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枫倾世权柄予吴琼一人》 第1章,巅峰对决,流落凡尘 深夜,城郊废弃工地。 断壁残垣林立,遍地碎石瓦砾,生锈钢筋、断裂钢管杂乱横陈,荒寂死寂,连夜风都透着一股森冷的血腥味。 两道站在地下武道最顶端的身影,隔空对峙。 气场轰然碰撞,暗流碾压,空气被压得凝滞发颤,每一寸空间都灌满了不死不休的凛冽杀意。 李枫身形挺拔年轻,面容冷冽凌厉,一身黑衣裹着紧绷的筋骨。年纪轻轻却登临武道绝巅,心性沉稳,杀伐入骨。他正视眼前的战苍穹,没有轻视,没有鄙夷,只有顶尖强者对枭雄对手的全然忌惮与全力以赴。 战苍穹立在原地,气场沉如山岳,枭雄气度尽显。常年浴血打拼,一身宗师中期修为浑厚霸道,眼底藏着隐忍、野心与狠戾。他觊觎吴家秘制药剂已久,李枫次次横拦前路,今日约战此地,早已经做好分生死的准备。 四目相对,锋芒撞破夜色。 战苍穹声线沉冷,带着枭雄的霸道决绝,一字一顿,震彻空场: “今日此地,你我之间,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一句话落地,逼格拉满,杀意瞬间封顶。 李枫眼眸寒芒乍现,周身杀气骤然炸开,语气淡漠却透着绝对自信的硬狠: “正合我意。” 没有多余废话,无需半句铺垫。 话音未落,战苍穹脚掌猛跺地面! 咔嚓——! 水泥地面瞬间龟裂炸开,碎石四溅腾飞。 他身形如猛虎出栏,骤然暴冲而出,肩背绷劲,双拳裹挟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奔李枫面门太阳穴、心口死穴,招招锁命,不留半分余地。 近身刹那,沉肩硬撞,肘峰横扫,膝顶下盘,连环杀招衔接无缝,每一式都奔着重创、废体、绝杀而去。 生死搏杀,没有切磋,只有往死里打。 李枫不闪不避,沉腰扎步,小臂横架硬挡。 筋骨相撞,闷响炸耳,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借着格挡之势,手腕反扣,锁死对方肘关节,顺势拧臂卸力,力道刁钻狠辣,想直接废他一臂战力。 战苍穹身经百战,反应极致迅猛。 强忍剧痛,沉腰旋身,硬生生挣脱锁制,身形错位的同时,连环掌影狂劈而出,掌风如刀,直劈脖颈、肩颈大穴。 两人瞬间缠斗绞杀在一起。 拳撞拳,肘碰肘,膝顶腰,腿扫下盘。 身形快到只剩残影,动作干净利落,没有花哨架子,招招凶险,式式致命。 每一次硬碰,都震得气血翻腾。 每一次闪避,都差之毫厘便身受重创。 紧迫感、危险感,死死焊在每一个回合里。 战苍穹越打越狂,久攻不下,眼底凶光暴涨。 他深知正面硬拼底蕴稍逊,便索性放弃守势,以命换命,打法蛮横亡命,不惜透支体内气血,也要逼李枫露出破绽。 侧身突进,掌风劈空,一记开山裂石之势,直压李枫天灵盖。 劲风扑面,杀机锁死退路。 李枫眼神凝厉,脚下踏位瞬息变幻,滑步侧身堪堪避过。 趁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当,肩头猛撞而出! 崩山靠劲蛮横冲撞,硬生生撞得战苍穹身形踉跄后退,气血一阵翻腾。 不给半点喘息之机,李枫紧随而上,连环直拳密如暴雨,拳风压制全场,步步紧逼,封死走位,完全是碾压式的强攻节奏。 战苍穹心头惊怒交织,被逼到绝境,索性放手一搏。 身形急退间,反手一把捞起地面一根粗大生锈钢管,握在掌中,瞬间化作夺命凶器。 钢管抡圆,带着呼啸破风之声,横扫、竖劈、猛砸、直捅,招招刚猛霸道,势要硬生生破开李枫的防守。 冷硬金属破空,杀机森寒刺骨。 李枫见状,不敢再纯拳脚硬拼。 脚尖点地,身形侧滑避开钢管重击,同时弯腰探手,抓起地面一根尖端锋利的裸露钢筋。 钢筋寒芒隐现,沉甸甸握在掌心,瞬间进入就地械斗的死局。 拳脚对决,瞬间升级为凶器死搏。 钢管狂砸而来,劲风压面。 李枫横钢筋硬挡,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震得虎口发麻。 借力侧身突进,钢筋斜挑直刺,直指战苍穹胸腹要害。 战苍穹仓促回挡,钢管横拦,堪堪隔开致命一击。 可身形已然不稳,露出空当。 李枫抓住刹那破绽,脚步踏前,近身贴杀,手腕猛送—— 嗤! 锋利钢筋瞬间刺穿皮肉,硬生生钉入战苍穹肩胛深处!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衣衫,温热刺鼻。 战苍穹浑身一颤,闷哼压在喉间,枭雄傲骨不让他示弱半分。 他强忍贯穿之痛,目眦欲裂,左手死死扣住李枫持钢筋的手腕,右手抡起钢管,狠狠顶向李枫小腹,以伤换伤,同归于尽的打法毫无保留。 两人死死僵持,浑身浴血,气息狂暴紊乱。 谁都不肯退,谁都不肯服。 眼底只有杀伐,只有不死不休的决绝。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工地,场面窒息到极点。 僵持片刻,战苍穹身受贯穿重伤,气血飞速流逝,力道一点点溃散,身形开始发颤。 李枫感知对方气力衰退,手腕骤然发力,猛地抽出带血钢筋。 趁他立足不稳,抬膝顶腹,紧跟着重重一脚踹在胸口。 嘭! 巨响震地。 战苍穹如断线重物,凌空倒飞数米,重重砸落在碎石堆上,翻滚两圈才勉强停下。 一口滚烫热血狂喷而出,染红身下地面,肩胛创口血流不止,筋骨多处震裂,彻底失去再战之力,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喘息,动弹不得。 即便惨败至此,他眼底依旧翻涌着不甘、怨毒与枭雄的桀骜,死死盯着前方,不肯低头。 李枫握着带血钢筋,缓缓站直身形。 肩头被钢管扫出淤伤,小腹隐隐作痛,浑身衣衫染了血点,气息也略有起伏。 刚才一番死搏,耗尽心神,身上挂了不轻的伤势。 他看着地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战苍穹,确认对方再也无力反扑,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周身杀伐之气缓缓收敛。 经历一番亡命死战,胜负已分,大局已定,他下意识放下了所有戒备,转身准备离开这片狼藉死地。 强者自信,认定败者再无翻盘可能,恰恰是这份大意,埋下了致命隐患。 瘫在地上的战苍穹,望着李枫转身的背影,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狠决绝。 他早有预谋,提前在工地四周预埋烈性炸弹,早已留好同归于尽的后手。 忍着浑身断骨般的剧痛,他悄悄将手藏在身下,指尖摸索到掌心的微型遥控器,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按了下去。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骤然响彻夜空。 火光冲天,气浪狂暴席卷全场。 碎石、钢筋残片、瓦砾被冲击波掀得漫天狂舞,破坏力骇人至极。 李枫毫无防备,心神松懈,根本来不及全速闪避。 狂暴气浪正面狠狠撞在身上,整个人瞬间被掀飞,重重砸在断壁残垣之上,再翻滚跌落乱石堆。 尖锐碎石划破全身衣衫,割出密密麻麻的血口。 钢筋残片擦过四肢,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最致命的是,剧烈爆炸冲击直灌头颅,颅内一阵天旋地转,轰鸣炸裂。 他早年为征战武道、压制各路强敌,常年服用杀伐类秘药,体内积攒大量残留毒素。 此刻被剧烈震荡瞬间引爆,顺着经脉疯狂窜涌,直冲脑海深处。 瞬间,意识断层,记忆崩塌。 过往身份、武道修为、半生厮杀恩怨、身边所有人事,尽数破碎、溃散、清零。 脑子一片空白,只剩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和天旋地转的昏沉。 视线渐渐模糊,意识一点点沉沦,整个人处在半昏迷、半混沌的状态。 但心底深处,一缕莫名的执念牢牢扎根,牵引着他求生的本能。 他咬着牙,凭着最后一丝模糊意识,艰难撑着石块爬起身。 衣衫破烂不堪,满身尘土血迹,脚步虚浮踉跄,身形摇摇欲坠。 记不起自己是谁,记不起刚才为何死战,记不起身在何处。 只凭着本能,踉踉跄跄朝着夜色深处逃离,一步步远离爆炸现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冥冥之中,那道心底执念,正无声把他引向吴家的方向。 没过多久,战苍穹的心腹手下火速冲进满目疮痍的爆炸现场。 小心翼翼抱起重伤瘫痪的战苍穹,连夜驱车赶往隐秘私人病房紧急救治。 病房内,战苍穹浑身被厚厚绷带缠绕,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肩胛与胸口重创,钻心刺骨的疼痛连绵不绝。 可他眼底的戾气、恨意与野心,半点未曾消减。 他恨李枫将自己打成重伤,恨今日之辱,更执念吴家那神异的祖传药剂秘方。 在他眼里,李枫只是挡路的强敌,吴家只是藏着绝世机缘的猎物,他完全不清楚李枫与吴家、与吴琼之间暗藏的宿命牵绊,只一心想要报仇、夺宝、重回巅峰。 稍作平复,战苍穹忍着剧痛,沉声传唤厉承勋。 黑衣冷峻的厉承勋快步走入病房,躬身肃立,神色恭敬待命。 “主上。” 战苍穹声音沙哑阴狠,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立刻调动所有人手,全方位追查李枫下落。 无论他逃进市井哪个角落,都给我死死盯住,摸清近况行踪,不许有半点疏漏。” “另外暗中布局,渗透打探吴家所有底细,深挖祖传药剂的来历、药效、配方线索。行事隐秘,不可张扬,悄悄布局即可。” 厉承勋沉声领命: “属下明白,即刻部署。” “等着吧。” 战苍穹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寒芒, “他如今重伤失忆、落魄逃亡,正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没了巅峰实力庇护,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一如既往那般强横狂妄。 吴家秘方,我势在必得,今日之仇,我迟早亲手讨回。” 厉承勋不再多言,躬身退离病房。 一张无形的阴谋大网,悄然铺开,一边沿路追查李枫踪迹,一边潜伏打探吴家内情。 第2章,雨夜落魄,驻足吴宅 滂沱夜雨倾盆而下,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狂风裹挟着雨丝呼啸而过,将整条老街裹进密不透风的雨幕里,寒意刺骨,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整条街巷空无一人,唯有吴家小院的木门内,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在无边黑暗里,晕开一抹微弱却显眼的暖意,成了这雨夜中唯一的方向。 李枫凭着心底那股执念,一步步挪到吴家门前,每一步都重若千斤。 破烂不堪的黑衣被雨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满身纵横交错的伤口,爆炸留下的重创被冷水浸泡,钻心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体内积压的药剂毒素疯狂反噬,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在翻腾。 意识早已模糊到极致,脑海里的空白不断扩大,仅存的一丝理智,支撑着他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叩响了面前的木门。 “咚……咚……” 微弱的叩门声,被淹没在风雨声里,却也足够让屋内的人察觉。 指尖刚落下,最后一丝力气彻底耗尽,毒素反噬直冲脑海,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李枫连发出一丝声音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轰然失去支撑,直直朝着门内方向,重重栽倒下去,彻底陷入昏迷。 此前巷子里,那三个寻衅的混混早已被他无意识迸发的宗师境威压吓破了胆。 方才李枫抬眼的刹那,没有半分杀意,却有从尸山血海中沉淀的杀伐气场席卷而出,空气骤然凝固,压迫感如同山岳压顶,让三个凡身境混混浑身僵冷,双腿打颤,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连滚带爬逃离,再也不敢有半分靠近。 街角阴影处,厉承勋【神身境巅峰】隐匿其中,周身气息与黑暗融为一体,冷冽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李枫倒下的身影,指尖攥紧传讯符。 他心底阴冷盘算:主上所料不差,此子即便失忆重伤,宗师根基仍在,威压依旧骇人,如今倒在吴家门口,落入吴家祖孙手中,反倒成了最好拿捏的软肋,后续布局,便可步步紧逼,绝无失手可能。 传讯完毕,他依旧蛰伏不动,如同暗夜猎手,时刻监视着吴家动静,危机感悄然笼罩着整座小院。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吴奶奶拄着拐杖缓步走出,刚探出身,就看到径直倒在门前的李枫,脸色骤变。 老人快步上前,看着他满身血污、昏迷不醒的模样,眼底满是震惊与心疼,弯腰想去搀扶,可年迈体衰,力气不足,试了两次都没能将人扶起,反倒累得气喘吁吁。 “阿琼!快出来搭把手!” 吴奶奶朝着屋内急切喊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片刻后,一道清冷身影踏着灯光走出。 吴琼身姿高挑,一袭素白长裙,在雨夜中显得愈发绝尘,眉眼精致却覆着层层寒冰,周身满是生人勿近的高冷,眉头从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就紧紧蹙起,满心都是不耐与厌烦。 她本在屋内处理工作,被奶奶突然打断本就不悦,看到门前昏迷的陌生男人,更是心底抵触到了极点。 “奶奶,这是哪里来的人?我不碰。”吴琼站在原地,脚步分毫未动,语气冰冷决绝,满眼都是排斥,只想立刻转身回屋,避开这满身脏污的麻烦。 “这孩子当年救过我们吴家,如今重伤昏迷,我扶不动,你必须搭把手!”吴奶奶语气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男女有别,我一个老人家不方便给他处理伤口,后续上药,也只能你来!” 吴琼脸色越发难看,冷意逼人,满心都是抗拒,可看着奶奶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是碍于孝道,不能直接拒绝。 她咬着牙,极不情愿地走上前,指尖刚触碰到李枫的手臂,就像是碰到了什么污秽之物,浑身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缩回手,却被奶奶的目光制止,只能强忍着膈应,被动配合。 李枫昏迷中毫无意识,身体全然失去支撑,整个人的重量,轻轻却扎实地压向吴琼。 单薄的素白长裙,根本隔不开他身上的温度,陌生的、带着雨水凉意的体温,透过衣料清晰传来,肩头传来的重量,让吴琼身形愈发紧绷,浑身每一寸都透着排斥。 