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大帝》 逃向下界 我名肖凡。 曾是人族至高无上的万古大帝,镇守边疆,浴血对抗域外异族,一生为人族披甲征战,从未有过半分私心。 可乱世最诛心的从不是外敌,而是同族豺狼。 那一战,异族大举入侵,我鏖战千里、力竭之际,昔日并肩的同僚骤然倒戈,九尊大帝同时围杀于我。 众叛亲离,四面绝路。 大帝肉身崩碎,神魂濒临寂灭。 弥留之际,我拼尽最后本源,剥离一缕残魂,撕裂位面壁垒,坠落凡尘下界,最终寄宿在了桃花城一个落魄乞丐的残躯之中。 融合完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过往种种尽数浮现。 这具躯体的原主,本是城中一介普通宗门修士,机缘之下于秘境得重宝,却因不肯将机缘拱手让人,被贪婪的大师兄记恨在心,最终惨遭毒手,惨死同门之手。 消化完所有记忆,肖凡眼底掠过彻骨的寒凉,轻声自语:“你的仇,我接了,必会替你血债血偿。” 残躯破败,身无分文,如今自身经脉尽碎、修为全无,当务之急是寻一处安身之地,再图谋复仇大计。 心念既定,肖凡转身离开荒芜的街道,朝着桃花城外的山林走去。 夕阳垂落,残霞染红群山,直至暮色深重,他终于在山林深处寻得一处隐蔽山洞。 踏入洞内,肖凡盘膝落座,凝神探查自身躯体状况,眉宇微沉。 这具身体经脉尽数碎裂、寸寸淤积,早已沦为废体,寻常修炼法门全然无用,唯有旷世圣药,方能重塑经脉、修复根基。 所幸,我一身底蕴犹在。 脑海之中,一部禁忌魔功静静沉浮——吞天魔功。 这是我昔日闯荡上古秘境所得的绝世功法,逆天诡异,可吞噬妖兽精血、修士本源,淬炼肉身资质、暴涨修为,甚至能够掠夺诸天特殊体质,造化无穷。 昔日我身为人族大帝,心怀正道,视此魔功为邪魔外道,本欲将其彻底销毁。 可笑! 我毕生为人族厮杀、浴血守界,到头来换得的却是同族背叛、九帝围杀、身死道消! 正道不公,那我便入魔! 肖凡五指微蜷,眼底杀意凛冽:“人族负我,他日,我肖凡,定要所有背叛者,百倍千倍,血债血偿!” 就在此时,整片山林骤然剧烈震颤,风声呼啸,树石震颤不休。 肖凡眸光一亮。 深山异动,无非两种可能:妖兽厮杀夺地,或是修士争夺机缘。 无论何种,皆是我的机缘。 他敛尽气息,静静蛰伏在山洞之中,静待渔翁之利。 山林之中的厮杀轰鸣持续数个时辰,刀光兽吼尽数消散,天地重归寂静。 肖凡起身迈步,朝着打斗核心之地走去。 林间中央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一头体型庞大的巨蟒瘫卧坑底,身躯残破,早已气绝身亡。 这巨蟒鳞甲坚硬,气息雄浑,赫然是一头修为不俗的妖兽。 肖凡踏步上前,单手覆在巨蟒头颅之上,体内沉寂的吞天魔功骤然运转! 漆黑魔力顺着掌心涌出,疯狂吞噬巨蟒毕生精血与妖力。 转瞬之间,庞大的巨蟒躯体迅速干瘪、枯萎,一身修为尽数被掠夺一空。 肖凡盘膝落座,细细体悟体内暴涨的力量。 短短数分钟,早已经脉尽废的废人,直接突破桎梏,踏入炼气二层! 他微微摇头,略带惋惜。 若非这具残躯经脉碎裂、根基残缺,单凭这头炼气五层巨蟒的底蕴,足以让他直接抵达炼气三层! 他心中暗藏疑惑。 桃花城周遭灵气贫瘠,妖兽孱弱,根本不可能孕育出炼气五层的巨蟒。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但眼下无需深究。 原主的仇敌,便是宗门那位心狠手辣的大师兄,修为稳固炼气五层。 而他如今仅有炼气二层,即便手握逆天吞天魔功,极限也只能与炼气四层修士五五抗衡,对上对方,胜算寥寥。 “暂且隐忍,伺机而动。” 肖凡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急速朝着桃花城疾驰而去。 可尚未抵达城门,城中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骤然传入耳中。 他瞬间警觉,收敛全部气息,隐匿身形,小心翼翼踏入桃花城。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人心神震颤。 往日繁华喧闹、人来人往的桃花城,此刻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宽阔的街道血流成河,尸骸遍地,散落着无数人族与妖兽的尸体,满目疮痍。 肖凡瞬间了然。 傍晚山林死去的巨蟒,并非意外争斗,而是妖兽攻城的先锋!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城浩劫。 乱世浮沉,众生蝼蚁。 他眸光冰冷,径直朝着原主所属的家族赶去。 家族院落之内,同样尸横遍野,无一活口。 就在这时,地面一具残破的躯体微微抽搐,艰难地撑起身子。 肖凡目光一凝。 是他! 杀害原主、贪婪卑劣的那位大师兄! 此人身受重创,奄奄一息,侥幸留得一口气在。 “倒是便宜你了。” 肖凡缓步上前,周身寒意刺骨。 大师兄抬眼望见肖凡,瞳孔骤缩,满脸惊骇与难以置信,厉声嘶吼:“你?你居然没死?!滚!给我滚开!” 刺耳的咒骂入耳,肖凡面无表情,无半分波澜。 他骤然抬手,五指如铁,死死扣住对方的天灵盖。 “你要干什么?!住手!”大师兄惊恐嘶吼,亡魂皆冒。 回应他的,只有汹涌霸道的漆黑魔力。 吞天魔功全力催动,疯狂掠夺对方的修为精血。 不过瞬息,嚣张跋扈的大师兄,直接被抽干所有生机,化作一具干瘪枯槁的干尸。 肖凡淡淡低语:“修为抵达炼气三层,所需本源成倍递增,倒也合理,若是毫无限制,此功便是世间无敌。” 他随手取下对方身上的储物袋,囊中仅有十枚下品灵石,外加一柄普通灵剑。 身无长物的他,此刻唯有搜刮尸身,积攒微薄资源。 院落之中横七竖八躺着无数修士尸体,大多都是炼气二层、三层,修为低微,所能提供的本源微乎其微。 直至院落最深处,肖凡双目骤然亮起! 三具炼气九层、数具炼气八层,还有大量炼气五、六层的修士尸身! 海量修炼本源近在眼前! “机缘!” 肖凡不再迟疑,就地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吞天魔功。 漆黑魔气笼罩周身,疯狂席卷整片院落,尽数吸纳所有尸身残存的精血、修为与本源底蕴。 时光流转,数个时辰转瞬即逝。 磅礴的力量冲刷四肢百骸,破碎的经脉得到微弱滋养,修为一路暴涨,层层破境! 肖凡骤然睁眼,眸光漆黑如魔,气息凌厉骇人。 炼气七层! 短短一夜,从经脉尽碎的废人,一跃成为炼气七层修士! 他缓缓起身,扫视满目疮痍、彻底覆灭的桃花城,神色漠然。 屠城幕后之人神秘莫测,以他当下的修为,尚且无力探查、无力抗衡。 至此,原主毕生执念,大仇已报。 但,属于他肖凡的血海深仇,才刚刚开始。 昔日九帝围杀,同族背刺,万世背叛之仇,刻骨铭心! 肖凡转身,望向遥远九天,字字铿锵,震彻晚风: “诸位故人,背我、杀我、负我之人。” “我肖凡,回来了。” “待我重塑巅峰,必踏碎九天,让你们尽数偿命!” 话音落,他身形一闪,决然踏出桃花城,消失在茫茫夜色山林之中。 第二章 第二章月阳秘境,凝炼魂幡 夜色苍凉,晚风萧瑟。 肖凡一身黑袍加身,身形如风,悄然离开了满目疮痍的桃花城。 屠戮殆尽的城池已是一片死地,继续滞留只会徒增祸患。他当下唯一的目标,便是距离此地最近的——月阳城。 一路疾驰,片刻之后,肖凡踏入繁华鼎盛的月阳城。 与死寂凄凉的桃花城截然不同,此地人声鼎沸,商旅云集,修士往来络绎不绝,一派盛世景象。 肖凡随意走入街边一座喧闹酒楼,寻了一处角落落座,静静听着周遭修士的闲谈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桃花城彻底覆灭,全城百姓修士,无一活口!” “坊间传言,是妖族暗中出手屠城,手段狠辣至极,不留分毫生机!” “不止如此!再过数月,大名鼎鼎的青云仙宗即将开山收徒!那可是坐拥化神大能坐镇的顶尖宗门,踏入其中,便是鲤鱼跃龙门!” “哈哈,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区区炼气三层的修为,连人家山门门槛都摸不到!” 嘈杂的话语一字不落,尽数落入肖凡耳中。 他眼底眸光微闪,心中暗自思忖。 如今自己修为仅仅炼气七层,底蕴浅薄、势单力薄。 青云仙宗强者如云,背靠大山,绝对是绝佳的蛰伏之地。待自己安稳发育、重回巅峰,再清算昔日九帝血海深仇也不迟。 但转瞬,肖凡眉宇微凝。 桃花城妖族屠城绝非小事,各大正道宗门必定前来探查溯源。 他身负禁忌吞天魔功,乃是天下正统唾弃的魔修之道。一旦被正道修士察觉身份,必将引来杀身之祸! “必须尽快将吞天魔功突破第二层。” 肖凡心念笃定。 只要功法进阶,气息彻底隐匿,哪怕是化神大能扫视探查,也绝对无法看破他的真实修为与魔修身份! 可眼下资源匮乏,想要快速破境,急需海量修士本源精血。 正当他思索之际,邻桌修士的交谈,让他眼中骤然亮起精芒。 “听闻数日之后,月阳城专属秘境即将开启!城内各大世家天骄、宗门弟子都会前往,秘境之内机缘遍地、资源无数!” 机缘!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破境良机! ……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今日的月阳城万人空巷,全城瞩目,热闹空前。 秘境入口悬浮于城池中央,流光萦绕、灵气翻涌。月阳城城主亲自坐镇此地,无数世家天骄、散修天才齐聚于此,个个锦衣华服、意气风发。这群年轻修士修为大多止步筑基之下,最强者也不过筑基初期。 人群边缘,一道黑袍身影格格不入。 肖凡垂首敛眉,周身气息平淡无奇,如同普通散修,默默伫立在人群末尾,无人关注。 片刻后,一身威严锦袍的月阳城主踏空而出,声震四方: “今日,乃是月阳城第二十四届秘境开启之日!秘境之内,机缘宝物,各凭本事,生死由命!诸位,入秘境!” 话音落下,笼罩秘境的灵光屏障缓缓敞开大门。 无数天骄争先恐后,尽数涌入秘境之中,肖凡尾随众人,悄无声息踏入秘境。 刚入秘境,四周灵气浓郁得近乎凝滞,遍地都是散落的修炼资源。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修士,肖凡漆黑的眼底掀起一抹凛冽的笑意。 “这么多本源精血,倒是天赐养料,不知能否助我再度破境!” 嗡—— 滚滚漆黑魔气骤然从肖凡周身爆发而出,阴冷霸道的魔威瞬间席卷四方! 附近数十名世家天骄脸色剧变,浑身汗毛倒竖,满眼惊恐地死死盯着肖凡。 “魔气!是魔修!” “秘境之中竟然混入了魔修!”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大家联手,斩杀此僚!” 怒喝声响彻当场。 数十名炼气修士齐齐祭出法器,裹挟凌厉灵光,朝着肖凡悍然冲杀而来。 可他们根本不知,今时今日的肖凡早已今非昔比! 炼气七层修为,搭配禁忌吞天魔功,战力早已跨越数个境界,足以比肩炼气九层巅峰! 面对众人围攻,肖凡面色漠然,丝毫不避不退。 吞天魔功全力运转,漆黑魔力呼啸席卷。 惨叫声此起彼伏,瞬息之间,冲上前的数十名修士尽数被魔气吞噬、吸干本源,化作一地枯槁干尸,沦为了肖凡修炼的养料。 丝丝缕缕温热醇厚的本源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他残破的经脉,肖凡嘴角微扬,享受着力量暴涨的快感。 解决掉众人,他目光冷冽,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秘境彻底沦为修罗炼狱。 但凡遇上他的修士,无一例外,全部陨落。 短短半日,秘境之内血流成河、尸骸遍地,惨烈无比。 幸存的数百名修士彻底心生畏惧,不敢单独行动,纷纷抱团集结,布下联合防御大阵,死守阵地,拼死抵抗,想要熬过秘境关闭。 肖凡伫立半空,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修士阵法,微微蹙眉。 数百修士联手结阵,防御极强,仅凭自身肉身与魔力,短时间内难以尽数镇压。 “若是此刻有一把趁手的法器,便可事半功倍!” 心念刚起,轰隆! 他体内沉寂已久的吞天魔功,骤然震颤! 瓶颈彻底破碎,功法成功突破第二层! 无数玄奥晦涩的信息涌入脑海,其中赫然记载着一门独门魔器铸造之法——魂幡! 此幡歹毒霸道,可吞噬万千生魂、储存魂魄,以亡魂作战,阴邪可怖,克制天下修士! 肖凡眼中狂喜,简直是瞌睡送枕,天降机缘! “就是它!” 他立刻参悟铸造法门,抬手引动秘境残留的魔气与战死修士的残魂,绕着数百修士的阵法外围,悄然布下一座锁魂大阵。 阵法成型的刹那,肖凡凌空而立,低声默念晦涩魔咒! 嗡! 无形的噬魂之力席卷全场! 阵法内的数百名修士瞬间头痛欲裂,神魂刺痛,一个个抱头嘶吼、疯狂撞击地面,凄厉的哀嚎响彻整片秘境。 “什么力量?!” “我的神魂……快要溃散了!” “救命!快停下!” 整整一个时辰过后。 阵法之内哀嚎散尽,死寂无声。 无数残破生魂尽数被凝练收拢,汇聚在肖凡掌心,化作一面通体漆黑、阴气森森的狭长黑幡。 魂幡!成! 肖凡目光微动,探查法器信息。 魂幡共分六层境界,此刻他仅仅凝练第一层,只能收纳亡魂、驱使魂魄作战,可即便如此,也是杀伐利器! 而伴随着功法突破、魂幡铸成、海量本源入体,磅礴的力量冲刷全身! 轰隆! 修为桎梏轰然破碎! 炼气九层! 肖凡骤然睁眼,魔气滔天,气息暴涨至巅峰! 他心中振奋,暗自盘算: “我如今炼气九层巅峰,手握吞天魔功与噬魂魂幡! 正面对战,可匹敌筑基二层修士; 若是战局不利,足以从筑基三层修士手中全身而退! 哪怕是月阳城筑基七层的城主亲至,想要留我,也是痴人说梦!” 短暂欣喜过后,肖凡压下躁动的修为,盘膝落座。 秘境之中残留无尽本源,他趁此机会,彻底稳固炼气九层境界,沉淀所有力量,静待脱身时机。 …… 时光飞逝,整整一月转瞬而过。 月阳城秘境时限终结。 城外,等候多时的月阳城主抬手撕裂秘境屏障。 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恶臭,伴随着刺骨阴冷的阴风,扑面而来! 入目之处,秘境内部尸横遍野、尸骨堆积如山,俨然一副人间炼狱,惨烈至极! 还未等城主反应,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骤然响彻,无数残魂飘荡虚空,阴气漫天。 “邪魔作祟!!” 月阳城主勃然大怒,筑基七层修为轰然爆发,一剑横扫而出! 凌厉剑光撕裂长空,瞬间击溃前方飘荡的残魂。 可他殊不知,这些亡魂,仅仅是肖凡刻意留下的诱饵,只为拖延他的脚步! 趁着城主出手抵挡亡魂、分心失神的刹那。 秘境深处,一道黑袍残影骤然爆射而出,头也不回,朝着远方山林疾驰逃窜,转瞬消失无踪! 待月阳城主回过神来,整片天地早已空空如也。 得知自己堂堂筑基七层的一城之主,竟然被一个区区炼气九层的少年魔修戏耍、放走,城主颜面尽失,怒发冲冠,声震整座月阳城! “查!给我彻查到底!” “悬赏一万下品灵石!掘地三尺,也要将这黑袍魔修,捉拿归案!” 第三章 第三章全城悬赏,黑袍独行 山林狂风呼啸,树影狰狞摇曳。 一道黑袍身影破风疾驰,身法飘忽诡异,转瞬之间便远离了月阳城秘境范围。 正是刚刚戏耍城主、逃出秘境的肖凡。 他足尖点地,落在深山古树之巅,俯瞰远方偌大的月阳城,耳畔依稀传来城中此起彼伏的传令之声。 “城主令!秘境出现黑袍魔修,屠戮无数修士!” “悬赏一万下品灵石!全城搜查,但凡提供线索、捉拿魔修者,重重有赏!” “但凡包庇、藏匿魔修者,与魔同罪,格杀勿论!” 洪亮的传令响彻大街小巷,整座月阳城彻底封锁,城门紧闭,无数城卫修士全副武装,四处搜查巡逻。 肖凡立于树梢,黑袍猎猎翻飞,眼底尽是漠然。 一万灵石? 何等可笑。 堂堂筑基七层一城之主,被他一介炼气九层修士戏耍,丢尽颜面,如今只能靠着全城悬赏、大动干戈,挽回一丝可笑的颜面。 “月阳城主,筑基七层……” 肖凡低声呢喃,眸光冰冷。 若是我突破筑基,手持魂幡,无需过多手段,便可碾压此等凡俗城池的蝼蚁强者。 可惜如今境界尚且低微,不可张扬。 刚刚突破炼气九层,又铸成魂幡,看似实力暴涨,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短板。 底蕴不足、圣药全无、经脉残破。 即便战力远超同阶,一旦被大量筑基修士围杀,依旧凶险万分。 “此地不宜久留。” 肖凡心中了然。 月阳城已经彻底封锁,全城通缉自己,继续逗留只会自投罗网。 而且经过秘境一役,自己魔修的身份彻底暴露,附近方圆城池都会收到消息,正道修士必然纷纷围剿。 肖凡抬手,轻抚手中漆黑冰冷的魂幡。 幡身阴气萦绕,无数亡魂在幡内沉浮、哀嚎,阴寒刺骨。 第一层魂幡,可驱亡魂作战,看似弱小,却最为阴毒诡异,专克正道修士神魂。 他微微闭目,细细体悟吞天魔功第二层的玄妙。 功法突破二层之后,最大的变化,不仅仅是能够铸造魔器。 更重要的是——彻底隐匿魔气,收敛自身修为气息。 哪怕是筑基、甚至普通金丹修士扫视,都无法看穿他的根基。 只有化神之上的大能,才有可能隐约察觉一丝异样。 “足够了。” 肖凡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距离青云仙宗开山收徒,仅剩数月时间。 青云仙宗坐拥化神大能,是方圆千里最大的正道宗门。 世人皆以为正道宗门最为安全,殊不知,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正道满天下搜捕魔修,谁也不会想到,屠戮月阳秘境、凶名初显的黑袍魔修,会主动潜入顶级正道宗门。 “青云仙宗……” 肖凡遥望远方天际,眼底杀意沉沉。 昔日九帝背刺,人族负我,正道伪善。 那我便潜入正道之巅,混迹名门大宗,借正道资源,养我魔道帝途! 待我修为大成,重塑大帝根基,届时整个九天正道,都要为昔日背叛,付出血的代价! 心念既定,肖凡不再迟疑。 他运转吞天魔功第二层,周身滚滚漆黑魔气瞬间收敛殆尽,一身凌厉杀伐气息彻底消融。 此刻的他,看上去平平无奇,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底层炼气修士,毫无半点威胁。 随后他取下标志性黑袍,收入储物袋,换上一身朴素布衣。 改头换面,气息全无。 做完一切,肖凡身形一晃,绕开所有官道、巡查修士,穿梭深山密林,朝着千里之外的青云仙宗方向,独行而去。 而此刻的月阳城,早已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城主府高台之上,月阳城主面色铁青,周身怒火滔天。 下方数十名城卫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 “查了这么久,一点踪迹都没有?” 月阳城主声音冰冷刺骨。 “废物!全都是废物!” “一个炼气九层的小辈,屠戮我月阳城大半天骄,毁我秘境,最后还在我眼皮底下逃走!” “传我命令!封锁所有出入城池要道!联动周边所有城池!” “哪怕翻遍千山万水,也必须将此人抓出来!” 一众城卫连忙俯首领命:“是!城主!” 可无人知晓。 那个让整个月阳城束手无策、全城通缉的黑袍魔修,早已远离是非之地。 前路漫漫,仙宗在前。 属于肖凡的蛰伏布局,正道屠榜之路,自此,正式开启。 第四章 第四章偶遇长老孙女 秋风萧瑟,林海苍莽。 连绵无尽的深山古林遮天蔽日,参天古树盘根错节,荒草漫山,兽吼隐隐,透着原始山林的荒凉与凶险。 一袭朴素布衣的肖凡,独自行走在崎岖险峻的山道之上。 自他屠戮月阳秘境、甩开月阳城主的追杀,离开整座被封锁通缉的月阳城之后,他便日夜兼程,奔赴千里之外的正道第一宗门——青云仙宗。 整整两个月,风雨无阻,跋山涉水。 翻过高山,渡过险川,避开无数妖兽盘踞之地,也绕开了所有搜查他的巡城修士。 如今,千里路途已然走完十之八九。 距离青云仙宗山门,仅仅剩下最后三日脚程。 感受着四周愈发浓郁纯净的天地灵气,肖凡脚步微顿,缓缓停下前行的身形。 一路日夜赶路,从未歇息,哪怕他拥有万古大帝的底蕴肉身,连续两月奔波也早已疲惫不堪。 “只剩三日路程,不急一时。” 肖凡眸光清冷,环顾四周。 这片密林偏僻隐秘,人迹罕至,无妖兽游荡,也无修士途经,是绝佳的休整之地。 他抬手取出简易帐篷,随手布置完毕,打算在此调息休整一夜,沉淀自身炼气九层的修为,稳固境界,养精蓄锐,等待三日之后直抵青云仙宗。 可就在他准备盘膝打坐、闭目调息的瞬间,一阵清脆又惶恐的女声,突兀从密林深处穿透而出,断断续续,带着极致的惊慌。 “救命!有没有修士前辈,救救我!” 凄厉的呼救声回荡在幽静山林之中,格外刺耳。 肖凡双眸微抬,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冰冷漠然。 万古岁月,征战九天,他早已看透世间人心。 凡尘俗世、修仙界中,最是薄情,也最是狡诈。 多少修士故作遇难、女子假意求救,实则是布下天罗地网,专门猎杀心软过路修士,掠夺资源、杀人夺宝。 陷阱、骗局,比比皆是。 他昔日身为万古大帝,见过无数伪善之人,早已心如磐石,不为外物、不为怜悯所动。 “与我无关。” 肖凡收回目光,置之不理,准备继续调息。 但山林中的少女,显然已经察觉到这片区域有人气息,呼救声越来越近,凌乱急促的脚步声飞快穿梭在草丛之间,直直朝着肖凡所在的方位狂奔而来。 簌簌—— 茂密的灌木丛疯狂晃动。 下一秒,一道窈窕纤细的少女身影狼狈冲出。 