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感疯批兽夫,娇美驯兽师只想逃》 第1章 :穿越三天就领盒饭 【叮咚—各位看官,属于您的帅哥、美男已送达,请您查收~】 — 腥风卷着腐臭,掠过断壁残垣的祭祀台。 唐栗撑着断裂的石刃,手指无意识摩挲刃口的磨损痕迹,钝器,野兽撕咬造成,不是人为。 转而她又心想:穿越三天就领盒饭,这破世界连新手保护期都没有吗? 身后族人的咒骂还没消散,密林深处便传来了令人毛毛骨悚然的低喘。 是那种混杂着痛苦、疯狂与极度饥饿的声响,像周一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打工人,但更具攻击性。 “堕兽会撕碎她的!” “她是异类,本来就不该活在世上!” 唐栗听着这些话,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她是异类。 黑发黑眼在这个全员毛茸茸的世界里,确实像个bug。 但你们把她推出来当祭品的时候,能不能尊重一下她的职业素养? ——她穿越前是驯兽师啊。 虽然驯的是狮子老虎,不是这种…… 月光破开云层,照亮了那道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 银白长毛沾满血污,半人半兽的形态正在疯狂失控中…… 骨骼在皮下错位重组,脊椎弓起又塌陷,银蓝色的眼眸翻涌着生理性泪水,痛苦得连嘶吼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幼兽般细碎的呜咽。 唐栗眯起眼。 前爪刨地却不扑击,是防御姿态不是攻击。 瞳孔涣散却锁定她的方向,还有视觉追踪能力,理智……尚有残存。 可是,唐栗觉得这题超纲了啊。 但下一秒,她的职业雷达响了。 那怪物明明痛苦到快自爆了,却硬撑着将撕扯的方向偏离她半步。 利爪抠进地面,刨出深沟,兽瞳涣散,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朝她扑过来。 唐栗眯起眼。 哦? 有理智。 能沟通。 还……挺有礼貌? 她往前挪了半步,职业病发作,但脚步是计算过的——45度角,非正面,非威胁位:“喂,能听懂人话吗?” 呜咽声顿了一下。 银蓝色的眸子艰难地聚焦,看向她,然后…… 更剧烈地颤抖起来。 唐栗满脸疑惑:“???” 她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一股奇异的气息突然从掌心窜出,根本不受她控制。 淡金色的微光像撒欢的狗子,嗖地缠上那只银色堕兽的四肢。 下一秒…… 银色堕兽浑身剧震,扭曲的骨骼“咔咔”归位,痛苦的呜咽戛然而止。 兽化痕迹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一张苍白却极具攻击性的脸,银发白肤,眼尾泛着……情事般的薄红? 唐栗:等等,这进化后效是不是不太对劲? 银霜狼撑着地面缓缓站起,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缓慢屈伸。 月光下,他的皮肤泛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完整感,像是破碎的瓷器被强行拼合,裂痕仍在,但不再漏风。 他抬眼,银蓝色的眸子锁定唐栗,目光滚烫而偏执。 那眼神。 像饿了三天的流浪猫第一次吃到罐头。 像剁手党看到限时秒杀。 像…… “你救了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某种让唐栗后背发凉的上瘾感。 唐栗吞咽着口水,立刻摆手,后退半步,角度是驯兽师标准的脱逃位:“误会,纯意外,我这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可刚转身,一股诡异的抽离感突然从胸腔炸开,像是有人把她的心脏扯出一半,又粗暴地塞回去,还顺道捏了两下。 “唔……!” 她脚下一软,扶住身旁的断壁,震惊的回头。 银霜狼还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她掌心消失的金光让他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银纹,像是要重新裂开。 而他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滚烫灼热。 “你感觉到了。”他声音沙哑,不是疑问,是笃定的确认:“你感觉到我了。” 唐栗强壮镇定:“感觉到什么?”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暧昧行吗? 可她根本没法自欺欺人。 因为那种抽离感又来了,这次更清晰,像有一根无形的线连在她和这银毛之间。 她离开,他就疼。 她走远,线就绷紧,勒得她喘不过气。 ……这是什么鬼能力? 她不想留在这里,强忍着胸腔的闷痛,转身朝着密林另一侧狂奔。 夜色更浓,林间阴风乍起,杂草丛里传来细碎的滑行声,唐栗只顾着逃命,压根没留意周遭异动。 没跑出三步,脚踝突然一凉。 冰凉顺滑的鳞片无声无息缠上来,带着冰箱冷冻室般的刺骨触感,一寸寸收紧。 唐栗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脑子里闪过驯蛇手册第1条:蛇类绞杀前会收紧肌肉,现在只是固定,没有收缩,不是攻击,是试探。 但身体比脑子快。 “啊——!” 尖叫声撕裂喉咙。 因为她怕蛇啊—— 唐栗整个人弹了起来,又重重的摔回地面。 她拼命的蹬腿,手胡乱的挥舞着:“放开,放开……” 那种冰凉的、湿滑的、无声滑行的触感,正一寸一寸的绞紧她的脚踝。 鳞片刮过她的皮肤,像钝刀在刮骨头。 “不要碰我,走开,走开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已经彻底变了调。 小时候被蛇咬过的记忆翻涌上来,小腿肌肉痉挛到几乎抽筋,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和恐惧直冲头顶。 她低头看着那条玄色蛇尾,幽冷的鳞片泛着月光,排列的纹路像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她。 恶心。 恐惧。 她想吐。 “你别过来……” 她疯狂的踢蹬,可那条尾巴却缠的更紧。 蛇尾正在缓缓收紧,将她往石柱的方向拖了半寸。 石柱旁,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男人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侧脸,露出的竖瞳在月光下骤然缩成细线。 周身的寒气四溢,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怕我?”他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确定什么有趣的事情:“还怕成了这样?” “你、你给我松开,快点……”唐栗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蛇,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发颤:“我要吐了,真、真的!” 第2章 :先把这尾巴松开 玄蛇的竖瞳扫过她惨白的脸,蛇尾非但没动,反而又收紧了几分。 “我是冰的。”他歪着头,玄色的长发滑过肩头,语气淡淡:“可你刚才的能力也是……冰的。” 唐栗吓的紧闭双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是真的不懂。 “你救那头狼的时候,从掌心流进他身体里的力量,是冰的。”说话间,玄蛇的蛇尾尖点了点她的小腿,激的她一阵战粟。 “啊——,不要碰我,不要——!”人在看不见的时候,感官更加敏感了。 “你怕我,你讨厌我,可你逃不掉了。”他的蛇尾缓缓上游,鳞片擦过她的膝盖,寒意浸透衣料。 唐栗双手死死地攥着拳头,浑身僵硬的动弹不得,只能颤声求饶:“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但前提是……你,你先把你的尾巴拿开行不行?” “不行。”玄蛇嘴角勾起极冷的笑:“不过,你可以让他过来救你。” “谁?”唐栗猛地扭头,余光瞥见他身后隐约显露的庞大玄色蛇躯,瞬间吓的闭上了眼,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 她刚才之所以敢靠近那只银发堕兽,是因为他浑身毛茸茸的,像她训过的狼犬。 可现在眼前这条巨蛇,冰冷、粘腻、充满攻击性,她根本无法克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交易。”玄蛇竖瞳锁住了她,声音低沉又充满了蛊惑:“你用你的力量帮我进化,我带你离开这里,让你不再是祭品。” 他的蛇尾挑起了她颤抖的下巴,语气带着傲娇的给予:“同时,我还可以让你做我的雌性。” “雌、雌……”唐栗瞳孔骤缩,恐惧到了极致,眼泪瞬间滑落:“我、我、我不要。” 她会被这条蛇吓死的。 玄蛇的竖瞳里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语气轻飘飘的:“你现在哭的样子,比刚才看他进化的时候……生动多了。” “你就是个变态。” “是吗?”他的蛇尾缓缓贴上她小腿内侧,激的她倒吸一口冷气,冰冷的气息裹着蛊惑:“那现在,你愿意和变态做交易了吗?” 唐栗颤抖的睁开眼,下意识的看向银霜狼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求救的希翼。 她希望他能过来救她。 玄蛇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冰冷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十足的嘲讽:“别盼了,他不敢过来,蛇缠住猎物的时候,再凶狠的狼,都不敢轻易争抢。” 唐栗望向那道银发身影,他银白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光,银蓝色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这边,周身气息紧绷,却真的半步都不敢上前。 “雌性,你让他恢复了完整。”玄蛇的竖瞳扫过她仍在发颤的指尖,缓缓解释道:“但他救不了你,三日之后就是月圆之夜,他刚压制住的狂化,此刻根本没有与我抗衡的能力。” 唐栗心头一沉。 原来如此。 “跟我做交易,我能让你彻底摆脱祭品的身份。”玄蛇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淬了冰的蛊惑,步步紧逼。 脚踝上的冰凉的东西越来越紧,唐栗清楚,眼前这条蛇偏执又强势,她咬了咬牙,开口:“我可以帮你,但我绝对不做你的雌性。” “这个我们可以先不谈。”玄蛇倒是爽快的应下,随即提出他的条件,蛇尾尖在她小腿上轻轻摩挲,带着暧昧的力道:“但我进化的时候,你必须全程看着我,只能看着我。” “不准看其他兽,也不准分心,只能感受我的存在。” 唐栗眉头紧锁,一时语塞。 这条件,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唐栗还没来得及吐槽,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却先一步笼罩下来。 比玄蛇的寒气、银霜狼的戾气更沉,连周遭的草木都纹丝不动,空气瞬间凝滞到窒息。 不是风动。 是周身的气流都在被某种力量牵引。 细碎的嗡鸣从高空缓缓渗透下来。 悄无声息,却直直钻进耳膜,勾得她的神经一阵阵发麻发颤。 像有人用柔软的羽毛,一下下搔刮着她的神经末梢。 痒,麻,还想……再多来一点?(采耳) 她猛地捂住耳朵,慌乱四处张望,目光下意识投向气压来源的高空。 不远处一颗参天古树的树梢上,枝叶骤然微动,一道金羽覆身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他半人半禽,宽阔的金翅收拢在身后,羽尖泛着冷亮的光泽。 一双锐眸直直锁定树下的唐栗,无法发声的喉结微微滚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自始至终,他都安静蛰伏在高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只靠无形的精神震颤传递着意念,直白又灼热,毫不掩饰地落在唐栗身上:看我,看我。 银霜狼周身银毛微炸,银蓝色眸子瞬间绷紧,原本就紧绷的身躯愈发僵硬,对高空的入侵者充满戒备。 玄蛇的竖瞳骤然一缩,玄色眸底闪过戾气,转头看向树梢,周身寒气更盛,显然对这突然出现的抢食者极为不满。 然后—— 三道截然不同的视线,同时狠狠烙在唐栗身上。 一道滚烫偏执。 一道冰冷强势。 一道沉默又极具占有欲。 将她牢牢困在中间。 唐栗掌心淡金色金光忽明忽暗,周身又被三种力量裹挟,像是一根被三方同时攥住的充电桩,动弹不得。 她想起第一次同时驯三只未驯化的狼犬。 老大凶猛,老二阴冷,老三神经质。 训犬师告诉她:不要看最强的,看最不稳的那个。 她的视线扫过三兽。 银霜狼滚烫偏执,但月圆夜在即,他在硬撑,呼吸节奏乱了。 玄蛇冰冷强势,但蛇尾缠得太紧,鳞片在抖,他在怕她跑。 金羽鹰沉默高高在上,但精神震颤太急,频率不稳,他在怕她不看。 三个都不稳。 她想起训多犬同笼的第一步:建立共同焦点,转移攻击欲。 唐栗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那个……我能说两句吗?” 没人理她。 失败了。 这些不是犬,是怪物,不吃那一套。 她需要新规则。 第3章 :显现驯兽师的本能 唐栗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三个怪物同时僵住,她明明是被困住的猎物,却笑得像握住了牵引绳。 “你们想要我的能力,对吧?”她声音不再抖了,甚至带着一种审判者的高度:“可以,但有个条件。” 她指向银霜狼:“你,后退三步,你现在气息太乱,会干扰我的判断。” 指向玄蛇:“你,松一寸,蛇尾收紧是攻击姿态,我会误判为敌意,能力会失控。” 指向金羽鹰:“你,降两米,高空俯视是捕猎视角,我需要平视交流,而且仰视我脖子会酸。” 三兽僵住。 玄蛇竖瞳微眯,声音冰冷:“你在命令我们?” “不。”唐栗摊开掌心,金光微弱但稳定:“我在设定安全距离,你们应该看到了,我一紧张的时候,这玩意儿会乱窜。” 她故意让金光闪了一下,三兽同时皱眉。 “选吧。”她语气平静,像在给三只炸毛的野兽做脱敏训练:“要么按我的规矩来,要么……” 沉默。 银霜狼银蓝色的眸子死死锁住她,在判断,在权衡。 然后,他后退了三步。 玄蛇的蛇尾缓缓松了一寸,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味。 她在利用绑定反制他们。 树梢微动,金羽鹰覆身的身影降了两米,锐眸里的侵略性未减,但多了一丝探究。 唐栗掌心金光稳定下来。 第一步,空间控制权,她拿到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比个耶。 “第二……”唐栗看向玄蛇:“交易可以,但改个条件,我不做你的雌性。” “你进化,我辅助,但节奏我来定,你失控,我叫停,这是专业流程,不是求偶游戏。” 玄蛇竖瞳骤缩,蛇尾尖轻轻颤动,她在重新定义权力关系。 “第三。”她抬头看向金羽鹰:“你用精神震颤当通讯器,频率调低,现在的声音强度像有人拿指甲刮我脑壳,这是惩罚,不是邀请。” 高空中的身影微僵,嗡鸣声果然弱了下去。 唐栗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三人截然不同的气息,像同时握住三根牵引绳。 “最后……”她看向赫连寒:“你是被我第一个进化的,所以你有优先被实验的优先权。” “月圆夜前,我帮你稳定状态,但代价是,你要当我的对照组,让我研究这个绑定机制。” 她到现在还有点不太明白,这个绑定,到底怎么操作。 “研究明白。”她看着他们三个人,嘴角勾起:“你们三个,我都会帮。” “研究不明白……”她抿了抿唇,耸耸肩:“那就当这破世界的实验废料。”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银霜狼轻轻开口,银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偏执,而是一种被点燃的、近乎虔诚的专注:“……好。” 玄蛇蛇尾缓缓收紧又松开,像是在模拟握手的节奏:“有趣,我越来越期待你的下一步了,雌性。” 金羽鹰没有声音,但精神震颤传来,只有一个字,清晰得像在耳边:好。 唐栗站在三方中间,掌心金光稳定,呼吸平稳。 她以为自己穿越过来能摆脱牛马的日常,然后被当成了祭品送上了祭祀台。 看见了银霜狼的兽化,她以为自己又能重操旧业当驯兽师,拳打堕兽,脚踢荒原,走上人生巅峰。 结果第一天,就被三只怪物当成了共享充电宝。 还争风吃醋。 还威胁她。 还…… 还挺刺激的? 唐栗猛地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专业,专业一点。 现在她是驯养员,不是猎物。 至少,今晚是。 唐栗揉了揉胃,嘟囔着嘴说:“我饿了。” 三道视线同时钉过来。 “去我那里。”银霜狼第一个开口,声音低哑,像怕吓跑她:“山洞……有储存的肉。” 玄蛇缓缓站起:“我的蛇穴有温泉,你可以洗洗。” 树梢微动,金羽飘落,金羽鹰没有下来,但精神震颤直接钻进她耳膜:“我有树屋,最高,看得见所有方向。” 她要看得见所有方向干嘛。 唐栗低头,假装在思考专业方案。 实际在算: 山洞——封闭,但银霜狼月圆夜会退化,届时战斗力归零。 蛇穴——迷宫,她不喜欢蛇,所以不考虑。 树屋——高空,太危险了,不选择。 “去山洞。” 唐栗抬头,看向众人,像是深思熟虑过的决定,语气平淡:“月圆夜前我需要看着银霜狼的退化过程,然后才能更好的帮到你们,所以这几日我都会在他的山洞。” 银霜狼银蓝色眸子骤然发亮,像被奖励的犬。 玄蛇竖瞳微眯,但没有反驳。 金羽鹰没有回应。 - 银霜狼的山洞比唐栗想象的深。 银霜狼走在前面,银白长发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引路的灯笼。 唐栗数着步数,左手摸过石壁,潮湿,有苔藓,不防滑,但适合藏痕迹。 “这里。”他停在一处开阔地,地上铺着干草和兽皮,还有……人类的织物? 她看着面前的一堆,挑眉:“你以前……” “捡的。”他背对着她拿出放在石缝里的肉干,声音发紧:“祭祀台旁边,你们人类的……祭品留下的。” 他在解释。 像是怕她误会他有“收藏人类物品”的怪癖。 像怕被讨厌。 人类祭品?唐栗想,如果今天她没有金手指,大概率她也成了祭品了。 “呼!”唐栗深呼一口气,像是庆幸。 “可以生火吗?”唐栗说。 这么大的洞,生火应该没关系吧? 银霜狼点头:“我去借火种。” 说着,他就朝外走去。 唐栗看着已经漆黑的夜,开口叫住了他:“你准备去哪里借火种?” “人类的部落。” 是了,不远处是人类的部落。 那个地方的人都是白头发黄皮肤,而她是黑头发黑眼睛。 “算了,我睡在兽皮上,应该也行。”突然不想折腾了,这一夜已经够累的了。 银霜狼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又不要火种了,但是对于她所说的话,他都是听从的。 转身走回来,银霜狼指了指最干燥的兽皮堆:“你可以睡那里。” 第4章 :我叫赫连寒 “嗯。”她走过去,兽皮上有一股腥膻的味道,不过的确挺暖和的。 “这个给你吃。”银霜狼将肉感递给她,手指擦过她的,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耳尖微微泛红。 真是一只纯情的狼。 唐栗接过肉干,低头咬了一口,肉质紧实,味道尚可。 她抬眼,像是随意的开口问道:“月圆夜退化,你会失去意识多久?” “……一整夜。” “期间有本能反应吗?” “有。”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涩:“会……找东西。” 唐栗诧异:“找什么?” “热的,活的,会动的。” 唐栗握着肉干的手微紧。 她懂了,这是堕兽失控后,最原始的捕猎本能。 “上次月圆夜,我咬死了一头鹿。”赫连寒抬眼,目光直直的撞进她的眼底,认真又偏执:“但是在祭祀台上,我闻到了你的味道,忍住了。” 唐栗心头一震,连咀嚼的动作也停住了。 他在说,她的味道,压过了刻在骨血里的饥饿。 这是情话? 还是警告? “所以……”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唐栗结合他说的话,给了一个方案:“月圆夜我要绑住你。” 银霜狼猛地抬头,瞳孔里兽类的竖线一闪而过,似是惊讶,似是狂喜。 “……绑住?” “为了我的安全,也是防止你‘找东西’的时候,把我当成鹿。”唐栗说的面不改色,继续啃着肉干,故意装作不在意,心里却在盘算,绑住了他,正是她逃跑的好时机。 只是她不明白,她说完这话,这只银霜狼为什么一直盯着她。 盯得她只能低头,专心致志的咬着那块硬邦邦的肉干。 银霜狼看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我叫赫连寒。” 说完,他将自己白皙的手腕伸到她面前,认真的像是在托付一生:“到时候,你绑这里,要紧一点。” 他在配合。 像一只早已被她驯养好的兽。 唐栗继续低头吃肉干,瞟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腕,没抬头。 她怕自己一抬头,就会笑出来。 不是开心,是讽刺。 讽刺自己演得太好了。 好到银霜狼竟然开始期待被她绑起来? 忽然,唐栗转念一想,狼与狗被就同源,忠诚是他们最具有标志性的象征。 这样一想,唐栗手中的肉干顿时不香了。 本来就不香。 现在是彻底吃不下了。 “赫连寒。”唐栗抬头看向这只忠犬,语气里认真了几分:“我会帮你完成进化,以后你就不会再受进化的痛苦了。” 赫连寒的银蓝色的眸子一亮,唐栗几乎能想象的到,如果他现在是兽样,他的尾巴一定在拼命的摇摆。 - 夜深。 赫连寒蜷在一块大石头的阴影里,呼吸逐渐绵长,但时不时抽搐一下,这是退化前的征兆。 唐栗闭眼假寐,她在等他彻底熟睡。 但赫连寒一直都没有睡着。 他侧躺着,银蓝色眸子在黑暗中亮的惊人,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方向。 唐栗不得已睁开眼睛,问:“……你睡不着?” 银蓝色的眼睛像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听到她的话,他的声音像幼兽软糯,又带着一丝的不安:“怕醒来,你走了。” 唐栗:…… 唐栗想,他之所以有这种感受,大概是通过她进化他时的那些线,和她建立了共感。。 而且这种共感不是单方面的。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不安正在扩大,像黑洞,像深渊,像要把她吸进去陪葬。 “我不走。”唐栗听到自己是这样说的,她的谎言平稳得像专业判断:“我会帮你完成进化。” 然后再走。 她说的,是真话。 “……嗯。”他闭上眼,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 唐栗等了很久,等到他彻底的陷入深眠,才悄无声息的起身,摸向刚进来时摸到的那道裂缝。 但就在她侧身准备挤进去的瞬间—— 脚踝一凉。 不是蛇。 是毛茸茸的尾巴,是赫连寒无意识缠上来的,像挽留,像本能,像梦里都在确认她还在。 唐栗僵住,低头看着脚踝上的那团毛,皱眉。 她不敢挣,怕一动,赫连寒就会醒来。 她被困在三米安全距离里,被一根沉睡的尾巴,锁在谎言的中心。 月圆夜还有两天。 但她的逃跑计划,第一天,就彻底失败了。 石缝之外,一片金羽无声飘落。 但唐栗没有看到。 她最终只能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再躺下。 这一夜,她睡的很沉,大概率是因为累的。 穿越过来,她无时无刻不是在斗智斗勇。 伤脑伤身啊! 然后—— 天刚刚微亮。 唐栗是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惊醒的。 她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胃,有些纳闷:“怎么会这么饿?” 可是这种饿又好像不是她饿,特别的陌生。 她抬起清冷的眼眸,望向山洞深处。 赫连寒正蜷缩在兽皮堆里,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开始退化的,现在已经退化到了一半。 狼耳从发间支棱出来,尾椎骨延伸出的尾巴不受控制的拍打着地面。 “……醒了?”赫连寒的声音沙哑,带着兽类的粗糙质感,瞳孔在暗处发着幽蓝的微光。 唐栗声音发冷,脸色不太好看:“给你进化后的副作用共感,让我感受到了你的饿。” “我不是饿。”赫连寒缓慢地眨眼,像在做一个人类的表情,但肌肉好像有些不听使唤:“是渴。” “什么意思?”她明明感受到的是饿啊! “山洞里,全是你的味道。”他鼻尖微动,尾巴拍打频率变快,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像隔着玻璃喝水,怎么喝都不够。” 唐栗指尖一紧,他在描述戒断反应。 唐栗起身,拍掉兽皮上的碎屑:“还有两日就要十五月圆之夜了,你现在身体的不适,应该都是因为这些。” “雌性,你好甜……”赫连寒突然靠近他,鼻尖几乎贴上她颈侧,细细的嗅着:“我好喜欢。” 唐栗浑身僵住,赫连寒的这个行为,不是攻击,是确认。 像犬类识别气味源,像要把她肺里的空气都吸走。 第5章 :那是你的心跳 “你离我太近了,我不舒服。” 赫连寒后退两步,但银蓝色眸子里的光没有退,像狼盯着篝火,知道烫,却挪不开眼。 “雌性。”他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个秘密:“我真的好喜欢你。” 唐栗翻了个白眼,但视线不受控制地下滑,然后她看到…… 兽皮下,银白长毛覆盖的腰腹,某个位置隆起了明显的弧度。 像弓。 像蓄势待发的箭。 像某种无法伪装的诚实。 唐栗猛地抬起头,脸迅速烧了起来。 不是害羞,而是共感线突然活了。 他的喜欢从胸腔涌向下腹,像暖流,像潮汐,像有人在她的身体里同步涨潮。 他的皮肤在燃烧,肌肉在绷紧,某个地方在躁动,像困兽要破笼。 “……你。”唐栗声音发紧:“控制一下。” “控制不了。”赫连寒向前一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 感觉到了。 通过那根线,像是有人把她的手按在滚烫的石头上。 不是她的欲望,是他的。 她共感到了他的。 他的烫变成了她的烫,他的躁动变成了她的……空虚。 “雌性。”他又叫,步步逼近,鼻尖蹭过她耳廓,像犬类确认气味,呼吸却是人类的,滚烫的:“你发情了。” “滚。”唐栗后退,后背撞上石壁,无路可退,恼羞成怒:“你才发情了。” “你的心跳……”赫连寒邪气一笑,本就极致俊美的眉眼瞬间染上几分惑人的潋滟,银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月光落进眼底。 他本就生得极盛,银发垂落肩头,衬得肌肤冷白剔透。此刻唇角微挑,褪去平日的纯情温顺,多了几分兽类独有的狡黠与魅惑。 眼尾微微上挑,竖瞳里裹着滚烫的执念,目光黏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呼吸轻缓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每一寸神情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又惑得人心尖发颤。 尾尖轻轻缠了缠她的脚踝,语气慵懒又缱绻,字字都勾着人心尖的软处:“跳得这么快,根本骗不了我。” “那是你的心跳,还有我叫唐栗。”她硬声说,但声音在抖:“不叫雌性。” “唐栗?”他重复,像学一个新词,像含一颗糖:“唐栗,唐栗……” 每叫一次,共感线就颤一下。 像他在用她的名字,在她身体里盖章。 “……出去。”她说,但手指攥着他的兽皮,不是推,是拉:“你现在赶紧……” “可我控制不住,唐唐。”他打断她的话,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那你想怎样?” 问完,唐栗就忍不住想打自己一个耳刮子。 这问的什么啊! 可赫连寒不管。 他听到这话,银蓝色的眼睛骤然发亮,急切地说:“想让你感受我的全部。” 在赫连寒说完这话的瞬间,唐栗感觉身体里的共感线突然暴涨。 他的皮肤在燃烧,肌肉在绷紧,某个地方在跳动,像第二颗心脏。 而她的心跳,也同步了。 唐栗腿有点软,她扶着墙壁,喘着气:“你这是入侵……” 赫连寒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笑得像狐狸:“我们这是双向共感了,对吗?” 他的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我喜欢这种共感。” “我不……” 唐栗的话再一次被他打断。 因为,赫连寒的另一只手,虚虚悬在她小腹上方,没有碰,但共感线已经让那里发烫。 “这个。” 通过共感线,把他的渴望,灌进她的身体。 “唔……”唐栗仰头,后脑勺抵着石壁,像被钉住了。 这感觉…… 她在感受他的感受。 包括想占有的感受。 想把她拆吃入腹的感受。 而自己的身体,在背叛。 不是她的意志,是共感的骗局。 他的紧绷,让她的呼吸乱了。 他的滚烫,让她的腿发软。 “……赫连寒。”她叫他的名字,像咒语,像求救:“你松手……” 此刻她的声音,因为渔网,变得娇媚,她用这样的声音喊他的名字,赫连寒的呼吸粗了。 粗重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像要咬,又像要吻:“从不知道我的名字竟然也会这么好听。” “赫连寒……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她生气推开他,可声音又像是在呻吟。 “不能,因为你也喜欢。”赫连寒的尾巴收紧,把她往自己身上拉,让两人的轮廓在空气中交叠,隔着兽皮和布料。 唐栗闭眼,睫毛在抖,像被捕的猎物,像在邀请。 她在抵抗,还是在享受? 分不清了。 “……出去,我不喜欢。”她控制着最后的理智,拼命的摇头,但手指陷进他的银白长毛,像抓住唯一的浮木:“赫连寒,在我还能控制的时候,立刻出去,否则我会生气。” 赫连寒停住。 真的停住了。 像被按了暂停的野兽。 像训练有素的犬。 像…… 不重要了,停下就好。 “好,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他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滚烫,滴落在地:“我出去。” 但他没有立刻退。 而是用那个弧度,在她最软的地方,轻轻碾了一下。 像是盖章,像是约定。 “嗯……” - 赫连寒出去,带走了山洞里的炙热。 唐栗滑坐在地,腿还在发软,身体还在颤抖,耳廓还在发烫,共感线还在嗡嗡作响。 他的“离开”传过来,像抽离,像戒断,像有人从她身体里拔出一根滚烫的线。 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 上面缠着他的银白长毛,像证据。 像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唐栗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喘息,脑子里飞快旋转。 这个地方,她不能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与一只兽? 不,她做不到。 离开,要快点离开。 她撑着石壁勉强站起来,刚想去查看那道可以逃走的石缝,洞口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唐栗心头一紧,下意识绷紧身子。 是赫连寒去而复返。 他手里捧着几颗饱满多汁的野果,皮毛上还沾着林间晨露,看上去像是刚去林中寻了吃食。 第6章 :因为人与兽不同类 “这是我刚才采摘的果子,很甜。”赫连寒垂着眼,耳尖依旧泛着浅红,声音还是沙哑,小心翼翼的将果子递到她面前:“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唐栗望着他那副局促又期待的模样,再想起刚才的一幕,心头微乱,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两人同时一顿,空气中又泛起一丝微妙的燥热。 她别开脸,小口咬下一口野果。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慌乱。 赫连寒就蹲在她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银白狼耳轻轻颤动,像在捕捉她每一丝气息,目光黏黏,是半分也不肯挪开。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唐栗整个人都僵住。 “唐唐,你昨晚是不是想走?” 唐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还没等她编好理由,赫连寒又淡淡补了一句:“我闻到裂缝那边,有你的味道。” 她下意识狡辩:“我是去……” “尿尿?” 赫连寒歪了歪头,耳尖软乎乎地抖了抖,俊美纯粹的脸上写满认真,可他不知,因为他的一句话,让唐栗的脸颊瞬间爆红,尴尬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你……”唐栗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瞪他:“闭嘴!” 赫连寒瞪大眼睛,一脸茫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生气,随即又乖乖的垂下眼,温顺的点头:“好。” 唐栗看着他这副受委屈的忠犬模样,唐栗再硬的心,也软了下来,她放缓语气叮嘱道:“月圆之夜前,我希望你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受外界刺激。” “刺激?”赫连寒抬起眼眸,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尾巴悄悄的缠上她的脚踝,轻轻蹭了蹭,带着试探:“你说的是刚才那样吗?” 唐栗呼吸一窒,强装镇定的呵斥:“你松……开。” 赫连寒的竖瞳里燃着某种得逞的光,却依旧说的无比认真:“这在兽界,是正常的配对。” “你这是入侵。” 赫连寒抿着薄唇,不太赞同她说的话,微微收紧尾巴,把她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低沉又沙哑:“我喜欢你,想跟你配对,这是正常反应。” 唐栗:…… 她有时候觉得忠犬挺好,有时候又觉得忠犬太过于直白,一句话就能让她手足无措。 就像现在。 “我去河边洗脸。”唐栗推开他,大步朝山洞外走去。 她的腿还是有些软,不过好在并不影响走路。 赫连寒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她吃剩下的甜果,捡起,塞进嘴里,嘴角轻轻勾起:“真甜。” 他又在心里默默又补了一句:不过没有她甜。 见唐栗快要走出他的视线了,他立刻起身快步跟了过来,沉声提醒:“这一片是荒芜森林,没有人类敢进来,因为这里有很多兽人。” “那他们会去人类部落抓人吗?”唐栗纯属随口问问。 “不会,因为人与兽不同类。” 唐栗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他,眼底带着一丝自嘲:“那你们非要我帮你们进化,就没想过我和你们不同类吗?” “你不同。”赫连寒回答的毫不犹豫。 唐栗不明白:“那里不同?” “你是百年来,唯一一个拥有可以治愈堕兽的人类。” “那你们兽类就没有会这一点的吗?”她指的是进化。 “没有。”赫连寒摇头。 唐栗又问:“那你们去人类部落找寻过吗?” “没有。” 唐栗又开始往前走,走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问他:“你一直待在这片荒芜森林,没去过外面?” 阳光穿过树叶,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赫连寒望着远处,眼神微微黯淡:“因为堕兽,无论是在兽界,还是在人类,都是异类不受欢迎。” 唐栗抬手挑了挑自己的黑色披肩长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大眼睛,笑了笑,笑意却有些涩:“那你看我,像不像异类?” “你不是。”赫连寒回答的无比认真。 唐栗闻言却笑了:“我不是?” 她想到昨晚被族人推上祭祀台,声音轻了下来:“我若不是,怎么会被人类当成了异类,送上了祭祀台,给你们堕兽当食物。” “你比他们漂亮,比他们善良。”赫连寒上前一步,目光坚定的望着她,一字一顿:“你和谁都不一样。” 唐栗:…… 见他说的这么认真,唐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算了,告诉我那里有水,我想洗洗。” 林间草木葱茏,早晨细碎的阳光从叶缝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点。 唐栗与赫连寒一路往前走,不远处传来了潺潺流水声,就连空气里也多了几分湿润的清凉。 那是条窄窄的小河,水色清澈见底,鹅卵石安静的躺在水底,偶尔有小鱼轻轻摇尾游过。 “终于到了……” 唐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想掬一捧凉水扑在脸上,降降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燥热。 可指尖刚触碰到水面,一股极冷极沉的气息忽然从水底漫了上来。 唐栗心头一条,猛地抬头、 与此同时,赫连寒伸手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身后。 只见河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雾,水流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下一秒,一截泛着冷玉光泽的黑色蛇尾从水中缓缓卷起,鳞片在阳光的折射下射出阴鸷而华丽的光。 水花轻溅。 一道身形颀长的人影从水中缓步走出。 他生得极美,是那种极具侵略性、又冷又艳的美。 黑发如浸在寒潭里的墨绸,湿漉漉贴在颈侧与肩线,衬得肌肤冷白似玉,近乎透明。 眉眼深邃凌厉,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冷冽的暗金色竖瞳,一眼望进去,像深不见底的寒渊。 身形挺拔而清瘦,却不显单薄,肩背线条利落流畅,腰腹紧实收窄,透着极具张力的线条感。 衣料被河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匀称流畅、劲瘦有力的身段,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既不粗犷,也不纤弱,美得极具攻击性。 第7章 :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阴冷雾气,明明是妖异至极的模样,却自带一股矜贵疏离的气场。 是玄蛇。 墨渊从水里出来,长发还滴着水,目光便直直落在唐栗身上,没有一丝温度,却又沉得吓人。 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掠食者,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猎物。 赫连寒见到墨渊银蓝色的眸子瞬间绷紧,狼耳直直支起,周身气息凌厉刺骨:“墨渊,你吓到她了。” 墨渊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轻、又极惑人的笑。 “赫连寒。”他声音低沉阴冷,像冰珠落在水面:“你这拥护的姿态,是把她当成你个人的所有物了?”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像蛇信子在试探空气。 “但你别忘了。”