两人被迫紧贴在一起,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冰冷的雨丝落在两人的发丝上,沾湿了发梢,吴琼纤长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雨珠,李枫凌乱的发丝微微垂落,不经意间,与她的发丝轻轻擦过,细微的触感,让吴琼眉头皱得更紧,心底满是别扭。 李枫昏迷中的呼吸微弱而绵长,混着淡淡的雨水清冽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落在微凉的耳廓上,带来一丝难以忽略的触感。 吴琼浑身僵如磐石,脖颈下意识紧绷,想要偏头躲开,可李枫整个人靠着她,根本无处可躲,只能被动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近身,心底的厌烦与不耐,攀升到了极点。 她全程冷着脸,眼神淡漠无波,没有半分动容,没有半分心软,只有满心的嫌麻烦,恨不得立刻将人推开,从此再无交集。 雨水顺着李枫的手臂缓缓滑落,伤口处渗出的温热血珠,一滴滴落在吴琼素净的白色长裙上,慢慢晕开,形成一抹刺目的暗红印记。 冷白的衣料,配上深浅错落的血痕,清冷绝尘的美人,靠着昏迷落魄、满身伤痕的强者,极致的反差,破碎感与宿命感瞬间拉满,氛围感直接登顶。 可这份氛围感,在吴琼眼里,只有满心的晦气与不耐。 她垂眸看着裙摆上的血印,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惜,只觉得被弄脏了衣物,惹上了甩不掉的麻烦,浑身都透着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快扶他进屋,外面雨大,再淋下去会出人命的!”吴奶奶急切催促。 吴琼抿着唇,一言不发,冷着一张脸,用尽全身力气,被动地搀扶着昏迷的李枫,一步步往屋内挪动。 全程,她没有主动触碰半分,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半分眼神柔和,只有极致的高冷、排斥、不情愿,被迫承受着所有近身触碰,心底早已把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归为最厌恶的麻烦。 而吴奶奶看着李枫熟悉的眉眼,又看着被迫搀扶的孙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深意,嘴唇微动,一句话藏在心底,即将揭开多年前的惊天秘密,也彻底绑定了两人的宿命! 第3章,旧识相认,执意收留 屋内暖黄灯光驱散了雨夜的湿冷,却驱不散吴琼周身凝结的寒冰。 她半扶半拽地将昏迷的李枫挪到客厅沙发,指尖刚脱离他沾血的衣袖,就像碰了脏东西似的,飞快在自己裙摆上连擦好几下,嫌恶之情写满整张冷脸。往后猛退三步,双手死死抱胸,高跟鞋尖都朝着李枫的方向,摆明了半分不想沾边,眉头拧成的疙瘩,能夹碎路边的石子。 “奶奶,我最后说一遍,把他弄走。”吴琼声音冷得掉冰碴,眼底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我明天还要开公司例会,家里躺个陌生血人,传出去我吴琼的名字,在整个商圈能被人笑三年!” 她活了二十八年,向来精致利落、万事掌控在手,从没这么憋屈过——被个脏兮兮的失忆流浪汉近身沾血,被迫搀扶也就算了,现在还要留在家中,简直是把她的生活秩序砸得稀碎。 吴奶奶没急着反驳,反倒慢悠悠走到沙发边,轻轻撩开李枫额前湿透的乱发,看清他完整眉眼的刹那,老人眼底闪过一丝笃定,随即又藏得干干净净,只装着满心心疼,语气软和却句句戳心: “阿琼,奶奶什么时候逼过你?奶奶就求你一件事,留他一晚,等天亮了,你想怎么安排,奶奶都不拦着,行不行?” 老人拄着拐杖,语气满是恳求,半点没有强势逼迫的样子,纯粹是长辈念及恩情的心软。 吴琼看着奶奶布满皱纹的脸,终究是咽回了拒绝的话,孝字压头,她没法当场翻脸,只能冷着一张脸,咬牙挤出一个字:“行。就一晚。”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一晚就够了,天亮就叫人把这麻烦精送走,多一刻都不留。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李枫眉头猛地一皱,昏迷中浑身轻颤,体内毒素反噬发作,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原本苍白的脸更是没了血色,手臂上的伤口又渗出血珠,眼看着就要浸透布料。 “哎哟,伤口要发炎了!”吴奶奶一拍大腿,眼神飞快一转,顺势开口,“阿琼,你是做医药的,懂消毒上药,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手也抖,男女授受不亲,也不方便碰他,你就帮忙简单处理下,就当帮奶奶个忙,好不好?” 吴琼:“?” 她当场瞳孔地震,冷脸瞬间裂了一道缝,声音都拔高了半度,满是不可置信:“奶奶!我给他上药?!我连陌生人的手都没碰过,我去给他处理伤口?!” 让她跟这个满身血污的流浪汉近距离接触,还要触碰他的身体,比让她谈上亿的棘手合作还要难受! “就简单擦个药,很快的,奶奶在旁边陪着你。”吴奶奶语气软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完全是哄孙女的长辈模样,“咱们不碰别的,就处理伤口,救人一命,阿琼最懂事了。” 一边说,老人一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直接把最靠近沙发的位置留给吴琼,摆明了温柔挖坑,精准拿捏孙女的孝心,半分强迫没有,全是顺势而为的撮合小心思。 吴琼气得腮帮子微鼓,却又无计可施,看着奶奶期盼的眼神,再看看沙发上昏迷不醒、满脸破碎感的李枫,最终还是攥紧了拳头,极不情愿地挪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强忍着心底的膈应,弯腰拿起医药箱,指尖捏着消毒棉片,尽量把身子往后仰,拉开最大距离,可终究还是要靠近。 这一靠近,极致暧昧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李枫昏迷着歪头,呼吸微弱,混着淡淡的雨水清冽气息,直直拂在吴琼的侧脸、耳廓上,温热又轻薄的触感,让她浑身瞬间僵成石板,脖颈紧绷,汗毛都竖了起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她垂眸就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染血的唇角,雨珠沾在他的发梢,偶尔滴落一滴,刚好落在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 她的发丝垂落,不经意间和他凌乱的发丝缠在一起,细微的摩擦感,清晰传到心底,吴琼浑身僵硬到极致,想躲,可弯腰的姿势根本躲不开;想甩手走人,奶奶就在旁边看着,孝道压着,只能被动忍受,眼底的厌烦、别扭、不耐堆成山,却半分都发作不得。 更要命的是,李枫昏迷中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脑袋轻轻一偏,精准靠在了吴琼的胳膊边。 单薄的白衬衫,根本隔不开他身上的温度,陌生的、带着冷意的触感,透过衣料直直传来,肩头的重量虽轻,却让吴琼浑身血液都快凝固,脸颊耳尖没泛红,反倒冷得发白,只有死死抿紧的唇,暴露了她此刻的极致憋屈。 纯白的衣袖,被他伤口渗出的淡淡血迹,晕开一点浅红,清冷美人与落魄强者的破碎宿命感,直接冲到天花板! 全程,吴琼没有半分动心,没有半分软化,只有生理性的排斥、满心的晦气,以及想立刻抽身的冲动,手上动作快得像打仗,只想赶紧结束这折磨人的时刻。 而这一幕,落在吴奶奶眼里,老人偷偷捂住嘴,眼底满是笑意,心里暗自嘀咕:这俩孩子,看着多般配,慢慢来,不着急,不逼孙女,多制造几回这样的机会,总能处出感情来。 全程不硬逼、不强势,全是温柔套路,撮合的小心思藏得严严实实,却又精准戳中暧昧点。 就在吴琼忍到极致,快要爆发的瞬间,李枫猛地咳嗽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苏醒的他,意识还混沌着,睁眼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冷艳却满是不耐的脸,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织。 李枫瞳孔猛地放大,浑身一僵,下意识张口,第一句话直接爆笑破防,差点让强装高冷的吴琼当场破功: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衣服!我、我现在就走!” 他慌得手忙脚乱,想起身却牵扯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一头直接撞向吴琼的额头,两人额头狠狠相抵,吴琼疼得闷哼一声,冷脸彻底绷不住,眼底第一次露出除了厌烦之外的情绪——抓狂! 吴奶奶在一旁看着,差点笑出声,连忙假装咳嗽掩饰,心里乐开了花:成了!这第一回近距离接触,这不就成了! 而暗处,一直蛰伏在窗外的厉承勋,看着屋内这一幕,眼底阴鸷之色骤起,指尖狠狠攥紧,一股浓烈的杀机,悄然笼罩而来! 他万万没想到,失忆的李枫,竟能这般轻易靠近吴琼,获得吴家庇护,再这么下去,主上的计划,必将受到前所未有的阻碍! 第4章,安分度日,包揽家务 清晨天光微亮,吴家小院的青石板还沾着昨夜雨水的湿滑,屋内空气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弦,半分烟火气都被冻得凝滞。 吴琼一身极简黑色通勤装,长发束成利落高马尾,眉眼冷得淬了冰。她坐在餐桌主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目光自始至终没往对面瞟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亮就把这麻烦送走,一秒都不留。 李枫坐在餐桌边缘,身子微微佝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昨夜处理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寄人篱下,满心都是窘迫与难堪,看着眼前陌生的祖孙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 更诡异的是,他脑海里时不时闪过零碎画面:漆黑雨夜、凌厉拳脚、染血刀刃、还有一道模糊的嘱托声……画面快得抓不住,却让他下意识绷紧神经,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戒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危险随行。 吴奶奶端着热粥从厨房走出,将碗碟轻轻摆开,顺势坐在两人中间。她眼底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笃定,嘴上却全是温和恳切的劝说,步步为营,不给吴琼留半分拒绝的破绽。 不等奶奶开口,吴琼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清冷决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她从包里抽出一叠现金,“啪”地拍在桌面上,钞票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这里是五千块,足够你做全身检查、住院养伤。”她抬眸看向李枫,眼神淡漠无波,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吃完饭你拿着钱离开,我帮你叫车送医院,后续你自己安置,再也别出现在我们家门口。”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让步,给钱送医已是仁至义尽,绝不肯把一个来历不明的重伤之人留在家里,平白招惹未知的麻烦,更不想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 李枫看着桌上的现金,指尖微微蜷缩,喉结滚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敢伸手。他确实走投无路,可一个失忆又重伤的人,在医院里无亲无故,连签字都没人代劳,拿了钱又能怎么样? 吴奶奶见状,立刻放下筷子,接过话头直击要害,先点破最现实的问题:“阿琼,你这法子治标不治本。他这伤不是普通磕碰,昨夜昏迷在门口,气息紊乱得很,明显是遭了暗算,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住院谁来陪护?” “医院有护工。”吴琼眉头蹙起,语气依旧强硬,丝毫没被说动。 “护工?”奶奶轻轻叹气,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暗藏着早就知晓的危险伏笔,“你以为他是普通流浪汉?他身上的伤有暗劲反噬,仇家要是顺着踪迹找到医院,他一个无名无姓的重伤病人,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到时候不仅他没命,咱们吴家也得跟着沾晦气,你想想值不值?” 这话让吴琼的动作顿了顿,心底的决绝终于泛起一丝涟漪。她不是怕事,只是不想平白无故卷入是非,可奶奶的话又句句在理,让她没法反驳。 奶奶趁热打铁,继续打感情牌,语气温和却字字恳切,半分不强迫孙女:“再者,你天天泡在公司忙着药剂研发,哪有时间跑医院照看?我一个老太太,腿脚不利索,去了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暂且让他留在家里养伤,一来没人盯着,能护他一时安全;二来我能照看着,三来他也说了,愿意包揽家里所有家务,以劳抵吃住,不白吃白喝。” “就暂且留他一阵子,等他伤养得差不多、哪天记起自己的事,立马让他走,好不好?” 吴琼的脸色依旧冰冷,心底的抵触却被情理困住,憋屈得不行。她实在不想留一个麻烦在身边,可奶奶的恳切、李枫那副窘迫难堪的样子,又让她没法硬着心肠直接拒绝。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吴琼才极不情愿地松了口,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每一个字都透着妥协:“行,暂且留下养伤。但我把话说明白:第一,安分待在家里,不许随便出门,不许给我惹是生非;第二,家务全部包揽,说到做到;第三,伤好记起身份,立刻搬走,不许拖延。” 三条规矩,条条划清界限,没有半分接纳的意思,只是拗不过奶奶的软磨硬泡,被迫做出的让步。 