少女肌肤白皙,五官精致绝美,一身精致的青云宗门弟子长裙早已沾满尘土、多处撕裂,满头青丝散乱,俏脸苍白毫无血色,眼眸盛满惊恐,气息紊乱虚弱,显然已经逃亡许久,体力近乎透支。 而在她的身后,三道身形魁梧、面目凶悍的光头修士紧追不舍,脚下步法凌厉,浑身煞气外露,目光贪婪阴邪,死死锁定前方少女,杀意盎然。 三人皆是散修,常年盘踞深山,作恶多端,专门截杀独行弟子、掠夺女修机缘。 少女慌不择路,一路奔逃,直接躲到了肖凡的身后,瑟瑟发抖,抬起满是慌张的眼眸,急切恳求道:“这位公子,求求你出手帮帮我!只要你救我性命,我愿意倾尽所有宝物酬谢你!我爷爷是青云仙宗的大长老苏明!我是宗门弟子苏婉月!” “只要你救我,青云仙宗必定承你人情!” 当青云仙宗大长老这七个字落入耳畔的刹那,古井无波的肖凡,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精芒。 他此番千里奔赴,唯一的目的便是潜入青云仙宗。 如今他身负吞天魔功,是天下正道人人得而诛之的魔修,且月阳城全城通缉他,消息早已传遍周边所有城池。 一旦他孤身前往青云仙宗参加外门考核,哪怕自身气息隐匿,也难免遭遇宗门弟子刁难、长老排查,稍有不慎,便会暴露魔修身份,万劫不复。 青云仙宗身为方圆千里顶级正道宗门,派系林立、人脉复杂、规矩森严、势利横行。 若无靠山、无人引荐,孤身入宗,寸步难行,处处皆是危机。 可眼前少女,竟是宗门大长老的亲孙女! 若是救下此人,借着大长老孙女的人情,借助大长老的权势,自己想要拜入青云仙宗,便是轻而易举,甚至可以避开严苛考核,直接入宗。 入宗之后,有大长老这层外壳庇护,无人敢随意核查他的身份,更无人敢轻易招惹于他! 这,便是绝佳的蛰伏契机! 心念百转,一瞬之间。 肖凡缓缓站直身躯,抬眼看向迎面走来的三名光头恶修,周身气场瞬间冷冽刺骨。 “你们三人,立刻退去。此人,我保下了。”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俯瞰蝼蚁的无上威严。 三名光头大汉闻言,顿时轰然大笑,满脸戏谑与凶狠。 为首的光头修士目光阴狠的打量着肖凡,嗤笑一声:“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们兄弟面前装腔作势,英雄救美?” “我劝你识相一点,立刻滚开,别耽误我们办事!否则,连你的小命,一并收了!” 另外两名大汉也是步步紧逼,杀机凛冽:“区区无名散修,也敢阻拦我们?真是不知死活!” 面对三人的威胁恐吓,肖凡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漆黑眸子冰冷刺骨。 “废话太多。” 他淡淡开口:“一起上。我赶时间。” 随即,肖凡侧过头,看向身后惊魂未定的苏婉月,语气淡漠无比:“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不许睁眼,不许出声。” 苏婉月看着眼前少年清冷挺拔的背影,明明对方看着年纪不大,气质却沉稳得可怕,仿佛无惧世间一切凶险。她心中慌乱稍定,极为识相,立刻紧紧闭上双眼,不敢张望分毫。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 嗡—— 一股漆黑浓郁、霸道滔天的魔气,骤然从肖凡四肢百骸爆发涌出! 滚滚黑雾席卷整片山林,阴风呼啸,草木尽数弯折,阴冷霸道的魔威瞬间笼罩四方! 第二层吞天魔功全力运转! 无形的吞噬之力铺天盖地笼罩三名恶修! 这三名修士修为不过炼气四层、五层,在已经突破炼气九层、习得魔功第二层的肖凡面前,渺小如尘埃蝼蚁! 三人甚至来不及惨叫、来不及催动法器,体内的精血、灵力、本源、修为,便被疯狂拉扯、尽数剥夺! 滋滋—— 刺耳的吸食声响彻林间。 短短数息时间。 原本凶悍跋扈的三名光头恶修,身躯飞速干瘪枯萎,血肉灵力彻底散尽,直挺挺倒落在地,化作三具死气沉沉、干枯丑陋的干尸,彻底殒命! 杀气收敛,魔气隐匿,一切归于平静。 “可以睁眼了。” 肖凡淡淡出声,抬手轻轻拍去衣袖上沾染的少许尘土,神色淡漠,仿佛刚刚碾杀三人,不过是踩死了三只蝼蚁。 苏婉月缓缓睁开眼眸,当看到地面三具可怖干尸的瞬间,整个人瞳孔骤缩,小嘴微张,满脸震撼,心底惊起滔天巨浪。 前后不过短短几秒! 三名追杀自己许久、难缠凶悍的散修,竟然全部身死! 眼前这名看似普通的少年,实力,竟然恐怖至此! “这、这也太快了……”苏婉月喃喃自语,依旧难以置信。 肖凡懒得理会她的震惊,目光直视苏婉月,语气冰冷直接:“你说你是青云仙宗大长老苏明的孙女,此话当真?” 苏婉月连忙回过神,用力点头,无比认真:“绝对是真的!我就是苏婉月,我爷爷正是青云仙宗位列顶尖的大长老苏明,整个青云仙宗无人不知!我绝对不会骗你!” “最好如此。” 肖凡眼底掠过一丝凛冽寒意,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若是你敢借机骗我,后果自负,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婉月闻言顿时气鼓鼓的,又委屈又生气,跺脚道:“你这人也太冷漠了吧!我明明谢谢你救我性命,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根本没必要骗你!” 肖凡无心跟她拉扯儿女情长、琐碎情绪,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十日之后,便是你们青云仙宗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我要入宗,你帮我走后门,破格引荐我进入青云仙宗。” 苏婉月满脸疑惑,上下打量着实力恐怖的肖凡:“以你这般强悍的修为,参加宗门考核轻轻松松就能直接入宗,甚至能被长老破格收为亲传弟子,根本不需要走后门啊!” “无需多问,照做即可。”肖凡语气不容置疑。 苏婉月无可奈何,只能点头答应,随即好奇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去登记报备,也好让我爷爷提前知晓,方便帮你引荐。” “不必多问。”肖凡语气冷淡。 “不行的!我总得知道恩人姓名吧!”苏婉月不依不饶。 肖凡沉默片刻,淡淡吐出三个字:“肖凡。” 说完之后,他不再理会叽叽喳喳的苏婉月,转身便要进入帐篷调息休息。 苏婉月连忙拦住他,一脸无奈:“等等!那、那我晚上睡在哪里啊?” 肖凡头也不回,淡漠出声:“地上。” 此话一出,苏婉月瞬间瞪大双眼,气急败坏:“你到底算不算男人?!你睡帐篷,让一个刚刚被你救下的女孩子睡冰冷的地面?你也太不近人情、太木头了!” 肖凡微微侧首,眸光清冷,字字铿锵,响彻林间: “修仙界,弱肉强食,生死由命。修行大道,本就无情无义,何来男女之分?众生皆为蝼蚁,谁也无需迁就谁。” 简简单单一句话,冰冷刺骨,瞬间噎得苏婉月哑口无言。 她从未见过如此冷漠、如此不解风情的人,气得脸颊通红,偏偏无话反驳。 一夜悄然流逝。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巍峨壮阔、高耸入云的青云仙宗山门之下,人声鼎沸,车马络绎不绝。 来自四面八方、千里之内的无数修士、寒门天骄、世家子弟齐聚于此,皆是为了等待七日之后的宗门收徒大典,渴望拜入名门正道,踏足仙途,逆天改命。 人山人海之间,两道身姿绝卓的身影并肩而立,格外夺目。 左侧少年布衣素雅,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凌厉,眉眼清冷孤高,自带一身睥睨众生的凛冽气质,疏离冷漠,生人勿近。 右侧少女衣裙飘逸,容颜倾城灵动,明眸皓齿,温婉动人,宛若跌落凡尘的绝代仙子。 两人并肩伫立山门,郎俊女俏,身姿般配,远远望去,宛若神仙眷侣,引得无数来往修士频频侧目,议论纷纷。 正是一路同行至此的肖凡与苏婉月。 苏婉月望着宏伟磅礴的青云山门,转头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少年,轻声开口:“已经到宗门山门前了,距离收徒大典还有七日。我外出遇险多日未归,我爷爷必定万分担忧,我需要立刻回宗门禀报平安,这几日就不能陪你等候大典了。” “无妨。” 肖凡神色淡然,随口道:“你尽快回去,不要打扰我,我正好落得清净。” 这般直白冷漠的话语,瞬间让苏婉月心态炸裂。 她瞪大眼眸,看着眼前这块彻彻底底的寒冰木头,气的连连跺脚,娇嗔道:“肖凡!你真是我见过最不懂情趣、最冷冰冰的木头!” 面对少女的气恼埋怨,肖凡无动于衷,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分毫。 他眸光望向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青云仙宗,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抹幽深冰冷的暗芒。 正道大宗,名门仙府。 世人皆趋之若鹜,奉为圣地。 可在他万古大帝眼中,不过是藏满虚伪、遍布豺狼的牢笼。 昔日正道负他、九天叛他,今日,他便伪装蛰伏,踏入正道核心! 借青云仙宗资源,修自身无上魔途! 待他日魔功大成,境界重塑,他定要踏破仙门,倾覆正道,血洗九天! 心念既定,肖凡不再停留,身形一转,直接转身离开山门,朝着山下的客栈缓步走去。 只留苏婉月独自伫立青云山门,看着他决绝清冷的背影,气的咬牙跺脚,满心无奈。 第五章 第五章三法修身,仙宗拜师 辞别骄嗔气恼的苏婉月,肖凡转身独行,步履淡漠,走下山门石阶。 青云仙宗山脚下,商铺林立,酒楼客栈连绵不绝,往来皆是奔赴拜师大典的四方修士。人声嘈杂,灵气萦绕,一派繁华盛景。 肖凡目光扫过周遭,最终择了一间最为僻静、客流稀少的上等客栈,推门而入。 客栈大堂人来人往,喧闹不休,掌柜正低头清点账目。听见推门动静,他抬眼望去,见来人只是一身朴素布衣、平平无奇的年轻散修,本是兴致缺缺。 可下一秒,肖凡随手取出一袋沉甸甸的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之上,清脆的灵石碰撞声骤然响起。 “开一间上房,租住七日。” 肖凡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全额预付,双倍价钱。七日之内,不许任何人打扰,不许店小二上门伺候,更不许旁人靠近我的房间。若是有人擅闯,唯你是问。” 客栈掌柜双眼骤然一亮,连忙双手捧起灵石袋,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他当即满脸谄媚,点头哈腰,笑得无比殷勤:“好嘞!客官大气!小的立马给您安排本店最好的静雅上房!保证七日无人打扰,绝对安静,您尽管放心!” 肖凡懒得再多废话,径直转身,踏步上楼,推开最深处、最为僻静的客房,反手关上房门,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喧嚣。 房间干净雅致,隔绝人声,静谧无比。 他盘膝端坐于床榻之上,双目轻阖,沉下心神,开始复盘自身如今的全部实力。 如今的他,修为稳固炼气九层巅峰,手握阴邪霸道的魂幡,一身战力远超同阶,足以碾压寻常炼气修士,硬撼筑基二层,从容遁走筑基三层。 可最大的短板,依旧无比致命。 他所有杀伐手段、境界暴涨,尽数依托于吞天魔功。 这门禁忌魔功,逆天霸道,可吞噬万物本源,助他绝境崛起,但同样天下皆知,是正道宗门人人唾弃、赶尽杀绝的邪魔功法。 青云仙宗身为方圆千里第一正道大宗,底蕴滔天,九大长老尽数都是元婴期老怪,眼界何其毒辣。 一旦入宗,日常修炼、擂台切磋、宗门任务数不胜数。只要他稍稍动用吞天魔功,一丝一毫的魔气外泄,便会瞬间暴露魔修身份。 届时,万宗诛伐,九大元婴长老齐齐出手,他刚刚崛起的微薄修为,在元婴大能面前,如同蝼蚁撼树,顷刻覆灭。 “我的攻击手段太过单一。” 肖凡眼底掠过深沉的冷光,心中暗自思忖。 脱离吞天魔功,我几乎没有正统的杀伐、防御、身法武技。一旦魔功暴露、被迫封印,我的实力将会断崖式下跌,毫无自保之力。 想要在青云仙宗安稳蛰伏、借正道资源养自身魔道,必须藏魔于正,明暗分离。 暗处,吞天魔功根基不变,默默滋养己身、修复碎脉;明处,必须修炼正统正道功法,伪装成普通天才修士,瞒天过海,骗过所有长老与弟子。 思绪流转,无数万古记忆席卷脑海。 他曾为万古大帝,纵横诸天万古,阅尽天下功法秘籍,世间九成修炼功法,尽数藏于他的记忆深处。 瞬息之间,三门无上俗世功法,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第一,星辰剑诀。 顶级正统剑诀,品相上等,剑势飘逸凌厉,浩然正气十足,是正道最常见、最受欢迎的主修剑诀,完美伪装正统剑修,杀伐不俗,攻守兼备。 第二,九转霸皇身。 无上肉身锻体功法,淬炼筋骨、夯实肉身,层层洗髓伐脉,极大增幅肉身防御与力量。恰巧,青云仙宗大长老的核心功法便是九转霸皇身,修炼此功,甚至能间接让大长老对他心生好感,掩人耳目。 第三,踏雪无痕。 绝世身法秘术,轻盈诡谲,瞬息千里,极大增幅自身移速、闪避能力,危急时刻,可助他瞬间遁逃,保命无敌。 三门功法,一剑、一体、一身法,刚好补齐他所有短板。 “就修此三法。” 肖凡心念笃定。 他如今躯体原根骨极差,经脉破碎、根基残缺,是世人眼中彻头彻尾的废灵根。若非一路依靠吞天魔功吞噬无数修士、妖兽本源,洗练资质,他此生绝无踏足仙途的可能。 即便如今资质略有提升,依旧算不上顶尖。 更何况,这三门功法皆是上品功法,门槛对于这副身体极高、修炼难度极大,寻常天才穷极数年,尚且难以入门。 而他,仅有短短七日时间。 七日之后,便是万众瞩目的青云仙宗收徒大典。 “罢了。” 肖凡眸光凌厉,战意自生。 昔日我鏖战万古,九帝围杀尚且不死,区区三门俗世功法、七日苦修,何足惧哉? 自这一刻起,肖凡彻底闭关,摒弃一切杂念。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客房之内灵气缓缓流转,他盘膝端坐,心神沉入万古记忆,逐字参悟三门功法的所有奥义、诀窍、法门。 星辰剑诀浩然出剑,剑意滋生; 九转霸皇身锻骨洗髓,肉身重塑; 踏雪无痕流转周身,身法成型。 整整七日,昼夜不息,疯狂苦修。 外界日月更迭,山河轮转,无人知晓,这间普通的客栈客房之中,一名落魄散修,正在以大帝底蕴,速成三门绝世功法,悄然蜕变,脱胎换骨。 …… 七日转瞬即逝。 今日,青云仙宗彻底沸腾! 巍巍青云山,高耸万仞,云海翻涌,仙鹤盘旋,琼楼玉宇悬浮山间,灵光漫天,仙气缭绕。 作为方圆千里当之无愧的正道魁首,今日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堪称盛世。 千里之内,各大世家的绝世天骄、各方闻名遐迩的独行散修、无数寒门苦修弟子,尽数奔赴至此。 足足两万余名修士齐聚山门前的巨型演武广场,人山人海,声势浩荡。 所有人眼底皆是炙热与向往。 青云仙宗,坐拥九大元婴长老,底蕴恐怖。 要知晓,寻常中小型宗门,一位元婴修士便可坐镇成为开宗老祖,俯瞰一方山河。 可在青云仙宗,元婴大能,仅仅只是宗门长老! 足以见得此宗底蕴何等骇人! 只要能够拜入青云仙宗,便是鲤鱼跃龙门,彻底脱离底层凡尘,一步踏入真正的仙道! 整片广场人声鼎沸,议论轰鸣,气氛炙热到了极致。 九位身份滔天的宗门长老,尽数亲临大典现场,端坐高台之上,气场威严,震慑全场。 九大长老各有通天本事,性格功法截然不同,镇守青云仙宗万年不衰: 大长老·镇狱圣者:主修《九转霸皇身》,极致肉身防御,沉稳寡言,是整个青云仙宗最坚固的壁垒,一生镇守山门,挨打无数,从未溃败。 二长老·追风剑仙:主修《流光惊鸿步》,极致速度敏攻,潇洒不羁,常年云游四海,出手迅捷无双,专司侦查突袭。 三长老·焚天炎帝:主修《八荒离火诀》,爆裂极致的火焰功法,性格火爆刚烈,一点就炸,宗门第一攻坚战力。 四长老·玄冥真君:主修《玄冥造化功》,寒冰领域控场大能,面容冰冷,心思缜密,擅长冰封战场、禁锢强敌。 五长老·青木药王:主修《生生造化经》,医毒双修,看似慈眉善目、慈悲济世,却能救人亦能杀人于无形。 六长老·厚土尊者:主修《戊土镇狱体》,掌控大地重力,魁梧壮硕,可操控山河地形,困敌缚敌,无人可破。 七长老·庚金杀神:主修《斩龙剑罡》,一身凛冽金煞剑气,沉默寡言,专破天下防御,克制一切肉身修士。 八长老·幻心魔主:主修《大梦三千界》,精通精神幻术、蛊惑心魔,亦正亦邪,专攻修士心神,防不胜防。 九长老·虚空引路人:主修《缩地成寸术》,掌控空间之道,神秘寡言,执掌宗门传送大阵,专司接应遁逃。 九尊元婴大能坐镇高台,威压铺天盖地,压得全场两万修士大气不敢喘。 就在大典即将开启之际! 天际云海翻涌,一道苍老飘逸的身影踏云而来,身姿沉稳厚重,周身元婴巅峰的浩瀚威压席卷全场。 他身旁,紧随一道清丽绝俗的少女身影,裙摆随风飘动,灵动娇美,正是七日之前被肖凡救下、又被气得直跺脚的苏婉月。 来人,正是青云仙宗第一人,宗门大长老——苏明! 见到本尊降临,高台之上原本威严端坐的八大长老尽数起身,下方两万余名参选修士齐齐躬身跪拜。 整片广场,整齐划一,响彻震天高呼: “参拜大长老!” 跪拜人海之中,肖凡孤身伫立,身姿挺直,未曾弯腰,未曾俯首。 他抬眸望着云端之上的苏明,眼底无半分敬畏,只剩极致的漠然与嘲讽。 元婴巅峰? 放在这一方下界小世界,确实足以称霸一方、受人跪拜。 可在昔日九天战场,在他万古大帝眼中。 区区元婴蝼蚁,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昔日九帝并肩,俯瞰诸天。如今我落凡坠世,却要对这般蝼蚁俯首跪拜。” 一念至此,滔天的屈辱、刻骨的恨意涌上心头。 同族背叛、九帝围杀、身死道消、残魂坠凡、受尽屈辱! 血海深仇,历历在目! 肖凡双拳微攥,眼底杀意沉沉,压下翻涌的心火。 隐忍。 如今修为低微,只能蛰伏。 待我功成之日,必踏碎这所谓的正道仙宗,倾覆九天伪善仙门! 咚——! 悠远厚重的晨钟响彻青云群山,震彻云海。 大长老苏明落于山门正中,目光扫过下方人山人海,声音浑厚苍劲,传遍四方: “青云仙宗,年度收徒大典,即刻开启!” “我宗今年名额有限,仅收录一千名门徒!” 他侧身抬手,指向身后一块高达丈许、通体莹白的古朴石碑。 “此物为测灵碑,可测修士根骨资质。” “四星资质,可入外门,为普通弟子!” “六星资质,破格录入内门,资源翻倍!” “八星资质,封为核心弟子,得长老重点培育!” “九星顶级资质,直接封为亲传弟子,入宗即享宗门顶级资源!” “我宣布,大典开始!” 一声令下,两万修士依次上前,轮番触碰测灵碑。 碑身灵光闪烁,明暗不一。 有人灵光璀璨,六星、七星资质出世,引得长老点头赞许,自身欣喜若狂,满面狂喜。 也有人资质低微,不足四星,触碰石碑毫无反应,只能满脸黯然,遗憾退场,数年苦修,付诸东流。 欢喜、失落、狂喜、绝望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斥整座演武广场。 两万余人逐一检测,淘汰无数,筛选残酷至极。 一路检测,很快来到倒数第五人。 正是肖凡。 他缓步上前,神色淡然,抬手触碰测灵碑。 石碑毫无璀璨灵光,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半分波动。 没有任何人呼喊他的名字,没有任何资质评定。 唯独测灵碑侧边的宗门记录玉简之上,悄无声息,轻轻打上了一个勾。 简简单单一个勾,代表——特批入宗! 无需测资,无需考核,破格收录! 在场无数参选弟子尽数看在眼里,瞬间人人心中了然,艳羡与嫉妒交织在心间。 “又是走后门的!” “不用测资质,直接内定名额,妥妥关系户!” “不愧是婉月姑娘引荐之人,大长老亲自点头,果然不一样!” “我们拼死拼活修炼数年,只为博取一线机缘,他仅凭人脉便可直接入宗,太过不公!” 无数人心生唏嘘,满心不甘,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大长老亲孙女的人情,整个青云仙宗,无人胆敢质疑。 肖凡面色自始至终平淡无波,旁人的嫉妒、非议、羡慕,于他而言,如同蚊蝇嗡鸣,不值一提。 时间缓缓流逝,两万参选修士历经层层残酷筛选,大浪淘沙。 最终,偌大的广场,仅仅剩下一千名新晋弟子。 其余一万九千余人,尽数淘汰,落寞离场。 高台之上,大长老苏明目光俯瞰下方一千名新晋弟子,沉声开口: “九大长老,可自行挑选门徒,收归门下。” 九大长老纷纷颔首,目光扫视下方弟子,各自挑选天资出众、根骨绝佳的新人。 就在这时,大长老苏明目光看向最末位的九长老,淡淡吩咐:“老九,肖凡便归你门下,入外门,做一名普通弟子即可。” 九长老虚空引路人眸光微抬,瞥了一眼下方孤身而立、平平无奇的肖凡,眼底掠过一丝无趣与无奈,随口敷衍: “也罢。” “又是走后门的关系户,平平无奇,浪费我一个收徒名额。” 他常年执掌空间阵法,眼界极高,素来不喜依靠人脉、毫无天赋的弟子,只当肖凡是依附权贵的庸人,压根未曾多看一眼。 片刻之间,一千名新晋弟子尽数被九大长老挑选完毕。 苏明再度开口,声音响彻全场: “今日收徒大典,落幕!” “诸位新晋弟子,即刻前往执事堂,统一领取宗门服饰、个人洞府、基础修炼资源,入宗修行,恪守门规,潜心修道!” 