名日向分家忍者面前,那三人同时施展八卦掌,六道掌力从不同方向袭来。 他的身体在掌力之间穿梭,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了他们的防线。 双手齐出,两根手指同时插入两人的眼眶,第三个人被他的一脚踢在下巴上,下颌骨碎裂,整个人向后飞出,撞在废墟的柱子上,软软地滑落。 “再是四代目夫妇。”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 猿飞日斩的瞳孔猛然收缩。 “最后又到我身上。” 宇智波亘川的身形出现在一处屋顶上,脚下踩着一名暗部的尸体,手中的苦无还在滴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猿飞日斩,嘴角挂着冰冷的笑容。 “这种种间,哪个不跟志村团藏有关?” 猿飞日斩的脸色变了,下意识惊呼出声。 “什么?水门夫妇的死也与团藏有关?” 这句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旗木朔茂的死与团藏有关,宇智波亘川的事情也与团藏有关。 他本想否认,但在听到四代目夫妇名字的那一刻,着实被惊到了。 水门。 那是他弟子的弟子,是他亲手将火影斗笠戴在头上的人。 那个笑起来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年轻人为了保护村子牺牲了自己和妻子的英雄。 如果水门的死也跟团藏有关…… 猿飞日斩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场中不少忍者的动作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他们听到了猿飞日斩的话,听到了那个“也”字。 有人不可思议地朝猿飞日斩看去,有人手上的忍术都慢了半拍,还有人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动摇。 三代大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旗木朔茂的事情,真的跟团藏有关? 宇智波亘川的事情,也跟团藏有关? 那四代目夫妇…… 他们不敢往下想。 猿飞日斩回过神,暗叫不好,迅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双手拍地,通灵之术的符文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通灵之术!” 烟雾炸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头身穿黑色短褂,腰系紫色围裙的巨大猿猴,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着棕色的毛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猿猴王·猿魔。 “日斩,叫我出来做什么?” 猿魔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满,但当它看到周围的废墟、尸体和满地的血迹时,它的表情变了。 “这是……” “猿魔,变身!” 猿飞日斩没有解释,他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猿魔没有多问,双手在身前交叉,身体在一阵烟雾中变形、压缩、拉伸。 烟雾散去,一根黑色的如意棒出现在猿飞日斩手中。 金刚如意棒。 猿飞日斩握住棒身,查克拉疯狂涌入棒中。 金刚如意棒骤然变长变粗,像一根巨大的柱子,朝宇智波亘川所在的方向顶了过去。 宇智波亘川站在屋顶上,看到那根巨大的棒子朝自己推来。 没有闪避,而是双脚在屋顶上一蹬,借力向后飞出。 金刚如意棒的速度更快,棒头追着他的身体,被气用苦无抵挡住,而后将他一路向后推去。 屋顶、围墙、树木,一切阻挡在路上的东西都被金刚如意棒撞碎。 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在半空中飞出了数百米,从日向族地被一路推出了木叶村的外墙。 “封印班!” 猿飞日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他提着金刚如意棒,身形朝村外的方向追去。 “控制住叛忍宇智波亘川!” 几名戴着面具的暗部从队伍中掠出,他们的身上背着封印卷轴,双手已经开始结印。 他们的速度也很快,紧跟在猿飞日斩身后,朝村外冲去。 就在这时,村子的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他们从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赶来,速度很快,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深色衣裙的女子,长发在夜风中飘动,脸上的表情既焦急又坚定。 宇智波美琴。 她的身后是数十名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有人穿着警备部的制服,有人穿着普通的深色便装,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红的。 她听到了猿飞日斩的话,脸色一变,声音骤然拔高,厉声喝止。 “三代大人!” 她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亘川君不是叛忍!” 她身后的宇智波族人们也纷纷停下脚步,有人拔出忍刀,有人将手伸进忍具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猿飞日斩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第075章 用尾兽玉做告别 (歪日,本书评分怎么这么低?哥们儿写的真有那么差吗?大伙儿别光白嫖啊,帮忙给评分拉一拉啊,球球了。) 老实说,宇智波一族的人心情挺复杂的,他们来这里的原因,说起来并不光彩。 作为宇智波留守木叶的人,他们自然称不上多精锐,因为真正精锐的族人,大半都被宇智波富岳带去了前线。 留下来的这些,不过是些开了眼但实战经验有限的普通族人。 警备部的日常工作他们能应付,但要说上战场厮杀,那还差得远。 他们对宇智波亘川的观感很复杂。 有不忿,也有憧憬。 不忿是因为这个少年从没把家族放在眼里。 从小到大,他拒绝家族的安排,拒绝跟其他族人往来,乃至拒绝搬入新族地。 族中长辈说他不识大体,同龄人说他不合群,冷言冷语,排挤孤立,宇智波亘川成长过程中遭受的那些,他们中不少人都参与过。 那时候他们觉得理所当然,一个不把家族当回事的人,凭什么要求家族把他当回事? 但现在不同了。 宇智波是一个崇拜力量的家族,这一点在他们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强,他就服你。 宇智波亘川展现出了须佐能乎,那是宇智波斑之后无人能及的力量。 他才十四岁,还未成年,潜力远远没有到顶。族中已经有人在私下断言,他今后能达到宇智波斑的程度。 宇智波斑。 那是宇智波的顶点,是每一个宇智波族人心中最遥远也最耀眼的星辰。如果宇智波一族能再出一位宇智波斑,那宇智波会是什么光景? 可惜,这样一位天才,却跟家族离心离德,就很无奈。 这才是让他们最为复杂的地方。 他们想要依靠他的力量,却又知道他不愿意被依靠。想要亲近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要弥补过去的那些冷眼和排挤,却又拉不下脸。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村子要加害宇智波亘川。 在宇智波们看来,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宇智波亘川是不是和家族一条心,跟村子要针对宇智波亘川,这是两回事。 他再怎么说也是宇智波的人,他的白眼也好,万花筒也好,都是宇智波的力量。村子想要对他动手,那就是对宇智波一族的挑衅。 而且,如果他们现在出手,或许还能让宇智波亘川对家族改观。 这一点很重要。 “美琴大人,我们怎么做?” 一个年轻的宇智波族人低声问道,他的三勾玉写轮眼泛着红光,目光紧盯着猿飞日斩远去的方向。 宇智波美琴没有回头,她的目光同样锁定了那个方向。 “冲过去,救下亘川君。”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是!” 身后的宇智波们齐声应诺。 他们动了,数十道身影同时从原地掠出,速度极快,欲穿过那些还在犹豫的暗部和日向分家忍者,追上猿飞日斩,阻止他对宇智波亘川出手。 “站住!” 一名暗部从侧翼冲出来,拦在了宇智波美琴面前,他的手里握着苦无,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宇智波们,你们想做什么?” 更多的暗部和日向分家忍者围了上来。 他们的表情紧张,有人握着忍刀的手在微微颤抖,有人结印的手指不太稳。 他们很清楚,面前这些宇智波虽然不算精锐,但几十双写轮眼同时开启,那种压迫感不是谁都能扛住的。 如果宇智波都被逼急了,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让开。” 宇智波美琴的声音平静,但带着强硬。 那名暗部没有让开,他身后的同伴也没有让开,但他们也没有进攻,只是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宇智波美琴没有再说话。她抬起手,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数十名宇智波同时加速,从那些暗部和日向分家忍者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有人从左侧绕行,有人从右侧包抄,有人直接从上方跃过。那些忍者想要阻拦,但写轮眼预判了他们所有的动作,他们的拦截全部落空。 眨眼之间,宇智波们已经穿过了封锁线,朝村外的方向追去。 那些暗部和日向分家忍者,这时候却不敢直接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 …… 另一边,猿飞日斩同样听到了宇智波美琴的声音。 他的心中一沉。 宇智波一族还是来了,事情正在朝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目光扫过身后的封印班,抬手打了个手势。 那几名封印班的暗部会意,他们的速度骤然加快,查克拉在脚下爆发,身形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朝宇智波亘川落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宇智波亘川的双脚刚刚落地。 村墙之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再往外就是森林。他站稳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向四周。 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同时落下。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四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暗部制服,脸上戴着猫脸面具,每个人的双手都已经开始结印。 “四紫炎阵!” 四人同时低喝,查克拉从他们体内涌出,在宇智波亘川的四周汇聚。 四道紫色的查克拉壁障从四个方向升起,形成了一个方形的光罩。 淡紫色的光晕壁障,半透明,能看到外面的景物,但光壁本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四紫炎阵,由四名上忍从四个方向联合施展的结界术,光壁由高密度的查克拉凝聚而成,任何触碰光壁的物质都会被高温灼烧。 宇智波亘川收回手,眼中饶有兴趣。 他抬起头,看向结界外。 猿飞日斩正站在结界外不远处,手里还握着金刚如意棒,御神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更多的暗部正在赶来,有人已经开始了结印,有人正在布置更外围的封锁线。 “三代,宇智波的人也来了,这下你要怎么处理呢?” 他说话的同时,周身已经有亮黄色的查克拉涌现。 那些查克拉从他的体内涌出,在他体表之外汇聚凝结,逐渐勾勒出一具巨大的骨架。 肋骨、脊椎、手臂,一具半身的骷髅骨架在结界内成型,亮黄色的查克拉泛着柔和的光。 那具骨架将宇智波亘川包裹在其中,像是一座为他量身打造的堡垒。 猿飞日斩的瞳孔微微收缩。 须佐能乎。 上一次是在训练场的废墟上,那具金色的骷髅半身将宇智波带土的蓝色须佐劈成了两半。 这一次,它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面前。 封印班的四名暗部没有停,他们从背后解下巨大的封印卷轴,将卷轴在身前展开,卷轴上是密密麻麻的咒文。 他们咬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卷轴上。 下一刻,咒文就像是活了一样,从卷轴上浮起来,沿着地面攀爬,顺着四紫炎阵的光壁向上延伸。 黑色的咒文在淡紫色的光壁上交织缠绕,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宇智波亘川看了一眼那些攀爬的咒文,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在意。 他的注意力在自己的身体上,须佐能乎的骨架已经完整成型,然后是血肉。 亮黄色的查克拉在骨骼之间凝聚,化作肌肉、经络、皮肤。半身的骷髅变成了半身的巨人,那巨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猩红的光。 随后,巨人的右手抬起,手掌朝上,像是在托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查克拉开始在掌心汇聚。 起初只是一个极小的球,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那球在急速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发出了尖锐的嗡鸣声。 查克拉球在旋转中膨胀,从米粒大小变成了鸡蛋大小,从鸡蛋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变成了头颅大小。 然后,是自然能量的汇入。 自然能量从四面八方涌入那颗球中,与查克拉融合、压缩、再融合、再压缩。 球体的颜色变了。 从亮黄色变成了紫红色,深邃暗沉,像是凝固的血液一样的紫红。 紧接着,便是球体体积的迅速续膨胀。 头颅大小,水桶大小,磨盘大小。 查克拉球在宇智波亘川掌心中急速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那声音像是远方的雷,又像是地底的震动。 封印班的暗部们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颗球,面具下的脸已经白了。 四紫炎阵内掀起了剧烈的风压,那种压迫感透过结界传出来,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宇智波亘川笑了,笑容不大,但在紫红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三代。” 他的声音从须佐能乎内部传出来,很是平静。 “你不会以为,我掌握了忍术之后,最初的能力就消失了吧?” 查克拉球已经膨胀到了三四米长宽,还在继续变大。紫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空地,照亮了那些暗部的脸,照亮了猿飞日斩的御神袍,照亮了正在赶来的宇智波们的眼睛。 “也好。”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就用这个能力,跟你们做道别吧。” 查克拉球停止了膨胀。 它的直径已经超过了五米,悬浮在须佐能乎的掌心中,像是一颗被托举着的紫红色太阳。 球体的表面不断有涟漪状的波纹扩散,那是查克拉在内部剧烈流动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气息,连风似乎都停了。 猿飞日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听过的惊骇。 “尾兽玉?!” 一模一样。 “不可能……” 猿飞日斩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宇智波亘川听到了。 他的笑容更大了。 第076章 三代,你后悔了吗? 猿飞日斩的反应只慢了半拍,但就是这半拍,让他的瞳孔里映满了那颗紫红色的球体。 作为火影,他是见过尾兽玉的,尤其是九尾的尾兽玉,那种压缩到极致释放出来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 眼前这颗查克拉球虽然与他所见的尾兽玉稍显不同,但那种压迫感,还有那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气息,却是一模一样。 “快逃!!”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沙哑尖锐,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恐惧,嘶吼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封印班的忍者们自然听到了,他们离那颗球最近,隔着四紫炎阵的查克拉壁障,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胸口上,让他们的呼吸都停了一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下一刻,这几人身形就朝四个方向疾射而出,查克拉在脚下爆发,速度快得像是要撕裂空气。 但晚了。 宇智波亘川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笑容不大,但在紫红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接着,他托着那颗球的手轻轻一推。 下一刻,世界变成了白色。 白光从球体内部炸开,像是一颗太阳在地面上诞生,那光芒亮得刺眼,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亮得连影子都消失了。 白光吞没了一切,四紫炎阵的查克拉壁障,在白光面前像是一层薄纸,瞬间就被撕裂,化作查克拉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白光接着吞没了那四名封印班的忍者,他们的身体在白光中定格了一瞬,然后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一样,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没有惨叫和挣扎,甚至连灰烬都没有留下,他们就这样从世界上被抹去了,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白光继续扩散。 吞没了地面,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松软的泥土,一切在白光面前都失去了形态,变成了虚无。 地面在白光中凹陷、融化、蒸发,形成了一个正在急速扩大的深坑。 接着白光吞没了空气,空气被加热到难以想象的温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然后被炸开,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然后是火光。 白光之后是火,炽热到足以融化钢铁的火焰从爆炸的中心喷涌而出。 火焰不是红色的,而是蓝白色的,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燃烧。 烈焰就像是海浪一样朝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木叶村的外墙在火焰面前像是一块被推倒的积木。 那堵守护了木叶几十年的墙壁,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先是出现了裂纹,然后裂纹迅速扩大,整面墙在不到两秒钟内就崩塌了。 碎石砖块被冲击波卷起来,朝村子里飞去,砸在更远处的房屋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爆炸还在继续。 火焰和冲击波扩散到了数百米之外,还在往外扩散。 森林被点燃了,树木在火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被连根拔起,抛向空中。 地面在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涌,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呼吸都变得困难。 猿飞日斩的身体在冲击波中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树叶。 他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在喊出“快逃”的那一瞬间,他的双手就已经按在了地上。 “土遁·超土流连壁!” 一道道厚重的土墙从他面前升起,挡在了他和爆炸中心之间。 每一道土墙都有数米厚,表面覆盖着一层查克拉,一道道的往前延伸,那是猿飞日斩此刻能够做到的极致了。 但就是这样的土墙,在爆炸面前只撑了不到三秒钟。 冲击波撞在土墙上,每一道土墙都像是被巨人踢了一脚,瞬间就碎成了无数块。 碎石和泥土被冲击波卷着朝猿飞日斩砸来,他咬紧牙关,将金刚如意棒插进地面,双手死死握住棒身,身体半蹲,将重心降到最低。 金刚如意棒在冲击波中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猿飞日斩的虎口被震裂了,鲜血顺着棒身往下流。他的衣服被冲击波撕裂,脸上、手上、脖子上被飞溅的碎石划出了无数道伤口。 那些跟在他身后的忍者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有人距离爆炸中心较远,在冲击波到来之前本能地朝远处跃出,但冲击波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被击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数百米外的地面上,有的撞在树上,有的砸在石头上,落地之后就不再动弹。 有人距离稍近,冲击波到达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就被撕裂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而是冲击波本身的压力超过了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骨骼碎裂,内脏破裂,七窍流血,然后身体被火焰吞没,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爆炸持续了很久。 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人能够准确感知时间。 当冲击终于消散,当火焰终于退去,一切都平息下来之后,那片空地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除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的直径超过了两百米,深度超过了二十米。 坑壁已经有些玻璃化,那是泥土和岩石在高温下融化,然后又迅速冷却形成的。 坑底是平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状物质,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坑底站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须佐半身。 亮黄色的须佐能乎半身依然矗立在那里,骨架、血肉、经络,每一个部分都完好无损。 爆炸带来的余波已经消失大半,但须佐能乎的亮黄色在黑暗中依然醒目。 在须佐能乎的胸口位置,宇智波亘川负手而立。 他的衣服上没有灰尘,脸上没有伤痕,头发没有被烧焦的痕迹。就站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连呼吸都很平稳。 刚才的爆炸,那颗足以摧毁半个木叶的“尾兽玉”,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猿飞日斩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御神袍破成了碎布条,露出的皮肤上满是血痕。 他的虎口还在流血,耳朵在嗡鸣,视线都有些模糊。 但他的眼睛还能视物,他看到了那个深坑,也看到了坑底的须佐能乎,看到了须佐能乎胸口处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猿飞日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坑底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宇智波亘川转过头,朝猿飞日斩的方向看去,隔着两百米的距离,隔着一层灰尘,他的那双白色的眼睛,这一刻亮得刺眼。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不大,但猿飞日斩看得清清楚楚。 须佐能乎开始消散。 亮黄色的查克拉从巨人的身体上褪去,像潮水一样退回了宇智波亘川的体内,他独自站在坑底,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动。 接着他便迈步朝坑外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玻璃化的坑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坑底走到坑沿,从坑沿走到平地,从平地走向猿飞日斩,每一脚就像是踩在猿飞日斩心脏上一般。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宇智波亘川走得很稳,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丈量什么。 猿飞日斩撑着金刚如意棒站了起来,他的腿在发抖,感觉有些力竭。 他的查克拉在刚才的防御中消耗了大半,身体也在冲击波中受了不轻的伤。但他还是站了起来,站直了身体,面对着那个朝他走来的少年。 宇智波亘川在他面前十米处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猿飞日斩,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御神袍破碎,脸上满是血痕的老人。他的笑容没有变,依然是那种从容的样子。 “三代。” 他的声音不大,但落在猿飞日斩耳中却如同雷鸣。 “到了这一步,你后悔了吗?” 第077章 差点把你这老东西忘了 猿飞日斩闻声,心中无比复杂。 他这会儿站在那里,浑身是伤,御神袍破碎,脸上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腰杆却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直视着十米外的那个少年。 这个时候,他需要稳定人心。 他是火影,不能在村子的忍者面前露出软弱,尤其不能有动摇。 “宇智波亘川。” 猿飞日斩的声音很沙哑,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今天这一切,就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吗?” 宇智波亘川微微挑眉,他本以为猿飞日斩会说些别的,但没想到,这位三代火影会反过来问他。 这种诘问,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宇智波亘川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没有变。 “也对,毕竟你的老师是千手扉间。那位可是一直都警惕宇智波的,连带着把你也教成了这样。警惕了一辈子,提防了一辈子,都已经成了本能。” 他顿了顿,笑容更大了一些。 “不过无所谓了,你们不一直都是这样么?旗木朔茂也好,其他人也好,我也好。只要是你们觉得对村子的稳定有威胁的,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人,都要处理掉。现在这种结果,或许也是你这位火影想要的吧。” 猿飞日斩的面色微变。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今天这事也算是给你们提个醒。” 宇智波亘川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有些事,做了就要认,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站得很放松,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感。 他这会儿的心情很好,或者说,是很愉快。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志村团藏他杀了,念头通达。 日向苍真他弄死了,心情舒畅。 那几个跳出来要收回他白眼的宗家族老,也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以往或许还会因为某些事从而稍微顾忌一下有的没的,现在嘛,完全无所谓了。 一想到今后能好好去看看整个忍界,宇智波亘川反倒有种天高海阔的感觉。 不用再待在木叶这个笼子里,也不用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束缚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怕是要爽的一批了。 而这时候,外围方向传来了一阵骚动。 数十道身影从村子的方向掠来,在战场的边缘处停下。 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到了。 但他们没有靠近,不是不想,是不敢呐。 现场的环境太过恶劣,余波刚散,又没有完全散尽。 空气中还残留着灼热的气息,地面还在微微震颤,那些玻璃化的坑壁上还有细小的裂纹在蔓延。他们只能站在外围,跟那些紧随而来的木叶忍者们挤在一起。 两拨人站得很近,却又相互提防。 宇智波们各个都激活了写轮眼,暗中戒备。 木叶忍者的则一个个紧张不已,同样谨慎。 这会儿没有人说话,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宇智波美琴没有管那些余波,也没管可能存在的危险,越过人群快步朝场中跑去。 此时她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宇智波亘川,在看他有没有受伤。 跑到近前,她停下来了。 宇智波亘川站在那里,衣服上没有灰尘,脸上没有伤痕,头发没有被烧焦的痕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宇智波美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美琴姐。” 宇智波亘川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不该来的,回去吧,这里不需要宇智波的人过来。” 宇智波美琴的眼泪止不住,她站在那里,嘴唇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宇智波亘川耸耸肩,朝猿飞日斩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事你问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志村团藏针对我,是觉得我真没什么脾气吗?” 他收回目光,看着宇智波美琴,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算了,反正那老狗被我弄死了,我爽了,也打算离开木叶了。你们啊,就别牵扯进来了,就算是我对宇智波一族仅存的一点善意吧。” 宇智波美琴摇头,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滴在地上,滴在那些玻璃碎片上。 “我不要。”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亘川,不要走。” 宇智波亘川却笑了,那笑容并不冷,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笑意。 “别说胡话了,美琴姐。我要是留下,木叶怕是没人能睡得着。” 宇智波美琴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今天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宇智波亘川在木叶都待不下去了。 他杀了志村团藏,杀了日向宗家那么多的族老和族人,还对木叶产生了不小的破坏。 这样的人留在村子里,没人敢放心,尤其是火影。 “反倒是我离开,说不准宇智波一族的处境还能好点。”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很平静。 “好了,带人回去吧。就别让那些人往我这边凑了,看着就烦。” 他抬起右手,单手结了一个印。 砰的一声,一阵白色的烟雾在他身旁炸开,烟雾散去,一个影分身出现在他身边。 宇智波亘川对影分身微微颔首。 影分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从原地消失,朝村子的方向掠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电光。 猿飞日斩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手中的金刚如意棒横在身前,身体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宇智波亘川的影分身要去做什么? 去杀人?还是去毁掉什么东西? 这表现,多少有点应激了。 宇智波亘川瞥了他一眼,笑容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变成了冷漠。 “安静点。”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别让我再给村子里来上一发刚才那东西,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样子。” 猿飞日斩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双手握着金刚如意棒,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此刻猿飞日斩就那么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同样是这个时候,远处传来更多的破空声。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没人能忽略,村子里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猿飞日斩先前带来的只是暗部一部分人,这会儿来的则是村子里的中坚力量。 数道身影从村子的方向疾驰而来,落在深坑的边缘,为首的是两个人,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他们带人赶到了。 转寝小春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景象,巨大的深坑,玻璃化的坑壁,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 她的面色骤变,声音尖利得破了音:“宇智波亘川!你是要叛出村子吗?!” 宇智波亘川转过头,看向转寝小春。 他的面色变得奇异起来。 猿飞日斩见到他这番表情,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他太熟悉这种表情了,宇智波亘川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 宇智波亘川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差点把你这老东西给忘了,本来没想起来的,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我可真幸运。” 第078章 我们叛忍做事就是这样子的 转寝小春的面色一变,她听出了宇智波亘川话里的意思,这明显就是威胁。 尤其威胁他的人还是宇智波亘川,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宇智波亘川弄出来的。 所以,转寝小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什么意思?” 猿飞日斩心中再度一沉。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在转宇智波亘川的话说完之后,就瞬间横移了两步,挡在了转寝小春面前。 金刚如意棒横在身前,被他双手握持,棒身微微倾斜,摆出了一个既能防御又能反击的姿态。 猿飞日斩此刻的眼睛死死盯着宇智波亘川,瞳孔中倒映着那个静立的少年,心中没来由的多了些紧张。 水户门炎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站在猿飞日斩身侧偏后的位置,双手已经从袖子里抽了出来,指尖有查克拉在跳动。 他的战斗经验比转寝小春丰富得多,在宇智波亘川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就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清楚,以他的实力,在这个少年面前可能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宇智波美琴见状,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也许是劝亘川收手,也许是劝转寝小春闭嘴,也许是想在两方之间找到一个缓冲,但她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太了解宇智波亘川了。 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他说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他说要杀的人就一定会杀。 旁人来劝,不会起任何作用,甚至可能起到反作用。 越是这样,她就越是难受。 并非因为宇智波亘川即将做的事,转寝小春的死活跟她没有关系。她难受的是因为她知道宇智波亘川这样做,已经是铁了心要离开村子了。 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真的要走了。 此时宇智波亘川嗤笑一声,目光越过猿飞日斩,落在他身后的转寝小春身上,然后又收回来,看着挡在面前的猿飞日斩。 “让开吧,三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应该知道,你是挡不住我的。” 猿飞日斩的面色愈发难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的皱纹在此时也显得格外深刻。他的双手握着金刚如意棒,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我是村子的火影。”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有我在,不会再让你伤害任何人。”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直至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你是在开玩笑吗?” 宇智波亘川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褪去。 “好吧,三代,你这话成功逗笑我了。” 宇智波亘川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我想问你……你当初连二代火影千手扉间都保护不了,现在为什么觉得能保下她?”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地捅进了猿飞日斩的胸口,让后者身子一颤,神色亦是一滞。 猿飞日斩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僵在了原地,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恍惚。 那是被触及了最深处的伤疤时才会有的反应。 他想起了当年的那片战场,想起了云隐的追击部队和金角银角兄弟,想起了那个挡在他们面前,独自面对无数敌人的背影。 千手扉间,他的老师。 正如宇智波亘川所说的那样,他没有保护好老师,这是他一辈子的痛和遗憾。 就在这一瞬,宇智波亘川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只带起了极其细微的声响。 猿飞日斩的反应很快,他的瞳孔在宇智波亘川消失的瞬间就猛然收缩,身体本能地朝身后转去。 但他还是慢了。 宇智波亘川竟不知何时出现在转寝小春的身侧,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所有人都没有看见他一般。 紧接着,在猿飞日斩的目眦欲裂中,他的右手抬起,指尖有查克拉化作查克拉手术刀,无形的利刃,薄到肉眼看不见,锋利到可以切断钢铁。 嗤。 一声轻响。 很轻,轻到像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转寝小春只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凉意,那种凉意很舒服,像是夏天喝了一口冰水,像是有人在她的脖子上吹了口气似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触摸那个凉凉的地方,但她的手没有抬起来。 怎么回事? 转寝小春不解,想要转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反应,这让她感到不安。 紧接着,她的视线开始旋转。 天空、地面、黄昏、深坑、人群……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视线里旋转。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体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上,那个身体穿着她今天出门时穿的衣服,身材跟她一样,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线,此时已经有鲜红的血喷洒了出来,如同喷泉一般,却没有脖子。 那是谁的身体? 转寝小春疑惑,但紧接着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哦,那是自己的身体来着。 自己的身体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指尖上有血珠在滴落,正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是那个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转寝小春恍惚间反应了过来,自己的身体那里,而自己的视线却不受控制的移动。 是了,自己被人斩掉了头颅。 如此,转寝小春的意识在那那之后便彻底消散了。 她的脑袋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从脖颈的切口处喷涌而出,在暗沉天光下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喷泉,洒在地上,洒在玻璃化的坑壁上,洒在猿飞日斩的御神袍上。 “不!!!”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愤怒。 他的眼睛红了,身体在颤抖,双手也在颤抖,金刚如意棒在他手中剧烈地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宇智波亘川的身形又一次消失了,出现在十多米外,站在深坑的边缘,负手而立,笑吟吟地看着猿飞日斩。 “我这个人很记仇的。” 他的声音依旧不大,但这会儿现场没有其他声音,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前虽然对村子和家族不爽,但到底还算是村子的一员,有些事我没做绝。” 他歪了歪头,笑容更大了。 “但既然你已经将我定性为叛忍,那我自然要做些叛忍该做的事才行。” 他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什么。 “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猿飞日斩、水户门炎、那些暗部、日向分家忍者,还有那些宇智波的族人。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们叛忍做事,就是这样子的。” 第079章 要去远行了 在场的众人显然被宇智波亘川这一举动给震住了。 水户门炎瞪大眼睛,呆愣愣地看着身边已经身首分离的转寝小春。 她的脑袋滚落在一旁,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凝固着死前那一瞬间的困惑。 身体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几秒钟前的姿势,脖颈的切口处还在往外涌血,暗红色的血液在玻璃化的地面上蔓延开来,像一条条细细的蛇。 水户门炎的面颊在颤抖。 看着往日同伴就死在身旁,身上顿时情绪翻涌,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恐惧,总之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和转寝小春认识了五十多年,从忍者学校开始就是同学,一起经历了两次忍界大战,一起成为了二代火影的弟子,一起辅佐三代火影管理村子。 五十年,现在她死了。 就死在自己面前,死在自己身边,他甚至连她怎么死的都没有看清。 水户门炎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哆嗦,整个人都在哆嗦。 而猿飞日斩的表现也差不多,此时双目通红,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球。他的双手撑着金刚如意棒,棒身插进地面,身体前倾,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他是火影,是村子的首领。 他理应保护所有人,自己的老师、村民、同伴,可他什么都没有保护住。 没有保护住老师,千手扉间死在了云隐的战场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师一人去断后,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保护住学生的学生,波风水门死在了九尾之夜,他只能看着那个年轻的笑容永远定格在火影岩上。 没有保护住村民,九尾之乱死了那么多人,他除了站在屋顶上喊几声“不要慌”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同样也没有保护住同伴,转寝小春死在他面前,死在他身边,他甚至连她的头都接不住。 他什么都保护不住,什么都做不了。 猿飞日斩的身体在颤抖,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力感笼罩了他,让他似要崩溃。 宇智波美琴见到这一幕,更加痛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亘川……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宇智波亘川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笑容没有变,还是那种温和中带着几分不羁的笑。 “没办法,总有人一再贴脸,既然找死,那就别活了。” 他的声音显得很正常,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无法平静。 “美琴姐,你是知道我这人脾气的。有些事或许忍忍也就算了,但有些事,我得让人知道不能做,做了就得认。” 他收回目光,视线扫过其他人——水户门炎、那些暗部、日向分家忍者、宇智波族人,最后落在猿飞日斩身上。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火影。” 宇智波亘川的话,落在的猿飞日斩的耳中,像是带着刺。 “有想法而无担当,有能力却无魄力,有底线却又软弱。不然,你也不会依仗志村团藏那种人。” 他摇了摇头。 “听我一句劝,退了吧,换个更适合的人上来。不然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今后还会遭遇更多类似的事,甚至可能是最亲近之人的背叛。” 猿飞日斩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反驳,但嘴唇开合了几次,却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他无话可说。 水户门炎的面色涨红,猛地转过头,看着猿飞日斩。 “日斩!不能听他胡说!下令吧!” 猿飞日斩没有动,他的双手撑着金刚如意棒,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面。 “日斩!” 水户门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不能犹豫了,绝对不能放任他离开,如果他走了,村子……” 猿飞日斩依旧没有回应。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周围的忍者们看着这一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猿飞日斩身上。 他们等着火影的命令……动手,还是不动手? 他们之中不少人握着忍刀的手已经出了汗,紧张不已,但没有命令,他们不能动。 这些人同样看到了猿飞日斩的颤抖,这让他们心情沉重。 三代大人在发抖。 三代大人没有下令。 三代大人沉默了。 宇智波亘川看着猿飞日斩,微微摇了摇头。 想笑,却又觉得不至于。 实话说,刚才的话也算是有感而发,算是他对猿飞日斩的评价,只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似乎有些打人的脸了。 不过无所谓,就这样一个丧失了心气的老头子,真不值得他再去关注了。 宇智波亘川转过头,看向宇智波美琴。 “就到这里吧。” 他的声音很轻。 “我要远行了,带着你的族人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村子的方向掠来,速度快得像一道电光。 那身影在他身边停下,正是他先前放出去的那个影分身。 影分身的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背包,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其后腰处挎着一个大卷轴,卷轴的表面用黑色的墨水画着封印符文。左腰处挂着三柄忍刀,一柄是宇智波富岳送的那柄,一柄是宇智波带土留下的那柄,还有一柄是草薙剑,都用上好的刀鞘包裹着,只露出刀柄。 影分身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砰的一声炸开,化作一阵白色的烟雾。 烟雾散去,背包、卷轴、三柄忍刀落在地上,发出几声轻响。 宇智波亘川弯下腰,将背包背在背上,将卷轴挂在后腰,将三柄忍刀系在左腰。 他直起身,整了整衣领,拉了拉背包的带子,确认所有东西都固定好了。 一副远行的打扮。 这会儿的他,笑容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挚,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最后一次扫视现场,乃至是远处的木叶村,收回目光后,宇智波亘川转过身,背对着木叶村,朝村外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跟平时散步没什么两样。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从深坑的边缘一直延伸到远处,却没有与战场中众人的影子有半点交集。 “亘川!!” 宇智波美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 宇智波亘川脚步不停,他抬起右手,随意地朝身后摆了摆,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道别。 “回去吧。”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从容。 “告诉宇智波们,不作出改变的话,就在往日的荣耀里溺死吧。” 说完,他的身影已经走出了深坑的范围,走上了那条通往村外的路。 他的前方是森林,也有忍者,同样是未知。 他的身后是木叶,是火光,还有那些看着他离开的人。 宇智波亘川穿过了那些外围的木叶忍者,那些人站在路的两侧,有人握着忍刀,有人拿着苦无,有人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他们看着他走过来,身体却本能地往两边让了让。 没有人出手,没有人阻拦,甚至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从他们中间走过。 目送他离开。 一切都显得是那么自然。 第080章 日向一族跪的很彻底 忍界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 对普通人来说,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走出自己生活的区域。 一个在火之国出生的农夫,从生到死,活动的范围可能不超过方圆百里。 一个在风之国沙漠边缘长大的孩子,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真正的森林。 那些城镇、河流、山脉,对他们来说只是地名,只是听说,只是别人口中的故事。 但忍界也很小。 小到忍者可以在几天之内横穿一个国家,小到一场战争可以波及数个大国,小到一个消息可以在短短数日内从村子传到村子,从国境传到国境。 那些执行任务的忍者,走南闯北,去过普通人一辈子都去不了的地方,也见过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风景。 对宇智波亘川来说,忍界是新奇的。 那些他在木叶只听过名字的地方,川之国、雨之国、草之国、泷之国,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风土人情,每一个都有自己值得一看的地方。 他没有具体的目标,也没有非去不可的地方,更没有非做不可的事,对忍界来说,他更像是一个过客。 这次从木叶离开,与其说是叛离村子,倒不如说是被事情推着走到了这一步。 他也觉得挺好。 反正人也杀了,火也发了,气也顺了。 志村团藏死了,日向苍真死了,转寝小春也死了。 该出的气出了,该算的账算了,该断的关系也断了。现在就只想好好看看这偌大的忍界,看看那些只存在于书本和传说中的地方,看看那些他没有见过的风景。 至于第一站去哪里,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选定方向的办法很原始,他走出木叶范围之后,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往空中一扔。鞋子落地,鞋尖对准哪个方向,他就往哪个方向走。 没有计划,没有路线,没有目的地。 这种探索未知的感觉,才是最让人着迷的。你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醒来。 