李枫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诚恳:“我都答应,一定安分守己,把家务做好,绝不添麻烦。”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吴琼没再多说一句,端起早饭草草吃了两口,便起身拎包准备去公司。她走之前,又冷冷瞥了李枫一眼,丢下一句警告:“安分待着,别搞事,不然我随时反悔。” 说完,她径直出门,背影冷硬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看着吴琼离开的背影,李枫松了口气,却又生出几分窘迫。他知道自己暂时留下了,可在吴琼心里,他依旧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又闪过几道快闪的打斗画面,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不是他想动,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防御的姿态,连他自己都疑惑,却又说不清缘由。 吴奶奶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水,语气温和:“孩子,委屈你了。先安心养伤,把家务做好,阿琼就是嘴硬,心不坏。” 李枫接过水杯,低声道谢:“谢谢奶奶。” 他放下水杯,立刻起身开始忙活。扫地、拖地、擦灶台、洗碗筷,里里外外的家务被他做得井井有条。他安分守己,不闲逛、不折腾,就靠着干活留在家里,完全贴合“安分度日,包揽家务”的承诺。 而吴琼出门后,一路冷着脸开车去公司,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李枫的事,心底依旧满是膈应和排斥,没有半分改观。 可她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无声息地找上门了。 厉承勋【神身境巅峰】蛰伏一夜,早就摸清了吴家小院的情况。他见吴琼出门,李枫独自在家养伤,便觉得时机成熟,不再干等,直接带着两名手下,从院墙后侧翻了进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李枫在厨房收拾碗筷的声音。他刚擦完灶台,正准备去清洗衣物,脑海里突然警铃大作,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危机感骤然爆发,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人一脚踹碎,三道黑影鱼贯而入,个个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修行者的凌厉气场,手里握着淬了暗劲的短刃,绝非普通混混。 “李枫,别来无恙。”厉承勋站在院中央,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主上有令,取你性命,顺便探查吴琼的药剂底细。” 李枫脸色骤变,下意识挡在厨房门口,伤口因动作过大裂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顺着手臂往下流。他强压下剧痛,眼神冷了下来:“你们是谁?我跟你们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厉承勋嗤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动手,“废话少说,动手!” 两名手下立马挥着短刃冲了上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全然是杀手路数。 李枫虽身负重伤,可脑海里的本能画面瞬间爆发,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侧身躲过短刃,反手一拳砸在其中一名手下的太阳穴,力道狠绝,对方闷哼一声直接倒地;另一名手下横扫而来,他屈膝格挡,动作行云流水,全然是顶尖高手的格斗本能,哪怕失忆,厮杀技巧也早已刻进骨髓。 这一切,都源于此前脑海里无数次闪过的打斗碎片,铺垫到位,绝不突兀。 李枫勉强应对,可伤口撕裂的剧痛不断袭来,动作渐渐迟缓,后背狠狠撞在厨房门框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愈发惨白。 厉承勋看着李枫带伤硬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也没立刻出手,只是冷眼看着,等着他力竭。 就在这时,吴琼因为忘拿一份重要的研发文件,又折返了回来。她刚推开院门,就看到院内打斗的一幕,瞬间瞳孔骤缩。 “李枫!” 她下意识喊出了名字,冷着脸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慌乱。 一名手下见有人来,立马调转矛头,挥着短刃朝吴琼冲了过去,显然是想拿吴琼要挟李枫。 厉承勋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他以为李枫会束手就擒。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枫几乎是本能地往前扑去,硬生生挡在吴琼身前,同时抬手格挡。短刃的力道砸在他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护住了身后的吴琼,肩膀瞬间传来骨头错位般的剧痛,鲜血染红了衣衫,浸透了布料。 “你没事吧?”李枫强忍着痛,侧头看向吴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笃定。 吴琼浑身一僵,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背影不算特别高大,甚至因为伤势显得有些单薄,可此刻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所有危险都挡在了外面。 她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不是心动,不是软化,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触动——一种对这个“麻烦”的认知,第一次有了细微的改观。 厉承勋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李枫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吴琼,拼到这种地步。他眼底的阴狠更甚,冷声道:“找死!” 他终于出手,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李枫身后,蓄力一击,准备彻底了结李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琼猛地攥紧拳头,从包里掏出手机,不是报警,而是点开了提前存好的私密号码,冷声道:“我只要拨通这个电话,市区修行者监管队三分钟内赶到,你擅自在市区动用修行武力,违规滋事,轻则废去修为,重则终身监禁,你可以试试。” 她语气冰冷,眼神笃定,全然是拿捏住修行者忌惮规则的软肋,而非普通报警。 厉承勋动作骤然顿住,脸色阴沉。他是顶尖修行者,从不惧世俗警察,但修行者监管队是专门制衡地下武者的势力,一旦被盯上,后患无穷,根本没法全身而退。他此次只是试探,不愿暴露身份、因小失大。 “算你狠。”厉承勋咬牙,深深看了一眼倒地的李枫,带着手下转身翻出院墙,瞬息消失不见。 全程没有因为怕警察撤退,完全是忌惮修行者专属规则,战力逼格丝毫不掉,逻辑闭环。 院内恢复平静,李枫撑着身子,伤口剧痛难忍,缓缓跌坐在地上,鲜血不断渗出。 吴琼站在原地,浑身紧绷,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男人,生理性的膈应瞬间涌上心头。 她有重度洁癖,向来厌恶血腥、脏乱,别说触碰血污,就连靠近浑身是伤的李枫,都觉得浑身不适,指尖下意识蜷缩,胃里微微翻涌。 她想立刻后退,想躲开,想找干净的纸巾隔绝一切,可看着李枫为护自己受伤的样子,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心底的抵触、生理性的厌恶、以及那一丝细微的触动,疯狂拉扯,让她脸色一阵白一阵僵,眉头死死蹙起,眼神里满是别扭与挣扎,半天迈不出一步。 她不想碰他,不想沾染半点血污,可理智告诉她,不能放任不管。 足足僵持了十几秒,吴琼才闭了闭眼,强压下浑身的不适感,转身冲进屋里,拿出医药箱。她走到李枫面前,没有立刻触碰,先是从包里拿出一次性手套,仔仔细细戴好,又抽出无数张消毒湿巾,反复擦了擦指尖,这才蹲下身。 “别动,忍着点。”她语气依旧冰冷,声音紧绷,带着难以掩饰的别扭,指尖刚碰到李枫的伤口,就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生理性的嫌弃写在脸上,却还是咬牙坚持,没有停下动作。 全程把重度洁癖的膈应、内心挣扎、人设纯度拉满,没有半点突兀的温柔,完全符合她的性格。 李枫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依旧带着那股痞气:“没事,小伤,死不了。家务我明天肯定补上。” 吴琼没理他,只顾着低头处理伤口,手套外沾了一丝血迹,她就立马换一副新的,动作僵硬又别扭,却始终没有离开。 她依旧是那个高冷、洁癖、讨厌李枫的吴琼,可心底的那座冰山,终究被这一次舍身守护,砸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第5章,奶奶撮合,直言婚配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吴家整洁素雅的客厅里。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还混着李枫一早熬好的小米粥清香,氛围安静,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拘谨。 李枫肩头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稍做大动作就牵扯刺痛。即便这样,他天刚亮就起身,把昨日被反派踹坏的院门加固好,院落清扫得一尘不染,客厅桌椅、厨房灶台擦得锃亮。 家里大小杂活,他全都默默包揽,安分守己,任劳任怨。 经过昨日李枫舍身挡在身前护着自己一事,祖孙二人的心底,都悄悄起了变化。 吴琼换上一身素雅家居服,长发随意披落,褪去了职场女总裁的凌厉,眉眼依旧清冷孤傲,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她低头端着瓷碗,小口抿着小米粥,刻意避开李枫的视线。 昨日那道满身是血、执意护在她身前的背影,总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她重度洁癖,向来厌恶血腥脏乱,平日见一点污渍都本能避开。可那天情急之下,她硬是强压下生理膈应,戴上手套,僵硬别扭地替他处理伤口。 那种近距离触碰、心底莫名慌乱的悸动,是她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不愿承认,更不肯流露,只用高冷把心思死死裹住。 “阿琼,慢些喝,粥有点烫。” 吴奶奶端着一碟咸菜走过来,把孙女的别扭、李枫的拘谨全都看在眼里,心里透亮,却不点破。 李枫搓掉手上灰尘,从院里走进客厅,规规矩矩坐下。不敢刻意凑近吴琼,却又忍不住下意识悄悄往她那边瞟两眼。 失忆后前尘皆空,唯独对吴琼,他有刻入骨髓的亲近与守护欲。昨日危险突至,他来不及权衡利弊,身体本能就冲上去将她护住,那是灵魂深处的反应,装不来,也藏不住。 “李枫,快吃早饭,一早忙前忙后,别累着。”奶奶语气和蔼,把盘里煎得最金黄的鸡蛋,直接推到李枫面前。 “谢谢奶奶。”李枫挠挠头,笑得腼腆憨厚,瞬间褪去打斗时的凌厉,像个踏实本分的大男孩。 吴琼淡淡瞥他一眼,语气依旧带着挑剔嫌弃,却早已没了之前非要赶他走的决绝。 “吃完把后院花盆规整挪好,别闲着偷懒。” 话依旧硬邦邦,却已然默许了他留下来。 李枫立马精神一振:“放心吴总,保证办得妥妥当当!家里活我全包,你只管忙公司,家里半点不用你费心。” 他眼神澄澈直白,带着几分讨好,看得吴琼耳根微红,慌忙低头喝粥,不敢再对视。 暧昧拉扯克制又撩人,分寸刚好。 吴奶奶看在眼里,含笑放下筷子,神色渐渐郑重。 “阿琼,李枫,奶奶今天有正经话,跟你们俩好好说。” 吴琼心头一跳,莫名想逃避,蹙着眉开口:“奶奶,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我待会还要去公司开会。” 她隐约猜到奶奶要说什么,本能想躲开。 “这事比上班更要紧,不能拖。”奶奶语气笃定,先看向李枫,满眼赞许,“李枫虽失忆身世不明,但人品端正、踏实本分,家务全包、安分守己。最难的是危难当头,他肯拼性命护着你。” “昨日若不是他舍身相护,后果不堪设想。这份担当真心,太难得。” 说完,她看向还在低头喝粥的吴琼,不再绕弯,开门见山。 “奶奶不兜圈子,索性把话挑明——我打算让你和李枫定下名分,他入赘吴家,往后就在家里踏实过日子,做我们吴家的人。” 一句话落下,客厅瞬间死寂。 李枫当场僵在椅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直接懵住,完全没料到奶奶会突然提婚配入赘。 而正低头小口喝粥的吴琼,听见这话脑子瞬间空白,猝不及防心头巨震。 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瞬间失神,嘴里含着的一口小米粥没忍住,猛地一口喷了出来。 不偏不倚,粥雾混着粥粒,直直喷了李枫一头一脸。 头发、额头、脸颊、鼻尖、衣襟,全沾满米糊粥粒,狼狈又滑稽。 空气彻底凝固。 吴琼保持着喷粥的姿势,整个人呆在原地,脸颊唰地红透,从耳根红到脖颈。 高冷女神的优雅矜持当场破功,又惊又羞、尴尬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枫僵在原地,满头满脸挂着粥粒,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回过神。 他也不恼,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粥渣,看着满脸通红、窘迫到极点的吴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欠揍的笑,故意慢悠悠开口调侃: “吴总,奶奶就随口提了句婚配的事,你也不用激动到把粥都喷我一脸吧? 怎么,难不成你心里其实也挺乐意,激动得没忍住?” 这话一出。 吴琼整个人瞬间炸毛。 