他向前一步,蛇尾在身后缓缓摆动,鳞片擦过草地,发出细碎的沙沙响动,“她也是我的。” “交易已经定了,进化,绑定,一个都不能少。” 唐栗站在赫连寒背后,整个人一僵。 一个狼系忠犬,一条蛇系冷欲疯批。 这日子…… 还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说话间,墨渊又近了一步,暗金色的竖瞳牢牢锁住她,像是穿透赫连寒的阻挡,直接钉在她身上。 “我刚才听到,赫连寒叫你唐唐?” 唐栗也摸不准狼与蛇真的动手谁胜谁负,不过一个名字,没什么好遮掩的,她淡淡开口:“我叫唐栗。” “唐栗……”墨渊低声重复一遍,舌尖轻抵唇角,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眼底漫开兴味:“很好听。” 他微微偏头,循着风里属于她的清浅气息又凑近几分,暗金色眸色愈加深沉。 赫连寒见状,指节骤然攥得发白,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狼耳绷得紧紧的,低吼道:“墨渊,你退后。” “凭什么?”墨渊回眸看向他时,眼神冷得像寒冰,再转望向唐栗,唇角却勾起惑人的弧度,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小栗子,记好了,我叫墨渊。” 唐栗:…… 墨渊,还真是人如其名,又沉又黑。 不等她开口,墨渊已不动声色绕至她身侧,气息骤然贴近。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蛇类独有的慵懒蛊惑,缓缓拂过她耳畔:“小栗子,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喂饱了他,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似有若无地靠近,微凉的气息轻拂过她的唇角,带着试探般的轻蹭,像蛇信子扫过肌肤,又轻又痒,惹得她浑身一僵。 墨渊一而再的撩拨蛊惑,彻底点燃了赫连寒的怒火。 他那句“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刚落,赫连寒身上的气息瞬间炸开。 银蓝色的眸子彻底竖成细线,指节泛白,狂暴的兽性几乎要冲破皮囊。 而唐栗左胸骤然一紧,不是她的情绪,是共感线被动同步过来的尖锐干,像是有人用指甲刮过她的肋骨。 “墨渊!”赫连寒低吼一声,上前半步将唐栗死死护在身后,毛茸茸的狼尾紧紧缠上她的手腕。 像护食的孤狼,死死盯着眼前的玄蛇,周身气息凌厉无比:“她是我的,你离她远点!” 想到墨渊想像今早那般对待唐栗,赫连寒觉得整个人都要崩了。 “你的?”墨渊直起身,唇角勾起嘲讽的冷笑,暗金色竖瞳掠过凛冽戾气:“这荒芜森林里,从不是谁先占着就是谁的。她能治愈堕兽,本就是所有堕兽的救赎,凭什么独属于你?” “就凭她先救的我,就凭她愿意留在我的山洞!”赫连寒寸步不让,脊背绷得笔直,厉声警告:“以后不许你对她说这种话,更不许碰她!” 他眼底的偏执与护犊之意毫不掩饰,浑身透着“谁敢抢她,我就拼命”的狠戾,和方才温顺听话的忠犬模样,判若两人。 看着炸毛的赫连寒,墨渊笑得愈发阴冷,暗金色竖瞳掠过玩味,故意又朝着唐栗凑近半寸,字字都在挑衅:“你急什么,她又没说,只属于你。” 两只顶级兽人隔空对峙,阴冷与凌厉的气息在河岸交织,周遭的草木都被这股张力压得低垂,连潺潺流水声,都似轻了几分。 被护在身后的唐栗,起初的慌乱渐渐褪去,心底涌上一股愠怒。 她猛地甩开赫连寒的手,径直从他身后走出,站在两只兽人中间,抬眸直视对峙的两人,周身气场骤然变冷。 “你们闹够了没有?” 一句清冷呵斥,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间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她先看向墨渊,眼神锐利冷静,没有半分慌乱:“我帮你进化,是公平交易,不是你随意撩拨、争抢的筹码。” “还有……”她嘴角勾起,带着一抹讽刺:“收起你的那些心思,再越界,交易作废。” 不等墨渊开口,她又转头看向浑身紧绷的赫连寒,声音同样坚定:“我不是任何人的私人物品,你不需要为了我,和任何人起争执。” 墨渊竖瞳微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强势:“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得到进化。”唐栗唇角微勾,带着几分淡然的讽刺,又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墨渊深深看了她许久,周身的戾气缓缓收敛,终于缓步后退,虽是妥协,眼底却依旧藏着势在必得:“好,我等你。”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湿漉漉的玄色长发垂落,水珠滴在草地上,冷艳的脸上没了此前的挑衅,反倒多了几分隐忍的耐心,低声问道:“今日,不安排进化?” “我昨晚说过,月圆之前,我都要和赫连寒在一起。”唐栗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退让。 墨渊的竖瞳暗了暗,像被云层遮住的月色。 “月圆之前。”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舌尖抵过齿列,像是在品尝什么涩味:“小栗子,你对那头狼,倒是守信。” 唐栗没接这话。 她转身往河边走了两步,蹲下身,用冰凉的河水拍了拍手腕。 身后两道视线都钉在她背上。 一道滚烫偏执,一道冰冷探究,像两把不同材质的刀,同时抵住她的脊椎。 “走吧。”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山洞。” 第8章 :发狂的堕兽来了 赫连寒立刻跟上,银白的狼耳还支棱着,显然对墨渊的戒备没消。 但他没再低吼,只是沉默地走在她身侧,距离保持在半步。 唐栗没说话,但她能感觉到赫连寒在紧张。 是因为刚才在河边她所说的话吗? 这个认知让她脚步微顿。 共感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用指甲刮过她的肋骨。 不是她的情绪,是赫连寒的,被压抑得太狠,溢出来了。 “别乱想。”她头也不抬,声音压得只有他能听见:“我是为了观察你的退化状态,不是选边站。” 赫连寒的呼吸乱了一瞬。 然后,共感线那头的刺痛,慢慢软成了某种酸涩的委屈。 像被顺了毛的犬,还在委屈,但尾巴已经开始摇了。 唐栗嘴角抽了抽。 这能力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 回到山洞时,日头已经偏西。 赫连寒立刻开始忙碌。 不是收拾他自己,是收拾她的位置。 干燥的兽皮被铺了三层,最上面那件人类的织物被他小心地抚平褶皱,摆在最中央。 “这样会比昨晚更舒服些。”他说,耳尖却红了。 唐栗看着那个被精心布置的巢穴,没说话。 驯兽师手册第七条:犬科动物的筑巢行为,代表领地标记和……求偶。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应,洞外突然传来鳞片摩擦地面的轻响。 墨渊跟着来了。 不仅仅跟着来了,还光明正大的站在了山洞门口。 他玄色的蛇尾在夕阳下泛着冷玉的光泽。 “我给你带了甜果,还有肉。”玄蛇墨渊缓缓朝她走近,一边用暗金色的竖瞳打量着山洞的内部。 “这些赫连寒会准备。”唐栗说。 墨渊望着她身后,被赫连寒精心铺好的地方,眼眸一顿,继续道:“我知道,但是经过昨夜,我觉得在我得到进化之前,我应该与你生活在一起。” “什么意思?” “因为……”轩墨想了一下,才说:“就像你们人类说的,培养感情。” “不行!”赫连寒瞬间炸毛,狼耳倒竖,朝他怒吼:“滚出去!” “我不是在问你。”墨渊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然后又把眸光放在了唐栗的身上:“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需要。”唐栗拒绝的很干脆。 “第一,我只是帮你进化,这种事情,不要什么感情。” “第二,我对你这种冰冷滑溜的兽不感兴趣。” 这话说的很直接,也很伤人。 哦,不,是伤兽。 但是没办法,为了接下来不必要的麻烦,唐栗觉得自己说出这些才是对的。 也不知道是唐栗的那句话抚顺了赫连寒的毛,他愉悦的心情传给了唐栗。 唐栗瞟了银霜狼,没说话。 墨渊的竖瞳微眯,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小栗子,你一定要如此?” “什么?”唐栗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这对我来说是残忍。” “……我不觉得,我只觉得有些话,早点说出来,算不上残忍。” “若我非要留下来呢?” “没得商量。”唐栗说的很坚定。 墨渊扫视这整个山洞,最后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那我就在洞外驻守。” “……”唐栗觉得不行。 墨渊如果驻守在洞外,那么她月圆之夜的逃跑就会增加了难度。 “你可以在山洞外。” 墨渊听到这话,暗金色的竖瞳里一亮,然后只是一瞬间,他就听到唐栗说:“那我就带着赫连寒离开。” “???”墨渊 赫连寒的尾巴突然竖起,拼命的摇摆着,比电风扇扇的还要快,转的还要速度。 唐栗:…… 唐栗走到兽皮堆旁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赫连寒,过来,让我看看你的退化程度。” 银霜狼立刻走过来,顺从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仰起头,这个姿势让他的脖颈完全暴露,是绝对的臣服。 唐栗的指尖搭上他的颈侧,感受脉搏的跳动。 同时,她用余光观察玄蛇墨渊。 玄蛇盘坐在三米外的阴影里,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动作。 像是在学习,在记忆,在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手势。 唐栗觉得这是好事。 说明他是认可她的专业权威,愿意进入她设定的规则。 但也很危险。 因为蛇是最擅长模仿和等待的猎手。 “你喘气。”她对赫连寒说。 “……嗯。” “放松,我现在要感受你的兽化程度。” 她闭上眼睛,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微光。 这是她第一次控制的尝试,之前在祭祀台,她是被动的帮赫连寒进化了,但没有给他进化完整。 金光像丝线一样渗入赫连寒的皮肤,沿着血管游走。 她能“看见”他体内的状态:骨骼在轻微错位,肌肉纤维在缓慢重组,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转动,偶尔卡住,发出疼痛的信号。 共感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感受到他的紧绷,他的渴望,还有……他的恐惧。 恐惧什么? “你怕什么?”她闭着眼睛问。 赫连寒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颤抖:“怕你……怕你觉得我恶心。” 唐栗愣了一下。 她想起他退化时的样子,半人半兽,骨骼扭曲,银白长毛覆盖的皮肤下是错位的器官。 在那个状态下,他确实不像人,也不像完全的兽,是某种被卡在中间的、痛苦的异类。 “我不觉得恶心。”她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是驯兽师,我见过比你更诡异的形态。” 这是真话。 她以前训过先天畸形的白虎。 训过被虐待到精神崩溃的雄狮。 在她眼里,正常从来不是判断价值的标准。 共感线那头的恐惧,慢慢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近乎汹涌的情绪。 唐栗还没来得及分辨,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羽翼振动响动。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同时按住赫连寒的肩膀:“你别动。” 墨渊的竖瞳也在同一瞬间缩成细线,蛇尾无声地绷紧,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只有同类能听见的预警频率。 然后唐栗听到墨渊说:“东南方向,三百米,三只堕兽现在处于失控状态。” 第9章 :发狂的银霜狼 唐栗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感受到任何气息,因为她的共感线只连接着赫连寒,而赫连寒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对外界的感知也降低了。 这是绑定共感后的弱点。 她被他的情绪淹没,失去了驯兽师应有的环境警觉。 “你什么意思?他们朝这边来了?” “对。”墨渊的蛇尾缓缓游动,在地面画出一道弧线:“应该是有堕兽感嗅到了你的能力,所以失控了。” 如果可以选择,没有一只兽想当一只堕兽。 唐栗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看了一眼现在还处于半进化的赫连寒。 站起身,大脑飞速运转。 三只失控堕兽,她一个刚来到这里不久的驯兽师,加上两个各怀心思的兽人,硬拼不可能。 “赫连寒。”她快速说:“你现在战斗力多少?” “七成。”赫连寒沉声道,这还是拼尽全力、运气好才能维持的战力。 话音刚落,三道暴戾刺耳的嘶吼已然逼近洞口,腥臭的风裹挟着凶戾气息,撞得洞口草木簌簌作响。 赫连寒的银白长发瞬间无风自动,狼耳笔直竖起,紧绷到极致,瞳孔中的竖线疯狂扩张,几乎要吞噬整个虹膜。 他已然站在失控的边缘,却还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勉强维持着半人半兽的形态。 全是为了护住她。 他的指尖缓缓覆上一层尖利的狼爪,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死死盯着洞口方向,声音沙哑却坚定:“你找地方躲好,我来拖住它们。” 唐栗没动。 她在计算胜算,掌心开始控制地开始泛光,想动用力量强行突围。 “不能用。”墨渊的声音突然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冰冷的气息激得她浑身一颤。 他的胸膛抵上她的后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躯体里躁动的热度,和蛇类截然不同的、近乎滚烫的侵略性。 “你可知道你这道光的威力。”他的唇擦过她的颈侧,牙齿轻轻磕碰着跳动的血管:“它会招来很多发狂的堕兽,到时候……”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就不止我一个人想跟你配对了。” 且还不管她愿不愿意。 他的膝盖顶开她的腿,让她张开。 “他们会把你按在这里,一个接一个……”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最敏感皮肤上:“让你连喊停的力气都没有。” 唐栗的脊背窜过一阵战栗。 她忽然意识到,此刻抵着她后腰的硬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墨渊在期待那个画面。 甚至…… 他可能是第一个。 果然是……chu生。 唐栗一个转身,猛地推开了他:“那你有办法吗?” 墨渊的语气沉了几分,蛇尾悄然贴近,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而且你留在这,只会成为赫连寒的软肋,让他束手束脚,最终双双陷入绝境。” 唐栗脊背窜过一阵寒意,她清楚,墨渊说的是事实。 不等她再开口,墨渊的蛇尾已然缠上她的腰肢,不再是此前试探性的触碰,而是牢牢固定,力道沉稳,瞬间将她从地面带起。 “你做什么?”唐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他带着,朝山洞深处的阴影里拖去。 “墨渊——” 赫连寒的咆哮震得岩壁都在微微颤抖,他疯了一般扑过来,尖利的狼爪擦过唐栗的衣角,只差分毫,就能触碰到她。 可蛇尾的速度快得惊人,墨渊带着唐栗,径直滑入一道隐秘至极、她从未留意过的石缝,缝隙狭窄逼仄,赫连寒身形高大,根本无法挤入。 唐栗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赫连寒银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燃着绝望又疯狂的光,像即将熄灭的星辰,碎得彻底。 “唐栗——” 他的声音被厚重的岩层彻底切断,再也听不见分毫。 两人之间的共感线还在,却瞬间变得微弱、断断续续,像是手机掉入水里,然后被捞上来,不断的闪屏。 唐栗能清晰感受到,那头的赫连寒,被滔天的愤怒、极致的恐惧包裹,全都是因为她的骤然离开。 “虽然切断不了你们的绑定。”墨渊的声音在绝对的黑暗中响起,蛇尾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但距离,可以稀释它的连接。” “墨渊,你放开我!”唐栗拼命挣扎,手指用力抠进鳞片的缝隙,声音带着狠厉与焦急:“你这样做,他会死的!” 他们谁都不知道,洞口的三只堕兽到底是什么品级,万一都是战力强悍的大型堕兽,赫连寒孤身应对,后果不堪设想。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唐栗就满心自责。 前世她钟爱毛茸茸的生灵,才会义无反顾做了驯兽师,所以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赫连寒陷入险境。 “他不会死。”墨渊洞悉她的担忧,语气平淡得如同陈述天气:你离开后,他会彻底发狂,发狂的银霜狼,战力暴涨,撕碎三只堕兽绰绰有余。” 这是最残忍,却也最无法反驳的事实。 唐栗停止了挣扎,不是认同墨渊的做法,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保存体力,快速适应黑暗。 然后再以驯兽师的本能,重新评估当下的局势,寻找破局的办法。 共感线那头,赫连寒的情绪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 愤怒依旧翻涌,可底下更藏着被抛弃的锥心痛苦,继而蔓延成无尽的绝望,最后彻底沉淀为冰冷空洞、毫无温度的兽性。 唐栗太熟悉这个轨迹了。 被主人遗弃的犬科兽人,在彻底失控前,只会沉默着收敛所有情绪,机械地执行杀戮本能。 墨渊见她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也不再出言呵斥,便缓缓开口:“现在,你懂其中的利害了吗?” 唐栗屏住呼吸,努力捕捉着共感线传递来的微弱情绪。 片刻后,上方山洞的方向,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紧接着便是三声短促、戛然而止的惨叫,再无动静。 一切都结束了。 赫连寒,赢了。 “墨渊,你放我下来。”此刻的唐栗异常冷静,冷静到让墨渊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周身的气场都顿了顿。 第10章 :我愿意带你回去 “你要回去?”墨渊沉声问道,暗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对,我要回去,我答应过他,会帮他完成全部进化,我不能食言。”唐栗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墨渊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浓烈的嫉妒,蛇本就是善妒的生灵,他更是见不得她对赫连寒这般上心。 “你回不去。” “为什么?”唐栗蹙眉追问。 