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很新鲜。 今天是宇智波亘川离开木叶后的第四日,他走了四天,不快不慢,白天赶路,晚上休息。 有时候走大路,有时候穿小路,有时候干脆在树林里走。 四天的时间,他已经离开了木叶周边熟悉的区域,进入了火之国的腹地。 这里的地形跟他熟悉的木叶周边不太一样,山更缓,水更平,田地更多,村庄更稀疏。 偶尔能看到农夫在田间劳作,看到商队在路上行走,看到孩子们在村口玩耍。一切都很平静安宁,像是忍者的世界跟他们的世界完全隔绝一样。 四天的脚程,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走不了多远,但对宇智波亘川来说,已经是不短的距离。 他估算了一下,从木叶到这里,直线距离大概有三百多里。 三百多里,放在忍界地图上只是一小段,但放在脚下,已经足以让他感受到一种“离开了”的感觉。 毕竟从重生到忍界到现在,他都没离开过木叶。 又是一次投鞋问路,走了半天,前方有一个城镇。 从远处看,那个城镇的规模虽比不上木叶,但也不算小。 房屋密集,街道纵横,隐约能看到几座较高的建筑。 他记得这个地方,从地图上看,叫短册街。 短册街是火之国腹地比较有名的一个镇子,出名不是因为风景,而是这里的服务业很发达,具体的服务业则是赌场。 短册街的赌场在整个火之国都很有名,据说每年有大量的赌客从各地赶来,在这里一掷千金。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有人从赌场里笑着走出来,有人从赌场里哭着被抬出去。 宇智波亘川对赌博没什么兴趣。 他走进短册街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橘红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给整个镇子镀上了一层暖色。 街道很宽,两侧是各种各样的店铺,餐馆、旅社、茶馆、杂货铺,还有那些门面装修得格外华丽的赌场。 赌场的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大大的赌字,门口站着几个穿着整齐的侍者,看到路过的行人就笑脸相迎。 宇智波亘川走在街上,没有佩戴护额,但他这一身装扮……深色的衣服,腰后有卷轴,背着背包,腰间还挂着三柄忍刀,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那些路人远远看到他就主动避开了,有的低下头快步走过,有的干脆绕到街道的另一侧。 这不是因为有谁认识他,而是因为普通人对忍者本能的畏惧。 在普通人眼里,忍者就是会走路的人形兵器,能离多远离多远。 宇智波亘川不在意。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旅社,走了进去。 天色暗下来之后,他要了晚饭。 饭菜很简单,一条烤鱼,一碗味噌汤,一碟腌萝卜,一碗白米饭。 味道一般,但胜在新鲜。 饭后,一壶清酒,一包花生米,就这么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感受就很不同了。 短册街的夜景很有特色,街道上灯火通明,那些赌场的招牌和灯笼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远处有音乐声传来,是那种三味线的声音,夹杂着人们的笑声和吆喝声,有人在街上走,有人从赌场里出来,有人进去。 一切都很热闹,一切都很陌生。 他喝了一口酒,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他看到了两个人。 那两人从街道的东边走来,步伐很快,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头上戴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们走路的姿态,那种微微前倾,重心下沉的步伐,是忍者特有的。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宇智波亘川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两个人走到他所在的旅社楼下,停了下来。 他们抬起头,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在他们露在斗笠外面的那部分脸上。 皮肤很白,眼睛也很白,不是普通人的眼白,而是日向一族特有的白。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笑了。 “怎么,还没放弃吗?” 他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不大,但楼下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追到这里来送死?” 那两个人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同时一颤。 他们对视一眼,做出了一个让宇智波亘川有些意外的动作。 同时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跪得很直,低得很深。 宇智波亘川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跪在左边的那个年纪稍长一些,大概三十出头,额头上的绷带在月光下泛着白色。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咬字很清楚:“大人,我们来此不是为了向您复仇。” 他顿了顿,像是怕宇智波亘川一言不合就动手,赶紧说出了来意。 “是为了白眼而来。”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也跟着点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他们很清楚面前这个少年是什么人。 杀了宗家族老,杀了转寝小春和志村团藏,还对村子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即便如此,却依旧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样的人,如果一言不合动手,他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宇智波亘川靠在窗框上,喝了一口酒,看着楼下跪着的两个人。 “是日向日足让你们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那个年长的点了点头。 “是,家主大人命我们前来。” 宇智波亘川啧了一声,把酒杯放在窗台上。 “你们还真是够执着的。” 他顿了顿。 “不过话说回来,日向日足那家伙是认栽了?” 两人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是? 那等于承认日向一族输了。 说不是? 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沉默是他们能做出的唯一选择。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们,也没有追问。他收回目光,看着窗外的夜景,想了想。 “你们日向一族打算付出什么代价?” 两人闻言,神色一喜。 年长的那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举过头顶。 “家主大人说,愿意付出金钱。这是初步的意向,具体数额可以由大人提出。” 宇智波亘川笑了。 “金钱吗?也好,正好旅游需要资金。” 他从窗台上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这里的白眼还给你们也可以,就一亿两吧。”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来这里的路上,他也检查过那几枚白眼。 说实话,很垃圾。 或许是因为那些白眼原主年老的关系,白眼活性很差,纯度更是不堪。 宇智波亘川本来还想着试试能否合成个什么转生眼之类的,就当成路上的尝试了,但这种货色的白眼,完全用不上。 毕竟真想合成什么转生眼,除非是将整个日向一族的眼睛都用上,不然的话,也只是天方夜谭而已。 既然如此,那些白眼留在他身上就没什么用处了。 而他严格说起来,跟日向一族又没什么大的仇怨,那个不长眼的日向苍真已经死了,那些大言不惭的日向宗家长老也付出了代价,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楼下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同时点头。 “是,我们会将大人的要求转告家主大人。” 他们站起来,准备离开。 但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又从二楼传了下来。 “等等。” 两人停住脚步,身体微微僵硬。 “说说看,我走后,木叶对我有什么举措?” 两人对视一眼,那个年长的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他说的内容,倒是让宇智波亘川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第081章 云隐的人闻着味就来了 两位日向分家忍者没敢隐瞒,赶忙将宇智波亘川走后这四天村子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来。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但语速很快,生怕说慢了惹得这位不高兴。 原本所有人都觉得,宇智波亘川做了那么多事,杀了志村团藏,杀了转寝小春,杀了日向宗家的族老……如此种种,无论放在哪个忍村,都是板上钉钉的叛忍,怕是会被悬赏通缉,被列为S级危险人物。 村子应该立刻发布追杀令,将他的画像分发到各个国家的黑市,悬赏金额至少是天文数字。 但结果出人意料。 四天过去了,村子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动静。 高层没有人公开提及这件事,火影办公室没有发布任何正式声明,暗部没有出动追杀小队,甚至连黑市上都没有出现有关他的悬赏令。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就好像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两位日向忍者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多少有些犹豫。 他们作为日向分家,虽然地位不高,但日向一族在木叶根基深厚,自有其消息渠道。他们得到的消息比普通村民多得多,也准确得多。 “根据我们日向一族得到的消息……” 年长的那位忍者斟酌着措辞,“火影大人有意想要冷处理这件事。”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道:“那天之后,听说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夫人,带着几位宇智波族老,跟火影大人进行了一次谈话。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谈话之后,火影顾问水户门炎大人就退位了。”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 水户门炎退位了? 年轻的那位忍者补充道:“有消息说,火影大人已经向大名递交了离任申请,明确表示自己想要退下火影之位。只不过现在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开,大名那边也还没有批复,但我们日向一族已经大致确认了这种情况。” 宇智波亘川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猿飞日斩要退位,村子里没有发布他的悬赏令,这是要干什么? 冷处理? 当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具体说说。”他道。 两位日向忍者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说。 他们想了想,最后还是年长的那位道:“大人,您做了那么多事,对村子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归根究底,事情如果摊开来讲,依旧是村子高层不占理。” “志村团藏大人……不,志村团藏他先对您动手,想要挖您的眼睛,这种事情是瞒不住人的。” 他咽了口唾沫,没有提及日向一族在里面的作为,不敢惹其生气。 “这算是村子的丑闻了,如果村子真的将您定为叛忍,发布悬赏令,那么事情的起因就必然会被翻出来。志村团藏为什么要对您动手?他手上的写轮眼是从哪里来的?这些问题,村子没有办法回答。” 宇智波亘川听着,微微点头。 那人接着道:“火影大人那日虽然曾称呼您为叛忍,但事后或许是出于更多的考量,却依旧没有真正定实这一点。他的用意,大概是为了留一线。” 年长的忍者深吸一口气。 “再者,这么做也有安抚人心的意味在。” “您离村,原因出在志村团藏等村子高层身上,这是不争的事实。村子里那么多忍者,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您。如果高层中又有谁针对村子里的某人,那么他们该如何应对?火影大人此举,用意就是告诉大家这件事到此为止,高层死的死,退的退,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交代。” 宇智波亘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笑容不大,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果然,只要够强够颠,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善意。” 他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他顿了顿。 “我会在这里停留两天,算是给你们日向一族一个面子。” 两位日向忍者如蒙大赦,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这些事,宇智波亘川自然能明白,不过经由两人之口,也让他觉得有意思。 就这么的,两日后日向一族的人来了。 来的是两个小队,一共八个人,带队的是日向日差,日向分家的家主,日向日足的孪生弟弟。 他走到宇智波亘川面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身后的七名分家忍者跟着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大人。” 日向日差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您要的金钱,我们带来了。” 他抬起手,身后的两名忍者走上前,各自捧着一个不大的木箱。 他们将木箱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木箱里整齐地码着一沓沓纸币,面额都是一万两。 两箱加起来,正好是一亿两。 宇智波亘川看了一眼,没有清点,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玻璃管,里面装着几枚白眼。 那些眼睛在保存液中静静地漂浮着,白色的虹膜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日向日差接过玻璃管,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那些眼睛,沉默了几秒。 最后日向日差深吸一口气,将玻璃管小心地放进怀里。 “多谢大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整个过程中,两人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 日向日差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的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也许是感激,也许是无奈,也许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宇智波亘川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能猜到日向日差想说什么。 作为日向分家的家主,日向日差的一生都活在宗家的阴影下,额头上的笼中鸟是他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他或许想问问宇智波亘川是怎么拥有白眼的,或许想问问有没有办法摆脱那个该死的咒印。 但他没有问。 宇智波亘川也没有说。 日向一族的事,跟他无关。 “告辞。” 日向日差再次躬身,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宇智波亘川站在旅社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随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那两箱钱,将木箱盖好,一手一个提起来,回了房间。 有了充足的资金,他就不打算在短册街继续停留了。 他把钱分成了几份,大部分用封印卷轴封好,只留了一小部分在身上当零用。然后他又一次投鞋问路,这次鞋尖指向了北方。 他背上背包,挂好忍刀,走出了短册街。 一路向北,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他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的森林,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丘,趟过了一条又一条的河流。 他看到了稻田在风中起伏,看到了炊烟袅袅的村庄在暮色中安静,看到了晨雾中的湖面如镜,看到了夕阳下的山峦如画。 他有时候在农家的屋檐下借宿,有时候在树林里生火露营,有时候在路边的茶馆里喝一杯粗茶,听那些行商坐贾天南海北地闲聊。 没有目的地的旅行,反而让他看到了最多的风景。 一个多月后,他到达了一个新的城镇。 这个城镇不大,但很热闹。 街道上的行人比短册街还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硫磺味,那是温泉的气味。 这里的汤池在整个忍界都很有名,据说泉质极佳,对皮肤好,对关节好,对什么都好。 镇子上到处都是温泉旅社,大大小小,林林总总,有的装修得富丽堂皇,有的简陋得只有几间木屋。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旅社,准备住下来好好泡个澡。 一个多月的风餐露宿,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能泡个热水澡总是好的。 他准备先寻一个旅社住下,只不过刚走没几步,脚步就顿了一下。 有人在跟踪他。 不是小心翼翼的跟踪,而是明目张胆的吊在他身后。 前方,有个人就站在街道对面,双手环胸,靠在一根柱子上,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那人妆容精致,眼神高傲锐利,身形纤细苗条,但体态匀称,皮肤白皙,有一头长长的米茶色直发,扎成麻花辫垂到腰际。 看年龄应该十六七岁的样子,但一看就知道是忍者中的老手,明明长相精致漂亮,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不好惹。 尤其对方额头的护额,已经说明了其身份,完全没有半点要遮掩的意思。 云隐。 而且不是普通的云隐忍者。 宇智波亘川认出了他。 云隐的人柱力,准确来说是二尾人柱力,名二位由木人。 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火之国的腹地,尤其她还是人柱力这种敏感身份,就更不该如此。 但她就是出现在这里了,站在街道对面,靠着柱子,看着宇智波亘川。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二位由木人的嘴角微微上扬,迈步朝宇智波亘川走来。 她的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街道上的行人看到她,本能地往两边让开。 她在宇智波亘川面前站定,明明个子比宇智波亘川稍矮,却有种居高临下之感。 “小鬼,你身上的血继限界,我们云隐看重了。” 同时,周遭一个个云隐忍者走出,或是从巷道出来,或是蹲身在房顶,将他围在中心。 第082章 这位女士,你也不想…… 从这些人出现的态度来看,显然是觉得吃定宇智波亘川了。 这些人就这么或站或蹲的在那里,没有遮掩,也没有伪装,甚至连最基本的隐蔽都没有做。 尤其是有几个年轻的云隐忍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跃跃欲试,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被困住的猎物。 宇智波亘川眸光一扫。 二十五人。 以二位由木人为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部署,站位看似松散,实则暗含章法。 有人负责正面牵制,有人负责侧翼包抄,有人占据高处,有人封锁退路。 六个忍者小队,六名上忍,余下的无一不是特别上忍成都。 再加上二尾人柱力二位由木人本人,这样的阵容,对付一个人,在云隐看来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不,准确来说,放眼现今整个忍界,这样的队伍想对付谁都不成问题。 宇智波亘川却是哂然一笑,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就更别提啥恐惧的了,甚至连戒备都没表现出来。 他看着二位由木人,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 这妞儿可真tm漂亮嗷。 想了想,宇智波亘川还是道:“你们云隐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送死吗?” “还是说,你们真就觉得吃定我了?” 看,都到了这一步,他还这么说,足见他的好心了。 可惜,没人领情。 二位由木人的表情如初,依旧高傲。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宇智波亘川,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是不屑。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她的声音清冽:“宇智波亘川,宇智波一族当中最特殊的天才。自小就拥有特殊体质,能够掌控自然能量,身为宇智波的你却又拥有了白眼,说实话,这种情况忍界从未出现过。我们云隐很有诚意,希望你能认清现实。” “诚意?” 宇智波亘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云隐忍者,笑着摇了摇头。 “该说你们的情报收集得很细致呢,还是该说你们太大意了呢?” 二位由木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宇智波亘川的笑容不变。 “你们来之前,就不仔细判断一下吗?” 宇智波亘川朝二位由木人走进了两步,立时周遭就响起了一阵利刃出鞘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笑吟吟道:“还是说,你觉得有你这个人柱力带队,就一定吃定我了?” 二位由木人的神色骤然一肃。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向宇智波亘川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慎重。 人柱力是每个村子的最高机密,她是二尾人柱力这件事,在云隐村中也只有少数人知晓……雷影、几位高层长老,以及负责她日常护卫的几名亲信。 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 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她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但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 宇智波亘川看到了她的反应,笑容更大了。 “很难想象,你这个年纪竟然已经控制尾兽查克拉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想来,这个情报要是让其他忍村知道,肯定会很在意的。” 周围的云隐忍者中,除开事先知情的那几位,不少人都忍不住朝二位由木人投去了目光。 控制尾兽查克拉? 那是什么? 但知晓内情的少数几人当中,却忍不住有人瞳孔一缩,下意识朝二位由木人投去目光。 那是能够与体内尾兽在一定程度上沟通,借用其力量的存在。 这样的人柱力在整个忍界历史上都屈指可数,而他们面前这位竟然就是其中之一? 好在他们都是专业的忍者,只是一瞥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宇智波亘川身上。 但那短短的一瞥中,已经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惊讶敬佩等等,让现场的气氛都稍稍变了。 二位由木人的面色沉了下来。 很明显,宇智波亘川说出了她最大的秘密,这一点让她感觉很不好。 这个少年比她预想的要难缠得多,面对二十五名精英忍者的包围,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能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说话。 不知怎的,二位由木人心中隐有不安,所以她不再废话,抬手就打了一个手势。 “上。”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动了。 那些云隐忍者的动作快得惊人,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了无数次。 正面三人同时冲出,身体表面覆盖着噼啪作响的雷遁查克拉,速度在一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他们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贲张,每一拳都似乎带着足以击碎岩石的力量。 忍体术·雷遁护身。 这是云隐的招牌战斗方式,将雷遁查克拉覆盖在身体表面,刺激神经和肌肉,获得超人的速度和力量。 三名上忍从三个方向同时出拳,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与此同时,两侧的忍者开始结印。 他们的手速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结印。 雷遁·雷牙! 数道雷光从他们的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电网,朝宇智波亘川覆盖下来。 那些雷光并不笔直的,而是曲折跳跃的,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蛇,从不同角度扑向目标。 后方的人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占据了更高的位置。 有人跃上了屋顶,有人跳到了二楼的阳台,有人站在街道两侧的招牌上。 他们的手中握着苦无和手里剑,但没有投掷。 他们在等,等宇智波亘川露出破绽,等他的闪避空间被压缩到极限,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二十五个人,二十五道攻击,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没有死角空隙,也没有给其留下退路。 宇智波亘川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动了。 移动流畅到极致,身体在那些攻击之间穿梭,像是水中的鱼,像是风中的叶,似乎没有重量一般,就这么从各个缝隙当中飘过。 雷遁·雷牙射向他,他的头微微一侧,那道雷光从他耳畔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壁,炸开了个洞。 另一道雷光从下往上袭来,他的脚轻轻一抬,雷光从他脚底掠过,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炸出了一片焦黑。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他的身体在雷光之间旋转跳跃闭着眼,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道攻击都从他身边擦过,没有一道能击中他。 那三名使用忍体术的上忍冲到了他面前,拳头快如闪电,但宇智波亘川的眼睛比他们的拳头更快。 三百六十度的视野之下,将所有攻击的轨迹、角度、速度都尽收眼底。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第一拳从他的头顶掠过,他的身体后仰,第二拳贴着他的胸口划过,他的身体侧转,第三拳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三拳全部落空。 那三名上忍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似乎是没有料到自己三人的必杀之局,会被这么轻松的避开。 他们的拳头还在空中,身体还在前冲,招式已经用老,无法收回。 宇智波亘川从他们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从他们的包围中轻松脱出。 下一瞬,他就落在数米外的一处空地上,转过身,面对那些云隐忍者。脸上依然带着笑,那种笑容让他们感到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我很想知道。” 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云隐的人柱力被俘,他们会是怎样的态度。” 二位由木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入目所见,先前那三位对宇智波亘川出拳之人,就这么呆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有鲜血从三人的脖颈间流淌下来。 而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二位由木人,都没有看清楚宇智波亘川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第083章 二尾半尾兽化 此时宇智波亘川抿嘴微笑,姿态从容,似乎那三个人的死与他无关一般。 他就站在那,衣服上竟然没有沾到一滴血,脸上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这般态度,着实令在场众人心惊,三个特别上忍级别的精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连怎么死的都没有看清。 二位由木人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她也没有看清楚宇智波亘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三个人冲上去,出拳,然后他们的身体就僵住了。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她的眼睛捕捉到了宇智波亘川的移动,但那种移动太快了,快到她的动态视觉都跟不上。 尤其是听到宇智波亘川那句话,不知为何,她竟感到心中微微一沉。 但她很快就压下了那种不安。 “木叶的人都这么自大吗?” 二位由木人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已经从原地消失。 地面上被蹬出了一个小坑,碎石和尘土被掀起,她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朝宇智波亘川射去。 她的右手前伸,五根手指张开。 在此过程中,她的指甲在迅速变长、变尖、变硬,从普通的指甲变成了五根锋利的利爪。 空气在她的爪下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宇智波亘川正在躲避其他云隐忍者的攻击,那些忍者们没有因为三个同伴的死亡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发动进攻。 有人从侧翼投掷苦无,有人从高处释放雷遁,有人从正面冲上来用体术牵制。 他的身体在那些攻击之间穿梭,仿佛是在闪烁一般,但就在他侧身避开一枚苦无的瞬间,二位由木人的爪子到了。 她的速度在中途陡然一加,比来时还快了一倍。 那种加速没有任何征兆,看不出有半点蓄力的动作,但速度就是增加了。 宇智波亘川的瞳孔微微收缩,头向左侧偏了一下。 嗤! 一道凉意从他的右侧脸颊传来。 两人错身而过。 宇智波亘川落在数米外,二位由木人落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人背对背站着。 宇智波亘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 指尖触到一道浅浅的伤口,有一缕血珠从伤口中渗出,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表皮。 他的手指在伤口上抹过,擦掉了那缕血珠。 在他手指经过后,那道浅浅的伤口几乎是转瞬之间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仙人体带来的超强恢复力,在这一点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宇智波亘川笑了,笑容很纯粹,有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了不起。” 他转过身,看着二位由木人。 “我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受伤,你真的很不错。” 这算得上是实打实的称赞,因为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宇智波亘川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我对你来兴趣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上有电光闪烁。 说实话,宇智波亘川很喜欢用雷遁,因为雷遁相当好用。 而在场的一众云隐当中,也同样有人是使用雷遁的好手,好不少。 但宇智波亘川的雷遁,却让人心惊。 铮! 一声清鸣,那是利刃出鞘的声音。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刀的,那柄宇智波富岳所赠的忍刀,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 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刀刃上没有任何血迹,但刀尖指向的方向,一名云隐上忍的脑袋已经冲天而起。 鲜血从脖颈的切口处喷涌而出,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喷泉。 那具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手指还维持着最后一个印的形态,缓缓倒下。 宇智波亘川的身影已经从那片区域消失了。 他化作了一道电光,身形在战场中急速移动,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残影,那些残影还没有消散,他的本体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 每一次出现,都有一道刀光闪过,而每一次刀光闪过,必有一个云隐忍者倒下。 有人试图用忍术拦截他,攻击从四面八方射来,但宇智波亘川的速度快到那些攻击根本追不上。 有人试图用体术近身格挡,但宇智波亘川的刀太快了,快到那些人还没有看清刀锋的轨迹,喉咙就已经被切开。 也有人试图用苦无和手里剑封锁他的走位,但他的身形在那些暗器之间穿梭,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在牵引着他,每一枚苦无都从他身边擦过,没有一枚能命中。 三名上忍同时从三个方向朝他扑来,三人身上都覆盖着雷遁查克拉,速度和力量都提升到了极致。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三人的攻击几乎在同一时刻到达,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宇智波亘川的身形在那一瞬间顿了一下。 然后他又消失了。 没有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移动的,也没有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出刀的,甚至没人看到他的刀是何时斩落下来的。 三名上忍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的脖子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然后那条红线迅速扩大,鲜血从切口处喷涌而出。 三人同时倒下,尸体几乎同时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六名上忍,已死其三! 其余的那些特别上忍和上忍,死伤更多。 二十五个人,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鲜血染红了街道的石板,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有人还在抽搐,有人已经彻底不动了。 有人惊呼出声。 “雷遁查克拉模式?!” 那位云隐上忍的眼睛瞪得浑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二位由木人也在看着那道电光,她的见识比那个上忍更高,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区别。 “不是雷遁查克拉模式……”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 “是雷遁瞬身术!” 她见过很多使用雷遁的忍者,其中也有将雷遁与瞬身术结合的忍者,即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也没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肉体的极限,甚至超越了普通雷遁查克拉模式所能达到的极限。 这个少年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舍弃了防御,舍弃了进攻,将所有的一切都用在了速度上。 不,他没有舍弃攻击。 二位由木人反应过来。 对方的刀就是攻击,速度就是他的刀,当速度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刀本身就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速度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刃。 二位由木人心中发寒。 她带来的二十五个精英,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十个。 六名上忍死了三个,剩下的三个身上也带着伤。 那些特别上忍更是死伤惨重,有人被一刀封喉,有人被刺穿心脏,有人被斩断手臂后又被补了一刀。 街道上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那些还活着的人的惨叫声和呻吟声。 但她的眼神没有退缩。 猛地一咬牙。 一股特殊的查克拉从她体内涌出,灼热、狂暴、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 那种查克拉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属于另一个存在……二尾又旅。 橙红色的查克拉从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像是火焰一样在她身周跳动。 她的眼睛变成了竖瞳,瞳孔中倒映着宇智波亘川的身影。 她的指甲也变得更长更尖,犬牙变得锋利,身后有一条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尾巴在摆动。 半尾兽化。 二位由木人没有再犹豫,身体从原地消失,朝宇智波亘川扑去。 这一次,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比刚才更快,比刚才更猛。 她身后的那条尾巴在空气中甩动,发出啪啪的声响,地面上被她的尾巴扫过的地方,石板碎裂,尘土飞扬。 她的右手成爪,五根利爪上覆盖着尾兽查克拉,朝宇智波亘川的胸口抓去。 这一爪如果抓实了,足以将一个人的胸膛整个撕开。 第084章 装哔真的很爽 二位由木人的利爪撕裂空气,朝宇智波亘川的胸口抓去。 她的速度快成了一条线,那种二段加速的技巧再度出现。 在半空中,她的身体背后和双腿处突然涌出一股查克拉,无声无息地喷涌而出,让她的速度骤然加快了一倍。 那种加速没有任何预兆,也没任何蓄力,就像是一支箭在飞行途中突然被另一股力量推了一把。 这一次,宇智波亘川看清楚了。 在他的白眼视野中,二位由木人体内查克拉的流动轨迹清晰可见。 那股从背后和双腿喷涌而出的查克拉不是尾兽的查克拉,而是她自身的查克拉,她在用自身的查克拉为推力,从而获得瞬间的爆发力。 这种技巧确实奇特,但也并非没有弱点。 无法转向。 那股查克拉的喷涌方向是固定的,一旦爆发,她的身体就会沿着那条直线冲出去,无法在中途改变方向。 也就是说,只要反应速度足够快,在她爆发之前就做出预判,避开她的直线攻击范围即可,她的加速再快也没有用。 宇智波亘川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的身体在二位由木人加速的瞬间向左侧横移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她的利爪从他身侧划过,爪尖带起的劲风撕裂了他的衣袖,但没有伤到他的皮肤。 二人错身而过,宇智波亘川落在数米外,站稳身形,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与之硬碰硬,脚在地面上一蹬,身体朝城外冲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电光,眨眼间就穿过了街道,越过了城墙,冲出了城镇的范围。 二位由木人一蹬地面,将地面踩踏出一个凹坑,身体折返,朝宇智波亘川追去。 她的速度同样快得惊人,身后那条橙红色的查克拉尾巴在空气中甩动,发出啪啪的声响。 那些剩余的云隐忍者们见状,也迅速跟上,有人跃上屋顶,有人跳上城墙,有人沿着街道狂奔,一行人转眼间就出了城。 宇智波亘川在一处平原上停下了脚步。 这里离城镇已经有数里之遥,四周是开阔的草地,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没有树木,没有房屋,没有任何障碍物。地面是松软的泥土,踩上去微微下陷。风吹过平原,带起一阵青草的气息。 他转过身,面对追上来的二位由木人,点了点头。 “这里不错,足够我施展开。” 他不在城中战斗,为的就是战后能有个地方休息。 温泉总得泡一下的,毕竟是这里的必玩项目。 要是让二位由木人全力施为,刚才那个城镇怕是得毁掉近半,他还要在那里住几天,不想一进城就把城拆了。 二位由木人落在他面前数十米处,身后的那些云隐忍者也纷纷赶到,在更远处停下。 他们没有上前,不是不想,是不敢。 二位由木人正处于半尾兽化状态,一举一动都能造成巨大的破坏,那些忍者冲上去,只会被波及,乃至是帮倒忙。 宇智波亘川没有废话,他打算速战速决。 亮黄色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内涌出,在他体表之外汇聚、凝结,眨眼间就形成了一具半身的骷髅骨架。 然后骨架之上生长出血肉、经络、皮肤,一具身穿铠甲的半身巨人出现在平原上。 须佐能乎的双眼位置闪烁着猩红的光,低头俯瞰着面前那个橙红色的身影。 二位由木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听说过这个术。 须佐能乎! 宇智波一族的终极瞳术,只有在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之后才能使用的神之力。 但她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不仅能使用,而且能使用到这个程度。 她没有退,身体再次加速,朝须佐能乎冲去。 她的右手成爪,五根利爪上覆盖着尾兽查克拉,朝须佐能乎抓去。 利爪与须佐能乎的铠甲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气劲震荡。 须佐能乎的铠甲上出现了五道浅浅的抓痕,但那些抓痕转瞬间就自动修复了。 二位由木人没有停。 她的身体在须佐能乎周围快速移动,从不同的角度发动攻击。 她的利爪一次又一次地抓在须佐能乎的身上,每一次都留下几道抓痕,但每一次那些抓痕都会很快消失。 她的尾巴也参与了攻击,那条橙红色的查克拉尾巴像一根鞭子,狠狠地抽在须佐能乎的侧面,发出一声巨响,须佐能乎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宇智波亘川站在须佐能乎的胸口位置,双手环胸。 宇智波嘛,都这德行,身处须佐能乎之内,不表现的高深点,别人怎么知道自己很吊。 宇智波亘川也不例外,现在倒是很能理解宇智波斑那么爱装哔是为了什么。 因为真的很爽。 他看着二位由木人一次又一次地攻击,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式试图突破须佐能乎的防御。 其攻击凶狠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尾兽查克拉的狂暴力量,地面上被她踩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坑,被她利爪划过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沟壑,被她尾巴扫过的地方泥土翻飞,草皮碎裂。 但须佐能乎纹丝不动。 二位由木人的面色逐渐变得狰狞,显然是受到了二尾又旅查克拉的影响。 尾兽的查克拉是狂暴野性的,充满破坏欲的,随着半尾兽化时间的延长,那种查克拉正在侵蚀她的意识,让她的攻击越来越疯狂,越来越不计后果。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攻击越来越密集。 她的利爪在须佐能乎身上留下了越来越多的抓痕,似乎要突破须佐能乎的防御,但那些抓痕和凹痕的修复速度也越来越快,快到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消失了。 她开始使用更强的攻击。 她的双手同时成爪,交叉挥出,十道利爪同时抓在须佐能乎的正面,发出刺耳的刺耳的撕裂声。 须佐能乎的胸口出现了十道深深的抓痕,那些抓痕几乎穿透了铠甲,露出了下面的查克拉骨骼。 但就在下一瞬,那些抓痕就消失了。 二位由木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眼睛变成了完全的竖瞳,瞳孔中已经没有人类的感情,只剩下野兽的疯狂。 随即,她的身体开始微微膨胀,身后的尾巴从一条变成了两条——那是二尾的完整尾巴,但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尾兽化,依然保持着人类的形态。 她的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她一跃而起,跳到了须佐能乎的头部高度,双手十爪同时朝须佐能乎的面部抓去。 她想要抓碎须佐能乎的眼睛,那似乎是须佐能乎最脆弱的地方。 但就在她的利爪即将触及须佐能乎的面部时,须佐能乎动了。 那只巨大的右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二位由木人。 她的身体在须佐能乎的掌心中挣扎,利爪在须佐能乎的手指上乱抓,尾巴在须佐能乎的手腕上乱抽。 但须佐能乎的手指收紧了,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她的利爪在须佐能乎的手指上留下了无数道抓痕,但那些抓痕的修复速度远远超过了她制造抓痕的速度。 宇智波亘川咧嘴一笑。 “小猫咪,还真可爱呢。” 他的双手伸开,随即开始结印。 密密麻麻的咒文从他的身上浮现出来,黑色的咒文,细密的如同蝌蚪,像是活物一般,从他的双手开始,沿着须佐能乎的手臂向外蔓延,眨眼间就爬到了须佐能乎的手指上,然后从须佐能乎的指尖传递到了二位由木人的身上。 那些咒文一接触到二位由木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嘴,开始疯狂地吞噬她身上的尾兽查克拉。 橙红色的查克拉在咒文的侵蚀下迅速消退,她身后的两条尾巴一条接一条地消失,她的利爪变回了普通的指甲,她的竖瞳变回了人类的瞳孔,她的犬牙缩短了,她脸上的狰狞褪去了。 九十九灯阵。 这是由最基础的封印术一糸灯阵改进而来的封印术。 一糸灯阵只是一个用于封印小型物品的初级封印术,非常简单,也算是忍者必学的一个基础封印术。 但宇智波亘川却将九十九个一糸灯阵叠加在一起,用数量弥补质量,用最简单的组合方式,将之变成强大的封印。 没有技巧,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管用就行。 九十九个一糸灯阵同时生效,尾兽查克拉被一层又一层地封印压制。 二位由木人的半尾兽化状态在几秒钟内就被彻底解除,她恢复了正常的形态……一个十七岁的少女,皮肤白皙,米茶色的长发稍显散乱,身上的衣服在战斗中破损了好几处,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衣和基础肌肤。 须佐能乎松开了手。 二位由木人从半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里的尾兽查克拉被封印住,连同她自身的查克拉也被封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她躺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那个从须佐能乎胸口走下来的少年。 宇智波亘川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的。” 他笑了笑。 “如果云隐的人柱力被俘,他们会是什么态度?” 第085章 忍界的妞儿真是太棒了 眼见二位由木人落败,宇智波亘川从须佐能乎胸口走出来,那具亮黄色的半身巨人开始消散。 那些早已色变的云隐忍者们,此刻一个个心知不能再看着了,如果他们的人柱力被俘,被带走,那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那些还活着的云隐忍者,不管身上有没有伤,不管查克拉还剩多少,全都从不同的方向朝宇智波亘川扑去。 有人直奔二位由木人,想要在她被带走之前将她救走。 更多的人则是朝宇智波亘川冲去,想要将他引开,给救人的同伴创造条件。 他们现在也看出来了,以他们的能力,很难击败这个少年,甚至连拖延时间都困难。 来之前的任务是将这位拥有特殊血继的宇智波天才带回云隐,现在看来这个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了。 现在他们只求能安全地将人柱力带走,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宇智波亘川没有看他们。 他站在二位由木人身边,背对着那些冲上来的云隐忍者,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他的背影很放松,肩膀微微下垂,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已经到了他身后。 三人的手中都握着忍刀,刀锋上覆盖着雷遁查克拉,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们同时出刀,三柄忍刀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斩下,封死了宇智波亘川所有闪避的空间。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宇智波亘川动了,甚至没有回头,身体在原地旋转了一圈,忍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刀身通体漆黑,在阳光下不反光,像是一条黑色的蛇。 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三柄斩来的忍刀同时被格开,叮叮叮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火星四溅。 那三名云隐忍者的手腕一震,忍刀差点脱手。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宇智波亘川的刀已经收了回来。 不是收回鞘中,而是收回了身侧,然后再次挥出,这次是反击。 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快得像是闪电。 三名云隐忍者的脖子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们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三人的身体同时倒下,三具尸体几乎同时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有人从正面冲来,双手已经完成了结印,数道雷光朝宇智波亘川的面门射去。 有人从侧翼包抄,手中的苦无朝他的腰部刺去。 有人从后方跃起,忍刀朝他的头顶劈下。 还有人绕到了二位由木人身边,弯腰伸手,想要将她扛起来带走。 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在那些攻击之间穿梭,一路向前那般轻松。 双手各持一柄忍刀。 左手是那柄黑色的忍刀,速度快到了极致,在人群中快速移动,像是一道闪电在战场上穿梭。 每一次出现,都有一道刀光闪过。 每一次刀光闪过,都有一个云隐忍者倒下。 有人被斩断了喉咙,有人被刺穿了心脏,有人被斩断了手臂…… 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些冲上来的云隐忍者就已经死伤一片。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鲜血染红了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只有三个人还站着。 那三个人站在二位由木人身边,刚刚将她从地上架起来。 他们的手在颤抖,但他们咬着牙,将二位由木人架在中间,准备撤离。 宇智波亘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那三个人。 他的身上没有沾到一滴血,衣服干干净净,呼吸平稳,甚至连汗都没有出。 他歪了歪头,轻笑一声。 “放下她。” 声音不大,但那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反而步伐加快。 宇智波亘川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那三个人的面前。 三人同时停住了脚步,他们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们知道以他们的能力,根本不可能从这个少年面前逃走。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松开了手,将二位由木人放在地上。 然后他们拔出了腰间的忍刀,朝宇智波亘冲了过去。 这是决死冲锋。 二位由木人躺在地上,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到了现在,她如何还看不出来宇智波亘川的强大? 