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爆单！鬼哥们全是我榜一》 第1章：求求了，你今晚必须得死 于渺渺一开门，吓一大跳，她家居然有个男的。 穿着黑西服，脸色惨白没有丁点血色，长腿交迭坐在沙发上。 更怪的是，她的狗竟然没叫，安静趴在一边，完全当那人是空气。 不应该啊，毛豆平时来个送快递的都能叫半天，一副要撕了对方的架势。 堪称泰迪里的藏獒！ “你、你谁？！” 于渺渺扒着门框，一脚在内一脚在外，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男人比她还惊慌。 “你能看见我了？” 这么大个活人，她又不瞎。 “你在我家做什么！” “不是的，这里是我家。” 男人把几张纸放到茶几上。 “你看，这是购房合同。” 于渺渺懂了，“准是房东把房卖了没告诉我！” “于小姐，你也不用纠结这个了，其实你的阳寿就到今天，晚上我就要接你走。” 啥意思？？？ 于渺渺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他，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对面镜子上。 镜子居然照不见这个男人！ “你……是鬼？” “鬼差，或者你也可以叫我「亡魂引渡员」。” 他微微欠身，还怪讲礼貌的。 于渺渺泪崩了。 “我才二十二，凭什么死这么早啊！” 关键她身心健康，今晚也没准备出屋，咋死的？ 男人拿出公文簿，翻到她那页。 “今晚你洗澡的时候，热水器漏电，你会触电身亡，时间大约是十点五十分。” 他说完突然捂住自己的嘴。 “糟了，我怎么告诉你了！” 于渺渺：…… “于小姐，我刚调到这个岗位，业务还不熟，你今晚可千万要死啊！” 于渺渺：…… “我要是不肯死呢？” “你没听过那句话么，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你今晚不死明天也会死，可是你明天死的话，我这月奖金就没了！” 鬼差小哥哥快给她跪了。 “我刚买房，每个月房贷二十万冥币，全靠奖金！” 于渺渺也哭，“我烧点给你不行吗，你就别带我走了！” “我死了倒无所谓，我的狗狗怎么办？” “它一定会成为流浪狗，说不定还会被抓去狗肉馆！” “鬼差大人，我在这世上没什么亲人，只有毛豆陪着我，你好歹让我多活几天，我给它找个好人家！” 俩人坐在沙发上抱头痛哭。 好在鬼差小哥哥还算通情达理，帮她出了个主意。 “你要想多活几天，只有一个办法，借阳寿。” “管谁借？” “最近死的人，如果有未了的心愿，你帮忙了一下，说不定他们愿意把下一世的阳寿送你几天。” 于渺渺猛点头。 “可以可以，为了毛豆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 “我不知道谁最近刚死……” “没事，我去投胎大厅帮你打听打听。” 他临走再次嘱咐于渺渺，“你可千万别偷着跑，没用的，跑到别人的片区，就变成别的鬼差引渡你，我想帮也帮不了。” “明白，我就在这等你！”于渺渺满口答应。 鬼差小哥哥嗖一下就不见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又悄无声息回来了。 “有个老太太——啊不，老奶奶，愿意给你三天阳寿，让你帮个忙！” “太好了！”于渺渺激动跳起来，“我愿意！让我干嘛？” “迁个坟。” 第2章 ：大半夜挖坟，这是人干的活？ 于渺渺看着他，他也看着于渺渺。 俩人都是拉不出屎的表情。 “我懂了，是想让我帮忙联系一下迁坟公司？” 应该有这种公司吧！ 鬼差小哥哥摇头。 “不，是让你挖。” 就算他不是人，也不能说这种鬼话吧！ 于渺渺哀求，“能不能换个活，这个我真不敢！” 鬼差指指墙上的钟，“时间来不及，你就剩四个小时了。” 意思就是……今晚就挖？ “你该不会让我大晚上的跑坟茔地挖坟吧？！” 鬼差叹气，“确实很过分，你是个女孩子……” 是吧是吧！ “要不你就死掉算了。” 毛豆：呜呜呜呜~~ 于渺渺骑着她的小电驴，按照导航奔向二十几公里外的一座墓园。 边骑边给自己壮胆，生死面前挖坟算个什么，为了毛豆，挖！ 刚才她问了鬼差小哥哥一嘴，老奶奶为什么要迁坟？ 原因也非常可气！ 因为这位奶奶被老伴家暴了四十多年，唯一的心愿就是死了以后，不跟这个烂男人埋在一起。 家里俩儿子明明答应好好的，结果等她真死了，为图省事还是跟早死两年的老头合葬了。 “我跟她讲，人死了，肉身不过是一捧灰。” “可是她非说，一想到自己的灰跟那个死男人的灰挨在一起，她就死不瞑目。” “都死十天了，还是不肯投胎。” 鬼差小哥哥说起这事唉声叹气。 于渺渺正义的小宇宙瞬间爆发，这坟她就算不为了毛豆，也得挖。 赶到墓园时，天已黑透。 夜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大夏天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鬼哥，你到了没？” 鬼差答应陪她来。 “我在。” 他一下就出现在身边。 于渺渺又给自己壮胆，反正身边就是鬼，她还怕个鬼！ “走吧，速战速决！” 在鬼差的指引下，很快找到那块墓地。 也不是野坟，这种墓地很容易把骨灰盒取出来。 “大的骨灰盒是老头的，小的是奶奶的。”鬼差提醒。 于渺渺赶紧把小的拿了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捧骨灰盒，以为会吓到手抖，其实还好。 “现在咋办？埋哪？” “奶奶说不想埋，让你给她扬大海里，她在家里圈了一辈子，想到处看看。” 行，尊重她老人家的遗愿！ 于渺渺将骨灰盒扣紧，装进双肩包，小摩托连夜向海边突突突。 月色皎洁，海面平静。 海浪一波一波亲吻着沙滩。 于渺渺找了一个好点的位置，把骨灰盒取出来，拜了拜。 “奶奶，我现在就送您的肉身去云游四海，希望下辈子您能遇良人，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说完这话，于渺渺的身体突然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微妙感觉。 鬼差小哥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于小姐，你的三天阳寿已到账。” 这——就能多活三天了？ 挺容易的嘛 撒完骨灰，她起身望着深邃的海面。 “三天以后，等我死了，你能帮我把骨灰也撒进大海吗？” 鬼差抱歉摇头，“按规矩不可以。” 死心眼。 “不行算了。” “我知道你没有亲人，你可以雇人。” 于渺缈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不仅没亲人，我还没钱！” 鬼差小哥哥突然勾了勾他迷人的嘴角。 “别担心，马上就有了。” 第3章 ：你打呼，磨牙，还总压到我身上…… 沉甸甸、黄澄澄的大金镯子、金项链，在月光下散发着迷人光彩。 于渺渺有点心虚。 她不过就是挖了个骨灰盒、撒了骨灰，都给她三天阳寿了，还拿人家东西不太好吧？ “是亡者的心意。” 鬼差小哥哥劝她收下。 “身外物带不走，她又不想留给不孝的儿子。” 要是这么说，她可就不客气了…… 终于完成了今天所有的任务，于渺渺骑着小电驴回了家。 一到家她就冲进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完全忘了今天洗澡会死的事。 幸好鬼差没骗人，今天真不收她。 热水器好好的，没把她当鱼电。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走到客厅，一抬眼发现鬼差坐在沙发上。 两人相视一望，谁也没把对方当回事。 还有三天就要死了，完全没有必要在乎和哪个男人同居。 况且还是个鬼男人。 如果鬼哥哥真想对她图谋不轨，换房子也解决不了问题。 于渺渺拉开冰箱，拿了一罐雪碧。 “你要不？” 鬼差眨眨眼，“谢谢。” 他还真喝。 纯属好奇，于渺渺忍不住问：“你们鬼也吃阳间的东西？” “我是引渡员，经常两边跑，可以吃点。” 他打开易拉罐，轻轻啜了一口，很享受。 “那我能吃你们阴间的小吃么？” “不能，因为你看不见。” 不公平！ 算了，反正她很快就能吃到。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个刷手机，一个发呆。 不一会，于渺渺打了个哈欠。 “好困，我先去睡了。” 鬼差跟着起身，“我也困了，明天要引渡八个人，又得加班。” 他俩同时往卧室走去。 于渺渺站住脚，“那个……能不能委屈你睡几天沙发，我过几天就死了。” 鬼差回头看了一眼一米五的小沙发，又瞅瞅自己的大长腿。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你打呼噜。” 于渺渺握爪抗议。 “我才不打呼噜！” “你不仅打呼噜，还磨牙，说梦话。” “喜欢满床打滚，经常压到我身上。” 他说完委屈地叹了口气。 于渺渺觉着继续活下去的意义也不大了。 “我是因为最近太累才会这样！” “我懂。”鬼差点点头。 可是，难道，他们已经在一起睡很久了吗？ “你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 鬼差歪头想了想，“大概半个月前。” 想起来了，“有段时间毛豆总叫，是不是你？” “我给他买了两盒罐头，它现在跟我关系很铁。” 两盒狗罐头就收买了？ “毛豆！” “呜呜┭┮﹏┭┮” 小狗缩脖躲到鬼差身后。 鬼差哥哥也不容易，阴间的牛马也是牛马，不能让人家睡不好。 那就一起睡吧。 于渺渺躺到床的左边，他躺到右边。 他那边的床一点压下去的痕迹都没有。 想想真是悲哀，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要死了。 唯一同床共枕过的男人，是即将引渡她的鬼…… 就算是个很帅的鬼，也是鬼啊。 人生失败成这样，确实没有活着的必要。 于渺渺在心里给自己二十二年短暂人生，画了个大大的叉。 睡吧，不想了，明天还得赶着处理后事…… 第4章 ：终于可以辞职了，死的好 六点半的闹钟，把于渺渺从睡梦中惊醒。 脑子醒了，身体还没有。 她裹着夏凉被从床上摔到地板上，满脑子都是「今天早会不能迟到」！！！ 三千五的工资再扣点罚款，下个月她和毛豆只能喝西北风。 机械地穿衣洗脸牵着毛豆冲下楼，遛狗的时候于渺渺才逐渐清醒。 不对呀，她不是只能活三天了么？ 还上个屁班！ 真的可以辞职了。 于渺渺迎着晨间的太阳眯起眼，默默说了句：死的好！ 果断掏出手机给主管发信息。 【我要辞职】 【别问原因，问就是不想干了】 【昨天你说我每天干的工作，你一个小时就能做好】 【麻烦你多加一个小时班，今天我就不去喽】 放下手机，她开心地抱着毛豆转了个圈圈，可是快乐也就延续了一瞬间。 她要是能带毛豆一起走就好了。 毛豆未来生死难料，她还不能高兴的太早。 生命倒计时三天，第一件事，先去把金子卖了。 现在金价高，老奶奶留给她的遗产金首饰，居然卖了五千块钱！ 手机五千元到账，于渺渺热泪盈眶。 这些年她过的抠抠搜搜，上上个月就馋火锅，直到现在都没吃上。 如今时日不多，好歹也得吃一顿再走。 在火锅店狂炫羊肉毛肚鸭肠虾滑菌子……吃到一打嗝都快吐出来，其实才花了不到三百块。 不能光自己爽，她也给毛豆买了各种肉脯罐头火腿肠…… “对不起啊毛豆，姐姐陪不了你几天了。” “也不知道下个主人会不会对你好。” 她打算把所有的钱都留给愿意收养毛豆的人。 但是不能提前透漏这个想法，万一有人为了钱才答应她，拿了钱又把毛豆扔了怎么办？ 于渺渺在好友录里搜寻合适人选。 她朋友不多，但凡略微熟悉的、她觉着还算靠谱的，都发了信息。 【能收养我的宠物狗吗】 【四岁的小泰迪，不掉毛】 【可乖了】 【不挑食，吃的也不多】 【求求了，我出了点意外，实在没法继续养】 【救狗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o(╥﹏╥)o】 还附上几张毛豆的萌照。 一共问了二十个人，十九个都拒绝了她…… 于渺渺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给唯一一个没拒绝她的又发了条消息。 发现对方将她拉黑了。 临死才知道，她的人缘竟然差成这样。 也可能她的社交圈太底层。 回复她的人大多都说【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怎么养狗】 人间好难混…… 问了一天，一个愿意领养毛豆的人都没有。 逼得她连流浪狗基地都去了。 那的毛孩子大都关在一个大笼子里，形成了复杂的狗社会。 像毛豆这种迷你身型，去了肯定受欺负。 而且，于渺渺有种送孩子去福利院的感觉，心酸想哭。 她到底没有狠下心。 垂头丧气回了家，发现鬼差哥哥抱着脑袋坐在沙发上。 于渺渺挨着坐过去，也抱住脑袋。 “一个愿意收养毛豆的人都没有，唉！” 她叹着气问，“你也不顺利吗？” “引渡了八个人，六个都不肯投胎，这逼班一天都不想上了。” 第5章 ：想不被扣钱，就不能太老实 果然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于渺渺歪头问：“你不是引渡亡魂吗？投胎也归你管？” 他点头。 “接来，送走，才算一个业绩。” 鬼差哥哥丧着脸，“现在还要求微笑服务，我态度越好，他们越不拿我当回事。” 于渺渺深表同情。 “要不咱就辞了，我今天刚辞职！” “可是我考了三十多年，才考上编制……” 这——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投胎？” 他摊摊手，“做人也没什么意思。” 人也不想当，鬼也不想干。 “能修仙吗？” 小哥哥眼直，“没听过。” 所以啥也别说了，喝一个吧。 于渺渺订了些烤串啤酒，俩人在屋里借酒消愁，吃吃喝喝。 “你放心，等后天我死了，立马去投胎，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畅想下辈子，“希望这次我能投个好人家，爸妈别再离婚都对我避之不及。” 鬼差挑了一根肉多的串递给她。 于渺渺接过来，撸下一块，边嚼边问，“那些人为什么不肯投胎，都不想做人了？” “倒也不是，大部分都是有放不下的人或者事，才不肯走。” “懂了，就比如昨天那位奶奶是吧？” 鬼差小哥点头，又给他举了个例子。 “我手里有个客户都死十多天了，非要等看到她老公遭报应才肯走。” “她老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骗她加班，其实天天晚上都是跟小三鬼混。” “小三就是他同事。” “有一天晚上下暴雨，逝者心疼老公加班晚，又没带伞，就去接他，结果出车祸死了。” “变成鬼魂才知道，原来男人早就出轨，之前说做生意亏掉的钱，也都给了小三。” 于渺渺无力苦笑，“所以干嘛要结婚呢？不是被家暴，就是被出轨。” “倒也不是人人都这样。” 鬼差并不替那个女人伤心，更为自己难过。 “如果三天后她还不同意投胎，我这个月业绩就归零了，还要被罚款。” 愁得他手里的肉串都不香了。 于渺渺问：“她老公快遭报应了么？” “前两天已经搬去了小三家。” “看吧，什么恶有恶报，全是假的！” 小哥愁眉苦脸，“也可能时候未到，但等时候到了，我的钱也扣没了……” 于渺渺看他太可怜，忍不住灵机一动。 “要不这样吧，你替我养毛豆，我还有两天阳寿，替那位小姐姐去报仇！” 望着她的眼睛一亮。 “你想怎么报仇？” 这个嘛，还没想好。 “既然小三是他同事，如果他俩的奸情曝光——他不就身败名裂了吗？” 鬼差凑近她，悄声说：“那个女人怕他变心，把他出轨的证据都存在手机里，还有很多打码视频！” 于渺渺对他刮目相看，真是一名热心群众啊…… “问题是我怎么才能搞到她的手机？” 小哥生怕她放弃。 “实在不行，我去偷！” 那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实在让人怀疑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事情说定，两个人头碰头做起计划。 1、搞到手机? 2、导出证据（容易） 3、给渣男公司所有同事播放……有点难。 第6章 ：你阳寿短是有原因的 “大部分公司都会有一个员工群，只要我能进到那个群里，就可以将渣男示众！” 于渺渺梳理着思路。 鬼差小哥比她思路清晰。 “他们公司有个一百多人的大群，上到老板下到保洁阿姨都在。” “管理员是HR。” “你去申请入群，我有办法让HR手滑点通过。” 现在于渺渺百分百确定，他就是偷偷计划过！ “你都想这么清楚了，为什么不自己干？” “我没有你们人类的身份。” 鬼差无奈。 “我自己做的话，就成了灵异事件，会引来阴司调查局。 好吧，那就她来代劳。 只不过—— 于渺渺有些不忍心，“HR事后会倒霉吧？” “HR就是渣男的小三。” 哈？？？ 原来命运早有安排。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必须曝光他俩！ “时间紧任务重，今晚咱们就动手！” 熬到下半夜，鬼差哥哥先行动，趁女人熟睡去把手机偷来了。 “锁屏密码是174174” 于渺渺解锁进去，很快就找到了她为了“留一手”存的各种证据。 露骨聊天截屏、少儿不宜的视频，拍的那叫一个高清。 把她这个未婚少女看得耳红心跳。 为了让渣男和小三的同事们看得更清楚，于渺渺还给剪辑成了一个小电影。 并亲自填词、用ai创作了一首主题曲——《你们都看好》 【你们都看好／我叫刘伟乔／天天加班最积极／带薪把情人搞／出轨算个鸟／老婆哪有小三好／原配挂了那正好／吆吆／小三扶正了】 配上那些聊天和视频，发网上都得成爆款！ 鬼差哥哥送她两个大拇指。 “你阳寿短是有原因的，天妒英才嘛。” 天亮之前，他把手机又送了回去。 现在就剩最后一步，加群，送渣男和小三上头条！ 不急，得选个良辰吉时。 “今天上午十点，他们公司有全员大会，员工开会的时候都会在底下偷刷手机。” 等于是流量高峰。 于渺渺明白，“我就那个时候发送！” “早上我先去接两个人，我让你加群你再加。”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 “去睡吧，你眼睛也熬红了。” 俩人简单洗漱，一起躺到床上。 于渺渺困的眼睛合上就不想睁开，临睡着前她佩服自己，活命的日子只剩两天，她的心怎么这么大…… 能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真美好。 睁开眼，鬼差哥哥已经去赚米了，阴司的牛马比人间的牛马更牛马。 于渺渺瞪着两只大眼睛望天棚，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 【去了那边别考公，乖乖转世就好】 毛豆用小爪子挠门，它想尿尿。 说起来毛豆也挺惨，每天只有早上能跟她下楼撒泡尿，然后一整天都被关在家，再出去天都黑了！ 她赶紧带狗狗下楼。 “今天你说得算，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出租房是老小区，旁边挨着一个小公园。 公园里大爷大妈遛弯、打拳，时间慢悠悠。 于渺渺已经很久没过这种不急不赶的生活了，慢一点的感觉真好。 她买了份豆浆油条，坐在木椅上悠闲吃着。 也分给毛豆几口。 “虽然姐姐只能陪你最后两天，但是只要搞定这件事，鬼差哥哥以后会替我照顾你。” “正好你跟他也熟。” “他都舍得给你买肉罐头，人应该还不错。” 毛豆跳到她腿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下巴，伤心地呜呜了几声。 它是听懂了吗…… 第7章 ：真是一个好拍档 原来不用赶着上班，早上的时间这么长。 于渺渺带着毛豆在外面晃了好长时间，一看才九点四十。 “走吧毛豆，姐姐先回去办大事。” 鬼差哥哥已经在家里等她。 “那个女人正忙着布置会场，你现在加群，我神不知鬼不觉帮你通过。” 于渺渺还是有点不放心，行动前再次跟他确认。 “事成之后你帮我养毛豆，不会反悔吧？” “当然，变成鬼之前，我也是君子。” 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于渺渺只能选择信他。 手机搜索到那个群，她点了申请加入。 鬼差一闪消失，大约五分钟后，她的入群申请通过了。 牛啊，太厉害了！ 再次确认时间，刚好十点。 鬼差哥哥闪回，“就是现在，发吧。” 于渺渺早就准备好了。 选择视频，原图发送，可不能浪费了高清画质。 眼睛盯着视频缓冲的小圆圈一点点被填满，上传成功！ “可惜不在现场，不知道大家什么反应。”