墨渊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宛如两盏冰冷的灯,带着慑人的威压,却又成了这黑暗里唯一的光亮:“因为月圆夜之前,他会彻底退化成没有理智、没有记忆,只剩下饥饿与杀戮的野兽。” “你现在回去,面对的不会是那个对你顺从的赫连寒,而是一只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不是野兽。”唐栗的声音发紧,却依旧执着:“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他的退化,已经开始了,不是吗?”墨渊一字一顿,戳破最残酷的真相。 唐栗沉默着,没有回应,心底却翻江倒海。 片刻后,她抬眼,语气决绝:“你送我回去,要么,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不等墨渊开口回应,洞穴上方的石缝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羽翼振动声,唐栗抬头望去,正是那只金羽鹰兽人。 他因喉咙受损,无法发声,才会沦为了旁人眼中的哑巴堕兽。 【我愿意带你回去。】 一道清晰的精神震颤传入唐栗耳中,带着温润的力道,没有丝毫攻击性。 唐栗嘴角微微一扬,当即应下:“好。” 她转头看向墨渊,语气平静却疏离:“我跟他回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不行。”墨渊断然拒绝,一把拉住了她。 他好不容易才将人带到这里,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跟着另一个兽人离开。 玄色的蛇尾瞬间收紧,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为什么你一定要回去?” 唐栗垂眸,盯着脚腕上的蛇尾,再抬眼时,目光直直看向他暗金色的竖瞳,一字一顿,说得清晰又直白:“因为如果一定要选,我情愿跟他在一起。” 她天生不喜蛇类,更何况是眼前这般,强势又偏执的玄蛇兽人。 墨渊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滞,暗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如此直接伤人的话。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我本就不喜蛇,这个理由,够不够?”唐栗目光平静,没有丝毫闪躲:“现在,可以把你的尾巴拿开了吗?” 黑暗中,墨渊沉默了许久,周身的戾气一点点散去,终究是松了力道。 “……我送你回去。”他不想让她对自己的反感,再添一分。 虽然唐栗不是很想让墨渊送她回去,但面对这只霸道又偏执的玄蛇,她似乎又没得选择。 也不想徒增烦劳。 抬眸,对上金羽鹰的眼眸,她说:“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金羽鹰扑哧着背后硕大的翅膀,精神震颤带着一丝颤音:【不必,有需要你可以随时叫我,我叫焱翎。】 “好。”唐栗点头。 墨渊听不到金羽鹰说了什么,只听到那个“好”字,心底瞬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憋屈与不痛快。 他暗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也能对我这般和颜悦色。” 唐栗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只淡淡抬眼,直接转开话题:“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墨渊周身一滞,蛇尾松了力道,却依旧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将她稳稳带起。 黑暗里,他率先前行,冷冽的气息压得极低,却再没有多说一句。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地下迷宫的通道,一步步朝地面而去。 共感线那头的赫连寒,气息依旧沉在黑暗里,像一块压到极致的冰,随时可能炸开。 - 墨渊带着唐栗,七拐八绕终于走出幽深的地下石缝,重新回到了山洞洞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堕兽腥臭的血气,刺鼻无比。 洞口的草木被尽数碾断,地上散落着暗红色的血迹,还有堕兽残破的肢体,狼藉一片,足以想见方才那场激战有多惨烈。 唐栗的心瞬间揪紧,快步冲进山洞,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岩壁上的赫连寒。 他早已没了此前完整的人形,彻底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模样。 他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胸膛剧烈起伏,八块腹肌棱角分明,浑身布满深浅交错的血痕。 汗水混着血水顺着硬朗的腰线滑落,每一寸紧绷的肌肉,都透着濒死爆发的蛮力。 下半身是完全的狼身,蓬松银白的狼腿肌肉虬结,锋利狼爪抠进地面,粗壮的狼尾狂躁甩动,毛尖滴着血。 他听到动静,猛地抬眼,视线死死锁住唐栗,原本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怔忡 可当他看到唐栗身旁的墨渊时,那点怔忡瞬间被滔天的愤怒与嫉妒吞噬。 是这只玄蛇,带走了他的唐栗。 是他,把自己狠狠甩开,让他陷入被抛弃的绝望里。 “墨渊!” 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啸从赫连寒喉咙里迸发,带着极致的癫狂与戾气 他根本不等任何言语,四肢猛地发力,银白的狼腿蹬得地面碎石飞溅,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径直朝着墨渊扑了过去。 锋利的狼爪直逼墨渊脖颈,带着不死不休的狠戾,每一寸动作都充斥着暴走后的蛮力。 全然不顾自身伤口崩裂,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墨渊脸色一沉,玄色蛇尾瞬间扬起,鳞片竖起,带着冰冷的锋芒迎上。 蛇尾狠狠抽向赫连寒的身躯,却被对方硬生生用手臂挡住,利爪顺势划过蛇鳞,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你疯了?”墨渊冷喝。 “滚!”赫连寒目眦欲裂,招招致命,利爪狠狠抓向墨渊蛇身:“你这只该死的蛇兽。” 暴走的银霜狼毫无章法,却以命搏命。 伤口崩裂,鲜血四溅,他浑然不觉,只想着将眼前抢走唐栗的玄蛇撕碎。 第11章 :怕看到惊恐的画面 蛇尾缠绕、利爪撕扯、獠牙相向,两只兽人在狭小的山洞里疯狂缠斗,血珠溅在岩壁上、地面上,触目惊心。 墨渊节节败退,他顾忌着唐栗,始终留手,可眼前的赫连寒,早已被嫉妒和暴怒冲垮理智。 月圆之夜仅剩一日,体内兽性彻底失控,战力翻涌,早已不是平日水准。 不过数息,赫连寒猛地将墨渊按在地上,狼爪死死抵住他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掐碎他的骨头。 “她是我的。”赫连寒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带着兽性的嘶吼:“我说了她是我的——” 银蓝色竖瞳猩红可怖,浑身血迹斑斑,半人半狼的模样,偏执又破碎。 墨渊浑身是伤,蛇鳞碎裂,玄色血液浸透地面,挣扎无果,终究是败了。 败在对方不要命的疯劲,败在他月圆前彻底暴走的兽性。 唐栗站在一旁,看着浑身是血、对峙不休的两只兽人,眉头紧蹙,厉声开口:“你们两个住手。” 两道身影同时顿住,齐齐抬眸看向她。 墨渊暗金色的竖瞳染着戾气与不甘,赫连寒银蓝色的兽瞳翻涌着未散的猩红,却都在触及她沉冷的脸色时,收敛了几分狠厉。 “赫连寒你的伤口需要立刻处理。”唐栗语气不容置疑,顿了顿,又冷着声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想活了,那就随便你。” 话音刚落,方才还凶性大发、将墨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银霜狼,瞬间敛了所有戾气。 他松开抵住墨渊脖颈的狼爪,乖乖站起身。 原本紧绷的狼尾缓缓耷拉下来,迈着步子踌躇地走到她面前,微微低下头,声音沙哑又软糯:“我身上很脏。” “那就先去洗洗。”唐栗看着他满身血污、伤口纵横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抬眼问:“你还能走吗?” “能!”赫连寒立刻应声,生怕她下一秒就改变主意,连狼耳都温顺地垂着,全然没了方才的狂暴。 唐栗提议:“那我们去今早的小河边清洗,然后回来我给你上药。” “好。” “去河边,会不会引来堕兽?”唐栗多问了一句。 “不会。”赫连寒连忙开口,眼神坚定。 “行,那就走吧。” 唐栗转身便朝洞口走,赫连寒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大狗。 而还躺在地上的墨渊,他撑着碎裂的蛇鳞,缓缓从地上起身,浑身伤口疼得他周身寒气直冒。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全然将他抛在脑后,他攥紧了手,暗金色竖瞳瞪得滚圆,又委屈又不甘,冲着他们的背影厉声怒吼:“唐栗!” 唐栗脚步未停。 墨渊气得蛇尾都在发抖,身上的伤疼得厉害,语气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赌气与傲娇:“为什么你就不问问我的伤势?我伤得比他重多了!” 而且他还是被打败的那一方,不是更应该要得到关注吗? 尽管墨渊都这样说了,但唐栗带着赫连寒走出去的步伐依旧没有停。 墨渊:“……” 现在想暴走的是他。 他拖着满身伤,只为能得到唐栗一丝关怀,暗金色竖瞳里翻涌着不甘与偏执,像蛇类被抢了巢穴时的阴冷。 薄唇紧紧的抿着,指节攥得发白,最终还是拖着受伤的蛇尾,悄无声息地紧跟其后。 站在山顶的金羽鹰望着下方的三个人,锐眸沉静如深潭,金翅在身后缓缓收拢,像蛰伏。 - 小河边。 唐栗指着清澈河水:“你能自己跳进去洗吗?” 没等赫连寒回答,她又说:“如果不行,那就我来帮你洗。” 话音落下,赫连寒银蓝色的眸子骤然一亮,像狼看见猎物,随即立刻垂眸敛去,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乖顺的阴影。 他低头,声音轻了下去,带着某种恰到好处的脆弱:“自己可能洗不了,因为后背疼。” 说着,他转过身,肩背线条在日光下绷紧,像蓄势的弓。 后背一道很长的伤口,很深,皮肉都翻卷出来,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衬得银白长发愈发刺眼。 唐栗看着眉峰紧蹙,指尖无意识蜷起。 愧疚像细针,刺进她刚硬起来的心。 “赫连寒。” “嗯。” “之前不管我是不是自愿被墨渊拽着离开的,我都应该跟你说声抱歉,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应对三只凶猛的堕兽。” “……”赫连寒银蓝色的眼眸里有水光在晃,像河面碎了的月亮。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像要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咽回去。 唐栗怕他说出‘没关系只要你回来’这些煽情的话,她连忙出声打断:“好了好了,我来给你洗洗吧!” 她东看看西看看,视线刻意避开他的伤口,像避开某种会烫伤人的东西。 赫连寒问:“你在找什么?” “找一个给你蘸湿了擦拭伤口的东西。” “这个?” 一块兽皮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唐栗觉得这块兽皮有点熟悉,然后开口问道:“你从哪里搞来的?” 她伸手接过兽皮,然后视野里没有了遮挡物。 日光下,银白长发混合着点点血迹,贴在腰腹,血珠顺着人鱼线往下滑。 “啊——!” 唐栗猛地捂住双眼,急急后退,脚跟踩到河岸边缘的碎石,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别过来!” 她手中的这块兽皮是赫连寒裹在腰上的遮挡物。 现在他把兽皮拿掉。 露出了最原始的某个物件。 她不敢看,但刚才一瞬间她已经看见了。 那尺寸,在日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大已经不足以形容。 那,那凶猛的武器。 “你、你——”她语无伦次,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河里仰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赫连寒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柔软撞上坚硬。 “啊啊啊……你松开!松开!”唐栗像被火燎了般挣扎,手掌胡乱推搡,一不小心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唔。” 一声闷哼,从齿缝里溢出来,像疼,又像某种得逞的叹息。 唐栗瞬间僵住。 她想看他伤口,可一低头,又怕看到什么让她‘惊恐’的画面,只得直直的看着赫连寒的后背不远处。 第12章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的伤……”她声音发颤,视线死死钉在他后背上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像在看救命稻草:“你先把兽皮……带好。” 她将手中的兽皮递回去,指尖都在抖。 一想到这块兽皮直接裹过他的东西,她整张脸轰地红透,从耳尖烧到脖颈,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快点……穿好。” 赫连寒看着她不敢看的样子,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他想,她对刚才所见到的一定是满意的吧! “哦。”他故作无辜,声音里却藏着某种餍足的低哑,慢条斯理地裹好。 见她还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他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在唇瓣还有一丝距离时停住。 “我好了。” “嗯,唔——”因为之前怕低头,所以人一直都是笔直的。 现在听到他说好了,人一放松,睁眼。 就如赫连寒所愿的那般,她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对、对不起,我、我不、不是故意的!”唐栗转身,双手捂脸,一脸生无可恋:“我——” 赫连寒伸出舌尖,缓缓舔过被她吻过的地方。 甜的。 跟他所想的一样。 “没关系。”赫连寒伸长脖子,凑到她面前,银蓝色眸子里燃着某种得逞的光,声音轻得像在哄:“我很喜欢。” “如果唐唐还需要的话……”他顿了顿,尾音上扬,像某种邀请:“我随时都奉陪。” “啊?”唐栗摇头,摇手,动作快得像在驱赶什么,“不、不需要!” 说着她忽然僵住,盯着他。 那眼神,太亮了。 那笑容,太乖了。 乖得像……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没。”他一脸认真,睫毛垂下,像最老实的犬:“我没有。” 唐栗有点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 “……” 唐栗狐疑地眯眼,但她没证据。 而且一直揪着这事,反而显得她在意。 “算了算了。”她摆手,像要挥散什么暧昧的空气:“你自己下去洗吧!尽量别碰到伤口。” 她怕,洗着洗着,再出什么幺蛾子。 赫连寒像是早就猜到这个结果,点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好,我很快。” 嘭—— 水花四溅。 赫连寒跳进河里,宽厚的掌心不断舀水,往身上泼。 猩红的血顺着水流淌开,在他周围形成大片的血水。 像血池。 是某种献祭般的、妖异的画。 唐栗不忍直视,转过身,却猛地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在不远处,墨渊站在那里,玄色长发还混合这血水往下滴,他暗金色竖瞳里翻涌着某种受伤的、阴冷的、像被背叛了一万遍的光。 “我看到他是故意的。”声音像蛇类滑行时的沙沙声,像从地狱里飘上来的。 唐栗:“……” “我还看到他故意脱掉自己的兽皮靠近你。” 唐栗无视他的人,无视他的话,又转过身。 却正对上河里的景象。 赫连寒正背对着她,宽厚的肩膀在水面下起伏,而那双手…… 那双手正在快速的清洗着那个。 唐栗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呆立当场。 一连的刺激,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 直到赫连寒穿好兽皮,带着满身水汽和荷尔蒙的气息走近像她靠近,那银蓝色眸子里燃着某种餍足的光。 “唐唐。”他声音低哑,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赫连寒,你……”唐栗猛地惊醒,她指着他,指尖都在抖,从牙缝里挤出句子:“所以刚才,你也是故意的,对吧!” 肯定句。 赫连寒一听,顿时慌了。 那副“得逞者”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那个怕她生气的、真正的犬来。 “我、我错了,唐唐。”他伸手想拉她,又不敢,银蓝色眸子里水光晃动:“我……” “不原谅。” 唐栗转身,大步离开,步伐快得像在逃。 与墨渊擦肩而过时,一只大手突然攥住她的腕骨,冰凉,湿滑,像蛇类的绞杀。 “我有两个,比他更好,更懂得疼人。”墨渊的声音贴着耳廓滑进来,像毒液,像某种不可理喻的竞争。 “……”唐栗听到他说的这限制级话语,猛地甩开,像甩开什么烫手的蛇:“变态!” 一个两个都是疯子,变态。 她需要冷静。 需要屏蔽。 需要学会怎么在这兽世生存。 赫连寒走过墨渊,银蓝色的眸子里是不屑,是嘲讽,还带着一抹胜利的得意。 玄蛇墨渊站在原地,暗金色的眸子望着他,紧攥拳头。 - 洞外。 “唐唐,你等一下。”紧跟其后的赫连寒跟了上来,他说:“洞里还有些脏,我先处理一下,你再进去。” 之前是猝不及防,所以让唐栗看到了那些脏乱,血腥的东西。 若是可以,赫连寒并不想让她看到这些。 唐栗想到之前看到的场景,蹙眉:“行,不过要先把你的伤口涂点药。” “药?”他还没有给伤口涂过药。 唐栗见他这呆愣的样子,大抵猜到他之前的生活。 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洞口的大石头上:“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刚就看到一些止血的植物,可以拿来先给你涂上。” “……好。”以前从未有人对他这样好过,唐栗是第一个。 往后,他必定拿命守护他的女神。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赫连寒冲着她的背影说。 唐栗点头:“知道。” 这一片止血的药是她之前就看到了,没想到现在这么快就排上用场了。 她蹲在那里,一颗一颗的采药。 而洞外的大石头旁,一只金羽鹰落在赫连寒的身边,半人半兽状。 赫连寒银蓝色的眸子望着来者:“你想做什么?” 金羽鹰不能发出声音,用宽大的翅膀指了指洞内,然后扇扇翅膀,意思不言而喻。 赫连寒:“你想帮我打扫山洞?” 金羽鹰琥珀色金瞳一挑,点头。 “条件?”赫连寒望着面前眉目清隽绝尘的金羽鹰,他不相信他会无条件的帮他。 金羽鹰金瞳温润,又用大大的翅膀指了指在不远处采药的雌性,意思很明显。 赫连寒银蓝色的眸子冷淡淡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觉得我需要给你这个机会?” 