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金丝雀?错!是顶级钓系捞女》 第1章 沈默言就是那根绳子! 九月的京都,暑气未消。 月扶光站在经管学院的报到处前,阳光从法国梧桐的叶缝里洒下来,落在她的眉眼之间。 她轻抬下颌,他知道这个角度的自己是最美的。 果不其然,就惹来了无数目光,直至她需要的那一抹目光落下,她嘴角轻一勾。 下一刻,目光的主人走了过来,礼貌的问道:“同学,你是经管学院的新生?” 月扶光侧过脸,睫毛垂下来,盖住眼帘,又慢慢抬起。 这个动作她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要恰好让人看见杏眼里的水光,却又不会刻意。 “是的,学长。”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 来人耳尖都红了一下,看她的目光失神了。 清纯。妩媚。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事矛盾的。 但月扶光很早就明白,真正的利器,恰恰在于让矛盾共存。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漂亮的蝴蝶锁骨。 柔软的长发倾斜而下,在九月的风下像是被吹动的柳絮,一种恬静的美好油然而生。 她特意素颜,只在唇上涂了薄薄一层桃粉唇釉,整个脸庞,有种天生的粉,将纯欲彰显得淋漓尽致。 “学长?” “我帮你搬行李!”男生反应过来失态了,声音都有些结巴,“你是哪个宿舍楼的?” “会不会太麻烦学长了?”她没有立刻答应,先看了看他手里的迎新牌。 “不麻烦!”男生把胸牌凑近,“我叫陈屿,经济系的,比你大一届。” “紫荆公寓,”月扶光弯起眼睛:“那就麻烦陈学长了。” 她笑起来时,右边脸颊有个浅酒窝。 陈屿的耳朵更红了。 去紫荆公寓的路不远,但他走得比平时慢了一半。 他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提收纳袋,背上还挂着她装证件的帆布包,整个人像移动的圣诞树。 月扶光走在旁边,偶尔问学校的事,语气真诚,眼神专注。 目光却漫不经心掠过路边的车。 宝马三系,普通。 奥迪A4,太普通。 奔驰C级,贷款的痕迹明显。 她收回视线,心底无声地打着标签。 月扶光来京都大学,不只来读书。 但读书是她最硬的底牌。 她见过太多只有脸蛋的女人下场——年轻时被男人捧着,过了三十就被扔在一边,像用旧的抹布。 她妈就是其中一个。 她妈不是没读过书,是读一半停了。 当年那男人说,你别考了,等我站稳脚来接你。 母亲真的就没再考,在小县城等了十五年,等皱纹爬上眼角,等寄来的钱从两千变五百,等听说他有了新家,在京都买了房,生了儿子。 死的前一晚,母亲说:“你要好好读书,考好大学,找好工作,嫁好人家。” 好人家。 月扶光想起殡仪馆冰床上母亲那张灰白的脸。 妈,你说得对,要好好读书,但好人家不是等来的,也不是嫁过去的。 是自己挣来的。 她不仅要考最好的大学,还要拿最高绩点,进顶尖社团,认识有价值的人。 男人是跳板,但跳板只能帮她跳更高,不能替她站在高处。 真正让她站稳的,只有她自己。 只有她自己,月扶光! 后来,那个男人来参加了母亲葬礼,给了五千块,说“给孩子读大学的”,然后开车走了。 五千块。,条命,十五年。 月扶光把这一笔钱存进银行,一分没动。 那天起她发誓。 要爬到最高处,让那男人和他妻儿,都仰头看她。 京都大学,是她第一块跳板。 她要找的人,早就锁定了。 这时,身后一阵骚动。 “让一下——” “那是谁的车?” “看车牌,沈氏的。” 月扶光没回头,只微微侧身,余光捕捉到那辆黑色迈巴赫。 车停在马路对面,车身在阳光下折射冷冽的光。不是亮黑,是沉甸甸的墨黑,像深潭水。 驾驶座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先是一双鞋。 黑色皮鞋,没有褶皱,然后是修长的腿,深灰色长裤,剪裁利落。 沈默言出来时,周围声音低了一度。 他很高,一米八七在人群里扎眼,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前臂线条,没打领带,领口微敞。 英气逼人,用这四个字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就连他眼眸都深如墨。 那不是冷漠,是骨子里的疏离,像移动的孤岛,明明看见他,却像是隔着一片海。 “沈默言……” “大三那个?他从不来报到……” “人家什么身份,需自己来吗……” 窃窃私语涌起。 月扶光站着,看他走向经管学院的帐篷。 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踩得实,却漫不经心。像巡视领地的狮子,存在本身就让所有人屏息的气场。 旁边几个女生眼睛亮了。 “他好帅,要能嫁他……” “别想,家世差太远。” “想想也不行?” 月扶光听见,嘴角微动。 她没盯着他看,只是他经过时,垂下了眼睫——像不经意避开,又像刻意礼貌。 但他余光扫过她,她感觉到了。 那道目光很轻,像羽毛落水面,不起涟漪。 然后移开。 没有半分停留。 月扶光手指微微收紧,呼吸不由得沉了几分。 她想起三年前。 也是九月,也是暑气。 她站在县城中学操场,看到一辆黑色车开进来,那时候的她不知到那辆车是迈巴赫,只知它锃亮得十分刺眼。 因为那辆车的出现,周遭的声音都变得吵杂了。 车停她面前,车窗降了一半,露出少年的脸。 十五岁沈默言坐后座,拿本书,头都没抬。 后来她才听旁边的同学说,他是来参加助学活动。 也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填简历的公益。 老师推他上台发言,他声音很淡,说了几句场面话,台下掌声震天响。 那时候的她没有鼓掌。 活动结束后,她在校门口等车,天空下着雨,她没有打伞,站在雨里。 那辆黑色的车从她身前开过,就好像没看到她,溅她一身泥水。 她雨里站着,看车消失,心也一点点下沉。 为什么? 又凭什么? 有人生来就有,而有人努力百年也什么都不是。 那时她就看清了。 这世上,有钱人站在云端之上,穷人则被踩在泥里。 而从泥泞爬上云端只靠努力远远不够。 她需要借助一根绳子,死死抓住这根绳子,一步一步跨上云端! 而沈默言是那绳子。 不是靠他爬,是踩着他爬上去。 现在,她站京都大学报到处,看着他从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里出来。 之前的少年模样已经褪去,是更沉稳帅气的容颜。 月扶光嘴角轻勾,垂下眼帘。 三年前溅在裙摆的泥点,似乎烧灼起来。 沈默言。 我来了。 第2章 接近 陈屿看过去轻叹了一句:“想不到他今天居然来报到了。” “什么?”月扶光收回视线,故作不知。 “沈默言,我表哥,”陈屿凑近了些,吐槽了一句,“我姨妈的儿子,平时根本见不着人。” 月扶光眸光潋滟。 如果不是因为陈屿是沈默言的表弟,她又怎么会故意吸引他的注意,搭上他这一条线呢? “这样啊。”月扶光只是笑了笑,随后转移了话题:“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会不会!”陈屿摇摇头,“到了,学妹。” 月扶光和他寒暄了几句,就道别了。 走进寝室,三个室友都在。 林宝儿正对着小镜子贴假睫毛,桌上摆着海蓝之谜的精粹水和CPB的隔离。 周思雨从床帘里探出脑袋,怯生生地看了了她一眼。 温以宁的床位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放着一本英文原版的《沙丘》。 月扶光迅速完成了评估。 林宝儿有钱,周思雨普通,温以宁是个很聪明的女孩。 “你好,我是月扶光。”她站在门口,笑容腼腆,看上去很亲和。 林宝儿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林宝儿,你的裙子挺好看的,什么牌子的?” “淘宝买的。”月扶光笑了笑,真诚的说:“还是你的发夹好看,香奈儿的吧?” 林宝儿的嘴角动了动,明显受用。 周思雨从床帘里钻出来,小声说了句:“你好。” 温以宁刚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杯咖啡,冲她点了点头,也当是招呼了。 月扶光看见那杯咖啡的杯套——正是那家咖啡馆的logo。 月扶光的视线在那杯咖啡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自然地移开了。 “你好,我是月扶光。” 她对温以宁笑了笑,语气温和十分。 温以宁点点头:“我叫温以宁。” 林宝儿还在对着镜子捣鼓她的假睫毛,嘴里嘟囔着:“这个胶水一点都不好用,真讨厌,下次还是让我妈从R国带吧。” 月扶光收拾行李,将衣服一件件的叠好,分类后,放进柜子里,整整齐齐。 “你东西好少啊。”周思雨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就只有这些吗?” “嗯,家离得远,带多了不方便。”月扶光随口答道,顺手把柜门关上,眸光深了几分,随后看向温以宁。 “对了,你咖啡在哪儿买的?我刚进校门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但具体在哪个门忘了。” 温以宁盯了一眼咖啡:“北门外,走路十分钟,叫遇见。” “味道怎么样?” “不错。” 温以宁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月扶光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当然知道那家咖啡馆叫什么,甚至知道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准时给靠窗第三桌的客人端上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 但温以宁的回答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我想去尝尝。”她说完,也担心她会察觉到她的目的性,又很随意的补了一句:“听说食堂的红烧肉不错,明天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林宝儿终于贴好了假睫毛,嘟着嘴:“最近减肥呢,不太想吃,不过……遇见那家咖啡倒是不错,不过甜品一般。我更喜欢国贸那家……” 月扶光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讲那些自己从来没去过的高档店名,温柔的笑着,也不打断她。 这样,才会显得亲和。 她很清楚,想要在这个大学站稳,接近她的猎物,她的室友,都是至关重要的人! 直到,下午两点四十,温以宁送月扶光到遇见门口,就和林宝儿去吃国贸的甜品。 月扶光轻轻勾唇,这样正好。 她特意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穿着一条米白的长裤,刚好将她的腿显得修长。 清爽的将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前特意留下两缕碎发。 整个人看上去清纯,却又不清汤寡水。 咖啡馆不大,装修是简约的中式风格,木质的桌椅,暖黄的灯光。 这个时间点人不算少,靠窗的第三桌,空的。 月扶光在心里迅速算了一下时间。 两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她走到吧台,点了一杯燕麦拿铁。 月扶光端着咖啡,在靠窗的第二桌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门口,也正好能看见靠窗的第三桌。 她拿出包里那本《经济学原理》,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月扶光”三个字。 字如其人。 她练过三年的簪花小楷, 她看了一下时间,三点了。 同一时间,门被人推开。 月扶光没有抬头,但她知道,沈默言到了。 余光里,一个穿着深灰色T恤的男生走了进来。 他很挺拔,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一种清冷的气质油然而生。 他径直走向靠窗第三桌,坐下,把手里那本厚厚的书放在桌上。 《存在与时间》。 月扶光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 哲学书,还挺有意思。 店员端上那杯美式的时候,她这才抬起头,像是不经意的朝那边看了一眼。 刚好和他的视线撞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笑了笑,移开目光,继续低头看书。 这个笑容,她在家练习过无数次。 不能很热情,会轻浮。 也不可以太冷淡,会失去靠近猎物的机会。 浅浅的,像是九月午后的风,轻轻拂过,不留痕迹,让人忍不住想抓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月扶光一直在看书。 不过她的余光始终关注着那个角落。 他翻书的动作很轻,偶尔会端起咖啡抿一口,然后继续专注的看书。 月扶光也不着急,她一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咖啡馆的门被人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月扶光下意识抬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进来的不是客人。