方才的战斗,二人之间的差距就像是稚童和成年人一样,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引以为傲的尾兽力量,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的半尾兽化、利爪,还有速度,他只用了一只手就全部化解。 现在这最后三个人,怕是也活不了了。 一想到这次之后自己将不再有未来,她就难免心中绝望。 作为人柱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被俘,意味着失去自由,意味着被抽离尾兽。 而抽离尾兽,则意味着死亡。 她不怕死,但她不想死在这种地方,死得这么没有意义。 她闭着眼睛,等待那三个人惨叫声响起。 但等了好几秒,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睁开眼。 那三个人站在她面前,浑身僵硬,面容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嘴巴张着,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而在三人的脚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三人的影子连在了一起,然后连接到了另一个影子上……宇智波亘川的影子。 宇智波亘川站在那三个人面前,一手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微微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又看了看那三个人的影子。 “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吧。”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像是在确认什么。 “影子模仿术。” 他之前看过奈良一族的忍者使用这个术,看过不止一次,自己还感受过。 虽然没学过,但以他对查克拉的理解和控制能力,模仿一个秘术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他模仿出来的影子模仿术,跟奈良一族原版的相比,可能有些细节上的差异,但效果差不多,都是用影子为施术条件控制对方。 那三个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中满是惊恐。 二位由木人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再次感到震惊。 影子模仿术? 那是木叶奈良一族的秘术,从不外传。 这个少年怎么会的? 宇智波亘川松开了结印的手。 那三个人的身体依然僵硬,影子模仿术的效果还在。 他走到那三个人面前,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走到二位由木人身边。 “我现在心情好。” 他背对着那三个人,声音很随意。 “就不杀你们三个了。” 说着弯下腰,一只手伸到二位由木人的腰后,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腿弯处,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那三个人的眼睛瞪得更大,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回去告诉你们雷影。” 宇智波亘川转过头,看着那三个人。 “这个人柱力我带走了,让他有胆就来找我要。” 说完,他不再看那三个人,抱着二位由木人转过身,朝城镇的方向走去。 二位由木人被他横抱在怀里,身体僵硬,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羞愤。 她的脸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想要挣扎,但身体里的查克拉被封印住,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她只能躺在他怀里,看着他的下巴和侧脸,还有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宇智波亘川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二位由木人的某处,干咳了一声。 “抱歉抱歉。”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尴尬。 “头一次这样,不太习惯。” 二位由木人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她转过头,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宇智波亘川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跟散步没什么两样。 但心里想的却是……该说不说,忍界的妞儿真是太棒了。 第086章 你这发育的不行啊 宇智波亘川回到了城镇,他走得不快,像是饭后散步一样悠闲。 二位由木人被扛在他肩上,脑袋朝后,头发垂下来,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她不是没想过挣扎,但宇智波亘川弄的那个封印术效力太强,她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咬着牙,被他用这种羞耻的姿势带了回来。 街上的人看到他们,远远地就避开了。 有人认出了宇智波亘川,刚才那场战斗虽然发生在城外,但动静太大了,雷光、火光、橙红色的尾兽查克拉,还有那具亮黄色的巨人,城镇中不少人都看到了。 没有人敢靠近,更没有人敢问发生了什么。 其说过之处,那些在街上闲逛的行人都躲进了小巷。 宇智波亘川也不在意,扛着人继续走。 他路过了刚才战斗的那片区域,街道上已经清理过,尸体不见了,血迹也被冲洗过,只剩下地面上一块块暗红色的水渍。 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在现场,看到去而复返,俱是身体一僵。 宇智波亘川知道那些人是汤隐村的忍者。 汤之国是个小国,汤隐村也是个小忍村,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招惹大忍村的人,尤其是云隐那帮疯子,还有他这种连云隐的人都敢杀的狠人。 他们能做的就是把战场清理干净,把尸体处理掉,把血迹擦掉,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宇智波亘川看了一眼那些被擦掉的血迹,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他忘了摸尸。 那些云隐忍者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就这么被汤隐村的人收走了,有点可惜。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不怎么在意了。 此次最大的收获就在肩膀上扛着,其他的东西都是添头,有也行,没有也行。 继续往前走。 宇智波亘川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旅社,走了进去。 旅社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看到他扛着一个年轻姑娘进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犹豫,又从犹豫变成了识趣的沉默。 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递上了一把钥匙。 “二楼,最里面那间。” 宇智波亘川接过钥匙,点了点头,放下一沓钱,便扛着二位由木人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一张榻榻米,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扇窗户。 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丘,夕阳正在落下,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二位由木人被放在榻榻米上,她能感觉到身下榻榻米的触感,但身体还是动不了,只能躺在那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她的头发散开,铺在榻榻米上,米茶色的发丝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 宇智波亘川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打开窗户通风,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二位由木人正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表情很复杂。 愤怒、羞耻、不甘等情绪较之在一起,很是复杂,她咬着嘴唇,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但就是不说话。 宇智波亘川在她旁边坐下,低头看着她笑了。 “你说你也是的,好端端地要过来找我麻烦。现在这种结果,你满意了?” 二位由木人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她后悔了? 她确实后悔了。 后悔来之前没有好好调查对方的实力,后悔低估了对方。 但她是云隐的二尾人柱力,是雷影亲自挑选的精英,她不能认输,不能低头,不能在敌人面前表现出软弱。 所以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宇智波亘川,一句话也不说。 宇智波亘川也不在意。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扫过她的身体。 她的衣服在战斗中破损了好几处,肩膀处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和一小片锁骨。 腰侧的衣服被撕破了一块,能看到里面的皮肤和一道浅浅的血痕。 手臂上的袖子被扯掉了一截,小臂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腿上的裤子也破了几处,能看到大腿。 伤势不算太重,但总归是要处理一下的。不然伤口感染了,他还要照顾,麻烦。 宇智波亘川叹了口气。 “算了,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血,帮你处理下吧。” 他站起身,走到桌子旁,把背上那个大卷轴解下来,放在桌上,打开,而后解封。 一个医疗箱就出现在了卷轴上。 二位由木人看着他做这些,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她以为他会做些什么,也许是审问她,也许是羞辱她,也许是用她来要挟云隐。 但她没想到,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帮她处理伤口。 宇智波亘川拿起棉球,先处理她手臂上的那道伤口。 伤口不深,但有点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 他用棉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消毒水接触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二位由木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宇智波亘川的动作很轻,,棉球在她的皮肤上划过,带走血污,留下一片清凉。 他换了一个棉球继续擦,直到伤口周围的皮肤都干净了,才涂上止血药,然后用绷带包扎起来。 绷带缠得不紧不松,刚好能固定住伤口,又不会勒得太难受。 处理完手臂,又处理她肩膀上的那道伤口。 那道伤口在锁骨下方,衣服的破口处。宇智波亘川伸出手,把破口处的布料往旁边拨了拨,露出下面的伤口。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皮肤,凉凉的,带着一点粗糙的茧。 二位由木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把脸转向一边,不看他。 她的脸已经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愤怒,也许两者都有。 她是云隐的人柱力,是雷影都认可的精英忍者,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但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被扛在肩上,被放在床上,被解开衣服处理伤口。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宇智波亘川继续处理伤口。 他处理完肩膀,又处理腰侧,然后是膝盖,然后是手臂上的另一处擦伤。 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消毒、上药、包扎,每一步都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处理腰侧的伤口时,她的衣服破得比较大,露出一大片腰腹的皮肤。 腰很细,皮肤很白,腹部平坦,没有一丝赘肉。 常年训练的痕迹在腰腹处表现得最明显,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而是一种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宇智波亘川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片皮肤,然后移开了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 全部处理完,他把医疗箱合上,放回桌子上。 然后他走回来,在二位由木人旁边坐下,低头看着她。 二位由木人还是那副表情,死死地盯着他,脸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从脸颊到脖子都染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衣服还是破的,绷带从肩膀缠到手臂,从腰侧贴到腹部,在白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宇智波亘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挠了挠脸。 “话说回来,你今年应该十六七岁吧?” 他的语气很随意,而且一脸的不解。 “怎么发育得这么差?” 二位由木人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从脖子一直烧到头顶,眼睛瞪得更大,瞳孔中满是愤怒,嘴唇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如果她现在能动,她一定会跳起来给他一刀。 但她动不了,只能躺在那里,用眼神杀他。 宇智波亘川看着她的反应,笑嘻了。 真当他心善吗? 胡扯。 宇智波亘川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这是想弄个坐骑(划掉),是想弄个旅游搭子了。 第087章 你悔我火,船新版本 三月,木叶。 春天的脚步已经踏进了这个村子。 道路两旁的樱树冒出了粉色的花苞,有些已经迫不及待地绽开了几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阳光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像冬天那样冷得刺骨,也不像夏天那样热得烦躁。 村子里的积雪早就化干净了,地面干爽,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火影岩上的四个头像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四个不同时代的火影俯瞰着村子,表情各异。四代目的头像还是崭新的,岩石的棱角分明,没有被风雨侵蚀的痕迹。 而在四代的旁边,则有一个巨石头像正在雕刻当中,从上往下,现在已经雕刻出了头发,还未曾雕刻出五官。 从头发上看,第五代火影拥有一头柔顺长发是没错了。 村子里的气氛一如往常,似乎没什么变化。 街上有人散步,有人在店铺前买东西,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偶尔有一队忍者从街上走过,脚步匆匆,但脸上也没有太紧张的表情。 村民们看到他们,只是自然地让开路,然后继续自己手头的事情。 有关宇智波亘川离村的消息,似乎被刻意压了下来。 普通村民们不得而知,他们只知道那天村子外面有巨大的爆炸声,第二天村子的外墙塌了一段,但村子给出的解释是训练事故,很快就修好,也没有人再提起。 那些知道真相的忍者们,也无人愿意提及,都装作无事发生。 志村团藏死了,转寝小春死了,水户门炎退任,三代目火影也已退位……这些事情在忍者中间也引起了不少议论,但议论归议论,没有人敢公开说什么。 火影大楼。 火影办公室的门上,铭牌已经换过。 不再是“三代目火影”,而是“五代目火影”。 办公室里的布局也变了一些,三代目喜欢的那个烟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整齐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卷轴和书籍。办公桌上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份文件都有固定的位置。 办公桌后,有一人伏案而作,此人身形消瘦,有着一头顺直地黑发,皮肤苍白。 正是大蛇丸。 此刻的大蛇丸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金色的竖瞳在纸面上快速扫过。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火影御神袍,白袍内里的腰间系着紫色的绳子,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几个月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一个暗部从门外走进来,单膝跪地。 “火影大人。” 大蛇丸抬起头,看向那个暗部。 “说。” 暗部从怀里取出一份卷轴,双手呈上。 “据暗部情报人员从汤之国得来的消息,数日前,宇智波亘川出现在汤之国,并且与云隐的人产生了冲突。根据探查,云隐之中很可能派出了一位人柱力。” 大蛇丸接过卷轴,展开,目光在纸面上快速移动。 他的眉头挑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嗓音嘶哑:“有意思。” 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亘川君竟然能轻松压制人柱力,这下,可就就轮到云隐头疼了。” 他将卷轴合上,放在桌面上,对那个暗部点了点头。 “下去吧。” 暗部站起身,消失在了门外。 大蛇丸转过身,看向窗外。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金色竖瞳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他看着远处的火影岩,看着属于自己在建的头像,看着那些在村子里忙碌的人们,心中只觉际遇奇妙。 说实话,他想跟宇智波亘川搞好关系,自然是看上了那个少年的特殊性。 天生的仙人体,能够自然吸引自然能量而没有任何副作用,这是他从没见过的情况。 他原本想着,日后若是叛出村子,能将宇智波亘川带走,从而在那具特殊的身体上研究出那种体质的秘密。 他甚至已经在暗中准备了好几个方案,利诱、威逼、说服、交易,每一种方案都考虑得很周全。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现在这种程度。 一不留神,自己竟然成了火影。 照理说,火影之位是轮不上他的。 宇智波亘川走后,他的老师猿飞日斩属意自来也,想让自来也接任五代目。 但自来也根本不搭茬,理由各种各样,说什么不适合坐办公室、还要去找预言之子、你找纲手吧之类的话,后面干脆连消息都不回了,让猿飞日斩苦恼务必。 后面猿飞日斩又不得不将人选放到纲手身上,但很可惜,纲手不愿意回村,在外面露过一次面后,就再也见不到人影。 眼见村子里的忍者阶层渐渐有了不同的声音,有人提议重选火影,有人提议由其他几个大家族的族长接任,这种事情是必然不能被接受的。 无法,最后猿飞日斩只能将火影之位交给了他。 大蛇丸多少能理解老师猿飞日斩的想法。 原本竞争四代目的时候,他是有机会的。但因为和志村团藏有了牵扯,让老师猿飞日斩在这方面有了警惕,四代目火影之位便落在了波风水门身上。 现在,志村团藏死了,顾问中转寝小春也死了,水户门炎离任了,第五代火影上位即可掌权,少有掣肘,反而能更方便地团结村子的各个忍族与忍者阶层。 这是好事。 既然没了顾问和团藏的掣肘,那么让他大蛇丸成为火影,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火影一系出身,还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弟子,身份没有问题。 以往担忧的无非就是大蛇丸会被志村团藏蛊惑,从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现在,彻底没了这方面的引诱。 于是,大蛇丸上位就顺理成章。 毕竟整个村子当中,让大蛇丸成为第五代火影的呼声是最大的,已经压不住。 至此,大蛇丸成为第五代火影,现在坐在火影办公桌后感叹世事无常。 他正准备重新将精力放到文件上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门没有锁,也没有敲门声,直接就被推开了。 猿飞日斩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没有戴火影斗笠,也没有穿御神袍。 他的头发比几个月前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里面的光芒暗淡了许多,像是蒙了一层灰。 “大蛇丸。”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强硬。 “有关木遁人体实验的事,我不同意。” 大蛇丸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老师。 他看着猿飞日斩那张苍老的脸,那双黯淡的眼睛,莫名觉得他现在和死掉的志村团藏有了几分像。 都是一脸的苦相,都是那种“我是为了村子好”的固执,还有一种莫名的腐朽味。 大蛇丸摇了摇头。 “老师,这件事我已经下发到了上忍班,他们已经通过了表决。” 猿飞日斩的面色一变。 “你想用初代的细胞进行实验,这种事情,难道就不怕引起村子其他人的不安吗?” “不安?” 大蛇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然后笑了。 “老师,现在村子更需要力量。”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几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着大蛇丸那双平静的金色竖瞳,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大蛇丸的决定。就像他改变不了团藏,改变不了水门,改变不了宇智波亘川一样。 猿飞日斩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时,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你会后悔的,大蛇丸。”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大蛇丸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老师的背影,没有说话。 等猿飞日斩的手握住了门把手,他才开口。 “老师。” 猿飞日斩的手顿了一下。 大蛇丸的声音很平静。 “我才是火影。” 猿飞日斩身子一僵,面颊颤抖,这句话他很耳熟,此刻也彻底理解了当初志村团藏的心情。 砰。 门被关上了。 第088章 亘川走后的木叶,想他 大蛇丸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轻笑着摇了摇头。 “老师啊老师。” 他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到了现在,你怎么还看不清现实呢?木叶要的从来不是守住利益的火影,而是需要一个能带领他们获取利益的火影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自己说的话。 “成火影前我不能做实验,成火影后我还不能做实验,那我不白成火影了?” 最后大蛇丸收回目光,呵呵低笑两声,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面前的文件上。 时间在笔尖流逝。 一份份文件被批阅,一件件事务被处理。 大蛇丸的手速很快,字迹工整,每一个批示都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做事向来如此,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最后一页文件处理完,站起身,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了,橘红色的阳光洒在村子里,将那些房屋、街道、树木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一下桌上的铃铛。 叮铃。 门被推开,一个暗部走了进来。 “火影大人。” “去请富岳族长来一趟。” “是。” 暗部消失在了门外。 大蛇丸重新坐下,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地图上,那是忍界的地图,五大国、数十个小国,密密麻麻的地名标注在上面。从火之国移动到汤之国,在那个方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收回目光。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门被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宇智波富岳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此时的他,从前线回来已经有半个月了。 回来之后,他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那么多事,一件接一件,让人应接不暇。 起初,他对村子高层有着不小的情绪与抵触。 这是人之常情,他宇智波一族的天才,被村子逼走了,他这个族长脸上无光,心里有火。 他甚至想过要带着宇智波一族做些什么,但在冷静下来之后,放弃了那个念头。 不是不想,是不能。 宇智波亘川的所作所为,给村子带来了太大的冲击。 现在村子里各忍族,乃至是平民忍者,都对宇智波一族很是警惕。 他们不知道宇智波亘川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宇智波一族的集体行为,他们只知道一个宇智波差点毁了半个木叶。 在这种情况下,宇智波一族如果再有异动,等待他们的不会是妥协,而是围剿。 他也曾奢想过火影之位。 三代退位,四代已死,五代空缺,他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木叶警备部的部长,按理说也不是没有机会。 但现实是残酷的,村子之中基本没有人支持他。 那些忍族的族长们,那些上忍班的成员们,没有一个公开表态支持他。 他们不信任宇智波,从来都不信任。 所以他只能选择让宇智波一族沉寂下来,不理会村中事,不参与村中政,安安静静地待在族地里,等风头过去。 但他没想到,大蛇丸上台之后,竟然主动找到了他。 第一次见面,大蛇丸说:“富岳君,宇智波一族是木叶的一部分,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希望我们能合作。” 宇智波富岳对此抱有警惕。 第二次见面,大蛇丸说:“富岳君,我需要宇智波的力量,宇智波也需要村子的认可,这是双赢。” 宇智波富岳的态度稍有松动。 第三次见面,大蛇丸说:“富岳君,来实验室看看吧,有些东西你会有兴趣的。” 宇智波富岳去了,然后大受震撼。 他看到了大蛇丸的实验,看到了那些被柱间细胞改造过的肢体,知晓眼前这一位是个不在乎族别的人,便接受了其合作邀请。 因为大蛇丸给了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宇智波一族的未来。 “富岳君,来了。” 大蛇丸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 “刚好,和我去一趟实验室吧,实验有些成效了。” 宇智波富岳没有废话,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火影办公室,穿过走廊,下了楼梯,从火影大楼的后门出去,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前。 这栋建筑原本是根部的一处地下基地,入口藏在一栋废弃的仓库里。大蛇丸上位后,将这里改造成了实验室。 两人进入仓库,掀开地板上的暗门,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盏灯,发出昏黄的光。 空气有些潮湿,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金属门,进去便是实验室。 实验室很大,比之前团藏的那个还要大。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浸泡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几张桌子上放着显微镜、培养皿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 实验室的中间,是一张实验台,台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看起来至少有六七十岁。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是在睡觉。 宇智波富岳看到那张脸,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 “宇智波刹那。” 大蛇丸替他说出了名字。 “你们宇智波一族的老族老,你应该认识。” 宇智波富岳当然认识。 宇智波刹那,宇智波一族中年纪最大的族老,比他的父亲还要高一辈,这个人早就不问族中事了,没想到会出现在了大蛇丸的实验室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宇智波富岳问道。 “他是我找来的。” 大蛇丸说着走到试验台旁,伸出手,在宇智波刹那的肩膀上拍了拍。 “刹那长老,富岳君来了。” 试验台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的眼睛,看起来跟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宇智波富岳的瞬间,发生了变化。 灰蒙蒙的眼白染上了猩红,一枚勾玉浮现,然后是第二枚,然后是第三枚。 三勾玉写轮眼。 宇智波富岳的瞳孔微缩。 但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三枚勾玉开始旋转、连接、融合,虹膜上的图案从三勾玉变成了另一种形状,一个由三个弯曲的弧线组成的图案,像是三把回旋镖首尾相连。 万花筒写轮眼。 “这……”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有些发紧。 “万花筒?!” 宇智波刹那从试验台上坐了起来,咧嘴一笑,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狐狸特有的狡黠和得意。 “族长大人对老夫拥有万花筒似乎很意外?”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 “也是,老夫沉寂这么久,怕是族中早就将我这个原本的族老给忘了,只当我是个守着神社过活的残魂了。” 宇智波富岳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看向大蛇丸。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我需要一个解释。 大蛇丸笑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册子,拿在手中,翻开了几页。 “知道这是什么吗?” 宇智波富岳摇头。 “这是亘川君的日记本。”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 “上面可是有不少亘川君的真实想法,比如他对宇智波一族的评价,对村子的评价,对某些人的评价。” 他合上日记本。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刹那长老的万花筒,由于早年使用过度的原因,视力已经下降严重。” 宇智波富岳看向宇智波刹那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确不太锐利,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大蛇丸继续说:“我帮他做了一些修复,柱间细胞的活性,经过特殊手段改造,能够让退化的万花筒视力得到恢复。” 他顿了顿。 “现在,让刹那长老跟你说说结果吧。” 宇智波刹那接过话茬,嘿嘿直笑。 “大蛇丸大人的实验很好,老夫现在的视力正在恢复。” 他从试验台上跳下来,走到宇智波富岳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富岳小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宇智波富岳没有回答,但他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万花筒写轮眼的视力下降,是不可逆的。 这是宇智波一族千百年来公认的事实。 使用越多,视力越差,最终会完全失明。 这是宇智波一族古老相传下来的诅咒。 但现在,大蛇丸说可以用柱间细胞修复? 宇智波富岳的喉咙有些发干。 “你想要什么?” 他看着大蛇丸,声音很沉。 大蛇丸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我说过了,富岳君。我需要宇智波的力量,宇智波也需要村子的认可。” 他走到实验台旁,拿起一个培养皿,里面装着两枚写轮眼。 “我们可以合作。我帮你们修复万花筒,你们帮我完成实验。双赢。”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 他看着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竖瞳,又看了看宇智波刹那那双猩红的眼睛,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好。” 他睁开眼。 “我答应你。”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很好。” 宇智波富岳紧接着道:“但我要看一看亘川的日记。” 第089章 亘川日记 宇智波富岳这个条件不算什么,其实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是的,他开启了万花筒,就在这次的战场之行中开启的。 本来在宇智波富岳看来,宇智波一族有了自己和宇智波亘川两双万花筒,应对村子的针对,必然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但却没想到,回来之后就知晓了宇智波亘川离村的事,这让他的打算落了空。 好在现在又有了宇智波刹那这双万花筒,虽然视力受损,但依旧是万花筒。 更不提还有大蛇丸这位火影的帮助,宇智波富岳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所以,他答应的很干脆。 大蛇丸闻言咧嘴一笑,也不废话,就将日记本递了过去。 “看之前,我要提个醒。”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玩味,说道:“在亘川君的日记里,可没什么好话。” 宇智波富岳接过日记本,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看了就知道,最好平常心。”大蛇丸再度告诫。 宇智波富岳心里其实是有准备的。 以宇智波亘川以往的性格,能在日记里说什么好话就怪了。 那孩子从小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对家族、村子、火影,从来都是想骂就骂,想怼就怼。 他的日记,能写出什么温和的东西? 但当宇智波富岳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他的眼角还是抽搐了一下。 日记本的第一篇,日期是六年前的某一天,天气晴。 “今天宇智波富岳带人过来送温暖了,说是送温暖,其实就是来拉拢的。我可太知道他的想法了,一心想着壮大宇智波,实则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族长当了这么多年,除了会开开会,讲讲话,摆摆族长的架子,还会什么?家族被针对,他忍了。警备部被暗部渗透,他忍了。族人的待遇一降再降,他还是忍了。忍忍忍,忍到最后把整个宇智波都忍进了死胡同。这种人当族长,宇智波没救了。” 宇智波富岳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第二篇。 “今天又听到几个族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我不识大体、不合群。呵呵,他们口中的大体就是无条件服从家族的安排,合群就是跟他们一样当缩头乌龟。宇智波一族的人,一个比一个抽象。嘴上喊着宇智波的荣耀,真让他们做点什么事,一个个就麻爪了。凡事只会诉诸于武力,对自己人是,对外人也是。难怪在村子里不受待见,这种家族,迟早要完啊。” 宇智波富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还是忍者情绪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日记,内容五花八门。 有吐槽火影的,有吐槽顾问的,有吐槽暗部的,有吐槽村子里的各种制度和潜规则的。 语言尖酸刻薄,毫不留情,但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了痛处。 “三代火影的火之意志,有点用,但不多。说到却不能做到的火之意志,毫无意义。三代不是天天把保护村子挂在嘴边吗?保护的结果就是这样?口号喊得震天响,实际问题一个都解决不了。” “村子之所以是村子,本质是因为所有人的利益一致。当这里面有人觉得利益受损,那就说明村子出了问题。要么干脆清除这一异类,要么就想办法让利益一致。志村团藏的想法本质上没错,维护村子的稳定是对的。但他的做法太垃圾了,这人脑子有问题,除了杀人就是放火,除了阴谋就是诡计。这种人做事,只会把矛盾越搞越大。”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没有魄力。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他适合当一个和平时期的村长,不适合当一个乱世的领袖。可惜,忍界从来都不是和平的。” 宇智波富岳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大蛇丸。大蛇丸正靠在一张桌子旁,双手环胸,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是……他八岁时写的?”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有些发涩。 大蛇丸点了点头。 “没错呢,富岳族长,亘川君八岁就能写出这种东西,你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 宇智波富岳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翻看。 后面的日记,内容更加丰富。 有对忍界局势的分析,有对各国忍村优缺点的评价,有对各种忍术体系的思考,有对村子未来发展的设想。 有些地方还画了简单的图表和示意图,用箭头和线条标注出各种逻辑关系。 “如果我是火影,我会怎么做?第一步,削减顾问的权力,火影必须独揽大权。第二步,废除根部的存在,暗部直接对火影负责。第三步,改革任务分配制度,让有能力的忍者获得更多机会。第四步,推动忍校教育改革,不再只培养战斗型忍者,还要培养医疗、情报、后勤等专业人才。第五步,建立与各忍族的定期沟通机制,把矛盾摆在桌面上谈,不在背后搞小动作。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发展生产力!忍者的作用不该只体现在战斗上,查克拉这种力量,更应该用来壮大生产力。” “人存在的基础就是生产力,没有生产力,一切都是徒劳。明明忍者掌握着查克拉这种神奇的力量,却偏偏只是用在厮杀中,实在是脑残。初代是个傻哔,二代聪明点,但脑子也缺根筋,开发的忍术只注重杀敌。不然的话,以二代的脑子,绝对能开发出让粮食增产的忍术,可惜他就是不做。三代……算了,那是个瞎子。” “至于是否能做到设想的那些,那就一步步来。一步做不到就分十步,十步做不到就分一百步。出来混最关键的是要出来,什么都不做,就永远都不会成功。” “木叶现在的问题,不是敌人太强,而是自己太烂。” “果然,在这个比烂的忍界,只要比别人强一点,就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灯塔,木叶……呵呵呵。” 宇智波富岳合上了日记本。 他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 大蛇丸看着他,轻声说道:“看出来了?相比起你们,乃至是我们所有人,亘川君的思维要超出太多。他本该是天生的领袖,只可惜,呵呵呵……”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宇智波亘川的存在,本来对木叶来说是个奇迹。但可惜,他姓宇智波,且从小特殊,还被家族里的人排斥,养成了那种不在乎一切的性格。 以至于现在宇智波亘川离村,已经与木叶划清了界限。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良久,他将日记本递还给大蛇丸,长舒口气。 “火影大人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大蛇丸接过日记本,重新放回怀里。 “我想说的是,富岳族长,亘川君虽然走了,但他的想法还在。他说的问题,依然存在。他说的方法,也依然有效。” 他走到宇智波富岳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宇智波一族想要改变,不能靠等,要靠做。我能帮你们修复万花筒,但我不能帮你们改变宇智波,那需要你们自己来做。” 宇智波富岳看着大蛇丸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前时停下了脚步。 “大蛇丸大人。” “嗯?” “宇智波一族会做出改变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派出人手去寻找亘川。” 大蛇丸闻言,轻轻笑了一下:“我个人建议,你们还是不要这么做为好。” 宇智波富岳转过身:“为什么?” 大蛇丸笑容不变:“因为你们还是不懂亘川君,那孩子,可比你们看的透彻。” 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笑容不由放大了些许。 “看着吧,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关于亘川君的消息传回来,搞不好还是大事。” 第090章 看你的了,尾兽玉! 初春的汤之国,风景正好。 山间的树木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边有不少野花绽放,白的、黄的、紫的,零零散散地散布在草丛里,随风轻轻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宇智波亘川走在前面,步伐悠闲,像是在散步。 他的背包背在背上,三柄忍刀挂在左腰,走起路来刀鞘轻轻碰撞,发出叮叮的声响。双手插在袖子里,眼睛半眯着,脸上的表情很放松。 二位由木人跟在他身后,距离大约三步远。 她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不再是之前那套破损的忍者装束,而是一件深色的旅行和服,外面套了一件浅色的羽织,头发扎成麻花辫垂在腰际。 只不过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着,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顺带一提,她不喜欢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因为会影响战斗。 但奈何宇智波亘川说他爱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把你打扮好点,怎么跟云隐的人换个好价钱?”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 距离他们离开那个温泉城镇,已经过去了数日,他们在那里停留了五天,宇智波亘川说要等人,结果等了五天,一个云隐的人都没来。 那些被他放回去报信的三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宇智波亘川对此表示很失望。 “你这也不行啊。” 他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明明让人回去报信,也没见有人回来救你。原本我还打算把你卖个好价钱的,现在看来只能砸在手里了。” 二位由木人沉着脸,不说话。 对于这样的话,她这一路上听了不少。 最初听到的时候,她着实气愤与恼怒,她是云隐的二尾人柱力,对村子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嘲讽过? 她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一巴掌,让宇智波亘川知道自己的厉害。 但后来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原因很简单,她打不过宇智波亘川。 这段时间里,她身上的那些小伤早就好了。宇智波亘川的封印术也已被他解除,一身查克拉恢复,尾兽的力量也回来了,宇智波亘川似乎对她不设防。 这种情况下,她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跑。 第一次,她趁着宇智波亘川在河边洗脸的时候,突然爆发尾兽查克拉,朝树林里冲去。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窜出了数百米。 但还没等她跑出树林,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她的后领,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跑什么跑?我还没吃早饭呢。” 然后她就被扛了回来,身上上挨了两巴掌,火辣辣的疼。 第二次,她学聪明了,等到半夜才行动。 她解除了身上的所有束缚,悄悄地摸到窗边,翻身出去,沿着屋檐跳到了旅社的屋顶。 她蹲在屋顶上,观察了片刻,确认宇智波亘川没有追出来,然后才朝村外跑去。 这一次她跑得更快,更远,一直跑出了十几里,进入了一片密林。 她以为她成功了。 然后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她头顶的树枝上传来:“跑得挺快啊,就是方向选错了,往北是云隐的方向,你以为我会不防着?” 她抬头,看到那个少年正坐在树枝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吃着。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她都被抓回来,每一次都被揍一顿。 而且宇智波亘川这货下手的地方很固定,专挑她身上肉多的地方打。 不轻不重,不伤筋骨,就是羞耻。 二位由木人现在一想起那些被打的地方,脸就红得发烫。 她再也不跑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她知道,宇智波亘川肯定在她身上留下了什么后手,只是她自己察觉不到。 每次逃跑,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然后精准地找到她的位置。 这种人,你跑再多遍都没用。 所以她认了。 “不说话?” 宇智波亘川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行吧,不说话就不说话。饿了,做饭去,我要吃烤肉。” 二位由木人沉着脸,停下脚步,开始解下背上的包袱。 这是这几天形成的规矩,他负责选择方向,而她则负责做饭。 她的厨艺其实很一般,但宇智波亘川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二位由木人蹲在路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锅,一些食材,开始生火做饭。动作很熟练,点火、架锅、热油……一气呵成。 多少有沾了点贤惠在身上,这全都是宇智波亘川调教出来的。 她似乎也沉浸在这种状态中,只是有些不自知而已。 二位由木人的视线扫过周围的环境,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她的视线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一下。 那是一棵树。 树不大,树干上有一小块树皮被剥掉了,露出下面白色的木质,看起来历经风雨。 木质上有几道浅浅的刻痕,看起来很像是自然形成的,那些刻痕的形状和排列方式,是云隐暗部专用的联络暗号。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一切如常。 她的手很稳,动作没有停顿,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但她的心跳加快了,那些刻痕传递的信息很简单,村子的人就在附近隐藏。 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谁来了? 来了多少人? 是来救她的,还是来执行其他任务? 如果是来救她的,为什么不在她落单的时候动手?是因为忌惮宇智波亘川的实力吗? 她的思绪在翻涌,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话说。”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你这会儿有点不对劲嗷。” 二位由木人的手顿了一下。 “安静的有点奇怪了,明明之前很傲娇来着。”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那口锅。 “是看到那棵树下面的记号了吗?” 二位由木人的身体僵住了。 “唔,看样子那应该就是你们云隐联系的暗号了吧。” 宇智波亘川站起身,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难怪十二公里外会有那么多人隐藏了。” 他的语气很正常。 二位由木人的脸色却是变了。 十二公里? 他能看到十二公里外的东西? 她知道白眼有远视的能力,但十二公里这个距离,日向一族有谁的白眼能达到吗? 宇智波亘川没有再说话。 亮黄色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内涌出,在他体表之外汇聚、凝结。 肋骨、脊椎、手臂,一具半身的骷髅骨架在眨眼间就成型了。然后骨架之上生长出血肉、经络、皮肤,一具身穿铠甲的半身巨人出现在山林之间。 须佐能乎。 巨人的右手抬起,手掌朝上。 查克拉在掌心汇聚,急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自然能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与查克拉融合压缩,颜色从亮黄色变成了紫红色,体积从米粒大小膨胀到了头颅大小,然后是水桶大小,然后是磨盘大小。 须佐尾兽玉。 二位由木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身为人柱力,太清楚宇智波亘川手中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不要!” 她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不安。 宇智波亘川咧嘴一笑:“有客人到场,总得打个招呼,毕竟那些人里面,可是有了不得的家伙,而且看样子还提前做好了布置,我总得给点反应嘛,这是礼貌问题。” 说着,他托着那颗紫红色球体的手猛地一抛。 “走你!” 紫红色的球体从他掌心中飞出,朝十二公里外的方向飞去。 它的速度不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呼啸,像是一颗流星从山林间升起,朝远处的山丘坠落。 而这一切落在二位由木人眼中,却充满了毁灭气息。 “不!” 二位由木人想也不想,就激活引动为尾兽查克拉,进入半尾兽化模式。 啪! 宇智波亘川却是一巴掌拍在她的皮鼓上,然后她便觉得浑身力气被抽走,直接从半尾兽化中退了出来。 “先一边呆着去,一会儿再收拾你。” 第091章 谁还不是个rapper了 尾兽玉拖着紫红色的尾焰划破天际,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不大,但很沉,速度不慢,十二公里的距离说不上是转眼便至,但也没用多久。 紫红色的球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那片隐藏着人的区域坠落。 十二公里外。 山丘上的树林里,数十名云隐忍者分散潜伏在树丛、岩石和灌木丛中。 他们穿着深色的战斗服,身上覆盖着枯叶和泥土做的伪装,一动不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是云隐的精锐,每个人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 但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那个正在接近的紫红色光点。 不是他们不够警觉,而是那个光点太小了,距离太远了,颜色又在白天的天光下显得不那么突出。 它就像是一颗普通的流星,在天空中划过,谁会在意一颗流星? 直到它飞过了大半程。 距离越近,光点越大,颜色越深,声音越响。 那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潜伏在山丘上的云隐忍者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抬起头,朝天空看去。 紫红色的球体已经变得像一轮小太阳,刺眼的光芒让人的眼睛生疼。 它的速度在接近目标的时候反而加快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它。 “散开!” 有人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恐惧。 终究是有人感受到了不同,那股压迫感,还有强烈到让人惊悚的查克拉波动,令人胆寒。 那些潜伏的忍者们从藏身处跃出,朝四面八方狂奔。 这些人的速度快得惊人,有人在树梢上跳跃,有人在岩石间穿梭,有人直接从山坡上滚下去。可以说是反应不慢,但终究还是落了后。 紫红色的球体坠落了。 起初是白光,从球体内部炸开,像是一颗太阳在地面上诞生。 那光芒亮得刺眼,让人睁不开眼睛,连影子似乎都消失了。 白光吞没了一切,树木、岩石、泥土,乃至是空气,一切在白光面前都失去了形态,变成了虚无。 然后是火光。 炽热的到足以融化钢铁的火焰从爆炸的中心喷涌而出。 火焰是蓝白色的,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燃烧,像海浪一样朝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那些没有来得及逃出爆炸范围的人,在白光中定格了一瞬,然后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一样,从世界上被抹去了。 