人声轰鸣,响彻青云群山。 肖凡伫立人群之中,眸光淡漠望向云雾缭绕的青云仙宗深处。 蛰伏之路,自此开启。 正道仙宗,名门圣地。 世人皆以此为登天大道。 唯有他心知。 从今日起,这片正道仙土,将成为他孕育魔帝、踏碎九天、血偿万古血海深仇的,第一块垫脚石! 第六章 肖凡血战破境,铸就仙阶筑基 踏入青云仙宗,办完入门登记手续的那一刻,肖凡领到了属于外门弟子的一份基础修炼资源,还有一处坐落于宗门后山、僻静幽深的独立洞府。 洞府石壁斑驳,灵气稀薄,是青云仙宗最普通的外门洞府,可肖凡丝毫没有挑剔。关上厚重的石门,隔绝外界一切喧嚣的瞬间,他眼底所有的平静尽数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滔天的执念。 复仇。 这两个字如同烙印,刻在他的骨髓之中,日夜灼烧着他的神魂。昔日血海深仇、亲人陨落、自身被人践踏欺凌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字字血、行行泪,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没有一丝懈怠的资格。 从这天起,肖凡彻底开启了近乎疯狂的闭关修炼。 洞府之内,日夜不息的灵气被他尽数吞入体内,周身气流常年翻滚不息,沉闷的吐纳之声昼夜不止。旁人修炼尚且需要劳逸结合、调息休养,可肖凡却宛如一尊不知疲惫的修炼机器,废寝忘食,不眠不休。丹药入腹,药力瞬间炸开,流转四肢百骸,淬炼肉身、滋养经脉;功法运转,周身灵气盘旋成淡白色的气旋,死死萦绕在他周身,从未断绝。 整整三个月,肖凡从未踏出洞府半步,断绝了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倾注在修炼之上。 寂静的洞府之中,陡然响起一声震彻山洞的张狂大笑! “成了!终于全部入门!” 肖凡豁然起身,久久积压在胸中的郁气尽数散开,双目精芒暴涨,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强的自信。三个月日夜苦修,耗尽了他领到的全部基础资源,硬生生将到手的三部基础功法尽数修炼至入门境界,根基扎实无比。 他抬手感受着体内暴涨的浑厚灵力,心神飞速推演自身战力。如今自身底蕴加持吞天魔功的吞噬之力,再配上阴诡霸道的吞魂幡,足以轻松斩杀筑基五层的修士。就算直面筑基六层的对手,攻守互换、拉扯周旋,也能稳稳五五开,不分胜负! 想起当初险些将自己彻底镇压、高高在上的月阳城主,肖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昔日月阳城主想要强行留下我,简直是痴心妄想!如今我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除非我故意束手就擒,否则他根本没有半分机会!” 短暂感受着实力提升的喜悦后,肖凡敛去笑意,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望向洞府穹顶,陷入了沉思。 三个月打磨功法,夯实修为,如今自身底蕴已然足够,是时候冲击筑基境界,彻底摆脱炼气修士的桎梏,踏入真正的修真大道门槛了。 可难题,也随之而来。 筑基,是修士一生至关重要的大境界,脱胎换骨,重塑道基,绝非寻常突破可比。世人皆知筑基分四境:黄阶筑基、地阶筑基、天阶筑基、神话筑基。寻常宗门弟子,穷尽资源,能修成黄阶、地阶筑基便已是天赋不俗,顶尖天才可触及天阶筑基,而传说中的神话筑基,便是一方地域万年难遇的绝世道基。 但这些,远远满足不了肖凡的野心。 经历过背叛与屠戮,深知弱小便是原罪的他,从不甘于平庸。他要打破世间桎梏,修成从古至今极少有人触及的仙阶筑基! 仙阶筑基,凌驾于神话筑基之上,是传说中的无上道基。一旦铸就,同境无敌,跨境碾压,未来大道坦荡,前途不可限量。可对应的,铸就仙阶筑基所需要的修炼资源,庞大到令人瞠目结舌,足以耗尽数个中小型宗门的全部积蓄。 反观青云仙宗发放的外门资源,微薄得如同杯水车薪,别说仙阶筑基,就连神话筑基的百分之一都难以支撑。 洞府之中,肖凡来回踱步,神色凝重,脑中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宗门资源贫瘠,自身无依无靠,没有底蕴、没有长辈扶持,想要铸就无上仙阶道基,寻常修炼方式根本行不通。 到底该如何获取海量资源? 极致的压力之下,一个疯狂且嗜血的念头,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屠城!” 这两个字一出,连肖凡自己的眼底都掠过一丝凛冽的寒芒。月阳城富庶繁华,城中修士、凡人无数,气血、神魂、天地本源汇聚一城,若是尽数吞噬,绝对足以支撑自己冲击仙阶筑基! 可疯狂的想法落地,便是极致的凶险。肖凡瞬间冷静下来,理智告诉他,此事难于登天。月阳城坐拥城主坐镇,那位月阳城主乃是筑基七层的老牌强者,修为深厚、功法精妙、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以他如今尚且未筑基的修为,正面对上筑基七层的大能,无异于以卵击石,必死无疑,连靠近城池的资格都没有。 这条路凶险万分,几乎是死路一条。 他再次陷入沉思,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悬挂的吞魂幡,冰凉的触感让他眸光骤然一亮。 “有了!” 无需正面强攻,无需直面城主!我可以趁着夜色,悄然潜入月阳城后山,以阵法覆盖整座月阳城!借大地之势布下吞噬大阵,以吞魂幡为阵眼,吸纳全城亿万生灵的气血、神魂与天地本源! 此计一出,堪称万全,却也伴随着极致的凶险。 一旦阵法失控,全城修士拼死反扑,或是被月阳城主提前察觉破绽,他便会深陷重围,神魂俱灭,身死道消,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纵观天下,这是他唯一能快速获取海量资源、铸就仙阶筑基的唯一机会! 富贵险中求,道基险中铸!复仇之路本就尸山血海,他早已无所畏惧。 “就赌这一次!” 肖凡眼中杀意凛然,再无半分犹豫。 当夜,黑云蔽月,狂风呼啸,夜色浓稠如墨,将整片天地彻底笼罩。正是最佳的行动时机。肖凡敛去周身所有气息,换上一身暗色劲装,身形一闪,悄无声息推开洞府石门,避开青云仙宗所有值守弟子与监控禁制,如同鬼魅一般溜出宗门,朝着千里之外的月阳城疾驰而去。 前往月阳城的漫漫路途之中,肖凡依旧没有停止修炼。白日赶路,夜间调息,利用路途闲暇打磨身法秘术。他身负的踏雪无痕经,本是上乘身法功法,在他日复一日的苦修与无数灵气滋养下,历经整整两个月的边走边练,终于彻底圆满,抵达大成境界! 大成的踏雪无痕经神妙无比,身形起落之间踏风掠影,悄无声息,来去无踪,身法飘逸灵动到极致。哪怕正面战败,凭借这一身绝世身法,天下之大,尽可去得,足以保自身性命无虞。彻底补齐了自身逃生的短板,也让肖凡彻底下定了屠城破境的决心。 两月跋涉,风雨兼程,肖凡终于抵达了久违的月阳城。 巍峨厚重的城池屹立在大地之上,城墙绵延千里,灯火点点,城内人声鼎沸,一派繁华盛景。无人知晓,一道单薄的黑影,已然悄无声息落在月阳城后山的密林之巅。 夜色笼罩山林,风声簌簌,树影婆娑。肖凡蛰伏在后山最隐蔽的悬崖之上,开始细致筹备自己的屠城大计。 接下来的数日,他没有贸然动手。每日调息打坐,梳理周身灵力,打磨阵法细节,推演无数次攻防破绽,将自身肉身、灵力、神魂、状态尽数调整至巅峰极致。同时,他探查遍了月阳城四周的地势脉络、灵气走向、禁制分布,完美敲定了大阵的覆盖范围与运转方式,杜绝一切疏漏。 万事俱备,只待黑夜。 这一夜,乌云压顶,星月全无,狂风呼啸,阴风四起,是百年难遇的阴沉黑夜。 月阳城的修士尽数放松警惕,城中凡人酣然入梦,整座城池陷入一片安逸的寂静之中。 就在此时,一道孤峭的人影,骤然立于月阳城高空之上。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翻飞,少年身姿挺拔孤傲,眼底冰封万里,不含半分温情,正是蛰伏多日的肖凡。 他抬手结印,唇齿开合,晦涩古老、繁复无比的咒文自口中低沉流淌而出。咒文苍凉霸道,带着吞噬万物、寂灭众生的阴冷之力,随风飘散,笼罩整座城池。 双手十指翻飞,万千印诀瞬息成型,道道漆黑泛红的灵力丝线从他掌心迸发,落地生根,顺着城池地势快速交织、蔓延、汇聚。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响彻天地! 一道巨大无边的血色圆形屏障骤然腾空而起,瞬间覆盖整座月阳城,如同一只巨大的囚笼,将方圆千里的城池彻底封锁,隔绝了内外所有灵气与空间。 血色屏障流光转动,阴气森森,带着冰冷的吞噬之力。 城中百姓骤然察觉天地异变,纷纷惊疑不定地推开门窗,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看着头顶笼罩全城的血色巨圈,人人面色惶恐,心底生出极致的窒息感与不安。 “那是什么?!” “天地异变,不祥之兆!” “好恐怖的气息!我动不了了!” 慌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下一秒,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席卷全城。城中修为低微的凡人首当其冲,浑身气血飞速流失,身体僵硬,直直倒在地面之上,无声无息没了气息。 短短数息之间,街道、民居、楼阁之中,不断有人接连倒地。那些入门修士、炼气低层修士更是痛苦不堪,神魂被无形之力撕扯,头痛欲裂,只能死死抱着头颅,疯狂捶打地面,嘶吼惨叫,却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无数生灵陨落之后,浓郁精纯的血色气血袅袅升腾,化作漫天红雾,顺着血色屏障的纹路,源源不断朝着高空的肖凡汇聚而来。而众生溃散的残魂、阴魂,则尽数被肖凡手中高高举起的吞魂幡牵引。 黑色幡旗迎风狂舞,幡面鬼纹闪烁,幽绿鬼火跳动,发出阵阵阴冷的呜咽之声,疯狂吞噬着漫天魂魄。 海量的气血与神魂之力涌入体内,干涸的经脉被极致充盈,肖凡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积压数月的疲惫尽数消散,灵力飞速暴涨,极致的力量感席卷全身,他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舒畅的低吟。 可变故,骤然发生! 月阳城底蕴深厚,绝非全无防备。城中驻守的数十名筑基修士,皆是久经沙场之人,在阵法成型的瞬间便感知到了致命危机。 “有人布大阵屠城!速速结阵御敌!” 一声厉喝响彻城池,数十名筑基修士瞬间腾空而起,身形交错,灵力联动,迅速组合成一套稳固的守城合击大阵。各色灵力光芒交织碰撞,化作万千利刃,狠狠轰击在血色屏障之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震得整座城池剧烈颤抖。 厚重的血色屏障剧烈震荡,涟漪层层炸开,看似随时都会破碎崩塌。可众人惊骇地发现,这套诡异的血色大阵韧性极强,任凭众人全力轰击,依旧纹丝不动。所有人的拼死反抗,尽数沦为徒劳。 随着不断的消耗,一众筑基修士的灵力飞速枯竭,撞击屏障的力量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涣散。 反观高空之上的肖凡,依托整座城池的资源供养,吸收的气血与神魂越来越雄厚,周身灵力层层暴涨,气息节节攀升,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蜕变。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早已注定。 就在肖凡沉浸在本源滋养、即将触摸筑基门槛,准备一举冲破桎梏之时! 一道凌厉到极致、洞穿黑夜的森寒剑光,骤然从城主府邸冲天而起! 剑光快到极致,破空无声,裹挟着筑基七层的无上威压,带着绝杀一切的霸道之力,穿透层层血色灵气,骤然贯穿了肖凡的胸膛! 噗嗤! 锋利的长剑穿透肉身,撕裂经脉,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袍。 肖凡身躯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布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他强忍剧痛,僵硬地缓缓回头。 夜色之中,一道威严挺拔的身影踏空而来,白衣胜雪,气息磅礴,眉眼冰冷,正是月阳城主! 月阳城主手腕微收,缓缓将贯穿肖凡胸口的长剑抽出,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眼前的少年,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凛冽的杀意:“大胆孽障!昔日留你性命,已是天大仁慈,没想到你不知悔改,竟敢折返月阳城,妄图屠城!简直是自寻死路,自不量力!” 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可肖凡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嗜血且桀骜的笑容。 他胸腔起伏,染血的唇角扬起狂傲:“自不量力?城主大可一试!今日究竟是谁生谁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肖凡不再保留半分实力。 吞天魔功全力运转,周身黑雾暴涨,吞噬之力肆意席卷天地;吞魂幡全力震颤,万千怨灵嘶吼而出,化作漫天黑雾袭杀而去;三部入门功法同时催动,灵力交织成攻防巨网。 他倾尽所有底牌,燃烧自身灵力,以不要命的姿态,悍然朝着月阳城主疯狂冲杀! 肖凡心中无比清楚,自己正面战力远不及筑基七层的月阳城主。但他最大的依仗,便是这覆盖全城的吞噬大阵。只要他足够坚韧,拖得时间够久,大阵便能持续消耗城主灵力、掠夺全城本源。阵法不灭,他气血不竭、灵力不止,而月阳城主终将灵力耗尽,陨落于此! 月阳城主阅历无数,一眼便看穿了肖凡阴狠决绝的算计。他眼神骤冷,再无半点轻视,不再试探周旋,出手便是杀招,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斩杀肖凡,破掉大阵,保全月阳城。 刹那之间,高空之上灵力炸裂,剑光纵横,黑雾翻涌,惊天动地的大战彻底爆发。 凌厉的剑光一次次劈砍在肖凡身上,厚重的灵力不断碾压他的肉身。短短片刻,肖凡浑身布满狰狞的伤口,筋骨碎裂,经脉受损,浑身鲜血淋漓,模样凄惨至极。 数次重创之下,若不是身下血色大阵源源不断输送海量气血、修复肉身、补充灵力,他早已身死道消,根本撑不到此刻。 一人一城,一守一攻,极致的拉扯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漫长的血战过后,素来沉稳强大的月阳城主气息彻底紊乱,灵力消耗大半,面色苍白,浑身威压大幅跌落,早已是强弩之末。 肖凡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可眼底光芒愈发炽烈,心中狂喜翻涌:赢了!只要再撑片刻,此人必败! 可绝境之中,月阳城主猛地仰天怒啸! 他周身残存的所有灵力尽数引爆,周身剑光汇聚一点,凝聚毕生修为、毕生剑道底蕴,施展出压箱底的终极一剑! 璀璨夺目的通天剑光撕裂沉沉黑夜,携带着破灭万物的威力,直刺悬浮在半空、避无可避的肖凡! 这一剑,囊括了筑基七层修士的全部底蕴,是绝杀之招! 肖凡环顾四周,身前是绝杀剑光,身后是阵法本源,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生死一瞬,肖凡眼底没有畏惧,只有极致的果断! “想要斩我?休想!” 他咬牙横心,瞬间引爆自身寿元,以燃烧数十年寿元、透支自身根基为代价,强行催动全身所有残存力量,硬生生正面硬扛这无上绝杀一剑!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彻千里!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整座月阳城,血色大阵剧烈震颤,天地灵气疯狂暴乱。 漫天剑光溃散的瞬间,肖凡单薄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猛地从高空重重坠落! 漫天黑发在极致的力量冲刷与寿元燃烧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化作雪白。 满头青丝尽成白发! 嘭! 他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城楼之上,胸腔剧烈震颤,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砖瓦。 浑身筋骨寸寸碎裂,经脉近乎断裂,肉身濒临崩塌。 可就在这极致的重伤与生死夹缝之中,一股磅礴浩瀚、超脱世俗的力量,骤然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桎梏破碎!道基重塑! 黄阶、地阶、天阶、神话筑基层层突破,尽数跨越! 前所未有的无上道基成型,磅礴纯净的灵力冲刷四肢百骸,重塑他的肉身与经脉,稳固他的大道根基! 肖凡撑着残破的身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满头雪白长发随风飘动,少年身形单薄狼狈,遍体鳞伤,可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却盛满了极致的狂热与无与伦比的喜悦,澄澈又霸道,照亮了沉沉黑夜。 “成了……我铸就仙阶筑基了!!” 张狂、畅快、震彻天地的大笑响彻整座月阳城,穿透血色大阵,回荡在千里山河之间! 笑声落下,肖凡不再恋战。他清楚自身伤势已然到达极限,再战只会徒增凶险。他迅速取出贴身珍藏的高阶疗伤丹药,尽数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药力瞬间炸开,飞速修复残破的肉身与受损的经脉。同时踏雪无痕经全力运转,白发少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缥缈残影,挣脱残破的战场,趁着夜色与大阵余威,头也不回地朝着千里之外的青云仙宗疾驰而去,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路风驰电掣,调息养伤,稳固道基。 整整两个月后。 青云仙宗巍峨的山门之下,静静伫立着一道少年身影。 少年满头雪白长发,容颜清俊凛冽,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稚嫩,多了几分历经尸山血海的沧桑与冷冽。雪白发丝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凌厉,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孤绝出尘,比往日更加俊朗夺目,摄人心魄。 正是浴血破境、铸就无上仙阶筑基的肖凡。 他静静抬头,望向熟悉的宗门山门,眼底不起半点波澜。无需行礼,无需言语,他身形微动,径直踏入青云仙宗,穿过宗门长廊楼阁,一路默然回到自己的后山洞府。 厚重的石门缓缓闭合,隔绝外界一切纷扰。 洞府之内,肖凡盘膝落座,双目闭合,开始潜心稳固此次血战屠城得来的无上机缘,彻底夯实自己独一无二的仙阶筑基道基,静待他日,登临大道巅峰,血偿所有血海深仇! 第七章 仙阶筑基专属能力现世,宗门震动 青云仙宗后山,封闭的洞府石门厚重古朴,隔绝了外界所有灵气与声响。 洞内,肖凡盘膝坐于石床之上,雪白长发垂落周身,铺散一地。 此刻的他,看似遍体伤势未完全褪去,肉身布满厮杀留下的暗伤,可体内流淌的灵力,早已和天下所有筑基修士截然不同。 寻常修士黄、地、天、神话四阶筑基,皆是引天地灵气入体,凝结道基,吸纳的是世俗凡灵,道基有上限、有桎梏、有损耗,终生无法超脱筑基桎梏。 但仙阶筑基,是真正跳出天道定式、逆天而生的无上道基。 伴随着肖凡静心调息,稳固道基,一道道肉眼难见的金色道纹在他皮肤之下缓缓流转、浮沉、交织成型。无数从月阳城掠夺而来的众生气血、万千魂魄本源、城池地脉精华尽数沉淀,彻底熔入他的道基之中。 这一刻,属于仙阶筑基的三大专属神妙能力,彻底觉醒! 第一能力:万灵溯本。 天下灵气、气血、神魂本源,在肖凡眼中无所遁形。无论是修士灵力、丹药药力、阵法气息、甚至他人体内潜藏的暗伤与功法破绽,全部清晰可见。寻常修士修炼会浪费大半灵气,杂质堆积道基,终生无法剔除。而肖凡吸纳一切能量百分百纯净,无半点杂质,修炼速度、资源利用率碾压世间所有同阶修士,越修炼底蕴越浑厚,没有瓶颈桎梏。 第二能力:仙道镇煞。 仙阶道基自带微弱仙道威压,低阶修士面对他,天然心神震慑、灵力凝滞、功法运转迟缓。