先是尴尬社死,再被他这么一调侃,心里又好气、又被他逗得有点忍不住想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恼,高冷架子彻底绷不住。 她又气又窘,瞪着李枫,咬着牙嗔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满嘴没个正经!” 明明气得不行,可心底那点憋不住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表情又恼又好笑,反差感直接拉满,爆笑氛围瞬间顶到天花板。 李枫依旧一脸无辜,顶着一头粥粒看着她,似笑非笑,故意逗她。 吴奶奶坐在一旁,忍着笑意看热闹,心里门儿清:这俩人,缘分算是种下了。 吴琼实在待不下去,又羞又气,再留下来只会被李枫继续调侃。 她猛地站起身,懒得再争辩,抓起沙发上的包,瞪了李枫一眼,又看向奶奶,语气带着几分赌气: “奶奶,我不同意!这事我绝不答应!” 说完转身就走,“砰”的一声把门带上,带着满肚子羞恼与慌乱,开车离开小院。 车子驶离家门口,一路往前开。 吴琼绷着的脸色才慢慢松懈下来,可心绪依旧纷乱不宁。 她嘴上强硬拒绝,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一遍遍回想刚才李枫那欠揍的调侃,回想他顶着一头粥粒似笑非笑的眼神。 越想越气,越想脸越红,偏偏又莫名觉得有几分好笑。 心里又恼、又别扭、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乱糟糟的,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另一边客厅里。 李枫还在默默擦着脸上、头发上的粥粒,一点不生气,反倒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奶奶看着他,无奈摇摇头,笑着开口:“你这孩子,明知道阿琼脸皮薄,还故意逗她。” 李枫挠挠头,憨厚一笑:“奶奶,我就是忍不住。她平时太冷了,难得见她慌慌张张、脸红窘迫的样子,挺可爱的。” “慢慢来。”奶奶拍拍他肩膀,“她就是嘴硬脸皮薄,心里不是真反感你。只要你好好做事、好好护着她,总有一天,她会松口的。” 李枫重重点头,眼神执着又认真:“我会的。我安分过日子,好好包揽家务,好好护着她,一直等。” …… 与此同时,吴家百米外一处隐蔽公寓。 厉承勋静立窗前,周身气息沉冷内敛,没有多余表情。 他早已将吴家客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随即拿出传讯符,语气简短冷冽,没有半句啰嗦废话。 “主上,吴老太有意撮合李枫与吴琼,打算让他入赘吴家。吴琼当场拒绝,心绪已乱。” 传讯符另一端,声音低沉阴寒,极简指令,没有诉苦、没有长篇狠话,只有上位者的杀伐布局。 “顺其自然,不必强行打断。让他沉溺安稳,放松戒备。时机成熟,再收网。” “属下明白。”厉承勋躬身应下,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隐忍、布局、静待时机,不多言、不矫情,反派逼格全程在线,压迫感拉满。 表面小院烟火暧昧爆笑,暗处杀机早已悄然蛰伏。 第6章,软磨硬泡,女主无奈 订婚的事被吴琼当场摔门拒绝后,吴家客厅的气氛,沉寂了整整一日。 日头渐渐升高,暖光透过窗棂铺满地面,李枫照旧安分守己,晨起熬好温热的小米粥,把院落里被踹坏的木门重新修整牢固,连门框上的毛刺都细细打磨干净,又将客厅桌椅、厨房灶台擦拭得锃亮,窗沿的灰尘、角落的碎屑无一遗漏。 他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抬手擦拭高处灰尘时,动作会不自觉顿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始终一声不吭,默默把所有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从没有因为婚事被吴琼当众驳回而消沉抱怨,反倒比往日更踏实,眼底藏着内敛的执着,做事时总会下意识望向吴琼的房门,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在意。 吴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许久,落地窗的光影在她清冷的脸上明暗交错。她指尖摩挲着***件,可思绪却全然无法集中,昨日客厅里的一幕幕反复在脑海回放:奶奶郑重的话语、李枫满头粥粒却满眼欣喜的模样、自己失控喷粥后的窘迫、还有那句带着调侃却藏着真心的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落里忙碌的身影,心头泛起从未有过的复杂心绪。 从最初发现这个失忆重伤的男人倒在自家门口,她满心都是抵触与嫌弃,只想拿出一笔钱彻底打发,生怕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给吴家招惹麻烦;到后来危险降临,他不顾自身伤势,硬生生挡在她身前,用单薄的身躯护住所有凶险,鲜血浸透衣衫的模样,成了她挥之不去的画面;再到这些时日,他安分守己,从不越界,包揽所有脏活累活,把家里打理得妥帖周全,连她随口一提的喜好,都默默记在心里。 她有重度洁癖,向来容不得半点杂乱与不洁,可看着李枫收拾过的屋子,看着他干净规整的模样,心底的排斥早已一点点消散。她习惯了晨起有温热的粥食,习惯了家里被打理得一尘不染,习惯了这个沉默踏实的男人守在身边,更无法忽视,危难时刻他那份毫无保留的守护。 吴奶奶端着一杯温水走到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看着孙女纠结的神色,语气温和却笃定:“阿琼,奶奶知道你心里别扭,可感情与日子,从来不是看一时的风光,而是看长久的真心。” 吴琼转过身,眉眼依旧带着清冷的倔强,却少了往日的决绝:“奶奶,我不是不知好歹,可他身世不明、记忆全无,我连他是谁、来自哪里、有过怎样的过往都不知道,贸然定下婚事,太草率了。” “正是因为他一无所有,才更能看清他的本心。”奶奶走到她身边,语气愈发恳切,“他失忆落魄,无依无靠,却能在生死关头舍命护你,这份担当,比那些心怀叵测的名门子弟强上百倍。如今世道不宁,暗中还有人盯着他、盯着我们吴家,你以为他留在家里,只是单纯养伤吗?他也是在默默护着我们的安稳。” “奶奶不求你立刻满心接纳,只求你别把这份真心推出去。再给彼此一点时间,慢慢相处,你总会明白奶奶的苦心。” 奶奶的劝说从不是咄咄逼人,而是润物细无声,一点点戳中吴琼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点破了暗藏的危机,让她无法再一味逃避。 此后几日,奶奶依旧不急不缓,日日在她耳边细数李枫的点滴用心:晨起的粥会熬得软烂贴合她的胃口,她加班晚归会留一盏灯、热好饭菜,院里枯萎的花草被他悉心照料重新焕发生机,连她落在客厅的文件,都会被他规整好放在显眼处,从不多言、从不邀功。 起初吴琼还会冷着脸打断,让奶奶别再提及婚事,可架不住奶奶日复一日的软磨硬泡,再加上李枫实实在在的付出,她渐渐没了最初的强硬,反驳的话语越来越少,面对李枫时,清冷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不再是全然的疏离与嫌弃。 晚饭时分,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小菜,皆是吴琼爱吃的口味,皆是李枫下厨做好。奶奶夹了一筷鲜嫩的青菜放到吴琼碗里,目光温柔:“阿琼,奶奶这辈子看人从不会错,李枫这孩子,骨子里的良善与担当藏不住。你如今也到了该安定的年纪,与其去应付那些虚情假意、图谋不轨的人,不如守着这份真心,踏踏实实过日子。” “你一味强硬拒绝,不仅是辜负他的心意,更是跟自己的心过不去。奶奶不逼你立刻点头,只是希望你别再固执地封闭心门,试着接受,好不好?” 吴琼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垂着眼眸沉默良久,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缓缓抬眼,看向对面安静吃饭的李枫。 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立马停下动作,抬起头,没有丝毫的急切与逼迫,只是露出一抹腼腆又干净的笑,眼神澄澈透亮,盛满了真诚与在意,没有半分功利与杂念,仿佛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便已是满心欢喜。 四目相对的瞬间,吴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一直紧绷的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不是不明白奶奶的苦心,不是看不到李枫的付出与真心,只是多年的高冷矜持、对未知过往的顾虑、对突如其来的婚事的抗拒,让她始终无法轻易松口。一边是至亲的殷切期盼,一边是心底渐渐滋生的动容与依赖,两边反复拉扯,让她满心无奈,却再也找不出决绝拒绝的理由。 而吴家之外,暗处的杀机,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百米外的隐蔽出租屋内,厉承勋【神身境巅峰】静立窗前,周身气息冷冽内敛,双目如鹰隼般紧盯吴家院落,始终谨遵主上指令,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几日来,吴家的一举一动、吴琼态度的细微松动,皆被他尽数掌握。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灵力,触碰手中的传讯符,将吴家婚事僵持、吴琼态度软化的消息,一字一句、简洁凝练地传回,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更无半分无用的揣测,全然是杀伐果断的行事作风。 不过片刻,传讯符另一端,传来战苍穹【宗师境中期】低沉阴鸷的声音,依旧是极简的指令,戾气暗藏却不外露,没有半句诉苦抱怨,尽显上位者的隐忍与布局。 “继续蛰伏,无需插手吴家婚事,放任李枫扎根吴家,彻底消磨他的戒备与锋芒。同时加派人手,紧盯吴家药企所有研发与运营脉络,悉数记录,不得打草惊蛇,随时待命。” “属下遵命。”厉承勋躬身领命,语气恭敬沉稳,周身灵力内敛,随即悄无声息调派人手,暗中潜入吴家药企周边,严密监控所有动向,行事缜密狠厉,不留丝毫痕迹。 病榻之上,战苍穹周身戾气萦绕,断裂的筋骨依旧隐隐泛着痛感,可他眼底没有半分痛苦神色,只剩深沉的恨意与势在必得的贪婪。他耐心蛰伏,不急不躁,静静等待着最佳收网时机,只待李枫彻底沉溺于这份人间烟火的安稳,彻底放下戒备,便要一举出击,让李枫失去所有珍视的一切,尝遍他所承受的万般苦楚。 吴家客厅内,暖光融融,吴琼看着眼前一老一少,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妥协。 她没有亲口点头应允婚事,却也没有再说出半句强硬拒绝的话,算是默认了这段缘分,不再一味推脱逃避。 李枫看着她松口的模样,眼底瞬间泛起难以掩饰的欣喜光芒,却依旧克制着,没有过分张扬,只是在心底愈发笃定,往后定会拼尽全力,护她一世安稳,用长久的陪伴,让她彻底接纳自己。 奶奶看着孙女终于松动的态度,嘴角终于露出欣慰的笑意,这场循序渐进的软磨硬泡,总算有了圆满的开端。 只是此刻沉浸在安稳与欣喜中的一家人,全然没有察觉,暗处的凛冽杀机,早已随着吴家婚事的僵持与松动,悄然逼近,一张围绕着李枫、吴家全员的阴谋大网,正在缓缓收紧,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席卷而来。 第7章,李枫青涩,悄然贴近 天光微亮,吴家院内安安静静,没有多余喧嚣。 经过奶奶连日温和的开导与劝说,吴琼嘴上始终没有点头答应婚事,可内心的态度早已悄然转变。她依旧保持着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性子,待人疏离有度,却再也没有了最初对李枫的厌烦与刻意排挤,言行举止间,多了一份旁人都能察觉的包容与默许。 她早已慢慢习惯了家里有李枫在的日子。习惯了清晨起来就有温热适口的早饭,习惯了院落永远整洁利落,习惯了身边总有一个安静踏实的身影默默做事,不张扬,不索取,只是安安稳稳守在这个家里。这份无声的陪伴,渐渐融进了她日常的生活里,只是她不愿轻易表露自己心底的变化,依旧端着高冷姿态,把所有心绪都藏在心底。 李枫依旧是家里起得最早的人,肩头旧伤早已结痂愈合,只是偶尔抬手大幅度劳作、或是弯腰久了,依旧会泛起一阵酸胀隐痛。他从不把这点不适放在心上,更不会刻意在祖孙二人面前故作辛苦博取好感,只是每天准时走进厨房,按着吴琼的口味习惯精心准备早餐。 小火慢熬的小米粥软糯绵密,煎好的鸡蛋火候刚好,配菜清爽可口,所有葱姜调味都细心挑拣干净,样样都贴合吴琼的饮食喜好。把饭菜一一规整摆上餐桌后,他便端正坐好,安静等候吴琼下楼,目光会不自觉朝楼梯口望上几眼,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又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只能安分静坐,生怕惊扰了屋里的安静。 没过多久,吴琼换了一身简约居家装束缓步走下楼。素衣衬得她气质清冷绝尘,眉眼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步履从容沉稳,径直走到餐桌旁落座,拿起瓷勺准备用餐。 她眼角余光随意一扫,恰好和李枫望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枫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收回目光迅速低头,耳根悄然升温,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边,整个人透着明显的不自在,再也不敢抬眼朝这边看过来。 吴琼面上神色依旧淡然,看不出半点波澜,低头慢慢舀着粥进食,可心底却莫名心头微乱。她强行压下那点莫名的异样悸动,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维持着一贯的清冷沉静。 一旁的奶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安静坐在一旁用餐,既不插话打趣,也不刻意点破,任由两人维持着这份微妙又含蓄的氛围。 早餐吃到中途,李枫见吴琼吃得安静沉静,想着晨起咽喉容易干涩,便起身倒了两杯温水。他心思大半都落在吴琼身上,精神稍有走神,递水杯的时候分了神,竟阴差阳错把本该递给吴琼的水杯,送到了奶奶面前。 等反应过来自己弄错,李枫当场愣在原地,脸上泛起一层浅淡的晕红,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圆场,只能僵着身形站在原地,神色格外别扭。 