于渺渺遗憾。 鬼差哥哥眼里跳跃着兴奋的小火苗。 “我现在去看，回来告诉你！” 真是一个好拍档啊。 其实他刚走不一会，群里就开始炸锅了。 渣男的同事们不好意思评论，纷纷发送各种惊讶的表情包。 发的多了，还有热心群众提醒【请不要刷屏】！ 以免耽误后面同事吃瓜。 等小三HR发现问题，在群里咆哮“撤回！！！”时，早就过了时限。 她还申请想加于渺渺好友，当然被无情拒绝。 为了少惹麻烦，于渺渺直接退群。 剩下的事，只能靠鬼差哥哥转述。 听说小三在大会现场捂脸逃遁，渣男则被领导叫出去狂喷。 视频被人传到网上，半小时点击量过万，热度还在飙升。 最绝的是，于渺渺听了鬼差哥哥的话，没用自己的号加群，用的是渣男亡妻的号。 就算渣男报警，也会越查越渗人。 这俩人工作肯定双双不保，基本属于社会性死亡。 他俩回到家就打了起来，渣男怪小三保存他出轨的证据，小三恨他害自己丢饭碗。 俩人从对骂到互殴，打的那叫一个惨烈。 鬼哥兴冲冲回家，“那个逝者终于同意转世了！” 于渺渺长舒一口气，她这就算帮忙成功。 “你这个月的奖金保住了吧？” “还不一定，至少马上超时这个麻烦解决了！” 今天也快过去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于渺渺有些紧张，“请问——被电死痛苦吗？” 距离那个时间越来越近，要说不害怕是假的。 鬼差敛起激动表情，同情看着她，“这个我也不知道”。 “应该很快，听说现在屠宰场都用电击。”于渺渺安慰自己，“明天晚上我会按你说的时间洗澡，你也要遵守约定，帮我照顾好毛豆。” 他点头，“你放心，无论毛豆在哪，我都会每天给它喂食。” 于渺渺听出点问题，“什么叫不管它在哪？它得和你生活在一起啊！” 鬼差犯难，“等你死了，房东会把房子租给别人，新租客万一不让毛豆住怎么办？” 于渺渺大脑宕机了。 “你不是把这间房子买下了吗？” “阴司和阳间是两套体系，我可以和不同人类合住，他们看不到我，我买的房子也和他们不发生关系。” 于渺渺好像有点懂了，在她看见鬼差之前，他俩已经合住了半个月。 等她死了以后，这里自然会变成别人的家，谁会允许自己家里莫名其妙多出条狗？ 说到底，他根本就没办法帮她养毛豆。 第8章 我看你根本就是骗子 于渺渺气死。 “养不了你乱答应什么？还说自己是君子，我看你根本就是骗子！” 鬼差委屈，“我没骗你，我以为你说的养就是给口吃的……” “大哥，光给吃的有什么用？它被丢出去就变成流浪狗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毛豆的战斗力全靠吓唬，别说野狗，野猫它都打不过，野耗子都能欺负它！” 鬼哥可怜巴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还是给它找个新主人，来得及。” 哪里来得及？就剩一天了！ “忘了告诉你，那位女逝者转世之前，愿意送你五天阳寿。” “她还夸你的狗狗可爱。” 啊？ 于渺渺收获意外惊喜。 加上剩下的那一天，就是说还能再陪毛豆六天！ 这下她不好意思继续骂鬼哥了，人家虽然没能帮成她的忙，但也没让她吃亏。 “那位小姐姐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还在，现在走了。” 嗖—— 一股凉风从于渺渺后背刮过。 “她刚才来了，你为什么不说？” “我担心你害怕。” 现在说她就不怕了吗！ “对了。”鬼哥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这个也是她给你的。” 这个红包厚度可不一般…… “太多了吧？” “她说这个本来是包给婆婆过寿的，现在当然不想给了。” 于渺渺数了数，九千九百九十九。 大概是想寓意婆婆活到九十九的意思吧。 发了发了，这两天赚的钱都快顶上她半年工资。 唉，这说明什么？跟对老板最重要！ “你还有没有类似的工作，再给我介绍一个呗。”于渺渺灵机一动，多活一天赚一天。 鬼差小哥哥为了将功补过，答应再去帮她问问。 他当引渡员业务水平不怎么样，干中介却是把好手。 没一会就回来宣布，“我又帮你谈妥了一个！” 这次是个刚上大二的小姑娘，只比于渺渺小一岁，ai症走了。 “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再婚后不要她，是跟姥姥和舅舅长大的。” “老人家在她刚上大学那会就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女孩不知道，为了省钱这两年她一次家都没回老家，今年得了奖学金，本想回去探望姥姥和舅舅，结果——” 鬼差表示无奈。 她在投胎大厅哭得很惨，说什么都不肯走，伤心姥姥还一直在等她回去。 于渺渺听得眼眶发酸。 “好可怜，可是这个忙我怎么帮？” “她姥姥已经是老年痴呆症晚期，认不出人了，如果你冒充女孩去替她探一次亲，她愿意给你五天阳寿。” “其实她愿意给你更多天，让你每年都去一次，我怕被调查局发现，五天已经是极限，不能再多了。” 于渺渺虽然人一般美，但是心绝对善。 这种事情即便不给她好处，她也没法拒绝。 “地址给我，现在就去！” 草率了，女孩的老家在大西北，小山沟里…… 坐火车得两天一夜，来回就得五天，等于一天阳寿都没赚。 坐飞机倒是快，当天就到，只不过来回机票四千多！ 于渺渺左右衡量了一下，现在当然是时间比钱重要。 打飞机去，正好她还没坐过飞机呢！ 第9章 ：连绵的青山百里长啊 她买了明天一早的机票，把毛豆托付给鬼哥。 “这个也是你的客户吗？” 鬼差哥哥摇头，“不是，这是我朋友的。” 原来去了那边也可以交到朋友，于渺渺突然觉得死掉也没什么可怕，就像换了一座城市继续生活。 第二天一早去赶飞机，临走她千叮咛万嘱咐，“千万替我照顾好毛豆，早晚都要遛他，每次不能少于半小时！” 走的太匆忙，到机场才想起来，怎么能空着手回去。 好歹也得给“家人”带点土特产。 这边是海滨城市，她就在机场特产店买了些鱿鱼丝烤鱼片蚬子干之类的。 还买了点无糖蛋糕，姥姥咬得动。 这一路跋山涉水，飞机倒大巴车，大巴倒小巴，小巴倒蹦蹦，一直到天黑才到达那个小山村。 于渺渺从小蹦蹦上下来时，屁股都颠麻了。 好家伙，这可真是山村，放眼一望全是山。 她好想唱一首“连绵的青山百里长……” 大山沟里也有信号，“舅舅”拿着手机正在村口等她。 “你就是晓兰的同学吧？” 男人脸上的皱纹就跟梯田似的，千沟万壑。 于渺渺点头，“舅舅您节哀。” 男人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说：“谢谢你，唉，我家晓兰命真是太不好了……” 于渺渺也想叹气，谁的命又好呢。 “走吧，别让姥姥等太久。” 进村不远就是他家，房子破的完全应了那句成语——家徒四壁。 于渺渺惊呆了，她没有笑话谁的意思，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穷的人家。 她小时候家里也穷，但是城里的穷跟乡下的穷，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妈，你看谁回来了！” 舅舅大声喊人，然后指了指隔壁屋。 于渺渺赶紧调整好状态，该她演了。 “姥，我回来了！”她拎着东西高高兴兴走进老奶奶的屋子。 屋里炕上，其实才六十几岁的晓兰的姥姥，看起来却像八十岁。 她眯着眼睛看向门口，嘀咕着问：“你谁呀？” “这不晓兰吗！你天天念叨晓兰啥时候回来，回来你还不认识了！”舅舅故意开着玩笑。 “对啊，我是晓兰。” “哎呀，我的晓兰回来了！”老奶奶激动的差点从炕上掉下来。 “你咋才回来啊，姥想死你了！” 她攥住于渺渺的手，将她拽进怀里，像摸五岁小孩一样摩挲着她的头发。 “孩儿啊，你在学校过的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姥没本事，想去看看你也走不出去！” “以后别往家打钱，自己留着花，家里种地饿不着，看你瘦的，是不是吃不饱？” 于渺渺不认识这位奶奶，跟她也没什么感情，原本还担心自己演不好。 结果演过头了，泪失禁哭的止不住…… “姥，你可别担心我了，我啥都挺好，不缺吃不缺穿，还交了很多朋友！” “大城市挣钱容易，我一边读书一边勤工俭学，我还得奖学金了呢！” 她脑子一抽，把担心山里手机支付不了、特意取的两千块钱现金拿了出来，硬塞给奶奶。 “你留着花，不够再跟我说！” “晓兰还给你买了好吃的，你看这些，留着你慢慢吃！”男人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老太太眉开眼笑，“我家晓兰出息了，咱们村啊，就飞出去你这一只金凤凰，老张家祖坟冒青烟！” 当天晚上，于渺渺就跟老奶奶挨着睡的。 炕太硬，褥子太薄，姥姥一直给她扇蒲扇，还轻轻地拍着她。 于渺渺觉着晓兰比她幸运多了。 虽然命和她一样短，至少还有过真心爱着她的家人。 不像她，从小就像垃圾一样被丢来丢去。 她永远都忘不了爸妈嫌弃她的白眼，还有奶奶嫌她吃太多，一把将她饭碗夺去的样子…… 早上被公鸡打鸣叫醒，外面的鸟叫的像在开演唱会。 于渺渺睁开眼，这家人连早饭都吃完了，不过给她留了热腾腾、粘稠稠的小米粥。 还蒸了个鸡蛋糕，香油倒得很足，超好吃！ 第10章：这位大哥面善心不善 “你来得突然，走的也急，我们都来不及好好招待你。” 晓兰的舅舅抱歉。 “家里的大公鸡我赶早杀了一只，你拿回去吃，笨鸡，炖蘑菇可好吃了！” 于渺渺赶紧拒绝，“舅舅，这个我恐怕带不上飞机，你们留着吃吧。” 可怜的大公鸡，白死了。 男人不甘心，又给她拿了些干蘑菇之类的山货，还把那两千块钱塞还给她。 “哄老太太一个高兴就行了，不能真要你钱。” 于渺渺是真心想给，便撒谎说这是之前欠晓兰的。 “她走了，我也没法还她钱，给你们是应该的。” “姥姥年纪大了，多给她买些好吃的，晓兰在那边看见了也会高兴！” 虽然她很想替晓兰多陪陪姥姥，但机票都订了，必须赶早走。 晓兰舅舅把她送到村口，“去镇上的小巴车就从这经过，你在这等着，九点多有一趟，十一点还有一趟。” 他不能陪着等，把失智老太太单独扔家里不放心。 于渺渺自己站在村口路边等车，有点晒，她就挪到了路对面的大杨树下面。 嗝~早上吃太多了。 小巴车左等不来，右等还不来，眼瞅都九点四十了，不会早上这班已经开走了吧？ 于渺渺右手搭在眼睛上面，遥望路的远方，没有小巴，来了辆翻斗车。 开车的大哥减速拿眼睛打量她。 “妹子外地来的？” 于渺渺瞅他不像坏人，嗯了声。 “小客车过去了，你得等到中午，要不你给我二十块钱，我给你捎到镇上。” 她来的时候打的就是小蹦蹦，收了她三十块钱。 返程要二十挺合理，不贵。 于渺渺可不想在大太阳底下晒到中午，立马点头说好。 “谢谢了，现在给你转钱吗？” “你先上来，不着急，到地方再给就行！” 多敞亮的大哥。 于渺渺再次表达感谢，手脚并用爬上副驾，小货车还挺高。 这一会功夫她都晒迷糊了。 大哥开车，她摇下车窗吹着风，真舒服。 不过这位大哥不怎么爱说话，闷头开车，开的还挺快。 一开始于渺渺没在意，可能有急事呗。 过了一会渐渐感觉不对劲，这是去镇上的路吗？怎么越开越窄，越开越偏…… “路好像不对吧？”她心虚问了句。 “我抄近路了。”大哥目不转睛，继续踩油门。 于渺渺转回头没再问，但直觉告诉她遇到麻烦了！ 男人看着面善，实际可能不是好人！ 他想干嘛？不会是想把她拐到大山里卖了吧…… 于渺渺的心脏狂跳，脑子也在疯狂旋转，咋办咋办，她得自救。 “我想上厕所。” 虽然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先下车再说。 男人转头看她一眼，眼神已经跟刚才大不一样。 “憋一会!” “上厕所怎么憋呀，早上喝的稀饭，憋不住了！” 男人虎着脸不说话，就是不肯停车。 于渺渺确定他是坏人，但是为了稳住对方，还在装傻。 “大哥，我晚上的飞机，不用这么着急！” 男人再次看了她一眼，终于在一片树林的边上把车停下来。 “把手机给我！”他命令到。 于渺渺一直不敢把手机拿出来，就怕他抢。 关键时刻那可是她求救的重要工具！ “你要我手机干嘛？”她继续明知故问。 第11章 ：还知道找远方的鬼罩着她 男人不知道她真傻假傻，都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 今天他运气好，捡了个外地妞，小丫头长得皮薄肉嫩，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傻点好，傻的听话。 “你还没给我钱，跑了咋整？”他也随口撒谎。 于渺渺装作惊讶，“我往哪跑啊，这穷乡僻壤，连个公交车都没有！” 边说边推车门，“快点，我真憋不住了！” 男人迟疑了一下，把车门打开了，“就在旁边草丛里，别走远！” 于渺渺弓着身子钻进草丛，趁他不注意撒腿就跑。 “死丫头敢耍老子，给我站住！” 可是刚跑没多远就被发现了，男人在后面紧追。 完了完了，于渺渺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 越急越慌，还摔了一跟头。 她以为自己马上就会被抓住，没想到回头一看，男人没追，又折回去了。 因为他的车溜车了…… 情况非常不妙，那条路旁边就是个大坡，足有六七米高，而且正好处于拐弯处，溜下去铁定掉沟里。 男人一边骂一边嗷嗷追车，终于在最后一刻扒住了车门。 然后就连人带车一块栽了下去…… 汽车撞地发出剧烈声响。 于渺渺惨叫，“我的包！” 证件都在里面，她坐飞机还得用。 顾不得危险，于渺渺连滚带爬下了坡，往驾驶室一看—— 太惨了，男人一半身子在车窗外，一半身子被压在里面。 嘴巴和鼻子都在往外淌血。 “救命……救救我……” 于渺渺啧啧摇头，“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吧。” 刚才车窗开着，她的包正好甩了出来。 她背上包，瞅瞅马上咽气的男人，“不是我不救你，我可没力气抬车。” “你最好祈祷我快点逃出去，等到了镇上，我也许会好心帮你报个警。” “不用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于渺渺一回头，看见一男的，苍白脸，黑西服，好熟悉的气质。 “大白天的，我不会又见鬼了吧……” 男人微微欠身，“于小姐你好，是阿冥拜托我暗中保护你。” 还真的是鬼。 于渺渺已经见怪不怪，“阿冥就是跟我住一起的鬼差吗？” “你真聪明。” ……这好像不难猜。 没想到鬼哥这么心细，还知道找远方的鬼罩着她。 “谢谢你。”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张晓兰虽然死在外地，但是埋在这里，算我的业绩。” “她要是不肯投胎，扣的也是我的钱。” 于渺渺恍然，“都不容易，我帮谁不是帮——他怎么办？” 想拐卖她的男人还在痛苦哼哼。 鬼差瞄了一眼，“他坏事做太多，阳寿本来就剩三天，既然急着死，那我今天就带他走，剩下那三天阳寿送你了。” 于渺渺：……这么随意的吗？ 说完手一挥，男人当场咽气。 “还有这个。”鬼差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细长的木盒，“张晓兰没钱，给不了你报酬，我替她送你点东西。” 于渺渺忙摆手，“不用不用，她给过我阳寿了！” “拿着吧，这是老山参，补阳气的，我用不上。” “我也用不上啊，我也就只能再活个十天半月！” “你可以卖钱，趁着没死，想花就花。” 既然这位鬼差哥哥诚心想给，那她恭敬不如从命。 “谢谢，我这趟来的可真太值了！”于渺渺将老山参接了过来。 第12章 ：想过几天有钱人的日子 在鬼差哥哥的护送下，于渺渺顺利回到镇上，然后各种转车，一路折腾到了机场。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大半夜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到家时都过凌晨了。 站在门口还没开门，就听见毛豆呜呜扒门的声音。 一开门更是疯了一样打转摇尾巴，往她身上跳。 虽然只分别了两天一夜，但对毛豆来说已经很久了。 它从两个月来到于渺渺身边，就再没分开过一天。 “好啦好啦，姐姐这不就回来了？”于渺渺抱着它亲了亲，重新把它放到地上。 鬼差也从里屋走出来。 “辛苦了，受没受伤？”看来他知道发生过什么。 “腿摔破了点皮，问题不大！” 于渺渺打了个哈欠，真是又累又困又饿。 她就不该为了省钱，订便宜的航班，连个飞机餐都没有。 幸好家里还有一罐八宝粥，赶紧打开吃了。 “你要不要给毛豆喂点饭？”看她吃那么香，鬼哥突然问。 于渺渺又要怒了。 “不是说好帮我照顾毛豆吗？你该不会这两天都没喂它吧！” “我喂了，它不吃。” 毛豆以为主人不要它了，绝食以示伤心。 这只傻狗…… 于渺渺又心疼又感动，赶紧给它倒狗粮，又特意加了一根火腿肠。 看着毛豆狼吞虎咽，她心里好愁。 虽然又延了几天阳寿，可她早晚要走的呀。 等她走了，毛豆不会把自己饿死吧，那可是比忠犬八公还惨。 “人终有一死，姐姐的人生很短，但你的狗生很长，千万不要做傻事哦……”她劝了又劝。 两人一狗，快两点才一起关灯睡觉。 闭上眼睛，于渺渺又想到了张晓兰和姥姥。 “命运无常，想做的事情一定要抓紧去做。”她感慨了一句。 “你想做什么？”鬼哥望着天问。 “我……”于渺渺竟然被问住了。 除了放心不下毛豆，她好像也没有特别想做的事，和特别想见的人。 她怎么比鬼还淡人，活得死气沉沉。 “我想把人参卖了，然后过几天有钱人的日子。”她临时给自己编了个目标。 “好。”鬼哥淡淡应了声，转头就呼呼睡了。 - 第二天，于渺渺继续牵着毛豆在街上闲逛。 向死而生，反而无忧无虑，手里握着十二天阳寿，就像在过一段漫长的假期。 工作日大家都在忙，街上也没什么闲人，连地铁站都空空的，半天才进出一个人。 不像她每天赶的高峰期，鞋踩掉了都捡不起来。 地铁站口有一个小姐姐在卖花，不是什么名贵花草，但是一束一束搭配的很漂亮。 每一束15块钱。 于渺渺还是穷鬼的时候，绝不舍得花15块钱买束花，哪怕非常喜欢。 她现在可不是穷鬼了。 “这是雏菊吗？”她蹲下身，指着一束花问。 小姐姐点头，“雏菊搭配的尤加利叶，代表守护和岁月安好的意思。” 岁月安好……是不可能了，但是花束好看。 “我要一束。”她扫码付钱。 对面提示【支付宝到账十五元】，小姐姐把花束递给她，“谢谢。” 于渺渺捧着花，心情美丽的真像花一样。 她还是第一次舍得花钱买“没用”的东西取悦自己。 光有花也不行，她又买了一个漂亮的玻璃花瓶。 回到家，赶紧接水把花束插到花瓶里，然后摆到桌子上。 普通的小木餐桌因为多了一束花，变得都不一样了。 要是有淡淡的阳光洒在上面，感觉一定更美好，可惜这个出租屋采光很差，客厅朝西，只有下午才能进来很少的阳光。 算了，将就着照灯光吧。 为了搭配这束花，于渺渺正准备网购一张桌布，鬼哥回来了。 “我告诉你哪里能卖人参。” 第13章 ：鬼哥的尸体暖暖的 鬼哥做人的时候，肯定是个热心肠。 “你别去中药店卖，卖不上价。”他叮嘱于渺渺。 “北市场有个专门收山珍的，识货，价给的高。” “我打听了一下，像这种纯野生的人参，年份也还行，至少得卖五万块钱以上。” “五万？” 于渺渺的心脏和手一起哆嗦。 “这么多啊，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花不完你给我点，下次我再偷东西，就可以给老板留点钱。” 于渺渺惊成表情包。 “不是，你为什么要偷东西？” “因为没钱，也没人敢收我钱。” 鬼哥抱怨，“其实鬼有什么吓人，你们人才可怕。” “像你这种老实鬼当然不可怕，但不代表所有鬼都老实！” 于渺渺不跟他掰头，“我去卖人参，真要能卖五万，分你一半！” 北市场离得有点远，她骑着小电驴按导航找了过去。 鬼哥说的那家铺面，门脸特别小，特别不起眼，一看就是指着熟人生意。 她推门进去说明来意，老板还没瞧得起她。 “一看就是城里人，哪来的野参？小姑娘我干这行的年头都比你岁数都大，你可忽悠不着我。” 于渺渺从包里拿出装人参的小盒子，展示之前先声明，“咱俩谁也别忽悠谁，你要是识货，就给我一个公道价格。” 男人呵了声，断定这个小姑娘就是在忽悠。 直到目光落到盒子里的人参上，不等拿起来，他的眼睛就有点直了。 “哟，东西不错啊，从哪弄的？” “大山里有朋友，送我的。” 男人又把人参拿到手里仔细端量了一番，再开口态度大不一样。 “你想卖多少钱？” 要不是鬼哥提前替她打听过，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价。 鬼哥说至少值五万，她得给对方留点杀价空间。 “五万五！” “小姑娘挺懂行啊。”老板嘿嘿一笑，“行，就按你说的价！” 于渺渺震惊，这就答应了？ 好歹还个价，也让她觉着自己没要低。 老板像怕她反悔似的，火速转账五万五，交易完成。 