没有惨叫和挣扎,甚至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爆炸的冲击波紧随其后。 远看就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波纹,使得空气扭曲,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树木被连根拔起,抛向空中。岩石被震碎,变成无数碎块。地面在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涌。 冲击波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 轰鸣声是最晚到达的。 但那声音一旦到达,就再也无法忽视,像是一千道雷霆同时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二位由木人看着那个方向。 她的眼睛被白光刺得生疼,但她没有闭眼,死死盯着那团蘑菇云从地面上升起,看着火焰和浓烟翻滚着冲向天空,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 她的嘴唇在颤抖,身为人柱力,她太清楚尾兽玉的威力了。 那种力量,她体内的又旅也能做到,将查克拉压缩到极致,引动自然能量,然后释放出来,摧毁眼前的一切。 但她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尾兽玉在人群之中爆炸的场景。 那些被白光吞没的人,连灰烬都没有留下的尸体,都是她的同伴,是云隐的忍者,是和她一样为了村子而战的忍者。 此刻的她无力改变现状,同时也很清楚,自己在宇智波亘川面前,什么都做不了。 力量被他封印,体术在他面前像小孩子过家家,速度追不上他……只能站在那里,却什么都无法改变。 如此,二位由木人的眼眶红了。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然后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她没有去擦,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泪水往下流。 宇智波亘川看着她,笑呵呵地开口了:“哦哦,猫咪乖,怎么还哭了?你对云隐真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二位由木人状若未闻。 宇智波亘川又道:“据我所知,但凡是人柱力,在村子当中基本上都和怪物等同,受到刁民们的排挤和霸凌,但你给我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同。” 他说着笑了起来。 “我也是服了那些刁民,竟然敢对人柱力龇牙,真是了不起啊。换作是我,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管你是谁。” 二位由木人依旧呆立着。 她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地看着那片还在燃烧的山丘,泪水不停地往下流,脑子里一片空白。 宇智波亘川见她没反应,耸耸肩没有再说话。 随后转过头,看向那片山丘的方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错不错。” 他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 “还是有人逃出来了,领头的就是你们村的影吗?” 他的白眼视野中,数道身影从那片火海中冲了出来。 有人浑身是伤,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有人被同伴架着,脚步踉跄。有人还保持着完整的姿态,但身上的查克拉波动已经微弱了不少。 领头的那个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头金色的短发竖起来,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褂,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手臂上满是肌肉和伤疤。他的身上也有烧伤的痕迹,但看起来不严重,行动也没有受到影响。 四代目雷影·艾。 他的身旁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壮硕青年,皮肤同样是黝黑的,金色的短发,戴着一副墨镜,下巴上留着短须,腰间挂着七柄短刀。 他的衣服被烧出了好几个洞,头发也有些焦卷,但精神状态似乎还不错。 说话间,一道道人影从森林之中冲出。 有人狼狈不堪,有人带着伤,有人被同伴搀扶着,还有人一瘸一拐地走着。 他们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仇恨,眼睛死死盯着宇智波亘川所在的方向。 雷影艾走在最前面。 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山道上的少年。 其身旁的那个壮硕青年比他还要激动,三两步冲到前面,指着宇智波亘川,嘴巴一张一合。 “可恶的东西,伤害我的兄弟,我要将你清理,才不会让人看轻,唷唷~” 他说着,还做出了一连串的rap动作,摆手、扭腰、转圈,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节奏,像是在舞台上表演一样。 雷影艾的额头上青筋直跳,但他没有说什么,似乎已经习惯了同伴的这副做派。 宇智波亘川看着那个壮硕青年,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早说啊兄弟,这个我也会。 他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双手摊开,开始了他的表演。 “哟哟~雷影来了也白给,带着兄弟送人头,一个两个都不行,我看你们该退休。” 他摆出了类似的动作,甚至还在最后加了一个滑步,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朝奇拉比的方向指了指。 奇拉比一惊,但宇智波亘川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云隐村太垃圾,尾兽玉一轰就散席,死了这么那人你不在意?想报仇就别哔哔!” 奇拉比的动作定格了。 他保持着摆手的姿势,嘴巴张开着,墨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很大。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软了下来,墨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灰败。 “不!!是我……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他的freeS tyle比我强。” 雷影艾的额头青筋又跳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直视着宇智波亘川。 目光像是两把刀子,恨不得把这个少年千刀万剐。 “木叶的小鬼。”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是我小看你了。” 第092章 我亘川愿称你为最强 “不不不。” 宇智波亘川笑着摇头。 “你是一直都在小瞧我。” 他冲雷影艾挑挑眉:“明知道我的情报,居然就只带了这点人过来,我该夸奖你信心太足吗?” 雷影艾闻声,面颊抽搐,再也无法忍耐愤怒。 他带来的几十个人,现在活着的不到十个,这还是加上他和奇拉比在内。 那些死了的人都是云隐村的精锐,是他亲手挑选出来的精英,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但现在他们死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他是三代雷影之子,从小就生活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的死亡。 但从未有过这样的失败,几十个人在短短一瞬间,就没了大半。他上位以来,还从未遭受过这样的损失。 此刻的雷影艾的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的眼睛发红,烧得他的拳头发抖,脑子嗡嗡作响。 “木叶的小鬼!!!”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已经化作了一道雷光。 霹雳声炸响。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在地面上一蹬,地面直接被蹬裂,碎石和泥土向后飞溅。 而他的身体就像一颗炮弹,朝宇智波亘川射去。 右手握拳,拳头上覆盖着雷遁查克拉,发出滋滋的声响,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宇智波亘川见状咧嘴一笑,没有选择后退或者闪避,而是在雷影艾有动作的同时,同样化作了一道雷光,朝对方冲了过去。 他的双腿和双脚上电光闪烁,速度快到了极致,脚在地面上一蹬,地面同样被蹬裂,碎石和泥土向后飞溅。 两人此刻的状态极为相似,只能见到两道雷光在半空中碰撞。 轰! 一声巨响,像是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冲击的劲风从碰撞的中心向外扩散,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地面上的碎石和泥土被卷起来,朝四面八方飞溅。 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雷影艾的拳头大如铁锤,上面覆盖着雷遁查克拉,力量大得惊人。 宇智波亘川的拳头小了不止一号,但同样覆盖着雷遁查克拉,力量同样巨大。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倒飞出去。 雷影艾的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砸在了几十米外的地面上。 他的身体在地面上弹跳了数下,像打水漂一样,每一下都砸出一个坑,然后又撞断了几棵粗树,最后才停了下来。 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在空中打着旋,同样倒飞出去几十米,在空中调整姿态稳住身形,随后才双脚落地。 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无法站稳,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泥土和碎石向两侧翻飞,一直滑行了十几米,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笑容绽放。 “哈哈哈……” 笑声在山林间回荡。 “劲啊!不愧是你,雷影!我认可你了!力量上,我亘川愿称你为最强!” 他的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刚才那一击,他用上了千手一族的怪力技巧,加上自己SS级的仙人体体质,居然在纯粹的力量上和对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强了,没想到雷影艾在力量上丝毫不逊色于他。 该说不说,不愧是本子雷,身上的肌肉真不是白长的。 就在此时,奇拉比的身体动了,化作一道残影朝宇智波亘川冲了上去。 同一时间,他身后的那些云隐忍者也动了,但不是朝宇智波亘川冲,而是朝二位由木人的方向冲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要将人柱力带走。 奇拉比冲到了宇智波亘川面前,右手往腰间一探,一柄短刀出鞘。 刀身不长,刀刃也不宽,刀刃上泛着冷冽的光。 奇拉比的身体在快速移动中扭动着,像是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 “唷唷~看我的剑术,把你打哭,让你记住,云隐不好欺负~” 他的嘴巴在说唱,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短刀从不同的角度刺出,或斩或撩,速度快得惊人。 身体更是在旋转,手腕翻转,短刀在他手中像是一条活着的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人防不胜防。 而他的身后,其余几柄短刀也在空中翻飞。 奇拉比用脚踢,用膝盖顶,用肩膀撞,让那些短刀在空中变换方向,从不同的角度朝宇智波亘川袭来。 六柄短刀,加上他手中的那一柄,七柄刀同时进攻,密不透风。 宇智波亘川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的白眼已经激活了,三百六十度的视野将所有短刀的轨迹都看在眼里。 而他的身体则在那些短刀之间穿梭闪避,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那些短刀从他身边飞过,有的擦着他的耳朵,有的贴着他的肩膀,有的从他的腋下穿过,但没有一柄能击中他。 他的双眼连动,捕捉着那些在半空中翻飞的忍刀。 一次,两次,三次…… 在闪躲的同时,宇智波亘川也在观察。 奇拉比的剑术确实了得,尤其是配上那种特殊的体术,像是跳舞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但再花哨的剑术,也有其内在的规律。 在宇智波亘川的洞察下,那些规律很快就暴露了。 又是一柄短刀从左侧袭来。 宇智波亘川没有闪避,而是伸出手,五指张开,朝那柄短刀抓去。 奇拉比的瞳孔微微收缩。 宇智波亘川的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柄短刀的刀柄,像是早就知道它会飞到哪里一样,手指扣住刀柄,将短刀从空中取了下来。 奇拉比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宇智波亘川的右手握着那柄短刀,左手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忍刀。 双刀在手,风格大变。 不再是闪避,而是进攻。 他的刀快得惊人,不是奇拉比那种花哨的刀法,而是一种简洁凶狠的刀法。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不留余地,每一刀都带着一种有来无回的气势。 叮叮叮叮…… 刀锋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下雨。 奇拉比的短刀在空中飞舞,试图挡住宇智波亘川的进攻,但他的节奏已经被打乱了。 原本的刀法是靠多柄短刀在空中翻飞,从不同角度进攻来迷惑对手,让对手顾此失彼。 但现在,宇智波亘川已经打破了其节奏,奇拉比的刀阵出现了缺口。 宇智波亘川的刀越来越快。 他的左手的银白色忍刀正面进攻,右手的黑色短刀侧面偷袭。 两柄刀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两个人同时在使用。 叮叮叮叮…… 又是几声脆响。 奇拉比手中的短刀被震得差点脱手,他后退了两步,试图重新组织攻势,但宇智波亘川的刀已经贴了上来。 他的刀太快了,快到奇拉比的眼睛都跟不上。 那些在空中翻飞的短刀失去了控制,一柄接一柄地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奇拉比的手中只剩下了一柄刀。 “不够!不够哒!”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刀光中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没有压力!我不开心!” 他的攻击节奏再次加快,身上已有电光出现,快到了连残影都看不清,只有刀光在闪烁。 此刻宇智波亘川的刀就像是疾风骤雨,连绵不绝,密不透风。 奇拉比闭上了嘴,没有时间说唱了,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防守上,但那柄刀在他手中越来越重,他的手腕越来越酸,呼吸越来越急。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他的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墨镜后面的眼睛里也满是震惊。 这个少年的剑术,好强。 强得可怕。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雷影艾从那个被撞出的坑里冲了出来。 他的身上电光闪烁,头发竖起来,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雷火。 其所过之处,地面出现了焦黑的痕迹,那是雷遁查克拉灼烧留下的印记。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碎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依然锐利。 雷影艾并没有受太重的伤,甚至看上去连轻伤都算不上。 “比!” 他大叫一声。 “一起!” 奇拉比瞬间应声,没有再废话,只是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他知道,这次的战斗不容有失。 面前这个少年,并不简单。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们,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来得好!” 他的双刀交叉在身前,刀锋上泛着冷冽的光。 第093章 完全体须佐vs八尾牛鬼 雷影艾和奇拉比对视一眼,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雷光,蓝色的电弧在他们体表跳跃,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二人身体在雷光中变得模糊,像两道闪电朝宇智波亘川冲去。 两人的身形不时交错,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是两道幻影在战场上穿梭,速度奇快无比,地面上被他们踩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坑,碎石和泥土在身后飞溅。 二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人从正面牵制,一人从侧翼包抄,攻击的节奏忽快忽慢,让人防不胜防。 奇拉比手中的短刀上覆盖着雷遁查克拉,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超音震雷遁刀! 他的每一刀都带着高频振动,一旦被击中,不仅仅是刀刃的切割,还有振动带来的内部破坏。 雷影艾的右手握拳,拳头上同样覆盖着雷遁查克拉,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重流暴! 这一招将全身的重量和速度都集中在拳头上,一击之力足以轰碎小山。 这样的组合,一般人别说防御,连视线都跟不上。 宇智波亘川看着那两道朝自己冲来的雷光,眼睛亮了起来。 他没有任何大意,这两个人算得上是忍界之中忍体术的顶峰存在,一个以力量和速度著称,一个以剑术和灵活性见长,两人联手,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他的身上同样有电光闪烁而起。 滋滋啦啦。 电弧以他为中心向外跳跃,击打在周遭地面上,电出一处处焦黑的痕迹。他的头发在电光中微微飘起,眼睛里的白色在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 来了。 三道雷光在同一瞬间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地面在他们脚下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浅坑。 泥土和砂石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朝四面八方飞溅,像是一颗颗炮弹。 周围的树木被气浪连根拔起,树干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人的身影在碰撞后分开,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撞在一起。 远远看去,就是三道电光在一处处碰撞交错,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声轰鸣,每一次交错都带起一阵狂猛的气劲。 地面上的坑越来越多,树木倒下的范围越来越大,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碎石,让人看不清场中的情况。 这种碰撞几乎在每一瞬都在发生。 远处,那些已经逃到安全地带的云隐忍者们,看着这番场景,一个个都有些提心吊胆。 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忍刀,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还有人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们是云隐的精锐,见过无数战斗,但这样的战斗……三个人,三道雷光,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座山在撞击,他们从未见过。 二位由木人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被摧毁的树林,心中压力巨大。 她的嘴唇抿着,眉头紧蹙,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宇智波亘川很强,但她没想到他能强到这个程度,同时面对雷影和奇拉比,居然还能打成这样。 “大人,我们先离开吧。” 一个云隐忍者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这里交给雷影大人和比大人。” 二位由木人看了一眼那个忍者,又看了一眼那片战场,咬了咬牙。 她不想走,想留下来,想看看这场战斗的结果。 但她深知自己身上被宇智波亘川留了后手,如果留下来的话,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拖雷影和奇拉比的后腿。 “走。” 她下定决心,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走去。 其余的云隐忍者们赶忙跟上。 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将人柱力带回去,此时任务达成,自然不敢耽误。 至于宇智波亘川,那着实不是他们能对付的,那是雷影和奇拉比的事。 战场上的碰撞已经到了白热化。 雷影艾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起伏不定。 他的衣服上多了几道口子,那是被宇智波亘川的刀锋划过的痕迹,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他身经百战,面对过无数强敌,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却在力量、速度、技巧上都不输于他,甚至在刀法上比奇拉比还要强。 奇拉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墨镜都歪了,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手臂在微微颤抖,那是长时间格挡宇智波亘川的攻击留下的后遗症。 下一刻,奇拉比猛地高喝一声。 “大哥!” 雷影艾的瞳孔微微收缩,瞬间领悟了奇拉比的意思。 两人的身体在快速移动中变换了位置,一左一右,朝宇智波亘川冲去。 他们身上的电光更加炽盛,蓝色变成了白炽色,空气在他们身边被电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雷犂热刀!” 两人同时大吼,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他们的身体像是两颗流星,从前后两个方向朝宇智波亘川夹击而去。 两人的右臂同时举起,手肘朝前,肘尖上覆盖着雷遁查克拉,速度快到了极致。 这一招,是雷影艾和奇拉比配合的终极奥义! 两人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用肘部的雷遁查克拉将敌人夹击在中间,一击毙命。 千钧一发之际,宇智波亘川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没有后退和闪避,而是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就见他将左手的忍刀插回了腰间的刀鞘,后将右手那柄从奇拉比手中夺来的短刀朝雷影艾扔了过去。 短刀在空中旋转着,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直奔雷影艾的面门。 雷影艾只是微微侧头,短刀从他耳边飞过,连他的头发都没有削到。 但这零点几秒的耽搁,已经足够了。 双方冲击到了一起。 雷影艾和奇拉比同时举起胳膊,手肘朝前,朝宇智波亘川的脖颈夹击而去。 两人的攻击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到达,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如果这一击命中,宇智波亘川的脖子会在两股巨大的力量下被折断,当场毙命。 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双腿如同长鞭,朝两人的胳膊抽去。 他的左腿抽在雷影艾的手臂上,右腿抽在奇拉比的手臂上,然后猛然用力,像抽打陀螺一样,将这两股凶狠至极的力量卸掉了。 雷影艾的身体微微前倾,脚步踉跄了一下。 奇拉比的身体同样失去了平衡,向一侧歪斜了一下。 两人同时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 他们的面色都变了。 “就是现在!” 奇拉比没有犹豫,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身后突然伸出了一条粗壮的章鱼触手。 那触手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卷住了宇智波亘川的腰腹,触手上的吸盘紧紧扣住他的衣服,将他牢牢地缠住。 雷影艾的面色一狞,右脚在地面上一蹬,身体朝宇智波亘川冲去,右手成刀,手掌上覆盖着雷遁查克拉,朝宇智波亘川的脖颈斩去。 “雷虐水平!” 这一记手刀,足以斩断钢铁。 但,依旧奈何不了宇智波亘川,因为有亮黄色的查克拉从其体内汹涌而出。 那些查克拉在他体表之外迅速凝聚,眨眼间就形成了一具半身的骨架,然后骨架之上生长出血肉、经络、皮肤。 须佐能乎的外衣,将宇智波亘川的身体死死包裹在了里面。 雷影艾的手刀斩在了须佐能乎的铠甲上。 咔嚓!! 一声脆响,须佐能乎的铠甲上出现了裂纹。 裂纹从被击中的那一点向外蔓延,像是蛛网一样布满了整面铠甲,但须佐能乎没有彻底碎裂。 宇智波亘川大笑出声。 “爽!太爽了!就该这样!” 他的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孩子得到了玩具。 雷影艾和奇拉比的面色同时变了。 奇拉比猛地怒吼一声。 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神采,瞳孔涣散,眼球上翻,露出了眼白。 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 衣服被撑破,皮肤上浮现出深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他的四肢变粗,身体变高,头部变形,身后伸出了更多的章鱼触手。八条触手在空中挥舞,上面长满了吸盘。 几乎是眨眼之间,八尾牛鬼便已显露出来。 巨大的身体遮天蔽日,八条触手在空中舞动,将周围的树木扫倒了一大片。 它的眼睛是空洞的白,里面没有感情,只有野兽的暴虐。嘴巴张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雷影艾翻身落在了牛鬼的头顶,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宇智波亘川,目光中满是杀意。 宇智波亘川看着那尊巨大的八尾牛鬼,笑容不变。 他心念一动,须佐能乎开始膨胀。 半身的骨架变成了全身的骨架,血肉、经络、皮肤在骨架上生长,一尊巨大的武士出现在战场上。 它的身高足有百米,与八尾牛鬼一般高大。 身上披着金色的铠甲,铠甲的每一片甲叶都泛着金属的光泽,右手握着一柄巨大的查克拉剑,剑身上流转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面部模糊不清,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猩红的光。 须佐能乎完全体! 金色的须佐巨人与深色的八尾牛鬼,面对面站立。 山林在它们脚下变得渺小,树木像是小草,岩石像是石子。阳光从它们之间穿过,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宇智波亘川站在须佐巨人的胸口位置,双手环胸,看着对面的八尾牛鬼。 “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听得清清楚楚。 “让我看看,八尾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第094章 怪物!怪物! 雷影艾站在八尾牛鬼的头顶,身体微微前倾,他的衣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对面那尊金色的巨人。 其目光之中满是杀意,嘴唇微张,吐出了几个字。 “比,杀了他!” 脚下的八尾牛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奇拉比的声音从牛鬼的身体内部传出来,只有一个字。 “唔!” 下一刻,八尾牛鬼张开了巨口。 它的嘴巴张得很大,下颚几乎与上颚成了一条直线,露出里面牙齿和深不见底的喉咙。 橙红色的查克拉从它的喉咙深处涌出来,在口腔外汇聚压缩。 那些查克拉的密度越来越高,颜色越来越深,从橙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紫黑色。 尾兽玉在它的口前成型,直径超过二十米,其中的查克拉密度更是高得惊人。 球体的表面不断有涟漪状的波纹扩散,那是查克拉在内部剧烈流动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气息,连风都停了。 地面上,球体正前方的泥土和碎石开始颤抖,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两侧,形成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八尾牛鬼猛地一甩头,那颗尾兽玉从它口中射出,带着一道弧线,像一颗流星朝须佐能乎砸去。 尾兽玉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和碎石向两侧翻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开。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宇智波亘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接着,须佐能乎动了。 那尊百米高的金色巨人在他的控制下猛地后撤,动作灵活得不像是一个庞然大物。 它的双脚在地面上快速交替后退,每一步都跨出数十米,地面的泥土在它的脚下被踩出一个个巨大的脚印。身体微微后仰,重心后移,像是一个躲避苦无的忍者一样,精准地避开了那颗尾兽玉的轨迹。 尾兽玉从须佐能乎的身侧飞过,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那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须佐能乎表面的金色铠甲都在热浪中微微发亮。 尾兽玉继续向前飞去,越过了须佐能乎,越过了树林,越过了山丘,最终落在更远处的一座山上。 白光炸开。 岩石、泥土、树木,一切都在白光中化为乌有。 蘑菇云升起,翻滚着冲向天空,遮住了半边天,爆炸的轰鸣声过了好几秒才传到战场,震得人耳膜发疼。 再看去,那座山竟然在尾兽玉的爆炸中消失了。 宇智波亘川看向八尾牛鬼,发现它的口中已经凝聚了第二枚尾兽玉。 那颗球体比第一枚更大,颜色更深,表面旋转的速度更快。 八尾牛鬼的喉咙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它的眼睛死死盯着须佐能乎,像是在瞄准。 第二枚尾兽玉射出。 宇智波亘川面对第二枚尾兽玉,没有慌乱,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下一刻,须佐能乎的身后猛然弹出一对羽翼。 那对羽翼由金色的查克拉凝聚而成,宽大而舒展,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随即,羽翼猛地一振,须佐能乎的双脚在地面上一蹬,地面像是被炸弹炸开一样,泥土翻卷如浪,朝四面八方飞溅。 须佐能乎庞大的身体腾空而起,速度快得惊人。 它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双翅展开,稳稳地悬停在高空之中,阳光从它身后照射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巨大的阴影。 紧接着,须佐能乎双手张开,右手在前,左手在后。 右手掌心中,金色的查克拉凝聚成一柄长弓,弓身修长,弓弦笔直。 左手掌心中,一支金色的查克拉箭矢缓缓成型,箭尖锋利,箭尾有羽。 长弓如满月,箭矢搭在弦上,弓弦被拉到了极致。 八尾牛鬼的第二枚尾兽玉已经射出,朝空中的须佐能乎激射而去。那颗球体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轨迹,像是天空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同一时间,须佐能乎放开了手。 查克拉长箭疾驰而出,,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精准地迎上了那颗紫黑色的球体。 箭尖刺入了尾兽玉的表面。 没有爆炸,箭矢就像刺穿了一层薄纸一样,直接刺穿整颗尾兽玉,二者相触如同实物碰撞,尾兽玉携带着箭矢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轰然炸开。 白光和火光在高空中绽放,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 冲击波从爆炸的中心向外扩散,将周围的云层吹散,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圆环。 须佐能乎振翅,从爆炸的火光余波之后露出了身体。它的金色铠甲在爆炸的余波中毫发无损,羽翼上的每一片羽毛都依然完好。 然后它看到了第三枚尾兽玉。 八尾牛鬼的口中已经凝聚了第三枚,它的喉咙在剧烈颤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震动。猛地一甩头,第三枚尾兽玉朝须佐能乎射去。 下一刻,第三枚尾兽玉再次被长箭刺穿,再次爆炸。 火光和烟尘在高空中弥漫,遮住了半边天空。 二十多公里外。 正在撤退的云隐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那股从战场方向传来的压迫感让他们不得不停。 有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了远处的那两尊巨物,金色的须佐巨人和深色的八尾牛鬼。 它们在山林之间对峙,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冲天的火光。 一枚尾兽玉爆炸了。 白光从远处传来,亮得刺眼。 然后是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冲击波到达他们所在的位置时,虽然已经减弱了很多,但依然带起了一阵狂风。 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碎石和泥土被卷起来,朝他们砸来。有人用手臂挡住了脸,有人蹲下身子躲避飞来的碎石,还有人被风吹得踉跄了几步。 “这……这就是尾兽的力量吗?好恐怖……” 一个年轻的云隐忍者喃喃自语,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在颤抖,手中的忍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见过尾兽,见过人柱力的半尾兽化,但他从未见过尾兽玉真正的威力,那种将一座山从地图上抹去的威力。 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不是胆小鬼,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见过无数生死。但眼前的场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因为那已经不是忍者之间的战斗了,那是怪物之间的战斗。 二位由木人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尊金色的巨人和深色的八尾,心中一沉,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身为人柱力,她比其他人更清楚这种情况下的危险,尾兽玉的爆炸范围太大,冲击波太强,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他们随时可能被波及。 “走!” 她大喝一声,无比果决。 “不要回头,全速撤离!” 说罢转过身,就头也不回地往前冲去。 他们必须快速离开这里,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可怕。 正如二位由木人所预料的那样,战斗已经到了火力全开的阶段。 宇智波亘川站在须佐巨人的胸口位置,双手环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的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 “很好!再来!” 他的声音从须佐巨人体内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太棒了,贝比!” 须佐能乎手中的长弓和箭矢消散了,金色的查克拉在它的手上重新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查克拉刀。 刀身修长,刀刃锋利,刀背上有一条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一刀在手,须佐能乎的羽翼猛地一振,庞大的身体如同闪电般朝八尾牛鬼冲去。 速度快得惊人,百米高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地面上的树木被它带起的气流吹得东倒西歪。 八尾牛鬼的口中正在凝聚第四枚尾兽玉,那颗球体已经成型了大半,紫黑色的表面在微微跳动,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须佐能乎冲到了八尾牛鬼面前。 第四枚尾兽玉射出。 须佐能乎没有躲避,它手中的查克拉刀高高举起,刀刃上金光大盛,然后猛地劈下。 刀锋与尾兽玉碰撞在一起,没有爆炸,尾兽玉却是被刀锋从中间一分为二,切成了两半。 两半球体从须佐能乎的身侧飞过,在它身后不远处炸开,火光和烟尘冲天而起。 须佐能乎从爆炸的火光中穿过,金色的铠甲上沾满了烟尘,但没有任何损伤。它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眨眼间就冲到了八尾牛鬼面前。 八尾牛鬼的八条触手同时朝须佐能乎抽来,那些触手长过百米,上面长满了吸盘。 须佐能乎的长刀挥舞,斩断了第一条触手,接着又斩断了第二条。 金色的刀光在空中闪烁,触手断裂掉在地上,疯狂扭动。 一条触手没有被斩断,而是缠住了须佐能乎的右臂,触手上的吸盘紧紧扣住铠甲,将它的手臂固定住。 八尾牛鬼的右拳抬了起来,那只拳头比须佐能乎的头部还要大,拳头上覆盖着暗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朝须佐能乎的面部轰去。 须佐能乎的左拳也抬了起来,金色的查克拉在拳头上凝聚,朝八尾牛鬼的拳头迎了上去。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碰撞了。 轰!!! 巨响震天,冲击波从碰撞的中心向外扩散,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 地面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树木被连根拔起,抛向空中,岩石被震碎,变成无数碎块。 两尊巨物同时后退了几步,然后又同时稳住身形。 更远处。 一棵粗大的古木上,两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战斗。 一个是绝,黑白相间脸被罩在灯笼草中,身体贴在树干上,像是从树皮里长出来的一样。 他的眼睛盯着那尊金色的须佐巨人,瞳孔中倒映着金色的光芒。 “这样的战斗,好可怕呀。” 白绝的声音嘶哑,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想来应该都不是,可能它只觉得有趣。 另一个身影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一个橙色的独眼面具,面具上只有一个圆形的孔洞,露出里面那只猩红的写轮眼。 正是一路跟随宇智波亘川来此的宇智波带土。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战斗。 若是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隐藏在长袖下的拳头,此刻已经捏紧。 唯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自己心中所想。 那个家伙,又变强了! 第095章 你们能逃,云隐村总逃不掉吧 黑绝阴恻恻地笑了两声,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感。 “带土,这种情况,你说后面要怎么应对?” 宇智波带土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只露在外面的写轮眼中翻涌着愤恨之色。 黑绝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如果那次你没有露面,没有和那家伙战斗,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将他拉到我们这边。”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自己的话。 “但现在……不好办啊。” “闭嘴!” 宇智波带土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树干上,拳头深深地嵌进了树皮里,木屑飞溅,树干上出现了一个凹坑。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我会解决掉那家伙的,等着吧。” 黑绝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心里在吐槽。 不是,怎么都到现在了,你还把自己当成宇智波斑? 别说是你解决不了他了,现在就算是宇智波斑复活,想要解决那家伙都很困难。 你一个被人家打得断臂逃生的家伙,是怎么敢在这里说什么这种大话的? 这么想着,黑绝却是呵呵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敷衍的鼓励。 “是吗?那我可就期待那一天了。” 宇智波带土没有再说话,收回拳头,看向远处那两尊正在交战的巨物。 金色的须佐和深色的八尾在战场上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阵狂风和巨响。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因为此时的宇智波带土,脑子里转过了诸多念头,但就是找不到该如何战胜对方的法子。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忿! 而此时的战场之中,战斗已经完全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须佐能乎的铠甲上出现了数道裂纹,那些裂纹从肩膀延伸到胸口,从手臂延伸到腰侧,全都是和八尾牛鬼碰撞时留下的痕迹。 但裂纹的蔓延速度很慢,而且每出现一道新的裂纹,周围的查克拉就会涌过去,将裂纹填补修复。 反观八尾牛鬼,此时的情况则要糟糕得多。 它的八条触手尾巴已经被斩断了四条,剩下的四条也带着深深的刀伤。身上有多处被查克拉刀划开的伤口,暗红色的查克拉如同血液般从伤口中渗出来,顺着它的身体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嗤嗤嗤的声响。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低沉的喘息声。 宇智波亘川站在须佐巨人的胸口位置,双手环胸看着八尾牛鬼。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显得很是愉悦。 虽然还算不上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但能让他施展到这种程度,说真的,非常爽! 而这时的八尾牛鬼,则在心中对奇拉比说了一句话:“比,再这样下去会有大麻烦的,那家伙不好对付。” 奇拉比自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八尾牛鬼是他的最大底牌,现在连八尾牛鬼都觉得棘手,那结局就基本上已经注定了。 所以他没有废话,控制着八尾牛鬼的身体,张开了嘴巴。 橙红色的查克拉在它的口中汇聚,压缩,旋转,一颗尾兽玉在它的嘴前成型。 那颗球体的直径超过三十米,表面紫黑色的波纹在剧烈跳动,比先前的任何一枚尾兽玉都要庞大,似乎是打算和宇智波亘川同归于尽。 而宇智波亘川看到那颗尾兽玉,表情未曾有什么变化,反而笑吟吟地开口了。 “已经没别的手段了吗?你知道的,这东西对我无用。”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八尾牛鬼没有回答,尾兽玉在迅速膨胀。 它猛地一甩头,那颗尾兽玉没有朝须佐能乎飞去,而是朝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地面轰去。 下一刻,尾兽玉撞击在大地上。 白光炸开。 朝四面八方扩散,冲击波裹挟着泥土、碎石、树木的碎片,朝周围的一切席卷而去。 地面在爆炸中凹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泥土和碎石被抛向空中,遮天蔽日。 紧接着,火光和烟尘冲天而起,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地面上绽放。 须佐能乎被爆炸的冲击波吞没了,金色的铠甲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烟尘将它的身体遮住了大半。 爆炸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地面在剧烈震颤,像是在经历一场地震。 爆炸的余波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渐渐平息。 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去,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经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须佐能乎冲破余波带起的狂暴气劲,手中的查克拉刀高高举起,刀刃上金光大盛。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了八尾牛鬼面前,一刀斩下。 刀锋划过了八尾牛鬼的身体,没有鲜血和惨叫,八尾牛鬼的身体在被刀锋划过的瞬间,砰的一声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的那种炸开,而是化作一阵剧烈的气劲白烟,朝四面八方冲击。 那具巨大的身体在气劲中迅速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而原地只剩下一条还在扭动的章鱼触须。 那条触须长数十米,上面的吸盘还在微微收缩,像是在呼吸,触须的断口处有淡红色的查克拉在往外渗,就像是鲜血一般。 宇智波亘川看着那条触须,稍感讶异。 “呵呵。” 他轻笑了一声。 “不愧是尾兽,这种替身术竟然连白眼都看不穿。” 他的白眼在刚才的爆炸中一直处于激活状态,三百六十度的视野将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没有看到八尾牛鬼是什么时候施展替身术的,也没看到它的本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该说不说,尾兽这种存在,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宇智波亘川转过身,视线一扫,朝一个方向看去。 他的白眼视野中,数公里外,一道深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那道身影的速度很快,在树林间穿梭,朝北方逃去。 而那道身影的背上,还有着另外一个人。 雷影艾和奇拉比! “逃了吗。” 宇智波亘川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失望。 须佐能乎开始消散,金色的查克拉从巨人的身体上褪去,像是潮水退潮。骨架、血肉、经络、铠甲,一层一层地消失。 几秒钟后,那具百米高的金色巨人彻底消散,宇智波亘川独自站在那片被摧毁殆尽的战场上,周围是巨大的深坑,断裂的树木和满地的碎石。 他落地,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衣服上有一些灰尘和烟尘,但没有破损。 拍了拍袖子,弹了弹衣领,然后抬起头,朝八尾牛鬼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上扬。 “可别以为这件事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哦。”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能逃,云隐村总逃不掉吧。” 说完,他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跟平时散步没什么两样。 背包背在背上,三柄忍刀挂在左腰,走起路来刀鞘轻轻碰撞,发出叮叮的声响。 亦如他来时的那样,似乎刚才的那一场大战,并未对他造成半点影响。 第096章 你们感受过痛苦吗? 森林在两侧飞速后退,耳边风声呼啸。 雷影艾背着奇拉比在林间狂奔,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被他的脚步踩碎。 此时的他看起来颇为狼狈,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碎叶,头发凌乱,金色的短发失去了往日的锐利,耷拉在额头上。 两人已经离开了汤之国的国境,进入了月之国的边界,只要穿过月之国便是雷之国。 大半天的不间断奔跑,以雷影艾的体力也感到了疲惫。但他不敢停,那种不安感一直萦绕在心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后脑勺上,让他无法放松。 “比。” 雷影艾开口,声音沙哑:“还能感应到那个家伙吗?” 奇拉比瘫在他背上,看起来比雷影艾还要狼狈。 他的墨镜不见了,不知道是在战斗中掉了还是跑丢了,露出下面那双有些无神的眼睛。衣服上也破了好几处,身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有血迹渗出来。 呼吸很轻,但很急促,显然损伤不算小。 奇拉比微微闭眼,然后又睁开,面色沉了下去。 “那个家伙可恶,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像条疯狗追着肉骨头,唷~” 声音有气无力,但还是保持着那种说唱的节奏,只是少了往日的欢快,多了几分沉重。 雷影艾的面颊抽了抽,随后面色一沉。 他心中极为愤怒,作为雷影,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被人追着跑了上千里,连回头打一仗的能力都没有,甚至于作为影的内心之中,竟不知不觉对那人有了忌惮。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不能拿奇拉比的命去赌。 那个少年的实力,雷影艾是领教过了,那尊巨人,似乎是宇智波一族传说的力量,名为须佐能乎的力量,能够正面压制八尾牛鬼的存在,不是他们现在这种状态能对付的。 “不用担心。” 雷影艾咬了咬牙,声音倒算镇定。 “由木人他们先我们一步离开,肯定会更快回到村子,会先做出应对的。等我们回去,那家伙如果敢来,就让他好看。” 奇拉比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从雷影艾的肩头传来,依然是那种说唱的节奏,但语调低沉。 “要是那家伙发疯,村子可就不好办,他的力量太强,我们看起来像软蛋,唷~” 雷影艾的面色都有些扭曲,恨不得直接把这家伙扔出去。 该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种德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郁气,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做不到的。” 雷影艾的声音很沉:“云隐会让那家伙认识到厉害的。” 两人没有再说话。 雷影艾背着奇拉比,一言不发地狂奔。 他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一些,每一步都跨出更远的距离,每一步都用尽了全力。腿在发酸,肺在发烫,但他不敢慢下来。 他怕那个少年突然追上来,怕奇拉比的状态撑不住,怕自己会后悔。 两公里外。 宇智波亘川的身形在树干上跳跃,动作轻盈而从容。 他的双脚在树枝上轻轻一点,身体就向前飘出数十米,显得极为轻巧,看不到半点大战过后的颓势。 背包背在背上,三柄忍刀挂在腰间,走起路来刀鞘轻轻碰撞,发出叮叮的声响,像是轻音乐一样。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眼睛半眯着,脸上的表情很是放松,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追击,更像是在春游。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的白眼一直锁定着前方的两个人。两公里的距离,在其视野中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 宇智波亘川嘴角勾起,这会儿能清楚看到雷影艾沉重的脚步,能看到奇拉比起伏的胸口,能看到他们脸上的汗水和疲惫。 他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时间,就在双方的奔跑中流逝。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 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然后被黎明的光芒吞没。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雷影艾几乎是不眠不休,他跑累了就换奇拉比背着他跑。 奇拉比恢复了一些体力,八尾人柱力的恢复力确实惊人,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查克拉也恢复了大半。 