哪怕是筑基七层的老牌强者,与他对峙之时,灵力都会被无形压制三成。世间一切阴邪、鬼道、煞气、怨灵,尽数被仙道本源克制。他手中的吞天魔功、吞魂幡本是至邪至凶的魔道神通,常人修炼极易心魔入体、走火入魔,可在仙阶道基加持下,邪力化为己用,魔功成仙,凶幡化宝,再也不会反噬自身!正邪同体,霸道无双。 第三能力:残道再生。 这是最为恐怖、最为逆天的底牌。仙阶筑基重塑肉身道根,血肉、经脉、神魂早已超脱凡俗。只要神魂本源不灭,哪怕肉身粉碎、经脉尽断、重伤濒死,都能依靠自身道基之力持续自愈。当初血战被月阳城主贯穿胸膛、燃烧寿元留下的重创,在这项能力之下飞速修复,就连燃烧损耗的寿元,也在缓慢弥补、逆流回补。 不止如此,仙阶筑基带来的战力颠覆,更是骇人听闻。 普通神话筑基,可跨三阶作战。 而肖凡的仙阶筑基,同阶无敌,跨五阶碾压! 如今刚刚筑基初期的他,若是再次对上筑基七层的月阳城主,无需布阵、无需拼命、无需燃烧寿元,正面硬撼,便可稳压对方,甚至将其斩杀! 洞府之中,金色道纹环绕周身,肖凡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眸子澄澈如仙,藏有日月沉浮,深不见底。 他抬手轻握拳头,体内灵力浩荡绵长,温润且霸道,流转之间,蕴含着超脱此方小世界的仙道之力。 “原来……这就是仙阶筑基。” 肖凡低声呢喃,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之前拼死搏命、九死一生换来的机缘,远超自己所有预料。昔日压得他险些陨落的月阳城主,如今早已不足为惧。 不止如此,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根基浩瀚如海,前路毫无瓶颈,未来结丹、元婴,乃至更高境界,大道坦荡,潜力无穷。 闭关稳固道基整整三日,肖凡彻底收敛周身所有外泄的仙光与道纹,将一身恐怖至极的气息彻底收敛,藏于体内。 外人看去,他仅仅只是一名刚刚踏入筑基初期、气息平平的普通弟子,唯有满头雪白长发,昭示着他经历过非同寻常的生死磨难。 做完一切,肖凡推开洞府石门,走出闭关之地。 可就在他踏出洞府的一瞬间,整座青云仙宗,骤然异变! 后山方圆百里的灵气,不受控制疯狂朝着肖凡周身汇聚而来,狂风骤起,云雾翻涌,山间花草灵木齐齐弯腰震颤,山中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原本稀薄普通的后山灵气,在这一刻浓稠如水,化作漫天灵雾缠绕在少年周身。 正在后山巡查的外门执事瞳孔骤缩,手中长剑哐当落地,满脸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气息?!筑基?!他才入宗半年不到!” 消息如同风一般飞速传开。 青云仙宗外门、内门无数弟子纷纷冲出洞府,遥遥望向后山。 “那是肖凡?那个三个月闭门不出的白发外门弟子?” “他筑基成功了?怎么可能!外门那点破烂资源,普通人至少苦修三年才有机会筑基!” “你们看后山灵气异象!寻常筑基根本不可能引动天地灵气共鸣!” 一众天才弟子面色惊骇,心底满是震动。不少内门自诩天骄的弟子,原本根本未曾将这名不起眼的外门少年放在眼中,此刻尽数神色凝重,心中生出极大的忌惮。 很快,宗门数位内门长老尽数御空而来,立于高空,眸光沉沉锁定后山的肖凡。 大长老目光深邃,灵力悄然探查肖凡的修为,可下一瞬,他眉头死死皱起,眼底布满惊疑与忌惮。 “筑基初期……但他的底蕴,深不可测。” “老夫探查不出他的道基品级!既不是地阶,也不是天阶,远超宗门所知的神话筑基!” “不对劲,极其不对劲!” 二长老沉声开口,目光锐利:“我观此子气息阴邪厚重,暗藏滔天煞气,夹杂无数亡魂之气!他短短半年突破筑基,必定在外沾染了大因果、大杀戮!” 一众长老神色变幻不定,有人惜才,察觉到肖凡潜力恐怖,乃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想要将其收为弟子,重点培养;有人满心猜忌,忌惮他身上厚重的杀戮之气,怀疑他在外作乱、屠戮生灵,身负滔天罪孽,恐给宗门引来祸事。 一时间,所有长老僵持不下,整片青云仙宗人心震动。 而此刻千里之外,残破萧条的月阳城之中。 城主府邸大殿之内。 满地狼藉,灵力溃散,城池损伤惨重,无数修士陨落,家家戴哀。 月阳城主端坐主位,胸口一道狰狞的剑伤尚未愈合,面色惨白,气息虚弱,周身残存的灵力凌乱涣散。 那一晚,他拼尽毕生修为使出绝杀一剑,非但没能斩杀一名尚未筑基的少年,反而被对方拖到力竭,眼睁睁看着对方当着自己的面,逆天突破,绝尘而去。 这份屈辱,刻骨铭心! 整座月阳城死伤过半,元气大伤,数十年底蕴一朝尽毁。 他五指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无尽滔天的杀意与屈辱。 “肖凡……” “好一个肖凡!” “未筑基便可硬撼于我,绝境突破,铸就无上道基!” “今日你毁我月阳城,辱我修为,他日!我定要亲上青云仙宗,扒你皮、抽你骨,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冰冷刺骨的恨意响彻大殿,回荡不绝。 一场横跨城池与宗门的巨大危机,已然悄然笼罩刚刚出关的肖凡。 而青云仙宗后山,白发少年静静立在山间,望着上空一众神色各异的宗门长老。 他面色平静,心如止水。 宗门猜忌也好,城主记恨也罢。 如今他仙阶筑基已成,正邪无双,底牌尽出。 天下风雨,皆不足惧。 谁欲挡他大道,谁欲寻他仇怨—— 尽可来战! 第八章 重瞳觉醒,一剑屠城 青云仙宗后山云海翻涌,清风拂过山林,吹动肖凡一袭素色弟子衣袍,那一头雪白长发随风摇曳,衬得他眉眼清冷孤绝,周身静立不动,却自带一股睥睨众生的疏离气场。 高空之上,十道磅礴的灵力身影缓缓降落。为首之人白发垂肩,道袍古朴,气息渊深如海,正是青云仙宗地位尊崇的大长老苏明。他身侧紧随九位宗门长老,每一位都是坐镇一方、执掌宗门要务的老牌强者,十人齐齐落地,目光尽数锁定身前的白发少年,毫不遮掩眼中的审视与探究。 整片后山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围观的内门、外门弟子皆是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十大长老一同亲自盘问,这等规格,纵观青云仙宗数十年,从未有哪一位新晋弟子能够享受。 苏明目光沉沉,直视肖凡,语气平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门见山直接发问:“肖凡,如实告知老夫,你究竟是如何筑基的?” 话音落下,他微微上前一步,周身淡淡的道韵铺开,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青云仙宗外门资源微薄,底蕴贫瘠,寻常外门弟子,苦修三五年、耗尽积攒,堪堪才有一丝触碰筑基的机会,天资平庸者甚至十年难破桎梏。你入宗不过半年,闭关三月,外出历练两月,短短半载时光,直接筑基成功,此事太过诡异。” 苏明眼神锐利,洞若观火,看穿表层修为,直指根源:“而且你的道基绝非普通黄阶、地阶筑基,哪怕天阶、神话筑基,也引不动你出关时那般天地灵气共鸣。除此之外,你身上缠绕着极其厚重的血色杀伐之气、万千亡魂煞气,层层叠加,经久不散。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身上的杀戮因果,从何而来?” 九大长老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肖凡,静待他的答复,神色各异,暗藏猜忌、忌惮与审视。 面对十大长老的集体盘问,扑面而来的宗门威压,肖凡神色淡然,面色不起半点波澜,既无惶恐,也无慌乱,身姿挺拔,不急不缓、从容自若地开口应答。 “启禀大长老,诸位长老。弟子只是外出下山历练,途经荒域,斩杀数头暴戾妖兽,恰逢妖兽巢穴暗藏上古遗留的零星机缘,侥幸突破桎梏,顺利筑基。江湖历练,生死搏杀,沾染杀伐煞气,本就是修士常态,机缘所得,顺其自然,并无不妥。” 一番说辞滴水不漏,平淡温和,挑不出半点破绽。 苏明深深看了肖凡一眼,眸光变幻不定,久久沉默无言。 活了数百年的他,阅人无数,自然能听出这只是少年的搪塞之言。修行之人,各有道心,各藏机缘,人人皆有不可外传的绝密底牌。他身为宗门大长老,地位超然,素来胸襟豁达,绝不会卑劣到窥探、掠夺小辈的机缘。 更何况,早年一次宗门秘境动乱,他的孙女身陷死地、濒临陨落,正是年少路过的肖凡随手出手,救下其性命。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底。 思虑片刻,苏明收敛周身威压,抬手摆了摆,淡淡开口:“罢了。修道者秘不示人,实属常理。你好自为之,稳固道心,潜心修行即可。” 说罢,苏明不再多问,转身拂袖离去,九位长老紧随其后,十人灵力腾空,转瞬消失在后山天际。 十大长老一走,原本屏息围观、不敢造次的一众内门天才弟子,瞬间卸下忌惮,眼中纷纷涌上嫉妒、不甘与轻视。 他们皆是苦修数年乃至十数年,耗费宗门海量资源、历经无数打磨方才筑基,可肖凡区区一个无背景、无师承、无资源的底层外门弟子,入宗半载便成功筑基,甚至引发天地异象,远超他们这些自诩天骄的内门弟子。巨大的落差让众人心中极度不平衡。 一众内门弟子纷纷快步上前,围拢在肖凡四周,眼神戏谑,言语刁难,字字带着针锋相对的嘲讽,刻意想要打压肖凡的锐气,挫其锋芒。 可面对众人的刻意刁难与阴阳怪气,肖凡眼底毫无波澜,连余光都未曾分给他们半分。这群资质平庸、眼界狭隘、沉溺宗门攀比的弟子,于如今铸就仙阶筑基、身负无上底蕴的他而言,如同蝼蚁草芥,不值一提,连让他动气的资格都没有。 他默然侧身,径直越过围拢的人群,步履沉稳,转身回到自己的洞府,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隔绝外界所有嘈杂与纷扰。 洞府之内,肖凡盘膝落座于石床之上,闭目凝神,思绪飞速流转。 月阳城主,始终是悬在自己头顶的一柄利刃。那日血战,对方身受重创,灵力枯竭、道基受损,修为大跌,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恨意滔天,一旦彻底痊愈,必然会四处调查,甚至亲自登门青云仙宗状告自己屠城作乱,届时必会给自己招来无尽麻烦,甚至连累宗门,引来灭顶之灾。 斩草,必要除根! 趁他病,要他命! “如今他重伤未愈,修为大跌,我此刻前往月阳城,足以一剑将其斩杀,永绝后患。” 可转瞬之间,肖凡心思缜密,立刻察觉到其中的风险,微微摇头,推翻了贸然出手的想法。 月阳城毗邻数座城池,其余几城城主皆是筑基七层、八层的老牌强者,彼此常年互通往来、结下同盟。若是自己出手之时,引来周边城主驰援,群起而攻之,以一敌众,风险极大。 上次屠城侥幸破境存活,已是九死一生,绝不能再次鲁莽冒险。 “不够保守,不能重蹈覆辙。”肖凡心中暗自沉吟,“暂且压下杀心,先将剩余两门未圆满的功法苦修至大成,彻底夯实战力,再寻机斩杀月阳城主。” 打定主意,肖凡再一次开启了废寝忘食、昼夜不休的闭关苦修。 如今他铸就举世唯一的仙阶筑基,道基逆天,彻底蜕变肉身、神魂、根骨,修行资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极致提升。再叠加仙阶筑基自带的万灵溯本、仙道镇煞、残道再生三大逆天天赋,他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远超世间所有修士。寻常修士苦修数月的成果,他只需朝夕便可达成。 除此之外,肖凡心中清楚,自己体内还潜藏着一项尚未激活、后天觉醒的特殊顶级体质。这种体质极其逆天,一旦觉醒,战力将会再度暴涨数个层次。只是青云仙宗修士众多,强者林立,天地异动极易被人察觉,一旦体质异象暴露,必然引来无尽觊觎与猜忌,杀机四起,后患无穷。因此他一直隐忍压制,刻意封存体质,等待合适的时机。 整整两个月时光,转瞬即逝。 洞府之中,伴随着一阵连绵不绝、如同筋骨重塑的噼里啪啦脆响,浑厚磅礴的灵力席卷整座洞府,灵气浪潮层层翻滚。 肖凡缓缓睁开双眼,精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愈发凝练霸道,内敛深沉。 历经两月极致苦修,他终于将身上剩余的两门功法尽数修炼至大成圆满境界! “两门功法圆满,叠加我仙阶道基与三大天赋,如今我的战力,足以正面斩杀筑基九层修士!” 肖凡眼底掠过凛冽寒光,杀心再起。 “不能再拖延了。月阳城主伤势日渐愈合,若是让他彻底恢复,将屠城之事上报四方、传入青云仙宗,我必将麻烦缠身。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心念既定,绝不迟疑。 肖凡起身换上一身通体漆黑的劲装黑袍,遮掩自身气息与白发,趁着夜色沉沉、星月隐匿,身形一动,踏雪无痕经全力运转,化作一道极致残影,悄无声息冲出青云仙宗,朝着千里之外的月阳城疾驰狂奔。 夜色苍茫,荒野孤寂。 奔行至半途,四周群山荒芜,寸草稀疏,方圆百里荒无人烟,无修士、无凡人,隔绝一切探查与窥探。一座隐蔽幽深的天然山洞,隐匿于断崖之下。 肖凡脚步一顿,眸光微亮。 “此地绝佳,无人窥探,正好觉醒潜藏的特殊体质!” 稳妥起见,他决定彻底补齐自身底牌,再奔赴月阳城猎杀城主,做到万无一失,不留半点风险。 他快步走入山洞,布下简易隔绝阵法,封锁山洞内外气息,彻底与世隔绝。 做完一切,肖凡盘膝端坐,双目紧闭,心神沉入识海,尽数调动体内沉淀已久的本源精血与神魂之力,运转无名秘典,全力冲击体质桎梏,激活后天特殊体质! 轰隆隆—— 下一瞬! 天地巨震! 原本漆黑沉寂的夜空骤然风云变色,黑云翻涌,雷霆隐现,整片天地的灵气疯狂暴乱、疯狂汇聚! 一道震彻方圆万里的无上天地异象骤然降临! 无尽璀璨的金色天光穿透黑云,撕裂夜幕,高悬于九天之上。云层之中,一只横贯千里、威严浩瀚、冰冷无上的巨大竖瞳缓缓睁开,瞳孔深邃幽暗,俯瞰苍生,凝视大地,自带审判万物、镇压诸天的无上威压! 重瞳天象,现世人间! 恐怖的天地异象太过震撼,千里之内无人可避。无论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青云仙宗,还是尚且残破的月阳城,城中所有修士、宗门所有弟子长老,尽数抬头,惊骇万分地望向高空那尊横贯天地的巨大眼瞳,心神震颤,灵力凝滞,浑身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席卷全身。 “那是什么天地异象?!” “好恐怖的威压!仿佛天地在凝视众生!” “此等异象,绝对是无上体质觉醒!绝世天骄现世!” 无数人惊骇交加,震动万分,无人知晓这惊天异象源自何方,更无人知晓造就异象之人,仅仅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少年。 山洞之中。 片刻之后,漫天天光收敛,天地异象缓缓消散。 肖凡缓缓站起身来,漆黑的眼眸之中,左右眸子深处,各浮现一道细微深邃的竖瞳,隐于眼底,可开可闭,可藏可显。 极致的狂喜涌上心头,他嘴角扬起极致桀骜霸道的笑容,低声朗声自语: “竟然是当世至尊体质——重瞳!” “重瞳一出,镇压万法,勘破虚妄,洞悉破绽,可逆天数、破桎梏、镇鬼神!” “我肖凡,身负仙阶筑基,手握圆满功法,觉醒至尊重瞳!当世无敌,天下谁与争锋!” 觉醒重瞳之后,他的战力再度跨越式暴涨,彻底跨越境界壁垒! 此刻的他,仅仅筑基一层,战力已然比肩金丹初期修士! 区区月阳城主,筑基七层修为,在如今的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月阳城主,你能死在重瞳仙基的我手中,是你毕生最大的荣幸!” 杀心凛冽,不再耽搁。 肖凡踏出山洞,身法极致暴涨,速度远超从前,风驰电掣,横穿千里山河。 不足一月,他孤身一人,再度踏临月阳城城门之下。 此刻的月阳城刚刚从上次大阵浩劫中缓缓恢复,城内修士人心惶惶,戒备森严,全城修士皆在养伤调息,无人料到那个白发少年,竟然敢去而复返! 肖凡一身黑袍,伫立城门之下,不再隐藏气息,不再隐匿行踪,一身凛冽滔天的杀伐之气肆无忌惮席卷整座城池。 他步履从容,踏入月阳城,目光冰冷,所过之处,见修士便杀,遇阻拦即斩! 剑光一闪,血光四溅,无数尚且虚弱、尚未恢复的修士瞬间陨落,毫无抵抗之力。 短短数息,城内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响彻四方,瞬间惊动了城主府邸之中静养疗伤的月阳城主。 月阳城主伤势尚未完全愈合,感知全城杀戮,瞬间暴怒,滔天恨意爆发,猛地起身,灵力震荡全城,怒喝震天:“竖子敢尔!还敢闯我月阳城!今日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他身形破空而出,带着残存的全部修为,裹挟满城怒火,朝着肖凡悍然杀来,想要亲手镇压这名屡次毁掉他一切的少年。 可今时不同往日。 曾经需要肖凡燃烧寿元、拼死搏命、依托阵法才能抗衡的月阳城主,此刻在觉醒重瞳、铸就无上战力的肖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面对疾驰而来的城主,肖凡神色漠然,抬手拔剑,剑光凝练如一,干净利落,不带半分多余招式。 嗤—— 一道璀璨凛冽的剑光划破长空,快到极致,势不可挡! 月阳城主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想要格挡、想要闪避,可在重瞳勘破一切速度、预判一切动向的能力之下,他的所有动作尽数被洞悉,所有躲闪全部沦为徒劳! 寒光落地! 一剑! 斩首! 鲜血喷涌,身躯轰然坠落! 执掌月阳城数十年、威震一方的筑基七层强者,就此陨落,身死道消! 整座月阳城瞬间死寂。 城中残存的凡人与修士,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执掌全城生杀大权的城主,竟被这名黑袍少年一剑秒杀,所有人彻底心神崩溃,亡魂皆冒,吓得浑身颤抖,尖叫着四散奔逃,想要逃离这座死亡之城。 可满城杀戮,已成定局,他们无处可逃! 肖凡眼眸微凝,眼底深处,一双至尊重瞳彻底开启! 嗡! 虚空震颤,天地变色! 高空之上,无数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幽暗眼瞳骤然浮现,悬浮苍穹,俯瞰整座月阳城,每一只眼瞳都带着审判众生的无上之力,锁定下方所有逃窜的生灵。 凡是被重瞳目光对视、触及之人,神魂瞬间崩碎,肉身爆裂。 砰砰砰! 无数修士、凡人接连暴毙,无一人能够幸免,无一人可以逃脱。 短短片刻,繁华月阳城,彻底沦为一座死寂空城。 筑基二层的肖凡,仅凭一己之力,以无上重瞳之威,轻轻松松,再度屠尽一城! 大仇得报,隐患尽除。 肖凡收剑而立,黑袍迎风微动,目光淡漠扫过死寂的城池,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腾空而起,千里路途转瞬即至。 数十日后,肖凡孤身重返青云仙宗,默然回到后山洞府,关闭石门,彻底闭关。 他心中早已定下长远大道规划。 如今自身虽战力逆天、同境无敌、可越阶斩敌,但底蕴尚且不足,尚未拥有绝对自保的底气。 “自此闭关二十年,潜心修行,稳步突破,待我修成筑基九层,彻底夯实无上道基,积累足够底蕴,拥有纵横一方、无人可欺的自保之力,便即刻离开青云仙宗,闯荡大千修真世界,寻觅更高机缘,清算昔日所有血海深仇,登临无上大道巅峰!” 洞府闭合,灵气内聚。 一代绝世妖孽的二十年闭关之路,自此开启。 第九章 肖凡闭关苦修的二十载岁月里,外界早已沧海桑田,风波不断。 昔日繁华的月阳城惨遭血腥屠城,二十年前那场惊动四海八荒的天地异象,更是让无数修士忌惮揣测。世人皆不知,这两件震动修行界的大事,幕后根源,全都与闭关潜修的肖凡息息相关。 二十年弹指一挥,转瞬而过。 幽深静谧的洞府之中,盘坐多年的肖凡缓缓抬起头颅,眼底眸光沉沉,带着几分遗憾轻叹:“终究还是差了一线。本以为闭关二十载,便能稳稳突破至筑基九层,到头来,只停留在筑基八层。” 话音落下,他周身隐隐流转的晦涩气息骤然内敛,一股远超同阶的磅礴底蕴悄然蛰伏。 “不过,我如今的真实战力,早已超脱筑基八层桎梏,足以比肩金丹五层,算得上金丹中期修士。” 常年困于洞府一味苦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肖凡心念一动,已然有了决断:“闭门造车难登大道,是时候外出历练,行走红尘,寻觅机缘了。” 说干就干,次日清晨,肖凡便前往九长老居所,禀明了外出历练的想法。 九长老只当他是常年闭关心生烦闷,并未放在心上,随意颔首,便准了他的请求。 得了许可,肖凡转身便朝着青云仙宗山门走去。 可他刚踏出宗门山门,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自身后响起,将他唤住。 肖凡回眸,映入眼帘的正是苏婉月。他神色淡漠,没有半分停留,视而不见,径直抬步向前。 苏婉月见他这般冷淡,连忙快步追上前,眉眼弯弯:“我听说,你要外出历练?” “嗯。”肖凡语气冷淡,不带丝毫温度,“与你何干?” “嘿嘿,巧了,我刚好也要下山历练。”