于渺渺拿着巨款，骑着小摩托又回了家，路上还给自己买了一份麻辣烫。 回去边吃边得意，有钱就是不一样，麻辣烫都点至尊版，丸子想吃哪个加哪个，都不带眨眼的！ 牛马鬼哥傍晚才回来，带着一身班味儿。 “今晚还有俩，为什么都非得下半夜咽气。” 长期作息不规律，搞得他眼圈发青。 抱怨完命运，他看向于渺渺，“你的事怎么样了？” 于渺渺拍到桌上一摞钱，又拍一摞，再拍一摞。 “这三万你拿去。” 鬼哥向来淡定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不平静。 “卖了这么多？” “卖了五万五，给你三万，我留两万五。” 他继续迷惑，“我怎么分的比你还多？” “拿着吧，等我死了，你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再遇见帮你挣钱的人。”于渺渺大气。 鬼哥听的尸体都暖暖的。 “你今天给毛豆找到新主人了吗？”他又问。 一说这个，于渺渺的心情就一落千丈。 “怎么办啊，根本找不到！” “要不要发到网上试试，说不定正好有人想领养一条狗。” 于渺渺摇头。 “网上都是陌生人，一面两面的，我也不敢担保他是好人，以后会不会虐待毛豆！与其冒这种风险，还不如把它送到流浪狗基地呢。” 她看向鬼哥，“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如果毛豆真去了流浪狗基地，以后哪只狗欺负它，你就帮我揍哪只狗！” 鬼哥的嘴角抽了抽，“要不，你还是再多活几天吧……” 第14章 ：想活活不长，想死居然也死不了 于渺渺打算挥霍金钱，过几天纸醉金迷的日子。 不然人死了，钱没花光，多悲哀？ 她现在手里有三万多块钱，留一万给毛豆，剩下两万多十天花完，等于一天要花两千多！ 如何用两百块钱活十天，这题她会。 如何一天花掉两千，她还真不怎么擅长。 要是硬花也能花，买名牌呗，别说两千，两万都不够。 关键这钱花出去得能给她带来快感，买名牌能吗？显然不能。 她这么宅，也没有男朋友，连暗恋对象都没有，穿一身名牌给谁看？毛豆吗？ 相比穿衣打扮，她更喜欢吃。 对，下馆子，去平时想都敢想的饭店，吃完还可以给毛豆打包拿回来一点。 “鬼哥，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海鲜。” 有个饭搭子才吃的香。 鬼哥不敢去。 “你跟空气吃饭，会让人起疑。” “我们可以要包间啊！”她早想到了。 鬼哥心动了。 “海鲜很好吃，前年我吃过。” 听听，多惨，上次吃居然都是两年前了。 “那就说定了，今天中午去海宴楼码头饭店，我网上搜的，这家饭店又贵又新鲜！” 主要是贵！ 于渺渺先打电话定好了包间，中午提前过去点餐。 菜单拿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一盘水煮海虾，198？？？ 市场明明三十五一斤啊！ 算了算了，反正她有钱，又不是吃不起。 四只清蒸螃蟹，399！ 又点了一条红烧鱼、一份鸟贝炒蛋、海胆饺子、海肠捞饭、麻辣虾爬子、葱烧海参、炸蛎黄。 龙虾根本没敢点，已经三千多块钱了。 于渺渺忍不住在心里盘算，如果去海鲜市场买食材，自己回去做的话，连一半钱都用不上！ 打住！ 马上就要死了，算计这些干吗！ 她狠狠批评自己，不能老是穷鬼的脑子，要像富人一样思考。 旁边一位手拎LV的大姐指着菜单质问服务员：“什么虾这么贵？市场明明几十块钱一斤，你们这才半斤！” 于渺渺：“……” 有钱人好像也不是一点都不在乎钱。 菜都上齐了，鬼哥才来，一如既往的丧里丧气。 “今天又不顺利？”关紧包间门她关心问到。 鬼哥呵呵自嘲，“我哪天顺利过。” 于渺渺给他倒了杯玄米茶。 “做牛马最重要就是心态好，别想了，先吃点好料！” 一大桌子海鲜，看着就提神，鬼哥嘴角弯出了0.5毫米的弧度。 “这些，我都可以随便吃？” “必须的，我请客，管够！” “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三千三。” 鬼哥嘴角的弧度又收了回去。 “太贵了吧。” “没事儿，我还能吃几顿饭？不算今天就剩九天了！” 于渺渺剥了一只虾扔进嘴里，“真是怪事，都是虾，为什么人家煮出来的这么Q弹？” 她也给鬼哥剥了一个，“你尝尝！” 鬼哥咬了一口，点头表示很赞。 “你还是得省着点花。”他又夹了口鸟贝，“那个，我有个客户又要逾期了。” 于渺渺眨眨眼，“我又来活了？还能给我加阳寿吗？”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 搞笑，想活活不长，想死居然也死不了。 她又给鬼哥夹了个大螃蟹，“来，细说说！” 第15章 ：老年圈的爱恨情仇也很激烈啊 这次是个70岁的老头。 “刘大爷老伴死的早，单身二十年了，去年跳广场舞的时候认识了徐大妈，一见钟情。” “徐大妈也是单身，俩人本来相处好好的，突然又杀出来一个王大爷。” “王大爷人帅嘴甜，把徐大妈哄得团团转，刘大爷一气之下就去找王大爷吵了一架。” “可惜嘴笨，没吵过，还把自己气得心脏病发作，人没了。” 鬼哥优雅地嗑完了一条蟹腿，也讲完了事情的大概。 于渺渺摇头叹息，“爱情这条河，真是谁过谁呛水，咱就说都七十了，这恋爱非谈不可吗？” “爱情面前不分老少，总之刘大爷死后不甘心，魂魄去了王大爷家，还想继续跟他理论。” “这也可以？” 鬼哥叹气，“当然不可以，但这老头劲很大，我愣是没拽住。” 于渺渺看了看他消瘦的身段，忍不住又给他夹了口菜。 “你多吃。” “刘大爷到了王大爷家才发现，他变成魂魄骂人、人根本听不到。” “但是也有收获，他偷听到了王大爷打电话。这老头也挺损，他巴结徐大妈根本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惦记她一个月八千块的退休金。” “他年轻的时候不着调，生的儿子也不着调，欠了一堆网贷，刘大爷想把徐大妈骗到手，用她的钱帮儿子还债。”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徐大妈也够倒霉的。” “现在刘大爷不肯走，担心刘大妈被骗，非要想办法让她认清王大爷的嘴脸。” 鬼哥犯愁，“我劝的口干舌燥，老头倔得很，就是不听。” “这活简单，我去告诉徐大妈一声不就行了？” “你告诉，她未必信。” 鬼哥放下螃蟹，机智道：“我们得上点手段……” 他又想好了。 于渺渺感觉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 不过无所谓，这件事做成，她的阳寿还能再加五天，包赚的。 包间门偷偷开了一个缝，一个服务员向里张望。 鬼哥迅速停下了所有动作，于渺渺没有察觉，还在跟他说话。 “你让我装信贷公司要债的？你觉着我的气质像吗？” “有人扒门缝。”鬼哥提醒她。 于渺渺转头，门又迅速关紧了。 门外，几个服务员悄声议论，“这个小姑娘一直在自言自语，怪渗人的。” “渗什么人，肯定是亲人走了，受了刺激，你没看都多摆了一副碗筷吗！” “太可怜了，要不要送盘菜？” “我去找经理问一下！” 于是于渺渺又白得了一盘辣炒蚬子。 “妈呀吃不下去了！”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蛋白质中毒。 鬼哥也打了个饱嗝，“要不打包吧，晚上边看电视边吃。” 这鬼日子让他过的……真和她意。 俩人打包买单，心满意足回了家。 毛豆也开心，谁家的狗能吃上一百多块钱一盘的水煮虾拌狗粮？ 是它是它，就是它！ 鬼哥刚进门屁股都没坐热，又去引渡亡魂。 于渺渺躺在床上，琢磨明天装催债员的戏怎么演。 是不是得纹个身、烫个头、带个墨镜啥的……不然就她这种小豆芽气质，咋看也不像不好惹的人。 正琢磨，肚子突然咕噜噜，然后就开始搅劲疼，屎意汹涌。 她赶紧冲进厕所，然后就起不来了…… 一个小时去了六趟厕所，整个人拉到缥缈，最后站都站不起来。 第16章 ：心咋这么大呢 鬼差回来的时候，于渺渺正像条蛆一样在床上顾涌。 “疼……疼死了……” “你怎么了？” “不知道，拉肚子，肚子巨疼……” 鬼哥倒了杯水过来，很镇定地告诉她：“放心，你不会死。” 哇，真会安慰人。 “谢谢啊，那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不疼？” 他没这个本事。 “你需要去医院。” 废话，于渺渺要是能自己去医院，早就去了。 “我没力气……也怕路上憋不住……” 鬼差把手机递给她，“打120。” 区区的肠胃炎，治病花了一百八，叫救护车花了八百。 于渺渺躺在病床上默默流泪。 “还是很难受吗？”鬼哥在床边守着。 急诊室挂水的病房乱哄哄的，自言自语也没人注意。 于渺渺哭唧唧，“当然难受了，三千多块钱的海鲜啊，营养一点没吸收，全浪费了！” 说完看向他，“你怎么一点事也没有，不公平！” 鬼哥虽然没有上吐下泻，但是看起来兴致也不高。 他盯着于渺渺拉到脱水的小脸，低声说：“你应该找个男朋友。” 于渺渺还以为自己拉的幻听了。 “你说什么？” “应该有个人照顾你，我帮不上什么忙。”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还搓了搓手。 所以可以理解为——愧疚自责？ 于渺渺真是吃了大惊。 “我人都快没了，谈什么恋爱，万一我男朋友受不了打击殉个情啥的，这不是给你增加工作量么！” 她拍拍冥哥冰凉的手背，“不用自责，你不收我就已经是帮大忙！” 挂完水，肚子好了许多，不能浪费时间。 “明天我去催债，一个人气势不够，得多雇几个演员。” 她抓紧时间和冥哥商量。 “没问题，钱我出。” 好在大爷大妈们都是傍晚出来跳广场舞，有一整个白天留给她准备。 于渺渺拖着虚弱的身体，东市买假发，西市做美甲，还搞了一套很太妹的衣服。 为了续命她也是蛮拼的！ 墨镜一戴，大波浪一甩，整个人变得亲妈都不认识。 雇的演员也到位了，全按黑社会大佬气质找的。 二百块钱一个人，雇了五个膀大腰圆的老爷们，簇拥着她这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小土豆。 讨债六人组正式上线。 五点钟的公园声浪冲天，一帮一伙的广场舞天团音乐互相打架。 于渺渺到达现场，鬼哥指了指其中一个穿黄衣服白裤子的老头，“他就是王大爷。” 薄情唇，桃花眼，长得就像老陈世美。 “了解了，交给我！” 于渺渺手里颠着长长的鞋拔子，拽拽地走过去。 “喂，老王头，别跳了！你儿子王俊楠欠了五十多万的外债，你赶紧还钱！” 大爷大妈们迅速围过来，跳舞哪有看热闹重要。 “老王，你儿子真欠人钱了？” “50多万可不是小数目，你不说你儿子是大老板，很有出息吗？” 王大爷脸上有点挂不住，瞪着于渺渺说，“他欠钱你找他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子不教父之过，怎么没关系？你儿子都成失信人了，你还在这跳舞泡老太太，心咋这么大呢！” 第17章 老渣男的阴谋暴露了 眼瞅老伙伴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老王头有点心急。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报警抓你！” 于渺渺才不怕他吓唬，“我一没打人，二没骂人，欠债还钱，我要账是天经地义的。你要是不给钱，今天我就不走了，你走哪我跟到哪！” “你、你——”老王头气得结巴。 硬的不行，他就来软的。 他把于渺渺拽到一边，悄声说：“我正在追一个老太太，她一个月退休金八千多，等我追到手就有钱还你们钱了！” 他真是生怕于渺渺没证据。 “真的假的，你不会骗我吧？” “没骗你，真的！” “光你说我可不信。” 于渺渺转过身，大声问围观的人，“你们这有个老太太退休金8000多吗？老王头说要把她追成老伴，替他还钱？这件事你们谁能替他作证？” 老王头吓得脸都绿了。 “你怎么能把秘密说出去！” 周围的人交头接耳。 “他说的该不会是徐凤霞吧？” “凤霞的退休金可不就8000多！” “怪不得他天天围着徐老师转，尾巴都快要摇断了！” “哎呀，凤霞这不在那吗？” 围观人群里冲出来一位气质不俗的老太太，二话不说上来就给老王头来了个大逼兜。 “天天花言巧语，我还当你真对我有意思呢，原来是惦记我的钱！我有儿有女，凭什么拿退休金给你还债？做你的梦去吧！” “不是的佩霞，你听我解释！” “闭嘴吧，以后离我远点儿，我可不认识你这种老渣男！” 于渺渺的目的轻松达成，收工。 “这下刘大爷满意了吧？”回到家，他问鬼哥。 鬼哥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 “其实刘大爷现在就在这，你要不害怕的话，我让他跟你说几句话？” 她本来就不怎么怕鬼，自从认识了鬼哥，更不怕了。 鬼嘛，无非是不会喘气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没事儿，我不害怕。” 鬼哥点头，手一挥，屋里就多了一个人。 刘大爷面相和善，一看就是个憨厚老实的大爷。 “渺渺啊，今天的事多亏了你，要不然你徐奶奶到老了还得吃个大亏！” 他骂了一顿老王头，又一再表示感谢。 “我也没啥东西能给你，这五万块钱本来是我取出来想带你徐奶奶旅游的，现在也去不了了——” 他遗憾叹气，把一个黑色塑料放到她面前。 “你拿去吧，年轻人用钱的地方多。” 命短的人，财运都旺吗？ 怎么每次除了阳寿，都能再得一笔意外之财！ 于渺渺不好意思都收，拿出其中一摞。 “这些就够了，剩下您留给自己的儿女吧！” 刘大爷坚持推给她，“我儿子在国外，挣洋鬼子的钱，那边钱好挣，他不缺钱！而且我的存款、房产也都留给了他，这些是给你的酬劳，要是没有你帮忙，爷爷我死不瞑目啊！” 于渺渺再一次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爷给完钱，还语重心长教育她。 “听爷爷一句劝，年轻的时候别光想着忙工作，也要好好享受生活，尤其要抓紧时间谈恋爱！” “有些事情啊，一旦过了年纪，再做就不对味了。” “那句话咋说来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的眼里全都是遗憾，看得于渺渺有点心酸。 “好啦，老头子我不啰嗦了，鬼差大人，也给你添麻烦了，咱们走吧？” 鬼哥点头，看向于渺渺，“你歇歇吧，我先送他走。” 于渺渺跟刘大爷摆手告别，“祝您下辈子能遇上白头偕老的爱情。” “好嘞，借你吉言。” 两个人倏然就从屋里消失了。 第18章 谈恋爱？我跟鬼谈？ 于渺渺看了眼趴在窝里打盹的毛豆，不满指责，“你现在也是堕落了，来了陌生鬼都不叫！” 毛豆委屈哼唧，家里三天两头来鬼，它早就见怪不怪了好嘛。 算上刘大爷给的阳寿，她又能活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比之前想的长很多了。 自从知道了死期，她反而想开了，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 洗个澡，卸个妆，肚子饿得咕咕叫。 于渺渺习惯性想去煮方便面，水都烧上了才想起来，【我现在是有钱人，吃什么方便面！】 必须点外卖，点好的！ 手机扒拉了一大圈，最后给自己点了一碗肥牛米线，豪掷二十六块钱。 鬼哥回来的时候，于渺渺刚吃完饭，心满意足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鬼哥心情也不错，这个月截止目前，他还没被扣过钱。 他坐到客厅椅子上，吸了吸鼻子，“好香，你吃新食物了？” 于渺渺刷着短视频，随口回他：“米线而已。” “我也想吃。” 于渺渺无奈，“你还真是馋鬼。” 毕竟是给自己介绍活的拍档，帮着点一份吧。 很快，鬼哥也心满意足吃上了热乎乎的肥牛米线。 牛马人一旦闲下来，心里就有点空虚。 于渺渺趴在沙发上看鬼哥陶醉吃米线，自言自语，“好无聊，明天我做点什么呢……” “谈恋爱。”鬼哥优雅地咬了一口青菜，“听刘大爷的话，趁着年轻享受生活。”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活了今天都没明天的人，跟谁谈恋爱？跟鬼谈啊！” 鬼默默抬起眼。 于渺渺：“……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哦。” 鬼又默默眨了眨眼。 于渺渺：“……我也没有暗示你的意思！” 哎呀烦死了，她真是随口一说，没有任何深层意思。 鬼哥低下头继续吃粉，解释道：“鬼没有情欲，我也不会谈恋爱，不然可以陪你谈。” “我不信！” 于渺渺来了精神，“没有情欲，怎么会有色鬼一说？” “那是你们人说的，又不是鬼说的。” “你天天晚上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挨的那么近，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鬼哥再次顿了顿，坦白道：“其实也有点想法。” 看吧看吧！ “如果你晚上，别总挤我就更好了……” 于渺渺：！！！ “下次休想让我给你订饭！” 鬼哥：“……是你问的嘛……” 于渺渺气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找他聊天。 “冥哥，你们鬼平时不工作的时候，喜欢做些什么？” “这个嘛……” 他想了想，“喜欢去没有人的野外待一待，喘口气，总是待在人类很多的城里，时间久了会生病，会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那我们去露营啊！” 于渺渺找到事情做了。 “去海边露营看日出，我一直都想去，可惜不敢。” “为什么不敢？” “没遇到合适的人陪我去，我一个小女生，自己的话肯定担心遇到坏人什么的。” “哦。”他点头，“这个我可以陪你。” 于渺渺和鬼哥说定，明晚就去海边露营，露宿野外，看日出！ 第19章 三个鬼差，都是个顶个的大帅哥 “帐篷、睡袋、露营桌椅、烧烤炉、还有各种好吃的……全都齐了！” 于渺渺清点着露营需要的东西，只花了半天时间，她就全部搞定。 等到鬼哥忙完，用他的超能鬼力瞬间都给移动到了露营地点，于渺渺只需要骑着她的小摩托，把自己和毛豆送到就可以。 露营搭子也很合拍！ 夕阳西下时，他们的露营帐篷已经搭好，炉火正旺，滋啦啦冒油的羊肉串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于渺渺和鬼哥围坐在炉火旁，边吃串边看风景。 这里是一处鲜有人至的野外海滩，眼前是海，背后是山，景色特别美。 空气也超级新鲜，含氧量爆表。 于渺渺闭着眼睛，感受着山海的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洗了一次肺！” “别说你们鬼，人在城里待久了，也是会生病的！” “还是大自然好，要不等我死了，就埋这里吧！” 鬼哥不开心，“别老说死好不好？” 于渺渺：“……你是鬼啊，还忌讳说‘死’？” “不是忌讳，只是我活着的朋友只有你一个，不想让你这么快死。” 于渺渺忍不住笑起来，“那就看你的本事喽，只要有我能接的活，我就可以多活一天又一天！” 就这么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天慢慢黑了。 鬼哥陪他到晚上九点，又得去领人。 于渺渺忘了他晚上还得加班这事儿…… “你几点回来？” 不会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很久吧？ 鬼哥可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 “我找了几个朋友来陪你。” 他的朋友自然都是鬼。 三个鬼差应声出现，于渺渺一看，一水的大帅哥！ “你们那个地方考公，是不是对形象要求很严格？” 三个鬼差哥哥笑嘻嘻，“是的没错。” “身高不能低于一米八。” “死亡时的年龄不能超过二十五。” 于渺渺倒吸一口冷气，“太卷了，比我们这边的斩杀线还提早了十年！” 冥哥着急去加班，匆忙把于渺渺交给自己的兄弟们。 临走还安慰她，“不用害怕，他们都是很好的鬼。” 于渺渺其实挺害怕的，她怕自己面对这么多帅哥，把持不住！ “那个……你们吃串不？我给你们烤点？” 三位鬼哥纷纷点头。 “那就麻烦妹妹了！” “我喜欢吃嫩一点的。” “给我多撒辣椒。” “我想要串烤韭菜。” 于渺渺一顿投喂，把三位鬼哥撑的勾嘎的。 他们一边坐着打饱嗝，一边忍不住感慨。 “为什么阿冥这小子就能交到人类朋友？” “不公平，他嘴那么笨，一点都不会哄人开心。” “而且他调到这个部门，业务一直垫底，都快要被开除了，结果这个月居然一分都没扣！” 