第13章 :可能有点疼 “我带着伤去打扫,会得到她更多的疼爱,你觉得我会错过这个机会吗?” 焱翎:“……”他倒是小瞧了这头银霜狼的心思。 “我药采好了。”唐栗走过来,见到一直都喜欢待在树梢上,现在却飞下来的燚翎,她笑着打招呼:“你终于从树梢上走下来了。” 【嗯。】燚翎看着她脸上的笑,心神微动。 燚翎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华光,只是一瞬间便化为了人形。 唐栗手中拿着刚采好的药,下意识的抬眼,下一瞬间她整个人怔住了。 男子身姿挺拔如竹,上身赤裸,浅蜜色的肌肤细腻光洁,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干净。 腹肌六块分明却不显凶悍,轮廓柔和精致,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被神明细细雕琢过。 一头鎏金长发垂落肩头,在风里轻轻拂动。 面容清隽绝尘,眉眼温润得像浸在日光里,一双琥珀金瞳澄澈透亮,沉静无波,自带一股不染尘俗的圣洁之气。 明明是极具冲击力的模样,却美得干净、美得坦荡,没有半分侵略性,只让人觉得心头发颤。 唐栗就这么呆呆望着,一时忘了挪开视线,将周遭的一切都抛在脑后,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存在。 脑子里想着,她嘴巴也说了出来:“你好美。” 燚翎听到她的话,琥珀金瞳澄澈透亮:【不及你美。】 唐栗生得极是娇美,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灵动狡黠,唇瓣嫣红似染,一笑便漾出浅浅梨涡。 身段纤细却不干瘪,腰肢细软如柳,曲线玲珑有致,透着恰到好处的妖娆。 肌肤白皙细腻,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明明是娇软可人的模样,偏生骨子里带着几分韧劲,一颦一笑都勾得人心尖发颤。 她还没回过神,身后就传来一声委屈又软糯的低唤。 “唐唐,我后背疼……” 赫连寒微微垂着眼,银蓝色的眸子里裹着几分委屈,尾音轻轻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意味。 他故意往她面前凑了凑,裸露的肩背线条绷紧,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得愈发刺目。 一边示弱卖疼,一边不动声色地侧过脸,挑衅似的看向一旁的焱翎。 他是在宣示。 “啊,抱歉,我来给你上药。”唐栗走到他后背,看了看手中的药,皱眉。 最后还是狠狠心,将一颗碧绿的植物塞入嘴中,然后咀嚼,再吐出。 “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好。”赫连寒感受着唐栗柔软的小手在他坦露的肌肤上抚过,一阵心神荡漾。 “这里需要包扎起来,要不然你一动,这药就会落下来。”唐栗站起身,看向山洞:“山洞里有你之前捡来的织物,我去拿来给你包扎一下。” “可是里面还没有打扫。”赫连寒不想她进去。 焱翎抬步,径直朝山洞走去:【我去拿。】 没有任何的话语,只用行动证明。 唐栗望着他健硕的背影,应声:“好,麻烦你了。” 这燚翎真的是越看越好看。 如果每个兽人都长的这么好看,那就太完美了。 【给。】一块布条递到他面前。 唐栗目光顺着他结实的手臂往上,那张脸真是越看越让她心动。 清隽圣洁,不染尘埃,美得那样坦荡,那样惊心动魄,直直撞进她心坎最软处,挥之不去。 唐栗接过,点头:“谢谢。” 赫连寒心底刚升起一丝得意,下一秒就僵住了。 因为共感传给他唐栗此刻的情绪,是喜欢。 唐栗喜欢燚翎。 有了这个认知,赫连寒心里一紧。 顿时怒火就开始上升,他想撕碎燚翎温润的伪装。 “你别动。”唐栗制止了刚准备起身的赫连寒,将布条撕碎,然后缠绕在他的伤口上,再在他的胸口系上。 赫连寒心里的怒火,在唐栗柔软的手触碰他的肌肤时,又荡然无存了。 可是……焱翎只是静静立在不远处,鎏金长发垂落,肌肤在日光下泛着柔光,神色依旧温润沉静,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什么都没说。 可唐栗明明在为他处理伤口,柔软的指尖也在细心地为他敷着草药,可她的眸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一次次轻轻飘向焱翎的方向。 赫连寒:“……” 这鹰,连争都不用争。 就已经赢了。 “还要几处,上药就结束了。” 唐栗一次又一次将药放入嘴中,咀嚼成泥,再轻轻吐在他的伤口上。 草药的涩味混着血腥味,在她口腔里散开,让她忍不住皱眉。 “唐唐,痒……” 赫连寒不想金羽鹰全部抢走了唐栗的心绪,不甘落后,刻意放软了声线,装得一副娇弱又可怜的模样:“就是这里,好痒……” 唐栗翻了个白眼:“这刚上好药,还不至于这么快见效吧?” 她低头一看,倒也发现他伤口边缘微微泛红:“这是止血的,应该不会错吧?” 赫连寒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充满肌理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就是这里痒。” 他指尖带着她的温度,往下方轻轻一引…… 那下面,是即将化形、暗藏狼力的位置。 唐栗手一缩,脸爆红:“你自己挠一挠!我看你这伤,这山洞还是我来收拾吧!” 她可不想白忙活一场,等下又要重新涂药。 只是,嘴里的药味涩得难受。 “不行,我嘴巴里太难受了,我去洗洗,很快回来。”唐栗说完,转身就要朝小河边跑。 赫连寒猛地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他可没忘记,那条玄蛇墨渊还在河边潜伏着。 “不要。”唐栗厉声:“你敢乱动,我今晚就不住山洞了。” 这话精准戳中赫连寒的软肋,他瞬间僵在原地,银蓝色的眸子满是不甘,却只能乖乖妥协:“好,我在这里等你。” 乖巧软糯的样子,让唐栗忍不住折返,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轻轻抚过:“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好。”赫连寒开心的摇摆着身后的尾巴,像是得到了一颗甜蜜蜜的糖果。 目送跑远的娇美背影,赫连寒在心里把墨渊骂了个遍。 可是当他看到跟随的燚翎,赫连寒深深觉得,以后这只金羽鹰将是他最大的对手。 这很不好。 第14章 :墨渊昏迷 唐栗刚走出几步,一道温润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我跟你一起,保护你。】 唐栗一愣,回头便撞上燚翎沉静的金瞳。 他淡淡立在光影里,金发垂落,赤裸的上半身泛着日光下柔和的光泽,美得干净又安稳。 唐栗下意识点头:“好……麻烦你了。” 有他跟着,她确实安心许多。 两人快步来到小河边,水面波光粼粼,而下一秒,唐栗便看见。 墨渊正躺在河岸上,一身玄色长发被血水黏住。 唐栗心头一紧,快步跑至他身边,蹲下身子试探他的气息,虽微弱却还算平稳。 她用脚踢了踢躺着不动的男人:“喂,醒醒……” “你不要躺在这里,污染了这条河。” “喂,你要死,死远点啊!” 可是无论唐栗怎么推耸,墨渊真的就像死掉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再不喜欢这条蛇,再冷血,她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可她一个女生,根本拖不动他这么大的身躯。 唐栗看着躺着一动不动的身影,嘴上抱怨:“死也不知道死远点,非要死在我面前。” 站在一旁的燚翎在她这话里,显然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迈步上前,声音平静无波:【救?】 唐栗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嗯。” 燚翎看着她这小模样,心下一软,弯腰,轻轻一托,便将墨渊庞大的身躯扶了起来。 动作稳而轻,力道恰到好处。 唐栗看着他一次次主动帮忙,心底好感更增一分。 她连忙先跑到河边,清水漱口,将嘴里的药味吐净。 迅速跟上。 燚翎明明可以扛着墨渊,可他却没有,而是拽着他的两只手臂,将他拖在前行。 墨渊被拖在地上,枯枝轻刮过他的腿,让他疼得眉色直皱。 却只能忍着,可他在心里已经把金羽鹰骂了一千八百遍。 ——这该死的鹰绝对是故意的!!! 燚翎垂眸,目光淡淡扫过他紧绷的腿。 他知道墨渊是装的,可唐栗真心想救,他不会揭穿。 风吹过河岸、水声轻轻。 唐栗看着前方的燚翎背影,心里觉得这人真是细心。 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她还没有开口,她就帮着做好了一切。 - 洞外。 赫连寒像只守家的小狗,一眨不眨地望着小河的方向。 直到看见燚翎拖着一团黑色身影,与唐栗一同朝这边走来,他还以为那是鹰猎来的猎物。 可等两人走近,他才猛地看清,燚翎拖着的哪里是什么猎物,分明是…… “墨渊?” 赫连寒快步冲到唐栗身旁,眸光死死钉在那浑身是血的玄蛇身上,语气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唐唐,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唐栗瞥了一眼昏迷的玄蛇,轻声解释:“我去河边漱口,正好撞见重伤昏迷的墨渊,便让燚翎帮忙把他带回来了。” 说完,她转头对燚翎道:“麻烦你把他也放在这块大石头上,谢谢!” 还好这石头够大,躺得下两个人。 【不客气。】燚翎点头,依言,将墨渊往大石头上一扔。 这力道在唐栗看来是因为太重,导致燚翎手脚不稳,才让墨渊重重倒了下去。 被仍在大石块上的墨渊,在心里咒骂着燚翎——该死的金羽鹰,这仇他非报不可。 赫连寒看向一旁静立的金羽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燚翎,你倒是好心。” 明明自己也想得到唐栗,可他竟然还把墨渊这么大的一个情敌带回来。 燚翎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琥珀色的金瞳澄澈无波,不辩解,也不恼怒。 “他没那么容易死的,唐唐。”赫连寒抿紧唇,满心不愿让自己刚独享的温柔,转眼就落在墨渊身上。 他言下的意思,没必要将他带回山洞。 唐栗微微皱眉,语气沉了几分:“赫连寒,其实当初对你,我也可以不管不顾的,你说对吗?” 见死不救,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类会做的事。 更何况她前世本就是驯兽师,整日与野兽为伍,要她眼睁睁看着一个兽人就这么死在面前,她做不到。 “我是不喜欢他,可我无法看着他死在我面前,你明白吗?”唐栗又轻声补了一句。 赫连寒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银蓝色的眸子轻轻一颤,满心的醋意与不甘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又缓缓松开,明明心底翻江倒海的不爽,却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他怕,怕唐栗真的会像对陌生人一样,对他也冷眼旁观,弃之不顾。 “我明白……”他低声应着,声音闷闷的,像只被训斥了的大狼狗,委屈又不敢闹腾:“我只是……不想你为他费心……”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依旧死死黏在墨渊身上,敌意浓得化不开。 唐栗能共感到他心里的占有欲在作祟,她漫不经心的说:“正好刚才给你涂抹的药还有剩的。” 赫连寒听着唐栗的话,忽然心情又迅速好转:“嗯,剩的给他用。” 是他剩下的。 剩的。 墨渊只配用剩的。 “……”唐栗无语。 躺在那里装‘死人’的墨渊好想跟赫连寒打一架,但他不能。 他一旦醒来,唐栗就不会再管他。 就像之前一样。 他之前就是见到唐栗这个样子,所以才想出的这一招。 晕倒在她常去的小河边。 果然。 他的计策成功了。 - “燚翎,给墨渊上药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还要进去收拾山洞。” 赫连寒先是一怔,随即眼底迸发出狂喜,满心的兴奋借着共感,毫无保留地传给了唐栗。 唐栗察觉到他那点小心思,忍不住默默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人幼稚得不行。 燚翎对唐栗向来有求必应,可这一次,却微微顿住,话锋一转。 【你在附近捡些干柴就好,山洞脏乱,我去收拾。至于上药……】 他俯身拿起唐栗搁在一旁的草药,不由分说一把塞进赫连寒手里,语气平静:【就让他来吧。】 赫连寒:“……” 握着怀里带着青草气息的草药,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下一秒便满脸抗拒,厉声抵触:“不,我才不要给这冰冷的家伙上药!” 第15章:我来给他上药 燚翎上前一大步,恰好稳稳挡住唐栗的视线,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目光。 他先是指了指地上的墨渊。 又看向赫连寒。 最后指尖轻抬,指向山洞方向,眼神沉静,意思再清晰不过。 要么由我来上药,让唐栗亲自去收拾脏乱的山洞。 要么你动手,我替她清理洞内残局。 再要么……让唐栗上药。 赫连寒瞬间回过神,一想到唐栗要给墨渊上药,活着是看到洞内血腥脏乱的模样,顿时咬牙切齿,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行,行吧,我来给他上药。” 躺在大石上的墨渊身子猛地一僵,心底瞬间翻江倒海。 他费尽心思装晕,就是为了让唐栗那双柔软温热的小手,触碰他的肌肤、为他悉心处理伤口,享受独一份的温柔。 可如今,要换成这只处处与他作对的银霜狼的手,他只觉得浑身膈应,满心排斥。 可即便再憋屈,他也只能死死忍着,继续闭眼装晕,半分不敢显露异样。 燚翎转身看向唐栗时,清冷的金瞳瞬间漾开温润的笑意,语气轻柔:【捡柴的事,就麻烦你了。】 “好,那也辛苦你了。”唐栗笑着点头,转身走到一旁捡拾干柴。 赫连寒捏着草药,满脸不耐地蹲下身,动作极其粗鲁地给墨渊涂抹药膏。 视线却一刻不离唐栗的身影,不忘出声叮嘱:“唐唐,别走远,一定要待在我的视线里。” “我知道。”唐栗随口应着,她本就不敢在这陌生兽世走得太远。 不过片刻,唐栗不仅捡了一大捆干柴,还顺手采了不少随处可见的寻常草药。 “唐唐,我给他涂好药了,我来帮你!”赫连寒像只撒欢邀功的大狗,快步跑到唐栗身边,眼底满是殷勤。 唐栗瞥了眼大石上一动不动的墨渊,再看向眼前一脸热切的兽人。 淡淡开口:“你身上伤口还没愈合,不宜乱动,乖乖站在原地别动就是最好的帮忙。” “可我想替你分担。”赫连寒不肯罢休,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可我不想你帮忙。”唐栗直白拒绝。 赫连寒瞬间耷拉下脑袋,满脸委屈,微微低头,用柔软的发顶轻轻蹭着她的手心。 软声央求:“我会万分小心,绝对不会崩开伤口,求你了。” “……随你。但你要是敢扯裂伤口,往后别指望我再给你上药。”唐栗无奈妥协。 “我一定小心!绝不惹你生气!”赫连寒立刻喜笑颜开,紧紧跟在她身侧。 躺在洞外大石上的墨渊,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听进耳里,心底满是浓烈的羡慕与嫉妒。 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装晕。 第一次真切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惨了。 【我已经收拾干净了。】燚翎利落清理完山洞,借着精神震颤,将温和的声音传给唐栗。 唐栗回头,看见站在洞口的身影,连忙放下手中的枯枝,笑盈盈地跑上前:“辛苦你了!我们把干柴搬进去吧。” 【你去一旁休息,这些我来就好。】燚翎俯身,强劲有力的手臂轻松抱起那一大捆干柴,身姿挺拔地朝洞内走去。 唐栗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落在他宽阔紧实的后背,流畅的宽肩窄腰线条尽显。 心底忍不住赞叹,这人实在是上帝的宠儿,俊美帅气到极致,一举一动都让人移不开眼。 赫连寒快步走到她身边,察觉到她满眼的爱慕,立刻挺起胸膛。 语气带着满满的不服与笃定:“唐唐,等我完成进化,彻底化出完整人身,一定比他强上百倍!” 唐栗侧过头,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弯唇笑道:“那我很是期待。” “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赫连寒眼神发亮,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同走进了山洞。 被独自遗留在洞外大石上的墨渊:“……” 非但没人将他抬进洞内,还被孤零零丢在原地。 可他听完方才的对话,却捕捉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唐栗喜欢俊美好看的兽人。 这可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发现。 -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山洞,洞内早已被燚翎收拾得干干净净,半点不见先前的脏乱血腥。 地面还铺着一层柔软干燥的干草,空气里都透着草木的清浅香气。 而山洞最内侧,赫然多了一处精致又暖和的窝巢。 是燚翎用柔韧的藤蔓、厚实的绒毛与细软干草精心搭建而成。 边缘圆润规整,中间微微凹陷,铺着蓬松的兽毛与羽絮,看着就格外舒适。 本就是鸟类兽人,筑巢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这窝巢既精致又结实,处处透着巧思。 唐栗一眼就看中了,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窝巢里柔软的绒毛。 眼底满是惊喜,忍不住开口夸赞:“燚翎,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窝巢做得好漂亮,摸起来还这么暖和,睡在里面,简直就像美人鱼睡在蚌壳里一样!” 她眉眼弯弯,语气里的喜爱毫不掩饰,看向燚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赞赏。 燚翎站在一旁,鎏金长发衬得面容愈发清隽,被她这般直白夸赞,琥珀色的金瞳微微漾开暖意。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你喜欢就好。】 一旁的赫连寒看着这一幕,瞬间酸得牙痒痒,银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窝巢。 又看向被唐栗连连夸赞的燚翎,满心都是不服气。 他凑到唐栗身边,刻意往她跟前靠了靠,小声嘟囔:“唐唐,我也会筑巢,等我伤好了,我给你搭一个更大更软的,比他这个还好!” 他才不要输给这只金羽鹰,燚翎会做的,他也能做到。 而且要做得更好,牢牢抓住唐栗的目光。 唐栗闻言,笑着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你们狼做的窝就是狗窝,乱七八糟的,哪有这个鸟巢精致。” 她心里门儿清,狼族向来随性,筑巢本就不是强项。 跟擅长衔枝搭窝的鸟类根本没法比。 赫连寒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又是羞涩又是不甘。 第16章:节省身体消耗 梗着脖子不肯承认:“哪有,我用心做,肯定也能做得很好。” “行吧。”唐栗懒得跟他争辩,抬手轻轻捂住肚子,神色带着几分尴尬,话音也软了下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天色已晚,我们是不是该……吃些东西了,我饿了。” 这也不能怪她,她身为人类,本就三餐规律,这一天下来,也就早上吃了几个野果。 