他背着雷影艾继续跑,速度不比雷影艾慢多少。 两人轮流着跑,一刻不停。 出了月之国,很快进入雷之国,地势开始逐渐上升。 平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丘和深邃的峡谷。 道路变得崎岖,树林变得稀疏,岩石裸露在地表上,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空气变得稀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 高山逐渐增多,有的山峰高耸入云,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有的山峰险峻陡峭,像是被刀削出来的一样。 峡谷深不见底,只有云雾在谷底翻涌,地形奇特,让人叹为观止。 宇智波亘川跟在后面,依然不紧不慢。 他的速度没有因为地形的变化而减慢,也没有因为距离的拉长而加快。脚步始终保持着那个节奏,不快不慢,从容不迫。 他的白眼一直锁定着前方的人,查克拉波动一直没有隐藏,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展示着,像是在告诉前方的人我在这里,我在跟着你们,我哪也不去。 不知何时起,云隐村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建在山顶上的村子,周围是陡峭的悬崖和深不见底的峡谷。 村子的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村外是高高的石墙,石墙上站着许多忍者,穿着云隐的制服,手持忍具,严阵以待。 村子的入口处,更是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有上忍,有中忍,有暗部,还有几个穿着长老服饰的老人。 雷影艾背着奇拉比冲进了村子的大门。 那些严阵以待的云隐忍者们看到他们,松了一口气,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有人朝他们跑来,想要接应。 雷影艾没有停下,他背着奇拉比继续往前跑,穿过人群,穿过街道,朝村子深处跑去,只留下一句话。 “所有人警戒,拦住那个家伙,务必小心,我和比随后就来!” 宇智波亘川在村外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看着那座建在山顶上的村子。 云隐村的全貌在他的白眼视野中一览无余。 那些建筑与街道,那些站在石墙上的忍者,还有躲在掩体后面的暗部,以及村子里的平民,一切都很清晰,清晰得像是在眼前。 随后,他就笑了。 “总算是到了。”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制声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他动了。 他的双脚缓缓离开地面,身体逐渐升高。 不见有翅膀的扇动,也没有查克拉的喷涌,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飘了起来,像是脱离了大地的引力一般。身体在空气中缓缓上升,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宇智波亘川站在空中,居高临下,俯瞰着云隐村。 风吹过他的头发和衣角,也吹过他腰间的忍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又一次开口。 这一次,声音落入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作为忍界之中最为好战的村子……你们感受过痛苦吗?” 第097章 不让我说佩恩骚话?你们取死有道! 云隐村外,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半空中的那个身影。 有人张大了嘴巴,呼吸急促。 有人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那个缓缓上升的黑点。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少年从岩石上飘起来,越升越高。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紧张,有人惊恐,有人面色发白,还有人咬着牙,但不管表情如何,他们全都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恐怖的敌人。 二位由木人先一步回到了村子,她带回来的消息在云隐村中炸开了锅。 雷影大人和比大人联手,被一个少年压制。几十名精锐忍者,活着回来的不到十个。这些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村子里蔓延,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上升起。 所以他们早早地就集结在了村外,上忍、中忍、暗部、医疗班、封印班,能来的都来了。 石墙上站满了人,村口挤满了人,连周围的制高点上都有忍者在埋伏。 他们知道,那个少年会来。 但在他们的认知中,二位由木人是二尾人柱力,奇拉比是八尾人柱力,雷影艾是忍界最强的男人之一。 这三人联手,再加上几十名精锐忍者,应该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但结果却是死的死,伤的伤,连雷影大人都只能背着奇拉比一路狂奔回村。 他们无法想象,自己到底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 而此时半空中,宇智波亘川居高临下,俯视着眼下的一切。 他的双脚悬空,身体稳稳地停在数百米的高空中,风吹过他的衣角,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能飞,这不算什么秘密。 这个术是他根据土遁·轻重岩之术的基础,结合风遁的性质变化,开发出来的轻身之法。 原理很简单,以土遁减轻自身的重量,以风遁推动身体升空和飞行。 算不得多高深,甚至算不上什么血继限界,只是一种单纯的飞行方法而已。 以他现在的能力基础,开发这样的术并不困难。 随即,宇智波亘川张开双手,微微低头,准备说点什么。 他想说点应景的佩恩骚话,那句“你们感受过痛苦吗”已经说出去了,接下来应该是“从现在开始,让世界感受痛苦”。 但他的话还没出口,下方就传来了一声大喝。 “所有人,攻击!” 人群之中,一个头发花白,身穿长老服饰的老人手臂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挥下。 云隐忍者们没有犹豫,他们好战,勇猛,从来不会在敌人面前退缩。 面对宇智波亘川这样的敌人,他们依然敢选择主动进攻。 霎时间,下方各色光芒冲天而起。 “雷遁·雷龙!” 一道道粗壮的雷光从人群中射出,化作一条条雷龙的形状,张开巨口,朝半空中的宇智波亘川扑去。 雷龙的身体在空中蜿蜒,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雷遁·雷网!” 数十名忍者同时结印,从他们的掌心射出的雷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朝宇智波亘川罩去。 电网的网眼细密,每一根雷丝都带着高压电流,足以将一个人瞬间电成焦炭。 “风遁·大突破!” “风遁·压害!” 几道风遁同时释放,狂风呼啸。 “火遁·火龙弹!” “火遁·豪火炎球!” 数十个火球从人群中飞出,最小的直径都超过一米。 那些火球在空中翻滚,带着灼热的气息,朝宇智波亘川飞去。 火球与雷光在半空碰触,炸开一团团火花和电弧,形成了巨浪一般的忍术潮汐。 “水遁·水龙弹!” “土遁·土龙弹!” 水龙和土龙从地面上升起,朝空中扑去。 水龙的身体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蓝色的光。 土龙的身体由岩石和泥土构成,厚重而坚实。 两条龙一左一右,与雷龙和火龙形成了四面夹击。 还有更多的忍者在释放各种忍术,手里剑、苦无、起爆符,从不同的方向朝半空中飞去。 有人在结印,有人在投掷,有人在蓄力,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同一个人。 成百上千道攻击,在同一时刻爆发。 雷光、火光、水光……各色光芒在半空中交织,将宇智波亘川的身影淹没。 爆炸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百道雷霆同时炸响。 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冲击波从爆炸的中心向外扩散,将周围的云层吹散,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圆环。 地面在震颤,空气在颤抖,连远处山上的积雪都被震落,形成了雪崩。 所有的云隐忍者都在等待着结果。 他们仰着头,看着半空中那片被烟尘和光芒吞没的区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有人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有人屏住了呼吸,闭上了眼。 他们的心跳在加速,肾上腺素在飙升,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些人都很紧张。 但他们都在期待着那个少年被击败,被杀死,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烟尘渐渐散去,光芒渐渐消散,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 半空中,那片被烟尘和光芒覆盖的区域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金黄色的查克拉骨骼,将宇智波亘川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一具半身的骷髅骨架悬浮在空中,骨架的每一根骨头都泛着金色的光。 那些忍术,雷遁、风遁、火遁、水遁、土遁,所有的攻击都打在了那具骨架上面。只是让骨架上出现了一些深深的裂纹,但那些裂纹此时已经开始修复,速度快得惊人。 宇智波亘川站在骨架的胸口位置,衣服上没有一丝灰尘,身上没有一道伤痕,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乱。 他低着头,俯视着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云隐忍者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那些忍者们的心沉了下去。 有人手中的忍刀掉在了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人。 有人张着嘴,眼睛瞪得浑圆,瞳孔中满是恐惧。 有人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们全力一击,成百上千人的联合攻击,连那个少年的防御都打不破。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宇智波亘川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的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张开,掌心朝上。金黄色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内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膨胀。 那具半身的骷髅骨架开始生长,血肉、经络、皮肤、铠甲,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去。肋骨变成了胸膛,脊椎变成了躯干,手臂变成了完整的手臂,身后长出了羽翼。 完全体须佐能乎。 百米高的金色巨人矗立在半空中,它的双脚悬空,羽翼展开,遮住了半边天。 阳光从它身后照射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巨大的阴影,将整个云隐村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中。它的面部模糊不清,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猩红的光,低头俯瞰着脚下那座建在山顶上的村子。 巨人的右手抬起,手掌朝上。 查克拉在掌心汇聚,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旋转压缩再凝聚。自然能量也加入了进来,与查克拉融合在一起,颜色从金色变成了紫红色,从紫红色变成了暗紫色。 一颗球体在掌心上成型。 那颗球体的直径超过了五十米,表面紫黑色的波纹在剧烈跳动,像是在孕育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球体的周围,空气在扭曲,光线在弯曲,连空间都似乎在被它吞噬。 地面上,球体下方的岩石开始颤抖,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碎,变成了粉末。 宇智波亘川站在须佐巨人的胸口位置,他的眼睛在紫红色光芒的映照下红如血色,他的声音从空中传下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主动给他人带来痛苦的村子,你们似乎从未知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他顿了顿,双手张开。 “所以……感受痛苦吧,思考痛苦吧,接受痛苦吧,了解痛苦吧。”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不了解痛苦的人,无法了解真正的和平。”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从现在开始……让世界感受痛苦。” 下一刻,他的手轻轻一推。 “超·螺旋尾兽玉。” 此刻宇智波亘川的内心相当满意,终于让他完整的将佩恩骚话说了出来。 贼爽! 同时间,那颗紫黑色的球体已开始朝脚下的云隐村落去。 球体的速度不快不慢,在空中缓缓旋转,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压迫感。它的表面紫黑色的波纹在剧烈跳动,像是在嘲笑下面那些渺小的生命。 所有人都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石墙上的忍者,村口的忍者,制高点上的忍者,街道上的平民,屋子里的老人,抱着孩子的母亲……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那颗紫黑色的球体从天空中坠落。 有人跪在了地上,有人抱住了身边的人,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祈祷,有人在骂。 但没有人能阻止那颗球体,所有人都似乎已经绝望。 第098章 云隐:该如何有尊严的认栽? 就当所有人以为一切都不可避免的时候,云隐的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 那声音充满了野性,从人群的后方传来,像是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微微发颤。 所有人都被这声兽吼惊住了,有人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随即他们的眼睛就瞪大了。 一尊庞然大物从人群之外膨胀而起。 它的身体从地面上升起,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起初只是一团蓝色的火焰,然后火焰迅速凝聚膨胀,随即成形,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尊巨大的野兽。 它的体型比八尾牛鬼小一些,但同样庞大,站在地面上,像一座移动的山丘。 二尾又旅。 它的身体覆盖着蓝黑色的毛发,毛发上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尾兽查克拉凝聚成的特殊火焰,温度极高。 它的眼睛是金青二色的,竖瞳,瞳孔中倒映着天空中那尊金色的巨人和那颗紫黑色的球体。 它的身后,两条长长的尾巴在空气中甩动,每一条尾巴上都覆盖着同样的蓝色火焰。其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爪尖深深嵌入地面,将岩石抓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 又旅的身体微微下蹲,两条后腿弯曲,肌肉绷紧。 然后它猛地一蹬地面,地面在它的脚下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龟裂纹和凹坑,碎石和泥土向四周飞溅。 它的身体则像是一颗蓝色的炮弹,朝天空中那颗紫黑色的球体弹射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宇智波亘川站在须佐巨人的胸口,低头看着那只朝尾兽玉冲去的蓝色巨兽,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二尾又旅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四肢大张,身体展开,像一只正在扑向猎物的猫。 它的腹部和四肢上的蓝色火焰猛地膨胀,火焰的颜色从幽蓝变成了亮蓝,亮度增加了一倍不止。 下一刻,二尾又旅迎上了那颗坠落的紫黑色球体。 预料中的爆炸没有出现,又旅的身体和尾兽玉接触的瞬间,那层蓝色火焰像是一张柔软的网,将尾兽玉整个包裹了进去。 又旅的四肢收拢,将尾兽玉抱在怀中,就像一只猫在戏弄一个毛线球。它的身体在空中继续翻滚,借着腾跃和翻身之势,将那颗巨大的尾兽玉远远地带离了村子的上空。 宇智波亘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在他的视野中,又旅身上那些蓝色火焰的流动轨迹清晰可见,那些火焰不仅仅是尾兽查克拉,其中还混杂着一种特殊的封印力量。 那种力量将尾兽玉表面的查克拉流动暂时冻结了,让那颗原本一触即爆的球体变得稳定,不会因为碰撞而立刻爆炸。 有意思。 但他也看出来了,那种封印力量不是无限的。 超·螺旋尾兽玉内部的能量太过庞大,蓝色火焰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完全封印。 爆炸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二尾又旅抱着尾兽玉飞出了云隐村的范围,飞出了两三公里,然后朝地面落去。 它的身体和尾兽玉一起砸在了地面上。 白光炸开。 那颗直径超过五十米的紫黑色球体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终于失去了最后的稳定。 白光从球体内部炸开,亮度比太阳还要刺眼,将整个天空都照成了白色。 然后是火光,蓝白色的炽热火焰从爆炸的中心喷涌而出,像海浪一样朝四周扩散。 冲击波紧随其后,裹挟着泥土、碎石、树木的碎片,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地面在爆炸中凹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直径超过一公里。 泥土和岩石在白光中化为乌有,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火焰将周围的一切都点燃了,树林、草丛、山丘,全都变成了火海。冲击波将更远处的树木连根拔起,抛向空中,然后被火焰吞没。 蘑菇云从地面上升起,翻滚着冲向天空,高度超过了千米。 烟尘和火光遮住了半边天,将阳光都遮蔽了。 爆炸的轰鸣声过了好几秒才传到云隐村,震得人耳膜发疼,震得房屋的窗户咯咯作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二尾又旅在爆炸中消失,但宇智波亘川看得真切,又旅的身体在爆炸的瞬间炸成了一团白烟,然后消散在火光和烟尘中。 又旅并未死亡,也没有被炸碎,而是一种特殊的分身术! 那只冲向尾兽玉的二尾又旅,从一开始就不是本体,而是一个由查克拉和火焰凝聚成的分身。那个分身在爆炸中消散了,但它的本体应该还完好无损地留在村子里的某个地方。 “九命猫妖么?有意思。” 宇智波亘川的嘴角微微上扬。 下方,爆炸的余波极其强烈。 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朝云隐村的方向席卷而来。 气浪的温度高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眨眼间就到了村外。 就在这时,云隐村的外墙四周升起了一道道光幕。 那些光幕从石墙的顶端升起,颜色各异,像是从地面上升起的一面面巨大的盾牌。 光幕的表面流动着复杂的咒文,那是封印术和结界术的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光幕与光幕之间相互连接,在村子的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屏障。 那些屏障显然是云隐村多年积累的防御工事,最起码能够抵挡大规模的忍术攻击。 但这一次的冲击太强了。 冲击波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从被撞击的那一点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布满了整个屏障。随即屏障闪烁了几下,光芒明灭不定,然后碎裂,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在空中散开,化作光点消散。 冲击波冲破了屏障,撞上了村子的外墙。 石墙在冲击波面前像是一块被推倒的积木,瞬间就崩塌了。 碎石和砖块被冲击波卷起来,朝村子里飞去,砸在更远处的房屋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站在石墙上的忍者们被冲击波掀飞,有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抛向空中,有人撞在身后的建筑物上,有人被碎石砸中,惨叫着倒地。 鲜血、灰尘、碎石、木屑,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景象。 冲击波冲过外墙后,继续向村子里蔓延。 它摧毁了靠近外墙的几排房屋,那些木结构的建筑在冲击波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撕碎。 瓦片、木梁、纸门,一切都被卷起来,街道上的石板被掀飞,树木被连根拔起。 冲击波一直蔓延到村子的中段,才渐渐减弱,最终消失。 小半个云隐村都受到了影响。 那些建在山脚下的建筑,靠近外墙的街道,住在低处的平民,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 有人被埋在废墟下,有人在街上哭喊,有人抱着受伤的亲人不知所措。 烟尘弥漫在村子的上空,遮住了阳光,让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切,神色如常。 他的双手依然环在胸前,他的眼睛依然注视着下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怜悯愧疚什么的不存在,没有兴奋,也没有满足。 只有一种平静的从容。 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云隐村中,再次响起了两声兽吼。 一声低沉而有力,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震动。 另一声尖锐而高亢,像是划破夜空的闪电。 两声兽吼一前一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两尊庞然大物出现在了村外。 一尊是蓝色的巨兽,二尾又旅。 它的本体从村子的外侧走出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身上蓝色火焰跳动,两条尾巴在身后甩动,竖瞳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宇智波亘川。 另一尊是深色的巨兽,八尾牛鬼。 八条触手在空中挥舞,每一条都有数十米长。 它的身上有多处伤痕,那是之前战斗留下的,已经恢复大半,气势依然强大。 雷影艾翻身跃上了八尾牛鬼的头顶,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头发凌乱,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尊金色的巨人,看着站在巨人胸口位置的宇智波亘川,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小鬼,现在离去。不然,我们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宇智波亘川低头看着他,嗤笑一声。 “真的吗,那我可就太期待了。” 雷影艾的面颊微微抽动一下,咬紧了牙关。 第099章 不过衣角微脏罢了 雷影艾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他脚下的八尾牛鬼微微低下头,八条触手在身后缓缓摆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牛鬼的身体内部,奇拉比的声音悄然传了出来:“大哥,唬不住他呀怎么办?他不愿意走啊很难办,唷唷~!” 雷影艾的面颊抽搐了两下,额头上的青筋也跳了跳。 深吸一口气,雷影艾压下心中的烦躁,然后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尊金色的巨人,再度开口。 “所有人,警戒!” 他的声音在村子上空回荡,那些还在惊恐中的云隐忍者们听到命令,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结好了印,有人挡在了平民前面。 该说不说,大忍村的忍者素质还是有的,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承担着自身的职责。 雷影艾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宇智波亘川身上,随后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是强者,应该不在乎普通人的生死。对你出手是我的命令,与其他人无关。身为强者,你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宇智波亘川闻言笑了。 笑声不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他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也知道雷影艾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把战斗限制在两个人之间,避免村子遭受更大的损失。 这是身为影的责任,也是身为强者的尊严。 但宇智波亘川还是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 八尾牛鬼的身体微微一震,奇拉比的声音再次传出来,带着急切。 “大哥,算我一个!” 二尾又旅也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盯着半空中的宇智波亘川,它的声音从身体内部传出来,是二位由木人的声音,清冽而坚定。 “我也是,正好,我已完全掌握了尾兽的力量。” 雷影艾听到两人的话,心中稍安。 他正要开口拒绝,毕竟他刚才说的是单独一战,加上两个人,就变成了以多欺少,传出去不好听。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下来。 “我追到这里,你们自然知道后果。做错了事就要认,也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他的目光从雷影艾身上扫到八尾牛鬼,再到二尾又旅,然后收回来,嘴角上扬。 “你们三个一起上,尽情的取悦我吧。若我高兴,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雷影艾的拳头攥紧了。 奇拉比的和二位由木人处于尾兽状态,但也能看到两头尾兽身躯的紧绷。 他们都很不忿,但都无可奈何。 他们是强者,自然知晓强者是什么心态。 强者有强者的骄傲,也有强者的行事方式,但面对宇智波亘川,他们却都是弱者,而弱者是没有选择权利的。 这一点很绝望,也很现实。 “好。” 雷影艾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透着沉重。 他又道:“那就离村子远些。” 宇智波亘川轻笑一声,语气随意。 “随便你。” 说着,须佐能乎开始消散,他独自悬浮在半空中,双脚悬空,衣袂飘飘。 随即宇智波亘川转过身,朝远处的方向飞去。 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雷影艾、奇拉比和二位由木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八尾牛鬼触须甩动,朝宇智波亘川飞去的方向追去,每词都跨出数百米,地面在它的脚下剧烈震颤,留下一个个巨大的痕迹。 二尾又旅紧随其后,四条腿快速奔跑,速度快得惊人,身后的两条尾巴在空气中甩动,发出啪啪的轰鸣。 云隐村的忍者们目送他们离开。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两尊巨兽和那个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远处的山峦之间。 尾兽行动间造成的动静极大,脚步声如同闷雷,地面在微微颤抖,连远处的山石都被震落了几块。 他们的心情极为忐忑。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默默祈祷,有人抱着受伤的同伴低声啜泣。 他们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不知道雷影大人能不能赢,不知道村子能不能渡过这一劫。 远处传来了动静。 大地在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涌。一股股狂风从远处袭来,到达村子的时候还有不小的威力,吹得人面颊生疼,树枝东倒西歪,沙石漫天飞舞。 有人抬起头,朝远方的天空看去。 天边尽头,有白光在闪烁。 那白光时明时暗,之后便是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橙红色。火光之后是爆炸的轰鸣声,过了好几秒才传到村子,震得人耳膜发疼。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更远更沉,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震动。 地面在剧烈颤抖,房屋的瓦片哗啦啦地响,有人站立不稳,扶住了身边的墙壁。 战斗还在继续。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但没有人听清。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远方的天空,盯着那些闪烁的白光和火光,盯着那些翻滚的烟尘和蘑菇云。 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等待令人心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有人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 有人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有人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没有人敢离开。 他们都在等,等着结果,也等着命运。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远方的轰鸣声渐渐减弱,白光和火光的频率也降低了。 然后,轰鸣声停了,白光和火光不再出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不正常。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远处天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那个黑点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在场的人都是忍者,目力远超常人,有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它。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收缩,面色骤变,身形晃动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不……”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这样……”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那个黑点。 它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逐渐显露出了轮廓……一个人。 那个人悬浮在半空中,衣袂飘飘,身后没有任何助力,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飞着。 宇智波亘川。 他的下方,有三根细如发丝的查克拉线垂下来,连接着三个人。 那三个人被查克拉线吊在半空中,随着宇智波亘川的飞行而晃动,像三具被挂在钩子上的肉。 雷影艾、奇拉比、二位由木人。 他们的身上满是伤痕。 雷影艾的左臂不见了,齐根而断,断口处像是被火焰烧灼过,焦黑一片。 他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烧伤和割伤,脸上有几道深深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凝结成黑色的血痂。 其眼睛闭着,也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醒着,身体一动不动。 奇拉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眼睛紧闭,脸上有血迹。 衣服被烧掉了大半,露出的身体上满是伤痕,有的地方深可见骨,呼吸很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很小。 二位由木人看起来比他们两个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是稍微而已。 宇智波亘川飞在最前面,衣角微脏,头发微乱,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 此时的他,表情很是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左手垂在身侧,三根查克拉线从他的指尖延伸出来,连接着后面的三个人。 云隐村外,所有人都呆住了。 有人手中的武器掉在了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有人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有人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有人抱住了身边的人,无声地哭泣。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能接受这个结果。 雷影大人他们……输了。 三个最强的战力联手,连那个少年的衣角都没有伤到。 宇智波亘川飞到了云隐村的上空,停在半空中,低头俯视着脚下那些惊恐、绝望、悲伤的面孔。 他的查克拉线松开,雷影艾、奇拉比、二位由木人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人去接他们,没有人敢动。 宇智波亘川站在空中,风吹过他的头发和衣角,他的声音从空中传下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是该我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第100章 胜利者享受一切 雷影艾的意识从黑暗中缓缓苏醒,他睁开了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去,阳光透过烟尘变得暗淡。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痛,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想抬起手,却发现左臂却从肩膀往下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他偏过头,看到了那个焦黑的断口,但血还是渗了出来。 不远处,奇拉比和二位由木人也躺在地上,两人的衣服破败,身上血迹斑斑。 奇拉比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 这时候,二位由木人的睫毛颤了颤,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刚抬起一点就跌了回去。 她的目光扫过雷影艾的断臂,扫过奇拉比身上的伤痕,扫过自己的身体,然后落在了空中那个悬浮的身影上。 宇智波亘川站在空中,风吹过他的衣角,他的双手插在袖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表情很平静,只有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雷影艾的目光也落在了宇智波亘川身上。 他的眼神晦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不甘,或者两者都有。 他咬着牙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一软,又躺了回去。 周围的人群静静地站着,没有人上前,没有人说话。 他们的目光在宇智波亘川和雷影艾之间来回移动,有人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有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有人面色发白,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们知道现在就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那个少年一句话,可以让村子继续存在,也可以让村子从地图上消失。 宇智波亘川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雷影艾,似笑非笑地开口了。 “此时此刻,你后悔了吗?” 雷影艾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宇智波亘川身上移开,看着天空,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后悔? 他当然后悔。 后悔自己低估了这个少年,后悔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判断。 但他是雷影,他不能在一个敌人面前说出“后悔”这两个字。 宇智波亘川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他也不在意,将视线从雷影艾身上移开,投向周围那些云隐忍者们。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那些人纷纷避开了视线。 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脸,有人后退了半步,有人假装在看别处。 他们似乎都很紧张,害怕这个少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宇智波亘川轻笑了一声。 “你们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没有怨恨你们村子的影?毕竟现在这局面,可是你们的影一手造成的。” 场中无人应声。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人敢在雷影面前说是,也没有人敢在宇智波亘川面前说不是。 他们只能沉默着,假装没有听到。 但有些人的神色已经变了。 有人咬了咬嘴唇,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下意识地朝雷影艾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移开。 宇智波亘川的话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此时此刻,现场多少有些人心浮动。 雷影艾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那些话,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不需要睁眼去看就能想象到那些人的表情。 有人犹豫动摇,开始怀疑他的决定是否正确。 雷影艾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 他睁开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 “我输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力气。 “一切在我,杀了我吧,只愿你能放过云隐村。” “大哥!” 奇拉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急切,不知何时清醒的,也可能一直都在装昏迷。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刚抬起一点就跌了回去,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龇了龇牙。 “不要再说了,比。” 雷影艾打断了他,声音很平静。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二位由木人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看着雷影艾那张带着决绝的脸,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将脸转向了一边。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还行,有点担当,比木叶那些老东西好很多。”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那么,能接受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了吗?” 雷影艾躺着没有回应,目光无神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自己成为雷影的那一天,也许在想自己曾经击败过的那些敌人,也许在想云隐村的未来。 宇智波亘川见状,也不废话。 “将你们村子所有的忍术都交给我,包括血继限界忍术,还有封印术。” 雷影艾在听到这话时,猛地转过头,看向宇智波亘川。 那是村子几十年的积累,其中包含了村子无数的秘密。 雷遁忍体术的修炼方法,忍体术的奥义,历代雷影留下的心得,封印术的核心技术,甚至包括一些禁术。 这些东西如果交给外人,云隐村就不再是云隐村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他的嘴巴张开后,又合上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惊恐的面孔,看了一眼那些在废墟中哭泣的平民,看了一眼那些被炸毁的房屋和崩塌的石墙,然后他就沉默了。 宇智波亘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拒绝。 等了几秒,见他沉默,反而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另外,从现在起,这位就属于我了。”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躺在旁边的二位由木人。 二位由木人一怔。 她的睁大了眼,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是倔强地坐起身,面色很是不忿,眼睛死死地盯着宇智波亘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休想!” 宇智波亘川转过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在想什么美事?” 他的语气很随意。 “我今年才十四岁。” 二位由木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想要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宇智波亘川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容更大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仆人,需要照顾我的衣食起居,没问题吧?” 他转过头,看向雷影艾,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你没意见吧? 雷影艾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能看出他的牙关咬得很紧,咬肌在微微跳动。 他不愿意答应,但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毕竟胜利者享受一切,这是村子一直以来都信奉的一点。 宇智波亘川又看向周围那些云隐忍者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扫过他们的脸。 那些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雷影艾见状痛苦地闭上了眼。 宇智波亘川笑了。 “你派人柱力来想捉我回去,那么赔给我一个人,很合理吧?” 雷影艾睁开眼,声音沙哑而沉重。 “由木人是村子的一员,我是村子的影,不会放弃村子里的任何一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可以把自己的命赔给你。” 宇智波亘川嗤笑一声。 “你没她好看,我要你的命没用。” 雷影艾的面色一僵。 他很想反驳,但看着宇智波亘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少年说的是事实,他一个断了手臂的残废,和一个拥有尾兽力量的人柱力,谁更有价值,一目了然。 二位由木人突然出声了。 “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由木人!” 雷影艾猛地转过头,看着二位由木人,眼神复杂而痛苦。 二位由木人摇了摇头,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静。 “为了村子的安危,这是必须的代价。” 雷影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那张坚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幕,笑了。 “那么,我等着你们把东西送到我面前。” 他说完,转过身,朝云隐村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反而悠闲,像是在散步。 但所过之处,人群主动分开,没有人敢挡在他的前面,也没有人敢靠近他,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那些人一一低下头,有人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人看着旁边的废墟,有人抱着受伤的同伴,将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 没有人敢看他的脸。 宇智波亘川走过了人群,走进了云隐村。 第101章 谢邀,暂居云隐,无人敢惹 四月的木叶,春意正浓。 道路两旁的树已经枝繁叶茂,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从街头传到街尾。老人们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切都显得平和安宁。 火影大楼,火影办公室。 大蛇丸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情报,金色的竖瞳在纸面上缓缓扫过。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呵呵呵。” 身为火影,大蛇丸自然不会在人前舔舌头,但在相熟的人面前,他从不隐藏自身这一点特殊。 大蛇丸将情报放在桌上,抬起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人。 猿飞日斩坐在那里,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头上的白发更多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很多。 他的手上同样拿着一份情报,但似乎注意力并不在情报上面,只是捏着那张纸,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身前。 “老师,我们应该感谢亘川君。” 他面带笑意,神情难得的舒展。 “要不是他,前线还不知道要和云隐僵持到什么时候。现在好了,云隐的人退了,前线的压力也就没了。”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捏着情报的指节泛白。 大蛇丸看着他,也不着急,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等着。 过了片刻,猿飞日斩放下了手中的情报,动作很慢,像是那张纸有千斤重。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目光有些涣散,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蛇丸看着自己的老师,很了解他此刻在想什么。 后悔,除了后悔也不会有别的。 想来应该是后悔在那天晚上说出了那样的话,将那个天才少年逼走,没有在事情还可以挽回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大蛇丸没有安慰他,只是平静地开口:“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清楚了,亘川君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毕竟他与村子的羁绊,已经断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 “甚至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村子的敌人。为了村子,我们必须增强自身的力量。” 猿飞日斩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大蛇丸,目光有些浑浊,但语气依然坚定:“我依旧认为,那些实验是个错误。” 大蛇丸挑了挑眉。 “但大家都支持,不是吗?” 他的语气很随意:“所以老师,我研究一下初代的尸体,并不算什么吧?” 猿飞日斩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是我的老师。” 大蛇丸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又不是我的老师。” 猿飞日斩无话可说。 他看着大蛇丸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那双金色的竖瞳,只觉得一阵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站起身,动作很慢,身子微微佝偻,像是真正的老人。 转过身,猿飞日斩朝门口走去,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跋涉。 最后,走到门前时,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干涩。 “你会后悔的,大蛇丸。” 大蛇丸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老师的背影,笑容不变。 “我才是火影,老师。” 猿飞日斩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门被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还在响。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办公室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大蛇丸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毛笔,将精力投入到了手头的工作中。 “作为火影,还还真是便利。” 他自言自语,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也多亏了亘川君。”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云隐村。 四月的云隐,春意不浓。 山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山顶上依然覆盖着皑皑白雪。 山腰处的树木冒出了嫩绿的新芽,但那些新芽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显得脆弱而单薄。 这里的环境就是这样,初春时节,算不上多温暖,也算不得多寒冷,但春意也逐渐到来了。 上次战斗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修复,村外的那个巨大深坑依然存在,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石墙还在重建,人们扛着石块爬上爬下,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早响到晚。 靠近外墙的那片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地面上还留着焦黑的痕迹,像是在提醒人们那天发生的事。 村民们的脸上少了往日的笑容,多了几分谨慎和小心。 他们在街上走路时不会大声说话,看到陌生面孔会下意识地避开。 孩子们被父母叮嘱不要跑远,只能在自家门口玩耍。商铺还在营业,但生意淡了很多,老板们坐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宇智波亘川对这些都不在意,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家,他在这里也没有熟人。 此时的他,住在村子东边的一栋房子里,位置很好,靠近河边,视野开阔。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该有的东西都有,榻榻米、桌子、衣柜、被褥,还有一间独立的浴室。 他对住的地方要求不高,干净就行。 对,这里是宇智波亘川自己找的,没花钱,因为久无人居,就直接住进来了。 至于这房子是谁的?跟他没关系。 现在他住着,就是他的。 毕竟,没谁敢来打扰他。 这几天,宇智波亘川每天都会去河边钓鱼。 云隐村多山,但山与山之间往往有水。所以这里的水脉河流算得上多,大大小小的河流从山上流下来,在山谷中汇聚,形成了一条条清澈的溪流和宽阔的河面。 