苏婉月笑得狡黠,“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肖凡本就无心顾及旁人,随口敷衍道:“随便你,只要别碍事便好,其余之事,你自行随意。” “太好了!那我们就结伴赶路!”苏婉月满心欢喜站在原地傻笑,可回过神时,肖凡早已走出老远。 她连忙迈开步子,高声呼喊:“肖凡,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数日过后,二人早已走出青云仙宗的管辖地界,落脚在一座名为洛水城的城池稍作休整。 苏婉月侧头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肖凡,开口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往何处?” “漫无目的,何处有机缘,便去往何处。”肖凡淡淡回道。 说到机缘,苏婉月眼前一亮,连忙开口:“机缘我倒是知晓一处。再过十个月,便是凌霄城十年一度的秘境开启之日。那凌霄城底蕴雄厚,城中更有化神期大能坐镇,威慑一方。” 肖凡闻言,眸色一动,立刻转头追问:“凌霄城在何处?” “距离此地尚有数月路程,时间完全充裕,不必着急。”苏婉月顿了顿,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只不过我听闻,此番秘境开启,凌霄城城主之子也会入局。那人年仅四十五岁,便已踏入金丹之境,天赋极高。我们进入秘境,万万要小心提防他。” 肖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满脸不以为意:“区区金丹初期,我抬手便可碾杀。” 可下一秒,他神色微敛,心中暗自思忖:只是凌霄城强者如云,不乏金丹后期乃至元婴大能,我身负魔修底蕴,万万不可暴露身份,一旦泄露,必定性命难保。 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程,足足跋涉四月,二人总算抵达了凌霄城外。 实则若是全力赶路,三月便可抵达,只可惜路途之中,苏婉月屡屡拖沓耽搁,才多耗了一月光阴。 二人并肩立在巍峨雄伟的凌霄城城门前,正准备迈步入城,却被两名身披甲胄的守城士兵骤然拦下。 士兵面色倨傲,冷声道:“距凌霄秘境开启仅剩数月,近来入城者需缴纳一百下品灵石,方可通行。” 肖凡眉头骤然紧锁,目光冷冽:“我行走四方,从未听闻入城还要缴纳灵石。这规矩,是你们私自定下,还是城主明令颁布?”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道轻佻傲慢的笑声传来。 一名锦衣华服、手摇折扇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眉眼间满是嚣张跋扈,漫不经心开口:“规矩,便是我定的。怎么?你有意见?” 肖凡周身戾气骤起,双拳紧握,当即就要动手。 苏婉月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急声劝阻:“别冲动,此人惹不起。他是凌霄城第一大家族吉家的嫡系子弟,吉家家主吉庆荣,乃是元婴巅峰的顶尖强者。此地是凌霄城的地盘,我们孤身在外,万万不可与人起冲突。不就是两百下品灵石吗,我来付,切莫因小失大。” 说罢,苏婉月不由分说,拉着肖凡便走进城中。 踏入凌霄城内,肖凡胸中怒火难平,眼底杀机暗藏,咬牙暗忖:吉家是吗?今日暂且隐忍,待到日后时机合适,我定要将此人亲手斩杀,一泄今日之辱。 第十章 踏入凌霄城,街道宽阔恢弘,楼宇连绵成片,雕梁画栋极尽奢华。街道上来往皆是四方慕名而来的修士,衣着各异,气息高低错落。此地坐拥化神大能,乃是方圆万里之内的顶尖城池,底蕴远非洛水城这类小城可比。 苏婉月付完灵石,看着身旁面色冰冷、周身萦绕着淡淡戾气的肖凡,心里一阵无奈,轻声劝慰:“你也别气了,吉家在凌霄城盘踞数百年,根基极深,除了元婴巅峰的家主,族中还有数位金丹长老。我们初来乍到,还要在此等候秘境开启,贸然树敌太过不值。” 肖凡目光扫过街边络绎不绝的修士,冷淡颔首,并未言语。 他心中自有计较。方才那锦衣公子不过区区筑基巅峰修为,仗着家世耀武扬威,若是在荒郊野外,他弹指便可诛杀。但凌霄城高手云集,一旦动手,必然引来城中大能探查。他魔修身份尚未彻底稳固,一旦暴露,便是灭顶之灾,今日隐忍,实属必然。 “我们先找一处客栈落脚。”肖凡淡淡开口。 苏婉月立刻应声,跟着肖凡穿行在繁华长街之中。片刻后,二人选了一间环境清幽、专为外来修士开设的云来客栈,租下两间相邻的客房。 关好房门,隔绝外界喧嚣,肖凡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双目微阖。 二十年闭关,他修炼的乃是世间至诡的魔道功法,看似只有筑基八层的境界,却熔炼了月阳城万千生灵血气,更是借二十年前天地异象吸纳了九天煞力。也正因如此,月阳城屠城惨案、那场惊动整片修行界的异象,尽数源于他闭关之时无意识溢出的魔息。 世人追查数十年,一无所获,谁也想不到,罪魁祸首,只是青云仙宗一个常年闭关、籍籍无名的内门弟子。 “筑基八层,桎梏依旧牢固。”肖凡眸光微启,眼底掠过一丝幽黑魔光,“但我的肉身、魔功、底蕴,早已碾压普通筑基修士。金丹初期修士,正面抗衡可瞬杀,金丹中期亦可周旋不败。唯独元婴修士,依旧是我目前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也是他方才强忍怒火的根本原因。元婴巅峰的吉庆荣,只需弹指一击,便可让现在的他尸骨无存。 就在肖凡稳固自身修为、打磨功法底蕴之时,隔壁客房的苏婉月已然推开窗户,好奇打量着凌霄城的风土人情。 她自幼在宗门长大,极少下山,更是从未踏入这般顶尖雄城,眼底满是新奇。思索片刻,苏婉月干脆走出房间,敲响了肖凡的房门。 肖凡开门,眼神平淡:“何事?” “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距离秘境开启还有数月之久,不如出去逛逛?”苏婉月眼神亮晶晶的,“凌霄城修士云集,城内的交易坊市藏着无数天材地宝、上古残卷,说不定我们能提前捡到秘境机缘!” 肖凡本无意闲逛,只想静心修炼,安稳等候秘境开启。但转念一想,秘境之内危机四伏,各路天骄齐聚,若是能在坊市购入几件护身法器、淬体灵药,也能多几分胜算。 “可以。”他微微点头。 二人结伴离开客栈,顺着人流走向凌霄城最大的万宝坊市。 坊市之内人声鼎沸,摊位鳞次栉比。低阶灵石、基础符箓随处可见,更有不少修士摆出了尘封的上古矿石、残缺功法、罕见妖兽内丹。各路天才修士穿梭其间,谈吐之间皆是讨论着即将开启的凌霄秘境。 “听说这次秘境灵气暴涨,诞生了不少千年灵草!” “何止如此,传闻秘境深处藏有上古修士的遗留洞府,若是能得到传承,一步入金丹都不在话下!” “可惜啊,凌霄城主公子顾辰也要入局。四十五岁金丹初期,天赋冠绝同辈,这次秘境机缘,怕是大半都要被他包揽。” 耳边不断传来旁人的议论声,苏婉月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肖凡,低声道:“你看,所有人都忌惮顾辰,我们进入秘境一定要低调。” 肖凡神色漠然,置若罔闻。 顾辰?区区凡人天骄罢了。 世人追捧的金丹天才,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手可碾的蝼蚁。他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同辈修士,而是凌霄城坐镇一方的化神大能,以及城中无数底蕴深厚的元婴老怪。 就在二人缓步游走之际,一道戏谑的声音骤然从前方传来,带着十足的轻蔑与嘲讽: “哟,这不是方才城门口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修士吗?怎么,没死心,来坊市找不痛快?” 肖凡抬眸望去,正是方才城门索要入城费的锦衣折扇少年,吉家嫡系,吉少。 吉少身后跟着四名筑基修士,个个气息凝练,显然是他随身护卫。一行人拦住前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肖凡与苏婉月,满脸戏谑刁难之色。 苏婉月脸色微变,下意识侧身挡在肖凡身前,心中暗道:坏了,对方竟是特意找上门来了。 第十一章 吉少手摇折扇,眉眼轻浮,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二人,嘴角挂满讥讽。 “方才在城门,我看你们外来修士可怜,放你们入城。没想到你们还有闲心在万宝坊市闲逛。”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后四名筑基护卫立刻散开,隐隐封死了肖凡与苏婉月所有退路,周遭路过的修士察觉到对峙气氛,纷纷下意识退避,远远围观看热闹。 苏婉月面色紧绷,强压下心底的慌张,拱手低声道:“吉公子,方才是我等失礼,我们初入凌霄城,不懂城中规矩,还望公子海涵,我二人无意招惹任何人。” “无意招惹?”吉少嗤笑一声,折扇啪的一声合拢,指尖轻点肖凡,“这小子方才眼神不服,摆明了心生戾气。怎么,外来的低阶修士,也敢在我吉家的地盘摆脸色?” “我也不欺负你。”吉少挑眉,倨傲道,“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再交出你们身上一半灵石,今日之事,我就此揭过。不然,我废了你修为,把你们二人扔出凌霄城。” 一旁围观的修士纷纷窃窃私语。 “是吉家大少吉浩,仗着家族势大,在城中向来横行霸道。” “可惜这两个外来修士了,筑基八层和筑基四层,根本抗衡不了吉浩一行人。” “没人敢管的,吉家家主可是元婴巅峰,就连城主都要给几分薄面。” 苏婉月又急又气,双拳紧紧攥起。她修为低微,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只能不断劝阻:“吉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垂眸的肖凡,缓缓抬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躁动,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宛如万年寒潭。 自入城以来,他一再隐忍。 城门刁难,他忍。对方仗势欺人,他忍。只为安稳蛰伏,静待秘境开启,不暴露自身魔修身份。 可有些人,偏偏不知死活,步步紧逼。 肖凡微微侧头,淡淡看向苏婉月:“让开。” “肖凡!别冲动!”苏婉月急忙阻拦。 “让开。” 一字,清冷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苏婉月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寒意,心头一颤,下意识退到一旁。 吉浩见状,顿时大笑:“怎么?区区筑基八层,还想跟我动手?真是不知死活!给我打断他的手脚!” 话音落下,身旁两名筑基七层护卫骤然冲出,灵力爆发,劲风呼啸,掌风凌厉直拍肖凡胸膛,下手狠辣,全然是废人修为的狠戾招式。 围观修士皆是摇头,已然默认了肖凡落败的结局。 可下一秒。 肖凡身形未动,衣袂无风自动。 漆黑如墨的隐晦魔气自周身悄然迸发,微弱、内敛,转瞬即逝,根本无人察觉异样。 两声沉闷的炸裂声骤然响起。 冲上前的两名筑基七层护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猛地僵硬,周身灵力瞬间溃散,筋骨寸断,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口吐鲜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戏谑、轻视尽数僵住,满眼震骇。 仅仅一瞬。 秒杀两名筑基七层修士! 吉浩脸上的笑容骤然碎裂,瞳孔猛地收缩,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致的寒意:“你……你的修为根本不是普通筑基八层!” 剩余两名护卫大惊失色,立刻祭出法器,戒备地盯着肖凡,不敢再贸然上前。 肖凡缓步上前,步伐平缓,气息平淡,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蝼蚁。 他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吉浩身上,声音淡漠冰冷:“城门收我灵石,我忍。坊市百般刁难,我亦忍。” “但我的忍耐,不是你得寸进尺的资本。” 吉浩又惊又怒,强撑底气厉声喝道:“狂妄!我是吉家嫡系!我父亲是元婴巅峰吉庆荣!你敢动我一根手指,你和她今日必死在凌霄城!” “元婴巅峰?” 肖凡轻声呢喃,随即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二十年前,那场震动天下的天地异象,元婴修士死伤无数。月阳城满城修士、世家尽数覆灭。 区区元婴巅峰,何足畏惧? 他忌惮的,是凌霄城的化神大能,绝非区区元婴修士,更不是眼前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 “聒噪。” 一字落下。 肖凡抬手,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黑芒一闪而逝。 吉浩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骤然侵入经脉,浑身灵力瞬间封禁,丹田剧烈震颤,剧痛席卷全身! “我的丹田!我的修为!!” 吉浩凄厉惨叫,满脸惊恐绝望。短短瞬息之间,他苦修数十年的筑基巅峰修为,尽数被废,丹田碎裂,彻底沦为废人。 肖凡垂眸看着瘫倒在地、浑身颤抖的吉浩,语气毫无波澜: “今日留你性命,是忌惮凌霄城化神大能。” “记住。” “下次再挡我路,不止废你修为,我取你狗命。” 第十二章 吉浩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朝着门外逃窜而去。 肖凡并未理会仓皇逃走的吉浩,依旧从容陪着苏婉月闲逛集市。 可就在这时,肖凡眉心微蹙,似是察觉到了暗中潜藏的气息。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婉月,轻声开口:“你先自行逛逛,我临时有事,先行一步。” 话音落下,肖凡转身,径直走入一旁幽深的胡同。 一路行至巷子最深处,他驻足而立,目光淡漠望向漆黑的阴影,缓缓开口: “跟了我这么久,道友,不妨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黑影自黑暗之中缓步走出。 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肖凡心头猛地一震,一股极致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分明在哪里见过此人。 他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那道身影步伐平缓,声音低沉沙哑,缓缓吐出二字:“曾寒。” 听见这个名字,肖凡身躯微不可查地一颤,满眼难以置信: “是你?曾寒? 不可能……你明明身处上界,高高在上,怎么会沦落到下界此地?” 曾寒幽幽一叹,沙哑的嗓音满是沧桑与悲凉: “当年听闻你陨落的噩耗,我至死都不愿相信。 放眼整个上界,何人有能力诛杀你? 我不惜一切代价暗中追查,才终于得知真相——你是被九位大帝联手算计,惨遭坑杀。 我本欲倾尽所有,为你报仇雪恨,却不曾想,早已落入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待我察觉不对想要抽身之时,为时已晚。 九大大帝合力围杀,我险些形神俱灭,万幸提前铸就本命肉身,才勉强留下一缕残魂,侥幸逃往下界苟活至今。” 肖凡闻言,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杀意翻涌不止: “简直荒唐! 人族大敌当前,异族环伺,他们不思共御外敌,反而内斗残杀同族! 长此以往,人族迟早覆灭在这些野心家手中! 你我兄弟只要重修修为,恢复巅峰,定要让那九尊大帝,血债血偿!” 就在肖凡怒不可遏之时,曾寒却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神色疲惫又无奈: “算了……只要尚能苟活,便已是万幸。” 肖凡骤然愣住,满脸错愕地看着他: “你说算了? 此等血海深仇,岂能一笔勾销?绝不可能!” 曾寒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叹气: “当年追查你的死因时,我查到了更深的秘辛。 算计你我、暗中布局的,从来都不只是那九位大帝。 在他们之上,还有一尊连九大帝都要俯首恭拜、敬畏万分的幕后黑手。 若是对手仅仅只是大帝境界,你我兄弟重修巅峰,报仇轻而易举。 可那幕后之人,早已超脱大帝之上,根本不是如今的我们能够抗衡。” 肖凡陡然嗤笑一声,眼神凌厉刺骨: “曾寒,你变了。 从前的你,傲骨铮铮,无惧强权,无论对手何等恐怖,皆敢迎难而上。 如今不过一个藏于暗处、未曾露面的神秘存在,就将你吓得畏缩不前、胆小懦弱?” 曾寒闻言,陷入长久的沉默。 肖凡目光坚定,语气决绝:“你不愿报仇,那便作罢。 这血海深仇,我一人来报! 大帝之上又如何?此仇,我肖凡,定了!” 说罢,肖凡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曾寒猛地抬手拉住他的手腕,眼底重新燃起昔日的热血与锋芒: “罢了,兄弟一场,便陪你再疯这一次。” 肖凡浑身一怔,随即豁然大笑,转身紧紧抱住曾寒:“好兄弟!” 片刻过后,二人平复心绪。 曾寒开口问道:“你为何会下界而来?” 肖凡淡淡答道:“听闻下界即将开启上古秘境,机缘遍地,我特地下来寻找机缘,重修大道。” “巧了,我亦是为此而来。”曾寒缓缓道。 “秘境结束之后,你打算去往何处?” “前路茫茫,我也未有定数,四处漂泊,磨砺自身,慢慢恢复力量。” 肖凡略一思索,开口提议:“我如今已加入一方宗门,安稳修行,积蓄底蕴。 不如你随我一同落脚,相互照应?” 曾寒轻轻摇头:“不必了,我自有修行之路。” 肖凡也不勉强,当即说道:“那你我定下一个三年之约。 三年之后,凌霄城顶峰,你我兄弟再度汇合。” 曾寒眼中闪过一抹亮色,重重点头:“一言为定。” 话落,两道身影相视一眼,同时放声长笑,豪情万丈,响彻幽深胡同。 第十三章 数月之后再会,时辰不早,我先行一步。 数月后的凌霄秘境,我等你来。” 曾寒朗声长笑,豪气冲天:“好!” 自此余下的时日里,肖凡日夜苦修,从不敢懈怠,一心为即将开启的凌霄秘境积蓄力量、打磨根基。 凌霄秘境开启前三日,闭关苦修的肖凡骤然气息暴涨,周身灵气翻涌激荡,稳稳突破,踏入筑基九层。 他缓缓睁开双眼,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终于突破筑基九层,此番秘境之行,我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转眼十日匆匆而过,光阴转瞬即逝。 凌霄城中央最大的广场之上,早已人山人海,各方修士络绎汇聚,皆是奔着十年一度的凌霄秘境而来。人群嘈杂喧闹,争执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高台之上,一名执掌秘境开启的长老猛然大喝:“全场肃静!” 威严声响彻全场,下方瞬间鸦雀无声,再无一人敢多言。 “今日,乃是凌霄城十年一度凌霄秘境开启之日。秘境之内,机缘造化、天材地宝,全凭各位本事争夺。若是心生畏惧、贪生怕死者,现在便可自行离去。” 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一人后退,长老缓缓点头:“看来诸位,皆对秘境资源势在必得。既然如此——凌霄秘境,即刻开启!” 话音落下,广场上无数修士如同潮水一般,争先恐后朝着秘境入口狂奔而去。 肖凡不急不缓,刻意落在人群末尾,不与人争抢,低调随行。待所有人尽数踏入秘境,他才缓步迈步,成为最后一个进入秘境之人。 刚踏入秘境的瞬间,一股醇厚磅礴的浓郁灵气扑面而来,远比昔日月阳城秘境强盛数倍不止,天地灵气浑厚得近乎实质。 此番秘境之外,驻守着无数元婴老怪、化神大能,目光时刻紧盯秘境内部。肖凡心中有数,不敢再像从前那般肆意杀戮、高调行事,只挑荒无人烟、偏僻冷清的地域动手,收敛锋芒,步步谨慎。 就这样安稳蛰伏、暗中修炼半月之久,肖凡水到渠成,突破至筑基九层巅峰。 他寻了一处幽静山洞,盘膝落座,心神沉静,开始思索突破金丹的法门。 世间金丹分三六九等,一品至九品划分高下。 下三品低劣,中三品寻常,上三品已是天骄之资,更有万里无一的极品金丹。 而肖凡的目标,从不止于此,他要铸就的,是凌驾极品之上、万古罕见的传说级金丹。 可难题随之而来,铸就传说金丹所需资源海量,寻常天材地宝根本远远不够。 