从早忙到晚早就饥肠辘辘,肚子都忍不住开始小声抗议了。 【我去捕猎,很快回来。】燚翎立刻接话,没有半分迟疑,朝唐栗微微颔首后,大步朝着洞外走去。 他走动间,周身骤然漾开淡淡的金色华光,流光绕体不过一瞬,便彻底化作一只羽翼鲜亮的金羽鹰。 羽翼舒展,翅尖掠过风,径直朝着山林深处飞去,身姿矫健迅捷,转瞬便没入密林之中。 唐栗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眸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忍不住轻声感叹:“我发现燚翎真的不是一般厉害,是非常非常厉害啊!” 更难得的是,他无论人形还是兽形,都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 “唐唐,你摸摸我的。”赫连寒见状,心底泛起阵阵酸意,不由分说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紧实滚烫的腹肌上贴。 掌心触到的肌理结实有力,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不要。”唐栗飞快抽回自己的手,无趣地皱起眉头,压根不搭理他的刻意讨好。 不过片刻,天际便传来羽翼破空的声响。 燚翎去而复返,爪下摁着一头身躯庞大、模样凶悍的巨兽,重重将猎物扔在地上。 唐栗盯着那陌生的巨兽看了半天,压根认不出这是兽世的什么品种。 【可以进食了。】 燚翎淡淡开口,随即抬起锋利的鹰爪,就要去撕扯猎物身上的生肉。 唐栗见状连忙往后缩了缩,满脸都是抗拒,急忙出声阻拦:“等等等等!我不吃生的!” 燚翎的动作骤然一顿,缓缓回头看向她,金瞳里带着几分不解。 唐栗有些局促地攥了攥衣角,轻声解释:“我……我要吃熟的,用火烤熟了的那种。” 燚翎沉默了片刻,默默收起了锋利的利爪,语气依旧温和:【好。】 “谢谢!” “我去借火种。”赫连寒不想让燚翎一直独占风头,他也想在唐栗面前表现一番,立刻主动请缨。 唐栗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不用,或许我可以教你们怎么生火。” 正在低头处理猎物的燚翎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微顿,随即又收回目光,继续利落打理手中的猎物。 赫连寒听到唐栗要教他生火,顿时兴高采烈,满眼期待:“好!需要准备什么,我立马去拿!” “一些干燥的树叶、细干柴,再找一根质地坚硬的木头。” 唐栗话音刚落,赫连寒便转身快步离去,不过须臾,就把所有东西悉数备齐。 唐栗身为人类,力气有限,便耐心地将钻木取火的步骤一一教给赫连寒。 狼族本就体力充沛、力气惊人,不过片刻,赫连寒反复钻木的地方,便冒出了点点火星,渐渐燃起一簇小火苗。 “唐唐,着了!火着了!”赫连寒兴奋得大叫,眼底满是雀跃,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能生出人类口中的火种。 “嗯,很棒。”唐栗也没料到会这么顺利,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燚翎接过火种,熟练地架起干柴、点火、分割猎物,动作娴熟干脆,一气呵成。 不多时,架在火上的烤肉便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的油珠滴落在火堆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浓郁的肉香瞬间漫开,飘满了整个山洞外的空地。 【吃。】燚翎挑出一块烤得外焦里嫩、最是软烂的烤肉,细心递到唐栗面前。 唐栗早就被这股香味勾得饥肠辘辘,当下也不推辞,接过烤肉开口道谢:“谢谢你,燚翎。” 【你们人类,很喜欢说谢谢吗?】燚翎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淡的不解。 短短半天,他已经数次听到她道谢,这种生疏的客套,让他心底莫名有些不舒服。 唐栗咬下一块软嫩的烤肉,腮帮子微微鼓起,轻声嘟囔:“别人我不清楚,但我觉得,道谢是最基本的礼貌。” “礼貌?”赫连寒连忙凑过来,挨着她坐下,语气认真:“可礼貌都是对外人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 唐栗毫不客气地瞥他一眼,直言道:“我们本来也是外人。” 赫连寒:“……” 他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满心委屈。 燚翎看着她率真的模样,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便消失在温润的眉眼间。 赫连寒讨了没趣,却依旧不死心,想方设法要引起唐栗的关注。 他身子微微一缩,周身泛起细碎的银光,转瞬便化作了一只毛茸茸的银灰色幼狼。 小狼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她脚边,乖乖蜷卧下来,蓬松的大尾巴有意无意,轻轻扫过她的小腿,动作轻柔又讨好。 唐栗低头看了眼脚边黏人的小狼,无奈开口:“你干嘛变成这样?” 赫连寒压低声音,发出幼狼特有的软糯哼唧声,找着借口:“节省身体消耗。” 唐栗盯着他身后不停晃动、一个劲蹭着自己的尾巴,嘴角忍不住微抽,毫不留情地戳穿:“……我怎么看,你都像是故意来蹭我的。” 不远处的燚翎淡淡瞥了这边一眼,冷不丁开口拆台:【明日便是月圆之夜,你此刻的伤势,还不至于如此虚弱。】 赫连寒的耳朵微微一动,非但没收敛,尾巴反而扫得更勤快了,闷声闷气地怼了回去:“……闭嘴!” “哈哈……”唐栗看着这两只斗气的兽人,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而被独自遗忘在洞外大石头上,吹着凉风的玄蛇墨渊:“……” 他浑身是伤,只能继续装晕,听着洞内的欢声笑语,心底又气又憋屈,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却只能死死忍着。 第17章:你知道我是装的 -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洞外忽然刮起大风,裹挟着森林里浓重的潮湿水汽,直直往唐栗身上钻。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双手环住胳膊,微微打了个寒颤。 细心的燚翎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温声开口:【冷?】 唐栗点点头,往火堆旁凑了凑,有些疑惑:“这晚上怎么会突然起这么大的风?” 【可能要下雨了。】 燚翎话音刚落,洞外便传来哗啦啦的声响。 豆大的雨点密集砸落,转眼就变成了倾盆大雨,雨幕瞬间笼罩了整片森林,风声混着雨声,格外嘈杂。 唐栗拍了下手,恍然道:“呀,说下就下呢?不过……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她皱着眉歪头仔细回想,一旁的燚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淡淡出声提醒:【墨渊还在外面。】 “对!差点把他忘了!”唐栗瞬间回过神,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快把他拖回来,要不然之前涂的药全被雨水冲掉,那药就浪费了!” 感情不是为了墨渊的生死,而是为了那漫山遍野,随处可见的草药。 燚翎看着唐栗一脸心疼草药的急切模样,没再多言,当即转身冲进雨幕。 不过片刻,他便浑身带着湿气,拖着浑身湿透的墨渊走了进来。 大雨早已将墨渊身上的草药冲掉大半,原本干爽的发丝黏在脸颊脖颈上,看着格外狼狈。 被硬生生拖进山洞的墨渊,心底早已怒火翻涌。 大概是受到了雨水的刺激,一道黑雾弥漫开,墨渊的变成了一条庞大的玄蛇。 “啊——”无论何时,唐栗对于这庞大的蛇类,还是感觉到恐惧的。 她躲在了燚翎的背后,小手不经意的触碰到燚翎结实的后背,心中再一次的感概:燚翎的后背真结实。 燚翎察觉到唐栗的小动作,暗金色的眸子深了深。 墨渊知道唐栗不喜欢他蛇形的样子,见自己把她吓到,连忙解释:“小栗子,我不是故意的变成兽形吓唬你的,我是受了雨水的刺激,所以才变出了原形。” 唐栗毫不客气的嘲讽道:“若不是受了刺激,你也不会变成兽形,而是在我面前继续装下去吧!” 赫连寒:“……” 燚翎:【……】 墨渊:“你知道我是装的?” “知道你是装的很困难吗?”唐栗看着他眼底带着鄙视:“你又不是伤的多重,晕一下就行了,可你晕了大半天,这不惹人深思吗?” “我虽不是兽人,可也不是傻子。” “我,我就是想……” “你甭想,你啥也甭想好吧!我要休息了,反正你不要靠近我就行。”唐栗说完就去了燚翎给她准备好的鸟巢里去。 墨渊:“……”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么惹人不喜。 在暗月森林里,只要他显出原型,多少兽羡慕,可他这庞大的身躯,在唐栗里,却得到了嫌弃。 她刚躺下,狼形的赫连寒纵身跳了上来,用毛茸茸的尾巴卷住了她的手腕。 “你上来做什么?” “晚上冷,我可以给你暖暖。”说着赫连寒用他那毛茸茸的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唐栗感受到掌心的柔软,舒适:“行吧。” 燚翎站在一旁,瞧着他们的动作,走过来,用精神震颤:【你休息吧,我守着你。】 “……谢……好的。”看着他这绝美的样子,唐栗不舍拒绝,虽然抱不到,但是守在身边,也是不错的。 墨渊:“……”所以他就成了一直被抛弃的那个是吗? 他费尽心思装晕博取同情,到头来在唐栗心里,竟还比不上几株破草药! 墨渊听着身旁两人争相献殷勤,再想想自己的处境,心里的憋屈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装死,浑身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 - 次日清晨,唐栗在一片暖意中悠悠转醒,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眉眼间满是舒展:“好舒服啊,好暖和。” 这是她来到兽世后,睡得最安稳香甜的一晚。 她缓缓睁开眼,首先入目的便是一簇柔顺鲜亮的金色羽毛,蓬松柔软,泛着淡淡的柔光。 唐栗心底好奇,下意识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 【……嗯~】耳畔立刻传来一道低沉温润的精神震颤,带着刚醒的些许慵懒。 唐栗猛地侧过头,眼底满是惊讶:“燚翎?” 她连忙坐起身子,这才看清全貌。 原来昨晚她之所以睡得这般暖和舒适,全是因为燚翎彻夜守在鸟巢旁,然后为她展开了他庞大而柔软的羽翼。 羽翼牢牢将她裹住,化作了她最温暖的被衾。 “你站了一个晚上?”唐栗看着他依旧温润的眉眼,心底泛起阵阵暖意,又满是不好意思,脸颊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金光骤然在周身流转绽放,不过一瞬,燚翎便化作了人形,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眉眼清隽,金瞳澄澈。 【嗯。】他语气平淡,仿佛彻夜守护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谢谢。”唐栗轻声道谢,心底满是动容。 【不客气。】即便她总爱说这句生疏的客套话,可只要她能开心安稳,他便满心欢喜。 燚翎微微侧过头,看向洞外依旧淅沥的雨幕。 转头的刹那,一缕垂落的鎏金长发轻轻拂过唐栗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绵软又轻柔。 唐栗下意识抬手,指尖轻捻,那缕顺滑的金发从她指缝间缓缓滑落,触感细腻无比。 燚翎恰好转过脸,与她的目光直直相撞。 一时间,空气骤然变得静谧,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旋转,缱绻又温柔。 眼看氛围愈发浓烈,一道欢快的声音骤然打破了这份静谧。 “唐唐,你醒了,你昨晚睡得好吗?”赫连寒睁开眼,毛茸茸的小狼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一大早就看到自己满心欢喜的雌性,真是太幸福了。 燚翎瞬间收回缱绻的眸光,神色恢复往日的温润平静,开口道:【外面还在下雨,我给你接点雨水洗漱。】 第18章:你懂的真多 唐栗也回过神,从鸟巢上轻轻走下来,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燚翎,你怎么会知道人类洗漱的习惯?” 燚翎脚步微顿,淡淡回应:【之前在人类部落见过。】 “哦。”唐栗随口应了声,目光在洞内随意扫了一圈,没看到墨渊那个家伙。 想来是昨晚走了。 这时燚翎正好端着水回来,他用一片宽大的树叶盛着雨水,简易得像个小小的水盆:【来。】 “谢谢。”唐栗伸手捧起微凉的雨水洗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燚翎,你既然去过人类部落,那有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异类?” 【人类部落没有,但你并不是异类。】他接过她用过的树叶倒掉废水,随手放在一旁。 “你都说人类部落没有了,怎么还说我不是异类?”唐栗坐在火堆旁,拿着一根长枝拨弄着火苗,想让火势更旺一些。 【很久很久以前见过。】燚翎也走到火堆边,拿起昨晚没烤完的肉架到火上:【那时候,我还不会化成人形。】 唐栗沉默了下。 “那确实是很久远的事了。”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后来那个人呢?” 【被人类部落当成异类,送上了祭祀台。】 唐栗心头一沉:“这么说来,我还算幸运的。” 若是哪天她的金手指彻底失效,下场大概也和那个异类一样,被推上祭祀台,沦为堕兽的食物。 【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燚翎忽然开口。 “什么?” 【从那以后,暗月森林里的堕兽,越来越多了。】 唐栗:“……” 火堆噼啪轻响,洞外雨声淅沥,洞内一时安静得只剩火苗跳动的声音。 唐栗握着树枝的手微微一顿,刚才那番话落在心上,沉甸甸的。 堕兽、祭祀、异类…… 原来她以为的偶然穿越,好像没那么简单。 赫连寒也从窝巢里爬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绒毛,化作半大的少年模样,凑到唐栗身边坐下:“什么堕兽越来越多?唐唐,你们在说什么?” 唐栗还没开口,燚翎已经淡淡瞥了赫连寒一眼,金瞳里没什么情绪,只重复了一遍:【很久以前,有个和她一样的人被献祭后,森林里的堕兽便多了起来。】 赫连寒脸色微变:“是这样吗?” 【是。】 唐栗深吸一口气,拨弄了一下火堆,火苗窜高了些:“也就是说,有异类被当成祭品丢进祭祀台,结果反而让堕兽越来越多?” 【嗯。】燚翎颔首,火光照在他清冷的侧脸,添了几分凝重:【我不清楚缘由,只记得变化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唐栗心里隐隐发紧。 她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兽世生存,现在看来,这暗月森林、甚至人类部落,都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而她,偏偏和那个被献祭的人一样,是个“异类”。 赫连寒像是察觉到她情绪低落,立刻往她身边挤了挤,认真开口:“唐唐不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抓走。” 他说着,还下意识挺了挺胸,一副誓死守护的模样。 唐栗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心头一松,轻笑了声:“知道了,小狼狗。” 燚翎看着两人,指尖微顿,将烤得滋滋冒油的肉翻了个面,声音温和:【先吃东西,雨小一些,我再去猎一头新鲜的。】 唐栗点头,刚要伸手接肉,洞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带着湿冷气息的响动。 三人同时朝洞口望去。 竟是离开又折返的墨渊。 他不再是先前半兽人的硬朗凌厉模样,此刻彻底化出完整人形。 身姿颀长却带着几分纤柔弧度,墨色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肌肤白皙似玉,泛着冷润细腻的光。 眉梢眼角微微上挑,眼尾晕开淡粉,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彻底褪去往日的阴鸷狠戾,变得柔婉缱绻,波光流转。 唇色嫣红饱满,面容精致得没有半分凌厉棱角,自带一股病娇阴柔的绝美,又裹着一身雨后的易碎感,只静静站在那里,便足以勾人心魄。 他刻意收敛了所有戾气,只为将自己最柔美惊艳的一面尽数展露。 他记得清清楚楚,小栗子喜欢好看的、俊美的兽人。 墨渊就站在细濛濛的小雨中,微微垂着眼,纤长的睫毛沾着晶莹水珠,目光软软落在洞内唐栗身上。 声音轻软沙哑,带着刻意放柔的缱绻温顺,再无往日半分强势霸道:“小栗子,我可以进来吗?” 小栗子喜欢温润的,那他便收尽锋芒,做尽温柔。 小栗子痴迷俊美的兽人,那他便倾尽所有,将自己雕琢成她最爱的模样。 赫连寒在见到墨渊的瞬间瞬间炸毛,猛地起身死死挡在唐栗身前,浑身都透着抗拒,满眼警惕:“你怎么又回来了!” 燚翎抬眸,金瞳淡淡扫过墨渊,一眼便看穿他刻意展露美貌、刻意迎合的小心思,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却不动声色地往唐栗身边挪了半步,用身躯将她牢牢护在身侧,气场无声抗衡。 唐栗看着洞口这张判若两人的阴柔绝美容颜,一时彻底愣了神。 这还是昨天那个嚣张阴鸷、动不动就展露戾气的玄蛇吗? 这副我见犹怜、温顺柔美的模样,反差大到让她完全猝不及防。 唐栗回过神,看着雨里站着的墨渊,终究是没硬下心肠,淡淡开口:“进来吧。” “谢谢小栗子。”墨渊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笑意,他就知道,这样可行。 他纤弱地迈步走进山洞,刻意放缓动作,仿佛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尽显脆弱。 他不敢靠近唐栗,只乖乖站在角落,垂着眸,一副温顺又无措的模样,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 燚翎将烤得最软烂、最香嫩的烤肉撕下,递到唐栗面前,金瞳满是温柔:【刚烤好,不烫。】 他动作自然又熟练,全然是把照顾唐栗的事,刻在了骨子里。 赫连寒见状,立马急了,连忙抢着凑上前,拿起一旁干净的兽皮,小心翼翼擦了擦唐栗指尖的灰尘,语气满是殷勤:“唐唐,吃肉,我给你吹吹,保证不烫嘴!” 第19章:装可怜的玄蛇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烤肉轻轻吹气,眼睛死死盯着唐栗,生怕她被燚翎抢走注意力。 可还没等赫连寒把肉递到唐栗嘴边,一旁的墨渊也动了。 他缓步上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小栗子,我身上有伤,不能碰火,可我可以帮你递东西、守着火堆,不让火星溅到你。” 说着,他还刻意微微侧身,露出肩上未愈合、显得格外刺眼的伤口。 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全然是一副只想留在她身边做事的模样。 他算准了,唐栗吃软不吃硬,这般柔弱讨好,远比强势更有用。 “你别在这装可怜!”赫连寒气炸了,放下烤肉就挡在唐栗身前,对着墨渊怒目而视:“唐唐有我照顾就够了,用不着你假好心!” 墨渊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敌意,目光只黏在唐栗身上,柔声道:“我只想陪着小栗子,为她做点事。” 