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T恤,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 他的眼神涣散,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像是喝了酒,又像是吸了什么东西。 “都别动!”他挥舞着手里的刀,声音沙哑而尖锐,“都他妈别动!” 咖啡馆内只是安静了一秒,接近着尖叫声全面炸开。 月扶光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跑?来不及了,他在门口。 躲?桌子太矮,藏不住人。 硬拼?她一个女生,对面是个持刀的成年男人。 然后她看见了角落里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坐在靠墙的位置,正试图缩进桌子底下,但动作太慢,被男人一把揪住了头发,动作发狠,眼睛发红。 “啊——!”女生的尖叫着,脸已经成了灰白色。 “别喊!”男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再喊我弄死你!” 女生立刻噤声,抖得不成型。 月扶光的呼吸都停了,那个女生的位置,离她只有一米的距离,她几乎能看见刀锋上反射的寒光,和她濒死的脸。 她忽然就想起了她的母亲,想起殡仪馆里那张灰白的脸,还有那个扔下五千块钱就走的背影。 难道就要这样被人宰割? 不! 她不要这样。 月扶光的手慢慢伸向桌上那盒奶油,眸光一冷。 她打开奶油盒,把它全部倒进咖啡里,然后用勺子快速搅了两下。 然后她站起来,端着咖啡杯,朝那个男人走了两步。 “你干什么!”旁边的女生压低声音喊她,“你疯了吗!” 月扶光没空理她,看准了那个男人的脚,她注意到他穿着已经被踩平了的运动鞋,只需要一点小动作就能让他摔倒。 她呼吸一沉,直接将咖啡朝那个男人的脚下泼过去。 棕色的液体溅开,混着白色的奶油,在地面上铺成一片,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他下意识松开了抓女生的手,试图稳住身体,却抓了个空。 他摔在地上,刀脱手飞出去,滑到了柜台底下。 “快跑!”月扶光大喊一声。 月扶光刚迈出一步,那个男人已经稳住了身体。 他单手撑地,翻身就站了起来,两步冲过去,一把重新揪住刚才被他抓住的女生的头发。 “谁干的?”刀尖抵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威胁:“他妈谁干的,说!” 那个女生的目光在人群里疯狂搜寻,最后落在月扶光身上,指着她:“是她!是她泼的!你抓她啊!求求你,放了我……” 她已经哭了出来。 月扶光皱眉,就看到那个男人面目狰狞的走向她。 她下意识的后退。 只是脚后被绊了一下,身体往后仰去。 下一刻,就跌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温热的,坚硬的,带着淡淡复古木质香的气息。 还没来得及分辨来人是谁,她整个人都坐在了他的腿上。 月扶光整个人僵住。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一瞬间他僵了一下。 洗发水的香味飘散开来,她的耳尖慢慢染上粉色。 她没有回头。 那个男人已经走到面前,刀尖指着她:“起来。” 月扶光撑着扶手想站起来,但身体晃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 坐得更实了。 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慌乱,头微微偏着,不敢回头看他。 沈默言低头看了她一眼。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的侧脸——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明明狼狈,却透着一股倔强的清冷。 他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伸手来抓月扶光的头发。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扣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第3章 真实而可爱 沈默言的动作不算快,却非常的准。 扣住的位置正好是手腕内侧,只需要稍稍用力,那个男人的整条手臂就麻了。 “刀放下。” 那人的另一只手握着刀捅过来。 沈默言把怀里的月扶光往旁边带了一下,而后只是手臂一动,身体都没有挪开,紧接着,膝盖抬起,狠狠撞在男人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刀落在了地上。 痛得弯下腰,呕出一口酸水。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快准狠! 沈默言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扣着那只手腕的手。 而他的另一只手,从头到尾都放在扶手上,没有碰过她。 月扶光听见那个男人的闷哼,听见刀落地的声音,听见周围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但她听得最清楚的,是沈默言沉稳的心跳声。 一下…… 又一下…… 频率不快,十分的从容,刚才那一瞬,对他来说,就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完全不值得他多费半秒钟的情绪。 那个男人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呕,嘴里还在含混地骂着什么。 沈默言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任由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他没有站起来。 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她。 月扶光没有抬头,依稀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甸甸的,就好似一层薄冰覆盖的湖面,静得有些可怕。 她微微垂着眼睫,肩膀轻轻颤抖着。 不是因为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腿软,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带着微微的喘息。 她跌在他腿上的那一瞬间,手掌撑在他的大腿上,隔着衬衣,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 她触电一样把手缩回来。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破碎的羞耻感。 沈默言没有回应,看着她缩回去的那只手。 她的指尖很白,指甲修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色,干干净净的。 只是手掌边缘蹭到了咖啡渍,褐色的痕迹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 “起来。”只是一瞬,他收回目光。 他的声音很淡,没什么温度。 月扶光咬了一下嘴唇,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刚一动,只觉得膝盖发软。 整个身子忍不住的前倾,整个人就这么软软的重新跌回了沈默言的怀抱。 这一次,没有任何防备,比刚才那一下,更加紧密。 她的后背完全贴上了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月扶光的发尾扫过他的脸,淡淡的洗发水像是栀子和什么别的花香混在一起,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袭扰进了他的鼻腔。 沈默言的呼吸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连他自己都几乎没察觉,随后移开了视线。 “站不稳,就别站。” 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大腿肌肉隔着衣衫正抵着她的腿弯,以及他的呼吸,一点一点洒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感觉他呼出的气体,有些许炙热。 她咬了咬唇,软软的说:“我、我真的起不来……” 沈默言垂眸看她,刚好能看见她睫毛上的一点水光。 还有下嘴唇的齿痕,以及她攥紧裙摆的手,卷缩在一团,像是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兔子。 他呼吸微沉,默了两秒,而后伸出手。 不是推她,也不是要温柔的扶她,只是将旁边那把空椅子用脚勾了过来,不冷不淡的说:“坐这。” 月扶光愣了一下,抬眸,一瞬间,四目相对。 她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他 他的眼眸是深棕色的,在咖啡厅暖黄的灯光下,瞳孔里仿佛有着一层化不开的浓墨。 眉骨很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帅得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眉头轻皱,一股很强的压迫感顿时袭来。 月扶光连忙挪开视线。 她垂下头,撑着扶手,一点一点从他的腿上挪开,然后坐到旁边那把椅子上。 动作笨拙得不像她。 但笨拙有时候比优雅更有冲击力。 真实而可爱。 她坐好之后,这才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默言没理她。 他已经重新靠回椅背,拿起桌上那本《存在与时间》,继续看。 好像刚才的那场骚动从未发生过。 月扶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余光看着他翻书的动作。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翻页的时候拇指轻轻按住纸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英气。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蹭到的那块咖啡渍。 目光失神,心里却反复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轻颤的睫毛,泛红的脸颊,以及她故意为之的齿痕…… 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不会显得刻意,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而且,刚才他低头与她对视时,她注意到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用余光在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不到。 但注意不到,又怎么配做一个合格的猎人呢? 刚才……应该有八分吧。 另外两分,是她心跳加速了。 沈默言虽然是个猎物,但到底是个英俊帅气的男人。 这时,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里面的人都别动!警察!” 三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防暴叉和橡胶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问:“人呢?持刀的在哪儿?” 他环顾四周,很快就锁定了还在干呕的男人。 “抓住他。” 另外两个警察冲上去,一把将那个男人按在地上,给他戴上手铐。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那个男人开始挣扎,声音嘶哑,“我是来找我老婆的,她就在这儿上班,你们管得着吗!?” “闭嘴!”国字脸警察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持刀闯入校园,威胁学生安全,你还敢叫嚣?等着进局子吧。” 他站起来,转向咖啡馆里的人,语气又温和了:“各位同学受惊了,有没有受伤的?” 角落里那个被揪过头发的女生还在哭,旁边一个女孩正安慰着她。 其他人三三两两地站起来。 有的在拍胸口,长吐一口气。 警察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就是她!”女生的声音十分尖利刺耳,指着月扶光:“要不是她泼那杯咖啡,那个人也不会突然发疯,她那不是在救我,她是想我死啊!” 如果不是那个泼咖啡的女生,说不定跌进沈默言怀里的就是她了。 第4章 有点意思 那可是沈默言啊,多少女孩的梦中情人。 从开始到现在,月扶光听身边人议论最多的就是他。 