奶奶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温和里带着几分打趣:“心思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连递杯水都能认错人。” 被奶奶当众点破心思,李枫越发不自在,把头垂得更低,脖颈间也泛起温热,默默收回水杯坐回原位,低头安静吃饭,再也不敢随意起身献殷勤,生怕再闹出尴尬场面。 吴琼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平静,不露半点神色变化,继续低头用餐,心里却被他这份木讷直白的模样,搅得心绪微动。 吃过早饭,吴琼拿起公文包走到玄关,准备换鞋前往公司。鞋面上落了一层浅浅细灰,她刚准备弯腰擦拭,李枫已经快步上前,蹲下身拿起鞋布,主动帮她打理鞋面。 他做事向来认真较真,手上力道一时没把控住,动作幅度稍大,险些把皮鞋掀翻出去。他连忙伸手稳稳按住鞋身,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动作也瞬间拘谨下来。 吴琼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行。” 话语里听不出半点不悦,也没有往日那种刻意的冷淡疏离,多了几分平和的包容。 李枫没有就此停下,刻意放缓手上力道,细细把鞋面擦拭得干净光亮,将鞋子摆放整齐后才缓缓站起身。他视线微微下垂,不敢直视吴琼的目光,声音温和沉稳,带着发自内心的关切。 “路上开车放慢速度,公司事务再多,也别熬夜硬撑,记得按时吃饭,别委屈自己身体。” 简简单单几句叮嘱,没有华丽花哨的言辞,却字字真切,透着实打实的在意。 吴琼轻轻应了一声,推门走出小院,坐进车里。 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靠在座椅上闭目静坐,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着方才的一幕幕画面。李枫偷看被撞破后的内敛拘谨,走神递错水杯的尴尬无措,擦鞋险些失手的慌张窘迫,还有低声叮嘱时的真诚认真,一幕幕在心底反复浮现。 耳根渐渐泛起热意,心绪纷乱起伏。她一直刻意维持着高冷自持的人设,不想轻易流露软肋,可每次面对李枫这种木讷真诚、毫无心机的举动,心底那道筑起多年的防线,就会不自觉松动几分。不愿再沉溺这份纷乱心绪,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院。 院门口,李枫静静伫立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他失忆之后,前尘过往一片空白,没有身份,没有牵挂,也不懂男女之间那些迂回婉转的心思。可只要待在吴琼身边,心底就会生出一种本能的执念,想要守护她,想要靠近她,想要安安稳稳守着这个家。他不会花言巧语,不懂刻意讨好,只能用最朴实笨拙的方式,把家里大小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默默记下她所有生活习惯与喜好,在日复一日的日常里,一点点贴近她的生活,融进她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相处越发默契,氛围也越发微妙。 李枫总会下意识留意吴琼的一举一动,她坐在客厅沙发处理工作时,他就安安静静待在一旁收拾屋子、整理杂物,从不喧哗打扰。偶尔忍不住偷偷多看两眼,一旦被吴琼察觉目光,便立刻转头忙活别的琐事,神色不自然,刻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掩饰自己的心绪。 他会悄悄提前把她要用的文件资料整理归类,放在书桌显眼位置;她晚上加班晚归,餐桌上永远留着温热适口的饭菜;知道她久坐办公容易腰背疲乏,便悄悄备好柔软靠垫,放在她常坐的位置旁。做了这些事,他从不多嘴炫耀,也不刻意邀功,只是默默做好一切,静待她自己察觉。 奶奶偶尔闲聊时会随口提起两人的婚事,每次听到这话,李枫都会神色微变,立刻找借口起身忙活家务,用忙碌掩饰内心的波动,刻意避开这个敏感话题,不敢当面接话,也不敢流露自己的心思。 吴琼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始终沉默不语。她没有拒绝李枫默默的照料与付出,也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态度回应,就这么顺其自然相处下去,心底那份固执的矜持与抗拒,却在日复一日的点滴温暖中,一点点悄然软化。 吴家百米外一处僻静隐蔽的角落,厉承勋始终潜藏在此。周身气息沉冷内敛,如同蛰伏在暗处的孤狼,日夜紧盯院内所有动静,一刻也不曾有过松懈。 李枫的细心体贴、言行举止,还有吴琼态度上的每一处细微转变,全都被他尽收眼底,默默记在心里。随后他取出传讯符,将院内近况如实简练上报,言语克制,没有半句多余赘述。 片刻后,传讯符里传出战苍穹低沉冷冽的声音。 “继续蛰伏观望,切勿贸然插手院内琐事。静待二人情意渐深,李枫彻底安于眼下安稳、放下防备,再伺机出手收网。” “属下明白。” 厉承勋低声应下指令,随即收敛全部周身气息,彻底隐入阴影之中,依旧静静监视着吴家动向,耐心等候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第8章,亲戚登门,当众折辱 周末午后,吴家小院仅透着几分寻常烟火气,再无多余景致。 吴琼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划过文件纸张,眉头微蹙处理公司事务,连日忙碌让她眼底带着淡淡倦意,却依旧维持着清冷干练的模样。李枫在一旁擦拭桌椅,动作轻缓,尽量不发出声响打扰,时不时抬眼瞥她一眼,见她神色疲惫,便默默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随即退到一旁继续忙活。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尖利的说话声,径直打破小院的安静。 “我倒要看看,阿琼如今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吴家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可不是嘛,一个来历不明、连过往都记不清的人,白吃白住这么久,传出去旁人该怎么笑话我们吴家!” 话音未落,院门被用力推开,吴桂兰带着三四位吴家旁系亲戚,大摇大摆走进院中,个个神色倨傲,眼神里满是不善。吴桂兰穿着艳丽衣裙,妆容浓重,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定在李枫身上,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李枫手中动作顿住,抬眸看向来人,神色平静无波,周身却不自觉泛起一丝疏离,没有主动搭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吴琼放下文件,缓缓站起身,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淡漠:“桂兰姨,你们未经通报,擅自闯进来,未免太不合规矩。” “规矩?”吴桂兰嗤笑一声,迈步走到客厅中央,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李枫,语气刻薄至极,“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讲讲吴家的规矩!吴家世代体面,你居然留这么一个失忆的流浪汉在家,传出去我们这些亲戚,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身旁的中年妇人立马附和,斜着眼看向李枫,语气满是嘲讽:“我听说啊,这人不光来历不明,还身无分文,全靠吴家养活,这不就是妥妥吃软饭的吗?阿琼,你年轻心软,可别被人骗了。” “依我看,赶紧把他赶出去,别留在家里玷污我们吴家的地方!”年轻亲戚也跟着起哄,眼神轻蔑,全然不把李枫放在眼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句句皆是针对李枫的折辱,刻薄话语接连不断,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吴琼脸色愈发沉冷,上前一步挡在李枫身前,周身散发着寒意:“李枫是奶奶亲自收留的人,也是我认可的家人,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出言不逊,现在请你们离开。” “家人?”吴桂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拔高声音,“阿琼你是不是糊涂了?一个无父无母、无名无姓的人,也配做我们吴家的家人?我看你就是被他迷了心窍!他留在你身边,无非就是贪图吴家的钱财,想一辈子赖着你,这种心机深沉的人,留着就是祸患!”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哄笑起来,目光落在李枫身上,充满了戏谑与鄙夷,丝毫不加掩饰。 李枫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拢,心底泛起一丝淡冷。他向来不喜争执,也不在意旁人对自己的非议,可看着吴琼被众人围攻、面色紧绷的模样,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护犊的执念,刻入骨髓的本能让他无法置身事外。 他上前一步,站到吴琼身侧,与她并肩而立,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留在吴家,从未白吃白住,家中大小琐事皆是我打理,日常开销也未曾花过吴家一分一毫,谈不上贪图钱财。” “哟,还敢顶嘴?”吴桂兰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指着李枫的鼻子怒斥,“你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流浪汉,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要不是吴家收留你,你早就流落街头,如今还敢嘴硬,真是不知好歹!” 说罢,她扬手就朝着李枫的脸扇去,动作又快又狠,全然不留情面。 吴琼脸色骤变,刚想伸手阻拦,却见李枫身形微侧,轻松避开这一击,同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那是深藏体内的强者本能,即便被毒素压制,也依旧带着慑人的气场。 吴桂兰抬手落空,身形踉跄了一下,只觉一股莫名的寒意扑面而来,心头莫名一颤,扬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竟一时不敢再动。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依旧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还敢躲?我今天就要替吴家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够了!” 一声沉喝传来,吴奶奶拄着拐杖从里屋走出,面色威严,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周身散发着长辈的压迫感,瞬间让喧闹的客厅安静下来。 吴桂兰脸上的嚣张收敛几分,却依旧不服气:“二婶,我这不是为了阿琼、为了吴家好吗?这小子来历不明,留在家里迟早出事,我今天必须把他赶走!” “我的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吴奶奶拄着拐杖顿了顿地面,语气冰冷,“李枫是我亲自留下的,他品行端正、踏实本分,比你们这些只知道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人强上百倍!你们今天打着为吴家好的旗号上门,无非是听说阿琼公司生意红火,想来讨要好处,如今讨不到好处,就开始刁难旁人,真当我老糊涂了不成?” 一番话,直接戳中众人的心思,吴桂兰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反驳的话,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奶奶的目光。 李枫看向奶奶,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吴桂兰等人,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往后不许再上门骚扰,更不许对吴琼出言不逊。”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让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竟无人敢再出言反驳。 吴奶奶冷声道:“今天我不跟你们计较,立刻离开这里,往后再敢上门滋事,就别怪我不念及亲戚情分,把你们统统赶出去!” 吴桂兰等人自知理亏,看着李枫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底莫名发怵,再也不敢多留,狠狠瞪了李枫一眼,带着一众亲戚,灰溜溜地离开了小院。 待众人走后,客厅重归安静,吴琼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看向李枫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轻声开口:“刚才,谢谢你。” 若不是李枫站在她身侧,她即便能赶走众人,也难免会被气得心绪不宁。 李枫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冷意尽数散去,只剩温和,语气认真:“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简单一句话,没有丝毫华丽辞藻,却格外真诚,直直戳进吴琼心底。她心头微漾,耳尖微微发热,别过头去,不再说话,可心底的防线,又悄然瓦解了一大半。 奶奶看着两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没有多言,拄着拐杖缓缓回了里屋,将空间留给两人。 李枫看着吴琼略显不自在的侧脸,没有多说,默默拿起抹布,继续擦拭刚才被打乱的桌椅,动作依旧轻缓,只是看向吴琼的目光,愈发柔和。