肖凡沉思良久,心中只剩唯一一个办法——效仿当初筑基之路,以秘境万千修士为资,掠夺一切本源,强行堆砌出逆天底蕴。 思索已定,他立刻传讯,呼唤曾寒前来相见。 不多时,曾寒踏破林间雾气,走入山洞:“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肖凡目光沉凝,缓缓开口:“我掌握一门禁忌秘法,可助你我二人极速突破境界,一步登天。” 曾寒眼中一亮:“此乃天大好事。” “只是此法代价极大,需要献祭秘境之内,所有修士的性命与本源。” 此话一出,山洞之内气氛骤然凝固。 曾寒沉默良久,眼底挣扎尽数褪去,只剩决然,缓缓开口:“兄弟,我支持你。放手去做,我陪你。” 得曾寒一言,肖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献祭全秘境修士的念头,彻底坚定不移。 “事不宜迟,即刻动手。你按我给你的地图,去往所有红色标记之地,布下献祭大阵。五日之后,于此地汇合。” 二人分工明确,分头行动。 五日转瞬而过。 秘境万里长空之上,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一人银发垂肩,冷冽绝尘;一人黑发如墨,潇洒不羁,正是肖凡与曾寒。 骤然间,整座秘境大地剧烈震颤,无尽漆黑魔气自地底喷涌而出,弥漫四野,遮蔽日月。 起初,秘境之中的修士只当是秘境异象,并未放在心上。可没过多久,所有人惊恐发现,自身本源精血、神魂生机正在飞速流逝,不受控制地被无形力量抽取。 为时已晚。 献祭大阵已然成型,整片秘境皆被牢笼封锁,他们沦为砧板鱼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生机不断消散,一步步走向消亡。 不少修为高深的修士察觉危机,怒发冲冠,不顾一切腾空而起,朝着高空的肖凡、曾寒疯狂杀来。 肖凡神色漠然,抬手祭出一面漆黑古旗,黑旗猎猎作响,阴森鬼气弥漫,正是吞魂幡。 恐怖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袭来的一众修士瞬间被死死禁锢,神魂、精血尽数被吞魂幡撕扯吞噬,炼化殆尽。 短短数十日,偌大凌霄秘境尸横遍野,白骨累累,山河染血,再无半个活口。 血祭落幕,造化降临。 无尽本源之力涌入二人体内,修为疯狂暴涨。 肖凡借万千生灵本源灌注,逆天蜕变,成功铸就万古难求的传说级金丹,根基雄厚,同阶无敌。 曾寒也顺势突破,稳稳踏入筑基九层,实力暴涨数倍。 高空之上,二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眼,随即一同放声长笑,震彻天地。 秘境距离彻底关闭,还剩最后五日。 第十四章 五日期限转瞬而至,凌霄秘境闭关时限抵达。 城外各大宗门、顶尖世家的元婴长老尽数齐聚,气息沉沉,威压铺天盖地,联手催动法门,强行撕裂秘境结界,将封闭已久的凌霄秘境缓缓开启。 结界裂开的刹那,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朽血腥恶臭扑面而来,直冲鼻腔,弥漫在整片天地之间。 所有人神色骤变,心中已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放眼望去,秘境之内残肢遍地,白骨堆叠如山,山河染满暗红血渍,满目疮痍,赫然是一片死寂荒芜的人间炼狱,毫无疑问,整座秘境早已尸横遍野,无一生还。 而在秘境万里高空之上,两道身影静静凌空悬浮,衣袂随风轻扬,黑发漫卷,神色淡漠,正是刚刚血祭完成、修为大增的肖凡与曾寒。 下方一众元婴长老目光骤然死死锁定天际二人,森冷的杀意瞬间席卷全场。 秘境万修覆灭,遍地尸骨,这般滔天惨案,放眼整个凌霄疆域,除了这二人,再无旁人能够做得出来。 无需多余言语,一众元婴大能瞬间暴怒,周身灵光炸裂,法则翻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威势,齐齐腾空,朝着肖凡与曾寒悍然冲杀而去。 面对数十位元婴修士的联手围杀,高空之上的肖凡与曾寒却神色平静,一动不动,既不躲闪,也不反抗,任由一道道凌厉术法、恐怖拳劲、杀伐兵刃疯狂落在身上。 狂风呼啸,灵光炸裂,剧烈的轰鸣声接连不断响起。 不过片刻功夫,两道伫立在高空的身影便在无数元婴强者的轮番轰击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细碎齑粉,消散在天地之间,看似已然形神俱灭,彻底陨落。 一众元婴长老见状,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可转瞬之间,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心底猛地一沉,瞬间反应过来—— 方才被他们击溃斩杀的,根本不是肖凡与曾寒的本体,仅仅只是两具以秘法凝练而出的虚假分身! 原来早在秘境之中谋划献祭大阵之时,肖凡便早已料到秘境结束后必会遭遇各大势力的围剿追杀。 他凭借《吞天魔功》得天独厚的隐匿敛息之能,暗中操控魔气,剥离两具无人收敛的修士尸体,以魔气塑形、神魂印记伪装,炼制出足以以假乱真的替身分身。 方才二人故意停留高空吸引所有元婴强者的注意力,就是为了用分身拖延时间,为自身逃离创造绝佳机会。 就在所有元婴长老惊疑震怒、四处搜寻二人踪迹的间隙,真正的肖凡与曾寒早已借着混乱隐匿身形,悄然摸到凌霄城外,正准备趁着防备空虚,彻底远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一道张狂又阴狠的笑声骤然从旁侧突兀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肖凡!我看你今日还能往哪里逃!” 闻声,肖凡脚步猛地一顿,浑身气息瞬间凝滞,转头望去,只见吉家二少吉浩一脸阴邪得意,正立于一众修士身前,手中死死挟持着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 那道身影眉眼清秀,面容苍白,满目焦急,正是一路等候秘境落幕、满心期盼肖凡平安归来的苏婉月。 看到被挟持的苏婉月那一刻,肖凡心脏骤然一沉,心底瞬间涌上一丝慌乱,暗自暗道一声糟糕。 就在这时,被死死禁锢的苏婉月奋力挣扎,不顾一切,朝着肖凡的方向嘶声大喊: “肖凡!你快走!不要管我! 当初离开青云仙宗的时候,你就和我说过,日后遇事切莫牵扯于我,不要为我招惹麻烦! 你快点走,千万不要停下来救我!” 少女的声音带着哽咽与无助,字字句句都在催促他脱身远去,不愿成为拖累他的累赘。 肖凡五指骤然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眼底翻涌着挣扎、愤怒与愧疚。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并肩而立的兄弟曾寒,嗓音低沉而沉重:“兄弟,我还有一件私事,必须去一趟。” 话音落下,他便要迈步冲出,前去营救苏婉月。 曾寒见状,瞬间伸手牢牢攥住肖凡的手腕,眉头紧蹙,语气满是凝重与劝阻: “肖凡,三思!为了一个女子,得罪整片疆域所有元婴势力,搭上自身性命,根本不值得!” 肖凡缓缓摇头,目光坚定无比,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是我当初带着她一同外出,是我许诺护她周全,如今她因我落入险境,我绝不可能置之不理。 你不必担心,我命硬,底牌尚存,未必没有脱身的把握。” 听闻此言,曾寒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无奈,缓缓松开了手,无奈轻笑一声: “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会无脑冲动,既然早有底牌,那便去吧。 我留在此地,为你压阵,等你回来。” “好。” 肖凡应声点头,不再犹豫,身形陡然化作一道凌厉残影,直奔吉浩所在的方向暴掠而去。 吉浩亲眼看着肖凡明知前方危机四伏、强敌环伺,依旧义无反顾折返而来,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阴谋得逞的窃喜与阴狠,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如何借此机会,将肖凡彻底铲除。 而被挟持的苏婉月,此刻内心交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酸涩复杂到了极致。 她满心伤感,清楚明白,以眼下的局面,肖凡一旦留下来救她,便是以一己之力抗衡无数元婴大能,九死一生,根本毫无胜算,本应果断逃离、保全自身; 可心底深处,又控制不住地涌上浓烈的暖意与动容,满心欢喜,欢喜在这人人自危、弱肉强食的修行世界里,肖凡愿意不顾自身安危,逆势而行,只为孤身一人前来救她。 眼看着肖凡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双方距离转瞬便已不足百丈。 暗藏在吉浩身旁的一名老牌元婴长老眼神一厉,杀意迸发,不等肖凡靠近,指尖骤然凝出一道凛冽无双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骤然斩向肖凡。 寒光一闪,鲜血飞溅。 锋利无比的剑气毫无阻拦地落在肖凡左臂之上,瞬间皮肉翻裂,筋骨寸断,整条左手直接被硬生生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衣衫,触目惊心。 剧痛席卷全身,钻心刺骨,可肖凡面色没有丝毫动容,眉头未皱一下,仿佛感受不到极致的痛楚一般。 他无视断臂之伤,无视不断流失的鲜血,无视周遭虎视眈眈的一众强敌,脚下步法暴涨,依旧一往无前,悍然朝着吉浩疯狂冲杀。 那名出手的元婴长老也全然没料到,肖凡心性竟然狠绝到这般地步,断手之痛浑然不顾,执意要拼死救人。 事已至此,出手便再无回头之路,他脸色彻底沉下,厉声怒喝:“狂妄小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众多长老面前肆意妄为!” 呵斥之声还未完全落下,肖凡已然冲破重重阻拦,逼近吉浩身前,指尖灵力爆发,凌厉一击骤然落下。 噗嗤—— 一声清脆刺耳的血肉碎裂声响起。 吉浩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头颅便应声碎裂,红白之物四溅,当场毙命,彻底沦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亲眼目睹自家嫡系子弟惨死当场,那名元婴长老瞬间怒发冲冠,周身恐怖的修为气息彻底爆发,滔天怒火化作无尽杀意,裹挟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力量,怒不可遏地朝着肖凡悍然杀去。 直面元婴大能的暴怒一击,肖凡不敢有丝毫大意,口中一声大喝震彻四方: “吞魂幡,现!” 漆黑阴森的幡旗瞬间破空而出,漫天鬼气缭绕,噬魂之力弥漫四方,化作一道漆黑屏障,硬生生挡在身前,正面硬抗元婴强者的致命攻势。 可金丹与元婴之间,本就有着天堑般的巨大差距,境界鸿沟难以逾越。 二者轰然相撞的刹那,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骤然炸开,磅礴浩瀚的元婴法则之力倾泻而下,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仅仅一瞬,伴随一声破碎的脆响,伴随肖凡一路杀伐、征战无数的本命法宝吞魂幡,便直接被恐怖的力量轰击得支离破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色碎片,彻底损毁。 法宝破碎,神魂受创,反噬之力瞬间席卷全身。 肖凡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血气,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衰败。 吞魂幡乃是他日夜温养、神魂绑定的本命至宝,如今彻底破碎,他自身也遭受极其严重的神魂重创,战力大跌,伤势深重。 趁着那名元婴长老一击过后短暂的僵持间隙,肖凡强忍着神魂剧痛与断臂之苦,强忍伤势,动作迅捷无比,一把抓住身旁猝不及防的苏婉月,用尽最后力气,将她全力朝着曾寒所在的方向抛掷而出,同时声嘶力竭地高声嘶吼: “兄弟!拜托你了,好好护她周全!带她安全离开!” 不远处的曾寒瞳孔骤缩,满脸惊愕,忍不住放声大吼: “肖凡!你不是说你留有底牌吗?!为何要独自断后!” 可局势瞬息万变,根本不给他多余追问与犹豫的时间。 苏婉月的身形已然顺着磅礴力道,稳稳落在曾寒身前。 那名暴怒的元婴长老冷眼俯瞰下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冷笑,杀意锁定三人: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今日你们三人,一个也别想从凌霄城活着离开!” 生死危局彻底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肖凡周身气息陡然异变,原本漆黑的眼眸深处,骤然浮现出一双重叠诡异的双生瞳孔,眸光深邃幽暗,蕴藏着灭世般的诡异力量。 重瞳! 正是肖凡潜藏多年、极少动用的逆天天赋——重瞳! 为了拖住一众元婴强者,为曾寒和苏婉月争取逃亡时间,肖凡已然下定决心,不惜透支自身本源精血、损耗根基寿元,强行引爆重瞳潜藏的禁忌之力。 嗡—— 一道低沉诡异的轰鸣自肖凡体内轰然扩散开来,一股阴冷、霸道、超脱常理的诡异力量以他为中心疯狂席卷四方,压抑的气息笼罩整座战场,令人心神战栗。 肖凡双目赤红,浑身青筋暴起,以自身本源为代价,强行催动重瞳神威,迎着密密麻麻、杀气腾腾的一众元婴与金丹修士,悍然怒吼: “我来拖住所有人!你们两个,立刻走!” 话音落罢,他孤身一人,化作一道决绝的血色身影,义无反顾,悍然冲入密密麻麻的修士人群之中,以一己之力,硬撼整片疆域的顶尖强者,硬生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与杀机尽数吸引到自己身上。 曾寒望着那道孤身断后、决绝悲壮的背影,身躯微微一震,沉默片刻,眼底闪过沉重与决然。 他知道,这是兄弟用性命换来的逃生机会,绝不能辜负这份托付与情义。 曾寒不再犹豫,一把紧紧握住身旁苏婉月的手腕,语气冰冷而坚定: “走!” 苏婉月转头望着浴血奋战、深陷重围的肖凡,眼眶通红,泪水打转,焦急摇头: “我们……不等他了吗?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我不能辜负我兄弟以命相托的期望。”曾寒语气沉稳,不带半分迟疑,“活下去,才不白费他的牺牲。” 说罢,他不再多言,催动全身修为,带着苏婉月化作两道流光,冲破包围圈,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凌霄城天际,一路向着荒无人烟、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急速逃遁,消失不见。 留守的一众元婴长老发现被肖凡死死纠缠、难以脱身,眼睁睁看着两人成功逃离,顿时怒火中烧,当即立刻下令,派遣大量金丹修士组队追杀,千里追击,不死不休。 同时,各大势力联手下达全城乃至整片疆域的高额悬赏令: 但凡能生擒或是斩杀曾寒、苏婉月二人者,直接赏赐一百万枚下品灵石,机缘宝物无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时间,整片凌霄疆域风声鹤唳,杀机四伏,一场席卷四方的追杀,就此彻底拉开序幕 第十五章 狭路危局 肖凡与数位元婴修士鏖战数个时辰,灵力耗尽,肉身重创,早已无力再撑。 周遭围观之人皆面色漠然,心中笃定,肖凡今日必死无疑。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肖凡指尖掐出诡异印诀,催动了一门压箱底的禁忌秘法。刹那间血色灵光暴涨,他身躯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划破长空,头也不回地遁入广袤无垠的十万大山深处,转瞬消失不见。 此术乃是他修行吞天魔功时,偶然习得的绝顶逃遁秘术,代价极为惨重,需燃烧自身本源根基,方能爆发出远超寻常修士的遁速,只为绝境保命。 而千里之外,另一处凶险战场,危机同样笼罩。 曾寒与苏婉月二人,正被足足二十位金丹初期修士围追堵截,更有一名金丹后期强者坐镇主导,步步紧逼。二人一路血战后撤,最终被逼入一处幽深峡谷,退路彻底断绝,陷入死局。 一众金丹修士缓步围拢,语气冰冷又轻蔑:“峡谷绝境,四面无路,你们跑不掉了,乖乖放弃挣扎,尚可留一丝体面。” 绝境之下,曾寒非但未有半分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区区数枚金丹蝼蚁,也敢妄言吃定我?” 他抬眼望向众人,眸光骤然凌厉刺骨。 “便让你们见识一番,何为真正的大神通!” “本命神通——归虚剑现!” 一声低喝响彻峡谷,金色霞光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原本乌黑的长发瞬间染成璀璨金芒,周身圣威浩荡,气质陡然蜕变,凛然威武,绝代风华。一柄通体鎏金、纹路玄奥的长剑凭空浮现,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这等本命神通全开的状态,他如今的肉身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时辰,可放眼眼前这群敌人,已然绰绰有余。 曾寒手握鎏金长剑,身形一动,主动迎着数十位金丹修士杀去。 对面一众金丹皆是面露不屑冷笑,满心鄙夷,只觉此人虚张声势。 可他们的嘲讽尚未落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离曾寒最近的那名金丹初期修士,头颅骤然炸裂,血雾纷飞,当场陨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剩余众人惊骇失色,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曾寒剑势连绵,金剑纵横交错,剑光如霜似电。 刷刷数剑斩出,又有两三名修士接连倒地,气息瞬间断绝。 这一刻,再也无人敢有半分轻视。余下十数名金丹修士脸色剧变,再不敢大意,齐齐祭出法宝术法,联手朝着曾寒猛扑而来。 曾寒眼底寒芒乍现,一声冷哼,提剑逆杀而上。 金剑扫八方,剑气裂山石,峡谷之内术法轰鸣、灵光乱炸。不过短短片刻,二十余名围杀之人便死伤惨重,最终只余下五名侥幸未死的修士。 五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心知绝非对手,心生退意,转身便要分头逃窜。 可开启本命神通、杀伐正盛的曾寒,怎会给他们逃命的机会? 他目光淡漠,俯瞰逃窜五人,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寒意彻骨: “死。” 言出法随,大道之力轰然压落。 五道闷响同时响起,那五名修士身躯一僵,当场气绝,重重摔落在地,再无生机。 峡谷之内,终于恢复死寂,围杀之敌尽数伏诛。 大战落幕,曾寒周身金色灵光快速褪去,金发渐渐变回墨色,强横的气息飞速回落。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低头,喷出一大口滚烫鲜血,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低声苦笑,暗自摇头:果然,这具肉身底蕴不足,太过孱弱,强行催动本命神通,又动用言出法随的法则之力,根本难以承受这般恐怖反噬。 强忍体内翻涌的剧痛与伤势,曾寒望向远方天际,眉宇间涌上一抹浓重忧虑。 不知肖凡那边战况如何,他独自硬撼数位元婴大能,怕是凶多吉少…… 一念及此,心头沉沉,一声轻叹落于风中。 第十六章 第三章山村养伤,陌路新朋 十万大山深处,古林莽莽,兽吼连绵。 此地乃是大荒险地,妖兽横行,瘴气蚀骨,是连寻常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境。 而此刻的肖凡,处境早已跌落谷底。 燃烧本源的秘术耗尽了他全身灵力,经脉碎裂大半,浑身筋骨寸断。此刻的他,彻底沦为一介凡人,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调动。别说潜藏在山林中的凶戾妖兽,就算是一头普通的山林野兽,都能轻易取走他的性命。 他瘫倒在阴冷潮湿的山谷乱石之间,意识昏沉,浑身剧痛刺骨,只能任由冰冷的山风拍打残破的身躯。