月扶光没说话,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很直,看着就很乖。 但她的余光扫过那个女生的脸时,就已经把这个人的底细看了个通透。 看来她是嫉妒心作祟。 嫉妒她出了风头,嫉妒她能坐在沈默言的怀里。 “同学,”国字脸警察皱了皱眉,走到那个女生面前,“你冷静一点。刚才的情况我们还需要了解。” “我很冷静!”女生打断他,声音更尖锐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就是故意的,她想出风头,结果害得我被那个人抓得更紧!要不是她,我根本不会受这个伤!” 如果不是她,沈默言一定会英雄救美的,和他有亲密接触的人就是她了。 说着,她伸出手臂,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大概是挣扎的时候被指甲划到的。 月扶光看着那道“伤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看着都要痊愈了。 “警察叔叔,这里有监控。” 月扶光起身,抬手指向天花板。 “事情的全部经过,监控应该都拍到了,您查一下就能查出事情的原委。” “我们等下会调取监控。” “不用等下。”月扶光的声音依然平静,“您现在就可以让人去看。” 她顿了顿,转向那个还在瞪着她的女生,语气温和。 “我泼那杯咖啡,是因为咖啡里有奶油,那个人的鞋底已经被磨平了,踩在奶油上,他会滑倒,人在惊慌失措下会下意识的松手,这样你才有机会跑开。”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眼神淡淡,“抱歉,让你受伤了。” “当时那个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刀,情绪很不稳定,如果不采取措施,肯定很危险,所以必须要找一个稳妥的方法,而现在事实证明,这个方法比什么都不做确实要更好一些。” 她说到这里,声音轻了几分:“抱歉,我应该考虑得更周全的。” 国字脸警察看着她,点点头。 他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 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便服的年轻人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把屏幕转向国字脸警察,快进播放了刚才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月扶光把咖啡泼在地上,男人滑倒,松开那个女生的头发,月扶光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被身后的椅子绊了一下,跌进沈默言怀里。 国字脸警察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那个还在抽泣的女生。 “同学,”他的声音严肃了起来,“监控拍得很清楚了,当时歹徒揪着你的头发,刀就架在你脖子上,如果不是这位同学泼了那杯咖啡,让他松手,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她让我受伤也是事实……”她的声音弱了几分。 “没有但是。”国字脸警察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应该感谢她,而不是指责她。” 那个女生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周围的议论声逐渐加大。 她张了张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对……对不起,谢谢你救了我。” 月扶光只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不客气。” 本来救她只是顺手而为,最重要的是顺理成章的和沈默言有接触。 这样会倒打一耙的人,不值得深交,也不值得浪费时间记恨。 “行了,都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吧。”国字脸警察环顾四周,“歹徒已经押回去了,需要你们几个当事人做个笔录。” “你们三个,跟我走一趟吧。” 月扶光点点头,转身去拿自己放在桌上的那本《经济学原理》。 她的手刚碰到书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走吧。” 很低,很轻,像风吹过空旷的走廊。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默言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那本《存在与时间》,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到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站在了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就像是在等她。 这让月扶光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垂下眼睫,拿着书跟在他身后。 从咖啡馆到校门口大概走了十分钟。 月扶光走在沈默言身后,映入眼帘的是他宽阔的肩背,后颈处被阳光晒出的一点薄汗,折射出五彩的光。 他的每一步都很稳,一如他这个人,看着就沉稳。 沈默言始终没有回头看她。 却好像知道她的距离,一直将两个人的距离控制在一个范围。 派出所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这是月扶光第一次去警察局做笔录,过程比她想象中要简单。 但排队却排了很久。 笔录结束,郑副所长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小姑娘,你是学什么的?” “学工商管理的。”月扶光笑了笑。 郑副所长愣了愣,“我还以为是刑侦学院的。你这反应速度,不去当警察可惜了。” 月扶光低下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叔叔您过奖了,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受伤。” “还挺善良,知道见义勇为,是个好青年,我已经向所里申请了奖金和锦旗,麻烦你在这里等一等。” 月扶光笑了笑:“谢谢叔叔。” 笔录做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九月的天黑得很慢,就像是有人拿着调色盘,一点一点把蓝色加深、加重,最后变成墨蓝。 月扶光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门口的路灯亮了起来。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晚风里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侧过头,看见沈默言从里面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本书,另一只手正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五官照得更加深邃。 沈默言没有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月扶光垂下眼睫,正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 突然,两个字突兀的落了下来。 “愚蠢。” 月扶光的脚步顿住了。 她抬起头,只看到沈默言的背影,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逐渐延伸到她的脚边。 月扶光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攥紧了手里的书,指关节泛出一点白。 愚蠢? 她刚才的表现,哪里愚蠢了? 反应够快,判断够准,执行够稳。 连郑副所长都说她反应机敏,他凭什么说她愚蠢? 月扶光深吸了一口气。 “喂。”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沈默言的脚步停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从这个角度,月扶光只能看见他的下颌线和小半张侧脸。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个女生可能会重伤。我只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你凭什么说我愚蠢?” 她有些气呼呼的,但语气还是很礼貌:“不管你怎么看,我问心无愧,最后还是要谢谢你,扶住了我。” 说完,她没有等沈默言说话,转身就走。 步伐不快不慢,背脊挺得很直。 路灯把她的影子也拉得很长,和沈默言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叉了一下,然后分开。 像两条直线,交于一点,然后奔向各自的远方。 沈默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白色的连衣裙在晚风里微微飘动,长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 从始至终,月扶光没有回头看一眼。 沈默言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目光从那条白色连衣裙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二维码,备注栏写着:月扶光,经管学院,大一。 郑副所长在给他做笔录的时候,顺手推过来的。 “这个小姑娘不错,你们一个学校的,加个微信呗,以后有个照应。” 沈默言当时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收进了口袋。 现在他把那张二维码翻出来看了两秒。 然后按灭了屏幕。 有点意思。 第5章 偏偏的……十分勾人 走出一段距离后,月扶光站在路灯下,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地图,步行回学校要一个小时。 她没打算走回去。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这条老城区的街道,晚上几乎没有出租车经过。 而沈默言的车就停在路边,他做完笔录出来,一定会开车回去。 而她,只需要出现在他必经的路上,假装打不到车把他拦下。 想着,月扶光把手机收进帆布包,继续往前走。 下午去警察局的路上,她就看过这条街的布局。 派出所所在的梧桐巷是一条单向道,车辆的出口只有一个。 往东拐进建设路,再上主路回京大。 而从派出所门口到那个拐角,步行大约一千米,沿途没有公交站,没有地铁口,晚上也几乎没有出租车会经过。 这简直给了她一个完美搭乘沈默言车的借口。 月扶光嘴角微勾,她走得不快,边走边四处张望着,微微皱着眉有些着急。 帆布鞋踩在有些破旧的人行道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在心里默数着时间,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引擎的声音。 月扶光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沈默言的车。 豪车的声音和普通车子是不一样的。 车灯从身后照过来,月扶光微微侧了侧身,抬起手挡了一下额头,就像是被车灯突然晃了眼睛。 这个动作经过她的精心计算。 这个角度,她的侧脸刚好会落在车灯的光晕里,沈默言如果抬头,一定能看到她完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卷翘的睫毛会被勾勒得恰到好处。 月扶光把手放下来,犹豫了一下,然后招了招手。 “少爷,前面好像是你们学校的,要停车吗?” 司机问着,速度却没有降下来。 按照少爷的性子,从来不会搭理女人,这个应该也不会例外。 沈默言抬头看了一眼,罕见的点头。 司机有些意外,但还是照做。 迈巴赫的车速明显降了下来,缓缓停在月扶光前方三米处。 她小跑了两步追上去,在车后排的位置停下来。 车窗缓缓降下来。 月扶光看到沈默言坐在了后座左侧,身体靠着椅背,右手随意地搭在了车窗上。 车内的灯光很暗,却把他的脸部轮廓勾勒出一种近乎雕塑般的美感。 他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和腕骨,肌肉线条近乎完美,整个人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性张力。 沈默言偏过头,看向月扶光。 四目相对。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她的时候,眼神里不带任何情绪,可又让人觉得被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月扶光没有躲避,眼神干净又澄澈,弯起唇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窘迫。 “学长,”她开口,微微喘息着,脸上带着些许的着急:“这么晚了,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我的手机也没电了,打不到车……” 说着她把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 摁了开关键,屏幕一直是黑的。 确实没电了。 这也是她提前算好的。 出门前她故意没充电,又在派出所耗了两个多小时,电量正好在五分钟前耗尽。 不过,她的包里放了一个很小巧的便携充电宝。 万一沈默言不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出现,或者没有同意载她,她也不至于真的走投无路要走回去。 “能麻烦你捎我回学校吗?” 沈默言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小脸,因为小跑可能是出了汗就连头发丝都冒着热气。 月扶光慢慢调整呼吸,可因为离沈默尘太近了,她呼过来的热气朝他飘过来,有点炙热又带着些许的栀子花香。 沈默言没说话,眸色深沉。 月扶光就像是笃定了他会让她上车,也不着急,只静静等着。 她太清楚这种沉默了。 一个男人在面对一个让他拿不定主意的女人时,会用沉默来掩饰内心的动摇。 如果他真的无动于衷,他会直接拒绝或者不搭理她,也不必停下车等她了。 沉默,意味着他在犹豫,在权衡。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沈默言做决定。 “上车。” 沈默言终于开口,声音很淡,就像冬天窗户上凝结的霜花,又薄又凉。 月扶光眼底荡漾开一层的喜色,然后弯起眼睛笑了:“谢谢学长!” 说完,她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沈默言在她坐下来的那瞬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像是不太适应身边有人似的。 月扶光没有在意,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沈默言的身上。 车内的空间比月扶光想象中要大,真皮座椅柔软厚实。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味道,更像是某种高级皮革和木质调混合的气息。 她坐在后排右侧,和沈默言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不远不近。 月扶光把帆布包折叠好放在腿上,两只手交叠放在包上,背脊挺得笔直。 司机发动了车子。 月扶光偏过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这是月扶光第一次坐豪车。 以往不是没有富家子弟追她。 但都被月扶光以学习为重为由婉拒了。 三线小城市里的富二代,怎么能比得过京都的沈默言呢? 豪门最看重的就是背景和干净的身世。 她没有背景,只能保证一个干净的身世。 所以她从来都不会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而让自己闹出关系混乱的绯闻。 沈默言虽然没有看她,但他的余光里却全是她。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上滑过,橘黄色的光在月扶光的脸上明灭交替,把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正是因为如此,那精致的脸庞更多了些许的神秘。 他注意到,她的睫毛很长,又卷又翘,更衬得那双眼睛干净水灵。 还有那截露在裙摆外面的小腿,在路灯明灭的光线中白得有些晃眼。 再往下帆布鞋的鞋带系得很整齐,两个蝴蝶结一样长,像是兔子的耳朵似的乖巧的摆着。 就是规规矩矩的打扮,没有花枝招展刻意引诱人,可偏偏的……十分勾人。 第6章 她很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还是一如既往的睡到自然醒,但是外面全异常的吵杂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很是喧闹,可能是因为猴子行了过来,也可能是正在给后村人发早饭。 “就是就是,来来来,你自己看看。”莉可从储物器中拿出一面大镜子放在我的面前,我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十年前,他失去的不只是最爱的青梅竹马的初恋,还有那个曾经十分崇拜他的妹妹。 难道她一直制造机会等着自己对宋云杰派系发难,并且暗中悄悄的在引导局势的发展? 身为安娜的粉丝,安娜长什么样子她当然清楚但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看着像中药汤一样的东西让他想起很多以前不堪的往事。他是害怕的。 赤木井三听完,双眸并没有闪烁欣喜的目光,而后闪烁着战意盎然的目光,看向影佐祯昭道。 忽然,圣光天马从空中消失,一眨眼便来到了,进入虚弱状态的莉可面前,后踢一蹬,重重的踏在了光盾上,莉可一下子被踢出去老远。一落地,一个光笼就将她关了起来。随后,从笼子里出现四条锁链,将她的四肢缠住。 谢天点点头,便跟着百乐门的经理来到包厢门前,谢天深吸了一口气,好戏开始了,恐怕日后这上海滩自己就要与他告别了,而后看向一旁恭敬的经理道。 这可把我吓到了,连忙跳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惊恐的看着她,“铭轩,你你你,你想干嘛,耍、耍流氓吗?”我的天哪,铭轩什么时候有扒人衣服的癖好了。 想到原主被这一家子至亲出卖,被送去给人当礼物,承受着屈辱调教的时候,她的心痛不痛? 于是乎,除了孙尚香鞭长莫及外,在嗨氏的指挥下,他方打野和辅助都在草丛里蹲着,准备抓人。 柳云歌无奈的当着衣架子,兼行走的珠宝展示柜,她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惹的满屋子人都笑了。 中年人的声音不大,可却字字珠玑,将张宏发的生平履历,以及他家里的情况尽数道出,无论是他上学时,还是工作后的事,无一遗漏,如数家珍。 清雅听罢,不由得细细的瞧着郑王妃,自己像她年轻时候的模样? 闻言,中年人王总面色一沉,他平日里很少上网,对于网上的热搜头条新闻,不是很了解,此刻听到张宏发的话,顿时猛地一拍桌子。 “我绝对不是想叛逃,绝对不是想惹事生非,您想的一切坏的方面都绝对不是我真的想做的,绝对!”我举起右手宣誓到。 荆南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颇为暗淡,没有任何豪壮之气,这是真正的看透力量,不沉迷力量的人。 一次空间跳跃完成,身体素质偏弱的爱普莉尔,托尼,杰森等人,全部忍不住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呕吐袋。 柳云歌进来后屏退了左右,而这次柳元华房里伺候的丫头都十分乖觉的退了出去。 凯瑟琳讨厌下雨,因为下雨就意味着天气温度会降低,而且她的心情也会没来由变得非常烦躁。 所有人都震惊到屏住了呼吸,不可思议地看着洛老爷子逐渐发生的变化。 何校长边说边画,为了能画好这个棋盘。何校长很认真也很仔细,每个棋格的间隙都均分。即便偶尔有点不均,也不伤大雅。 尽管非常清楚自己如此欲壑难填,和早上被黑姬白姬缠住了有关,但他还是有些感慨,这生活也太放纵了一点。 殊不知,如果猿飞没有告诉团藏玖辛奈的实力,他也不会这样做。 这不符合现在的主流,毕竟定格动画的美工程度远不及电脑动画,而且制作费时费力。 绝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阿飞那堪称社死的动作。 秦守安并不想连累无辜,而实际上无辜者的鲜血和性命往往就是最不值钱的,多少宫廷斗争中,死伤最多的就是其实什么也没有参与,什么也没有做过的无辜者。 那几个故意杀人的,自然是定了死罪,而阿卓的娘,却只被罚去东区挖半个月的矿,半个月后,来西区修剪杂草。 达木顿感到一股寒气逼人,直袭胸来,有种不闪避就会生生冻成冰棍感觉,自己的剑气根本无法抵挡,不由自主被迫退。 “龙忠,你给我松手,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啦!他龙昆有啥好,值得你去这么袒护,不就是你的一个哥么!”莲花满脸怒气,两眼瞪得发绿。 “老大,没问题,您就瞧好吧。”张磊得令屁颠屁颠跑去办事了。 “这是你和惠阳国皇室的恩怨,何必牵连其他无辜之人?”少年看着余红莲,还是壮了壮胆说道。 可渐渐的,那一股股清凉气息开始发生变化,它们忽然变得犹如刀锋一般,在彭贝贝的全身肆虐,身体里被切割和撕裂的感觉传来。 阿泰斯特气得说不上话,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要去亲自己准备的驴,唉,算了,查尔斯巴克利也曾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亲驴屁股呢,这没什么,愿赌服输嘛,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来。 第7章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月扶光注意到沈默言的目光,轻轻偏过头,看着他。 “学长,”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的手没事吧?” 沈默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应该是她刚才攥着他袖口时,指甲不经意间留下的。 似乎还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柔软,细腻…… 他抿唇:“没事。” 月扶光看着那道红痕,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一下他手腕上的那道红痕。 只是一瞬间,就飞快收回了手。 沈默言看着她。 月扶光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茫然,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她无意识的一个小举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车窗上倒映出她的侧脸,和窗外的灯火重叠在一起,又分开。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上滑过,橘黄色的光在她脸上明灭交替,忽而将她照得通透,忽而又将她沉入暗影。 这让沈默言不禁想,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有时候让人觉得干净的一眼就透彻。 可刚才他又从她的眼里读出了一些特别的情绪。 沈默言抿着唇,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的茫然。 手腕上那道红痕还在,皮肤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车子驶下高架,拐进京大南路。 路两边的法国梧桐越来越密,树叶被路灯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月扶光没有再说话。 她安静地坐着,裙摆因为坐姿的关系微微上移了一点,露出更多的肌肤。 沈默言的视线又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车里的灯很暗,但在这种近乎暧昧的昏暗里,那截小腿的白反而被衬得格外刺眼,干净到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目光沿着她的脚踝向上,掠过小腿内侧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在膝盖弯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沈默言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十九年来,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但此刻,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视线。 这让他觉得荒谬。 月扶光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注视。 但心里却和明镜似的。 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哪怕他表现得再成熟再高冷,身体的本能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年轻就是年轻。 血液里的温度不会因为家世显赫就降低几度。 否则,沈默言也不会在她坐到他腿上的时候可耻的有了反应。 