于渺渺：“……你仨真是冥哥的朋友吗？” 他们三个看过来，无所谓地解释道：“吐槽吐槽而已。” “阿冥人很好，虽然有点呆傻，但是鬼品刚刚的。” “妹妹，你不要光帮他，能不能也帮帮我们？” 这…… 于渺渺首先担心接的活太多，会给冥哥惹麻烦。 “像我这种帮忙还愿的事，在你们阴司是被允许的吗？” 第20章 三个鬼哥站身后，她怕个六 三位鬼差哥哥互相对视了一眼。 “怎么说呢，肯定违规，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上头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只要不改死期命格，剩下的事都是小事。” 于渺渺好像有些懂，但仍有担忧。 “可是我的死期被改了，以后会不会罚冥哥？” “嗨，你才改几天?十天八天的没人会管，都会呆在即将引渡组里。” “你要是一下改个十年八年，那肯定会被查！” “这事儿阿冥都懂，你没看他每次给你收的阳寿都是三五天嘛，就是为了保护你。” “你可别为了赚阳寿工作太努力，一直保持这个天数，估计到死都不会被发现。” 原来如此，这下于渺渺放心了。 “谢谢三位鬼哥指点，回头我问问冥哥，行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们的忙。” 三位鬼差开心，“妹妹果然人美心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肚子也吃饱了，冥哥还没回来。 于渺渺略有微词，“为什么他的工作量这么大？” 言外之意，你们仨看起来都没那么忙。 “他在这个部门是新人，肯定要比我们这些老人多干一些嘛！” 唉，阴司的职场也一样不公平。 “咱们干点什么吧？要不斗地主？” “四个人呢，打麻将！” 于渺渺服了，鬼哥们真是多才多艺。 “可是我没有麻将……” 扑克牌倒是有。 “那就打娘娘，正好四个人！” 牌局这就支棱上了。 一人三鬼正玩的开心，门口毛豆突然叫了起来。 “有人来了。”一位鬼哥起身，我去看看。 他刚掀开帐篷帘，于渺渺正好看见两个男的一脚把毛豆踢飞。 “啊！” 她尖叫着冲出去，“干嘛踢我狗！” 两个男人一个叉腰，一个抱臂，脸上都是不三不四的笑。 “美女自己在这露营？多孤单呐，哥哥陪你打扑克咋样？” 被踢飞的毛豆从地上爬起身，又冲回来想保护主人。 于渺渺担心它再次受伤，一把将狗抱起，迅速塞回帐篷里。 “毛豆乖，别出来！” 安置好狗狗，她才转过身看向两个想犯罪的男人。 “你俩想干嘛？谋财还是劫色？” 两个男人面露惊讶，“这小美女胆子还挺大，一点都不害怕！” 于渺渺当然不害怕。 瞅他俩矮冬瓜的样，哪个都不像禁打的，而她身后站着三个一米八的鬼哥，她害怕个六啊！ “我劝你俩把心思收一收，我要是没点本事，敢一个人在这露营吗？” 男人看不见鬼。 在他们眼里，只有一个一只手就能按住的小美女，深更半夜露宿喊破嗓子都不会有人听见的海滩，简直就是故意送给他们爽一下。 “妹妹有啥本事，给哥哥们露一手呗？”他们笑得更猥琐了。 “你能一巴掌把他牙打掉。”一位鬼哥提示她。 于渺渺领会精神，立马嚣张道：“信不信我一巴掌打得你满地找牙？” 男人哈哈大笑，还有一个主动把脸伸过来。 “哥正好脸痒，你给挠挠——啊！！！” 于渺渺手起巴掌落，打得男人三百六十度旋转，狗啃屎趴在地上。 懵了半分钟才爬起来，捂着冒血的嘴惊呼，“牙呢？我的牙没了！！！” 于渺渺揉着手腕，“还痒不？用不用再来一下？” 第21章 找牙的找牙，打滚的打滚 她当然没有那么大力气，所以只负责做动作，真正动手的是鬼哥。 “二哥，你没事吧！” “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就替二哥办了你！” 另一个男人怒了，不自量力居然还想替同伙报仇。 “踹他下三路。”鬼哥又暗中指挥。 于渺渺扫了他下面一眼，呵呵道：“我怕你没那能力。” 说完抬腿就是一脚，正中要害。 男人一秒静音，凸着眼睛张大嘴，捂着命根子扭曲着蹲了下去…… “啊！！！”半天才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咦~”于渺渺跟着咧嘴，“这下糟了，会不会断子绝孙？可怪不了我哦，我这属于正当防卫。” 她看着两个男人找牙的找牙，打滚的打滚，呲牙咧嘴，呜哇乱叫，真是吵死了。 “你们两个赶紧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心情不爽，可能会给你俩丢进海里哦。”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待到俩人彻底消失，于渺渺才赶紧回帐篷查看毛豆。 这里按按，那里捏捏，怕它骨折或者受内伤。 好在毛豆结实，挨了一大脚，居然没咋地。 她又谢过了三位鬼差哥哥，“多亏有你们，不然今天我惨了！” “小事一桩。” “妹妹好聪明，我们的意思一说就懂。” “而且还沉着冷静，遇事不慌！” 可能是想求她帮忙，这些人反过来猛劲夸他。 等冥哥加完班回来，他四个早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打扑克了。 冥哥今天的牛马当的比较顺，领的人都乖乖转世去了，所以他心情还算美丽。 唯一不开心的是，这些人把串全吃了，一口都没给他剩。 “我还有两个卤鸡爪，你要不要？” 他啃着鸡爪，听于渺渺跟他讲刚才的事。 三位鬼差朋友已经各自回家。 “哪里来的烂人，以前这里很安全。”鬼哥有点后怕，多亏他喊人来作伴。 于渺渺也跟他说了三位鬼哥求帮忙的事。 “我可以帮他们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最好把剩余阳寿的时间维持在半个月左右，别剩太多。” “明白！我先休两天，然后再看看能帮他们做些什么。” 他俩喝着咖啡看星星，熬到下半夜，钻回帐篷里睡觉。 于渺渺按照日出时间设了闹铃，终于看到了日出东方的盛景。 火红的朝阳跃出海平面，大海被镀上金灿灿的粼光，霞光万丈，海阔天空。 于渺渺张开手臂做了个深呼吸。 “鬼哥，你说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鬼哥也在迎着大海闭着眼，吸收天地的能量。 听到这个问题他微微张眼，“你问鬼活着的意义？” “你不是也活过吗……” “我就是觉着没意义才一直做鬼。” “虽然活着很累，但是只有人类才有敏感的神经，丰富的情绪，如果我是一只螃蟹、乌龟、老鼠、青蛙……即使面对这么震撼的风景，可能也不会有特别的感觉。” 鬼哥属实有点困惑。 “你下辈子想做鸟我都能理解，想当耗子是什么鬼？” “我就是打个比方嘛！不过话说回来，我有可能变成耗子吗？” 鬼哥无奈，“活着吧，先别操心下辈子的事。” 第22章 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 于渺渺舒舒服服过了两天逍遥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带着毛豆下楼遛弯，逛逛公园，撩撩别的小母狗，回来的时候再顺路去趟菜市场，买点新鲜食材，简简单单做两个菜，等鬼哥下班回来吃。 日子算被她过明白了，比退休的大爷大妈们更自在。 毕竟大爷大妈的退休金可没有她赚得多。 转眼间，她的阳寿余额又剩十天了。 这天，她左手捧着从地铁口小姐姐摊上买的花，右手拎着半个大西瓜，哼着歌回到家中。 一看，鬼哥又在吃冰淇淋。 她买了十个冰淇淋碗糕，才两天就被他吃光了。 “你吃冰这么凶，会体寒的！” 鬼哥毫不在乎，又挖了一大口哈密瓜味的冰淇淋塞进嘴里。 “我天天和你在一起，寒气早就不足。” “不足你也不能都吃了啊，一盒都不给我留！” 她拉开冰箱冷冻室，又气呼呼关上。 鬼哥瞅了瞅自己手里的冰淇淋碗，“还有一口，你要吗？” “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 于渺渺白了他一眼，算了她吃辣条吧。 鬼哥吃完了一整盒冰淇淋，开始跟她说正事。 “你余额就剩十天，该续阳寿了。” 这可是大事。 于渺渺对待任务态度认真，“这次帮什么忙？” “我那个帮你揍过流氓的朋友，前天领了个逝者，因为一笔钱一直不肯走。” 原来是那三个鬼哥的活。 于渺渺一直想报答人家，终于有机会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快说。” “男人叫于立新，是名建筑工人，家里就他一个人挣钱，生活挺拮据的。” “他有个七岁女儿，一直想报舞蹈班，妻子嫌贵没给报。” “于立新很爱这个女儿，就利用休息日和晚上去送外卖，偷偷攒了两千四百块钱，正好是半年舞蹈课的钱，想当生日礼物送给女儿。” “结果前几天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人没了。” 于渺渺听得生气，“你们也真是的，坏人不收，净收这些可怜虫，欺负老实人是吧？” 鬼哥无辜挨骂，弱弱辩驳，“我们只是按规矩做事……” “然后呢？他妻子还是不肯给孩子报课？” “不是，这笔钱逝者没有存在手机上，而是取出来存在一张卡里。” “卡现在还在工地宿舍的抽屉里，过几天就会被当废品扔掉。” 那位鬼哥想拜托她做的，就是去趟工地宿舍，拿到这张卡，把钱取出来，替逝者的女儿报半年舞蹈班。 报酬同样是五天阳寿。 于渺渺一听，这不小事一桩吗？ “行，我现在就去！” 按照鬼哥给的地址，她火速赶到那个工地。 刚要进门，就被拦住了。 “里面施工，不让进！” “哥，我是于立新的妹妹，想去他宿舍看看有没有忘拿的东西。”于渺渺想着死者为大，她不如直说，大家看在逝者的面上，给她行个方便。 她想错了。 看门的一听于立新仨字，顿时面露紧张。 “谁的亲戚都不好使，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于渺渺没想到出师不利，居然卡在进门的地方。 “你们这就是个工地，又不是军事重地，我进去一趟怎么了？” 看门人鼻孔朝天，“工地只能工人进，你进去万一磕了碰了、让落物砸了，谁负责？” “你给我个安全帽不就解决了吗！” “没有！不让进！赶紧走！”他语气坚决，态度极差。 于渺渺纳了闷了，都是打工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人家不让进，她也不能硬闯。 没事儿，她可以智取。 第23章 好人还是有的 傍晚，有个大婶和她女儿推着一辆餐车，过来给工地的工人送晚饭。 于渺渺提前把她俩拦住了。 她谎称自己想拍短视频，给大婶转了二百块钱，让带她进去体验给工人们送饭。 大婶虽然不理解，但谁能拒绝天上掉下来二百块钱？而且多个帮她打饭的，等于白捡一个劳动力。 她欣然应允，还借了条围裙给于渺渺。 于渺渺乔装打扮混了进去，一边帮忙打饭，一边想找机会溜走。 本来离成功只剩一步之遥，倒霉的是看门的男人也来打饭了。 大婶忙不过来，嚷了句：“让那个新来的给你打！” 男人目光投向“新来的”，一看，这不是那个自称于立新妹子的人吗？ 于渺渺又被轰了出来！ 她气的想杀人。 “没事。”冥哥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等晚上大家睡着了，我去把那张卡给你偷出来。” “我去。”求她办事的那位鬼哥也在。 他们可以隐身取物，确实很简单，之所以一开始不想这么干，是因为工人宿舍有摄像头。 没错，宿舍装摄像头，一点隐私都不给大家留。 “想办法断一会电，等偷出来以后再给接上。” 他们正在商量具体步骤，有个穿工作服的工人偷偷跑了过来。 “你真是于立新妹子啊？”他上前问。 于渺渺点头。 “于哥的东西嫂子都来给拿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不值钱的。” “我想去看看我哥生活的地方。”她适时打出一张感情牌。 男人点头，“那行，一会我领你从后面偷偷钻进去，八点吧，你去工地后身等我！” 太好了，没想到事情还出现了转机。 她要是能搞定，尽量就别让鬼哥们出手，万一引来调查局就麻烦了。 “谢谢你啊哥！” “不谢，你哥人老好了，唉。”他叹口气，又打起精神，“八点哈，准时。” 这些被生活压弯腰的人，面对悲剧也总是轻描淡写。 晚上八点，于渺渺换了一身黑衣，做贼一样溜到工地后身，那个肯帮忙的男人已经在等她。 “跟我来。” 工地围挡缺了一个口，正好能钻进去。 于渺渺跟在他后面，巧妙避开门岗，进到了逝者生前的宿舍。 所谓宿舍，不过是一大趟移动板房，壁板很薄，窗户很小，里面也没装空调，就靠两个风扇对着吹。 一间屋摆十二张床，挤十二个累了一身臭汗的老爷们，可想而知味道有多顶。 于渺渺一进去呛得都直咳嗽。 领她来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老爷们，味儿不好——那就是于哥之前的床，还有那个柜子。”他挨个给于渺渺指。 床铺都空了，柜子里就剩一个塑料袋。 “那些抽屉有他的吗?” “抽屉大家都混着用，于哥的充电器扔在最外头的抽屉里，嫂子说不要了。” 于渺渺走过去，拉开最外头的抽屉，里面有个刮胡刀外包装的纸盒，装着充电器、刮胡刀片、老式的机械锁钥匙……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没用东西。 但是扒拉到底，她看见了那张银行卡。 “小峰，这谁啊？”有人问。 “那谁，于哥的妹子，想过来看看他哥住过的地方！” “你没听老板说，谁也不能跟于立新的家属接触，要不然就滚蛋，你咋还把她领这来了！”那人抗议。 第24章 钱给你，你替他去死？ 被唤作小峰的男人皱了皱眉，“她过来瞅一眼就走了，老板不会发现。” “你不知道这屋里有摄像头？” “你不怕惹麻烦，可别连累我们，大家还指着这个活挣钱吃饭！” 小峰把脸转向叫的最欢的大哥，“老李，你上个月腰闪了，使不上劲又不舍得请假，活是谁他妈帮你干的！” “于哥跟咱一个屋住这么久，你们谁没麻烦过他！” “现在他人走了，妹子就想过来瞅一眼，图个念想，多大点事，就算老板知道了又能咋地！” “你们一个个的，咋这么狼心狗肺呢！” 小峰一顿输出，骂得大家不吱声了。 其实也不是人人忘恩负义，只有那么一两个带头吵吵。 他骂完看向于渺渺，“没事儿，你接着看！” 于渺渺已经拿到了卡，歉意摇摇头，“我看完了，现在就走，别给你惹麻烦。” “无所谓，我不怕！” 他刚说完，看门的男人和另一个工作服不太一样的男人，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谁把这女的放进来的，啊？！” “你们这屋挺嚣张啊，拿老板的话当放屁是不是？都不想干了是吧！” “我自己进来的。”于渺渺不想连累任何人，“我就想看一眼我哥生活的地方，犯法吗？要是犯法你现在就报警抓我。” 他们不报警，但也不信她的话。 “肯定是有人把她带进来的，赶紧承认，不说你们就全都给我滚蛋！” “我带她来的。”小峰自己站了出来。 “这妹子就进来看了一眼，啥也没干。”有个男的想替小峰求情。 “果然是你。” 一直态度嚣张的是工地主管，他目光逼近小峰，带着一些嘲弄。 “咋的，你跟于立新是朋友？” “大家都一起干活，谁跟谁不是朋友啊？”小峰也没服气，怼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于立新给老板惹了多少麻烦，害老板赔了多少钱？！” “工地不装防护网本来就不对，赔钱咋了，于哥还没命了呢！要不把钱给你，你替他去死啊！” “你——”主管气得翻白眼，“你小子有种，我明白告诉你，这碗饭你吃不了了，信不信以后滨城所有的工地，没有一个敢要你！赶紧给我滚！” 小峰破罐子破摔，哼笑道：“就你这破活，当老子爱干？把工钱给我结了，我马上走！” “还想要工钱，你咋想那么美呢！”他转对屋里其他人说，“今晚他要不走，你们所有人这个月的工钱，谁也别想拿到！” 于渺渺还以为自己打工的老板够不要脸，没想到天外有天。 这些人都拿自己当皇帝吗？敢这么无视劳动法！ “先走吧，回头我帮你讨薪。”她暗中拽了拽小峰。 包工头恶名在外，这里又是人家的地盘，她害怕小峰吃亏。 小峰拳头都捏紧了，要不是于哥的妹妹在这，怕动手误伤了人家小姑娘，他肯定抡主管一拳。 “几个臭钱，大不了老子不要了！”他狠命咽下这口气，带着于渺渺离开了工地。 第25章 就像帮小女孩时的自己还愿 到了安全的地方，于渺渺站住脚。 “哥，咱俩加个微信，工资的事回头我肯定帮你解决！” “不用。”小峰摆摆手，“你一个小姑娘，别跟这些烂人打交道。” “我不会硬要，我有办法，你相信我。” 他俩加了好友，小峰又安慰了她几句，转身走了。 “卡拿到了吗？”鬼哥重新出现。 于渺渺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不远处就有一家银行的24时ATM机，鬼哥告诉了她密码，她直接去把钱取了出来。 正正好好两千四。 今天太晚了，她只能明天去那家舞蹈培训机构帮逝者的女儿报班。 “真是气死我了！”回家以后，她想起工地那些人的嘴脸，就忍不住想骂人。 “不行，我必须得帮小峰报仇，不能让好人吃亏！” “报仇很简单。”鬼哥拿了饮料给她，“那家工地老板违法的地方太多了，无资质施工、办假证、偷工减料……等我把证据归拢一下，你去检举他。” 于渺渺感动，“哥，你虽然是鬼，但你比人更有正义感！” 事情一样一样办。 第二天九点，舞蹈培训机构刚开门，于渺渺就进去交钱。 “我们每周上一节课，每节课一百元，起步收费是半年，也就是两千四，如果交一年有折扣，只需要四千，两年折扣最大，只要七千块钱，平均到一节课只有六十几块钱。” 机构的销售顾问给她报价。 于立新的卡里只有两千四，够他女儿学半年。 于渺渺想了想，“报两年吧。” 曾经，她还是小女孩时，也羡慕过那些穿着漂亮小裙子去跳舞的同伴。 时光不能倒流，她虽然回不到过去，但可以让另一个小女孩完成她当年的心愿。 “等一会，你们给这个手机号打电话，就说甜甜爸爸生前的朋友，替他女儿报的课，让甜甜务必把这些课上完。” 顾问小姐姐愣了下，忙点头。 “我去跟经理申请一下，看能不能再送这位小朋友几节课！” 于渺渺点头，“好，谢谢你。” “对了，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甜甜可以来上课？” “我看一下哦。”她查了查排课表，“今晚就可以，正好有一个新开的初级班。” “那麻烦你打电话吧，让甜甜今晚就来上课。” 顾问小姐姐额外去给这位特殊的小朋友申请了十节赠课，又给甜甜妈妈打了电话。 不过挂掉电话她解释说，“甜甜爸爸刚过世，她妈妈说现在不适合跳舞，所以今晚来不了。” 于渺渺想了想，亲自拨通了那个号码。 “您是于立新大哥的妻子吧，我是于大哥生前的朋友，于大哥曾经帮过我一个很大的忙，我知道他有个心愿，就是想让女儿学舞蹈。” “于大哥不幸离世，现在还不到七天，我听说人在七天之后魂魄才会真正离开——虽然有点迷信吧，但是你可不可以让甜甜今天来跳舞，万一于大哥真没走，肯定很想看看女儿穿上漂亮裙子、翩翩起舞的样子。” 电话那头传来吸鼻子的声音，半晌女人才哽咽开口，“好，谢谢你，我送甜甜去。” 第26章 全网帮他找工作 晚间的舞蹈课，于渺渺没去。 于立新看着女儿跳舞，肯定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她不想看那种难受的画面。 她已经够惨了，还是挑点乐呵的看吧。 冥哥兄弟拜托她的这件事，就算完美收官。 但是小峰的事她不能不管。 “你搜集到证据了吗？” 鬼哥点头，“答应你的当然要做到。” 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人渣建筑老板的犯罪证据。 “我都替你分好类了，你就挨个部门举报。” 鬼哥办事就是靠谱！ “还有这个。”他又递上来一个U盘。 “什么？” “那天你们在逝者宿舍里跟主管对峙的监控视频，我也拷出来了。” “掌管这些监控的就是那个主管，他是老板的小舅子，一直替他咬人。” 原来如此，那就别怪她上打狗棒法。 于渺渺最会剪辑视频了，不过这次她没耍花枪，就是原版原声传到网上，核心的诉求不是控诉恶霸主管，而是给丢了饭碗的倒霉小峰求职。 弱者最能引起共鸣，一时间网络江湖的侠客义士们纷纷出手，没本事的贡献热度，有本事的贡献门路，全网帮“正义小峰”找工作！ 这还愁找不到工作吗？ 很快于渺渺就接到了小峰的电话，激动告诉她，“我找到新工作了！有一家机械设备厂愿意招我做学徒，给工资还教技术！” “我打听了，等技术学明白以后，都能拿一万多的工资！以前不懂事，不好好上学，这次我可得好好学，以后说啥也不靠卖苦力挣钱！” 于渺渺自然是替他高兴。 小峰还说了，他能够改命，都是借了于大哥的光。 “可能是于哥暗中保佑我，我以后也会尽我的能力照顾嫂子孩子，替他赡养父母！” 善有善报的闭环就这么形成了，于渺渺非常满意。 至于人渣老板，举报信她已经全都发了出去，相信他很快就会上头条。 - 于渺渺又放假了。 干一天休五天的神仙班，她干的有些上瘾。 休假第一天去采购，距离她家两站地有一个仓储超市，卖东西便宜。 虽然她现在很有钱，好几万在兜里揣着根本花不完，但是于渺渺还是习惯节省。 骑着小摩托突突突，吹着小风看着风景，两站地一点都不远。 她去超市买了一堆零食，有她爱吃的，还有冥哥爱吃的。 又格外买了二十个冰淇淋，给她家冥哥补阴气！ 最后拎着满满一大袋子东西凯旋归来。 回来的时候路过地铁口，卖花小姐姐还在。 花摊摆的整整齐齐，小姐姐坐在露营椅上打瞌睡。 于渺渺上次买的花还没凋谢，但是她莫名就喜欢照顾这个小姐姐的生意。 而且她的小摊上新了，这次多了盆栽。 盆栽比花束好，只要按时浇水，花就能一直开，开完今年还能开明年。 假如明年她还能活着的话。 于渺渺没有叫醒小姐姐，蹲在摊边安静选花。 小姐姐自己醒了。 “这是我新进的长寿花，喜欢吗？送你一盆。” “不不不，我自己买。” “别客气，不贵的。” 她亲自帮于渺渺挑了一盆，“这个吧，开的好。” “那我请你喝咖啡。” “我不能喝咖啡，果汁可以，就喝那个吧。”她指了指旁边的蜜雪冰城。 第27章 一时间众鬼上线 蜜雪冰城卖的太便宜了，橙汁9块9一杯，还赠一杯！ 怎么就不能卖贵一点！ 于渺渺实在不好意思，幸好还在超市买了不少零食，翻出几样，俩人坐在一起边吃边闲聊。 她还帮小姐姐卖出去一盆花。 “你不上班吗？就靠卖花赚钱？” “嗯，我已经辞职很久了。” 于渺渺实话实说，“感觉生意也就一般，挣的钱够花吗？” 小姐姐笑笑，“以前上班的时候，虽然每个月都有稳定收入，可是满脑子都是工作，八个工作群，消息永远回不完，做梦都在回客户。” “我也差不多！”想起上班，她头皮都是一紧。 “是吧，那时候钱是够生活，但是也没有生活啊。现在虽然挣得少，但心情好，有生意我就做生意，没生意我就看看云，吹吹风，其实只要不生病，活着花不了多少钱。” 于渺渺更加佩服小姐姐，她要不是快死了，肯定下不了决心辞职。不像人家身体好好的，也能活通透。 “说的没错，钱嘛，多赚多花，少赚少花，咱们要开心，不要当牛马！” “你有工作吗？要不要跟我一起摆摊？” 虽然于渺渺现在不缺钱，但她很乐意跟小姐姐一起摆地摊。 “你卖花，我就卖花瓶、花肥花土。” “好主意！我告诉你在哪里上货……” 她俩闲扯半天，于渺渺一看时间，“我得走了，还得回去给我哥做饭。” “你有哥哥啊，好幸福。”小姐姐面露艳羡。 “不是亲哥。” “懂了，男朋友？” 于渺渺：“……更不是了！” “脸都红了还说不是。”小姐姐调侃她，“不逗你了，快回吧。” 于渺渺重新骑上小摩托，这才想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妍。” “我叫于渺渺，小妍姐再见！” 小摩托一突突，小风呼呼吹。 于渺渺感受了一下脸上的热度，她刚才真脸红了吗？ 为什么要脸红，真是有病！ - 说来气人，那个“可以吃一点阳间食物”的鬼差，现在三顿饭比她还积极。 少吃一顿都得唠叨半天。 今天回去晚了，估计又得被他念叨。 好在不挑食，给口吃的就开心。 于渺渺回了家，发现冥哥没在，厨房堆了好些食材，又是丸子又是肉片，把她冰箱里储备的火锅家底全翻出来了。 这是打算晚上吃火锅？ 火锅好，她爱吃。 于渺渺哼着小曲把自己买回来的零食往冰箱和柜子里放，收拾了一会突然感觉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目光扫视了一圈，重新落回厨房。 刚才那些火锅食材哪去了？？？ 明明摆了很多，怎么现在空了？！ 大白天的又见鬼！ “谁在屋里，赶紧出来！别在这装神弄鬼，我在鬼界也是有人的！” 在于渺渺的厉声斥责下，冥哥显形。 于渺渺：…… “你怎么还会隐身。” 他扯了扯嘴角，“隐身是鬼自带的属性。” “你在自己家隐什么身？” 他挠挠头，“那个……朋友们想来吃火锅，我们怕吵到你，想隐身悄悄吃来着。” “朋友们？” 于渺渺再次环视周围，“在哪呢？” 一时间众鬼上线。 沙发上坐俩，餐桌边坐俩，还有一个正从厨房往外端羊肉…… 第28章 是的，我好馋 满满一屋子的鬼。 如果这个时候有个老道从她家门前经过，一定会吓一哆嗦，阴气太盛了！ “妹妹好。”各位鬼哥跟她打招呼。 于渺渺看到眼直，她仿佛活见了某个男团，被帅得七荤八素。 各个长相极品的大长腿鬼哥哥们居然没有情欲，一想到这个，她就觉着惨无人道。 望着眼神发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的于渺渺，鬼哥们担心。 “是不是吓到她了？” “我就说不要一起出现，再怎么胆子大，她也是人啊。” “妹妹别怕，这样吧，你点我们谁，我们谁就消失……” 冥哥看了看同居的伙伴，对朋友嗤道：“她哪里是害怕，明明就是馋了。” 于渺渺：是的，我好馋…… “好久没吃火锅了，确实有点馋。”她赶紧把口水吸回去。 鬼哥们见她不是害怕，这才放下心来，纷纷附和，“我也是，上次吃火锅还是十年前。” “我得有二十年没吃过了！” “你们算什么，我上次吃还是民国呢！” 于渺渺看着那位从民国馋到现在的鬼哥，默默替他拉出椅子，“啥也别说了，你先吃。” 一顿火锅，可把鬼哥们香迷糊，筷子都在锅里打了起来。 于渺渺边吃还得边拉架。 “别抢了，不就一块毛肚么！” “这块肉真不是你涮的，我再帮你涮一片！” “大家都是兄弟，为口吃的不至于……” 火锅添了三次水，他们把桌子上的东西吃的连片叶子都不剩。 送走了这帮客人，于渺渺忍不住训冥哥。 “请这么多人吃饭，你不知道多准备点菜吗！” 冥哥也很难啊。 “冰箱里只有这些菜，我连葱都切切涮了……” 于渺渺忘了冥哥虽然有钱，但没法自己去买菜，还真是冤枉了他。 “明天我去给你买个手机，用我的身份开卡，网上购物不管人鬼，卡里有钱就行。” 还能随时联系他，一举两得。 “手机？送我？” 冥哥太会给情绪价值，平日里的扑克脸，听完激动的都变了形。 搞得于渺渺有点愧疚，早就应该给人家整一个。 刚才的火锅局竞争太激烈，她压根没吃饱，于是翻出一包零食继续填肚子。 冥哥则戴着一次性手套，动作优雅地收拾着桌子。 “渺渺，去开门。”他突然没头没脑来一句。 于渺渺放下手中的夹心饼干，瞄了眼门口，“没人敲门啊。” “敲的是我的门，你帮我开一下。” 不同维度的声音居然不互通？ 谁设计的啊，这么高级。 于渺渺起身开门，外面站着的也是她认识的鬼哥，就是帮她揍色鬼、负责引渡于立新的阿坤。 “渺渺妹妹好。”他礼貌打着招呼，“阿冥没在家吗？” “在，请进。” “你怎么来了？”冥哥刚好收拾完桌子，也迎到门口。 “渺渺妹妹帮我大忙，我还没有送谢礼。” 他双手奉上一个盒子，“我能拿出手的东西不多，希望这个妹妹喜欢。” 该说不说，冥哥的朋友各个都是讲究鬼。 于渺渺推辞，“你忘啦，咱俩你帮我、我帮你，谁也不欠谁，况且我还赚了阳寿。” 坤哥却坚持把礼物给她，“收下吧，反正我也是从垃圾箱里捡的。” 第29章 回头哥给你捡个更好的 垃圾箱里捡东西当礼物，你礼貌吗…… 于渺渺打算收回刚才夸他的话。 “肯定是值钱的东西，不然阿坤不会捡。”冥哥替朋友解释。 坤哥猛点头。 “这个包是我逝者前男友送的，那男的是个人渣富二代，情人节送了三个女孩三个同样的包，被女逝者发现，所以才丢进垃圾桶。” 他打开盒子展示，“你看，新的，购物单据都在。” 于渺渺一看，我滴妈，这个包居然卖二十八万！！！ 一开始她以为是两万八，又数了好几遍发现没错，就是二十八万！！！ “纯皮的。”坤哥强调。 啥皮值二十八万，外星人的皮吗？ 于渺渺不要。 “送我纯属浪费，你说我骑个小电驴，背个爱马仕，谁会信是真的？” 她觉着自己配不上，鬼哥则觉着鸡肋。 “这破包确实没啥用，连棵白菜都放不下。” 他自觉对不住于渺渺，“这包确实配不上你，回头哥给你捡个更好的！” 就……全靠捡吗？ 这感情谁听了不落泪。 于渺渺不想辜负坤哥一片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摩挲着名包的皮面，享受着金钱的触感。 “从今往后，我也是背着爱马仕逛菜市场的女人了。” 可不能再为了块儿八毛和卖菜的讲价！ 冥哥瞅着她，欲言又止。 于渺渺不乐意，“怎么，难道你质疑我的气质？” “不是，我是想说，其实有收购二手奢侈品的店。” 不早说！ 她火速将包装回去，还是换钱更实惠，她买菜拎塑料袋就行。 二十八万的包，二手卖了二十一万。 二十一万呐，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捡钱！ 于渺渺要跟坤哥平分，坤哥不要。 他除了不知道怎么花，也怕引来调查局。 “比起分钱，其实——我更想让你也请我吃顿火锅。” 说完怨念白了冥哥一眼。 “请客都不带我，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了！” 冥哥无语，“我查了排班，你今天很忙。” “来不来是我的事，请不请是你的事！” 好家伙，又要吵起来，火锅在鬼界这么受欢迎吗…… 于渺渺赶紧劝和。 “我请我请，所有想吃火锅的鬼哥我全请！” 冥哥双唇微启，露出一丢丢惊讶。 于渺渺略作思忖，有些后悔。 不是心疼钱。 是忘了问问冥哥的意见，毕竟她是通过人家，才认识的其他鬼哥，尊重要给到。 “不过——”她亡羊补牢，“我只请我们冥哥的朋友吃哦。” 阿坤一把勾住冥哥的脖子，把刚才自己说的话喂了毛豆。 “我跟阿冥可是上百年的哥们，感情没得说！” 冥哥嫌弃甩开，“要点脸好不好，我们鬼也是有尊严的。” 睡了一晚，于渺渺睁眼就给自己做好了今日规划。 上午去给冥哥买手机。 下午准备请坤哥吃饭。 她买了最新款的华为三折手机，给自己用。 淘汰掉的旧手机送冥哥。 “反正你就点个外卖购个物，用不着配置太高。” 冥哥不嫌弃，如获至宝，自己坐在沙发上研究半天，工作都差点迟到。 至于晚上的火锅……坤哥更应该感到幸运。 准备的可比昨天丰盛多了。 而且今天就请他一个，都没人跟他抢。 坤哥吃得满嘴流油，看向于渺渺的眼神全是温柔。 “以后，我就是你亲哥！” “哥捡到好东西，全都拿给你！” 阿冥用阴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往他的蘸料里倒了一大勺辣椒油。 然后七上八下涮了一片毛肚，更加温柔地放进于渺渺碗里。 “你想要什么，我也能给你捡。” “我负责的区域，有钱人比他的还多。” 于渺渺：……你们是丐帮吗？ 第30章 活脱脱网瘾鬼少年 下半夜了。 于渺渺起床上厕所时，发现冥哥没在床上。 这是常事，他晚上经常出去领人，有时候一晚上都得出去两三趟。 但是今晚不同，客厅有亮光。 于渺渺从卧室走出来一看，冥哥居然歪在沙发上刷手机。 刺眼的光映着他苍白的鬼脸，黑眼圈更重了。 “你干嘛呢？” 他打了个哈欠，“我不困，玩一会就睡。” 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叫不困？ “需要我没收手机么！” 屏幕一秒变暗，他立马起身，“现在就睡。” 路过于渺渺身后时，还特意把手机藏到身后，生怕她抢。 如果之前他有手机，别说三十年，估计六十年也考不上岸！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于渺渺一睁眼，发现一堆快递物流信息。 她最近明明没有购物，一查全是冥哥下的单，二十个包裹在途！ 什么内蒙的酱牛肉、XJ的葡萄干、四川的钵钵鸡、鸡西的大冷面……甚至还有俄罗斯大列巴、比利时巧克力…… 好家伙半宿没睡，吃遍全球！ 于渺渺查完订单，懵了半天。 不过想想也没啥，都是吃的，也不是打赏了女主播。 反正她也不差钱，爱买就买吧。 如果只是单纯喜欢买吃的，于渺渺不会有意见。 他不是！ 以前冥哥下班回来，都会找点事情做，喝杯茶、收拾收拾家、听听音乐、和她聊聊天什么的。 现在不了，一进门就捧手机，除非手机电量不足，否则能保持一个姿势几个小时不变。 后来发现充电也能玩，更加没完没了。 于渺渺一次一次提醒他，如果把眼睛累瞎，他就会被鬼差除名。 不好用。 挨说他就躲厕所里玩！ 活脱脱网瘾鬼少年！ “不行，我必须对你进行管制！”气得她下了死令。 冥哥委屈，“我也不想看，可是谁发明的短视频，根本控制不了。” 于渺渺把他短视频的app全卸了。 消停没两天，又开始刷，一看，改短剧了。 “人和鬼不可能生出半鬼娃娃，因为我们男鬼根本不喜欢睡女人。” “还有这个，女主做饭太好吃，饿死鬼不舍得夺命，天天去她家蹭饭，这演的不就是你吗！” “这个更扯，居然有个人把鬼当宠物养，谁欺负她，她就放鬼吓人……” 于渺渺真想一拳给他的熊猫眼闷得更大些。 “我正式通知你，你的手机被没收了！” 她去抢。 冥哥不给。 “这样吧，我藏起来，如果你能找到，我就给你。” 在于渺渺威胁要断网断电后，他做出妥协。 “行。”于渺渺忍笑答应，“我现在出去办点事，一会回来找，你只许在这个屋里藏。” 半个小时候她回家，冥哥胸有成竹坐在沙发上跟她赌，“找吧，找到就算你赢。” 于渺渺站在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声喊：“小艺小艺！” 【我在呢。】 冥哥傻眼。 “你在哪里？” 地板下传来持续震动。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于渺渺看向欲哭无泪的冥哥，“你还会拼装地板？挺厉害嘛！赶紧给我拿出来！” 第31章 牛马鬼哥们怨声载道 经过于渺渺的软硬兼施、深入教育，冥哥终于逐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发誓要戒断网瘾。 他也不是小孩，倒也不用戒得一干二净。 两人经过协商达成共识，每天他只刷俩小时手机，超时手机主动上交。 这几天，于渺渺也没接什么大活，都是些零散小活，收一两天阳寿，或者千八百块钱。 剩下的时间，她都在摆摊儿。 于渺渺跟李妍成了朋友。 一有空她就陪小妍姐摆摊，一个卖花，一个卖花的周边。 1+1＞2 花滩的生意明显比以前红火许多。 虽然挣得钱只是毛毛雨，但是无所谓，她俩都很享受摆摊的过程。 今天天气不好，乌云压顶，于渺渺早早就跟小妍姐收摊了。 一回家，好几个鬼哥坐在她家客厅。 “今天聚餐吗？” 鬼哥们各个表情都很凝重。 最凝重的是冥哥。 “阿冥被主管骂了。”一个鬼哥告诉她。 于渺渺心惊，他该不会上班偷玩手机被发现了吧？ 不是。 “冥哥只是犯了一个很小的错误，主管就骂了他一个小时！” “还要扣他一半绩效奖金！” “为什么？”于渺渺不解。 “肯定是因为妒忌！” 这个答案让人意外。 “主管妒忌冥哥？” “也不一定是妒忌，我觉着他更多是害怕。” 坤哥认真分析道：“阿冥这个月的业绩太好了。” “业绩上升榜排名第一，而且遥遥领先。” “他还是个新人。” “照这个趋势，或许用不了多久，阿冥的业绩就会追上主管，甚至赶超他。” 身为一名下属，业绩却比顶头上司还好，这件事有多严重，牛马人都懂。 “咱下个月少干点，不出风头。”于渺渺建议。 “凭什么？”冥哥不乐意。 “就是的，凭什么？”其他鬼哥也跟着附和。 “在他当主管以前，大家都是凭本事拼业绩，主管的位置经常换人。” “自从他当了主管，都多少年了，人就没换过！” “本来我们工作挺轻松，就他瞎改革，今天微笑服务，明天末尾淘汰，搞得大家当鬼比做人还累！” “亡魂不怕鬼差，就像坏人不怕警察，那不乱套了吗？” “现在但凡有点本事的，都从引渡司调走了。” 牛马鬼哥们怨声载道。 于渺渺叹气，在哪打工都不容易，一旦小人得志当了领导，就更窝火了。 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下厨炒几个菜，安慰一下他们。 鬼哥们看来是真气，吃饭都打不起精神。 吃着吃着，一位鬼哥突然泄气道：“我有个逝者马上要逾期，本来我想办法想的脑瓜子都疼，算了不想了，爱咋咋地！” “就算努力又怎样，到时候他一句话，该扣钱扣钱，该扣分扣分！” 冥哥皱眉劝，“他现在针对的是我，又不是你。” “你这个月已经有一个逾期，再多一个，不仅要扣奖金，工资都拿不全。” 于渺渺别的本事没有，但她是治疗逾期的专家。 “他因为什么不肯走？我能不能帮上忙？” 第32章 就得把每天当最后一天过 鬼哥摇摇头，“算了妹妹，前几天刚麻烦过你，你有自己的事，还要管我们这么多鬼的吃喝，就别再为我操心了。” 于渺渺赶紧表示不麻烦。 “我帮你们也是给自己赚钱、赚阳寿嘛！过几天我想请小妍姐去大理旅行，正好趁机多赚点！” “那……我就说说？” 他又看向阿冥。 冥哥点了点头。 “逝者是心外科医生，同时也是一个单亲妈妈，医术很厉害，手术排的很满，还得照顾孩子和家庭，一不小心猝死了。” “死了以后开始后悔，意识到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可是说这些也没用了嘛！”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加班加班加班，孩子都幼儿园大班了，她从来没有接送过，也没参加过家长会什么的。” “今年幼儿园有个亲子运动会，她答应儿子亲自去，要帮儿子夺名次，结果运动会还没到，她却猝死了。” “她也知道后悔没用，不可能让她诈尸回去陪儿子，再说尸体早就火化了。” “反正她就整天坐在转世大厅哭，怎么劝都没用！” 于渺渺唏嘘了一声。 “看吧，人就得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我可以替她参加亲子运动会，但是拿第一……不敢保证。” 鬼哥赶紧解释，“倒也不用非拿第一，她主要就是愧疚答应儿子的事一次都没做到，再就是姥姥姥爷年纪大了，根本没法陪孩子参加运动会。” “那不就简单了么，我去！我就说是她曾经的患者，让孩子管我叫小姨。” 鬼哥当即放下筷子，去转世大厅跟那位女医生沟通去了。 嘴上说着不努力，动作却比谁都快。 一会功夫他又回来，兴奋告诉于渺渺好消息。 “她答应了，老规矩，五天阳寿。” “另外我再送你一样值钱东西，你拿去卖掉。” 成交。 于渺渺不是一个心狠的人。 只是从小到她没享受过什么亲情，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亲爹亲妈也不管，该遭的罪都遭了，该吃的苦也都吃了。 别人的惨在她眼里，也算不上有多惨。 她去到那位女医生娘家，见到了满头银发眼睛哭肿的一双老人，和那个仿佛塌了天、怯生生的小男孩。 她自报门路，然后蹲下身，对桉桉说。 “那些住在星星上的人生病了，只有你妈妈才能治他们的病，所以她去星星上当医生了。” “我想妈妈怎么办？姥姥说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大滴的眼泪从他眼睛里往下掉。 于渺渺抬手替他擦擦。 “还能见，只不过她只能晚上回来，在你睡着的时候，去你梦里见你。” “也不能天天来，你妈妈太忙了。” 桉桉一说就懂，“我妈妈得加班。” “对啊，她得加班，救人，你妈妈很伟大的！所以她让小姨我陪你参加运动会，还有两天就要到运动会了，咱俩得加紧练习，要不然就不能拿第一了！” “真是我妈妈让你来的吗？” “当然啦，她昨天晚上到我梦里说的，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桉桉不哭了。 “我要是拿了第一，我妈妈会知道吗？” “必须知道，你做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 小桉桉拽着于渺渺就要下楼。 “我们去小广场练！” 第33章 第一就该是他俩的 傍晚，于渺渺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家。 “五岁的小孩是小马达吗？都不会累吗？” 本来她只想熟悉一下运动项目，结果小桉桉拖着她整整练习了三个小时…… 现在她腿肚子转筋，路都快不会走。 再这么练两天，冥哥就好来接她走了…… 第二天于渺渺在家养了一整天，傍晚才去幼儿园接孩子，顺便跟老师确认了一下亲子运动会的项目。 老师跟她强调，这就是个趣味运动会，赢不赢真的不重要。 那不行。 在她的观念里，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再说不得个第一第二，也对不起她累成那副鬼样子。 把桉桉接回家，她咬牙又跟小朋友练了好一会。 转天就是亲子运动会了。 于渺渺从来都没这么紧张过，出发前猛灌了一罐红牛。 第一个项目，两人三足。 毫无新意的老项目，也是她跟小桉桉练习最多的项目。 俩人默契值报表，不是母子胜似母子。 旁边一对对组合摔得稀里哗啦，只有他俩1、2、1、2——顺利冲线。 第一个项目，第一！ 第二个项目，袋鼠跳。 