元婴修士的追杀尚且隐于暗处,周遭山林杀机四伏,无边的绝望笼罩其身,他本以为自己陨落在此已是定局。 可天无绝人之路。 冥冥之中一丝气运加身,让濒死的肖凡撞上了一线生机。 一名进山打猎、常年穿梭深山的山村老者途经此地,无意间发现了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肖凡。老者心性淳朴善良,见他伤势惨重于心不忍,没有丝毫犹豫,费力将重伤昏迷的肖凡背起,穿过层层山林,带回了隐于大山边缘、与世无争的青山村。 也正是靠着这名老者的援手,肖凡才得以苟延残喘,留住残命。 这名老者并无歹心,一辈子居于山村,质朴纯粹,不懂修仙杀伐,只当肖凡是意外跌落山林的落难旅人,尽心尽力为他擦拭血迹、包扎伤口,默默照料其伤势。 时光流转,转瞬三日。 昏暗简陋的木屋之中,草木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药草味弥漫四周。 躺卧在木床之上的肖凡睫毛微颤,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混沌的意识逐渐回笼。他艰难转动脖颈,打量着周遭古朴简陋的木屋,木质的房梁、粗糙的土墙、陈旧的木桌,皆是最普通的凡间模样。 他心头茫然,低声呢喃:“这里是……哪?” 话音刚落,木屋木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衣着朴素、面容敦厚、两鬓微白的老者缓步走入屋内,神色温和。 “你总算醒了。”老者声音平缓醇厚,带着山野之人独有的温润,“此地是青山村,村里人都唤我周天明。前三日我进山狩猎,在谷底捡到了重伤昏迷的你,便将你带回村中休养。” 肖凡闻言心神微定,强撑着残破的身躯,想要起身道谢,浑身却撕裂般剧痛,根本无法动弹。他目光恳切,郑重开口:“多谢周老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不知晚辈能做些什么,用以报答老丈再造之恩?” 周天明摆了摆手,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淳朴:“举手之劳罢了,换做任何旁人遇见落难之人,我都会出手相助,报答就不必提了。” 肖凡心性执拗,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对方救了自己的性命,于他而言便是天大恩情,岂能就此作罢。他稍作思索,看向周天明,认真开口:“周老,我观你家中尚有子嗣,我身有修行功法,可否让我收令郎为徒?算是我一点微薄谢礼。” 周天明闻言身躯一震,眼中骤然闪过极致的震惊。 青山村地处偏远,与世隔绝,村民皆是凡人,一生从未见过仙人修士。直到此刻他才猛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年轻人,根本不是普通旅人,而是传说之中、超脱凡人的修仙仙人!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周天明难掩眼底的狂喜,连忙转身朝外呼喊,很快便将一名青涩稚嫩的少年带到屋内。 少年身形挺拔,面容干净,眉眼棱角分明,带着山村少年的质朴与韧劲,看着木床上的肖凡,眼底带着一丝拘谨与好奇。 “小儿名李青州。”周天明连忙介绍道。 肖凡抬眸看向身前少年,声音温和却带着修士独有的沉稳:“青州,你可愿拜我为师,踏上修行之路?” 话音落下,李青州没有半分迟疑,“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语气无比郑重:“弟子李青州,拜见师尊!” 看着跪地恭谨的少年,肖凡微微抬手,轻声道:“你我年纪相差无几,不必拘泥俗礼,无需唤我师尊,往后唤我大哥便可。” 李青州愣了一瞬,随即连忙重重点头:“好!青州谨记,见过大哥!” 自此之后,数月时光转瞬而过。 肖凡一直留在青山村潜心养伤,只是此番重伤太过可怖,近乎损毁根基。他当初为遁逃燃烧本源,又强行催动重瞳禁忌之力对敌,代价极为惨烈。他整条左臂彻底断裂,右眼被禁忌力量重创,彻底失明,只能常年缠绕一层白布,遮盖残破的眼目。 所幸祸福相依,绝境之中自有机缘。 他自身拥有仙阶筑基第三天赋,凭借这一逆天能力,残破的左臂不断滋生血肉、重塑筋骨,缓慢修复残缺肉身。可修为终究是彻底跌落谷底,从巅峰金丹境界,一路暴跌至筑基八层,一身强横实力十不存一。 但伴随着肉身与神魂历经生死淬炼,他失去了肉眼视物的能力,周身感知力却成倍暴涨,方圆百里之内的风吹草动、灵气流转,皆能清晰捕捉,远超寻常修士。 养伤的数月之间,肖凡闲来无事,悉心指点李青州修行,将自身掌握的上乘锻体功法《九转霸皇身》传授于他。 此功法霸道绝伦,淬炼肉身、夯实根基,最适合初学者打牢修行基础。得益于肖凡倾囊相授、细致提点,加上李青州自身吃苦耐劳、心性坚韧,短短数月时间,这名从未接触过修行的山村少年,一路突破,成功踏入炼气二层,正式踏上修仙大道。 安稳的山村岁月宁静温和,可肖凡的心底,从未有过片刻安稳。 木屋窗前,他望着远山连绵的轮廓,眼底满是沉沉忧虑。 不知曾寒、苏婉月二人,是否成功摆脱追杀?峡谷一战凶险万分,他们二人伤势如何,现如今是否安然无恙? 万里山河,天各一方,挚友离散,生死未卜,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他的心神。 …… 与此同时,远离十万大山之外的江湖路途。 经历峡谷死战之后,曾寒与苏婉月不敢久留,一路辗转奔逃,硬生生甩开了凌霄城源源不断的追兵,彻底脱离了凌霄城的势力范围,得以短暂安稳。 二人一路结伴前行,游走在各城各镇之间,休整伤势,躲避追杀。 路途辗转之间,二人偶遇了一名独行少年。 少年白衣束发,身姿潇洒,眉眼桀骜洒脱,自带一身随性不羁的气质,名唤路逍遥。 一路闲谈交流,曾寒暗自探查,心中不由暗自讶异。 他本以为世间同龄修士大多资质平庸,可眼前的路逍遥年纪尚轻,修为竟已达到筑基八层。这般修为放在年轻一辈之中,已是极为难得的绝世天才。 不止天资出众,路逍遥性情爽朗、通透豁达,三观相合,谈吐投缘,与曾寒极为合拍,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几番相处下来,彼此愈发投气。曾寒心思缜密,目光毒辣,早已一眼看穿,路逍遥看似随性普通,实则身怀独一无二的特殊本命天赋,未来潜力无穷,绝非池中之物。 心中念头既定,曾寒主动提出结义之事。 少年心性本就洒脱不羁,路逍遥欣然应允。 就此,陌路相逢的两位天才修士,于山河古道前折草为誓,结拜异姓兄弟。 前路风雨飘摇,追杀未止,危机未消。曾寒身旁多了一位天赋绝伦的兄弟,只是他望着前路茫茫的山河,心底依旧沉甸甸的。 肖凡,你到底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第十七章 好嘞,直接无缝衔接第三章结尾,贴合你原文风、人设、设定,全程写: 我暗中引动上古秘境机缘渡给肖凡,助他彻底修复崩碎经脉、重塑道基、修为逆势暴涨重回巅峰甚至更强,但代价双目永久彻底失明,保留青山村、李青州、周天明、曾寒双线伏笔,氛围拉满,接上第四章正文—— 第四章造化换目,永堕昏冥 青山村,夜色沉沉。 深山晚风穿林而过,卷来阵阵妖兽低吼,木叶簌簌作响,将简陋木屋衬得格外寂静。 肖凡倚在木榻边,左臂虽凭天赋缓缓重生,皮肉筋骨依旧隐隐作痛,右眼早已漆黑死寂,缠上白布,只剩左眼勉强视物。 金丹跌落筑基,本源损耗惨重,大道根基裂痕遍布,日夜承受道伤反噬,哪怕有山村草药温养,也只是苟延残喘,修复皮毛,根本无法挽回崩毁的修行根本。 他心底清楚,这般伤势,寻常丹药、天材地宝皆无用,再拖下去,道基彻底腐朽,此生再无重回巅峰的可能,终生困于低阶,沦为废修。 就在他心神沉郁、暗叹前路无望之际,无人察觉的虚空暗处,一缕幽微古朴的造化清气,无声穿透山林结界,避开凡人耳目,悄然落于木屋之中。 那是我于十万大山深处,寻得的上古残遗造化机缘,是天地秘境溃散后遗留的最后一缕本源道韵,可逆转道伤、缝合碎脉、重铸丹田道基,是绝境之中唯一的逆天生路。 我隐于云雾之外,默然注视。 念他傲骨不屈,浴血死战,重负加身,挚友离散,又念他对凡人知恩图报、悉心教导李青州,心性未泯,便决意暗中渡化这份机缘。 无声无息,造化清气缓缓缠绕肖凡周身,顺着他周身毛孔、破损经脉,缓缓涌入四肢百骸。 起初只觉周身暖洋洋的,像是寒冬逢春,干涸枯竭的经脉猛地被无尽生机包裹。 下一刻,磅礴浩瀚的道力轰然炸开! “呃——!” 肖凡浑身猛地一僵,剧痛与极致的舒畅同时席卷全身。 原本碎裂寸断的经脉,在造化本源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缝合、凝练、蜕变得愈发坚韧;破损腐朽的丹田重新凝实圆润,溃散的灵力疯狂回流;燃烧殆尽的本源精血节节攀升,损耗的道基裂痕被一点点抚平、补全、升华。 他压制数月的伤势,在这一刻飞速消融。 从筑基八层的孱弱修为,一路逆势暴涨,筑基巅峰、半步金丹、稳固金丹…… 一路冲破所有桎梏,不仅尽数收复昔日巅峰修为,更借着上古造化底蕴,道基提纯,神魂淬炼,底蕴远超当年全盛之时。 断裂重塑的左臂血肉凝实,力量磅礴汹涌,举手投足间,皆有金丹强者的恐怖威压悄然流露。 数月隐忍的颓败与虚弱,尽数烟消云散。 可天道平衡,从无白得的造化。 逆天改命,重塑崩毁大道,必付惨痛代价。 当造化之力浸透神魂根基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天道反噬骤然锁定他仅剩的左眼。 剧烈到极致的撕裂之痛猛地炸开,远比经脉破碎更要酷刑百倍。 肖凡浑身剧烈颤抖,身躯蜷缩,死死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原本尚能视物的左眼,眼底神光寸寸熄灭,瞳孔迅速黯淡、枯竭。 滚烫的血泪不受控制涌出眼角,染红了半边脸颊,浸透遮眼的白布。 他拼命想要睁眼,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光亮,想要再看看青山村的烟火,看看身前乖巧修行的李青州,看看远方挚友离去的方向。 可一切都是徒劳。 光明在眼前寸寸剥离,世间色彩、山河月色、草木人影,尽数被无边黑暗吞噬。 一片死寂,永久昏冥。 数息之后,造化机缘尽数融入他体内,道基圆满,修为登顶,肉身神魂皆完成涅槃蜕变,前路修行再无隐疾旧伤。 唯独一双双眼,彻底作废,永久失明,再无重见天光之日。 肖凡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浑身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 磅礴稳定的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久违的巅峰实力尽数归来,甚至更胜从前,可他的世界,从此只剩无边黑暗。 他缓缓抬手,指尖颤抖抚过空洞冰冷的眼窝,血泪冰凉,触目惊心。 没有嘶吼,没有癫狂,只剩一片沉寂的漠然。 以一双明目,换绝境重生,换道基无缺,换实力归来。 这笔买卖,残酷,却足够值得。 木屋外,正在院中打练《九转霸皇身》的李青州似有所觉,猛地抬头望向木屋方向,只觉一股恐怖浩瀚的强者气息一闪而逝,厚重压抑,令人心生敬畏。 他心头一惊,连忙停下修炼,担忧看向屋内:“肖凡大哥?” 屋内久久无声。 片刻后,肖凡缓缓起身,步伐平稳,不见半分踉跄。 失去双目,他却因祸得福,机缘淬炼之下,神魂感知、天地灵气感应、危机预判尽数蜕变到极致。 百里之内,风吹草动,灵气流转,妖兽行踪,人心起伏,皆能以神念洞悉,无需肉眼,亦可俯瞰周遭万物。 黑暗禁锢了他的双眼,却解放了他的心神。 他轻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悲喜:“无妨,无需担忧。” 从此,世间少了一位目能视物、坐拥重瞳禁忌之力的金丹修士肖凡。 多了一位盲眼踏道,以神观世的黑暗强者。 屋外天光万里,山河明朗。 屋内之人,余生漫漫,永坠黑暗。 而千里之外,古道长亭。 曾寒与新结义的兄弟路逍遥并肩而立,眺望十万大山的方向,眉宇间忧虑难散。 “不知肖凡兄此刻安危如何,那场大战他重伤断体,九死一生……” 曾寒低声轻叹,心中牵挂不减。 他尚且不知,远方故人已得逆天机缘,涅槃重生,却永远失去了看见光明的权利。 两条命运线遥遥相望,风雨未歇,追杀不止。 盲眼的强者,结义的少年,离散的挚友,终将在不久的将来,于乱世之中,再度相逢。 需要我接下来: 第十八章 青山村故人重逢 十万大山连绵万里,古木参天,苍虬的枝干遮蔽了整片天穹,林间常年萦绕着浓稠的白雾,妖兽低吼的声响断断续续回荡在群山沟壑之间,荒寂又凶险。 就在这片静谧压抑的山林深处,骤然间风云剧变! 天穹之上,原本凝滞的云雾轰然翻涌,漆黑的云层层层堆叠、疯狂挤压,紫金色的雷霆隐于云絮之中,滋滋作响,细碎的电光划破暗沉的天色。一股浩瀚磅礴、带着极致沧桑与凌厉的天地威压席卷四野,震得满山古木簌簌震颤,落叶纷飞,就连地底蛰伏的妖兽都惊恐地蜷缩起来,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天地异象,瞬间吸引了深入山林的曾寒、苏婉月与路逍遥一行人。 众人脚步骤停,皆是抬首望向天际,眼底布满震惊之色。周遭的灵气狂暴失控,如同奔腾的巨浪肆意冲撞,寻常修士单单站在此地,便觉得神魂震颤,身躯几乎要被这股威压碾碎。 唯独曾寒身躯一僵,周身所有的动作尽数定格。 他凝神感知着漫天躁动的气息,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刻骨铭心、刻入神魂的熟悉感,顺着四肢百骸席卷全身。这气息清冷孤绝,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哪怕隔着千山云雾、数度别离,他也绝不会认错。 是肖凡! 巨大的惊喜夹杂着刺骨的不安瞬间淹没了他,曾寒瞳孔骤缩,语气急促又凝重,骤然沉声低喝:“快走!快!肖凡就在前面!” 身侧的路逍遥闻声面露疑惑,眉头微蹙,侧首问道:“肖凡?此人是谁?” 他初入他们一行人,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更不知这般撼动天地的恐怖异象,竟出自一位名为肖凡的修士之手。 “来不及细说,先赶过去,路上我再慢慢告诉你。”曾寒无心解释半分,此刻他满心都是那道熟悉的身影,以及这异象背后潜藏的未知凶险,话音落下,便纵身掠出,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 苏婉月神色一紧,立刻紧随其后。 路逍遥见二人如此急迫,也不再多问,颔首应道:“好,那就走!” 话音落毕,三人尽数催动周身灵力,身法施展到极致,脚下劲风呼啸,撕裂林间白雾,朝着天地异象汇聚的核心方向全速疾驰。 山林崎岖,乱石嶙峋,荆棘丛生,三人一路翻山越岭,不敢有片刻停歇。劲风刮过耳畔,草木飞速向后倒退,整整赶了半日路程,穿过层层叠叠的密林幽谷,终于走出了厚重的山林,一座静谧古朴的小村庄赫然出现在眼前。 村口立着一块斑驳老旧的青石石碑,上面刻着两个朴素的大字:青山村。 村落藏于群山环抱之间,远离修仙界的纷争喧嚣,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古朴又安宁,与方才十万大山的凶险狂暴、天地异象的磅礴恐怖,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反差。 曾寒抬手压下心中翻涌的心绪,示意路逍遥与苏婉月在村口等候,自己独自抬步,缓步走入村落深处。 村内皆是青砖矮房,土路泥泞,家家户户院落简陋质朴,烟火气息浓郁。曾寒心神紧绷,目光不断扫视四周,搜寻着那道牵挂已久的身影。 直至路过一处最为简陋朴素的农家小院时,他的脚步骤然死死顿住。 院门是老旧的竹木搭建而成,微微敞开,院中的泥土地面被踩踏得平整结实,没有半分灵力雕琢的痕迹,平凡得如同世间最普通的农户院落。 可就是这朴素的小院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牢牢攥住了曾寒所有的目光,让他浑身气血骤然翻涌,身躯僵硬在原地,再也挪不开半步。 院中清风微拂,卷起漫天细碎的落叶。 一名白衣男子静立院中,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却难掩单薄清瘦的身形。一头如雪般的银发顺着肩头垂落,散落肩头与后背,清冷孤绝。他的双眼被一条干净的素白布条层层缠绕,遮住了双眸,隔绝了世间所有光影,只留下挺直的鼻梁与清隽却略显苍白的下颌,眉眼轮廓,依旧是曾寒刻骨铭心的模样。 此刻的他,没有半分叱咤仙途的凌厉,周身褪去了所有杀伐戾气,温润又平和。 他正微微侧身,耐心细致地教导着身侧的少年练功。那少年皮肤黝黑,身形高大健壮,筋骨扎实,眉眼憨厚质朴,正是土生土长的山村少年。少年一招一式格外认真,拳风朴实有力,而白衣男子就站在一旁,轻声提点招式破绽,语速平缓温柔,耐心十足。 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双被白布彻底遮盖的双眼,看着那头刺目的银发,曾寒的喉咙骤然酸涩发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全身。 时隔许久,他嗓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难以置信地轻声唤出那个铭记一生的名字:“肖凡……” 清冷的风声掠过院落,裹挟着这声低沉的呼唤,落入院中白衣男子的耳中。 闻言,肖凡动作微顿,身躯轻轻一转。 他那双被白布缠绕的双眼缓缓朝向院门的方向,明明目不能视,却仿佛精准捕捉到了来人的踪迹。银发随风轻晃,白衣拂动,孤冷的气质漫卷开来,历经沧桑的疲惫与温柔交织在他单薄的身躯之上。 就是这简单的一次回头,落在门外的曾寒与紧随而来的苏婉月眼中,瞬间击溃了二人所有的隐忍。 一路压抑的思念、愧疚与心疼尽数爆发,温热的酸涩直冲眼底,两人眼眶顷刻泛红,晶莹的水汽氤氲在眼眸之中。 苏婉月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自责与酸楚,快步冲进院中,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单薄的肖凡,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无尽的悔恨:“都怪我……肖凡,全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根本不会落得这般模样,不会双目失明,更不会损耗自身根基!” 温热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肖凡单薄的白衣衣襟。 面对她汹涌的自责,肖凡身形未动,只是抬手,轻轻、温和地推开了怀中的少女。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平和,没有半分怨怼,淡然得仿佛早已看淡了所有磨难:“不怪你。当初决定出手救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预想过所有最坏的结局,一切皆是我自愿,你们不必耿耿于怀,更无需自责。” 一旁的曾寒缓缓迈步上前,死死盯着他眼上的白布,望着他苍白憔悴的面容,指尖微微颤抖,嗓音沉重沙哑,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你的眼睛……还有机会治好吗?” 肖凡垂了垂眼眸,隔着一层白布,无人窥见他眼底情绪。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藏着无尽的无奈:“我也不知。” 短短四字,如同巨石轰然砸落在曾寒心头。 刹那间,曾寒浑身僵住,周身灵力骤然躁动,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骼咔咔作响。滔天的怒火与彻骨的恨意瞬间席卷心神,当年凌霄城一众元婴修士围堵截杀、逼迫肖凡燃烧本源的画面尽数涌上脑海。他眼底戾气翻涌,周身杀气凛然,已然按捺不住,当即就要转身,前往凌霄城,为肖凡讨回所有血债。 就在他身形欲动的瞬间,一只微凉的手骤然伸出,精准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算强横,却带着安稳人心的力量,死死按住了他所有的戾气与躁动。 “罢了。”肖凡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着历经磨难的通透,“报仇之事,不必急于一时,从长计议。乱世修行,能保全自身性命,已是万幸。执念太深,只会徒增伤亡。” 他一语抚平了曾寒汹涌的杀意,院中骤然安静下来。 片刻后,肖凡微微侧头,空灵的感知扫过门外陌生的气息,轻声开口,带着一丝疑惑:“我怎么感知到了一缕陌生的灵力气息?此地还有外人?” 闻言,心绪翻涌的曾寒骤然回神,连忙收敛周身戾气,回过身连忙解释:“是我忘了介绍。