从警察局回来,短短二十分钟,沈默言至少看了她有十分钟以上。 很明显,沈默尘对她有了兴趣。 可光有兴趣还远远不够。 这只是像对一只小猫小狗那样的兴趣,她要的是把这种兴趣变成喜欢,变成爱,变成依赖。 车子驶过京大南路的最后一个红绿灯,紫荆公寓的灰白色楼群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学长,”月扶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慵懒的困倦,“到了。” 沈默言偏头看向窗外,紫荆公寓的大门就在前方五十米处,门卫室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洒出来。 “老赵,靠边停。”沈默言淡淡开口。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大门外侧的路边,没有开进去。 月扶光拿起帆布包,侧过身去拉车门。 动作做到一半,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今天谢谢你送我一程。” 沈默言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某处,淡淡道:“嗯。” 月扶光看着他淡漠的侧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九月的晚风迎面扑来,带着桂花的甜味和初秋夜晚特有的凉意。 月扶光的裙摆在风里飘了一下,长发被吹起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用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回头看了车里的沈默言一眼。 四目相对。 这一次,是她先移开了目光。 “晚安,学长。” 说完,她转身朝公寓大门走去。 白色连衣裙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落在沈默言的眼里,他的眸色罕见地柔了柔_, 月扶光的背影在橘黄色的灯光里越来越远。 沈默言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大门。 突然一个东西从她头发上滑落,掉在地上。 好像是一枚发卡。 深蓝色的,在灰色的水泥路面上格外显眼。 他薄唇微动,想叫她,但她的身影被门口的灌木丛挡住了。 沈默言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老赵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下车,愣了一下,但没有问什么,只是把车往前开了几米,停在路边等。 沈默言走到那枚发卡前,弯腰捡了起来。 很小的一枚发卡,深蓝色的丝绒面料,背面是黑色的金属夹子。 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但丝绒的质感摸起来很舒服。 他把它翻过来,凑近了一点。 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是她头发上的味道。 他忽然想到了月扶光的头发。 看着也是那么的柔软顺滑,就像是丝绸缎一般。 沈默言握着那枚发卡,站在路灯下,眉头微微拧着。 他的拇指在丝绒面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想起郑副所长推过来的那张微信二维码。 如果加她的微信,这枚发夹倒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可主动加人微信,并不是他的风格。 更何况他和月扶光也不会有结果的。 她是陈屿喜欢的人,他还不至于无耻到喜欢自己表弟喜欢的女孩子。 这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沈默言没有理会那条消息,把那枚发卡攥进掌心 突然,手机电话响了。 沈默言按下了接听键。 “表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你接到人了吗?现在在哪儿呢?” 沈默言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淡淡道:“送她回学校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陈屿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谢了表哥,下次我们请你吃饭。” 沈默言挂了电话,把手机收回口袋,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发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路边的垃圾桶前,把纸条丢进了垃圾桶里。 沈默言转身走回车上。 “回吧。”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京大南路,朝反方向开去。 沈默言靠在后座上,手里还握着那枚发卡,他的拇指在丝绒面上缓慢地摩挲着。 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交替。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发卡。 下次让陈屿还给她。 第8章 有时候,愚蠢是最好的伪装 他把发卡收进口袋,闭上了眼睛。 月扶光跑进公寓大门之后,爬上四楼,推开409的门。 “回来啦!我们的大英雄。” 月扶光无奈的笑了笑,“我才几个小时没有回来,怎么就成了大英雄了?” 林宝儿正敷着面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声音从面膜纸底下闷闷地传出来,“现在校园里谁不知道你在咖啡厅见义勇为,大家都说新来的学妹人长得漂亮不说,心又善良,面对歹徒持刀,急中生智救人,我刚出去了一趟,不少人都问我要你的微信呢。” 林宝儿说着,语气有一些酸溜溜的。 从小到大她家境好长得又漂亮,基本上是学校的中心人物。 可是上了大学和月扶光分配到一个宿舍,单从美貌上,月扶光就把她碾压。 更别说京大还有那么多的天之骄子,她那点家世在这里只能算是中等。 这让林宝儿的心里有些不平衡,但好在她是个心大的,一会儿会儿也就过去了。 “顺手偶尔而已。”月扶光淡淡回了一句。 “明天不上课,咱们宿舍聚餐吧?我请客。” “去哪儿?” “国贸那边有个会所,叫‘澜庭’,我姐之前去过,说环境特别好,又能吃饭又能唱歌。” 林宝儿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拍了拍脸,“而且听说京大好多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去那儿,说不定还能碰到沈默言呢。” 月扶光的动作停了一瞬。 “沈默言。”周思雨的声音从床帘里飘出来,“他看起来就不好亲近,难不成你对他有意思?” 林宝儿笑了笑,“算了吧,就他那个性子,冷冰冰的,谁做他女朋友谁倒霉,我又不傻。” 月扶光静静地听着。 做他女朋友很倒霉吗? 如果是需要对方的陪伴和情绪价值,那确实挺倒霉的。 可她只需要钱和权。 而这两样,沈默言恰恰都有。 他这个人,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她也知道,无懈可击的人,往往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们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太习惯掌控一切,所以当他们遇到一个真正能引起他们兴趣的人时,他们会把所有的警惕都抛到脑后。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可能被骗。 月扶光把手机放在床头,从柜子里抽出一件白色的纯棉睡裙,叠好搭在小臂上,拿了浴巾去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咖啡馆,派出所,沈默言的手臂横在她腰侧的触感,他手腕上那道被她指甲划过的浅浅红痕,还有那句 “愚蠢。” 她在水声里睁开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愚蠢吗? 也许吧。 但有时候,愚蠢是最好的伪装。 洗完澡出来,大家还在讨论着明天的安排。 月扶光回了句都行,听你们的,爬上床,拉上床帘,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枕头有点硬,她躺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 微信图标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数字。 她点进去。 是99+的微信消息。 不是好友申请。 “新的朋友”那一栏,没有任何人的好友申请。 月扶光盯着那个空白的页面看了三秒。 失望是有的,放在以往,那些男人早就迫不及待地来加她了。 但沈默言没有。 不是不动心。 是不允许自己动心。 这种人的自制力,比她想象中更强。 月扶光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沈默言,你可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不过猎人最重要的,从来不是速度。 是耐心。 她想起小时候外婆教她剥核桃。 外婆的手很糙,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泥,但她剥核桃的样子很好看。 先把核桃放在门槛上,用石头轻轻敲一下,听见壳裂开的声音就停,然后用指甲沿着裂缝慢慢掰。 “不能急。”外婆说,“急了就把里面的仁弄碎了。核桃壳硬,但里面的仁嫩得很,一使劲就碎了。” 沈默言就是那颗核桃。 壳硬。 但里面的仁,她志在必得。 月扶光点开了消息列表,象征性地回了几条消息。 辅导员的军训通知,她回了个“收到”。 高中同学群里有人在聊大学的新鲜事,她回了个“哈哈”和一个表情包。 然后她看到了陈屿的消息。 陈屿的头像是一个卡通人物,消息框在最上面,未读消息的条数从她离开派出所之后就没停过。 “月同学,你没事吧?我听说咖啡馆的事了,吓死我了!” “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我很担心你。” “你回宿舍了吗?” “好吧,你肯定在忙。明天再联系你。”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晚安,月同学。今天谢谢你给我机会帮你搬行李。” 月扶光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打了一行字:“谢谢学长关心,我没事,已经回宿舍了,路上手机没电了,刚忙完,今天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陈屿几乎是秒回。 “真的吗?那太好了!明天你有空吗?要不明天我先请你吃个饭?就当是正式的迎新。” 月扶光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她等了三分钟,然后打了一行字:“学长,明天可能不行,我和舍友约好了要出去聚餐。” 发送。 陈屿的回复几乎是秒到:“这样啊……那后天呢?大后天也行,我不着急的。” 月扶光正要回复,陈屿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你们要去哪儿聚餐啊?”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打出了两个字:“澜庭。” 发送。 陈屿的输入状态显示了很久,一直在打字,又删掉,又打字。 最后发来一条消息,语气明显兴奋了:“澜庭?!那地方我熟啊!我经常去。” 陈屿又发来一条:“月同学,你们明天几点到?我跟经理打声招呼,让经理把你们的包厢安排在我表哥隔壁。万一出什么事了,还可以有个照应。” 月扶光没拒绝,“那就麻烦学长了。我们大概下午四点半到。” “没问题!我马上跟经理说!” 月扶光没有再回复。 她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想到了故意落下的发卡。 沈默言究竟是会视而不见还是会下车捡起它呢? 第9章 那不是沈默言的包厢吗? 第二天下午四点,林宝儿化好了全妆,周思雨换上了她最好看的那条碎花裙,温以宁依然是一件白T恤加牛仔裤,脸上什么都没涂。 月扶光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法式方领上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字锁骨和肩颈流畅的线条。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高腰阔腿裤,把腰线拉得很高,显得腿又长又直。 头发散着,发尾微微卷了一点,是昨晚特意扎了丸子头睡出来的自然弧度。 没化妆。 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变色润唇膏。 