就是套个大布袋子往前跳，孩子跳一圈，家长接力跳一圈。 桉桉腿长个子高，体育甚好，第一圈就把其他小朋友都甩到身后。 于渺渺暗中憋劲儿，不能给孩子拖后腿。 她一顿猛跳，差点把喝得红牛都吐出来。 幸好结局完美，又是第一！ “耶！” 第二个项目结束，她激动地抱着桉桉转了一圈。 旁边家长纷纷侧目，眼神既有羡慕也有不屑。 于渺渺知道他们怎么想，肯定是想，一个小破幼儿园运动会，这么拼干嘛？ 他们错了。 越是小孩子，越要让他尝到赢的滋味，这样他才愿意去努力。 努力哪有不痛苦的？ 惟有赢，可以让付出甘之如饴。 第三个项目，背靠背夹气球。 这个主要考验于渺渺，她必须半蹲身子才能跟桉桉夹稳。 她难，别人也难啊。 纵观对手，有好几个是爸爸，个子太高，比她还难。 还有一个爷爷一个奶奶，老人家压根就做不到半蹲跑。 排除法剩下几个，又显然没跟孩子提前练习过，不是半道球掉了，就是不小心挤爆了。 矬子里拔大个儿，他俩最强。 活该他俩夺冠。 接续几个项目也赢得毫无悬念，要不是别的家长脸色难看，她都怀疑是大家故意放水。 本届阳光幼儿园亲子运动会冠军—— 桉桉和他小姨。 于渺渺美飘了，一时间忘了自己只是拿钱办事，真把桉桉当成了大外甥。 “表现太棒了，想要啥小姨给你买！” “我想要扮医生的玩具。”桉桉眨着清澈的大眼睛，认真说道：“长大我也要当医生，也去给星星上的人治病，这样我妈就不用太忙，就能回来看我了。” 于渺渺抱了抱小桉桉。 “医生可以当，咱不着急去星星上治病哈！” 桉桉又问：“我得了第一，妈妈今晚能来梦里夸我吗？” “这很难说。”于渺渺开动脑筋哄他，“可能今晚忙，过几天才来。你以后多多得第一，你妈妈就会经常来看你！” “那你呢，也会来看我吗？” 小家伙真是个暖男，招人稀罕。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想小姨，一个电话，小姨马上来！” 孩子的姥姥姥爷红着眼向她道谢。 于渺渺收下好意，说了些安慰的话。 “我就先回了，有事电话联系。” 她刚要走，鬼哥带着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第34章 我的身体我做主 不用猜，这女人肯定就是桉桉猝死的亲妈。 于渺渺头大，她一点都不想看这种人鬼情未了的爆泪戏码。 “余小姐，谢谢你。”女医生还算克制，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个超理性的人。 鬼的话只有于渺渺才能听见，她也不敢回话，怕把其他人吓着，只递了个眼色算作回应。 没想到女人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冲到于渺渺跟前哀求道：“你就让我借你的身子抱抱桉桉，一下，就一下！” “不行！”鬼哥在她身后厉声制止。 “我都说了不许再提这个要求，你怎么还提！” 于渺渺莫名其妙，心说你想抱就抱呗，求我干嘛？ 鬼哥也真是的，人家都要走了，抱一下能咋的。 可她不能说话不能问，干憋着。 女人继续哭求，“我可以给她五十天阳寿，五百天也行！” “我是医生，我救了无数的人，这次你们就当救我一次好不好？” 于渺渺的正义小宇宙又要爆发了，人家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嘛。 “那个……叔叔阿姨你们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打个电话，一会还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 她想了个招儿，躲去远一点的地方，假装打电话，其实是想跟鬼们对话。 躲到树后，于渺渺开口。 “鬼哥，你就让她抱一下嘛！” 鬼差犯难，“渺渺妹妹你没懂，她不是自己抱，是要借你的身子抱。” “可以啊，我愿意借给她。”于渺渺很大方。 “亡魂附在活人身上，会对活人造成很大伤害，你会大病一场！” 啊…… “会死吗？” “死倒不至于，但是——” “那就让她附一下吧。” 如果是别的亡魂提这种要求，于渺渺肯定不答应。 善良归善良，她也不能为了帮别人自残，再说谁不死啊，都是早晚的事。 但眼前的亡魂是位优秀的医生，为了救人把自己累死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帮一把。 反正又死不了，只是病一场。 除了生死都是擦伤！ “不行，渺渺你听哥的，真不可以！” “我的身体我做主，我说可以就可以。” 鬼哥快哭了，“你这么任性，我跟阿冥怎么交代？” 于渺渺嫌他婆婆妈妈。 “快点吧，我都累死了，赶紧抱完赶紧回家！” “谢谢、谢谢你！”女医生怕她反悔，迅速附到了她的身上。 那感觉——就像术前推麻药，321就失去了知觉。 等大脑再次上线，她已经从树后挪到了桉桉一家面前。 桉桉正挥着小手跟她说“小姨再见”。 于渺渺也不知道女医生刚才借她身体跟家人说了什么，担心露馅，顺水推舟就想先走。 一迈步，差点一头栽地上。 我的妈呀，瞬间虚的仿佛身体被掏空，大夏天冷到发抖。 “渺渺，你怎么了？”两位老人担心。 于渺渺摆摆手，咬牙解释—— “比赛太累了，我先回了哈……” 在鬼哥的暗中搀扶下，火速撤退。 躲到没人地方，鬼哥用他的鬼力，把她“送”回了家。 于渺渺的记忆也就撑到脑袋挨上床，然后就昏了过去。 第35章 你确定阳间有这种吃法？ 再睁眼，脑袋上空悬着的是冥哥的脸。 长的还是那么帅，就是此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你昏了两天两夜。”他用充满磁性的鬼声说到。 怪不得脸色臭，大忙人照顾了她两天两夜，心情能爽么！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于渺渺一张嘴，还是直迷糊。 冥哥端了一碗粥过来。 “把这碗羊肉小米老姜粥喝了。” 于渺渺：？？？ “你确定阳间有这种吃法？” 他心虚地转了转眼珠，“都是补阳气的食材，一起煮准没错。” 呕~ 巨难喝。 于渺渺喝完第一口就放下碗。 “你要敢让我喝第二口，我就去死。” 冥哥生气，“你哪怕当药喝了——” 他自己尝了一口。 “算了，你还是喝药吧。” 于渺渺建议他把补阳气的食材分开烹饪，比如喝着姜水撸羊肉串，就很不错嘛。 冥哥一边给她食补，一边命令她每天必须晒足四个小时的太阳，全方位吸纳阳气。 于渺渺乖乖听话，身体在慢慢恢复。 终于走路不用搀扶了。 通过这次生病，她生出一些感悟——人也不用活太久，老到不能自理，活得毫无尊严。 引渡女医生的鬼哥来看她，门都没进来，冥哥不给他开门。 “阿冥，真的不怪我，是渺渺妹妹自己同意的！”鬼哥在门外哭唧唧解释。 于渺渺敢做敢当，不想让人替她背锅。 “鬼哥不同意，确实是我自己硬要答应的。”她打开门。 外面的鬼差迅速闪入，满脸关切，“妹妹身体恢复如何了？” “好多了，就是害冥哥照顾我好几天。”她尽量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 “我也想来照顾你，阿冥不让……”他委屈叹气，“这几天我被他骂惨了。” 是吗？ 于渺渺还没见过冥哥发火的样子，有点好奇。 冥哥丝毫不想原谅他。 “渺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难道你也不知道？” “你只告诉她会生病，她当然以为没关系！” “好啦好啦，我现在不就知道了。”于渺渺不想让那位鬼哥太难堪，“只此一次，我保证！” 鬼哥自知有错，不敢为自己申辩。 “那位女逝者看你病成这样非常内疚，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他递上来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钻石还挺大。 于渺渺迟疑，“这是她的婚戒吧？” “对，但是男方出轨，所以她也没啥留恋的。” “婚戒没扔，是想等儿子大了，卖了给他当学费。” 于渺渺哪能跟小桉桉抢东西，“等我卖了，把钱转给孩子。” “不用。”鬼哥透漏秘密，“桉桉亲生父亲虽是人渣，但很有钱，而且命中注定只此一子。别看他现在抠得连生活费都不给，等知道小三的儿子不是他的，还得哭着回来要这个儿子。” 桉桉命好，姥姥姥爷都高寿，会陪他到成年。 有钱的亲爹死的还早，遗产早晚都是他的。 既然如此，于渺渺就收了。 卖掉渣男的婚戒，给自己多买点补品。 “还有这个。”鬼哥又递给她一个玉镯，“把你害成这样，哥哥也很内疚，我曾经引渡过一个玉器行老板，帮了他一点小忙，他送我的。” 妈耶，宝贝成双结对儿来呢。 “其实真不怪你——” 话没说完，镯子就被冥哥抢了去。 第36章 别人会以为这房子里住了一头猪 他把抢到的镯子硬塞给于渺渺。 “病不能白生，他本来就该给你补偿。” “是啊，你收下，我心里好受。” 于渺渺收了，挤出一个不要脸的笑，“欢迎下次还找我帮忙！” 钻戒和镯子一共卖了九万。 本来她不想攒钱，挣了就花，花完就死。 奈何财运太旺，钱越花越多，只好存银行了。 只留了两万在手机零钱，随时花。 这笔钱她早就计划好，要和小妍姐一起去大理旅行。 因为旅行是她提出的，而且她也知道小妍姐的花摊儿挣不了几个钱，所以旅行的钱她出。 不能让人家为了陪她，增加生活压力。 “我大概一周就回来，你能帮我照顾毛豆吧？” 冥哥欣然应允。 而且高兴的不要太明显。 于渺渺抱着手臂警告，“不要以为我不在家，你就可以整天刷手机、暴饮暴食！” 冥哥赶紧把收不住的激动敛了敛。 “怎么会……” 于渺渺走了七天，他开了七天趴体。 每天叫不同的鬼友来家里聚餐，外卖小哥一趟一趟往这个地址送餐，送的都怀疑人生了。 于渺渺在监控里看得咬牙切齿。 别人去大理是去有风的地方，她去的是气疯的地方。 “不要再给毛豆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别人会以为这个房子里住了一头猪！” 邻居又看不见鬼，只会把她当成猪。 发火也没用，远方的鬼哥我行我素，后来还把她监控关了。 好，很好。 等她回去！ 不过断了监控她反而不焦虑不暴躁了。 眼不见心不烦。 当断则断。 在大理的最后一天，李妍要跟于渺渺“算账”。 “这次出来玩花费不小，不能所有钱都你出。” “没事儿，说好了我请。” “这样不公平，下次——假如下次还能一块出来玩，我会不好意思。” 于渺渺不想她破费，撒谎道：“其实这钱也不是我的，是我哥出的，他有钱，这点小钱洒洒水啦。” 李妍显得有些担忧。 “渺渺，你就当我多管闲事，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不要轻易花别人的钱，尤其是男人的钱。”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于渺渺懂了，小妍姐肯定把她当成了那种女孩！ 一个谎，需要另一个谎来圆。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悄声说。 “其实，我那个哥哥是个同性恋，他为了骗家里人，就让我假装他女朋友，以后可能还会跟他假结婚——你懂吧？” 李妍的眼睛逐渐睁大。 “啊？” “那你怎么办？你不会真想嫁给一个同性恋吧？” “有什么不好！” 于渺渺开心又得意。 “哪个男人愿意老老实实给你花钱？就是——”她做了个抓手的动作，“把柄被你抓着的男人！” 李妍还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年纪这么小，就活得这么通透……” 于渺渺没想能得这么高的评价，她也……通透了？ 人生的第一场旅行，虽然有一点点小瑕疵，也很爽。 下次还去。 回到家，毛豆胖了两圈，并且对她再无当初分别一日就蹦高的想念。 现在冥哥是它亲主人。 她可有可无。 - 房东是突然找上门的。 第37章 她只想和冥哥睡在一张床上 于渺渺只在签合同的时候，见过房东一面。 之后交房租都通过转账。 房东大叔敲开她房门，脸拉得老长。 于渺渺纳闷，她也没欠房租啊。 “叔，有事？” 毛豆从里面冲了出来，汪汪了几声意思意思。 男人看见狗，眼睛一亮，随即摆出刁难她的表情。 “你怎么能偷着养狗？我这房子出租的时候可写了，不许养宠物！” 于渺渺一愣，到底谁失忆了？ “叔，签合同之前我就告诉你养狗了啊，你还说小狗没事，只要不是大狗不拆家就行。” “我可没说过这话！”男人拒不承认，还拿合同说事儿，“合同上明明白白写着禁止养宠物，否则扣押金！” 于渺渺的房租押一付三。 一个月的房租对以前的她来说是笔巨款，现在她早不在乎了。 但不是那回事儿。 “当初我让你改一下合同，你说用不着，合同是从网上下的，走个流程而已，你全忘了吗？” “忘啥忘，我压根就没说过！” 他一句都不承认。 “小姑娘我告诉你，我就认合同，现在你违反合同养狗，看给我这房子造的，我有权扣你押金知道不？！” 他耍完诬赖又装好人。 “我看你一个人租房也不容易，这样吧，正好你这三个月也快到期了，赶紧搬走，我就不扣你钱了。” 这算什么事？于渺渺气死。 都怪她年轻不识人，当初还觉着房东好说话，结果最后自己吃哑巴亏。 “说什么我把他房子造的不像样，他是瞎吗？我刚搬进来的时候，房子老破烂了，你知道吧？明明是我给他布置成现在这样的！” 冥哥也被这个意外搞得措手不及，如果渺渺搬走，他就不能跟她继续“同居”了。 他很喜欢这个室友。 渺渺可以轻易换个住处，他不行。 这套房子是他掏空家底买的，贷款还没还完。 “会不会是想涨房租？”他猜。 也有这个可能。 旁边迁来了妇产医院，以后在这片租房的人肯定多，房租自然水涨船高。 而她当初签了两年合同，照理就不应该涨房租。 于渺渺不想租这个烂人的房子，可又舍不得冥哥。 如果她搬去别的地方，室友可能就得换成别的鬼。 别的鬼哥再帅，也不是冥哥，她只想和冥哥睡在一张床上。 算了，低这个头吧。 她主动给房东发了条信息，说住习惯了不想换房，可以不要押金，另外每个月再多付三百房租。 够可以了吧？ 房东回她—— 【我不差你那三瓜俩枣，赶紧搬走】 于渺渺觉着不对劲。 她去中介打听了一下，周边房租只是略有上涨，根本就没涨多少。 她提出的条件绝不会让房东吃亏，为啥不同意？ “肯定另有隐情。”冥哥决定替她调查。 人在明，鬼在暗，啥秘密都瞒不了鬼。 很快他就破解了答案，原来那个烂房东想把房子改日租房！ 烧烤摊上，他正跟朋友吹牛逼。 “外地来妇产看病的，都在附近找日租房，一次租个三五天，一晚上就算一百二，一个月我也怒赚三千六！” “按月租，他妈一个月才一千！” 朋友纳闷，“你不是租出去了吗？合同到期了？” “没到期。” “那你不得给人家赔违约金啊！” “赔个屁，小丫头我吓唬吓唬就走了！” 第38章 我让他一分钱也挣不着 于渺渺的小拳头咣咣锤桌子。 “太欺负人了！” “他想挣更多钱，可以跟我明说，我又不会挡他财路！” “凭什么反咬我一口！没品！烂人！” 骂归骂，房子是人家的，她又没招儿。 “实在不行，我就一个月给他三千六，我还是想和你住在一起。” 冥哥汗颜。 他更想和渺渺住一起，不好意思直说。 也不能同意渺渺这么做。 “如果让烂人得逞，世上就会充满烂人。” “你搬走，我让他一分钱也挣不着。” 能出气，当然爽。 可是—— “我们还怎么住一起？” 冥哥用他冰凉的大手，摸了摸于渺渺的脑袋。 “肯定有办法。” 冥哥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于渺渺憋着一肚子气，火速搬家。 新租的房子还在附近，她时不时还要和小妍姐一起摆摊，住太远不方便。 她一搬走，烂房东就把房子改成了日租。 他以为广告只要一打出去，租客就会蜂拥而至。 想啥呢！ 大家租房习惯性去找中介，就怕直租遇到他这种烂人。 白白空了好几天，一个租客也没有。 没办法，他只好把房子挂到中介。 中介能给他白干活吗？人家是要拿提成的。 对外日租一百二，给到他只能是八十。 就算一个月租满三十天，到他手里也只有两千四。 一千多块钱平白无故飞了，男人骂骂咧咧。 骂也没用，总比一直空着强，他还是同意了跟中介合作。 终于，有了第一个短租客，租三天。 刚睡一晚，租客就打电话给中介投诉，说这间房子晚上老有动静，搞得一晚上没睡好！ 中介只好安抚，说可能是意外，今晚不会了。 今晚照旧。 租客直接到中介店里骂人了。 “我们是孕妇，两晚睡不好，肚里孩子要是受了影响，你们负得了责吗！” “退租！” 中介不敢得罪客人，只得乖乖退租，前两晚的房费也没敢收。 烂房东得知白住两晚，也跑中介来闹。 “我前一个租客住好几个月了，也没说晚上有动静，他们就是想故意白住！” 中介懒得跟他掰扯，“要不你就长租。” 上一个租客给他一千五月租，他都没同意，现在改长租，根本租不上这个价。 算了，这次就算倒霉，他还是想继续短租。 很快有了第二个客人，这次人家租五天。 跟上次一样，住一宿就找中介退租。 “啥破房子，是不是闹鬼啊！” “赶紧给我退了！” 中介也怒了，啥破房子，不推了！ 男人还想月月稳赚三千六，结果三十六都没赚到，房子就那么空了大半个月。 他冲到中介理论，人家爱答不理。 “我手里这么多日租房，没有一家退租的，就你的房子天天让人投诉。” “你有功夫在这跟我吵吵，还不如赶紧去解决一下噪音问题！” 男人自己试住了一晚，啥动静没有。 他跑去跟中介撒谎，说已经解决了。 第三个租客大半夜给中介打电话，要求对方立即马上给他换房。 中介从床上爬起来，当场给那个房源拉入黑名单。 烂房东得知这个消息，对着空气骂了半天。 他也不知道该骂谁。 既然是半夜有动静，肯定是楼上的问题。 他敲开了楼上邻居的门。 “你们家晚上能不能小点声，我底下租房子，租客来一个跑一个来一个跑一个……” 第39章 你们都是我的宝贝鬼哥，我每一个都宠 楼上邻居也不是善茬。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家晚上有动静？” “没动静租客为啥老投诉？” “投不投诉关我鸡毛事！你是不干日租房呢？你有手续吗？” 邻居反将一军。 “日租招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我告诉你，没有手续来一个我投诉一个！” 男人吵架踢到钢板，不仅没吵赢，还碰上了新麻烦。 要想办日租房手续，不仅得跑好几趟，还得格外花三四千块钱。 等于一分没赚着，倒搭！ 烂房东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这日租房他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 公园长椅上，于渺渺笑得前仰后合。 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这姑娘啥毛病？ 他们看不到和她并肩坐着的冥哥。 “这么惨吗？” “他活该。” “我要不要租回去？” “再等等看。” 虽然和冥哥两地分居，但他俩手机时刻保持联络，还经常在公园碰头。 一有风吹草动，冥哥会第一时间给于渺渺汇报。 比如最近，男人又开始招长期租客，来了好几个想租房子的，本来看得挺好，最后都没租。 租房子的人也有心眼，不会光听房东吹得天花乱坠。 他们私下会问问楼上楼下邻居，打探房源有没有什么问题。 一问，楼上说“千万别租，那套房子闹鬼！” 谁还租？ 赶走了于渺渺，他连长租都租不出去了。 几天后，于渺渺接到前房东的电话。 一开口，态度老好了。 “小于，你最近咋样？又新租房了吗？” 于渺渺呵呵，“没租，我露宿街头呢。” “哎呀，不好意思，叔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突然想起来确实答应过让你养狗！” “要不你回来住吧，我还给你以前的价。” 于渺渺装作惊讶。 “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咋还能回来找我？咋了，房子租不出去？” “我那个地脚咋可能租不出去，就是新来的租客我都看不上，埋汰！还是租你这样的小姑娘省心！” 死鸭子嘴硬。 于渺渺就怕有意外，新租的房子是月租，退租也容易。 就这样，她折腾了一圈，又回来了。 能够和冥哥重新睡在一张床上的感觉，真好。 为了庆祝和冥哥再次同居，于渺渺请客！ 请鬼哥们来吃火锅。 大家边吃边聊，一个鬼哥问：“你现在都这么有钱了，咋不租个好点的房子？” “因为房子再好，没有冥哥陪我啊！” 她就着火锅回忆往昔。 “我从十六岁出来租房，跟各种人合租过，遇到老多奇葩了！” “每次被室友气死，我就跟自己说，一定要多挣钱，付得起房租自己住！” “没想到好不容易自己住，却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室友，搞得我都不想离开他。” 冥哥使劲装好冷，还是忍不住嘴角弯弯。 “看把阿冥得意的。” “像我们这种人见人躲的鬼差，居然能被漂亮妹妹宠成宝，真是妒忌啊！” “大家都是鬼，凭啥他有我没有？” 于渺渺赶紧表示雨露均沾。 “你们都是我的宝贝鬼哥，我每一个都宠！” “妹妹，话说你的愿望就是自己租房？这也太简单！” “你应该立个更大的目标，比如自己买套房。” 第40章 朋友交得好，想死都死不了 “买房？”于渺渺手中肉片一抖，“这是我能买得起的？” “老破小，没有几个钱。” “附近的房子也就六七十万。” 努努力，不是不可能。 她现在手里已经有三十几万了。 于渺渺有点膨胀，没想到有一天，买房对她而言居然唾手可得。 只要她稍微勤快那么一丢丢，房产证在手不是梦啊。 不对。 “我都快死了，买房有什么用，给毛豆当遗产么……” 鬼哥们摇头的摇头，撇嘴的撇嘴。 “阿冥怎么可能舍得收你。” “就算他舍得，我们也不舍得。” 于渺渺忍不住笑，这真是朋友交得好，想死死不了！ “我是孙悟空吗？还能被阎王除名！” “除名不可能，哥哥们没有那么大权利。” “但是肯定能多保你一天，就让你多活一天。” 啥也别说了，喝一个吧。 吃了一会，一位鬼哥突然又感慨。 “你们发现没有，自从有了渺渺，咱们聚在一起的次数都变多了。” 他提议，“大家一起，帮渺渺买套房咋样？” “不用不用！”于渺渺吓死。 从小到大，没什么人送她礼物，穿的用的都是捡别人不要的。 唯一的记忆是很小的时候，妈妈给她买过一双塑料凉鞋，十五块钱。 穿上鞋时的激动，就算现在她也记忆犹新。 现在这些哥哥们居然要送她一套房？ 她没见过这种场面，不敢要，害怕。 于渺渺拒绝，其他鬼哥却觉着这是个好主意。 “咱们买套大的，好几层那种……别墅！” “到时候我们聚会就不用分批来了，多少人都坐得下。” “谁出的钱多，谁就可以分一个房间，干脆住到一起，多爽！” 阿冥一言不发，默默看他们发癫。 “阿冥，你不觉着这是个好主意吗？” 呵呵。 冥哥眨着他那双勾魂的大眼睛，问他们：“钱在哪呢？” “你可以把现在的房子卖掉，我们再帮你凑一些，至于每月的贷款，你可以出租多余的房间。” “对啊对啊，我们都会抢着租！” 冥哥一点都不兴奋，还叹了口气。 “主管天天针对我，搞不好哪天饭碗都得丢，这套都供不完。” 鬼哥们生气。 “咱们是鬼啊，想那么多，享受一天是一天！” “就是的，阿冥你自从认识了渺渺，越发变得人里人气了！” “不好意思啊渺渺，我们不是说人不好……” 于渺渺咽了口吐沫。 “其实，我也想说，就算冥哥买得起，我哪里买得起别墅？” “嗨！” 大家非常不屑。 “你的钱是最好搞的！” “我现在就有一个挣钱的生意可以介绍给你。” 于渺渺又来活了。 有位鬼哥，引渡了两位老板。 一位高高兴兴投胎去了，另一个说啥不肯走。 “当鬼差久了，啥奇葩事儿都能遇上。”鬼哥咬着毛肚给她讲故事，“这俩老板，是一个村走出来的发小儿。” “相爱相杀那种，啥都得比，啥事都较劲。” “比了一辈子，甲老板事事都略胜乙老板一筹。” “这俩冤家，居然同一天晚上死了，我领完这个领那个，他俩就在转世大厅碰面了。” “这个甲老板变成鬼还刺激乙老板，说你到死也别想赢我，我提前就安排好了葬礼，规格咔咔高，甩你好几条街！” “你那个儿子本来就抠，肯定把你草草埋了了事。” “你就当一辈子老二吧！” 于渺渺无语，“他可太损了。” “说的是啥，死都死了，还较什么劲？他说完高高兴兴投胎去了，乙老板说啥也不肯走，咽不下这口气，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凭借这么久的工作经验，于渺渺立马猜到了鬼哥想让她干嘛。 “是不是想让我给他办个有排面的葬礼？” 第41章 只要钱到位，想咋埋就咋埋 “妹妹聪明！” 鬼哥拍了下手，“我一会去跟乙老板谈，只要他肯出费用、出报酬，你就给他大办特办，整个风头盖过甲老板的葬礼，咋样？” 于渺渺心说坟我都挖过，办葬礼还不是小事一桩？ “没问题！他要是愿意给我十万八万，想咋埋就咋埋！” 鬼哥啧啧，“十万八万？妹妹保守了，你等着！” 他说去就去。 不一会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对花瓶。 “谈妥了，给我俩花瓶，让你拿去卖了，说是一个花瓶的钱给他办葬礼，另一个给你当报酬。” 于渺渺懂，这肯定不是普通的花瓶，十有八九是古董。 “我去哪卖？” “这里！”他又抖出一张纸条，“这是乙老板提供的交易地址，到时候你提他名，不能骗你。” 乙老板做事这么周全，咋还能输给甲老板？ 肯定是命不好。 于渺渺按照地址去卖花瓶，她想过会卖笔大的，没想过卖这么大。 俩花瓶，四百万！ “冥哥，这种活我再接一个，咱家就能换别墅了！” 阿冥被她感染，“那我也努努力。” 拿人钱财，必须替人好好办事。 两百万在手，什么葬礼排面她搞不出来？ 整！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葬礼的排面从骨灰盒开始。 于渺渺去到火葬场旁边的丧葬一条街，看遍了所有卖骨灰盒的店，觉着都太普通。 “妹子，我这是小叶紫檀啊，皇帝死了都用这个装，还普通？”店老板不服。 于渺渺有自己的逻辑。 “你这个材料确实不普通，但是大小普通啊！” “再说了，骨灰盒大家也不能上前细摸细看，材料太好没有用，你得打眼一看就气派！” 店老板拉下脸，“那我给你整口棺材得了呗。” “火葬，你整棺材有什么用，再说他就一个儿子，抬不动！” 她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看见了“定制”俩字。 “老板，我给你加钱，你给我定制一个呗？” “定制得十天，你赶趟吗？” 肯定不赶趟。 “加钱呢？” 老板捻着手里的佛珠，“加多少？” “十万！” 佛珠一停，老板嘴角弯出谄媚的弧度，“明早给您，赶趟不？” 骨灰盒敲定。 葬礼的第二个排面，就是人气。 中国人为什么追求子孙满堂？死的时候哭丧的人多啊！ 棺材里一躺，周围哭倒一片，多有面子！一看生前就是德高望重，地位咔咔的。 可惜乙老板奋斗了一辈子，就奋斗出一儿一女。 跟他感情还不咋地。 人家甲老板出殡的时候，三个儿子和两个私生子抢着捧骨灰盒，差点把骨灰都撒了，感情多浓烈！ 不行，这个环节也绝对不能输。 于渺渺紧急招了二百个群演，包吃包路费，哭俩小时给二百块。 哭得惨还可以加一百！ 这年头，愿意为感情哭的人不多，愿意为钱哭的人一抓一大把。 光哭也不行，还得顾及到村里其他看热闹群众的情绪。 所以她又穿插了一些节目表演，死都死了，也不用老哭。 活着的人该高兴还是得高兴！ 第二天就是乙老板出殡的日子。 于渺渺提前跟他儿子取得了联系，拿着他爹亲自签名的授权书，接管了葬礼。 第42章 我爸是个人，又不是头象 乙老板的儿子巴不得甩手，表示一切都听于渺渺的，让咋干咋干。 只要别让他操心就行。 他高兴的太早了。 当长一米、宽一米，重达二十五斤的骨灰盒出现在他面前时，小乙总的双腿顿时一软。 抱不动，根本抱不动！ 他惊诧地看着于渺渺，“谁家骨灰盒长这么大？我爸是个人，又不是头象!” 于渺渺让他稍安勿躁。 “你爸说了，他的骨灰盒必须得抢眼、气派！” “你就说抢不抢眼、气不气派！” 小乙总挠挠头，“是抢眼，是气派，关键我抱不动啊！” “你就使点劲呗，咋那么虚呢！不行让你妹过来，你俩一起抬！” 于渺渺拍拍他肩膀，“就从村头抱到山上，也没多远。” 小乙总咬牙接过骨灰盒，刚想走，又被拽住。 “等会儿，人还没到齐。” 说话间，开来了四辆大巴车，乌泱泱下来四车穿着孝服的人。 领队的挥舞着小旗，吹着口哨。 “大家都听我指令，排好队！” 小乙总艰难地扭过脑袋，抽搐着嘴角问：“这都是谁？” “你家亲戚。” “我家亲戚？我咋不认识？” 于渺渺将他的头强行扭过去，“远亲，别问了，留点劲儿走道吧！” 领队小旗一挥，二百人开始一起号丧，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当场把小乙总的骨灰盒吓掉，砸了脚，疼得眼泪横流。 村里人火速向这边聚拢，一边跑一边问：“老赵家这是死了几个人？” 死一个，哭出了死一村的气势，就说这排场够不够。 出殡队伍浩浩荡荡向山头出发，领头的小赵总在妹妹的搀扶下，躬着腰，步履蹒跚，边走边哭。 一眼望去，肝肠寸断。 谁敢不说赵总的儿子孝顺？ 虽然，弯腰是因为骨灰盒太重，一瘸一拐是因为砸了脚，边走边哭是因为又累又疼…… 不重要，看着难过就行。 终于的终于，赵老板下葬的坟头到了。 他儿子把骨灰盒往地上一放，趴上面半天不动弹。 “哎呀，这是不舍得把他爹埋了！” “你说儿子生多了有什么用，老张家儿子多，家里三个外头两个，前两天在葬礼上打的啊！” “还是赵老板幸福，儿女孝顺！” 于渺渺暗中开心，又赢一局。 她上前假装搀扶小赵总，“节哀节哀，您父亲在天有灵，知道你有心了。” 又压低声音，“起开，再不埋就错过吉时了！” 堆起坟头，立起墓碑，赵老板入土为安。 最后一锹土落定，于渺渺手一挥，表演团队上！ 左边舞狮，右边舞龙，锣鼓喧天，唢呐齐吹，赵老板的一双儿女，眼前是一黑又一黑。 “你确定，这葬礼是我爸安排的吗？” “不然呢？” “你该不会是我爸的私生女吧？趁机搞他！” 于渺渺甩他个白眼。 “我有那功夫还不如跟你争遗产呢，闲的？” 她懒得理小赵总，追着活动公司问：“俄罗斯大模呢？说好了沿着坟头走趟秀！” 活动公司策划抹把汗，“等会哈，山路太不好走，模特的鞋跟都断了俩，我让他们去换运动鞋！” 于渺渺看了眼时间，“那我们先开酒！” “赵总说了，这是老赵家的祖坟，他要请祖宗们喝瓶洋的！” “当然啦，别姓的鬼也可以喝，大家都是死友，别见外！” 砰！ 砰！ 砰！ 连开二十瓶香槟，一杯一杯洒向整个山头…… 俄罗斯大模们也走上来了，白花花的大腿绕着坟堆转了一圈又一圈。 天地人和，气氛鼎沸。 第43章 男村民们直呼老铁六六六 赵老板作为鬼出席了自己的葬礼，乐得前仰后合。 “还是小于懂我，我儿子闺女白生！没用！” 村民们哪见过这个，一个个看的眼都直了。 尤其是男村民，直呼老铁六六六。 “还得是赵老板，看看人家这个排面！” “真是活着没白活，死了也没白死！” “不像老张家，整一堆人吹喇叭，吹了整整三天，吵得我脑瓜子都疼！” “你看人家赵老板这节目整的多带劲！” 大家的彩虹屁悉数落进赵老板耳朵里，高兴得他当即又给于渺渺追加了一百万报酬。 “小于是个人才，活着的时候要是认识你，高低招你当我秘书！” “就你这个脑子，给别人打工都白瞎了，听我的，去创业，准能成！” 于渺渺也恨他死太早，这么大方的老板，她要是能遇见个活的该多好。 送走了赵老板，她既帮鬼哥解决掉麻烦，自己也赚的瓢满钵满。 二百万办葬礼，根本花不完，再加上给她的报酬，她现在手里的资产直逼四百万。 小银行的行长都主动加她好友，要帮她理财。 鬼哥们诚不欺她，她的钱果然最好解决。 钱已经够买一栋郊区小别墅了，但是鬼哥们说现在还不能买。 “主管正盯着阿冥，现在买房太招摇。” 那就等等，反正于渺渺也不急。 —— 幼儿园门口，一个小孩扯扯桉桉的袖子。 “你那个超厉害的小姨来了！” 于渺渺左手拎着医生玩具套装，右手拎着赛车玩具套装，一路小跑冲到桉桉面前。 “当当当当当！小姨来兑现承诺了！” 小桉桉兴奋到眼睛冒光，“都是给我的？” “当然了！这套是你点的，另一套是我选的，慢慢玩！” “哇，这么多！” “电动赛车，我也想玩！” “桉桉可不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啊！” 周围小朋友的羡慕都说累了。 其实也不是多贵的玩具，但是小孩子嘛，看见新玩具就开心。 桉桉犹豫地看向于渺渺，“小姨，我可以在这玩一会吗？” 一般放学，姥姥都会催他回家，不让他在外面玩太久。 于渺渺自己还是个半大小孩，觉着小朋友最重要的事情，当然就是玩。 “玩呗，今天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幼儿园就在小区里，桉桉的同学也都是邻居。 几个孩子转移到小广场，女孩扮医生过家家，男孩玩赛车，一个个老开心了。 于渺渺就坐在长椅上当观众，偶尔扮演一下患者。 晒着太阳暖洋洋，感觉真好。 坐了一会，她翻出手机给小妍姐发消息。 【你今天出摊了吗？】 【下午回去了，有一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好多了】 【明天我也出摊，中午请你吃饭】 李妍回了个开心的表情包。 【又有钱了？】 【妹妹一直是富婆】 于渺渺想了想，又提议到—— 【下个月我们去福建吃小吃如何？】 【我哥最近赚很多，我觉着他花不完】 冥哥不能陪她到处走，再说也没空，小妍姐是她最好的旅伴。 李妍立即转发了很多福建小吃给她。 【已经迫不及待啦！！！】 【不过这次必须AA】 第44章 是狐狸早晚露出尾巴 于渺渺在桉桉家吃了顿饭，还给冥哥打包了饭菜拿回去。 “你去哪了？”一回去冥哥就问。 她实话实说，“去接桉桉放学。” “为什么要你接？” 这他就不懂了。 “你知道吗，那些留守儿童经常受欺负，桉桉虽然在城里，但是只有老人照顾，我也怕时间久了别的小孩欺负他。” “现在的小孩很会看人下菜碟！” “你这样不好。”冥哥直截了当。 “为什么？” “像桉桉这种小孩有太多，几千几万，你管的过来吗？” “太共情别人，就是在伤害自己。” 于渺渺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不会每个都管的，是觉着和小桉桉挺有缘分，只管他一个。” 冥哥颇为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你能控制住自己就好。” 第二天于渺渺本想和小妍姐出摊，没想到天公不作美，下雨了。 她百无聊赖趴在窗前，想到一个问题。 马上就要入秋，一天比一天冷，老是露天摆摊儿不是个事儿。 等到冬天她们更得彻底歇业。 她倒无所谓，小妍姐虽然挣得少，还指着这个花摊挣生活费呢。 不如她租个小铺面，俩人一起干个正经的小花店。 说干就干，现在就查商铺。 - 晚上，冥哥拖着行尸走肉的步伐回了家。 进门一头栽到沙发上，饭香都引不起来。 “变态主管又欺负你了？” 于渺渺上前关心，摸摸他的头。 冥哥像只受伤的大狗，有气无力摇摇脑袋。 “那你怎么回事，天天都累成这样，而且也不找我帮忙了。” 是不是她总帮别的鬼哥，让他吃醋了？ 冥哥缓了好一会才回答她，“都挺顺利，我能搞定。” 顺利个屁呀，这是顺利的样子么！ 他不说，于渺渺就去问其他鬼哥。 “阿冥最近难死了，主管分给他的都是最差的客户！” “他不敢让你帮忙，怕主管发现你的存在。” 原来如此！ 可怜的冥哥…… 于渺渺恨得牙根痒，“难道就拿这个鬼渣一点办法没有？不能向更高层的领导举报吗？” 鬼哥们表示很难，说这边的制度就是评分制，很死板，也没有跟更高层接触的机会。 “除非主管犯错引来调查局，否则只有业绩超过他的人出现，他才能被自动淘汰。” 太不合理了！ 说到业绩坪分，于渺渺更加怀疑。 “如果大家都用一个标准干活，冥哥很努力，你们也很努力，为什么他的业绩就能遥遥领先？” “人家有本事呗。” “我不信！” 想到之前自己那个主管，业绩好全靠压榨他们这些底下人。 霸占他们的功劳，小动作抢客户，再不就是暗中使绊子，等于踩着别人把自己垫高。 搞不好冥哥的主管玩的也是这一套。 “你们应该偷偷调查调查！” “能不查么，根本抓不住他把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是狐狸早晚露出尾巴。 她抱定信念，等着瞧吧！ —— 李妍接连几天都没出摊，信息也回的断断续续，于渺渺又无聊又担心。 她要是知道小妍姐的住处就好了，至少可以过去看一眼。 几天以后，她骑着小电驴去买菜，路过地铁口发现小花摊在，激动的差点翻车。 “我刚想问你出不出摊。”李妍笑着说，脸色很憔悴。 “你生病了？” “嗯，有点着凉，没大事。” “我刚病一场，你也跟着病，真是亲姐妹！”于渺渺打趣。 她懒得回去拿自己的货，就帮小妍姐卖吧。 “这几天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想跟你唠唠！”闲聊中她说了想租店铺的事。 “就在前面拐弯的地方，有间小铺子，二十平左右，一年租金五万，很合适！” 李妍笑得无奈，“五万？咱俩本钱都赚不回来。” “那不一定，到时候就是正经花店了，可以做网店啊，给写字楼的白领们订什么「每日一花」，「每周一花」，挺挣钱的！” “单子也不能接太满，不然又变牛马了！反正不累就多干点，累了就歇业。” “主要是不用风吹日晒，冬天也能营业。” “冬天……”李妍喃喃自语，“今年冬天，不知道冷不冷。” “冬天肯定冷！哪年冬天不冷？” 于渺渺还在等她的意见，结果李妍直接岔开了这个话题。 “渺渺，今天中午你有空吗？我爸妈想请你吃饭。” 第45章 帮她，她就会变成半人半鬼 刚想去小妍姐家认认门，机会就来了。 “有空有空，你等我一会，我买点东西！” 李妍说不用，拦不住，于渺渺火速去最近的商场买了一堆伴手礼。 中午去李妍家蹭饭。 原来她家就住地铁站后身那片老旧居民楼，步梯四楼。 门一开，李妍的爸妈热情迎出，叔叔阿姨都才五十出头，人特别好。 “你和小妍长得真像！” “是哦，像失散的姐妹！” “要不说俩人投缘呢！” 于渺渺喜欢听他们这么夸，小妍姐长得漂亮，而且还有气质。 她要真有这么个亲姐，美死了！ 午餐丰盛，一大桌子的菜，吃到她打嗝。 饭后，李妍带她去自己的房间。 她的卧室不大，但被布置的很温馨，尤其是铺满的照片墙，引得于渺渺驻足。 最新更换的照片，就是她俩去大理玩拍的。 除此之外还有大学穿学士服的、工作装的、跟爸妈亲昵互动的……都是些值得记忆的美好瞬间。 最让于渺渺挪不开眼的镜头，是她跟爸妈在一起。 她爸妈看她时的眼神，那种爱意，都要化了。 唉，羡慕不来。 “这是谁？”很多张照片里都有一个跟小妍姐长得很像的女孩，比她小个几岁。 “我妹妹，李苒。” “亲妹？” 李妍点头。 于渺渺刚要羡慕，她接着说：“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面对好友的迟疑，李妍直接解释道：“苒苒得了一种基因突变的病，没法治。” 说完她微笑看着于渺渺，“抱歉啊，我不能和你一起开花店，因为……我很快也要去找苒苒了。” —— 失魂落魄的阿冥回到家，发现于渺渺跟他一个状态。 “我也没收你，你魂呢？” 于渺渺扑到他怀里一顿爆哭。 等到眼泪鼻涕把冥哥一个褶都没有的西服抹花，她才吸溜着鼻子忍住。 “对不起，我把你卖了。” 冥哥淡定脱掉外套，拽了拽衬衫。 “卖给谁了？” “我跟小妍姐讲实话了，告诉她我认识鬼差，现在我要走后门——” 她晃着冥哥的胳膊央求，“你别收她好不好？从小到大，我就交了这么一个朋友！” “我不算？” “算算算，我说的是会喘气的！” 于渺渺快给冥哥跪了。 “只要你不收她，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俩可以一起给你打工啊！” “小妍姐以前干到总监，能力比我强多了！” “那么多鬼哥，那么多麻烦，我一个人都干不过来。” “你哪怕让她多活几年也行，她爸爸妈妈前两年刚失去一个孩子，现在这个也得了同样的病，太残忍了！” 阿冥等她说完，无奈摇头。 “不是我不帮，是帮不了。她肉身出了问题，如果强留魂魄，就成了半人半鬼，麻烦大了。” 于渺渺绝望，“一天都不行吗？” “一天两天，有什么意义。” 阿冥扯纸巾递给她。 “我可以去帮你查查她阳寿还剩多少，不如珍惜剩余的日子，好好跟家人道别。” 阿冥动用关系，查了一圈，也没查到李妍的信息。 “你确定她是最近死？” 第46章 你现在吓死，咱们就被团灭了 这个……于渺渺咋确定。 “小妍姐自己说，她已经出现了最晚期的症状，可能只剩十天半月。” “不可能。” 冥哥说按照片区，这个女孩应该她负责引渡，但他的系统里没有。 他把大区域引渡司所有鬼差都问了一遍，也没有。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近期她不会死，或者——她在主管手里。” 这不更完了吗？ 要是落到主管手里，别说走后门，哪天走都查不出来。 于渺渺把冥哥的衬衫也哭花了。 第二天，她顶着肿成桃的眼睛去找李妍。 “怎么办，冥哥说她帮不了你。” “冥哥？”李妍很懵。 “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啊，跟我住在一起的鬼差。” 李妍懵的更加彻底。 “那些话，难道不是你为了安慰我，编的故事吗？” “当然不是了！你要相信我，本来我应该死你前头，就因为认识冥哥，一直留着我的狗命。” “可是——”她着急，“冥哥说你肉身出了问题，没法硬留，而且来引渡你的人，可能是他主管，那鬼老坏了，不会帮咱们！” 李妍颇为担忧，“你该不会因为太伤心，伤到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于渺渺泄气，“你怎么就不信我！这样吧，你去我家！” 