河里的鱼不少,个头也大,看着就赏心悦目。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挂在天上,暖洋洋的。 宇智波亘川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鱼竿架在身边,鱼线垂在水中,浮漂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之所以会在这里,原因无他,钓瘾犯了而已。 他的双手插在袖子里,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看着水面下的鱼。 宇智波亘川在云隐存已经待了四五天,正在等待雷影艾将忍术卷轴送过来。 毕竟他说的是所有的忍术,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云隐村建村几十年,积累的忍术成百上千,光是整理就需要不少时间。 宇智波亘川不急,反正在这里他吃喝不愁,就当是来旅游了。 这时候,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道身影,从一棵树后走来,悄无声息。 那个人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落下,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宇智波亘川没有动,似是对此一无所觉。 那个人越走越近,五米,四米,三米……然后停下。 而这时,宇智波亘川开口了。 “呵,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来见我。”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也没回头,目光依然落在水面的浮漂上,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身后的脚步停住了,一柄苦无已然朝着宇智波亘川后脑位置激射而出。 第102章 那小子绝对没吃过什么好的 苦无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在寂静的河岸边格外刺耳,若是落在人身上,定然能将人刺个对穿,足可见上面所携带的力量有多强。 但宇智波亘川却像是一无所觉般一动不动,任由苦无袭来,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下一刻,苦无擦着宇智波亘川的耳畔而过,带起他几缕发丝,在空中飘落。 随即,苦无嗤地一声落入他前方的水面中,溅起点点水花,荡开一圈圈涟漪。 浮漂在涟漪中晃动了几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宇智波亘川头也不回:“到了现在还想对我动手,你是真不在乎这个村子了吗?二位由木人。” “还是说,这是艾那个夯货叫你这么做的?”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的身形纤细苗条,看起来匀称,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头发扎在脑后,但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不过那双眼睛却很亮,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你怎么知道是我?” 声音的确是二位由木人,很清脆,带着几分警惕。 宇智波亘川依旧没有回头,目光落在水面的浮漂上。 “你是忘了我的这双眼睛吗?” 二位由木人冷哼一声。 “白眼能透视我知道,但我不信你的白眼能看穿我的伪装。” 宇智波亘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二尾的查克拉在伪装上的确很独到,我的白眼也的确没有看穿。” 他顿了顿。 “但你似乎小看了什么。” 砰! 一声轻响,那人身上散出一片白烟,烟雾散去,露出其本来面容。 米茶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正是二位由木人。 她站在那里,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直视着宇智波亘川的背影。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看穿我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也是很想弄清楚这一点。 宇智波亘川依旧没有回头,语气随意:“我身上的立体感受器报警了。” 二位由木人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立体感受器? 那是什么东西? 她眨了眨眼,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红。 她冷哼一声,换了个话题。 “你每天都来这里,却从没见到你钓上鱼。所以,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几天她虽然没有出面,却有暗中观察他,而宇智波亘川的举动让她弄不明白。 明明那么强大的一个人,为什么每天都会窝在河边,一坐就是一天。 不枯燥吗? 宇智波亘川的面色抽搐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对二位由木人,他没什么恶感,倒不是因为对方是个美人。 好吧,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 怎么说也是个人柱力,活着总比死了有价值,日后将之带在身边,他也能做些和尾兽有关的研究,会更方便。 所以,面对嘲讽,宇智波亘川很大度,也没怪罪对方这几天没主动露面找他。 怎么说也是个大美妞,傲娇一点,他很能理解的。 宇智波亘川正想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前面的水面上突然浮起了一条大鱼。 那条鱼足有半米长,肚皮朝上,翻着白,鱼身上还插着一枚苦无,正是二位由木人刚才射出的那枚。 苦无从鱼的眼窝处刺入,从另一侧的眼窝穿出,准头十足。 二位由木人走到岸边,一手甩出一条钢丝,钢丝的前端精准地缠住了苦无的尾部。 手腕一抖,那条大鱼连同苦无一起被甩上了岸,落在草地上。 “真是可怜,连条鱼都钓不上来。” 她弯腰捡起那条鱼,拔下苦无,将鱼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转过头,看着宇智波亘川。 “这条鱼算我送你的。” 宇智波亘川的脸一下子黑了,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你不懂钓鱼,这是情调。” 事关尊严,宇智波亘川撇下鱼竿,猛地站了起来,面对着二位由木人。 “像你这样的做法,毫无灵魂!”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带着种被冒犯了尊严后的激动。 二位由木人挑了挑眉,语气平淡。 “那为什么到现在你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宇智波亘川跳脚了。 “钓鱼不是为了鱼,而是为了鱼咬钩的过程!” 他挥舞着双手,连连辩解。 接着就是什么“钓鱼不是为了鱼,而是为了鱼咬钩的过程”,什么“钓鱼需要耐心等待”,什么“这里的鱼没有木叶的好”之类很难懂的话,空气中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二位由木人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神情如常,但思绪却飘回了几天前。 雷影办公室。 那天她从医疗室出来,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绷带还缠在手臂上。 她被叫到了雷影办公室,推开门,看到雷影艾坐在办公桌后面,奇拉比站在旁边,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她以为是要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或者是对那个少年的应对策略。 “由木人。” 雷影艾开口了,声音低沉。 “现在,村子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二位由木人站直了身体,神情肃然。 “什么任务?” 雷影艾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想办法,将那家伙留在村子里。” 二位由木人愣住了,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事情谁能做到?”她问。 “你就能。” 雷影艾的语气很认真。 “我相信你能做到。” 二位由木人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我该怎么做?” 雷影艾沉默,他看了一眼奇拉比,奇拉比耸了耸肩,做了一个别看我的表情。 雷影艾收回目光,看着二位由木人,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村子的生死存亡。 “你是村子有名的美人。” 二位由木人的眉头皱了一下,有点不好的预感。 “那家伙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鬼,肯定没经历过感情,更没吃过好的。” 雷影艾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分析敌情。 “你去拿下他。” 二位由木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雷影大人。” 她表情有些绷不住:“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雷影艾面不改色。 “那可是宇智波和日向的双重血继。” 他顿了顿。 “而且那个小鬼还长得那么帅气,你不亏的。” 二位由木人的脸红了。 从脖子一直红到头顶,红得像是在燃烧。 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想要反驳,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里一团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雷影办公室的,只知道奇拉比在身后说了一句“加油唷~”,然后门就在她身后关上了。 回忆到此结束。 二位由木人站在河边,手里提着那条鱼,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看着宇智波亘川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钓鱼真谛,看着他那张清俊的脸,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白得发亮的眼睛,看着他激动的脸颊。 她的心跳快了一下。 二位由木人咬了咬嘴唇,将目光移开,看向手里的鱼。 “你还要不要鱼了?” 她打断了宇智波亘川的长篇大论。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了一眼那条鱼,又看了一眼二位由木人,然后哼了一声,转过头,重新坐回了那块大石头上。 “不要。” 他拿起鱼竿,重新挂上鱼饵,甩竿,鱼钩落入水中,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我要自己钓。” 二位由木人看着他,提着鱼,走到他旁边,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古怪。 第103章 云隐能认清现实,我很满意 宇智波亘川和二位由木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特殊。 名义上,后者是宇智波亘川的下属,因为这是当日她自己答应的。 但实际相处起来,其实并没有那般严苛的上下等级之分。 二位由木人依旧有着自己的骄傲,说话时从不低声下气,甚至偶尔还会呛他几句。 宇智波亘川也不在意,毕竟后者是人柱力,放眼整个忍界也是强者,该给予相应的尊重。 再者,后者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女人,性格傲娇点也就不难理解。 好在二位由木人对自己定位清晰。 她答应的是仆人身份,照顾他的衣食起居,这一点她从不含糊。 所以即便嘴上硬气,行动上却还是以宇智波亘川为主,这种微妙的平衡,两人都心知肚明,谁也不去戳破。 就比如每天的生活。 宇智波亘川早上起来,二位由木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不是什么丰盛的料理,但胜在精致。 一碗味噌汤,一碟腌菜,一条烤鱼,一碗白米饭。 宇智波亘川吃完,碗筷一推,起身就去河边钓鱼。 二位由木人在后面收拾碗筷,洗刷干净,然后做自己的事。 中午他回来,午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下午他去钓鱼,她就跟着去河边,坐在旁边看。 傍晚回来,晚饭、洗澡水、换洗的衣服,全都准备妥当。 宇智波亘川基本上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程度,双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宇智波亘川暗自感慨,忍界的女人就是这点好。尤其没想到的一点,二位由木人竟然是个日子人,照顾起人来当真是头头是道。 这一日,宇智波亘川拎着鱼竿和空桶,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他的面色阴沉,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很强的负面气场。空桶在他手里一晃一晃的,发出空荡荡的声响。 街上的行人看到他,一个个下意识地避开。 有人赶忙躬身行礼,有人侧过身子让开道路,有人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还有人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他们都怕触怒了这个少年,怕他心情不好拿自己出气,更怕一不小心惹怒对方,从而导致村子的覆灭。 也不怪云隐村的人会这么紧张,着实是因为每次宇智波亘川路过时,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拎着空桶出去,然后拎着空桶回来,这对一个钓鱼佬来说,算得上是一种折磨。 骄傲如宇智波亘川,自然高兴不起来。 而这种情况下,云隐的人也跟着紧张,毕竟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这可是那个一言不合就要将整个云隐村毁灭掉的凶人,自然得小心对待。 宇智波亘川没有理会那些人,依旧沉着脸往回走。 他的步伐不快,等他走远了之后,那些人才敢松口气,有人拍了拍胸口,有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少人小声嘀咕了些什么,然后各自散去。 回到住处,宇智波亘川把鱼竿靠在门边,把空桶放在地上。 桶底干干的,连一滴水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那个空桶,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一边。 二位由木人从厨房探出头来,同样看了一眼那个空桶,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明明钓不上来鱼,为什么每天还要去?” 她的语气平淡,但好奇之色却掩不住:“这样做除了浪费时间,还有什么意义吗?” 宇智波亘川在榻榻米上坐下,双腿盘着,双手环胸。他抬起头,看着二位由木人,表情严肃得像是要讨论什么人生大事。 “你不懂,这是我一生的追求。” 二位由木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转身回了厨房,端了一杯茶出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她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也得不到什么有意义的答案。 宇智波亘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扭了扭,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过来,揉揉肩。” 二位由木人的面色微微一红。 最初,她是拒绝的,拒绝的还很干脆。 但宇智波亘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你答应过的事,想反悔? 她没有办法,只能红着脸尝试,笨手笨脚地帮他按捏。 后来次数多了,她也就习惯了,甚至手法都熟练了不少。 二位由木人站起身,走到宇智波亘川身后跪坐下来,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他的肩井穴上,揉、捏、按、压,动作流畅而自然。手法确实比最初好了很多,轻重合适,节奏稳定。 宇智波亘川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嗯……舒服……真舒服……”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惬意,身体微微后仰,脑袋差点靠到二位由木人的胸口。 他的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享受什么顶级服务。 “放心,等有时间我也给你按按,保准把你按的齁齁叫。” 二位由木人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咬着嘴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但心跳快了很多。 这个家伙,每次都是这样,哼唧得那么大声,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听声音是好几个人,脚步声很沉。 宇智波亘川睁开眼,朝门口看去。 雷影艾走了进来。 他的左臂袖子空荡荡的,脸色比几日前倒是好了很多,不再那么苍白,但眼下的黑眼圈还是很重,显然这段时间没有睡好。 他的身后跟着十多个云隐忍者,每两人一组,抬着一口大箱子。箱子很沉,那些忍者走得小心翼翼,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但没有起身,依然坐在榻榻米上。 二位由木人收回了手,站起身,退到一旁,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雷影艾看了一眼二位由木人,又看了一眼宇智波亘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抬起右手,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那些忍者将箱子一箱箱地抬进来,放在地上,然后一齐退至于一旁,单膝跪地。 一共六口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屋子的一侧。 “都整理好了?”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很随意。 雷影艾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嗯,村子建村以来积累到现在的忍术和封印术,都在这里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用右手打开箱盖。 箱子里整齐地码着一卷卷卷轴,有的卷轴很新,纸张白皙。 有的卷轴很旧,边缘已经发黄发脆。 卷轴的标签上写着各种名称,如雷遁·雷犁热刀、雷遁·雷影铠甲、雷遁护身、雷封阵、八门封禁……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卷。 宇智波亘川站起身,走到箱子前,随手拿起一卷展开看了看,然后放下。又拿起另一卷,展开看看,再次放下。 “不错。” 他转过身,看着雷影艾。 “你们云隐也算是能认清现实,我很满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雷影艾没有说话,目光在宇智波亘川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二位由木人。 二位由木人站在一旁,低着头,同样没有说话。 雷影艾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事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由木人。” “在。” “剩下的事,拜托你了。” 二位由木人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雷影艾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若是细看的话就不难发现,她的面颊早已经是通红一片。 宇智波亘川觉得这两人话里有话。 第104章 神树之种的奥秘 事实证明,一个忍村,尤其是大忍村的积累,着实不能小看。 雷影艾送来的这些卷轴,光是数量就超过了五百之数。 这其中忍术占了约莫八成,余下的就是封印术、忍体术和一些禁术。 忍术更是五花八门,包含甚广,囊括了忍界明面上的所有查克拉属性……雷遁、火遁、水遁、风遁、土遁,五大性质变化应有尽有,甚至还包含了少许阳遁和阴遁忍术。 他随手拿起一卷,标签上写着雷遁·雷幻雷光柱。 展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结印顺序和查克拉运行路线,还配有简单的人体经络图。 他看了几眼,放下,又拿起另一个卷轴,名为雷遁·雷斗术。 乃是云隐特有的忍体术,将雷遁查克拉覆盖全身,通过电流刺激神经和肌肉,获得超人的反应速度和移动能力,属于是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初始版本。 再拿起一卷……封印术·雷封阵,一种以雷遁查克拉为媒介的结界封印术,专门用于封印查克拉庞大的目标。 再下一卷,忍体术·雷影铠甲,历代雷影代代相传的秘术,将雷遁查克拉凝聚成铠甲覆盖全身,攻防一体。 他一卷接一卷地翻看,越看越投入,越看越兴奋。 这些卷轴里的内容,很多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有些甚至是他从未听说过的。 云隐村建村几十年,经历了三代雷影的积累,这些卷轴里的知识和经验,是无数忍者用生命和汗水换来的。 现在,它们都成了他的东西。 二位由木人站在一旁,看着他翻看卷轴的样子,没有说话。 她看到他的眼睛里的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兴奋,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哪怕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的笑容里也带着几分从容和漫不经心。 但现在,他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那个世界里。 二位由木人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从那天起,宇智波亘川就不去钓鱼了。 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从早到晚地看卷轴。 早上起来,洗漱完,坐在桌前,打开一口箱子,拿出一卷,展开,看,放下,再拿下一卷。 中午二位由木人把饭菜端过来,他一边吃一边看,有时候筷子夹着菜送到嘴边又放下,眼睛还盯着卷轴上的字。 下午继续看,晚上也继续看,有时候看到深夜乃至是凌晨。 宇智波亘川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不可自拔。 因为这将是他成长到现在最大的一次收获,光是这些卷轴上的知识,就足够将他的能力推高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他以前所学的忍术,多是靠自己摸索和大蛇丸给的卷轴,后者的忍术卷轴虽然知识也不少,但到底不能和一个村子的积累相比,二者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现在有了这些云隐几十年的积累,很多以前想不通的问题,在中渐渐找到了答案。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大半个月后,宇智波亘川终于走出了屋子。 他没有再去河边钓鱼,而是出了云隐村,在村外寻了一块空地当成修炼场。 那块地位于村子的西北方向,靠近山脚,地势平坦,周围没有树木,也没有人家,方圆数百米内都是裸露的岩石和沙土。 他站在空地中央,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那天起,修炼场中就不时响起各种声音。 有时候是雷鸣般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有时候是尖锐的呼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中急速划过。 有时候是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人在用巨锤砸地。 偶尔还有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橙红色。 这些动静自然引来了不少关注。 云隐村的忍者们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那片空地,看着那个少年的身影在雷光和火光中若隐若现。 没有人敢凑近探查,只能远远地观望,小声地议论。 二位由木人又一次来到了雷影办公室。 雷影艾坐在办公桌后面,见她到来后抬起头,看着二位由木人,目光里带着询问。 “他最近在做什么?” 二位由木人站在办公桌前,答道:“他每天都去那处修炼场,似乎是在开发新的术。” 雷影艾的眉头皱了一下。 “能确定是什么新术吗?” 二位由木人摇了摇头。 “无法确定,因为太多了,他不是在开发一个术,而是很多个。” 雷影艾的面皮抽了抽,他想象不出那种场面。 寻常的忍者能开发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术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需要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去研究完善。 而那个少年,却在同一时间开发多个术。 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情放在宇智波亘川身上,似乎又变得有些合理了。 但合理归合理,雷影艾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看到二位由木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了?” 二位由木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前几天,他问我要了些又旅的查克拉。” 雷影艾的面色一变。 “你给他了?” 二位由木人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雷影艾单手扶额,手指在额头上按了按,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 “为什么要给他?你知道尾兽查克拉重要性的。” 二位由木人微微垂头,声音很轻。 “他要的。” 雷影艾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要你就给?” 二位由木人抬起头,看着雷影艾,目光平静。 “不然呢?我能拒绝吗?” 雷影艾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的,她不能拒绝。 那个少年的要求,谁敢拒绝? 如果她拒绝了,那个少年可能会起疑,可能会不满,可能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 雷影艾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多注意他的动向,务必保持关注。”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毕竟整个村子里,只有你有这个条件。” 二位由木人点了点头。 “是。”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回头,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雷影艾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否正确。 二位由木人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脑子里有些乱。 她想到了刚才在雷影办公室里的对话,想到了自己犹豫的那一瞬,想到了自己差一点就将宇智波亘川要尾兽查克拉的事隐瞒下来。 自己为什么会犹豫?为什么会想要隐瞒? 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将那些念头甩出脑海。 但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对待宇智波亘川的态度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转变。 似乎已经开始替他考虑,为他遮掩,开始在雷影面前犹豫要不要说出关于他的事情。 而她自己,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转变。 修炼场。 宇智波亘川站在空地中央,周围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 有的像是被雷劈过,焦黑一片。有的像是被火烧过,地表都玻璃化了。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个浅坑。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掌心上,悬浮着一小块物质。 那东西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颜色是暗红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它在掌心中缓缓旋转,像是在呼吸一样,微微脉动。 宇智波亘川的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看着那一小块物质,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大筒木一族的神树,应该就是从这东西开始的吧?” 第105章 目标:亘古长存! 宇智波亘川仔细打量着手中的东西。 指甲盖大小的一枚种子,说是种子,却没有种子该有的形态。 没有种皮,没有胚芽,也没有子叶,反而有着一种琉璃般的质感,半透明,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浆被打磨成了圆润的形状。 它在宇智波亘川的掌心中缓缓旋转,表面有淡淡的光泽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他将一丝查克拉输入其中,那枚“种子”便微微绽放光华,暗红色变成了亮红色,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渐渐收敛,直至整颗“种子”看起来都变得古朴,表面的光泽暗淡了下去,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不再旋转,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宇智波亘川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跟预想中真正的神树种子还有不小的差距。” 他手上的这枚神树种子,顶多算是正品大筒木神树种子的丐中丐版本。 这东西是他根据自己对正品神树种子的猜测开发出来的,而正品神树种子是什么样的,他从未见过,只能靠推测。 他想,那东西里面大致应该包含了五属性查克拉,即火、水、风、雷、土,加上阴遁、阳遁和阴阳遁,再加上尾兽查克拉与自然能量,如此种种缔造而成的产物。 这里面所包含的技术高到没边,说是大筒木一族的精华所在也不为过。 毕竟大筒木一族,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能够征战星空,在宇宙之中放牧的种族。 忍界的查克拉源自大筒木,六道仙人他妈是大筒木,尾兽是大筒木的宠物,怎么看,大筒木的含金量都不低。 这一族用来收割星球自然能量的神树,其中所包含的技术又能低到哪去。 而宇智波亘川手上的这枚,不过是他以五属性查克拉加阴遁、阳遁,外加少许阴阳遁、自然能量与二尾查克拉结合而成的。 而且这些能量结合的还不算多精巧,各种查克拉之间的平衡也只是勉强维持,能弄出这么个东西,只能说明他的设想没错,外加他对能量控制不差而已。 但要和真正的神树种子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就像是一堆土堆和一座山峰,二者本质区别不大,但量上却差距巨大,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随手将手上的东西扔入口中,然后咀嚼。 咯嘣,咯嘣,咯嘣。 声音清脆,像是在吃一颗糖豆,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不错,味道奇特,还有点甜。” 甫一入腹,这东西就化作精纯能量在体内扩散开。 此物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能增加些许查克拉的糖豆。 宇智波亘川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查克拉量确实有了一定程度的增长,但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他现在的查克拉量已经庞大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这点增长就像是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激不起任何波澜。 但若是交给一个普通人吃下,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那枚“种子”里蕴含的查克拉虽然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却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 吃下之后,普通人会立刻获得全属性的查克拉天赋……火、水、风、雷、土,五大属性齐全,外加不外显的阴遁和阳遁。 而且那些查克拉会改造其的身体,让其的体质变得适合忍者修行,甚至可能直接开启某种血继限界。 似乎已经很了不起了,但依旧无法和正品神树种子相比。 毕竟正品的神树种子,那东西可是能结出查克拉果实的,吃下之后“立地成仙”,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和寿命。 二者之间的差距,可谓云泥之别。 好在宇智波亘川也不意外,这本身就是一次普通的尝试,能有这般结果说明这条路是对的,今后只需要继续走下去即可。 宇智波亘川从来不是一个急于求成的人,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一步一个脚印,总有一天能走到那个高度。 他的目标很明确,想要创造出一个能比肩神树,乃至是超越神树的存在。 不是那种从天上掉下来,需要靠别人施舍的力量,而是真正属于他自己,能够让他亘古长存永恒逍遥的力量。 他宇智波亘川成长到现在,能有现在这般强大力量,一直靠的都是自己勤练不辍,外加系统一点微小帮助,仅此而已。 毕竟重活一世,还是在这种存在查克拉这种神奇能量的世界里,若是不能将之利用,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宇智波亘川自觉自己虽然咸鱼了点,但梦想还是有的,尤其他还拥有外挂,没理由不尝试一番。 他将口中的“糖豆”咽下去,舔了舔嘴唇。 “嗯,下次再试试能否弄出别的味的。” 宇智波亘川收回思绪,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峦。 夕阳正在落下,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云层的边缘镶着一层金边。风吹过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气息,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角。 就很舒服。 他并不着急,现在这条路已经探明,只需继续走下去即可。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继续尝试,继续优化,继续完善。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的材料。 更多的尾兽查克拉。 二尾又旅的,他已经有了一些。 八尾牛鬼的,还差点,上次在汤之国封印的那截断尾里包含了些牛鬼查克拉,但并不算多。 至于其他的尾兽,如一尾、三尾、四尾、五尾、六尾、七尾、九尾,他都没有接触过。 宇智波亘川觉得,自己不需要那些尾兽和人柱力的命,只要些尾兽查克拉就行。 一点点就够了,也不需要太多,想来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其他几个村子了。” 宇智波亘川转过身,朝云隐村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跟平时散步没什么两样。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在岩石和沙土上延伸,越来越长,越来越淡。 二位由木人站在村口,看着他从远处走来。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食盒里装着晚饭,烤鱼、味噌汤、腌菜、白米饭。 她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等他,等他修炼结束,然后一起回去。 宇智波亘川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食盒,又看了一眼她的脸。 “今天吃什么?” “烤鱼。” “又是烤鱼?” “你不是说喜欢吃烤鱼吗?” “我说过吗?” “没说过。” “没说过,你见过哪个钓鱼佬喜欢吃鱼的?” “哦,那你吃吗?” “吃。” 宇智波亘川接过食盒,打开盖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 “嗯,味道还行。” 二位由木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宇智波亘川索性在原地席地而坐,就这么吃了起来,二位由木人在一旁静静候着,也不催促。 “对了。” 宇智波亘川似是想到了什么,随意道:“这两天你跟艾那家伙说一声,让奇拉比来我这里一趟。” 二位由木人问:“做什么?” “要点八尾牛鬼的查克拉。” 二位由木人面色微微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张张嘴,最终却只是应了声。 “好,我会转告雷影大人的。” “嗯。” 宇智波亘川吃中饭,嘴角却微微勾起,对二位由木人的反应很满意。 第106章 我是云隐的爹! 同一时间的木叶,夜色已深。 街道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橘红色的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行人稀稀落落,偶尔有一队巡逻的忍者走过,脚步轻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大蛇丸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从火影大楼走出来,沿着僻静的小路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的住处不在村子中心,而是选了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周围没有人家,只有几棵老树和一片竹林。 他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扰。 走到门口,刚准备推门,动作就顿了一下。 大蛇丸嘴角勾起,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你们都回去吧。” 身后的几名暗部护卫愣了一下,有人低声问:“火影大人?” “我说,回去。” “是。” 几名暗部同时应声,身形从原地消失,瞬身离开。 大蛇丸打开门,走进屋子,随手将门关上。站在玄关处没有开灯,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的目光越过昏暗的走廊,落在客厅的方向。 客厅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一个橙色的独目面具,面具上只有一个圆形的孔洞,露出里面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其人站在窗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大蛇丸看着他,舔了舔嘴唇,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宇智波带土,身为叛忍的你,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胆量出现在木叶,就不怕我将你拿下吗?” 宇智波带土没有动,面具下的声音平静而低沉。 “你不会的。” 大蛇丸挑了挑眉,走进客厅,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哦?为什么这么肯定?” 宇智波带土从窗边走出来,走到大蛇丸面前,从怀里取出一个卷轴,摊开放在地上。双手结印,卷轴上的封印咒文亮起,一阵白烟过后,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那尸体通体白色,有一头墨绿色的短发,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人形模具。 白绝尸体。 大蛇丸的眼帘微微抬起,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站起身走到那具尸体前蹲下,随后伸出手,用手指按了按尸体的皮肤。 皮肤很有弹性,不像是死了很久的样子,但配上这一身惨白,给人一种别样的惊悚感。 “这是什么?” 大蛇丸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毕竟当初给志村团藏做的接臂手术,就用到了类似的东西。 只不过当时是面前这位宇智波带土的胳膊,但大蛇丸一眼就看出二者之间没什么区别。 宇智波带土站在一旁,双手环胸。 “白绝,一种特殊的人造生物,拥有柱间细胞的特性和能力。它可以融入地下,可以伪装成任何人,可以感知大范围内的查克拉波动。” 他顿了顿。 “我知道你在研究柱间细胞,也知道你遇到了瓶颈。这个东西,应该能帮到你。” 大蛇丸抬起头,看着宇智波带土,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笑意。 “你想要什么?” 宇智波带土沉默了片刻。 “我什么都不要。” 大蛇丸的笑容更大了。 “什么都不要?这可不像是你。” 宇智波带土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前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只是觉得,木叶需要变得更强大。”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大蛇丸站在那具白绝尸体旁边,低头看着它,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有意思。” 一个村子的叛忍,还是害死四代目夫妇的罪魁祸首,现在竟想着帮木叶强大。 大蛇丸根本不用多猜,也知道宇智波带土定然有着其他打算。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现在对地上这具尸体更感兴趣。 …… 云隐村。 宇智波亘川的话在云隐之中还是很好使的,雷影艾虽然心中不愿意,但为了不给宇智波亘川动手的借口,也只能答应。 毕竟宇智波亘川只要一部分查克拉,又不是全部,对尾兽来说只是暂时性的损失,随时间就能恢复,自然算不得多严重。 奇拉比来了一趟修炼场,宇智波亘川从他身上抽取了一些八尾牛鬼的查克拉。 过程很顺利,奇拉比没有反抗,宇智波亘川也没有为难他。 就是有点疼,取查克拉的过程中奇拉比齁齁叫,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抽取完查克拉,奇拉比就走了,临走前还说了句“下次再来唷~”,被雷影艾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拖走了。 自那一天之后,宇智波亘川就将那处新开辟出来的修炼场封锁了起来,除了二位由木人之外,禁止其他人进入。 二位由木人只负责他的日常所需,每天送饭送水。 宇智波亘川则每天都泡在修炼场里,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弄些什么东西。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四个多月。 这四个月里,忍界局势平稳,云隐和木叶的边境摩擦早已经停止,双方都在舔舐伤口,恢复力量。 其他几个大国也没有动作,整个忍界呈现出一种难得的和平状态。 云隐村中,除开一些人之外,普通人都已经快忘了有宇智波亘川这么个人存在。那个少年不再出现在街上,不再去河边钓鱼,不再在村里闲逛。 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只有修炼场方向不时传来的轰鸣声,提醒着人们他还在这里。 雷影艾又一次将二位由木人叫到了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比几个月前好了很多,精神也不错,但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最近在做什么?” 二位由木人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看对方,视线放在了办公桌上。 “还在修炼场里,依旧是在开发新术。” 雷影艾的眉头皱了一下。 “四个月了,还在开发新术?” 二位由木人点了点头。 “是。” 雷影艾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他总觉得二位由木人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二位由木人的回答没什么问题,表情也正常,态度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一切都正常,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不应该,以他的天赋,能有什么新忍术困住他这么久?除了开发新术,他还有没有做别的?” 二位由木人沉默了片刻后摇头。 “没有。” 雷影艾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挥了挥手。 “行了,你回去吧。” 二位由木人微微躬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雷影艾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他又说不准是什么,他只能等。 果不其然,他的猜想应验了。 两天后,雷影艾收到了一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一名暗部从门外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雷影大人!宇智波亘川和二位由木人大人离开了!” 雷影艾猛地站起来。 “什么?!” 暗部赶忙道:“他们的住处人去楼空,我们搜寻了一番,只在其住处找到了这个。” 暗部双手呈上一个日记本。 雷影艾接过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第一句就写着:我是云隐的爹。 雷影艾的面色一黑,右手攥着日记本,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这个混蛋……”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虽然有些事是事实,但也不能就这么明晃晃的写出来啊! 暗部单膝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说话。 雷影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去把奇拉比叫来。” “是!” 暗部如蒙大赦,起身退出了办公室。 雷影艾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日记本,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无奈、不甘、疲惫,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咬咬牙,他重新翻开日记本,黑着脸看了起来。 第107章 我这么帅,雾隐肯定很欢迎我 只见日记第二页:“云隐的人脑子不太好使,但少数人还不错,尤其是姑娘,各个身材火辣,可惜都是黑皮,无爱……不过还好有由木人,她做饭不错,最近也越来越贤惠了。” 雷影艾的嘴角抽了抽。 黑皮怎么了? 黑皮有什么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第三页。 “艾那个蠢货最近总是派人盯着我,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只是懒得计较。就那些人的水平,跟踪我?呵呵呵。不过看在他们也不容易的份上,我就不拆穿了。毕竟人家也是奉命行事,为难他们没必要。” 雷影艾的面色更黑了。 第四页:“八尾的查克拉拿到了,二尾的也有了,下一个目标,就三尾吧。也不知道雾隐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会不会欢迎我?听说雾隐现在乱得很,什么血雾之里,杀人成风。我这样的正常人过去,应该不会被打吧?不过也无所谓,我这么帅气,肯定很受欢迎。” 第五页:“听说大蛇丸当了火影,这事就挺抽象的。那家伙以前搞人体实验,现在居然成了火影,木叶的那些老东西是怎么同意的?不过想想也对,猿飞日斩退了,自来也不干,纲手不回来,除了大蛇丸还能有谁?总不能让我去当吧?哈哈哈。” 第六页:“打算撤,在云隐待了快半年,该拿的都拿了,该学的也学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由木人跟我一起走,她自愿的。艾那个傻子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得跳脚。不过没关系,他打不过我。” 雷影艾的脸色从黑变青,又从青变紫。 “这个混蛋……”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或许是看得太投入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奇拉比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办公室,就站在他身后,探着脑袋看着日记本上的字,然后开口了。 “艾是个蠢货,想的太多,谋划太浅薄,我就先撤了,唷唷~大哥你看看这写得对不对,唷~” 奇拉比的声音带着说唱的节奏,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雷影艾的脸色从青又变黑,啪地一声合上日记本,猛地转过头,怒目圆睁。 “你个混蛋!” 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在嗡嗡响。 “这段时间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奇拉比一指自己,满脸委屈。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平时我都不出门的,唷~我在家里写歌词,练剑术,哪有空去盯着那小子,唷~” 雷影艾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奇拉比确实不怎么出门,自从上次被宇智波亘川打伤之后,他就一直待在住处养伤,养好了伤就在家里练剑,写rap,几乎不出门。 让他去盯梢,确实不现实。 雷影艾咬了咬牙,哼了一声,将日记本合上,用力拍在桌上。 “那家伙把二位由木人带走了,这下村子少了个战力。” 奇拉比挠了挠头,表情倒是很轻松。 “没关系,大家最近都很努力,实力都有提升,唷~少一个人不影响,唷~” 雷影艾无力地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疼得厉害。 “算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奇拉比问:“要派人去追吗?” 雷影艾当即拒绝。 “不可!” 他睁开眼,看着奇拉比,表情严肃。 “这个时候就不要做多余的举动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 “让暗部的人多收集有关雾隐的情报,那家伙说下一个目标是三尾查克拉,他一定会带由木人去雾隐。” 奇拉比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真好啊,由木人那家伙,竟然能外出旅游,唷~我也想去,唷~” 雷影艾无语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 大海上。 一艘大船在航行,船体随着波浪轻轻起伏,白色的帆布被海风吹得鼓胀,发出猎猎的声响。 海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远处海天相接,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一个少年人站在船头,身躯笔挺。 宇智波亘川穿着一身深色的旅行装,腰间挂着三柄忍刀,背后背着一个不大的背包。海风吹过他的头发,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衣角猎猎作响。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白得发亮,像是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俊逸出尘,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女子,正是二位由木人。 她也换了一身衣着,是一件浅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没有扎成麻花辫,而是散开披在肩上,在海风中轻轻飘动。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站在船头,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现在的她,对宇智波亘川的态度不似以往那般生硬,不再总是板着脸,虽然话不多,但语气柔和了很多。 此时看着远处的海平线,二位由木人开口了。 “就这么走了,你确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宇智波亘川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落在前方的海面上。 “能有什么问题?” 他的语气很随意:“艾那家伙难不成还敢派人来阻截不成?” 