她对着镜子微微侧了侧脸,确认这个角度下,下颌线的弧度是最流畅的。 然后她拿起帆布包,对林宝儿笑了笑:“走吧。” 澜庭藏在一栋老式洋房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门边种了两棵修剪整齐的罗汉松。 铁门半掩着,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林宝儿按了门铃,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开了门,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有预约吗?” 林宝儿报了陈屿给的预约号。 西装男的表情立刻变了,笑容从职业变成了真诚:“林小姐是吧?陈少已经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陈少。 月扶光听着这个称呼,面不改色地跟在林宝儿身后。 包厢在二楼最里面,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墨绿色的丝绒靠垫,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果盘和零食。 点歌台的屏幕亮着,墙上挂着一台巨大的电视。 落地窗外是露台,晚风把白色的纱帘吹得微微飘动。 “这个包厢也太好了吧。”林宝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扶光,你那个学长什么来头?” “陈屿?”月扶光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菜单翻了翻,没什么想吃的。 “经济系大二的,昨天帮我搬行李认识的。” “他说他表哥经常来这儿,所以帮忙打了个招呼。”月扶光放下菜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表哥谁啊?” 月扶光沉默了片刻,声音很淡:“沈默言。”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就是尖鸣声。 “沈默言?”林宝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就是那个沈默言?他的包厢在隔壁?” “嗯。”月扶光放下茶杯,好像并不关心隔壁是谁。 林宝儿已经开始兴奋了,周思雨也瞪大了眼睛,连温以宁都抬了一下眼皮。 月扶光感觉到了温以宁的目光。 她总觉得温以宁有时候很奇怪。 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什么都知道,可她复盘过,她的一切表现都无懈可击。 但愿只是她多想了吧。 几个人点完菜,就兴致勃勃的说起了学校的八卦。 当然三句里有两句不离沈默言。 很快菜端上来,这场讨论才戛然而止。 林宝儿吃得很开心,周思雨也放松了不少,连温以宁都多夹了两筷子。 吃完饭,林宝儿第一时间冲过去点歌。 “我要唱《泡沫》!谁也别跟我抢!” 月扶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果茶,看着林宝儿握着话筒唱得撕心裂肺。 周思雨被拉去合唱,温以宁被分配了摇铃的任务。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了起来,灯被调暗了,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和几盏氛围灯在转。 “来来来,玩游戏!”林宝儿唱完一首,放下话筒,从茶几底下翻出一副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今天谁都不许逃,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月扶光看着她手里的卡牌。 这玩意儿? 她不知道玩过多少次。 从来没有失过手。 不过今天么? 思及此,月扶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怎么玩?”周思雨问。 “简单,抽牌比大小,最小的那个输。输的人从这叠牌里抽一张,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抽到什么就要做什么,不许耍赖!”林宝儿把牌洗好,拍在茶几上,“我先来!” 第一轮,林宝儿抽到了一张红桃K,周思雨是黑桃8,温以宁是方块5。 月扶光翻开自己的牌。 梅花3。 “哈哈哈你最小!”林宝儿拍手大笑,“月扶光,抽卡抽卡!” 月扶光从牌堆里抽了一张,翻开。 “大冒险:对下一个走进房间的异性说‘我喜欢你’。” 林宝儿念完,自己先笑倒了:“这也太狠了吧!下一个走进房间的异性,这里除了我们四个还有谁啊?”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敲了两下。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服务员,端着果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 林宝儿和周思雨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快快快!”林宝儿推了月扶光一把。 月扶光看了那个服务员一眼。 男生的脸腾地红了。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喝酒。” “行吧行吧,那要三杯才行。” 月扶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两杯。 “算惩罚过了吧?” 林宝儿笑得趴在沙发上:“你太怂了!” 月扶光没有辩解。 她只是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完。 游戏继续。 第二轮,林宝儿输了。 第三轮,周思雨输了。 第四轮,温以宁输了,面无表情地喝了酒。 …… 月扶光运气似乎特别不好,每隔一轮就会抽到最小的牌。 每一次,她都选择喝酒。 红酒,啤酒,混着喝。 到第九轮的时候,她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三次又被倒满。 她的脸开始泛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三月桃花落在雪地上,白里透着一层薄薄的粉。 眼神开始涣散,瞳孔的焦距变得不太稳定,看人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辨认什么。 但她说话的声音还是很稳。 “再来。” 林宝儿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脸好红。” “没事。”月扶光端起刚倒满的酒杯,又喝了一口,“玩游戏嘛,不能扫兴。” 第十轮。 她又输了。 这一次,她没有去抽卡牌,而是直接端起了酒杯。 林宝儿拦住了她:“不行不行,你都喝了多少杯了,这次必须抽卡!” 月扶光看了林宝儿一眼,那双眼睛因为酒精的作用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行吧。”月扶光像是无奈,伸手抽了一张。 翻过来。 是一张大冒险卡。 卡墙写着:去隔壁包厢敬一杯酒。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隔壁包厢?”周思雨小声说,“那不是沈默言的包厢吗?” 林宝儿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兴致勃勃看好戏一般说:“月扶光,你敢不敢?” 第10章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月扶光看着那张卡牌,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来。 “我去。” 林宝儿愣了一下,眼底的光更亮了:“你真的去?” “不是说玩游戏不能耍赖吗?”月扶光端着酒杯,声音里带着一点酒精浸润过的沙哑,“等我,我敬完就回来。”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厚实,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壁灯的光线昏黄,把月扶光的影子拉得很长。 去隔壁包厢的路程不远。 月扶光走的跌跌撞撞的,几乎是扶着墙壁,才能往前走。 突然脚被绊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泼了一小半在衣服上,酒渍沿着衣服往下流,最后落在了胸口晕染成一片红色。 原本不透的衬衫在这一片酒渍的沁染下,变得有些许的透明,隐约勾勒出胸部的轮廓,若隐若现。 月扶光轻轻晃了晃头,像是没有发现酒被撒了似的,继续往前走。 走到隔壁,月扶光抬头看了一眼门。 深色的木门,门上有个标牌,除此之外,和她们包厢的门一模一样。 她摸索着,毫无章法的推开了那扇门。 包厢里的光线比走廊亮一些,电视开着,屏幕的画面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沙发上散坐着四五个人,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富家子弟特有的松弛感。 这是从小被锦衣玉食养出来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漫不经心。 门开的瞬间,几道目光同时扫了过来。 月扶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杯还剩下大半的酒,身体有一些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似的。 她的背后就是走廊里昏黄的壁灯,将她的身体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沈默言扫了她一眼,她穿着白色的法式方领上衣,深蓝色的阔腿裤将腿修饰得又长又直。 长发披散着,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泛着淡淡的红晕,就像是三月的桃花落在了雪地上。 看着就醉了。 她的眼睛半眯着,但正是这种迷蒙,让她那双本来就好看的眼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态。 尤其是胸口的那一团酒渍,让人的视线不由的都多扫了几眼。 这种明明不自知的诱人模样最是勾人。 沈默言的眸色暗了下来,手指捏紧。 “哟。” 坐在里侧沙发上的赵一鸣第一个出声。 他穿着白色Polo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目光在月扶光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慢慢咧开。 “美女,找谁啊?”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是搭讪惯用的轻佻,但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冒犯。 月扶光没有回答。 她歪了歪头,眼里有些迷茫,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又像是在确认说话的人是谁。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赵一鸣旁边的另一个男生也凑了过来。 目光毫不掩饰的在月扶光的身上打量着。 清纯又勾人,真是个尤物。 “长得真漂亮。”他毫不掩饰赞美,目光从她的脸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腰间被阔腿裤勾勒出的曲线,“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往前倾了倾,更加近距离的打量着月扶光。 月扶光听到声音的来源,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赵一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朋友了。 从小被家里宠大的小少爷,走到哪儿都是女人主动贴上来,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人家不理你啊,宋辞。”赵一鸣懒洋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叫宋辞的男生瞪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行了。” 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沈默言说的。 赵一鸣和宋辞同时闭上了嘴。 月扶光心里盘算着,沈默言一句话就让他们歇了心思。 看来在这群人里他的地位最高。 动物界是弱肉强食,这一点也适用于在人的身上,弱者向来是服从于强者的。 月扶光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单人沙发上。 