不由分说，她把小妍姐拽到了自己家，可惜冥哥不在。 “他引渡亡魂去了，一会就能回来，你先坐。” 李妍越来越担心，好好一个孩子，不会因为她傻了吧？ “渺渺，其实我早就看开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爸妈。” “你放心，以后叔叔阿姨就是我干爸干妈，只要我活着，绝对饿不到他们！” 李妍哭笑不得。 “你能这么说我太感动了，其实我爸妈以后都有退休金，他们也想好到了八十岁去养老院，可是我怕没有儿女探望，会被欺负。” 于渺渺再一次向她保证，“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叔叔阿姨去养老院，你放一万个心！” 门一开，冥哥回来了。 当然，坐在沙发上的李妍毫无察觉。 “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于渺渺站到他俩中间，“这位坐在沙发上的美女，就是我的好朋友李妍——” “这位你虽然看不见，但是站在门口的帅哥，就是和我住在一起的鬼差阿冥，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叫他冥哥。” 李妍：？？？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可能也不是自言自语，因为她发现毛豆跑到门口，热情摇着尾巴。 李妍汗毛有点触电的感觉…… 不会，真的，有鬼差吧？ 冥哥没力气劝于渺渺。 “她都快死了，你还吓她。” “我没吓她，就是为了让她不怕死，才介绍你给她认识。” “那她信了吗？” “你现在把桌上的花瓶变没，估计她就信了。” 阿冥也是没办法，上班做牛马，下班还得变魔术。 谁让他喜欢这个妹妹，变就变吧。 他把花瓶收到了自己那一层空间。 李妍眼睁睁看着渺渺跟空气对话，然后眼前的花瓶就消失了…… 消失了…… 她惊得捂住嘴巴。 于渺渺赶紧上前扶住她。 “小妍姐你可千万别在这被吓死，要是把主管引来，咱们可就被团灭了！” 第47章 你俩要不要换个地方聊 李妍猛吸一口气，“好，我先不死。我看不见的这位冥哥，现在在——” 于渺渺指指她旁边，“就在这里。” 她冲着空气伸出手，“你好。” 冥哥有些为难，“我让她感受一下我的存在，她能不能害怕？” 于渺渺转述，李妍摇头，“不怕，我已经吓过劲儿了。” 刚说完，她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了下。 “太神奇了！”她现在已经从恐惧变成了兴奋，“真好奇冥哥长什么样子！” 于渺渺端量着冥哥给她描述，“你可以想象成于适和肖战的融合体。” “谁……和谁？” 李妍的表情逐渐失去管理。 于渺渺最近看的太多，反倒有点审美疲劳，淡定给她解释：“其实这里每个鬼哥都很帅，真的！全是男模身材！前两天我看见一个长得很像张艺兴，还有一个像王安宇。” “你说的我都有点向往死亡了。” “死了也没用，鬼哥们不近女色。” 于渺渺咧咧嘴，“冥哥天天跟我睡一张床，对我一点邪念都没有！” “啊？”李妍失望，“那你可以摸吗？” 阿冥：“……你们俩要不要换个地方聊。” 李妍接受了鬼差的存在，就像于渺渺预想的那样，她对死亡的恐惧淡了许多。 她也答应绝对会保守秘密，不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爸妈。 好消息，她真的不怕死了。 坏消息，她身体恶化的飞快。 短短一周，李妍开始卧床，地铁口的小花摊儿再也不会出现了。 于渺渺每天都去医院看小妍姐，病床边嘻哈说笑，出了病房泪眼婆娑。 这几天，家里气氛丧到极点。 一个被工作折磨的半死不活，一个为即将失去好友痛不欲生。 毛豆被连带的都要抑郁。 于渺渺预感小妍姐这几天就会离开，冥哥证实了她的推测。 “阿坤偷看到主管的系统，她应该是明天晚上。” “啊？！” “你先别哭。” 冥哥打断她，“我或许还可以帮她一次，虽然不是续命，但有一定可能，让她还做回自己父母的女儿。” 于渺渺瞬间把眼泪憋了回去。 “真的？？？要怎么做！” “你去告诉李妍，她只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件，明晚死后，让她坚决不同意转世。” “第二件，死前一定要劝说她母亲在三个月内怀孕。” 听完第一件事，于渺渺刚想说简单，再听第二件，心凉了。 “小妍姐的爸妈老爱她了，咋可能她刚死就忙着要下一个孩子？再说阿姨的年纪……” “她母亲今年五十岁，如果借助医学手段，还有怀孕的机会。”冥哥也是做足功课才帮她们出的这个主意。 “至于愿不愿意，就看她怎么劝了。” 于渺渺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这件事难，但是再难也比没有希望强。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格外愿意相信神啊鬼啊这些玄学，不然我就让小妍姐从这个角度劝爸妈。” “就说她梦见自己明晚会死，但是鬼差可怜她父母连失两个女儿，同意她再回来！” “就算叔叔阿姨一开始不信，但明晚小妍姐真死了，这件事的可信度不就变高了吗！” 第48章 文明祭祀，烧纸没用 急中生智。 于渺渺心急之下，打开了新思路。 “就算叔叔阿姨半信半疑，应该也会愿意试一试！” 冥哥满眼都是赞赏。 “等你过来，也可以考虑做引渡员，业绩一定比我好。” 于渺渺让他赶紧打住，“你那破活就别考虑发展下线了，我可不干！” 玩笑归玩笑，她当然超感谢冥哥。 “办成这事肯定很麻烦，谢谢你愿意帮小妍姐！” “不是帮她，我是想帮你。” 冥哥脸上竟然有一丢丢深情。 “如果这件事办成，也许会让你心里好受些。” 不是也许，那是肯定！ “我现在一点都不难过了！”不过于渺渺还是有点担心，“为什么非得是三个月？时间不能再长一点吗？” “不能。”他解释道，“超过三个月，会对逝者强行转投，我就没办法决定她投去哪里。” “可万一三个月阿姨没怀上怎么办？” “所以我说，只是有可能实现。” 啊…… 如此说来，时间可是相当紧迫。 “我现在就去告诉小妍姐，让她早做准备！” 李妍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于渺渺守在床边，好不容易趁她清醒的时候把事情说了。 李妍也是一位临危不乱的选手，叫来父母和医生，说自己有重要的遗嘱，让医生给她推了强心剂。 然后把好友交代她的话，都跟爸妈说了。 一切都跟于渺渺预料的一样，一开始叔叔阿姨根本不信，哭着让她别瞎想，说什么一定会好起来之类。 没想到了第二天晚上，女儿真的走了！ 悲痛之余突然想起女儿的话，难道是真的？ 于渺渺适时助攻，跑到干爸干妈面前装神弄鬼。 “昨晚小妍姐给我托梦，让我陪阿姨去医院生宝宝，她想快点回来，这能是真的吗？” 三人成虎！ 李妍爸妈本来是将信将疑，现在简直是确信不疑。 “看来是真的，妍妍真的能回来！” “可是我这岁数……” “没问题！”于渺渺赶紧消除她的顾虑，“医生有办法！我看过新闻，有个失独的阿姨都六十岁了，还生了对双胞胎！” 她一鼓励，俩人更加燃起希望。 “等忙完妍妍的葬礼，我就去医院！” 于渺渺着急啊，“别等了，你们现在就去，葬礼的事交给我！” “你年纪轻轻哪懂这些？” 瞧不起谁呢。 “别的我不懂，这种事我最有经验！” 晚上，于渺渺从灵堂回家，冥哥不在，坤哥在等她。 “你闺蜜让我给你带话，她在那边一切都好，多谢你帮她办葬礼。” 顿了顿，“她还说阿冥像肖战更多一些……什么意思？” 噗—— 于渺渺笑出声。 小妍姐还在火葬场躺着，可她伤心不起来。 “她的魂魄现在在转世大厅？” “对，正跟东十六区组长——就是欺负阿冥的烂主管耗着呢。” 坤哥情绪突然有点低落。 “阿冥为了帮你，把房子抵了。” 于渺渺一怔，“什么意思？” “操纵转世一旦被发现，就是个大麻烦，不花大钱人家不会帮他。” “时间紧，他来不及卖房，只能赔钱抵出去。” 于渺渺又有点想哭，冥哥对她实在太好了！ “我怎么才能帮冥哥赚钱，多烧点纸行么？” 阿坤：…… “文明祭祀，烧纸没用。” “我们有自己的银行系统，你帮不了什么。” 第49章 她是有什么克友体质吗？！ 如果不是坤哥告密，冥哥不知想瞒她到什么时候。 晚上回来，他也没有主动说的意思。 于渺渺眼神幽怨。 “我在大厅看见李妍了，她很好。”阿冥漫不经心安慰。 刚说完，对方就嘴角向下一咧，一头又拱到他怀里。 冥哥大惊，“冷静，西服洗一次很贵……” 平日小里小气的人，却为帮她把房子卖了。 想到这，于渺渺哭得更凶。 “以后你租哪，我就租哪！” 冥哥恍然，“你知道了，阿坤嘴真快。” 于渺渺深觉对不起他，“你攒那么久的钱，刚买到属于自己的房子……” “没用了。” 冥哥犹豫了一下，学着她的样子，修长手臂环过单薄小人，轻轻拍拍她后背。 “不用和我住一起，我可能，要离开引渡司了。” 晴天霹雳。 于渺渺脑子发木，四肢发麻，震惊到出现躯体反应。 “为什么要走？” “换个环境，你不也说嘛，这破活谁爱干。” “就算你换部门，我也可以继续和你做室友啊！” 冥哥措辞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只有引渡司通两界，我去别的部门，十有八九……你看不到我了。” 于渺渺受不了这么大暴击。 最好的朋友没了，就算能回来也变成了小婴儿。 现在连冥哥也要离开她！ 她是有什么克友体质吗？！ “你要是调去别的部门，我也不续命了，去你那边考公，跟你做同事！” 冥哥震惊，“不要这么想，我已经托付阿坤他们照顾你，你就像现在这样，隔几天帮帮他们忙，续点阳寿……” “不要！我就要天天都能看见你！” 冥哥的眼神抖了抖，轻声叹气。 “你太冲动了，再说吧。” - 李妍的肉体入土为安。 她爸妈也听话去了医院，双双做了检查，男人还好说，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医生说成功的几率不大，但坚持想要的话，可以试试。 于渺渺一直帮着闺蜜家忙这忙那，可她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冥哥说是他自己不想在引渡司干了。 最近他确实饱受摧残，想换工作可以理解。 但是第六感又告诉她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因为以前，冥哥回来很愿意跟她吐槽工作，骂骂傻比领导，抱怨抱怨难缠的客户…… 最近他闭口不谈，就算于渺渺主动问，他也回答的很敷衍，要么就把话岔开。 这不是他的性格。 于渺渺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找坤哥套话。 坤哥的话很好套。 “冥哥真是自己申请调部门吗？” “嗯。” “你确定？” “好吧，不是！” 冥哥痛心疾首，“都是主管逼他！他给阿冥的全是难缠客户，那种客户我们都是几个月才能碰到一个，现在阿冥手里有五个，怎么可能完成？” “他下个月铁定会被淘汰！” “而且像他这种情况，估计不会调岗，会直接——撤掉鬼差身份，让他转世。” 于渺渺怒了。 “欺负鬼也不能这么欺负！”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我一定要想办法帮冥哥报仇！” 阿坤苦笑，“你的好意冥哥会心领，他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伤心，所以才骗你调去别的部门。” “我们都没法帮他，你怎么帮？” “唉，反正做人做鬼都一样，没有权利，就得挨欺负。” 他絮絮叨叨，于渺渺并没在听。 她以前就觉着烂主管肯定不是凭本事拿下的高业绩。 不信就看看，碰到小妍姐这种硬骨头，他会怎么啃！ 第50章 该她出手，整顿阴间职场 “坤哥，一般亡魂多久不投胎，你们会着急？” 阿坤解释五天内都会正常劝说，过了五天就要格外关注。 十天是条警戒线，滞留超过十天会收到系统警报，同时扣分。 一旦超过十五天，当月奖金就没了。 “不过，就算你那个小姐妹一直不投胎，熬到最后系统强制转投，也不会对烂人造成太大影响，他总积分太高了！” “要是他违规犯错呢？”于渺渺盯着坤哥问。 阿坤眨着同样勾人的桃花眼，“得看是什么错，除非惊动调查局。” 调查局大概是他那边唯一有威慑力的部门了。 “走着瞧！” 于渺渺拜托他，“麻烦你跟小妍姐保持接触，万一狐狸漏出尾巴，我们就可以掌握主动权！” —— 李妍坐在转世大厅。 这些年一直饱受病痛折磨，现在倒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已经在这坐了五天。 这些天有很多鬼差有意无意过来跟她打招呼，安慰她，关照她。 她知道，这些都是渺渺的朋友。 渺渺不愧是亲姐妹，找来照顾她的鬼哥一个比一个帅，看得她心神荡漾。 各个都是极品！ 尤其是跟她同居的那个冥哥，帅的让人想犯罪。 就是有点丧，显得太高冷。 每个鬼哥都很好，除了领她那位。 倒不是长得不帅，也不是态度不好，就是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而且渺渺跟她说过，这个鬼差特别坏，仗着自己有点权利，各种欺负手下！ 是时候由她出手，整顿一下阴间的职场了。 “不走。” 东十六区组长刚上前，不等开口，李妍就先给他怼了回去。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还不走？”他一改前两天的官腔，突然阴阳怪气起来，“你母亲已经准备生新孩子了，你有必要赖着不走吗？” 他知道了！ 李妍有点担心，一会她得找机会让某个鬼哥给渺渺带话，平时说话务必小心，万一秘密被眼前男人听去，给冥哥惹上麻烦就糟了。 坏鬼差还在盯她，用眼神跟她较量。 “听我的，现在就走，我可以帮你跟转投司负责人美言几句。” 李妍冷笑，“别以为我现在是鬼，你就可以糊弄鬼。” 男人笑了。 阴森森的笑一闪又消失，他挨着李妍坐了下来。 脸也倏然靠她很近，用极低的声音问道：“你很爱你的双亲吧？” 李妍奇怪，“什么意思？” “你这么不想走，我让他们来陪你如何？” 不等李妍回过神，他重新起身，嘴边挂着诡异的笑，居高临下睨视道：“好好想，想清楚了，你知道该走哪扇门。” —— “他真露出马脚了！” 冥哥刚把门打开，阿坤就从外面冲进来，直接把他撞飞。 然后瞅都不瞅他一眼，直奔向于渺渺。 不仅拿他当空气。 还拿他当沙袋！ “你疯了？” 阿冥从地上爬起，拽了拽被弄皱的衣服。 可恶。 他人还没走，就公然挖他墙角。 这家伙一直都妒忌渺渺跟他天下第一好！ 明知道他过几天就要走了，渺渺早晚属于他，忍几天都不行！ 真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你——” “别说话，我找渺渺！” 第51章 装都不装了，就是要明抢 于渺渺从屋里出来，“怎么了？” “狐狸漏出马脚了！！” 他俩眼睛同时发光，看得冥哥心里长草。 “你们俩说的，是什么行业黑话？” 为什么把他排斥在外！ 还好渺渺没有孤立他，拉过来一起解释—— “我和坤哥在调查你们那个烂主管！” 冥哥脸色一阴，“赶紧停下来，不要再搞了！” “为什么？”于渺渺不干。 “你本来就是个BUG，真不想活了？” “还有阿坤，都知道你是我朋友，他搞完我，说不好下一个就针对你，不要自己撞枪口。” 阿坤在妹妹面前格外拿出英雄气概。 “搞就搞，大不了老子就不做鬼，我怕他？！” “我考了三十年，你考了五十年，这么放弃甘心吗。”阿冥觉着他口是心非。 “我考鬼差的时候外面是什么世道？现在世道好了，就算做普通人也没那么悲惨，到时候有了七情六欲，我就找个渺渺这样的妹妹，谈谈恋爱，生几个小娃，日子比现在还美！” 冥哥：…… 他现在装都不装了，就是要明抢！ 于渺渺干着急，“别说这些没用的，先唠马脚！” “马脚？哦对！”阿坤回过神，“你的小姐妹说，主管威胁她！如果她再不投胎，就让她父母过来跟她团聚！” “要……杀人？” 阿坤重重点头。 “小妍姐害怕了吧？！” “肯定害怕呀，不过我告诉她了，主管就是纯吓唬人，生死命格是他能随便篡改的么！” 不对！ “我遇见坏人那次，有个鬼哥就提前把人收了！”于渺渺想起来。 这个问题冥哥可以回答她。 “只是提前收了三天，就跟你一样，改动的天数太少，不会被注意。” “那你们知道我干爸干妈实际的阳寿吗？” 冥哥点头，“我查过，一个八十五，一个八十七，所以才敢建议他们再生一个孩子。” 于渺渺松下这口气。 “这个王八蛋，让我们微笑服务，他自己偷着玩威胁恐怖，我们业绩能干过他吗？” “他确实卑鄙。”阿冥继续反对他们搞事，“但就算再卑鄙，也引不来调查局，你们扳不倒他。” “那可不一定！” 于渺渺眯起眼，信心反而更足了。 “我不信他光靠吓唬，就能搞定所有难缠的亡魂。” “有人欺软怕硬，就有人软硬不吃！” “为什么那些不怕他吓唬的人，最后也乖乖去投胎了？” 冥哥和坤哥一起盯着她，用眼神问：为什么？ 于渺渺笃定—— “他肯定上了更厉害的手段！” 这个念头吓到了她自己。 “不行，我这几天要跟干爸干妈呆在一起，说不好烂人会制造灵异事件吓他们！” 她飞速整理衣物，就要冲出门。 “你不能去！”冥哥拦住她。 “我知道你害怕我暴露，没关系，大不了大家一起重新投胎！” “你以为重新投胎，我们就能在一起吗？不可能的。下辈子我们也许连面都见不着！” “能见！” 阿坤突然站出来，“到时候兄弟们筹筹钱，买通转投司的人，给你俩投一个地方！” 冥哥：我真谢谢你…… 第52章 呸，秀恩爱死得快 “你不要跟着乱。” 冥哥呵斥兄弟，“你和渺渺之前都过得很辛苦，好不容易能过几天像样日子，何必把自己搭进去？” 于渺渺被他说得难过。 “你以为我最近开心是因为有钱吗？不是，是因为有钱，还有你啊！” 阿坤在心里哼他俩。 【呸，秀恩爱，死得快】 “你就别在这婆婆妈妈，哥们生前是侠客，就算不为了你，也不想在烂人手底下受窝囊气！” 这俩人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坚决。 阿冥无奈，“既然你们非得找这个麻烦，那我自己来吧。” 损招不是只有烂主管会，他玩起来更溜。 —— 又过去了两天。 李妍知道坏鬼差的耐心已经耗到了极限。 由于马上就要被扣分，他气急败坏的不要太明显。 “李小姐，你是听谁说了什么？还是以为我不敢动手？” 心理战，谁撑到最后谁就赢。 “阳间有阳间的法规，阴间有阴间的律条，你要敢动我爸妈，我就去告你！” 男人冷笑，“好啊，我倒想看看你去哪里告。” 他猛然捏住李妍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李妍按照其他鬼哥教她的办法，一有状况出现就大喊大叫。 其他鬼差和亡魂纷纷侧目。 坏鬼差松开她的手，秒变温文尔雅。 “别紧张，我看你坐的久了，想带你去透口气。” “我都不喘气了，用不着透气！”她又坐了回去。 坏鬼差不敢继续轻举妄动，端着带刀的假笑，默默看着她，直到大厅的人不再关注他俩，才再次开口。 “难道你不想回去看一眼爸妈？” “你不要总拿我爸妈威胁我！” “看一眼吧，今天不看，也许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说完，留给李妍一个意会的眼神，转身往外走。 父母确实是李妍的软肋。 她一边劝自己是圈套，一边又忍不住拔腿跟上。 李妍家里，她二姨正在劝她妈。 “别折腾了，生俩孩子都这样，万一再生一个还有这毛病，不是找罪受吗！” “都五十岁了，身体也扛不住！” “你别怕以后没人养老，还有我，还有你大外甥，我们能不管你俩？” 她劝得口干舌燥，可自己的大姐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老在耳朵里塞个耳机干嘛，听没听我说话！” “别动。”李妍妈妈打开伸过来的手，“我听佛经呢。” “听啥佛经，佛救不了你，你现在得指着我和你大外甥！” 她二姨喋喋不休，“大姐，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脑子受刺激了？哪儿冒出来个干闺女，你啥都听她的，我看她就是想骗你钱！” 其实李妍的妈妈根本就没听佛经，她一直戴耳机是为了听指令。 昨天干女儿说，妍妍又托梦了。 想投胎回来，却遭到恶鬼的阻拦，那个恶鬼还可能来家里捣乱。 渺渺已经找了大师在外面蹲守，所以她要听指令，恶鬼一旦来了，大师让他咋做就咋做。 她正绷着神经，没想到二妹来了。 这个妹子心里打什么小算盘，她心里最清楚，无非看她俩女儿都没了，开始惦记她的家产。 妍妍老早就提醒过她，日后信谁也不能信她二姨一家。 一家三口扒拉不出来一个着调的，全都是寄生虫，就会找宿主吸血。 她正想着怎么把老二赶走，耳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