二位由木人想了想,觉得也是。 雷影艾那个人虽然脾气暴躁,但不傻,他知道宇智波亘川的实力,知道派人去追只会惹怒宇智波亘川,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但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去雾隐?”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边现在内乱可是很严重的,而且他们的人柱力本身就是水影。你想要弄到尾兽查克拉的话,怕是没那么容易。” 宇智波亘川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比压服云隐还困难吗?” 二位由木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云隐都被他一个人打服了,雾隐再乱,能乱到哪里去?雾隐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宇智波亘川补充道:“再说了,我又不是忍者。作为一个普通人,去雾隐旅游,他们怎么说也应该欢迎的吧?” 二位由木人立马不说话了。 普通人? 你管自己叫普通人? 她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觉得自己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转过头,不再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宇智波亘川为什么决定先去雾隐,原因也很简单。 这个时间点的雾隐正处于血雾时期,内部混乱,他过去说不准能有点意外收获。 加之现在的水影是宇智波带土暗中控制的,他可不介意给宇智波带土找点麻烦。 总之无论怎么看,去找枸橘矢仓要三尾查克拉,要比去其他忍村要尾兽查克拉来得简单。 如此,大船在大海上航行了半个月。 海上的日子单调而平静,白天看海,晚上看星星。 二位由木人负责做饭,宇智波亘川负责吃,两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自然,越来越随意,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老朋友。 但宇智波亘川还是低估了雾隐的混乱程度。 这一日,大船正在海面上航行,远处已经能看到陆地的轮廓。 那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海岸线,雾很厚,很白,像一堵墙横在海面上。 宇智波亘川站在船头,看着那片浓雾,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快到了。” 二位由木人站在他身边,同样看着那片浓雾,眉头微微皱起,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果不其然,很快,数艘小船从浓雾中冲了出来。每艘小船上都站着几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忍者,脸上戴着面具,腰间挂着忍刀,手里拿着苦无。 他们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死人。 为首的一人站在最前面的小船上,手中的忍刀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挥下。 “杀掉船上所有的人!” 数艘小船同时加速,朝大船冲去,而那些忍者们则从船上跃起,朝大船扑来。 宇智波亘川看着那些朝自己扑来的雾隐忍者,人有点麻。 “不是,怎么我到哪哪有事?还有,这只是艘普通商船啊,他们这些雾隐的人疯了吗?” 二位由木人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忍刀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战斗准备。 第108章 就是你把他们引过来的? 商船上的人早就乱成了一锅粥,那些水手和商人从船舱里跑出来,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看到了那些从浓雾中冲出来的小船,还有那些雾隐忍者,一个个面色大变,面露惊恐之色。 有人双腿发软,靠在船舷上站不稳,有人转身就往船舱里跑,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们是行商的商船,船上只有物资,大人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船长的声音从船头传来,沙哑而颤抖。 他站在最前面,双手举过头顶,试图向那些雾隐忍者表明自己没有敌意。 但那些雾隐忍者们根本不为所动,他们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艘艘小船停在了水面,忍者们从船上跃下,双脚踩在水面上,踏水而行,快速朝商船接近。 这些人的脚步很轻,踩在水面上只发出细微的声响,但那种声响在商船上的人听来,却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船长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船头那两个搭顺风船的人。 宇智波亘川和二位由木人。 他们是半路上船的,说是要去雾隐,船长当时看到他们腰间的忍刀,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不敢拒绝,也不敢多问,只能让他们上船。 毕竟这两人怎么看都是忍者,忍界之中忍者最不好惹,船长也只是下了自己认为对的决定。 而这段时间里,两人在船上很安静,不闹事不惹事,每天就是看海、吃饭、睡觉,船长都快忘了船上有两个忍者了。 但现在,他想起来了。 正如此,船长的目光里满是哀求,意思也表达的很明显。 二位由木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船长,她的手从忍刀上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然后从船头消失了。 这般速度,是纯粹的快速移动,自然快得惊人,从船头跃下,双脚踩在水面上,朝那些雾隐忍者冲去。 水面上溅起一串水花,水花还没有落下,她已经冲到了最前面的那个忍者面前。 寒光一闪。 那个忍者的忍刀才刚刚举起,手腕就被一道银光划过。 他的手腕一麻,忍刀脱手,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入水中,溅起一朵水花。 这人眼睛瞪大,嘴巴张开,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腹部就被一脚踢中,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弯下了腰,朝后飞去,砸在身后的另一个忍者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二位由木人没有停,她的身体在水面上旋转,手中的忍刀像一条银色的蛇,在雾隐忍者之间穿梭。 刀光闪烁间,有人手中的苦无被击飞,有人腿上的肌肉被划开,有人肩膀中刀,惨叫着倒在水面上。 转眼之间,鲜血就染红了海水,在白色的浪花中显得格外刺目。 有人释放了忍术,浓雾从水面上涌起,转眼间就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了。 能见度降到了最低,伸手不见五指,那些雾隐忍者借着浓雾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朝二位由木人靠近,手中的忍刀在雾气中闪着寒光。 但二位由木人本身就是暗杀高手。 作为二尾人柱力,她经历过无数次的暗杀训练,在浓雾中作战对她来说就像是回家一样。她的耳朵动了一下,捕捉到了水面上极其细微的脚步声,然后身体动了。 刀光在浓雾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闷哼或惨叫。 那些雾隐忍者一个个倒下,有人捂着喉咙,有人抱着手臂,有人躺在水面上,身下的海水被染成了红色。 有人试图释放水遁,一条水龙从水面上腾起,朝二位由木人扑去。 水龙的体型不大,但速度很快,张开的龙口足以将一个人整个吞下。 二位由木人没有闪避,她的身体在水面上轻轻一点,跃起数米高,从水龙的上方越过。 水龙从她脚下冲过,撞在商船的船身旁,溅起一片水花,船身晃了几下,但没有大碍。 她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手中的忍刀朝下,刀尖对准了那个释放水遁的忍者。 那个忍者抬起头,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刀尖,瞳孔猛然收缩。 想要躲,但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刀尖停在了他的眼前,距离他的眼球不到一寸。 他不敢动了。 二位由木人落在他面前,脚踩在水面上,忍刀指着他的脸,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动。” 这人的身体僵住了,手中的苦无掉进了水里,发出轻微的噗通声。 周围的浓雾渐渐散去。 水面上漂浮着十几具尸体,还有七八个受伤的忍者躺在水面上呻吟。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海水,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活着的那些人,有人捂着伤口,有人试图往远处游,有人趴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假装已经死了。 二位由木人拎着那个被她制服的忍者,脚在水面上一蹬,身体跃起,落回了商船的甲板上。 她将那个人扔在宇智波亘川脚边,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那个忍者趴在地上,浑身湿透,衣服上沾满了海水和血迹。 他的面具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打掉了,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最惹眼的地方还是这人的护额,那上面有一道划痕,从中间划过,将雾隐的标记一分为二。 叛忍。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低头看着那个中年人,饶有兴趣。 “叛忍?” 那个中年人咬着牙,抬起头,看着宇智波亘川,目光里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倔强。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很明显,这人知道自己的下场,一个叛忍落在敌人手里,除了死还能有什么? 既然要死,那就不如死得有尊严一些。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的眼神,笑了。 “还挺硬气。” 他的眸中红光一闪。 写轮眼只开启了不到一秒钟,但那一秒钟已经足够了。 那个中年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从倔强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空洞。他的嘴巴张开,开始说话,声音机械而平直,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我们是雾隐的叛忍,受不了村子的血雾政策,受不了那些无休止的杀戮和清洗。我们串联了三十七个人,打算在雾隐外围建立据点,收集物资,扰乱村子的环境,迫使更多人加入我们,一起结束血雾政策。我们以为这艘船是村子的补给船,所以才发动了袭击。” 他说完之后,嘴巴闭上了,眼神渐渐恢复了焦距。 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的面色变了,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宇智波亘川听完,倒也没多少意外。 这时期的雾隐就是这德行,血雾之里不是白叫的。 杀人成风,清洗成瘾,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疯狂,有人受不了叛逃,再正常不过了。 他摇了摇头,看着那个中年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所以,你们做计划前,就不仔细甄别一下?” 中年人的面色很差,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神又变回了那种视死如归的倔强,就显得很穷横。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指向远处的另一个方向。 “还不明白吗?这就是你们把雾隐暗部的人引来的原因?” 中年人的面色骤变,他猛地转过头,顺着宇智波亘川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海面上,三艘船组成的船队正从浓雾中驶出。 船只不大,速度也不算多快,船身漆黑,没有挂任何旗帜。船头站着几个人,穿着雾隐暗部的制服,戴着动物面具,腰间挂着忍刀,透过面具的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边。 中年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在颤抖。 “不……”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 第109章 怎么有胆子动手的? 中年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在颤抖,瞳孔中倒映着那三艘黑色船只的轮廓。 很明显,这人现在似乎完全反应了过来,他们私底下的串联计划,乃至是他们的行动,一直都在雾隐暗部的注视之下。 这下好了,他们以为自己在布局,其实他们才是被布局的人。 “不……怎么会……” 中年人的目光从那三艘船上收回来,看着水面上那些漂浮的尸体,还有那些受伤的同伴,眼眶立时就红了。 “我们还真是……可笑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悔恨。 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是在拯救村子,以为自己的牺牲会有意义。 但现在他发现,从头到尾,他都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他的同伴们的死,没有任何意义。 宇智波亘川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三艘船。 二位由木人站在他身边,手中的忍刀还没有归鞘,刀刃上还沾着血迹,她的目光同样落在那三艘船上,若有所思。 “要动手吗?” 宇智波亘川摇了摇头。 “不急,先看看情况。” 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似有似无地朝三艘船中最后那艘船上扫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表情恢复平静。 三艘船已经靠近了。 船头的雾隐暗部们从船上跃起,落在商船的甲板上。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脸上戴着动物面具,有人是猫脸,有人是狗脸,有人是狐狸脸。一个个的目光扫过海面上的情况,扫过宇智波亘川和二位由木人,最后落在那个被制服的中年人身上。 为首的一个暗部抬手打了个手势,其余暗部立刻散开,有人跳下水将那些受伤的叛忍拖到一起,用绳子将他们的手脚绑住,有人将水面上漂浮的尸体拖上来。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遇到任何反抗。 那些叛忍们已经失去了斗志,一个个都低着头,垂头丧气的,没有人挣扎逃跑,显然已经认命了。 为首的那个暗部走到宇智波亘川面前不远处,停下脚步。 他的面具是猫脸,眼睛的位置有两个黑洞,黑洞后面的眼睛冷漠而锐利。目光在宇智波亘川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二位由木人身上,又移到她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忍刀上。 “你们是什么身份?”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其他的暗部已经围了上来,封住了两人所有的退路,一个个手按在忍刀上,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出手。 商船上的人早已经缩到了一旁,一个个瑟瑟发抖,惊恐不易。 宇智波亘川没有看那些暗部,目光始终落在那个猫脸暗部身上,问道:“你们是暗中放任这些人过来的?” 猫脸暗部没有回答,面具后面的眼睛依然冷漠。 其他的暗部也没有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出声。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们的反应,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中年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也是个糊涂的,这明显是个局,你倒好,自己一头钻了进来。” 中年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在耸动,没有发出声音。 宇智波亘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个猫脸暗部。 “我们是来雾隐旅行的,能行个方便不?” 他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很真诚。 可惜,没人信。 猫脸暗部的声音依然平淡:“雾隐并未对外开放,而且你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人。” 话音刚落,周围的暗部们又逼近了一步。 有人已经将忍刀抽出了一半,有人将手伸进了忍具包,有人已经开始准备结印。 宇智波亘川依然没有动,但下一刻,有人突然出手了。 不是猫脸暗部,是他身后的一个狐狸面具暗部。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宇智波亘川面前,右手握着苦无,朝宇智波亘川的面庞刺来。 苦无的尖端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速度快得惊人。 飒! 二位由木人动了。 她的忍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精准地撞在苦无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苦无被弹开,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个狐狸面具暗部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面具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果然。”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早就认出了我们,对吗?” 猫脸暗部沉默了。 他的手握紧忍刀,身体站直,面具后面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宇智波亘川。 “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周围的暗部们同时动了,有人拔刀,有人投掷苦无,有人结印释放忍术。 刀光、苦无、忍术的波动,从四面八方朝宇智波亘川袭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二位由木人的身体在宇智波亘川身边急速旋转,忍刀在她手中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将那些袭来的攻击一一挡下。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密集得像是在下雨,火星四溅,碎刃飞散。 宇智波亘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暗部,落在最后一艘船上。 “呵,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藏着不现身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打斗声中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周围的暗部们停下了动作。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打了,而是因为一种一道阴影从宇智波亘川的脚下扩散开,连接上了所有人的影子,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同一时间,最后一艘船的船舱门打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的身材不高,甚至可以说是矮小,看起来像是一个少年。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战斗服,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斗笠上挂着一层白纱,白纱遮住了他的脸。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船头后,他停下了脚步。 风吹过,白纱被吹开了一角,露出下面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脸,圆脸大眼睛,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沉思。脸上有一道横向的疤痕,从左边脸颊一直延伸到右边脸颊,在鼻梁处断开。 枸橘矢仓。 雾隐村第四代水影,三尾矶抚的人柱力。 他站在船头,透过白纱看着宇智波亘川,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但没人敢小看他。 因为正是这样如同少年的一个人,在雾隐村中嫌弃了血雾政策,导致雾隐村动乱到现在,残酷无比。 而宇智波亘川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意外,反而是表情古怪的问:“我不明白,你们的人已经认出我了,为什么还会向我动手?难不成,真就一点都不怕的吗?” 第110章 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宇智波亘川倒不是自恋,但以现在自身的处境,他很清楚一点,自己必然已经成了忍界闻名的人物。 从离开木叶开始,他的情报就会像雪片一样飞向各个大村的办公桌。木叶的叛忍,宇智波与日向的双重血继,以一己之力压服云隐的存在。 这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雾隐外海,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掌权者,都会提前关注,继而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毕竟这一路上,宇智波亘川可是大大方方的,没有半点要隐藏自身行迹的意思。 雾隐村就算现在再怎么乱,正常的情报工作还是能进行的,宇智波亘川就不信这一路行来,会没人关注他。 但现在这些雾隐暗部的反应,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宇智波亘川估摸着,刚刚所发生的事,算是自己和二位由木人撞上了雾隐暗部设局处理叛忍的行动。 那些叛忍的人数不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水影枸橘矢仓亲自在暗中压阵,这倒也说得通。 但雾隐暗部在认出他之后还这么急着动手,就让人不好理解了。 他的白眼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现场被写轮眼控制的只有枸橘矢仓一个,其余人的精神状态都很正常。 这才是最说不通的地方,一群正常的雾隐暗部,哪来的胆子向他动手? 此时,枸橘矢仓不言,他站在船头,白纱后面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摆了一下手。 意思很明显。 周围的雾隐暗部们看到这个手势,立刻就动了,足可见枸橘矢仓在这些人眼中的分量。 没什么种试探性攻击,而是直接就毫无保留的出手。 有人从正面冲来,忍刀上覆盖着查克拉,刀锋闪着冷冽的光。 有人从侧翼包抄,双手已经完成了结印,水遁的查克拉凝聚。 有人跃上了桅杆,从高处投掷苦无和手里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还有人绕到了船尾,堵住了可能逃跑的方向。 一上来就是围攻之势的杀局! 二位由木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些攻击有多强,而是因为对方的果断。 她没有时间多想,因为攻击已经到了。 二位由木人的身体从宇智波亘川身边消失了,速度极快,在甲板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那些从正面冲来的暗部,忍刀还没有落下,就被她的刀背击中了手腕,忍刀脱手飞出,落在甲板上叮叮当当地弹跳。 那些从侧翼释放水遁的暗部,忍术刚刚成型,就被她用鼠尾球玉,施展出多个查克拉团,用十指操纵查克拉线控制方向,施以爆炸火焰攻击。 有意控制之下,爆炸威力不大,但胜在查克拉鼠尾球数量多,速度快,极为隐秘,打断那些雾隐暗部施术还是很轻松的。 如此,一个个雾隐暗部的术失去了控制,或是直接被打断无法施展,而后又被二位由木人轻松打伤。 至于那些从高处投掷苦无的暗部,苦无还在空中飞行,就被她用忍刀一一击落,叮叮当当的脆响密集得像是在下雨。 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忍刀在她手中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将那些苦无全部格挡开,没有一枚能接近宇智波亘川身周三尺之内。 二位由木人的速度快,力量大,反应更是精准到毫厘。 那些雾隐暗部虽然也算是精锐,但面对她这位二尾人柱力,还是差了一个层次。 有人试图用体术近身搏斗,刚靠近就被她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船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人试图用幻术干扰她,但她是人柱力,尾兽的查克拉在体内流动,幻术对她几乎无效。 那些暗部的攻击一波接一波,但没有一波能突破她的防线。 但她没有下杀手。 并非是不能,是有所顾忌。 枸橘矢仓就站在不远处,那双透过白纱看过来的眼睛一直盯着战场,却始终没有出手。 这种态度太古怪了,让人吃不准其态度。 毕竟枸橘矢仓是水影,雾隐暗部是他的手下,手下在战斗,他这个水影却只是看着,既不帮忙也不撤退,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二位由木人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上的动作也因此留了几分力。 那些暗部受伤,有的手腕脱臼,有的肋骨断裂,有的膝盖被踢伤,但没有人死。 她将最后一名暗部击倒在地,忍刀归鞘,转过身,朝宇智波亘川投去了一个问询的目光。 很明显是想问他现场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亘川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他就那么撑着船舷,看着那些暗部冲上来,看着他们被二位由木人击倒,看着他们躺在甲板上呻吟,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始终落在枸橘矢仓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很有趣的谜题。 “Oi~” 他开口了:“你这会儿还有自我吗?” 枸橘矢仓没有回答,反而伸手到身后,抽出了武器。 那是一柄珊瑚棍,通体漆黑,顶端有弯钩,上面还有一朵绿色的花。 就挺少女心的,配上他那正太般的面向,倒是算不得有多奇怪。 枸橘矢仓手握住棍身,轻轻抚过长棍,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二位由木人的身体立刻绷紧了。 同为人柱力,她可太清楚人柱力的能力了。 枸橘矢仓是三尾矶抚的人柱力,而她是二尾,单以尾兽排名来算,她俩是最接近的。 三尾以防御著称,一旦尾兽化,体型庞大,破坏力惊人。在船上战斗,空间有限,如果枸橘矢仓在这里完全尾兽化,这艘商船会在几秒钟内变成碎片,船上的人没有几个能活下来。 她倒是不在意这些,但宇智波亘川就在旁边看着,她需要展现自身的价值。 毕竟,她现在是宇智波亘川的下属。 自我定位这方面就很清晰。 就如现在,她便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宇智波亘川和枸橘矢仓之间。 宇智波亘川看着她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枸橘矢仓笑了笑。 “既然水影大人有想法,由木人你就陪他玩玩吧。” 他的语气很随意:“最好能让他清醒一下。” 说着,他又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别忘了用我教你的术,可不要小看了水影大人。” 二位由木人冷哼一声。 “知道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情愿,但没有拒绝。 深吸一口气,从宇智波亘川身边走过,朝枸橘矢仓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踩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即,她身上就开始有查克拉涌动,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颜色逐渐加深,从浅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橙红。橙红色的查克拉从她的体内涌出,在她的体表凝聚覆盖,转眼间就形成了一件查克拉外衣。 半尾兽化时的尾兽外衣。 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人类的形态,但身上覆盖着尾兽的查克拉,身后有一条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尾巴在摆动。 眼睛变成了竖瞳,瞳孔中倒映着枸橘矢仓的身影,指甲变长变尖,牙齿变得锋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野兽般的气息。 面对枸橘矢仓,二位由木人一开始就直接进入到了半尾兽化状态,足可见她对其的重视了。 枸橘矢仓手中的珊瑚棍斜指着甲板,随即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珊瑚棍的尖端抬起来了一点。 二位由木人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甲板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受伤的暗部趴在地上,连呻吟都停了。 商船上的水手和商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宇智波亘川靠在船舷上,双手环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笑意满满的看着这一幕。 下一刻。 轰! 商船的船头猛地下沉些许,以至于船尾都随之上翘,在那些水手们惊叫的声音中,一道淡红色的身影就激射了出去。 第111章 不好,我成反派了 商船的船头猛地下沉,船尾翘起,甲板上的水手和商人们惊叫着抓住了身边能抓的一切东西。 一道橙红色的身影从甲板上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二位由木人的身体在半空中一闪,脚下的空气被她踩得发出爆鸣声,她的速度再次加快,像是有人在身后推了她一把,整个人化作一道橙红色的闪电,直射向站在船头的枸橘矢仓。 枸橘矢仓动了。 他的珊瑚棍在身前画了一个圆,棍尖划过空气,卷起一道道水波。 那些水波在他面前汇聚凝结,形成了一面光滑如镜的水面。 镜面中倒映着二位由木人的身影,然后那个倒影从镜面中冲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身影,一模一样的橙红色查克拉外衣,一模一样的尾巴。镜像二位由木人从水镜中攒射而出,速度不比本体慢,直直地朝二位由木人扑去。 轰! 两个半尾兽化的身影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橙红色的查克拉四散飞溅,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炸开。 冲击波从碰撞的中心向外扩散,将海面上的水吹得向两侧翻涌,形成了一圈圈巨大的波纹。甲板上的人被劲风吹得睁不开眼,有人趴在地上,有人抱住了桅杆。 二位由木人看着面前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眉头皱了一下。 镜像的招式、速度、力量都和她一模一样,甚至连战斗方式都如出一辙。 她一脚踢向镜像的头部,镜像同样一脚踢来,两脚相撞,又是一声闷响。 她挥爪抓向镜像的胸口,镜像同样挥爪抓来,四只利爪在空中交错,擦出一串火花。 这是什么术? 她心里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镜像虽然招式和她一模一样,但到底只是镜像,没有自己的意识,只能模仿她的动作,却无法预判她的思考。 在最初的不适应之后,她开始占据上风。现实故意卖了个破绽,镜像果然中计,一爪抓向她的肩膀,她侧身避开,同时一肘砸在镜像的后背上,镜像的身体向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宇智波亘川靠在船舷上,看着这一幕,并不意外。 枸橘矢仓的水镜之术还是挺有名的,能够复制出和对手一模一样的镜像,招式能力甚至查克拉都能复制。 但这个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镜像只能模仿,无法创造。 面对比自己弱的对手,水镜之术无往不利。面对和自己同级别的对手,水镜之术也能周旋。但面对比自己强的对手,水镜之术就有些不够看了。 他的白眼一直开着,目光穿透了枸橘矢仓,穿透了他的头骨,看到了他大脑中查克拉的流动。 枸橘矢仓的脑部,有一团不属于他自己的查克拉在活跃地跳动,那团查克拉的颜色和他自身的查克拉不同,更加阴冷,更加黏腻。 那是写轮眼的幻术查克拉,有人在控制着枸橘矢仓的一举一动。 按照他对写轮眼幻术的了解,这种控制不需要施术者在身边,而是从一开始就给人种下了行为模式。 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雾隐暗部在认出他之后还敢出手,为什么枸橘矢仓作为水影却对属下的伤亡无动于衷,因为他们都不是自己在做决定,只是被控制的棋子。 控制枸橘矢仓的人,通过他下达命令,那些暗部只是执行命令,他们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还在和镜像缠斗的二位由木人。 “速战速决,别玩了。” 二位由木人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她手上的动作一变。 深蓝色的火光从她体内涌出,覆盖在她的尾兽外衣之上,火焰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的速度骤增,脚下踩出气爆,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镜像的身后。 镜像转身,同样想要加速,但它的速度跟不上。 二位由木人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与镜像错身而过。 镜像的身体便从中间裂开,被撕成了两段,然后化作纯粹的查克拉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那深蓝色的火光,是宇智波亘川专门为她开发的术。 以二尾又旅的查克拉为基础,结合又旅特殊的火遁性质变化,创造出的火遁查克拉模式。 在这个模式下,她的速度和反应力都得到了大幅提升,爆发力惊人。 缺点是消耗太大,不能长时间维持。 但这对于尾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二位由木人的去势不减,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朝枸橘矢仓扑去。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枸橘矢仓面前,右手成爪,朝他的胸口抓去。 枸橘矢仓即便处于被幻术控制的状态下,身体的反应却依然灵敏。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条淡红色的查克拉长尾,尾巴在空气中甩动,发出啪啪的声响。他的身体表面同样覆盖上了一层淡红色的尾兽外衣,同样进入了半尾兽化状态。 他的右手抬起,手掌在伸出的过程中,涌出淡红色的查克拉,变成了野兽般的利爪带着一股厚重的压迫感,朝二位由木人拍去。 轰! 两只利爪在半空中碰撞。 冲击波从碰撞点炸开,甲板上的木板被掀飞了好几块,海水被冲击波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商船剧烈晃动,船上的水手和商人们惊叫着抱成了一团,旁边的几艘船更是被海浪推得东倒西歪。 二位由木人和枸橘矢仓同时在半空中分开,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撞在一起。 两人像是两只野兽在撕咬,爪、掌、腿、尾,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橙红色和淡红色的查克拉碎片在空中四散飞溅,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声巨响和一阵狂风。 海面上波涛汹涌,巨浪一个接一个地涌起,将那几艘船推得越来越远。商船虽然大,也被海浪推着向远处漂去。 那些受伤的暗部趴在甲板上,有人被浪打得撞在船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手们拼尽全力掌舵,想要稳住船身,但在两个半尾兽化强者的战斗余波面前,他们的努力显得微不足道。 宇智波亘川站在船头,双脚稳稳地钉在甲板上,纹丝未动。 他的衣角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在风中飘动,身体却没有晃动分毫,只是静静看着那两道在半空中缠斗的身影,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演出。 某一刻,二位由木人的身形一晃,从枸橘矢仓的面前消失。 不是快速移动,而是真正的消失。 没有残影,没有轨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空气中抹去了一样。 枸橘矢仓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在快速转动,搜索着周围的空间,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手臂陡然从他的后颈处伸了出来。 那只手臂从一团淡蓝色的火焰中探出,火焰的颜色很淡,淡到几乎透明,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手臂上覆盖着橙红色的尾兽查克拉,指甲又长又尖,像是五根钢针。 下一刻,五根指甲刺入了枸橘矢仓的后颈,指甲上的查克拉以极快的速度侵入他的体内,沿着经络系统向四周扩散,似要将他体内的查克拉一同焚烧。 枸橘矢仓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手臂上涌出更多的查克拉,形成了一张网,将枸橘矢仓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了里面。 他的半尾兽化状态开始消退,身后的尾巴缩了回去,手上的利爪变回了正常的手指,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这是二位由木人跟着宇智波亘川这几个月新开发出来的能力。 以二尾又旅的查克拉为基础,结合了飞雷神和影子模仿术的部分原理,创造出的最强暗杀术! 只要对手身上沾染了二尾的查克拉,她就可以通过那些查克拉作为坐标,将自己的身体传送到查克拉所在的位置。 无视距离,无视障碍,防不胜防。 这个术的是宇智波亘川开创的,为了减少修炼难度,他还做了不少简化。 现在还做不到真正无视距离和障碍的程度,但某种程度上来讲,也能算个半成品,至少现在的枸橘矢仓就中招了。 枸橘矢仓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珊瑚棍差点脱手,他的眼神从空洞变得清明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空洞。 但就在那一瞬间,二位由木人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屈辱,有深沉的悲哀。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枸橘矢仓的口中炸了出来。 那声音不是人类的吼声,而是一头巨兽的嘶吼。 声音中蕴含着庞大的查克拉,声波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海水被震得向上翻涌,商船的玻璃窗全部碎裂。 枸橘矢仓的身体开始膨胀,淡红色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内疯狂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无法阻挡。 那些查克拉在他的身体周围凝聚重组,形成血肉骨骼和外壳,他的身体从人形变成了一头披着厚重甲壳的巨兽。 三尾矶抚! 它出现在海面上,身体巨大如山,占据了整整一大片海域。背上覆盖着厚重的甲壳,甲壳上有无数尖锐的突起。三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条都有数十米长,末端长着巨大的骨刺。 它的眼睛是橙色的,竖瞳,瞳孔中倒映着那艘在浪花中飘摇的商船,倒映着站在船头的那个少年。 宇智波亘川看着那尊庞大的三尾矶抚,表情很是古怪,瞪大眼睛。 “欸!我成反派了?” 第112章 这个哔装的不够圆润 宇智波亘川瞪大眼睛,表情古怪到了极点,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只是看着那尊巨大的三尾矶抚,看着它那三条在空气中缓缓摆动的尾巴,还有那双橙色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现在这种场面,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外来者入侵雾隐,逼得身为水影的枸橘矢仓不惜完全尾兽化来抵抗。 宇智波亘川看了一眼身后那艘破损的商船,甲板上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水手和商人,还有二位由木人打伤的那些雾隐暗部,以及海面上漂浮的叛忍尸体。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反派好吧。 他唯一庆幸的是,现场的人还不算多。 至少雾隐这边除了暗部,也就只剩下商船上的人了。 要是再有一群围观群众,这事儿就彻底说不清了。 宇智波亘川深吸一口气,抬手扶额。 事态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他也有一定的责任,这次装的有点过了,不够圆润。 战场中,见到枸橘矢仓完全尾兽化,二位由木人的心中一沉。 她的身体微微下蹲,体内的尾兽查克拉开始涌动,准备同样进入完全尾兽化状态。 二尾对三尾,可谓势均力敌。 “好了。”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你先退下吧,再继续下去,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二位由木人的动作顿了一下,身上的尾兽查克拉渐渐平息,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取消了尾兽查克拉模式,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论及对宇智波亘川的信心,她要比旁人都来得足。 海面上,宇智波亘川迈步走向那尊巨大的三尾矶抚,步伐不快不慢,,双手插在袖子里,衣角在海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在走向一头巨兽,反而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三尾矶抚低下头,那双橙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水面上那个渺小的身影。 它能明显感受到眼前渺小之人身上的威胁,所以它的嘴巴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吼!!! 声波将海面吹得向两侧翻涌,掀起了数米高的巨浪。 海水拍打在宇智波亘川的身上,但他的衣服却没有湿,脚步也没停,只是看着三尾矶抚,露出了一个笑了。 “小龟乖,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他继续往前走。 三尾矶抚的喉咙深处开始有光芒凝聚,橙红色的查克拉在它的口中汇聚压缩,一颗尾兽玉正在成型。 球体的表面紫黑色的波纹在剧烈跳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气息。 宇智波亘川的面颊抽搐了一下,脚步也顿了一下。 “欸欸欸,不至于不至于。” 他的话还没说完,三尾矶抚的嘴巴已经张到了最大。 宇智波亘川叹了口气,摇摇头,随即身形便从水面上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数百米的高空中,脚下是三尾矶抚巨大的头颅。双脚轻轻落在矶抚的头顶,触感坚硬而冰冷,像是踩在一块粗糙的岩石上。 他的眼睛变了。 白色的白眼染上了猩红,三枚勾玉浮现,然后连接融合,变成了万花筒的图案,六条弯曲的巴纹从瞳孔向外延伸,像是相机的快门叶片,透着一种妖异的美。 “乖一点,很快就好,我替你清理掉大脑中的查克拉。” 他的万花筒旋转了起来。 清除查克拉的过程并不狂暴,而是一种带着安抚意味的律动。 瞳力从他的眼中涌出,顺着他的脚底传入三尾矶抚的头颅,沿着经络系统向深处蔓延。 三尾矶抚的动作逐渐变小了,尾巴不再摆动,爪子不再挥舞,嘴巴慢慢合拢。 那颗还在成型的尾兽玉失去了控制,紫黑色的球体在它口中消散,化作一团查克拉碎片,随着海风飘散。 它的眼睛从竖瞳变成了圆形,瞳孔中的暴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困惑。 宇智波亘川蹲下身,手掌贴在矶抚头顶的甲壳上。他的查克拉化作细如发丝的针,精准地刺入矶抚的头颅,找到那团不属于枸橘矢仓的阴冷查克拉,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其剥离清除。 整个过程极为顺利。 三尾矶抚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睛渐渐变得清明,瞳孔中倒映着天空大海,还有那个蹲在它头顶的少年。 片刻之后,宇智波亘川收回了手。 那团幻术查克拉已经被彻底清除,干净得像是从未存在过,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矶抚的头顶。 “好了。” 三尾矶抚的身体猛地一震。 下一刻,它的身体砰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白烟,卷起一阵狂风。 那尊庞大的三尾矶抚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数百米高空中坠落的身影。 枸橘矢仓。 他的眼睛紧闭,面色苍白,一副消耗过大的样子。 事实也正是如此,他被幻术控制了太久,数年,甚至更久。 那些年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意识一直被压制在身体的最深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而刚才强行进入完全尾兽化,更是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宇智波亘川从空中落下,伸手拎住了枸橘矢仓的后领,两人稳稳地落在海面上。 枸橘矢仓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 他的目光过了好几秒才凝聚起来,便看到了一个少年的脸,黑发,白衣,白得发亮的眼睛,以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是谁?” 枸橘矢仓的声音很轻。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轻笑一声。 “被幻术控制时,真就一点对外界的感知都没有吗?” 枸橘矢仓的面色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出什么。 他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了,从一开始就知道。 即使被幻术控制,他的意识被压制,但他依然能通过眼睛看到外界的一切。 他知道这个少年从云隐方向而来,知道他身边跟着一个身为人柱力的女人,这些情报并不难收集。 “既然认出了我,又何必装作不认识呢?” 宇智波亘川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枸橘矢仓的面色一肃,即使很虚弱,他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 “你来雾隐的目的,是什么?” 宇智波亘川没有立刻回答,他拎着枸橘矢仓走到一块漂浮在海面上的木板旁,将他放了下来。 木板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躺着。 宇智波亘川在他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按在他小腹的位置。 “我来是为了取一点三尾矶抚的查克拉,放心,不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的。”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紧接着他的手心处涌出一股查克拉,化作一根极细的针,刺入枸橘矢仓的小腹,找到了三尾矶抚的查克拉核心,便开始了尾兽查克拉剥离过程。 这个过程自然算不得多美妙,至少对于人柱力来说是这样的。 枸橘矢仓感觉到了一阵痛苦和虚弱,痛苦还好说,但那种虚弱不是因为被抽走了查克拉,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和精神早已透支。 事情到了这一步,宇智波亘川觉得还是早点完成目标比较好,毕竟枸橘矢仓看上去也不像是欢迎他的样子。 所以手上的动作难免有了几分粗暴,枸橘矢仓也因此而闷哼出声,面露痛苦之色。 就在这时候,远处浓雾之中,一道道身影从白雾中攒射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老人,身材瘦小,穿着深色的和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年轻女子,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裙,棕色的长发垂在腰际,面容姣好,嘴角有一颗痣。 他们的身后,是一水的雾隐忍者,穿着统一的制服,腰间挂着忍刀,每个人的眼神都冷漠而警惕。 他们从浓雾中冲出来,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村子的水影。 枸橘矢仓躺在一块木板上,面色苍白,浑身湿透。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少年,手正放在枸橘矢仓的小腹上,往外抽取这淡红色的查克拉。 那查克拉……他们之中有些人可太眼熟了。 宇智波亘川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些雾隐忍者们,又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枸橘矢仓小腹上的手,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我果然不擅长主动装哔。” 他看着为首那个老人和那个年轻女子,如此自嘲。 第113章 水影被弄晕了 眼下的这一幕,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能看的明白,就是宇智波亘川在对他们的影做坏事。 当然,这可不是简单的坏事,而是关系到雾隐安危的事。那抽取的是尾兽查克拉,说不得就要把水影大人给抽死。 老人身旁的年轻女子最先有了反应,她看到宇智波亘川的手按在枸橘矢仓的小腹上,淡红色的查克拉正从水影体内被缓缓抽出,她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 “住手!”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那些雾隐忍者们已经冲了出去。 一众人踏水而行,速度很快,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或抽刀,或结印,且还很有配合的从从侧翼包抄。目标很明确——解救水影,同时拿下那个胆敢对水影动手的少年。 唯有那个老人还站在原地,身后有两人守护,没有别的动作。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宇智波亘川身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二位由木人见状,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前倾,伏低身躯,双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冲来的雾隐忍者,瞳孔中倒映着他们的身影,计算着他们的速度和距离。 宇智波亘川适时开口了。 “我对你们没有什么恶意,准确来说,你们的水影还是我救下来的。我只是从他身上取走一点尾兽查克拉,并不会要他的性命。” 他的声音很清楚,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到底,此行来雾隐的目的,就是为了三尾矶抚的查克拉,弄到手就行。至于顺带给枸橘矢仓解除幻术控制,则是纯粹给宇智波带土上点难度。 可惜,他的解释没人愿意听。 那些雾隐忍者们自然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因为他们只看到自己的水影躺在一块破木板上,正在被从体内抽取着尾兽查克拉。 血雾政策好与坏暂且不提,能来这里的,自然大多忠于水影枸橘矢仓,这种场面也自然知晓自己该做什么。 一枚苦无从人群中飞出,直奔宇智波亘川的面门。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然后是手里剑、起爆符,最后是忍术。 水遁、风遁、雷遁……各色攻击从不同方向朝宇智波亘川袭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宇智波亘川见状,只能叹息一声。 也没什么闪避,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片刻,只是随口说了句:“由木人,你先撑一会儿吧,我这里很快就结束。” 二位由木人没有任何废话。 