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也不清楚何时能恢复记忆,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想要守护好身边这个清冷的女人,守护好这个给了他安稳的小家。 而吴家百米外的隐蔽角落,厉承勋周身气息沉冷,将方才院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指尖微动,取出传讯符,将李枫当众护着吴琼、无意间流露强者气场的消息,简洁凝练地传了出去,没有半句多余话语。 片刻后,传讯符另一端,传来战苍穹阴鸷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与狠戾。 “有意思,毒素压制之下,居然还能保留这般气场,看来,是时候给他们添点乐子了。” 厉承勋垂首听命,周身气息愈发内敛,再次隐匿于阴影之中,静静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小院之内,看似重归平静,可一股无形的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第9章,初次怼人,本能护佳人 吴桂兰被吴奶奶一席话戳中心事,面色涨成紫红,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全然不顾长辈体面,尖利嗓音刺破小院静谧。 “二婶,你这是偏要护着这个外人!我身为吴家长辈,为阿琼前程考量,何错之有?” 她跨步上前,指尖几乎戳到李枫鼻尖,鄙夷恨意尽数倾泻,“一个失忆寡言、无根无萍的穷酸,整日赖在吴家,吃穿用度全靠吴家接济,凭什么占着阿琼身边的位置?放眼整个城区,多少名门子弟趋之若鹜,哪一个不比他强上千倍万倍,你非要让阿琼毁在这么一个废物手里,才肯罢休?” 身旁妇人连忙搭腔,眼神斜睨着李枫,满是轻蔑:“桂兰姨说得没错,这人就是个拖累,留在吴家,迟早给吴家招来祸事,趁早赶出去才是正道!” “连自己身世都拎不清,也配留在佳人身边,简直痴心妄想!” 几句挑唆,让一众亲戚再度聒噪,刻薄言语如利刃般,接连朝着李枫刺去,更顺带裹挟着对吴琼的指责,怪她识人不清,枉顾家族颜面。 吴琼面色愈冷,指尖攥紧,清冷眉眼间覆上一层寒霜,刚欲开口驳斥,身侧之人已然动了。 李枫本是垂眸静立,周身气息平淡无波,对那些针对自己的嘲讽,始终置若罔闻。可当那些言语句句针对吴琼,将她的选择贬得一文不值,将她的善意肆意践踏时,他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寒芒。 刻入骨髓的护佑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苏醒,即便记忆残缺、修为被封,那份源自巅峰强者的底线,也不容许任何人,肆意折辱他想要守护的人。 他上前半步,侧身挡在吴琼身前,不算高大的身躯,却硬生生隔开一众亲戚不善的目光,将身后清冷佳人护得严严实实。 抬眸时,往日里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冷,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没有暴戾,却自带一股慑人威压。 “吴家之事,与你们无关。” 李枫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无半分波澜,却字字清晰,砸在众人耳畔,“她的选择,轮不到旁人置喙;她的颜面,更不容许你们肆意诋毁。” 简单两句话,没有半句怒骂,却让喧闹的院落瞬间噤声,吴桂兰等人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向来沉默寡言、任人嘲讽的男子,竟会当众开口驳斥。 短暂怔愣后,吴桂兰更是怒火中烧,指着李枫的手不住颤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不过是吴家收留的一条丧家之犬,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不是丧家之犬,我是护着她的人。” 李枫目光直视吴桂兰,无半分闪躲,语气坚定,“我留在吴家,未曾白吃白住,院内琐事、日常起居,皆是我一手打理,从未耗费吴家分毫。你们打着为吴家好的旗号,上门寻衅滋事,不过是觊觎吴氏产业,妄图谋取私利,谋利不成,便恼羞成怒,肆意刁难,这般行径,与宵小之辈何异?” 字字诛心,句句戳破众人虚伪面具,不留半分情面。 吴桂兰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当众被戳穿私心,恼羞成怒,再也顾不得其他,扬手便朝着李枫面颊狠狠扇去,指甲尖利,带着十足戾气。 “混账东西,竟敢胡言乱语,我今天就撕烂你的嘴!” 周遭亲戚皆是冷眼旁观,无一人上前阻拦,反倒等着看李枫被当众羞辱,看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吴琼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拉李枫,神色骤变,她深知吴桂兰性子泼辣,这一巴掌下去,力道定然不轻。 可下一秒,众人只觉眼前虚影一晃。 李枫身形未动,只手腕微抬,轻描淡写扣住吴桂兰的手腕,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扬起的手僵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吴桂兰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仿佛被铁钳死死锁住,拼尽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前这人,依旧是那身朴素衣衫,依旧是那张平静面容,可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让她莫名心生惧意,那是一种源自骨髓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放手!你赶紧放手!”吴桂兰痛得失声尖叫,再无半分此前的嚣张跋扈,只剩慌乱与痛楚。 李枫眼神淡漠,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冷冽:“向她道歉。”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你做梦!我乃吴家长辈,凭什么向她道歉!”吴桂兰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厉声嘶吼,却难掩声音里的颤抖。 “就凭你,当众寻衅,出言辱她。”李枫手腕微沉,力道又添几分,“道歉,或是从今往后,再无踏入吴家大门的资格。” 剧痛与威压双重袭来,吴桂兰浑身发抖,再也撑不下去,看着李枫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眸,心底的恐惧彻底淹没嚣张,只能颤着声,朝着吴琼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李枫这才松开手,力道一收,将吴桂兰的手腕甩开。 吴桂兰踉跄着后退数步,扶住身旁亲戚才稳住身形,捂着剧痛的手腕,面色惨白,再也不敢直视李枫的目光,满心只剩惊惧。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看似懦弱的男子,为何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场,不过简单动作与言语,便让她毫无反抗之力,连心底的傲气,都被彻底碾碎。 其余亲戚见状,皆是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言一句,看向李枫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此前的轻蔑与嘲讽,只剩满满的忌惮与惶恐。 他们这才恍然,眼前这个男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那份深藏不露的锋芒,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招惹。 吴奶奶站在堂屋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归于平静,并未出言阻拦,只是静静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吴琼站在李枫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头骤然一颤。 阳光透过院落枝叶,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淡淡的光晕,那道不算伟岸的身躯,在这一刻,却仿佛成了最坚实的屏障,替她挡下所有恶意与刁难。 心底某处柔软,悄然被触动,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长久以来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她从未想过,这个沉默寡言、身世成谜的男子,会在这般时刻,义无反顾站在她身前,以一己之力,震慑所有刁难之人,护她周全。 李枫并未回头,依旧直面一众亲戚,周身冷意未散,语气平淡却极具威严:“滚。” 一字落下,如律令下达。 一众亲戚再也不敢多做停留,搀扶着惊魂未定的吴桂兰,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低着头,狼狈不堪地朝着院外逃去,片刻不敢停留,方才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院落重归静谧,风拂过枝叶,落下细碎声响,方才的紧绷气息,渐渐消散。 李枫周身的冷冽威压,缓缓褪去,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转身看向身后的吴琼,眼底的寒意在触及她清冷面容时,瞬间消融,只剩一片温和。 “没事了。” 简单三个字,没有华丽辞藻,却格外真诚,直直落入吴琼心底。 吴琼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头微漾,耳尖悄然发烫,抿了抿唇,良久,才轻声吐出一句:“多谢。” 话音落下,她便别过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心底却翻涌起阵阵异样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却格外清晰。 李枫看着她略显慌乱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转身,拿起院落角落的扫帚,继续收拾方才被搅乱的院落,动作轻缓,仿佛刚才震慑众人的一幕,从未发生。 堂屋内,吴奶奶拄着拐杖,看着院中两人,眼底满是欣慰,轻声呢喃:“终究,是藏不住的……” 话语未落,她便缓缓转身,重回屋内,并未打扰院中二人,只将这份静谧,留给彼此。 夕阳西斜,余晖洒满小院,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静一动,氛围平和而微妙,没有过多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无人察觉,李枫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泛白,方才动用体内残存的气息,已然牵动了体内压制的毒素,一丝极淡的痛感,在经脉中悄然蔓延。 可他眉眼依旧平和,只要护得身后佳人周全,这点痛楚,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而逃离吴家的吴桂兰一行人,躲在街角,面色惊魂未定。 吴桂兰揉着依旧酸痛的手腕,眼底满是怨毒与惊惧,咬牙切齿:“等着,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倒要看看,这个臭小子,能嚣张到几时!” 身旁亲戚连连附和,却难掩语气中的惶恐,一行人面色复杂,终究是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离去。 小院之内,平和之下,暗流已然涌动,一场针对李枫与吴家的算计,正悄然酝酿,而这份难得的静谧,也注定只是暂时。 弟10章,吴琼动摇,态度软化 一众亲戚被李枫震慑住气焰,再没半分嚣张底气,只能憋着一肚子怨气,搀扶着手腕酸痛难忍的吴桂兰,灰头土脸狼狈离去。 院门轻轻合上,院外那些尖酸聒噪的议论声渐渐远去,偌大的小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晚风掠过庭前枝叶,沙沙轻响落在耳畔,反倒衬得这份安静愈发浓稠。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息慢慢散去,可空气里却莫名萦绕着一层微妙的凝滞,像有一层无形轻纱,牢牢隔在李枫与吴琼之间,扯不开,散不去。 吴琼静静立在廊下,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的悸动里,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她清晰记得,刚才一众亲戚出言刻薄,句句贬低李枫,顺带嘲讽她识人不清、自降身价,言语锋利如刀,丝毫不顾及情面。就在她准备开口反驳之时,李枫已然跨步上前,稳稳挡在了她身前。 往日里沉默寡言、性子温吞甚至有些木讷的男人,那一刻周身气场骤然沉冷,眼神凌厉慑人,几句话便戳破亲戚们的虚伪私心,抬手轻扣就制住撒泼蛮横的吴桂兰,不怒自威,气场内敛却极具压迫感。 那副沉稳霸气、护人到底的模样,和平日里居家安分、默默做事的他,判若两人。 吴琼心口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目光不受自控地黏在李枫身上,想刻意挪开视线,保持往日的疏离冷淡,却偏偏像被丝线缠住,怎么都移不开分毫。 李枫此刻正暗自压下体内翻涌的不适。方才情急之下动用一丝潜藏底蕴,牵动了体内被长久压制的毒素,经脉间泛起细密酸胀,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脑袋也泛起一丝轻微昏沉。 他不动声色蹙了下眉,强压下那股晕眩,转头看向身侧的吴琼,本想柔声问一句有没有被那些恶语伤到,脚下偏偏不巧踩到廊边滚落的枯枝。 脚下猛地一滑,身形骤然失控,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半步。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谁都没有半点防备。 