沈默言坐在那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缓慢地转动。 看着挺漫不经心的。 他的脸半明半暗,鼻梁的阴影落在嘴角,眉骨的阴影遮住了眼睛。 月扶光收回目光,端着酒杯,朝离她最近的那个人走过去。 周砚白坐在长沙发的最外侧,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散漫。 他的脸长得很漂亮。 不是沈默言那种刀削斧凿般的英俊,而是一种带着妖冶的好看。 他穿着一件炭灰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一小片被灯光染成蜜色的皮肤。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表,月扶光认出了那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市价大概在五百万左右。 从门口到沙发不过才七八步的距离,月扶光走得并不稳。 但她走得很认真,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酒杯,好像在担心杯里的酒会洒出来。 那种认真的样子,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执拗。 月扶光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微微弯下腰,把酒杯举到他面前。 “这一杯酒敬你。”月扶光的声音又甜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听着就像是在撒娇。 周砚白挑起了眉。 他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女孩,“敬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我们认识吗?” 月扶光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认识。”她说,然后弯起眼睛笑了,“但是没关系呀,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月扶光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里绽开,右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带着一种纯真的娇憨。 周砚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酒杯,和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行,这杯我喝了。” 两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月扶光把酒杯送到唇边,仰头喝了一大口。 琥珀色的液体有一滴从嘴角溢出来,缓缓滑下去,最后消失在领口的边缘。 周砚白的目光追着那滴酒,从她的嘴角一路滑到锁骨,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胸口上。 月扶光喝完酒,转身就要走。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美女。”周砚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玩玩呗。” 沈默言的眉心,不易察觉的轻蹙了一下。 第11章 你长得真好看 月扶光也没看他,转过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她摇了摇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浮动。 “不行。”她很干脆拒绝,但是配上她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和朦胧的眼睛,看着又有些可爱。 “我要回去。” “回哪儿去?”周砚白没松手。 “回我的包厢。”月扶光想把手抽回来,但她使不上力气,只能放弃挣扎。 “舍友在等我……我们还要玩游戏的。” 周砚白听着,舍友? 那应该是学生了,并不是这会所的新人。 难怪这么清纯可人。 周砚白看着她那只在他手背上挠了一下又缩回去的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就在这里玩。”他拉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月扶光的身体重心本来就不稳,被他这么一带,整个人朝他的怀里倒去。 她本能地想抓住什么,但手忙脚乱中什么都没抓住,最后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比沈默言的要软一些。 沈默言呼吸猝不及防的一沉。 “你!”月扶光皱起眉头,想站起来,但重心不稳又跌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月扶光扶着扶手要起来,周砚白的手臂突然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拦住了她。 “别急着走啊。”他偏过头看她,琥珀色的瞳仁里倒影着月扶光的脸,“既然来敬酒了,那就是客人,那自然应该有待客之道。” 月扶光看着他,眉头皱着。 她咬着下唇,很执拗,“我真的要回去……”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月扶光眼睛睁大了一瞬,随即用手捂住嘴。 周砚白看着她捂嘴的动作,还有从指缝间露出来的那一点窘迫的红晕,忽然笑出了声。 他是真的被逗乐了,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女孩子。 以往见到的不是端着就是谄媚。 这么鲜活明艳的,还是头一个。 这让周砚白的心里有了些许的异样。 “周少,艳福不浅啊。”对面沙发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是赵一鸣。 “就是,哪儿捡来的这么水灵的妹妹?”另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生跟着起哄,“周少,介绍一下呗?” 月扶光像是被这些声音惊醒了,身体微微一缩,往远离周砚白的方向挪了挪。 但沙发就这么宽,她再怎么挪,两个人离得也很近。 她的手指攥着阔腿裤的一侧,指关节泛着白。 周砚白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头,朝对面那两个起哄的人扫了一眼,最后看了一眼沈默言。 “闭嘴。”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很有微压。 那两个男生立刻噤了声。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无声电影的画面在闪烁。 月扶光低着头,余光却一直在看沈默言。 沈默言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直在看电视。 这个反应让月扶光心下嘀咕。 从昨天沈默言的反应来看,他是在意她的。 为什么现在看她被一群人调戏却无动于衷? 难道昨天的感觉错了? 还是沈默言这个人性情太难以琢磨,情绪太反复无常了? 月扶光不知道,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不对。 肯定是哪个环节错了。 沈默言不在意恰恰说明了问题。 一个正常的男人,在面对一个醉酒闯入的漂亮女生时,或多或少都会看一眼。 但沈默言没有。 这说明他在回避。 有时候回避比关注更能说明问题。 想到这一层,月扶光的心情好了一些。 “周少,这妹子哪个学院的啊?”赵一鸣又开口了,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在指间转了个圈,“看着面生,不像咱们这个圈子的。” 周砚白没理他,低头看着月扶光“是你哪个学校的?” 月扶光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水盈盈的。 “京大经管学院的。”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大一。” “经管的?”赵一鸣吹了声口哨,“那不就是沈少的直系学妹?”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沈默言。 沈默言依然没有动,侧脸在冷光里显得格外冷峻。 “沈少,你学妹来了,不招呼一下?”赵一鸣的语气带着玩味。 沈默言终于动了。 他偏过头,朝月扶光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认识。”沈默言的声音很淡。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赵一鸣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砚白倒是没什么反应,依然保持着散漫的姿势。 他的视线在月扶光和沈默言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有意思。 明明认识却装不认识。 明明进来的时候就在意了,却又装作不在意。 沈默言,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戏? 月扶光听到不认识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不认识。 昨天才在咖啡馆抱过她,一起去了警察局做了笔录,在高架上搂过她,还起了可耻的反应,现在居然说不认识。 死装男! “不认识就算了。”周砚白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月扶光,“你刚才说你在玩游戏?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月扶光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输了,抽到了大冒险,要来隔壁包厢敬一杯酒。” “所以你敬完了。”周砚白说,“现在可以回去交差了。” “嗯。”月扶光点点头,想站起来。 但她的腿显然不太听使唤,膝盖刚撑起来一点,整个人就往旁边歪了一下。 周砚白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掌心贴着她的小臂,温暖的手掌来包裹着月扶光的肌肤。 “你醉了。”周砚白很肯定。 “没有。”月扶光摇头,长发甩起来扫过周砚白的下巴,发梢拂过他的脸颊,有一些痒痒的。 她很斩钉截铁的说:“我才没有醉。”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周砚白没松手。 月扶光停下来,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在昏暗的灯光里绽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右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天真。 “你长得真好看。”月扶光很真诚地夸赞,“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第12章 你不合适 “好了好了,不要看了,赶紧去给我修炼,到了炼魂期我自然会放你出去。”炼魂神君对着梦盈盈笑道。 “永春馆里有两个钟点助理,请她们做一个月全职,先应付过去再说。”云天蓝倒不认为有多难。 “看來,你也不是有心谈事的。”黄炎冷哼一声,低下头不再理陈宇了。 他和玄都是修道之人,自认为就算是幻觉也没那么容易中招,而且也丝毫没感觉到自己有中招的迹象,玄能看透那雾,他也决计不会看错到底有几扇门。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黑十字公会”在所有的黑暗公会中可以说是最臭名昭著的,连同为黑暗公会的同行都不怎么敢惹它。 陈宇的话是没错,却没想过要是‘杀手界’属于国家机构,那他让部分杀手俯首称臣时国家能答应吗?就算‘杀手界’不属于国家的,但其掌门人能够看着人才流失吗? 站在大堂迎接陈宇的人是元凯,这个曾被陈宇威胁的人,此时对陈宇是相当恭敬,好几次跟陈宇说话都扯到初次见面时去了。 豁然见得,那坑洞内成列着的是无数的人,站着的人,他们的脸上都结了淡淡一层的冰霜,这些人很有规律的排列着就像是秦始皇兵马俑里的俑。 抬起胳膊,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猛力的敲下去,大门却咯吱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而乔寒烟的手就那样停住,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雁栖出现在门口处,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随后,果断地开启了火眼金睛的技能,循着受到攻击的方向望去,远远的人影绰绰,不过貌似并不是朝他这边追来,反而似乎是向着远方逃去。 “你给我闭嘴”把总坐了起来,脑子里不停的转悠着,莫非,白日里那些锦衣卫说要这青阳拿人,还真没有蒙骗他,人家还真是办事来了,只不过,他们要拿的人虽然在青阳,只不过,不是在青阳城里。 大概是楚铮的赞许让大宝对自己更有信心的原因,大宝眼睛都要较之前更明亮很多。 孙豪继续茫然的点头,然后,被人掺乎着走了出去,在外面,他的兄弟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两兄弟对望一眼,彼此心里想的些什么,那就不足为外人知道了。 而与其一同担心的,还有魏国丞相司马懿,只不过在听到诸葛亮率先发出疑问后,司马懿也在静听着周瑜的应答。对于和赵军有过正面交战的司马懿,在多次败阵之后,对赵军则是更加忌惮。 “你们认识?”王远南脸一垮,反口问道,心里却是琢磨起这事情的意思起来,大半夜长公主殿下的人,堵住自己的门,自己这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了吗? “那他们会不会答应咱们要求?”他问的是让那自称是故人的人过来的事儿。 “被告方有什么想要问的,或者说想要申辩的吗?”法官看向了被告席问道。 “那就多谢了。”高西看了看这热气腾腾的温泉,兴奋得不得了,他以前看动画片的时候,无数次幻想着自己也可以在那温泉里面泡着,可是都没有机会,今天既然遇到了,那当然要泡一泡了。 少年中,有人眼尖,认出这穿着似乎极为普通的中年人,正是他们刚刚口中肆无忌惮谈论的王阳明,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就有些凝滞起来。 但是林鹏对于瓦伦泰的话嗤之以鼻,仍然耐心地等着爱丽丝的电话。 在他的旁边,瓦伦泰和萧梦楼不约而同地弯下腰,用双手扶住自己的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师意惊住了,这不是孙爷爷吗?他怎么了?他怎么会躺在病床上? 体内的力量流逝的严重,惊怒之中,那邪气的少年懒的再废话,魔气滔天,五指握拳,直接对着前方的空间,便狠狠地轰了出去。 四名千丈古强踏空而过,对着那虹海飞奔而去,此刻三皇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四古七星古强,其目光也是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这三日她想的很明白,与其坏了自己的清白,那还不如一死了之。 由吕凯接着邓丽君来到市政府门外,他们已经没法仅需前进了。现在还有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和一些年轻人,都还在不停赶过来。把市政府门口都围满了,不要说车子不能进去,连人想进去都难。 “没事!”史炎道。之后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陆峰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自己也是被人灭门了的。 这里的空气之中,充斥着异常浓烈的火行灵气。远远地,石猴看见一块巨岩之上,趴着一条闭着双目的火红色蜥蜴生灵。 工作人员都醒目的散开了,冯奕枫的脸色已经证明现在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谁都不愿意还在这里,承受冯奕枫的狂风骤雨。 岑可欣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她能感觉到韩司佑今晚的心情不好,所以尽量避免打扰他,希望自己能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也好。 “你把她怎么了?”叶少轩现在想冲上去把老瞎子暴打一顿,什么都能忍,这个他绝对不能忍。 说完之后,叶少轩差点自己都没笑出声来,原川也是在一旁强忍着笑。 冰林拿着的是九曲钩,钩弯曲如蛇,有九道弯,每一道弯都有一个口,和敌人交战时,可以从口里吐出有毒的暗器。也能变成有钩的剑,此钩在钩谱上排名第十八。 耳边传来水流的滴答声,宛若倒计时的秒针,声声顿入她的心尖。楚云躺在坚\\硬的c板上,睁开朦胧的双眼。药物的作用,眼前,忽然天旋地转,那熟悉的空痛,再次袭来,让她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 第13章 你这是在跟我抢女人? 周砚白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笑得更深了,眼尾往上挑,眼角眉梢变得锋利。 “我不合适?”他重复了一遍,轻笑,“那谁合适?你吗?沈默言。” 话落,两个男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交汇。 包厢里的其他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 这两个人是真的干上了啊。 他们担心之余隐约又有些兴奋,他们也想看看这两个人最终谁能抱得美人归。 月扶光抬起头,她看了看沈默言,又看了看周砚白。 “你们……在吵架吗?”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别吵架呀……” 周砚白低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 “没吵架。”他的声音低下来,“我们在商量谁送你回去。” “我自己能回去。”月扶光说着,试图从他怀里挣出来。 但她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挣扎了两下非但没挣开,反而往他怀里陷得更深了。 “你看你这样,自己能回去?” 月扶光不说话了,皱着眉头,像是在跟自己生闷气。 周砚白抬起头,看向沈默言,“你看,她都没拒绝。” 沈默言的目光落在月扶光身上。 她靠在周砚白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长发散在他手臂上,整个人像一只蜷缩在主人怀里的小猫。 这样沈默言看着有些不舒服。 昨天还坐在他的怀里,今天又坐在周砚白的怀里,那明天呢? 是不是要坐到陈屿的怀里去了。 沈默言越想越气,他咬牙开口:“月扶光。”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冷冽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月扶光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一僵。 她从周砚白怀里抬起头,转过头,看向沈默言,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他,映着他发黑的脸。 “啊?”她应了一声。 “过来。” 沈默言站在角落里,白衬衫在电视冷光的照射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月扶光没有动,这根本不是计划内的发展。 从喝酒玩游戏的时候她就已经计划好了,故意抽到敬酒的大冒险卡牌。 借着周砚白刺激沈墨言。 周砚白是她的道具,一个精心挑选用来刺激沈默言的道具。 这个包厢的人,她早就从陈屿那里了解的差不多了。 赵一鸣,地产大亨的独子,性格张扬但没脑子,可以忽略。 宋辞,性格毛躁冲动,玩过的女人无数,也不在她的名单上。 至于角落里那两个,一个是某市首富的侄子,一个是红色家族的后代,平时都是跟在沈默言的身后,唯沈默言是瞻。 但是周砚白不一样。 周砚白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在身份地位上能和沈默言平起平坐的人。 至于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他作为目标,是因为周砚白身边女人无数,并不符合月扶光对干净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他和沈默言从小一起长大。 是发小,也是对手。 用周砚白来刺激沈默言,是最好的办法。 但月扶光算错了一件事。 她没想到沈默言会直接让她做选择。 月扶光的大脑在三秒内完成了计算。 如果她现在走向沈默言,那就等于承认他有权命令她,等于在所有人面前表明她和他之间存在特殊的关系。 这会打乱她的节奏,但如果她不动…… “没听见?” 沈默言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温度更低了。 周砚白的手臂还搂着她,但是力度已经逐渐收紧。 “默言,”周砚白开口,声音里依然带着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你这是在跟我抢女人?” 沈默言没理他。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月扶光身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包厢里的其他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月浮光的心里疯狂的想着对策,有了。 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右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你们两个,好奇怪呀。” 她伸出食指,先指了指沈默言,“你说不认识我。” 说完又指了指周砚白:“你也不认识我。” 她把手指收回来,歪着头看着他们俩,“两个不认识我的人,为什么要抢着送我回去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周砚白笑出了声。 “说得好。”他低下头看着她,“你说得对,两个不认识你的人,凭什么抢你?”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所以,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周砚白,京大金融学院大三,比你大两届。”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五指修长,指尖干净。 “小学妹,现在,我们认识了。” 月扶光看着那只手,没有动。 她的余光扫过角落里那个白色衬衫的身影。 沈默言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杯威士忌。 月扶光收回余光,低下头,看着周砚白伸出的那只手。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月扶光。”她说,声音轻轻的,“经管学院大一。” 周砚白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月扶光。”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味道,“好特别的名字。” 他没有松手。 月扶光也没有抽回来。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在昏暗的灯光里对视。 沈默言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分。 “周砚白。” 这一次,他的名字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砚白对上他的目光,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沈默言,”周砚白的语气依然轻飘飘的,也有些不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默言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动了。 他走向月扶光,在她的面前,站定。 他很高。 月扶光抬起头看他,脖子仰成一个弧度,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沈默言弯下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握住她手腕的时候,拇指和食指都能环住一整圈,十分的用力。 “过来。” “我不……” 月扶光开口,声音发涩。 还没等她说完,沈默言就把她强硬拽到了身边,拉着她朝门口走去。 月扶光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他的步伐很快,她的腿跟不上,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他手腕上的力道拽了回来。 该死的臭男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等把他彻底拿下,一定要让他带上项圈,拉着他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