她的身体从水面上弹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在那些攻击到达宇智波亘川之前,她已经冲到了最前面。 双手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深蓝色的特殊火遁查克拉从她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火墙屏障。 那些苦无、手里剑、起爆符撞在屏障上,要么被烧成灰烬,要么被烧成铁水,亦或是直接被引燃。 而那些水弹、风刃、雷光撞在屏障上,炸开一团团各色的光芒,但屏障纹丝未动。 屏障散去,她的身形从烟雾中冲出,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雾隐忍者。 右手成爪,五根指尖覆盖着淡蓝色的查克拉,朝其中一人的忍刀抓去。 那人举刀格挡,刀锋与她的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二位由木人的手腕一转,五指扣住刀身,猛地一拧,那柄忍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那人愣了一下,但二位由木人的左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力道不小,直接将人打的倒飞出去,扑入水中没了动静。 没死,二位由木人下手有分寸。 她跟了宇智波亘川几个月,对他已经有了不小的了解,知道他下达的命令,并不是要她去要了这些人的命。 所以她的动作很有分寸,每一击都避开了要害,控制了力道。 那些雾隐忍者却不知道这些,此刻被打得节节后退,自然各个愤怒。 毕竟再怎么有分寸,二位由木人也是人柱力,属于站在忍界金字塔尖那一小撮的人。那些雾隐忍者虽然也算精锐,但面对她,还是差了几个层次。 她以一敌数十,依然游刃有余,像是大人陪小孩子玩游戏。 而那些雾隐忍者则是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唯一让二位由木人意外的,是那个年轻女子,其能力远超其他雾隐忍者。 就见年轻女子出手之前没有任何征兆,身体从人群中掠出,速度快得惊人,双手在身前交错,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她掌心涌出。 “溶遁·溶怪之术!” 一团冒着气泡的粘稠液体液体从她口中喷出,朝二位由木人涌去。 那液体呈黄白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所过之处,海水被蒸发,发出嗤嗤的声响。 二位由木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身体向左侧一闪,避开了那团液体的正面冲击。 液体落入海水中,水面上立刻涌起大片白色的蒸汽,海水被煮沸了一小片。 年轻女子没有停,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查克拉波动。 “沸遁·巧雾之术!” 一团酸雾从她口中喷出,扩散范围很大,几乎将二位由木人周围的空间全部笼罩。 那酸雾呈乳白色,看起来轻盈飘渺,但落入海中的一小片雾气,将海面上的木板腐蚀出了一个个窟窿。 二位由木人的速度很快,在酸雾笼罩过来之前就已经退出了范围。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那个年轻女子,心里有些惊讶。 两种血继限界? 溶遁和沸遁,这在忍界是极为罕见的。 拥有一种血继限界就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同时拥有两种,当真是有些特殊了。 二位由木人瞥了宇智波亘川一眼,想看看他的反应。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幕,并没多少意外。 来人之中,他认出了几个。 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应该是雾隐的元师,在雾隐村中地位极高,连水影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那个年轻女子,就是照美冥,未来的五代目水影,溶遁和沸遁的血继限界拥有者。 这些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不过这会儿,他倒是更在意枸橘矢仓的反应。 宇智波亘川的手还按在枸橘矢仓的小腹上,淡红色的查克拉还在被缓缓抽出。动作没有停,但他的目光落在了枸橘矢仓的脸上。 “你不准备出声阻止吗?” 枸橘矢仓忍耐着痛苦,面色苍白,嘴唇紧抿。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中没有焦距,像是在看着天空,又像是在看着别的什么。 他听到宇智波亘川的话,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像是回过神了,但随之扭头,刚要开口,便面色扭曲,随后脑袋一歪,昏厥了过去。 “不是等会儿,你这么弱的吗?我没用多大力气啊。” 宇智波亘川懵了。 第114章 宇智波亘川的暴力冰遁 雾隐一方的人看到枸橘矢仓脑袋一歪,眼睛闭上,身体彻底软了下去,他们的脑子像是被人点燃了引线,瞬间炸开了。 “水影大人!” 有人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看到水影被那个少年按着腹部,淡红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被抽走,然后水影就昏迷了,只以为对方这是在杀人! 如此,一个个愤怒起来,攻击的力度陡然增加了数倍。 有人不再顾及自己的安危,拼死朝二位由木人冲去,哪怕身上被划开一道道伤口,也要往前冲。 有人从忍具包里掏出所有的起爆符,一股脑地朝宇智波亘川的方向投掷。 也有人开始结印,不计后果地释放自己最强的忍术,完全不考虑查克拉的消耗。 照美冥更是愤怒,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尖利刺耳。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她双手在身前快速交错,查克拉疯狂涌动。 溶遁和沸遁交替使用,一团团腐蚀性液体和酸雾朝二位由木人涌去,密度和速度都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 她的身体也在往前冲,不再只是远程支援,而是想要亲自突破二位由木人的防线,冲到宇智波亘川面前,救回水影。 其余的雾隐忍者们亦是差不多的表现,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伤亡,眼中只有抢回水影这个一个想法。 有雾隐忍者被二位由木人一掌拍飞,落进水里,挣扎着又站起来,继续往前冲。也有被她的利爪划伤了手臂,鲜血直流,但咬着牙依然不退的。 甚至有人想抱住了二位由木人的腿,试图限制她的行动,为同伴创造机会。 二位由木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已经手下留情了,但这些雾隐的人不但不领情,反而越来越疯狂。 这样一来,她的火气也逐渐升了起来。 她是二尾人柱力,是云隐的精英,不是谁的保姆。 她可以手下留情,但不代表她愿意被人当成软柿子捏。如此,她的手上开始加重力道,这样一来,那些冲上来的雾隐忍者开始出现真正的伤亡,有人手臂骨折,有人肋骨断裂,有人被打得口吐鲜血。 她看了一眼照美冥,那个拥有两种血继限界的女人正朝她冲来,双手已经结好了印,溶遁的查克拉在她掌心凝聚。 二位由木人深吸一口气,准备全力出手。 “由木人,退下吧。”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二位由木人闻言,狠狠瞪了照美冥一眼,然后身形向后一纵,瞬身撤出了战圈。 她落在宇智波亘川身后数米处,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那些雾隐的人。 照美冥想要追上去,但她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触到了宇智波亘川的眼睛。 那双白色如同琉璃般通透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她。 没有什么杀意,只是一种平静的注视。 但不知为何,她的心中莫名一惊,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身体本能地停下了脚步,仿佛再往前一步,就会踏入万丈深渊。 宇智波亘川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那些还在地上挣扎呻吟的雾隐忍者们,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还是只能用让你们能认识的手段来解决这事了。” 他竖起两指,放在胸前。他的胸膛猛地鼓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一样。他的脸颊微微鼓起,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刺骨的寒意。那股寒意不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像是整个大海都在回应他的呼唤。 冰遁·冰河世纪! 他猛地胸膛鼓起,而后朝前吐出一口气。 说是气也不是气,因为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的是一片雪白的寒流。 寒流呈扇形朝前方扩散,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水汽凝成冰晶,在空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寒流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越过了二位由木人之前战斗的区域,越过了那些倒在地上的雾隐忍者,越过了照美冥,越过了元师,朝着更远处的海面蔓延而去。 波涛在寒流到达的瞬间定格了。 那些正在翻滚的浪涛,保持着一瞬间的姿态,从浪尖到浪底,从浪花到浪沫,全部被冻成了冰。 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座冰雕般的浪涛,有的像奔腾的骏马,有的像张开的巨口,有的像倒悬的山峰。 每一座冰雕都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那些雾隐忍者们,在寒流经过的瞬间,身体僵硬。 他们保持着之前的姿态,或举刀,或结印,或是保持着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姿势。 种种一切,都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全部变成了冰雕。 他们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冰壳,冰壳下面的皮肤呈现出青紫色,眼睛还睁着,瞳孔中还残留着愤怒和惊恐,整个人被冻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照美冥在宇智波亘川突出寒气的那一刻,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的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溶遁的查克拉从她体内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高温的屏障。 那屏障的温度极高,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寒气涌来,撞在溶遁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白雾弥漫。 屏障在寒气的侵蚀下剧烈闪烁,颜色从亮黄色变成了暗黄色,边缘处开始出现裂纹。 照美冥咬牙支撑,体内的查克拉疯狂输出,努力维持着屏障不破碎。 但寒流过去之后,她的身上依然沾染了霜雪,衣服上结了一层薄冰,头发上挂着冰凌,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倒下。 元师身旁的两名护卫在寒气到来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两人同时结印,使用火遁,挡住了大部分寒气。 但火遁在寒气的侵蚀下迅速熄灭,寒气还是将两人的身体冻住了大半,他们的下半身被冰封在甲板上,上半身还能动,但动作变得僵硬迟缓。 唯有元师本人,在那道土墙升起的同时,施展人数,一圈火焰环绕在他周身。 那火焰的温度很高,颜色是橘红色的,将靠近的寒气全部逼退。 他拄着拐杖,站在火焰的包围圈中,浑浊的老眼透过寒气,看着眼前这片被冰封的大海,看着那些被冻成冰雕的雾隐忍者们。 寒流过去了。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没有浪涛声,没有风声,没有喊杀声,没有呻吟声,只有一片死寂和冰层结冰发出的咔嚓声。 宇智波亘川放下手指,呼出一口白气。 他看着眼前这片被冰封的大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入目所及,一直到视线的尽头,海面全部被冻住了。 不是一小片,而是整片海域,从脚下到天边,从左边到右边,全部变成了白色的冰原。 那些被冻结的浪涛像是雕塑一样矗立在冰面上,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那些还没有被冻住的雾隐忍者们,无论是照美冥,还是元师身旁的两名护卫,此刻看向宇智波亘川的目光中都满是惊悚。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强大的忍者和大范围的忍术,但一瞬间将整片大海冻住,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照美冥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现场沉默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那些被冻成冰雕的雾隐忍者们静静地矗立在冰面上,像是无声的警告。 宇智波亘川等了片刻,感觉差不多了。 他低下头,将身后的封印卷轴展开,将刚才从枸橘矢仓体内抽取出来的淡红色查克拉封印进了卷轴里。 做完这些之后,将卷轴收好,宇智波亘川拍了拍衣服上的冰屑。 “都说了我对你们没什么恶意,现在好了,吃亏了吧。”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由木人,事情搞定了,走吧。” 他转过身,朝商船的方向走去。二位由木人跟在他身后,也不看那些雾隐的人,只是目光在照美冥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宇智波亘川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只是侧过头,用余光看向身后。 元师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看着宇智波亘川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 “你们不能就这样离开。” 宇智波亘川这才转过头,看着那个老人,表情古怪起来。 “你认真的?” 第115章 怂硬二象性 照美冥站在冰面上,周围是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那些冰雕里封着她相熟的雾隐忍者,有人是她的同僚,有人是她的前辈,有人是她只见过几面的暗部。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愤怒、惊恐、绝望,全部被冻结在那层透明的冰壳下面,像是一幅幅被时间定格的画。 她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座冰雕,那是一个年轻的面孔,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眼睛还睁着,瞳孔中还残留着冲向敌人时的决绝,她的手指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样的冰遁,她从未见过。 水无月一族是雾隐最精通冰遁血继限界的家族,她见过水无月的忍者战斗,见过他们用冰遁制造出美丽的冰花和锋利的冰刃。 但没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一瞬间将整片大海冰封,范围大到目力所及,连浪涛都被定格成了雕塑。 这已经不是忍术了,完全就是天灾! 便是水无月一族最强的人来这里,怕是也得心惊胆颤。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的手还在抖,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尤其是元师的话说出口,她的心就跟着一沉。 面对这样的对手,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元师一顿手中的长杖,拐杖的底部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神色如常,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见过太多风浪之后的沉稳,看着宇智波亘川的背影,声音苍老但有力。 “宇智波亘川,木叶的天才。老夫需要知道,你来雾隐的用意。” 照美冥听到这句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有直接命令动手就好,她还真怕在这种情况下,元师大人要跟对方来硬的。 那样的结果她都不敢想。 那些被冻成冰雕的人已经证明了这个少年的实力,如果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再冲上去,最后能活下来多少,真的不好说。 她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一点,但身体依然紧绷,似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宇智波亘川闻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 “你知道我?” 元师的神色不见有什么变化,枯瘦的手指拄着拐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木叶的天才,宇智波和日向双重血继的拥有者,在木叶和云隐都做出了不小的事,你这样的天才,老夫想不认识都难。” 他顿了顿,拐杖又在冰面上敲了一下。 “现在已经有人说了,你是忍界最强天才。告诉老夫,忍界最强天才,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还对我们的影做出这样的事。” 他的语气是质问,显得很不客气。 但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照美冥微微低头,莫名感觉有点羞耻。 她听出了元师话中的吹捧之意,什么忍界最强天才,什么宇智波和日向双重血继拥有者,表面上看着是质问,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抬高对方。 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拖延时间,更是在给双方找台阶下。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宇智波亘川闻言,也有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他挠了挠下巴,呵呵一笑。 “你这老头挺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不让我走,是想跟我碰一碰呢。” 元师面无表情,拐杖又顿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哼。老夫是雾隐的老人,从雾隐建立到现在,见过太多天才。但像你这样的天才,老夫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盯着宇智波亘川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鹰。 “宇智波亘川,你还没有回答老夫的问题。” 二位由木人在旁,越听表情越古怪。 她下意识地朝照美冥投去目光,发现后者也刚好朝她看来。 二位由木人一挑眉,那意思很明显了……你们村的老头子,有点意思呵。 照美冥的眼睑微微抽搐,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开,假装浑不在意。 宇智波亘川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元师,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你这个老家伙,别以为夸奖我,我就不会生气嗷。” 元师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脸上的褶子因为表情的变化而挤在了一起。 “老夫说的只是实话,现在,回答我!” 他的语气更加硬气了。 偏偏宇智波亘川闻言还没法生气。 他挠了挠头,冲元师竖起了大拇指。 “行,算你这老头子硬气。” 说罢,他转过身,重新走回枸橘矢仓身边。 枸橘矢仓还躺在那块木板上,面色苍白,眼睛紧闭,呼吸微弱。 宇智波亘川蹲下身,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 淡绿色的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涌出,温和地渗入枸橘矢仓的头颅,滋养着他疲惫的精神和受损的经络。 宇智波亘川随意开发出来的掌仙术变种,在治疗方面有不错的效果,尤其是精神损伤。 以宇智波亘川现在的能力,想要开发什么术,只要不是禁术,不敢说轻轻松松,但真没太大难度。 如此,不过片刻之间,枸橘矢仓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还是涣散的,过了好几秒才凝聚起来,聚焦在眼前少年的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宇智波亘川站起身,拍了拍手,转向元师。 “都说了我对你们的影没什么恶意,之前我还救了他,不信你仔细问问他就知道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下一刻,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猩红色,万花筒的图案在虹膜中缓缓转动,显得妖异而美丽。 “你们的影啊,之前可是被类似这样的眼睛控制了的。” 他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 “血雾政策,估计也是有人借此施展。目的嘛,你们心里有数。” 元师的面色变得极为严肃。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顿了一下拐杖,声音更加沉闷。 “可恶的天才小鬼,老夫原谅你对我们的影的不尊重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不情愿,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在让步。 他转过头,看向枸橘矢仓。 枸橘矢仓已经勉强撑起了身子,面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元师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个天才小鬼说的,是真的?” 枸橘矢仓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颤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的表情阴郁到了极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无声地点了点头。 元师的拐杖顿在冰面上,没有再抬起来。 “原来如此!” 元师的目光再度投向宇智波亘川,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对枸橘矢仓的所作所为,老夫明白了,有着忍界最强天才的小鬼,现在告诉老夫,你为何要抽取他身上的尾兽查克拉!难道你不知道尾兽对于忍村的意义吗?” 宇智波亘川歪头:“我要点尾兽查克拉,用来做一些忍术开发,没问题吧?” “哼,算你过关了。” 元师冷哼一声。 “枸橘矢仓还没死,看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老夫暂时相信你这个小鬼。老夫并非老糊涂,你的冰遁并没有终结在场这些人的性命,老夫能感受的到。作为你帮水影大人解除控制的感谢,你可以从他身上再抽取一些尾兽查克拉。” 宇智波亘川:…… 二位由木人:…… 照美冥:…… 枸橘矢仓:…… 第116章 忍界最强天才少年 枸橘矢仓有些茫然,抬起头看着元师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又看了看自己,然后下意识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那意思很明显…… 我? 元师大人,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自己好歹是水影,哪怕是被人控制了,但身份在这儿,犯了错后续不是不能弥补。 但被人从体内抽取尾兽查克拉,这多少有些打雾隐的脸了,一次也就罢了,你还同意第二次? 枸橘矢仓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元师那张面无表情的老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照美冥的眼皮直接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将头扭向一旁,不敢去看宇智波亘川和二位由木人。 她怕自己看到那两个人的表情会忍不住笑出来,在这种场合笑出来,她以后在村子里就没法做人了。 咬着嘴唇,盯着远处的冰雕,假装在观察里面同伴们的气息。 至于宇智波亘川和二位由木人的反应,那就有些喜感了。 宇智波亘川歪着头,嘴巴张开,眼睛微微瞪大了一圈。 “啊?” 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二位由木人也愣住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巴抿成了一条线,眼睛眨了两下。 “嗯?” 她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迷茫。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问题……这老头,认真的? 元师是谁? 雾隐村的大长老,是从战国时代走过来的老人,经历了一二三甚至是四代水影的统治,堪称三朝元老。 他手上掌握着几乎与水影等同的权力,在雾隐村中不说是说一不二,却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 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老人,现在居然开口让宇智波亘川从水影身上再抽点尾兽查克拉? 这怎么看怎么古怪,怎么看怎么不合常理。 宇智波亘川回过神来,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算是开了眼了,见识到了忍界老头的特殊之处。 不愧是从战国活到现在的人,没脸没皮的能力他这个小年轻着实有些始料不及,用最强硬的姿态说着最怂的话,做着最怂的事。 这种本事,值得他学一辈子。 宇智波亘川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变得真诚起来。 “老头,你是这个,真的。”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敬佩。 “作为雾隐的大长老,我认可你对雾隐的爱了。”他又道。 这赞赏,也算是真心实意了。 元师似乎没有半点领情的意思,下巴依然抬着,冷哼一声,声音大得在冰面上回荡。 “哼!老夫对村子的爱,何须你这样的忍界最强天才小鬼认可?真是可笑!” 宇智波亘川摇了摇头,想笑,又忍住了。 他身边的二位由木人却没忍住,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给给给”地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冰面上听得格外清楚。 照美冥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咬着嘴唇,咬得更用力了。 枸橘矢仓的脸黑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元师大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元师打断了。 “闭嘴!” 元师的声音陡然拔高,拐杖在冰面上重重一顿,冰块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你这个笨蛋!被人控制,还给村子弄出这么大的麻烦,你该谢罪!” 枸橘矢仓的面色一变,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在微微颤抖。 说实话,这话对他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他是水影,是村子的首领,应该是保护村子的人。 结果他才是村子最大的麻烦,被人控制,推行血雾政策,让村子陷入内乱,让无数忍者和平民死于非命。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身的弱小。 枸橘矢仓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的表情阴郁到了极点。 元师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们雾隐的人,恩怨分明。” 他抬起拐杖,指了指宇智波亘川。 “那个忍界最强天才小鬼,不是村子的敌人。从结果上来说,他救了你。所以,作为感谢,你该让他多抽一点尾兽查克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反正也抽不死你。” 枸橘矢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再次张开,最后还是闭上了。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躺了下来。 木板不大,他的身体刚好能平躺上去。他眼睛一闭,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是一具等待解剖的尸体,大有一副任人施为的架势。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皮跳了跳,转过头,看向元师。 元师这时候又道:“哼,忍界最强天才小鬼,只此一次,你快点。” 宇智波亘川扶额,手掌盖在脸上,手指在额头上揉了揉。 “不是,你认真的?” 他的声音从手掌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真就不怕我把他抽死了?” 元师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怕。” 宇智波亘川:…… 怕你还让我抽? 你的怕和你的让之间,是不是差了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把手从脸上拿开,看着元师那张老脸。 元师沉默了片刻,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一些。 “其实,我们暗中也已经发现了枸橘矢仓的不对劲。这次的行动,也有暗中试探他的意思。” 他顿了顿。 “只不过被你破坏了,现在这样的结果,对雾隐来说是好事。” 宇智波亘川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看向元师身旁,那个一直站在元师身后沉默不语的雾隐忍者。 那人穿着雾隐暗部的制服,脸上戴着面具,但面具的下沿露出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很正常,是普通人的眼睛,但被面具遮掩的另一只眼睛却很特别,在宇智波亘川的视线中,可以看到那只特殊眼睛的状况。 白色的眼白,白色的虹膜…… 白眼。 “那家伙,有一只白眼对吧?” 宇智波亘川的目光落在那只眼睛上。 “就是他发现枸橘矢仓不对劲的?” 他说的是雾隐那位名为青的忍者。 元师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不错,但他的白眼是战场上得来的。” 他盯着宇智波亘川,话语强硬,但怎么听都是在找补。 “你这位忍界最强天才,已经不是木叶的人了。难不成,你要将白眼夺回?” 宇智波亘川摆了摆手。 “唉得得得,别一口一个忍界最强天才少年,听着太羞耻了。” 他转过身,走回枸橘矢仓身边,蹲下身。 “我对那家伙没兴趣,就这么着吧。” 他低下头,看着躺在木板上,眼睛紧闭的枸橘矢仓,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你忍一下啊,我很快的。” 尾兽查克拉,这东西他自然不会嫌多。 多一份查克拉,他就多一份研究的材料,多一份开发新术的可能。 至于枸橘矢仓因此会不会更加痛苦,他管不着,也不在意。 枸橘矢仓自己都答应了,元师也答应了,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宇智波亘川的手按在枸橘矢仓的小腹上…… 枸橘矢仓的眉头皱了一下,牙关咬紧,但没有发出声音。 远处,元师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第117章 算盘珠子打的太响 宇智波亘川轻轻剥离出一缕淡红色的尾兽查克拉,枸橘矢仓强忍痛苦没有吭声,整个过程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在场的雾隐众人用诡异的目光看着这一幕,他们的水影大人躺在一块破木板上,一个外来的少年蹲在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小腹上,从他体内抽取着查克拉。 而他们的水影大人咬着牙,面色苍白,眉头紧皱,一声不吭。 没有人上前阻止,也没有人出声抗议,元师大人已经发了话,水影大人自己也同意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照美冥站在冰面上,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 她的目光在宇智波亘川和枸橘矢仓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身旁幸存的那些雾隐忍者们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别处,有人闭着眼睛,没有人敢直视那个方向。 元师拄着拐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浊的老眼里也看不出半点情绪。 他的身后,那两名护卫身上的冰已经被震碎了,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青站在元师身后,面具下面的那只白眼微微转动,他看着宇智波亘川的动作,看着那些被剥离出来的尾兽查克拉,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整个过程没有什么意外。 宇智波亘川之前抽取的那一次已经足够了,但尾兽查克拉这东西,多少都不算多。 人家愿意送,他没有道理不接受,反正是白来的。 他手上的动作很稳,剥离的速度不紧不慢,确保每一缕查克拉都完整地从核心上分离出来,不损伤核心本身。 二位由木人在一旁等着,视线时不时在雾隐一方的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元师。 她的眼中带着好奇。 说实话,元师方才的一番应对,着实让她长了见识。 她以前在云隐,见过的那些老一辈人物不是强硬到底,就是直接服软。 但元师这种嘴上说着最硬的话,手上做着最怂的事,用最强硬的姿态把最吃亏的事说得好像对方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这种本事她从未见过。 她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对比,觉得云隐的高层也得改变一下观念,多向这位元师学习才行。 没用太久,宇智波亘川就完成了第二次尾兽查克拉的抽取。收回手,将那尾兽查克拉封印进卷轴里,整理好卷轴,背在后腰。 站起身,宇智波亘川拍了拍衣服上的冰屑,长舒了一口气。 “走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等等。” 元师的声音又一次从身后传来。 宇智波亘川的脚步顿住了,转过头,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不是,老头,你还有什么事?” 枸橘矢仓躺在木板上,脸色都有些扭曲了。 他好不容易忍住痛苦,从体内被抽取查克拉的感觉像是有人在拿钝刀割他的肉。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以安静地躺一会儿,结果元师大人又开口了。 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心都跟着抖了一下。 枸橘矢仓咬着牙,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照美冥也猛地转过头,看向元师,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她是真怕元师再说出“再让他抽一次”之类的话。 那样的话,水影大人怕是都没法活下去了。 元师拄着拐杖,向前走了两步,表情严肃。 “忍界最强天才少年。” 他的声音苍老但有力,开口就先把宇智波亘川的抬头打出来。 “作为雾隐的大长老,老夫是分得清恩情与仇恨的。” 宇智波亘川点了点头:“嗯,对对对,我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 “然后呢?” 元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你解除水影的控制,是恩情。没有杀死在场这些人,也同样是恩情。” 他抬起拐杖,指了指宇智波亘川。 “老夫邀请你,前往雾隐小住一段时间。” 宇智波亘川闻言,表情更加古怪了。 “啊?你认真的?” 照美冥都感到惊讶,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元师,嘴巴微微张开。 她没想到元师大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邀请一个外人去雾隐小住?这在雾隐的历史上很少有过。 雾隐是五大国之中最封闭的忍村,对外人极度排斥,别说小住,连进入村子都需要层层审批,元师大人这是要打破传统? 枸橘矢仓也是闻声勉力坐起,朝元师投去不解的目光。 他虽然不再是幻术控制下的傀儡了,但他依然是水影,是雾隐的首领。 元师在做出这种决定之前,至少应该跟他商量一下吧? 元师没有看他们,目光始终落在宇智波亘川身上,神情严肃,像是在做一个郑重其事的邀请。 “这是自然,我雾隐的人,知恩图报。”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真的吗?我不信。” 他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你这老家伙心思太多,我怕吃亏。” 他转过身,摆了摆手。 “好意心领,再见。” 他说完,迈步就走。 二位由木人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 两人踏着冰面,朝远方走去,根本就没有要在此地停留的意思。 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就没了去雾隐的打算。 当然,原本是有的,宇智波亘川最初的想法是进入雾隐村,看看这个血雾之里的真面目,顺便收集一些情报。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要是去了,还不知道那老家伙会拿出什么说辞来。 至于去雾隐小住是不是会有好处,这一点他不怀疑,甚至觉得搞不好也能弄到雾隐的忍术珍藏。 但他现在并不太在意那些东西,了不起就是一些没学过的忍术,对他来说重要也不重要。 他现在只想尽快弄够尾兽查克拉,把“亘川牌”神树种子的配方完善起来。 至于忍术,闲暇时慢慢钻研就是了。 开发新术的过程,有时候反而很有趣。 两人走远了。 冰面上只剩下雾隐众人和那些被冻成冰雕的同伴。 元师拄着拐杖,看着宇智波亘川的背影消失在海雾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松,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后腰,脸上的褶子挤在了一起,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哎呀,痛痛痛……可恶,那小鬼竟然没答应。” 他的声音里带着惋惜。 照美冥转过头,看到元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站的太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快步走过去,伸出手想要扶他,被元师抬手制止了。 元师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站稳了身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惜可惜。”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片冰面的尽头,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消失的宝藏。 “白眼和写轮眼的双血继,还这么年轻……” 他摇了摇头。 “要是能留下他,这两个血继就能在雾隐开枝散叶了。” 照美冥的眼皮跳了一下。 元师缓缓转过身,看向照美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目光在照美冥脸上停留了片刻,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冥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和气起来。 “你是村子里有名的美人,比那小鬼也大不了几岁。而且你还拥有溶遁和沸遁两种血继限界,天赋资质都是顶尖的,如果你跟他结合……”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意思,懂的都懂。 照美冥的表情僵住了,元师的算盘珠子打的太响,让她始料不及。 她从脖子开始,红色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经过下巴,经过脸颊,经过耳朵,一直红到了发根。 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元师大人!”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羞耻感。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元师面不改色,拄着拐杖转过身,朝雾隐的方向走去,他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老夫只是说说而已,人家不是没答应吗?而且,看那小鬼那么高傲,也不一定能看上你。” 照美冥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已经从羞耻变成了愤怒,看着元师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拐杖。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元师说的是认真的。 如果宇智波亘川刚才答应了,元师真的会把她洗干净打包送到那个少年面前。 而她,身为雾隐的忍者,面对元师和水影的双重压力,乃至是整个村子的期待,恐怕真的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最后扫了眼宇智波亘川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 “可恶的小鬼,别让我再见到你!” 第118章 宇智波带土的奋斗 离开战场之后,海面上的雾气渐渐稀薄了。 宇智波亘川踏着冰面走了很远,直到身后那些雾隐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海雾中,他才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一脸的后怕。 “太吓人了,那个老家伙。”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里带着庆幸。 二位由木人跟在他身后,闻言挑了挑眉,神情古怪起来。 “怎么了?” 她大致能猜到点东西,但没明说,目光落在宇智波亘川的侧脸上,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更多的信息。 宇智波亘川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 “那个老家伙在打我的主意,以为我看不出来?哼,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二位由木人无语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你不是说要在雾隐待一段时间,四处看看吗?” 宇智波亘川摇了摇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雾隐不能待了,那老东西没安好心,我怕待下去就走不了了。” 二位由木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问道:“你这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有人强迫你留下?” 她是真心这么想的。 以宇智波亘川的实力,雾隐那些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不想留,谁能强迫他? 宇智波亘川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 “你不懂的,像我这么英俊帅气的人,那老家伙要是用刚才那个女人来诱惑我,我是肯定没办法拒绝的。” 二位由木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眉头皱起,眼睛也眯了起来。 “你倒是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宇智波亘川点了点头,浑然不觉身边的温度已经下降了几度。 “那当然。” 他迈步继续往前走,二位由木人跟在他身后,脚步比之前重了一些,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的嘴唇抿着,眼睛盯着宇智波亘川的后脑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呢?奇怪,是冰遁的原因吗?” 宇智波亘川摸摸后脑勺,回头看了二位由木人一眼,后者扭头看向一旁。 两人在冰面上走了很久,直到冰层边缘。 冰层在这里渐渐变薄,脚下出现了裂纹,海水从裂纹中渗出来,浸湿了鞋底。 宇智波亘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冰封的大海,然后迈步踏入海水中。 二位由木人跟在他身后,同样踏水而行。 海面上很空旷,没有船,也没有陆地,只有无边的海水和远处的海雾。 两人的身影在海面上移动,朝最近的海岸线方向赶去。 走了大半天,他们终于遇到了一艘货船。 艘货船不大,船身老旧,帆布上打着补丁,甲板上堆满了木箱和麻袋。船上的水手们看到有人从海面上走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有人惊呼出声,有人往船舱里跑。 宇智波亘川跃上甲板,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币,扔给船长。 “改道,去最近的岛屿,这些钱够你跑十趟了。” 船长接过钱,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又看了一眼宇智波亘川腰间的忍刀,咽了口唾沫,使劲点了点头。 货船调转方向,朝最近的岛屿驶去。 到了岛上,两人换乘了一艘客船,继续往西。 客船比货船大很多,船身干净,帆布崭新,甲板上有供乘客休息的座椅和遮阳棚。 宇智波亘川选了靠船舷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三柄忍刀靠在座椅旁。 二位由木人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喝了一口水。 船在海面上航行了一天又一天,白天看海,晚上看星星。偶尔有海豚从船边游过,偶尔有飞鱼跃出水面。海上的日子单调而平静,两人的话不多,但坐在一起的时候,气氛还算融洽。 时间就在路途中流逝。 不知航行了多久,客船在一处港口停靠,两人下船,踏上了陆地的港口。 这里是一处有名的港口,属火之国境内。 宇智波亘川站在港口,看着西边的方向,眯起眼睛。 “下一站,砂隐。” …… …… 忍界的另一个角落,一处幽暗的洞窟中,湿气很重。 洞窟很深,从入口往下延伸,经过一条长长的的通道,才能到达最深处的那片巨大空间。 空间很大,顶部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光的矿石,发出幽蓝色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半明半暗。 在这片空间的中央,盘坐着一尊庞然大物。 那是一尊巨大的木像,高数十米,身体呈人形,身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 它的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印,十根手指如同一根根粗木,它的背上,插着十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上刻满了符咒,朝着各个方向延伸。 外道魔像! 宇智波带土坐在外道魔像下方的一张石椅上。 石椅很简陋,就是用洞窟里的岩石凿成的,表面粗糙,没有任何装饰。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扶手上,橙色的独目面具在幽蓝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他的眼睛从面具的孔洞中露出来,猩红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瞳孔中倒映着那尊巨大的外道魔像。 此时的他神色阴郁,从雾隐传回来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枸橘矢仓的幻术被解除,三尾的查克拉被抽走了一部分,那个少年在雾隐外海大闹了一场,然后扬长而去。 他的后手,一个棋子在雾隐村经营了数年的布局,就这样被毁了。 绝从洞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黑白相间的身体在幽蓝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白色的半张脸上带着惯常的嬉笑表情,黑色的半张脸则一如既往地沉默。 “那个家伙,现在已经从雾隐离开了。” 白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的后手已经被废了。” 宇智波带土没有看绝,目光依然落在外道魔像上,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压抑之感。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 黑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现在的那家伙,已经不是你能对付的了。” 他顿了顿。 “认清现实吧,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面具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用备用计划吧,我们别无选择了。” 黑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那张黑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你确定要这么做?” 宇智波带土没有犹豫,点了一下头。 “只能这么做。” 他从石椅上站起身,转身朝洞窟的更深处走去,步伐很快,绝跟在他身后,黑白相间的身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洞窟的更深处,是一条更暗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没有发光的矿石,只有一片漆黑。 宇智波带土的手中出现了一团火苗,照亮了脚下的路。 他们走了很久,经过了几道弯,下了几段台阶,最终来到了一处小小的石窟。 石窟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中央停放着一樽棺椁。 棺椁是石质的,表面粗糙,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就像是一块被凿成长方形的石头。棺椁的盖板上落满了灰尘,灰尘很厚,像是很多年没有人动过了。 宇智波带土走到棺椁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樽棺椁,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抓住棺盖的边缘,用力一推。 棺盖缓缓移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灰尘从棺盖上震落,在火苗的光线下飘散。 棺椁里面躺着一个人。 那人很苍老,头发花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皮肤干枯发黄,像是风干了的橘子皮。 他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张,颧骨突出,脸颊凹陷,整个人瘦得像是一具骷髅。身上穿着一件残破的红色铠甲,铠甲的金属片已经失去了光泽,边缘处生满了锈迹。 宇智波斑的尸体。 宇智波带土看着那张苍老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不甘,有愤怒,还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弯下腰,将宇智波斑的尸体从棺椁中抱了出来,后将尸体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展开,结印,将尸体封印进了卷轴里。 做完这一切后将卷轴收好,塞进怀里。 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 黑绝那双空洞的眼眸里似乎流转着别样的情绪,但那张黑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沉默地看着宇智波带土将卷轴收好,然后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石窟,走出了通道,回到了那片幽暗的巨大空间。外道魔像依然盘坐在那里,像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宇智波带土走到石椅旁,停了一下。 “走吧。” 他迈步朝洞窟外走去,绝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