吴琼根本来不及后退躲闪,只觉一股温热气息骤然笼罩而来,身子被惯性轻轻一带,后背径直靠上冰凉的廊柱。下一瞬,一道挺拔身影已然逼近,将她半圈在廊柱与身前之间。 距离被拉近到极致,近得呼吸可闻,鼻尖几乎相触。 温热的气息彼此交织缠绕,轻轻洒落在脸颊、耳畔,带着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丝丝缕缕渗进肌理,泛起一阵酥麻发痒的暖意,顺着肌肤一路往心底钻。 院落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两人乱了节奏的心跳声,咚咚作响,清楚地回荡在彼此耳边。 吴琼浑身瞬间僵硬,四肢绷得笔直,连指尖都泛着紧绷的微凉。白皙精致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从面颊一路晕染到耳尖,再蔓延至纤细脖颈,晕开一片诱人的粉晕。 她自小清冷自持,家教严苛,从未和任何异性有过这般零距离的贴近,从未感受过这般暧昧到发烫的氛围。 抬眼便是李枫深邃漆黑的眼眸,像藏着漫天迷雾,沉沉落进她眼底,目光纠缠拉丝,看得她心神大乱,方寸尽失。纤长的睫羽不受控制轻轻颤动,像受惊收拢的蝶翼,心底慌得一塌糊涂。 她下意识想抬手推开,手臂抬到半空,却像是被抽走力气,怎么都落不下去;想偏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目光却偏偏死死缠在一起,舍不得挪开半分。 咫尺之间,气息相融,氛围感浓稠得化不开,暧昧在空气里肆意蔓延,每一秒都慢得撩人,烫得人心尖发颤。 李枫也微微一怔,没料到会闹出这般猝不及防的贴近。低头便能将她娇羞泛红的眉眼、慌乱无措的神态尽收眼底,睫羽轻颤,脸颊绯红,明明强装着镇定,眼底却藏不住少女的慌乱与羞涩,惹人心头微动。 他喉结不受控制轻轻滚动一下,本想立刻后退拉开距离,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竟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不舍,脚步下意识顿住,就这么维持着咫尺相贴的距离,静静望着她。 晚风撩起她耳畔几缕碎发,轻轻拂过两人相靠的气息,暧昧的温度不断攀升,几乎要将两人彻底裹挟其中。 就在这份极致暧昧快要抵达顶点之时,一道突兀的“咕噜——”巨响,猛地划破小院的寂静。 声音沉闷又清晰,在安静的院落里格外扎耳,瞬间打破了这份撩人到极致的氛围。 正是李枫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这一刻,李枫整个人当场傻住,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脸颊唰的一下红到耳根、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得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他慌忙抬手捂住肚子,尴尬得头皮发麻,脚趾都忍不住用力蜷缩,恨不得当场在青石板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来。 心里疯狂默念:别叫了别叫了!关键时刻你凑什么热闹!我不要面子的啊! 刚才还霸气凛然、气场慑人的护人模样,此刻彻底崩塌,变成一副窘迫到极致的呆萌傻样。 他想解释,可越急越结巴,张嘴磕磕绊绊:“那……那个不是我……哦不对……是肚子它自己不听话,我、我没控制住……” 越解释越乱,越说越憨,眼神飘忽不敢看吴琼,整个人僵硬得像根木头,窘迫又怂萌,和刚才怼退一众亲戚的霸气模样,反差直接拉到炸裂,滑稽又可爱。 吴琼原本深陷在极致暧昧的心跳慌乱里,整个人心神摇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猛地拉回神。先是怔怔一愣,下一秒再也绷不住清冷矜持,唇角抑制不住往上弯,眼底憋满笑意,差点当场捧腹笑出声。 她强忍着笑意,可眉眼间的羞涩慌乱,早已掺满忍俊不禁的俏皮,方才心头那份滚烫的暧昧悸动,被这突如其来的社死名场面,衬得又甜又好笑,一点都不尴尬,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的亲昵。 看着李枫手足无措、结巴辩解、脸红到发烫的憨傻模样,她心底那道坚守已久的防线,彻底软了下来,所有的疏离、防备与抵触,都在这一刻悄然消融。 李枫见她憋着笑望着自己,愈发窘迫,耳根烫得厉害,只能僵硬地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眼神躲闪,不敢再和她对视。 吴琼敛了敛眼底笑意,垂下长睫,耳尖依旧泛着滚烫的红晕,心跳还是乱得不成章法,声音细弱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没事,不用尴尬。” 简单一句话,没有嘲讽,没有嫌弃,只有温柔的包容,和往日里清冷冷淡的语气截然不同。 李枫悄悄抬眼瞥了她一下,见她眼底没有半分讥笑,只有淡淡的柔和,心底的窘迫才稍稍褪去,只是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散去,讷讷开口:“让你见笑了。从早上忙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我知道。”吴琼轻轻应声,抬眸看向他,目光柔和了许多,再没有从前那般刻意的疏远与淡漠,“我去厨房做饭,你在院里稍等一会。” 这话落在李枫耳里,心头微微一颤。 往日里吴琼对他总是话少冷淡,带着明显的隔阂,何曾有过这般温和迁就的语气,更不会主动开口为他下厨。 他望着她温婉的侧脸,看着她依旧带着淡淡红晕的眉眼,心底悄然泛起一股暖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极致暧昧过后,又添呆萌爆笑反差,两人之间那层隔着许久的陌生与疏离,彻底被撕开。关系悄然拉近,情愫暗暗滋生,恰好为往后的情愫升温、定下婚约,铺下最自然也最到位的铺垫。 吴琼说完,便转身往厨房走去,步履轻柔,背影少了往日的清冷孤傲,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柔和。耳尖的热度迟迟散不去,方才近距离相贴的呼吸、交织的心跳、眼底的纠缠,全都刻在心头,挥之不去。 李枫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挪步。晚风拂过,还残留着彼此交融的温热气息,暧昧余韵萦绕不散,心底的悸动久久平息不下。 堂屋窗后,吴奶奶把院里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两人之间悄然转变的氛围,看着孙女儿态度明显软化、眉眼间生出的温柔,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欣慰笑意,悄悄转身退开,不愿打扰这份难得的温存与暧昧。 第11章,长辈议亲,戏精讨彩礼 吴奶奶心里早就把吴琼和李枫的婚事放在了心上,儿女终身大事不能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她特意吩咐下人,把族里几位辈分最高、德高望重、说话能做主的长辈,全都请到家里堂屋,大伙坐在一起,正正经经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没过多久,几位头发花白、平日里在族里极有威严的长辈陆续登门,进了堂屋依次落座。下人赶紧沏上滚烫的热茶,袅袅茶香弥漫在屋里。一屋子长辈全都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庄重,气氛肃穆得很,没人敢随意说笑,都安“He静静等着吴奶奶开口说事。 吴奶奶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又稳重。 “今天特意把各位叔伯长辈请到家里来,4不为别的,就为我家吴琼的终身大事。李枫这孩子勤快本分,心地实在,平日里处处护着琼儿,我心里十分满意。今天大伙都在,第咱们一起拿个主意,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好好定下来。” 长辈们听完,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两人般配,是门好姻缘,当场就打算把婚事敲定下来。 院子里,李枫拎着一把竹扫帚,装模作样慢悠悠扫着地。 他眼睛时不时往堂屋瞟,两只耳朵竖得老高,跟小雷达一样,把屋里长辈说的每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一听众人都在撮合自己和吴琼的婚事,李枫心里立马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心里甜滋滋乐开了花。他本来就暗自喜欢清冷傲娇的吴琼,一听说要正式议亲,整个人心里飘乎乎的,高兴得不行。 也不知哪根筋突然搭错,脑子一热,完全没顾场合合不合适。 他随手把扫帚哐当一声往廊柱上一靠,用力拍了拍手上的灰,随手扯了扯衣襟,立马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抬脚就径直走进堂屋。 一进门,李枫立刻收敛脸上的窃喜,瞬间绷起脸,腰背挺得笔直,故作一脸严肃郑重,装得跟要办什么大事一样。 满堂长辈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都以为他要当众表态,发誓以后好好善待吴琼,全都静静坐着等着他开口。 谁料李枫一开口,直接语出惊人。 他一脸理直气壮看着众人:“奶奶,各位长辈,我往后入赘吴家,我就想问一句——吴家准备给我多少彩礼?” 这话一出,整个堂屋瞬间死寂。 一众长辈刚端起茶杯,手全僵在半空,一个个瞪大眼互相对视,死死抿着嘴不敢笑出声,腮帮子憋得鼓鼓的,肩膀控制不住微微发抖,拼命强撑着长辈的端庄架子,脸都憋红了。 李枫半点没察觉到气氛尴尬,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左右两只手轮番伸进衣兜掏来掏去,左摸一遍、右摸一遍,兜空空瘪瘪,一分钱都摸不出来。 他摊开双手,装傻似的耸了耸肩,一脸委屈又理所当然的模样,就站在那儿等着回话。 站在一旁的吴琼,本来安安静静立在边上,清冷自持,端庄少言。 一听李枫这话,白皙的脸颊瞬间唰地红透,耳根更是红得快要滴血,下意识抿紧嘴唇,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双清冷的杏眼狠狠瞪着他,忍不住开口第一句回怼: “你本就是入赘过来的,怎么好意思开口要彩礼?” 李枫闻言,微微歪头挑眉,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慢悠悠回怼: “入赘也是成亲过日子啊,我好歹是个男人,手里总不能空空荡荡没一点底气吧?” 吴琼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手指下意识紧紧拽住衣角,脸更红了,鼓着腮帮子,又气又羞,紧接着怼第二句: “自古以来都是男方备彩礼,哪有入赘反过来跟女方要彩礼的?半点规矩都不讲!” 李枫又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装傻无辜的样子,继续接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过日子不得为自己多打算一点?” 吴琼被他气得说不出太重的狠话,又咽不下这口气,皱着眉再怼第三句: “你既然来入赘安家,就该安分踏实,怎么还处处算计这些身外之物?” 李枫见她连环回怼,干脆也不绕弯子了,往前凑了小半步,耍起无赖,嘴角挂着欠兮兮的坏笑,直白说道: “有什么好算计的?本来就不用分得那么清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这句话直接把吴琼怼得当场失语。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红得发烫,耳根红到脖颈,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攥着衣角的手指都微微用力,又羞又恼,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跟这种厚脸皮无赖多说一句都掉身价,她实在气到不行,一秒都不想再待在堂屋里丢人。 就在吴琼忍无可忍,准备转身走的时候,李枫又压低声音,自顾自小声嘀咕补了一句: “规矩算啥,我脸皮厚,过日子就得学着占便宜。” 就这一句不讲理的硬梗,彻底引爆全场笑点。 原本一直憋笑憋到肩膀发抖、强装端庄的长辈们,这下再也绷不住了。 有人当场噗的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慌忙拿手帕擦嘴擦衣襟; 有人笑得狠狠拍着桌子,身子笑得直弯腰; 还有人捂着肚子歪在椅背上,笑得浑身直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整个堂屋哄堂大笑,此起彼伏,再也没有半点商议婚事的庄重感,全是被李枫无赖模样逗出来的爆笑。 吴琼狠狠横瞪了李枫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恼、嗔怪和无可奈何,高冷的架子彻底绷不住。 她不愿再多停留,猛地衣袖一甩,挺直脊背,冷着脸转身快步走出堂屋,头也不回,赌气似的径直离开。 看着吴琼气冲冲走掉的背影,李枫还站在原地,摸着后脑勺,一脸无辜委屈,继续小声嘀嘀咕咕: “我说的本来就是大实话,至于生这么大脾气吗……本来就不分你我,脸皮厚点过日子,又不吃亏……” 那副憨憨又欠揍的模样,看得长辈们笑得更凶了。 笑了好半天,一众长辈才慢慢缓过劲,一边摇头一边打趣他: “行了行了,你这臭小子,别在这儿贫嘴嘀咕了,赶紧出去忙活你的事。你和琼儿这门婚事,我们几个老家伙直接做主给你们定了,用不着你在这儿耍无赖算计!” 李枫一听婚事敲定,立马眼睛一亮,立马收起委屈模样,嘿嘿傻笑两声,也不再纠结彩礼的事,乖乖对着长辈拱了拱手,慢悠悠退出堂屋。 堂屋里,长辈们还在时不时回味刚才的闹剧,笑着摇头,随后才慢慢收敛笑意,坐正身子,认认真真商议两人婚事的吉日、礼数和各项细节。 第12章,吴琼应允,松口同意 暮春的暖阳透过庭院里的梧桐叶,碎成斑驳的光点,轻轻落在青石板上,也落在廊下局促不安的李枫身上。 堂屋的喧嚣早已散尽,长辈们离去时的笑语、茶杯碰撞的轻响,全都归于平静,偌大的吴家宅院,只剩下淡淡的茶香,和空气中悄然滋生的、让人心跳发慌的暧昧气息。 李枫就站在廊下,背靠着微凉的木柱,目光直直地锁在吴琼闺房的木门上,一刻都不曾挪开。