赫连寒不肯示弱,立马转头看向唐栗,拽着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又变回毛茸茸的小银狼。 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她的掌心,软糯哼唧:“唐唐,我来守着你,我皮毛暖和,还能给你暖手,比他们都好用!” 说着,他还得意地瞥了墨渊和燚翎一眼,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 唐栗坐在火堆旁,看着眼前相互争宠的兽人,一时哭笑不得。 【趁热吃,凉了口感会不佳。】燚翎轻声提醒。 唐栗看着娇弱的墨渊,鬼使神差的将手中的肉递了过去:“你身上有伤,你吃吧!” “谢谢小栗子。”墨渊骨节分明的手接过,然后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金瞳时不时的朝唐栗看去,妥妥的小媳妇样子。 原来这就是被她呵护的感觉,比跟她斗嘴有趣多了。 赫连寒:“……” 燚翎:“……”他随后又立刻反应过来,又将一块烤好的肉,递到唐栗面前:【这块也好了。】 “唐唐,你怎么可以把肉给他吃,他就是个故意装柔弱的大尾巴蛇。”银霜狼跟玄蛇大概上辈子就是仇人,这辈子见面就一直吵,一直争。 “好了,不过就是一块肉而已。”唐栗无奈打断他,顺手接过燚翎刚递来的烤肉,送到炸毛的小狼嘴边:“啷,你也有,别闹了。” 赫连寒张嘴一口叼住烤肉,啊呜一口嚼了起来,原本炸毛的模样瞬间被安抚,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好吃!唐唐喂的最好吃了!” 唐栗咬了一口烤肉,想起刚才燚翎说的话,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上来,抬头看向他:“燚翎,你刚才说,那个和我一样的人被献祭之后,堕兽就变多了……那这暗月森林里,到底有多少堕兽?” 燚翎添了根柴火,火苗又旺了几分,金瞳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沉静:【很多,多到普通兽人,不敢轻易深入森林腹地。】 “那堕兽……到底是什么?”唐栗追问,目光扫过眼前三人,带着心底的疑惑:“是像你们这样,无法完成完整进化?” “嗯。” 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墨渊,这时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柔柔软软,却多了几分凝重:“堕兽,原本也是兽人。” 唐栗一愣:“也是兽人?” “嗯。”墨渊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语气沉了几分:“被浊气侵染、被怨念吞噬,进化之路彻底断绝,最终失去理智,只剩下杀戮和吞噬的本能,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堕兽。” 赫连寒也停下啃肉的动作,小脑袋认真点了点,补充道:“他们身上的浊气还会传染,只要被伤到的兽人,用不了多久,也会慢慢被同化,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唐栗心头一沉,又看向墨渊,眉头微蹙道出心底疑惑:“可我看你,身形样貌都和正常兽人无异,甚至化形比赫连寒还要完整,你的进化不全,到底体现在哪里?” 银霜狼赫连寒,始终无法在月圆之夜完成彻底进化,每到月圆便要饱受筋骨撕裂般的折磨。 金羽鹰燚翎,天生无法开口发声,如同哑巴,只能依靠精神震颤,对指定的人传递心意。 那么玄蛇墨渊呢? 这话一出,墨渊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原本柔婉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赫连寒趴在一旁,闻言忍不住小声嘀咕:“他才不是没有缺陷,他的残缺,是藏在骨子里、旁人看不见的!” 墨渊缓缓抬眼,暗金色的竖瞳轻轻颤动,终究没有隐瞒,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几分涩然:“我的进化残缺,是无法自控地吸纳浊气,且兽形与人性无法彻底共生。” 他抬手,轻轻拨开颈间墨色长发,一道极淡、却泛着冷光的玄色纹路显露出来,顺着脖颈蜿蜒至锁骨,那是浊气常年侵染留下的印记,平日里被他刻意遮掩,根本无从察觉。 “我们玄蛇一族,本就体质特殊,极易被森林浊气依附。” “我进化失败,便是没办法隔绝浊气,哪怕是正常待着,浊气也会悄无声息钻进身体里。” “而且我看似人形完整,可兽形与人性始终无法彻底相融,一旦情绪过激,或是被浊气刺激,就会失控发狂,失去理智,比其他兽人更容易堕化。” 唐栗恍然大悟,怪不得前面好几次,他都像是在刻意的隐忍戾气,原来如此。 燚翎看着墨渊颈间的纹路,金瞳微沉,用精神震颤补充道:【他的残缺,是最凶险的一种,外表看不出丝毫破绽,可骨子里,早已被浊气缠上,随时都有变成堕兽的可能。】 赫连寒也不再炸毛,难得露出一丝凝重:“所以他平时就算再生气,也得拼命压制情绪,就是怕彻底被浊气掌控。” 墨渊苦笑一声,收回手遮住那道隐秘纹路,重新恢复往日柔婉模样,眼底却多了几分落寞:“这种旁人看不见的残缺,比明面上的缺憾,更可怕。” 唐栗看着他,心头骤然一紧,原来这副阴柔绝美的皮囊下,竟藏着这般身不由己的苦楚。 第20章:她的心有点慌 她定了定神,拉回思绪,继续追问之前的疑惑:“那……和我一样的异类,为什么会和堕兽变多扯上关系?” 燚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献祭,本是人类部落用来“安抚”森林的仪式,他们把异类丢进森林,以为是献给兽神。】 【可实际上,那些人身上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反而成了浊气最好的养料。】 墨渊接话,声音轻却清晰:“献祭一个异类,森林里的浊气就会暴涨一次,堕兽便会批量苏醒、增多。” 唐栗猛地攥紧了手。 原来她不是莫名其妙穿来的。 原来她这种“异类”,在这个世界,天生就是被盯上的祭品。 “那人类部落……知道这件事吗?” 燚翎淡淡道:【他们只知道,献祭异类后,部落会安稳一段时间。】 【却不知道,那只是浊气暂时被引走,等再次爆发,会更凶。】 赫连寒蹭了蹭她的手背,小声说:“所以很多兽人,都讨厌人类部落,他们为了自己安稳,不管森林死活,不管我们的死活。” 墨渊抬眼看向唐栗,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保护欲,柔声道:“小栗子,你和她不一样。” 赫连寒立刻抬头,小尾巴竖得笔直:“对!” 燚翎没说话,只是往她身边又靠近了一点,无声地宣告守护,用身躯将她牢牢护在身侧。 唐栗看着眼前三个截然不同,却都围着自己转、甘愿护着自己的兽人,心里一暖,又一紧。 她轻声问:“那……除了人类部落和暗月森林,还有别的地方吗?” 燚翎抬眸,金瞳望向洞外连绵的雨幕:【有,更远的地方,有兽人主城。】 【那里没有浊气,没有堕兽,是所有正常兽人向往的地方。】 墨渊轻声补充:“只是路途遥远,还要穿过整个暗月森林,一路都是盘踞的堕兽,九死一生……” - 火堆静静燃烧,洞外雨势未歇,只有空气中隐约浮动的风声,提醒着唐栗,今夜,就是月圆之夜。 她低头啃着烤肉,心里却一片空茫。 这个世界,她已经大致了解。 人类部落不能去,她是“异类”,一旦被发现,再次送上祭祀台几乎没有悬念。 兽人主城向往,可她连穿过暗月森林都做不到,那里是堕兽的巢穴,九死一生。 她原本信誓旦旦地想在月圆之夜逃走。 可如今看来,她根本无处可去。 进退两难。 怎么逃? 唐栗攥了攥手心,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之前的坚定,像被雨水泡软的泥土,一点点塌下去。 她抬头,看着洞外沉沉的雨色。 “小栗子,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了,虽然我不会受很大的影响,但是月圆之夜大多数兽人都会有反应,所以我现在回洞穴休息了,明日来找你。”墨渊站起身,对唐栗说。 大概是经过这一早装柔弱,他越发觉得自己这行为是对的,就想一直这样下去,就可以一直得到唐栗的关注。 再者,月圆之夜,他只能勉强维护半人半兽的形态,他不想吓到她。 更不想听到她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话了。 “哦,好的。”唐栗见他身上的伤,点点头,叮嘱道:“你这伤的确需要好好休息。” 墨渊离开,走出一段距离,他周身散发出黑色光雾,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便变成了一条身躯庞大的玄蛇,迅速朝自己的洞府而去。 燚翎站在洞口,见雨势一直不停,便转头对唐栗说:“我去外面猎些猎物回来。” 唐栗点头:“好,你要注意安全。” 今天是月圆之夜,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点慌。 燚翎走到洞外,浑身泛起金色的光晕,转瞬变成了金羽鹰,展翅,飞向远处。 森林深处,金羽鹰在雨幕中盘旋,锐利金瞳扫过下方。 月圆之夜无论是堕兽,还是兽人,都在躁动。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浊气被月光牵引,不少心智不坚的兽人已经在失控边缘。 几只半堕化的野兽嗅到活物气息,猛地朝他扑杀而来。 羽翼卷起狂风,利爪撕裂浊雾,厮杀声被雨声吞没。 - 洞内。 唐栗站到洞口,用手接着从洞顶上滴下的雨滴,她说:“昨日燚翎出去狩猎,很快就回来了,不知为何,今日竟然去了这般久。”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因为快接近夜幕,这会赫连寒已经变成了狼形模样,他在静等。 等之前每个月都会经历的痛苦。 他听到唐栗的话,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燚翎是空中霸主,一般没有什么兽可以伤害到他。” “我知道。”唐栗的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些不安。”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赫连寒说着,匍匐在她脚边。 雨停了。 夜幕降临了。 月光穿透天空之中还未完全散开的乌云,落在地面,映出一圈微弱的银白。 一直匍匐在地的赫连寒忽然浑身一颤。 下一秒,他身形剧烈扭曲,皮毛疯长,骨骼错位般发出沉闷声响。 巨大的银霜狼仰头对着洞外圆月,发出一声悠长而痛苦的狼啸。 啸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掉落。 “呃——!” 他痛得四肢蜷缩,狼身不断膨胀又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血里强行挣出。 这是月圆之夜的进化之痛,是他之前每月都要经历一次的、撕心裂肺的炼狱。 人们常说习以为常,可这种痛,让他无法习以为常。 痛的他连死都成了最困难的事情。 唐栗听着他的狼啸,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 她快步来到他面前,学着之前掌控能力的样子,让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缓缓串出。 她用意志控制这股强大的光芒,让她往赫连寒的身体里去,缠上银狼剧痛颤抖的身躯。 她做到了。 金色的光芒进入赫连寒的身体,在他每一次的骨骼出流窜。 然后再帮他去除粘附在骨骼上的浊气。 金光四射,整个山洞,都像是被光晕包围。 等赫连寒骨骼上的浊气被全部去除,金光缓缓在他身体里流淌,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放弃。 第21章:完成进化 赫连寒浑身一僵,原本撕心裂肺的痛楚一点点被抚平。 骨骼归位,皮毛收敛,兽形与人形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姿态彻底相融。 金光散去。 唐栗就看到洞内站着的,不再是半兽少年,而是一个真正完整的成年兽人。 银发散落在肩头,肌肤线条流畅而劲瘦,肩宽腰窄,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刚完成进化的凌厉与俊美。 他银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身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兽性,却已彻底褪去青涩,变得极具压迫感。 他微微喘着气,看向唐栗,声音带着刚进化完成的沙哑,却满是真切的感激:“唐唐……谢谢你。” 唐栗通过共感,感觉到他的兴奋与激动。 “赫连寒,恭喜你彻底完成了进化,以后你再也不用受进化的痛苦了。” “嗯。”赫连寒很开心:“都是因为有你。” 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而凶戾的嘶吼。 数道黑影在夜幕中逼近,腥臭的浊气扑面而来。 赫连寒脸色瞬间冷厉下来:“不好,是堕兽,他们被刚才纯净的金光吸引而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唐栗往身后一护,沉声道:“躲好,别出来。” 唐栗还未来得及说任何,赫连寒已纵身冲入夜幕。 刚完成进化的银霜狼兽人,力量暴涨到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 利爪撕裂浊雾。 獠牙咬断堕兽咽喉。 银白身影在雨中穿梭,狠戾、决绝,不带半分犹豫。 鲜血溅落,他一身银发散乱,周身却仿佛燃着无形的火。 不过片刻,几只堕兽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赫连寒站在夜幕中,微微垂眸喘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我变强了。” 这种强,让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澎湃。 浑身滚烫,刚厮杀过的躯体还带着剧烈的亢奋,雨水落在皮肤上,瞬间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热气。 银白色长发黏在颈侧、肩头,水珠顺着紧实的线条滑落,性感得近乎危险。 他转过身,看向洞口的少女。 心头翻涌着感激、占有、以及进化后骤然暴涨的本能。 他像猎人一般,一步,轻轻的朝猎物走去,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蛊惑:“唐唐……” 靠近的瞬间,他嗅到了她身上的甘甜,一股无法压制的燥热猛地从丹田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月圆、进化、厮杀、雌性气息…… 所有诱因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脑子里所有理智轰然断裂,只剩下最原始、最蛮横的本能。 他需要她。 他要她。 现在。 立刻。 唐栗本来还在高兴他能这么快就杀死了所有的堕兽,可等他一靠近,她就察觉到了他眼神不对,下意识后退:“赫连寒,你……你怎么了?” 可他却像没听见,一步步逼近。 眼神灼热得吓人,呼吸粗重,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喘。 “唐唐……”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忍耐的痛苦与疯狂。 唐栗慌了,伸手去推他:“你冷静一点!赫连寒!” 可他力气大得惊人,刚进化完成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她的推搡、抗拒、害怕、甚至眼角泛起的湿意,都没能让他停下。 甚至成了他致命的催幻剂。 雨还在下,洞内火光摇曳,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 唐栗退无可退,赫连寒俯身,将她圈在自己与石壁之间,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 所有理智被本能碾碎,只剩下兽人的占有与渴望。 抗拒被轻易按住,颤抖被温柔却不容挣脱地包裹。 羞耻与恐惧一同翻涌,她眼泪终于落下来,声音发颤:“不要……赫连寒,你放开我……” 他的手,触碰到她柔软的肌肤,战火一触即发。 遮羞的遮挡物,化为粉末。 炽热与恐惧触碰。 坚硬与柔软接触。 “啊……赫连寒……”回应她的,只有少年压抑到极致的低喘,与失控之下,再也收不回的沉沦。 火苗舔舐着枯木,温柔地跳动着,将一室暧昧染得暖融融,却照不进人心底的凉。 雨声淅沥,又变成了倾盆大雨。 大雨冲走了洞外的狼藉,也掩盖了洞内的叫喊与喘气声。 一夜混乱,一夜失控。 等一切沉寂下来时,洞内只剩下少女压抑的轻颤,与少年后知后觉、浑身僵住的茫然与恐慌。 “唐唐……” 洞内的火光还在明明灭灭地跳动,潮湿的兽皮上残留着凌乱的痕迹。 赫连寒后知后觉地僵在原地,银蓝色的瞳孔里,疯狂与燥热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恐慌与无措。 他看着身旁蜷缩着身子、身无一物浑身轻颤的少女,喉结滚动,却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唐栗猛地抬起头。 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平日里平静的眸子里翻涌着愤怒、屈辱、恐惧与绝望。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嘶吼出声:“滚开!” 赫连寒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 掌心那道金光还在隐隐发烫,昨晚助他进化时的温暖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可此刻,那股温和的力量却化作尖锐的刺痛,顺着两人之间无形的共感,狠狠扎进他心底。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的疼。 她的怕。 她深入骨髓的厌恶。 那是独属于他与她之间的牵绊,是她金光助他进化后,牢牢绑在一起的共感。 可这份牵绊,此刻只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唐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他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发抖,伸手想去碰她,却又不敢。 “别碰我!” 唐栗猛地挥开他的手,挣扎着从兽皮上起身。 衣衫凌乱,浑身酸痛,每一寸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不想听,不想看,更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进退两难又如何? 无处可去又怎样? 她宁愿冲进暗月森林被堕兽撕碎,也不要再留在这个让她尊严尽失的地方。 赫连寒看着她穿好衣服,脚步踉跄的朝着洞外走去。 “唐唐,你要去哪里?外面还在下大雨。” 唐栗看都不看他一眼,扶着石壁,朝外走去。 第22章:我要离开这里 “唐唐,你要做什么,跟我说好不好,外面很危险,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她停下脚步望着他,眼神决绝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我要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看见你。” 赫连寒脸色惨白,伸手想去拦:“不行,唐唐,你不可以走。” “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是我没控制好自己,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都可以。”赫连寒红着眼睛:“就是不可以走。” 她不予理会,继续朝外走,走到洞口,她的手离开石壁,腿一软,差点跌倒。 赫连寒连忙伸手,想要扶她。 “滚开。”唐栗毫不客气的将他的手打开,让自己就这么跌趴在地。 “唐唐。”赫连寒吓一跳,想伸手又不敢伸手。 唐栗趴在地上,掌心下是尖锐的石子,她只是淡漠的抬手看了一眼。 她觉得手心的痛不及她身上的痛一分。 “唐唐,你留下来好不好,求求你……” 面对他如何的哀求,唐栗无动于衷。 就在她艰难的站起身,冲向洞口的刹那,一道金色羽翼猛地破开雨幕,强势地挡在她身前。 燚翎回来了。 他浑身沾着雨水与淡淡的血迹,显然经过过一场厮杀。 金瞳扫过洞内凌乱的一幕,再看向唐栗通红的眼眶、颤抖的身躯与眼底的绝望,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金瞳瞬间变得冷冽,看向赫连寒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唐栗看到燚翎,垂在身侧的手在颤抖,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嘴中她选择无视,与他擦肩而过时,燚翎张开了左侧的翅膀,精神力温柔却坚定地覆上她的心头: 【我带你走。】 没有犹豫,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唐栗鼻尖一酸,眼泪像外面的雨滴一样,不断的滑落。 她之前所有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崩塌 “好。” 燚翎在听到她的答复后,当即揽住她的腰,金色羽翼轰然展开,卷起一阵风,不带半分留恋,纵身冲出山洞,冲入漫天雨幕之中。 “唐唐——”赫连寒见燚翎带着唐栗离开时,整个人觉得天塌了:“回来,唐唐。” 羽翼划破夜色,将身后的狼啸与愧疚统统甩在身后。 赫连寒僵在洞口,看着那道金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夜空,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共感不断传来她的恐惧与逃离的决心,每一道情绪,都像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四肢百骸。 “唐唐……” 他颓然跪倒在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不,唐唐是我的,我不能失去她。” 一道银白光晕散开,健硕的男人,瞬间幻化成了兽形,他身影正疯了一般,循着共感的牵引,不顾一切地朝这边狂奔而来。 - 高空风大,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唐栗埋在燚翎怀里,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燚翎飞得稳而缓,刻意收拢羽翼,替她挡去大部分风雨。 不知飞了多久,雨势渐小。 前方出现一棵高耸入云的古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树杈间搭着一间简陋却干净的树屋。 燚翎抱着她稳稳落下,推开树屋门。 里面铺着干燥柔软的兽皮,角落堆着干果与干净的饮水。 隐蔽、安全。 他将她轻轻放下,转身摘下自己身上干燥的羽片,递到她手中。 【先暖暖身子。】 唐栗攥着那片带着淡淡暖意的羽毛,终于忍不住,颤抖着肩膀,双手环抱,蹲下,哭出声来:“呜呜……” 燚翎望着她痛哭的样子,他知道这个时候,她不需要任何的安抚,她需要的是发泄。 他安静地守在门口,像一尊沉默却可靠的守护神。 树屋内一片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与她压抑的轻泣。 - 赫连寒循着那道刻骨铭心的共感疯跑,每一步都重重砸在泥泞里,泥水四溅,却丝毫减缓不了他的脚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唐栗所在的方向,她心底的伤心如同汹涌潮水,源源不断漫过他的心弦,酸得他胸腔发闷,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必须快点找到她。 他要道歉,要弥补,哪怕被她厌恶憎恨,也要把她重新带回身边。 可就在他穿过一片低矮灌丛时,几道浑浊凶狠的目光,骤然如同实质般锁定了他。 “等等……” 数道身形高大、半人半兽的堕兽,缓缓从阴暗树影里踏出。 周身缭绕着浓稠浊气,一双双眸子透着贪婪又暴戾的光,死死盯着他。 为首的那只堕兽用力嗅了嗅空气,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嘶吼:“我记得你,你之前明明是沾染浊气的堕兽,可现在……你身上半点浊气都没有了。” “我也见过他!他是注定无法完成进化的残次兽人!” “可现在他周身气息纯净。” 周围的堕兽瞬间骚动起来,浑浊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被浓烈的渴望取代。 “昨晚,这一片是不是飘着一股很甜腻、又很干净的香气?” “对!那味道闻着让人躁动,却又能缓缓抚平体内乱窜的浊气!” 一只小兽跳了出来,说:“我看到了耀眼金光,就是从他的山洞方向散开的!我壮着胆子靠近,只看到满地堕兽尸体,吓得赶紧逃了!” 为首的堕兽步步逼近,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厉声逼问:“说!你昨晚到底是怎么完成完整进化的!” “对啊!快告诉我们!” “我要是能彻底进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半人半兽,活得不伦不类,受尽浊气折磨!”一只身形扭曲、半边身躯还保留着兽形的堕兽。 发出痛苦又不甘的嘶吼,语气里满是艳羡与急切。 赫连寒脚步骤然一顿,心头骤然一紧。 它们说的,是唐栗掌心散出的金光与气息,是独属于她的、能助兽人进化的力量。 “不知道。”他冷着声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脚下意识迈步,只想绕开这群堕兽,继续去找唐栗。 “撒谎!”一只堕兽猛地朝前踏出一步,浓烈的浊气扑面而来。 第23章:相互争夺 恶狠狠道,“那股香气明明就是从你的山洞方向溢出来的!月圆夜,整片森林里,只有你一个人完成了完整进化!” 越来越多的堕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而来,黑压压的身影层层围拢,将赫连寒死死堵在密林之中,不留半点退路。 压抑的压迫感如同厚重乌云,沉沉压下,林间空气瞬间凝滞,汹涌杀机暗涌,一触即发。 “告诉我们,能帮你进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稀世宝贝,能让我们也摆脱浊气、彻底进化?” “快交出来!不然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堕兽们围得越来越近,一双双浑浊的眼珠里,满是对进化的贪婪与疯狂。 对它们而言,能净化浊气、完成完整进化的希望,比性命还要重要。 赫连寒周身的气息一点点冷到极致,银蓝色的眸底翻涌着暴戾的杀意。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堕兽的威胁,更不屑与它们周旋。 但是他们阻止了他去找唐栗的步伐,所以他们都该死。 “让开。”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周身银光隐隐翻涌。 “不让又如何?”为首的堕兽厉声狞笑,满是不屑: “你以为刚完成进化,就能对抗我们这么多同伴吗?看看我们的数量,你根本寡不敌众!” 为首堕兽的话音刚落,赫连寒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拖沓。 银光骤然在林间炸裂开来,耀眼夺目。 刚完成完整进化的银霜狼兽人,力量早已远超普通堕兽,迅猛、凌厉、势不可挡。 锋利的利爪瞬间出鞘,带着破空的锐响,毫不留情地撕裂眼前浓稠浊雾,径直划破为首堕兽的身躯。 滚烫的浊血瞬间飞溅而出,浓烈的血腥味在潮湿的雨气中弥漫开来。 “杀了他!我们一起上,之后再去他的山洞里找能进化的宝贝!” “大家一起围攻他!他再厉害,也只是孤身一人!” 嘶吼声响起,无数堕兽疯狂扑杀而上,赫连寒彻底陷入围攻。 可他没有丝毫惧意,满心只想尽快脱困,早日赶到唐栗身边。 招招狠戾,式式致命,他眼底没有半分迟疑,只有彻骨的冰冷杀意。 这些胆敢觊觎唐栗、胆敢阻拦他去路的东西,全都该死。 堕兽们疯狂嘶吼着前赴后继,却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银白身影在黑压压的兽群中极速穿梭,所过之处,浊血飞溅,哀嚎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堕兽倒在泥泞之中。 冰冷的雨水不断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却始终冲刷不掉,他周身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暴戾与急切。 - 树屋里的唐栗,通过共感,感觉到了赫连寒突然暴涨的戾气,浑身一紧。 那股浓烈到刺骨的杀意,隔着遥远的距离,硬生生撞进她心底,让她指尖猛地一颤。 她以为他这暴涨的戾气是因为她的离开。 一直观察她的燚翎立刻注意到这细微的动作,快步走到她身前。 “怎么了?” 唐栗蹲在柔软的兽皮上,闻声缓缓仰头。 眼前的少年褪去了飞翔时的凌厉,一身简单兽皮,金发温顺垂落,看上去温润又干净。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燚翎望着她那双依旧湿漉漉、泛着红意的眼睛,心口莫名一紧。 他伸手,轻轻将她拉起来,微微弯腰,与她平视,精神力温柔地裹住她:【发泄一通后,现在可好些了?】 “……嗯。”她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哭后的沙哑。 “那么接下来我们谈谈,你的打算。” 他记得在人类部落附近游荡时,曾听那些人类说过,伤心之人,说说话会好受一些。 “我想去兽人主城。”既然人类的部落她去不了,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去兽人主城。 墨渊说过,那个地方的兽人,都是正常的。 她想着,去了那里,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尽量少与其他兽人接触,或许就能安稳度日,再也不用经历那些不堪与恐惧。 燚翎听到她这话,神色微微一顿,金瞳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却还是如实开口:【你去兽人主城,的确能避开人类部落和堕兽,但是城内住着的,都是血脉纯正、品阶极高的兽人。】 【你没有兽人身份,没有任何依仗,即便去了,也只能任人拿捏,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其实从心底深处,燚翎是不希望她去兽人主城的。 因为他自身的残缺,注定了他无法踏入那片圣地,若是她去了,他们便再无相见之日。 唐栗闻言,刚燃起的微光瞬间黯淡下去,垂落眼眸,指尖微微攥紧。 原来她以为的退路,依旧是死胡同。 燚翎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心头一软,轻轻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铺好的兽皮上坐下。 柔声开口,语气认真又坦诚:【你想离开,是因为银霜狼对你做的事情,你想逃避,对吗?】 唐栗猛地抬眸,望着他,情绪瞬间有些激动,立刻出声反驳:“我不是想逃避,我只是不想再跟任何兽人待在一起,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生活。” 【那你在这个地方,也可以做到。】燚翎平静接话,眼神始终温柔地看着她。 唐栗微微蹙眉,满脸不解,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如果你喜欢树屋,我可以在这棵古树旁边,再帮你搭建一间全新的树屋,你独自居住,不被任何人打扰。】 “树屋太高了,我上下不方便。”唐栗皱着眉,直白说出自己的顾虑。 这里上下不便,也就意味着其他野兽、堕兽也能轻易攀爬上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安全根本无从保障。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邻居。】燚翎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唐栗一时语塞,怔怔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怕她心中还有顾忌,燚翎连忙补充,眼神无比真诚,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我虽然很想你做我的雌性,但若是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强求,我是金羽鹰,不会有发狂的时候。】 第24章 :不知死活的青蛇 【所以你可以放心与我成为邻居。】 唐栗:…… - 树屋外雨声渐歇,林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轻响。 而远处密林之中,厮杀之声正烈。 赫连寒周身早已被浊血浸透,银白长发黏在颈间,眼神狠戾如狼。 围攻他的堕兽倒了一地,哀嚎渐渐微弱。 他甩了甩爪尖的血,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循着那道牵心刺骨的共感,不顾一切地朝着古树方向狂奔。 - 树屋。 唐栗抬起头,看向燚翎。 她的眼睛红的,肿得,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水,随着她眨眼睛的动作,像正在飞的蝴蝶,扑哧扑哧,灵动,美艳。 燚翎见状,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他看中的雌性,真的很美。 是他在人类部落看到的任何雌性都要美。 “燚翎,我可以相信你吗?”唐栗问。 燚翎立刻回应:【可以。】 他在心里加了一句:【在祭祀夜,我选择了跟着你时,便已经视你如命。】 大概是他金色的瞳孔太亮,太纯净,让唐栗暂时相信眼前这只金羽鹰说的是真话。 如果人生就是在不断的谎言中,吸取教训,那么这一次,就让她来一场豪赌吧! 她缓缓的站起身,但因为蹲的太久,整个人超前扑去:“啊……” 燚翎如闪电般,迅速的来到她面前,见她接住。 唐栗的双手抵在他光露的胸膛,恰恰是那两块最结实的部分。 她惊恐的抬头望向身前之人。 燚翎正好也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间,像是有什么在他们之间萦绕。 “我这是打扰了你们吗?”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树屋门口想起。 双双愣神的两个人,转身。 燚翎下意识的将唐栗藏在身后,金色瞳孔里,濒射着刺骨的寒芒:【滚下去。】 一般面对其他兽人的时候,他都不会用震颤。 因为用震颤,他会受伤,喉咙会受到刺激。 但唐栗不同,他愿意为她承受这些。 可现在,他感受到了面前这条青蛇的威胁。 巨大的蛇头,无视了燚翎的冷冽,他微微歪着头颅,看向他身后娇小身姿的雌性,竖瞳里是贪婪:“我听说,她是可以进化堕兽的能者。” 唐栗抓着燚翎的手臂一紧,这件事怎么会泄露出去。 是赫连寒对她的报复吗? “金羽鹰,好东西要懂得分享,你说对吧?”青蛇还在说。 期间他还在企图进入树屋。 燚翎周身金色光晕散开,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便显出了兽形:【滚下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说话间,他已经将唐栗放在了他的背上。 青蛇的确忌惮金羽鹰,但他身后的雌性太有吸引力了。 再者很多事情,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能带着她离开?”青蛇缓缓的游了上来,幻化兽人形模样。 可是他的兽人模样甚至比他的兽形还要恐怖。 他是人身,可是头却是蛇头,这就形成了一个很诡异的组合。 “小雌性,你看到了吗?”他试图诱惑:“你帮帮我,我就让你成为我的雌性。”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唐栗紧紧的抓着燚翎的身体,一边克服着恐惧询问。 “自然是因为你昨晚的丰功伟绩。”青蛇的笑声从他的蛇脖子里传出来,带着尖锐的嘶哑。 “现在不只是我,很多堕兽都在找你,而我刚刚恰巧看见了金羽鹰带你回来。” “……”唐栗神色一紧,昨晚赫连寒进化成功后,变成那个样子。 若是这些堕兽她…… 她不敢想象。 【不必害怕,没人能伤的了你。】燚翎感受到她的恐惧,出声安抚。 唐栗一边警惕的盯着青蛇,一边匍匐着身体,凑到金羽鹰的耳边,轻声的说:“一只两只你可以对付,那么若是更多呢?” 【有我在。】燚翎没有说很多,这三个字,给了她足够的安心丸。 “你们听,听到了吗?”青蛇的笑声,真的很刺耳,可他自己浑然不知。 “我可以带你们离开,然后去兽人主城,那里没有堕兽敢进去,也不敢在哪里造次。” 青蛇对他们抛出了巨大的橄榄枝。 兽人主城,对唐栗来说,的确是个巨大的诱惑,但她又不傻:“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进入兽人主城。”青蛇说。 唐栗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燚翎想要开口时,感受到了唐栗在他脖子上,轻轻划动的动作,她在让他别吱声。 青蛇见他们两个人不接他的话,他又说:“这条小路,也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你们若是信我,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 “好啊。”唐栗忽然应声。 燚翎听到她这话,就要阻止:【他的话不可信。】 “燚翎,我想去兽人主城很久了,你陪我好不好?”唐栗搂着他金羽鹰满是羽毛的脖子。 燚翎被她这个举动搞的浑身一怔,金色光晕再一次散开,然后他又化成了翩翩公子兽人形。 青蛇见到他的兽人形,竖瞳里,是嫉妒,是愤怒。 他的这个神情,全部被唐栗收入眼底。 【兽人主城固然是好,可他的话,不可信。】燚翎转过身,抓着她的手,对她摇头,说。 唐栗为了不让青蛇看到她的神情,故意缩进了燚翎的怀里,然后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燚翎,告诉我,你能杀了他吗?” 唐栗知道,这个青蛇进来时,燚翎对他发出威胁,青蛇是害怕的。 之后为什么没走,大概是因为她的进化能力所诱惑。 燚翎感受着胸前娇柔的身躯,浑身的热血沸腾,鼻间全都是他身上的香味。 他感觉整个人飘飘欲仙,想要飞升了一样,好美。 “没想到啊,你这只高傲的金羽鹰,也会因为雌性的一个举动,想要大发兽性。”同为兽类,兽人的一切行为,他们都可以感同身受的理解一二。 兽性大发? 青蛇的话,让唐栗浑身一怔,猛地就想到了昨晚赫连寒对她所做的兽性,顿时后退。 正是因为她这个后退的行为,让一直守在一旁的青蛇,有了动作。 他巨大的尾巴,朝唐栗甩来,然后,卷着她娇柔的身躯,就朝树屋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