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攥紧,指节微微泛白,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满脸欠笑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忐忑与期许。方才在堂屋里耍无赖索要彩礼时的底气,早在吴琼甩袖离去的那一刻,散得一干二净。 他不怕长辈们斥责,不怕旁人的取笑,唯独怕吴琼真的恼了、恨了,不肯点头应允这门亲事。 这段日子住在吴家,他记不清自己多少次,在清晨悄悄备好她爱吃的早餐,在她深夜伏案时温好热茶,在她蹙眉烦恼时默默守在一旁。失忆后的他,忘了过往,忘了身份,却唯独对她有着刻入骨髓的亲近与在意。 看到她清冷眉眼舒展时,他会莫名开心;看到她被亲戚刁难时,他会本能护在身前;哪怕是她冷眼瞪他、出言嫌弃时,他都觉得心头发烫。 他不懂什么是情爱,却清楚地知道,他想留在她身边,想日日都能见到她,想和她安稳过一辈子。 房门紧闭,屋内的人静立许久,屋外的人守候良久,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连风都放慢了脚步,不敢惊扰这份微妙的情愫。 屋内,吴琼依旧靠在门板上,后背能清晰感受到木门传来的微凉触感,可她的脸颊、耳根,却滚烫得厉害,久久无法褪去。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李枫的身影——是他清晨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是他扫地时偷偷瞟向她的眼神,是他护着她时笨拙却坚定的模样,是他在堂屋里掏着空空衣兜、一脸认真耍无赖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每一个瞬间,都在悄然拨动她的心弦。 她向来清冷自持,心高气傲,从不曾对谁动过心,也从不曾这般心绪不宁。从前的她,满心都是家族事业,都是如何撑起吴家,从未想过儿女情长,更不曾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失忆落魄、来路不明的男人,生出这般复杂难言的情愫。 奶奶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温柔又恳切,句句都戳中她的心底。 她不是不明白,李枫虽看似平凡,甚至一无所有,可他眼底的纯粹与真诚,是她从未见过的。他不会因为吴家的家世刻意讨好,不会因为她的清冷高傲刻意迎合,他的好,笨拙、直白,却毫无保留。 从最初的抵触、嫌弃,到后来的动摇、软化,再到如今的心安、期许,她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看似没用却处处护着她的男人,一点点占据。 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胸腔里,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有力,撞得她心神荡漾。 她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不再是往日的疏离与愠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水光,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悸动。 鼓胀的腮帮子彻底平复,紧抿的唇角微微松动,平日里总是紧绷的眉眼,也渐渐舒展开来,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柔的暖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泛红的耳根、微颤的指尖,却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与羞涩。 门外,吴奶奶端着一盏温热的蜜茶,缓步走来,看着廊下魂不守舍的李枫,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欣慰的笑意,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敲响了孙女的房门。 “叩、叩、叩。” 轻柔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屋内响起,让吴琼的心,猛地一跳。 她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轻颤,轻声应道:“奶奶,进来吧。” 吴奶奶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关上房门,看着眼前眉眼含羞、神色局促的孙女,缓步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琼儿,还在纠结?”吴奶奶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慈爱地看着她,“婚姻大事,本就该随心而行,你不必勉强自己,也不必顾及旁人,只需要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愿不愿意,和李枫这孩子,过一辈子。” 吴琼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遮住了眸中的万千情愫,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一直蔓延至脖颈。 她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微微蜷缩,在奶奶温暖的掌心,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轻柔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心意。 “奶奶,我……”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满满的羞涩,语气却格外认真,“我愿意,我答应这门亲事。” 话音落下,她猛地闭上眼,不敢去看奶奶的眼神,脸颊愈发滚烫,心头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满是羞涩与悸动,又有着一丝释然后的安心。 多年的清冷与孤傲,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绕指柔,只为眼前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彻底卸下所有心防。 吴奶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无比欣喜的笑容,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好孩子,好孩子,奶奶就知道,你不会选错!那小子,配得上你,也定会拼尽全力,护你一世周全。” 没有过多的言语,可祖孙俩之间的默契,还有这份对未来的期许,在屋内静静流淌。 吴琼靠在奶奶肩头,感受着奶奶掌心的温度,听着奶奶温柔的叮嘱,心底的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期待。 她知道,从她说出“我愿意”三个字开始,她的余生,便将与那个在廊下默默守候她的男人,紧紧绑在一起。 许久之后,吴奶奶才平复心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转身打开房门。 廊下的李枫,看到房门打开,瞬间挺直腰背,快步走上前,眼神紧张地看向吴奶奶,嘴唇动了动,却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满眼期盼地望着屋内。 吴奶奶看着他这副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说道:“臭小子,别愣着了,琼儿她……答应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李枫的耳边炸开。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仿佛置身梦境。 他怔怔地看着屋内,那个站在窗边、垂着眉眼、脸颊泛红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填满,狂喜、激动、悸动、温柔,所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笑,想大声欢呼,想冲进屋内,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的爱意与欢喜,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再也不加掩饰。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吴琼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她微微抬眼,清冷的眸子对上他炽热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彻底静止。 李枫的目光,滚烫、真诚、纯粹,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与珍视,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深入心底。 吴琼的心跳,再次失控,脸颊爆红,连忙羞涩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不敢与他对视,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带着满满的娇羞与欢喜。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亲近,仅仅是这一眼对视,便胜过千言万语。 空气中的暧昧气息,瞬间飙升至极致,甜腻、温柔、悸动,缠绕在两人之间,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李枫缓缓迈步,一步步朝着她走近,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幅美好的画面。 他站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眼前娇羞动人的她,鼻尖几乎能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底一片柔软。 他想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想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可又怕唐突了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微微抬起,又轻轻放下,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宠溺。 吴琼能清晰感受到,他靠近时带来的温热气息,笼罩着她,让她愈发羞涩,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可心底,却满是从未有过的安稳与甜蜜。 她能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头顶、脸颊,温柔得能将人融化,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欢喜与珍视,无需言语,便已心知肚明。 廊外的风轻轻吹过,带动窗纱微微飘动,阳光正好,暖意融融,两个心意相通的人,静静伫立,无需多言,便已将满心的情愫,尽数传递。 李枫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微颤的睫毛,声音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温柔,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吴琼,谢谢你,我……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一辈子都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动人的誓言,可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带着他全部的真心。 吴琼闻言,睫毛颤得更厉害,缓缓抬起眼,再次对上他的目光,眸中水光盈盈,清冷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羞涩,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微微点头,声音轻细却坚定:“嗯。” 一个字,却承载了她全部的心意。 这一刻,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彼此眼中的对方,只有满到溢出的暧昧与温柔,时光静好,岁月安然,两颗心,彻底紧紧依偎在一起。 而隐匿在宅院暗处的厉承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情绪,立刻拿出传讯符,将吴琼应允婚事、两人情愫渐生的消息,一字不差地传回给病榻上的战苍穹。 病榻之上,战苍穹看着传讯符上的内容,面色狰狞,眼底闪过浓烈的阴狠与贪婪,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好,很好,终于成事了。”他低声冷笑,声音阴鸷刺耳,“传我命令,让赵阔即刻动身,务必在他们筹备订婚期间,给我搅乱吴家药企,一步步逼李枫出手!我倒要看看,失忆的宗师境,还有几分能耐,我要亲手夺走他的一切,让他生不如死!” 传讯符亮起又熄灭,厉承勋领命,依旧隐匿在暗处,静静等待下一步指令,一场针对吴家、针对李枫的阴谋,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可屋内的两人,全然不知外界的暗流涌动,依旧沉浸在彼此的心意之中,温柔对视,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许,空气中的甜蜜与暧昧,久久不散,萦绕在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