这是我新结交的兄弟,路逍遥。他天赋卓绝,底蕴深厚,是我此生见过天资最为顶尖的修士。” 肖凡闻言微微颔首,看不见的眼眸望向村口路逍遥所在的方向,淡淡开口:“的确。我能感知到,你体内潜藏着一股极为神秘磅礴的力量,底蕴非凡,只是机缘未到,这股力量尚且处于沉寂之中,未曾彻底觉醒。” 说罢,他侧身看向身侧憨厚健壮的少年,轻声介绍道:“对了,我也与你们介绍一番。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李青州。此番我重伤流落十万大山,数次濒临身死,若非青州的父亲周老出手相救,悉心照料,我早已葬身荒山,活不到今日。” 被点名的李青州立刻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淳朴憨厚的笑容,眼神诚恳,声音质朴:“肖师父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在心上。” 清风掠过小院,吹散了几分沉郁的氛围。 肖凡微微抬手,拂去衣袖上的微尘,轻声敲定了后续的行程:“我们暂且在青山村休养一日,休整状态,明日一早,便一同返回青云仙宗。” “好!”曾寒、苏婉月、路逍遥三人齐声应声。 此后,众人便留在院中,围着肖凡闲话叙旧,诉说分别之后各自的遭遇与奇遇,聊起仙宗的近况,言语间满是久别重逢的暖意。时光悄然流逝,夕阳西沉,落日余晖洒满整座青山村,天边晚霞浸染层云,不知不觉间,夜色彻底笼罩大地。 夜色渐深,皓月悬空,清冷的月光洒落村落,洒在质朴的瓦片与泥土路上。 “时候不早了,奔波半日,大家早些歇息,养精蓄锐,明日启程。”肖凡轻声开口,结束了闲谈。 众人纷纷应声,各自寻了住处,沉入睡梦之中,整座青山村归于静谧,只剩晚风簌簌,虫鸣浅浅。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全村灯火尽数熄灭,四下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深陷酣睡,唯独村外的小河之畔,立着一道孤寂挺拔的身影。 夜风微凉,吹拂着曾寒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独自立于潺潺流淌的小河之上,脚下河水清澈,月色倒映水面,碎成漫天银辉。 可眼前静谧的夜景,半点无法抚平他躁动自责的心神。 白日里所见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循环,挥之不去。那一身孤寂白衣、满头霜雪银发、双眼覆着白布的模样,一次次撞击着他的心脏,无尽的愧疚、心酸与悔恨层层堆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当时若非他与苏婉月身陷绝境,走投无路,肖凡根本无需以身犯险,无需燃烧自身本源、催动禁忌重瞳,孤身一人抗衡凌霄城数十名元婴修士,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拦下所有追兵,耗尽自身根基,为他们二人劈开生路。 一念及此,刺骨的愧疚席卷全身,让他满心郁结,无处宣泄。 就在他心神沉郁、暗自自责之时,一道轻盈的脚步悄然从身后靠近,落地无声。 细碎的风声异动骤然传入耳中,曾寒心神一凛,瞬间回神,猛地转头,眼底带着一丝惊色。 看清来人,他方才松了口气——竟是路逍遥。 “你不在屋内歇息,过来做什么?”曾寒压下眼底的沉郁,轻声问道。 路逍遥缓步走到他身侧,望着远处沉睡的村落,又看向神色落寞的曾寒,语气带着好奇与温和:“深夜难眠,见你独自在此,想来问问,你和那位白衣少年肖凡,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和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清冷的晚风拂过河面,带着微凉的水汽。 积压了数月的愧疚与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曾寒望着潺潺流水,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怅然与酸涩,缓缓开口。 他低声娓娓道来,诉说着当年凌霄城的生死之战,诉说着绝境之中,肖凡如何义无反顾,燃烧毕生本源,催动世间禁忌的重瞳秘术,独身对抗数十名修为高深的元婴修士,以残破之躯,硬生生拖住漫天追兵,拼上自己的仙途、双眼与根基,只为给他和苏婉月,换来一线逃生的生机。 夜色绵长,水声潺潺。 低沉沙哑的叙述声回荡在小河之畔,夹杂着晚风,一字一句,皆是惊心动魄的过往。曾寒缓缓诉说,不知不觉间,天边夜色褪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崭新的天光,悄然划破了沉沉长夜。 第十九章 第十章天回遇武痴 次日清晨,十万大山的晨雾尚未散尽,林间还飘着沁骨的凉意。天回城的城门口,五道身影早已立得笔直,整装待发。 肖凡一身素白劲装,腰侧长剑悬垂,剑穗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眉眼间凝着几分沉敛,正静静等候着李青山与周老告别。曾寒一身青衫,腰间佩剑擦拭得锃亮,目光时不时望向城门内,带着几分急切;苏婉月身着淡粉罗裙,素手轻提行囊,鬓边珠钗轻晃,眉眼温柔却又透着几分坚毅;路逍遥背负长弓,箭囊鼓鼓囊囊,双臂抱胸,嘴角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李青州则一身粗布短打,少年郎的脸上带着几分青涩,却又挺直脊背,显然是做好了远行的准备。 不多时,城门内走出两道身影。周天明一身灰布长衫,身形微胖,脸上满是不舍,却还是用力拍了拍肖凡的肩膀,只道:“一路保重,万事小心。” 周老站在李青山身侧,须发皆白,布满皱纹的脸上却不见往日的严厉,唯有满眼的牵挂。他缓缓上前,握住肖凡的手腕,苍老的手掌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却又无比郑重:“肖凡,老夫不求你能将我儿培养得多强,也不求他能在武道上有何等建树,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肖凡闻言,心头一暖,随即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他微微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周老,一字一句道:“周老,我不敢向你保证,定能护李青州平平安安归来。但我可以向你立誓,我肖凡此生,必定会拼尽一切,绝不让他有事。若真到了生死关头,我会挡在他身前,肯定是我死在他前面!” 这句话落地,周老浑浊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拍了拍肖凡的手背,欣慰道:“好,好!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去到外面闯荡,多听你师傅的话,莫要恃强凌弱,也莫要意气用事。” “知道了爸。”你轻舟缓缓说道,肖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旁低着头、双手摩挲着衣角的李青州,沉声道,“青州,走吧。” 周天明揉了揉儿子的头,声音温和:“跟着肖凡,好好学,照顾好自己。” 李青州抬起头,脸颊微红,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道:“知道了老爸!那我们就先走了,拜拜!” 说罢,他跟上肖凡的脚步,五人并肩踏入了天回城的街道。晨光透过云层洒下,落在五人的身影上,拉得长长的,就此开启了肖凡的复仇之路。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便是半月。 十万大山的崇山峻岭被甩在身后,肖凡一人踏入了名为天回城的城池。这是一座坐落在武道域边缘的城池,鱼龙混杂,却也透着一股浓郁的武道气息。肖凡寻了城中一家名为“聚贤客栈”的住处,打算稍作休整,恢复赶路损耗的修为。 客栈内人声鼎沸,酒肉飘香,武者们高谈阔论,谈论着城中的武道趣事与城外的妖兽传闻。肖凡寻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清茶,正闭目养神之际,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突然笼罩而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客栈大门处,一道身影缓步走入。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衣料坚韧,其上隐有暗纹流转,脸上覆着一张玄铁面具,遮住了全貌,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狭长,刀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凌厉的刀气。 肖凡心中微动,神念悄然探去,瞬间便感知到对方的修为——金丹初期。但这股修为却并非寻常的金丹初期那般浅薄,刀气内敛而凝练,隐隐透着一股破竹之势,竟能与金丹后期的武者分庭抗礼。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却也对这黑衣刀客多了几分留意。 而那黑衣刀客踏入客栈后,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肖凡。 肖凡此刻一身素白长衫,双目被一块白绫蒙住,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周身气息内敛,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过客。但黑衣刀客却越看越心惊,他运转神念探查,竟无法看透肖凡的虚实,只能隐约感受到对方体内潜藏的修为,约莫金丹后期的层次。 “此人不一般,绝非表面这般简单。”黑衣刀客心中暗忖,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兴奋,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找了个离肖凡不远的位置坐下,却始终用余光打量着肖凡。 肖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肖凡缓缓起身,付了茶钱,转身便朝着客栈外走去,目标直指天回城的后山。 后山密林幽深,人迹罕至。 而肖凡的身影刚消失在城门处,客栈内的黑衣刀客也瞬间起身,身形一晃,便跟了上去,脚步轻盈,竟无半点声响,显然是隐匿追踪的行家。 走在前面的肖凡,脚步看似平稳,心中却暗自窃喜:“果然上钩了,。” 他一路深入后山,林木愈发茂密,藤蔓缠绕,枯枝遍地,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走到一处开阔的山谷前,肖凡骤然停下脚步,背对着身后的身影,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响起:“道友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话音落下,身后的密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枝叶晃动声,随即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那名黑衣刀客,他手中长刀横握,刀尖点地,面具下的眼眸锐利如刀,盯着肖凡,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你早就发现我了?” “我出城的那一刻,就知道你跟上来了。”肖凡缓缓转身,虽然双目被蒙,却仿佛能看穿对方一般,淡淡道,“我出城,本就是为了引你出来。” 黑衣刀客闻言,眼中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战意,他猛地抬刀,刀气骤然爆发,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轻微的嗡鸣:“我的目的,也是引你出来!你是我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我想与你一战!” 这般直白的挑战,却透着一股武者的纯粹与赤诚。 肖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右手缓缓抚上腰间长剑,剑鞘轻响,露出一抹笑意:“好,我接了。” 话音未落,黑衣刀客动了!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手中漆黑长刀裹挟着凌厉的刀气,直劈肖凡面门,刀风呼啸,竟卷起了周围的落叶,形成一道刀旋。 肖凡不慌不忙,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长剑骤然出鞘,一道银白剑光如流星赶月,迎向刀气。“叮!”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剑光与刀气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黑衣刀客的刀招大开大合,凌厉狠辣,每一刀都带着破山裂石之势,刀气纵横,将周围的树木砍得枝桠横飞。肖凡则剑走轻灵,运转星辰剑诀,剑光如星河流转,时而迅猛如雷,时而轻柔如风,精准地格挡着对方的刀势。 刀光剑影在山谷中交织,两人的身影快如残影,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三百回合,五百回合,八百回合……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气息都微微有些急促,却依旧没有半分退意。黑衣刀客的刀势愈发凶猛,显然是将毕生所学都施展了出来;肖凡的剑法却愈发沉稳,星辰剑诀的奥义在他手中挥洒得淋漓尽致,剑光笼罩周身,密不透风。 直到第一千回合,战局骤然生变。 肖凡眼中精光一闪,体内修为骤然爆发,金丹后期的实力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剑光猛地暴涨数倍,如一道银色长虹,直刺对方刀身。 “铛!” 一声巨响,黑衣刀客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手中长刀竟被肖凡一剑挑飞,脱手而出,深深插入山谷旁的巨石之中,刀身剧烈晃动。 他瞳孔一缩,脸上的战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了然。他这才明白,从始至终,肖凡都没有使出全力,方才的八百回合,不过是对方的试探与磨合。 黑衣刀客缓缓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对着肖凡微微躬身,语气无比郑重:“我败了。但我不会放弃,日后定会再来挑战你!记住,我名李长生!” 肖凡闻言,轻笑一声,收剑入鞘,声音温和:“在下肖凡。” 李长生深深看了肖凡一眼,随即转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只留下一道玄色的残影。 肖凡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低声笑道:“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说罢,他转身原路返回,不多时便回到了聚贤客栈。 刚一推开门,曾寒、苏婉月、路逍遥和李青州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肖凡,你方才去哪了?”曾寒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好奇。 “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聊了聊。”肖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 “有趣的人?”苏婉月眨了眨眼,追问,“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都觉得有趣,肯定不一般吧?” 路逍遥也凑了过来,嘴角挂笑:“快说说,难不成是哪个宗门的俏佳人?” 肖凡白了他一眼,缓缓道:“不是女子,是个武痴。修为金丹初期,却能硬撼金丹后期,刀法凌厉,是个难得的对手。” 李青州眨了眨眼,小声道:“武痴吗?听起来好厉害。” 接下来的几日,肖凡一行人便在天回城休整。而每到午夜时分,天回城后山的密林里,总会响起金铁交鸣之声。李长生如约而至,与肖凡展开切磋。 他性子执拗,输了便复盘,赢了便继续挑战,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却也从不会下死手,纯粹是为了武道切磋。肖凡也乐得与之交手,每一次切磋,都能让他对星辰剑诀有更深的领悟,修为也在潜移默化中稳步提升。 转眼便到了离开天回城的日子。 临行前夜,肖凡与李长生最后一次在后山切磋。交手三百回合后,肖凡主动收剑,李长生也停下动作,拄着长刀,微微喘息。 “我明日便要离开天回城,继续前行。”肖凡看着他,缓缓道,“你要跟我一起吗?以你的天赋,跟着我,武道之路会走得更远。” 李长生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面具下的眼眸透着一股洒脱:“我不喜欢被人拘束,更爱独来独往。我就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四处挑战,追寻武道极致。”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有缘,自会再见。” 说罢,他对着肖凡微微拱手,随即转身化作一道玄色残影,消失在黑夜之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刀气。 肖凡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没有再劝说。他知道,像李长生这样的武痴,心中自有自己的武道之道,强求反而不美。 次日清晨,肖凡一行人收拾好行囊,踏上了新的征程。天回城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野中,而肖凡的复仇之路,也愈发清晰,愈发坚定。 第二十章 没过几月,肖凡、曾寒一行人便抵达了青云仙宗山脚下。 苏婉月双拳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咬牙沉声道:“我一定要把我们被凌霄城追杀的始末全部告诉爷爷,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走吧。” 肖凡淡淡开口,带着众人迈步,一步步踏入青云仙宗山门。 刚走进宗门,众人便一眼望见,苏婉月的爷爷苏明正伫立在宗门正中等候。 见到至亲的那一刻,苏婉月再也压制不住连日积压的委屈与怒火,快步扑了上去,红着眼眶哽咽哭喊:“爷爷!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苏明眉头骤然紧锁,周身灵力隐隐泛起冷意,沉声问道:“谁敢欺负我的宝贝孙女?” 苏婉月泪眼婆娑,断断续续诉说起来:“我们外出历练,途经凌霄城,恰逢秘境开启,便一同进入秘境争夺机缘。凌霄城的弟子技不如人,交手落败,反倒恼羞成怒,最后被肖凡与曾寒出手斩杀。秘境开启后,那些凌霄城的元婴老怪得知后辈惨死,不分是非,蛮横不讲理,竟要联手斩杀我等泄愤!若非肖凡拼死护着我们一路突围,我们根本没法活着逃回来……” 听完这番颠倒歪曲的说辞,苏明五指骤然紧握,指节泛白,周身寒气刺骨,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好一个凌霄城!后辈学艺不精、技不如人,输了便输了,反倒纵容长辈以大欺小、仗势行凶,当真是卑劣无耻至极!” 他低头揉了揉苏婉月的头顶,语气冷厉决绝:“月儿放心,这笔仇,爷爷记下了,凌霄城,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听闻此话,苏婉月悬着的心彻底落下,暗自松了口气。一旁的肖凡、曾寒几人悄悄对视,隐晦地对着苏婉月竖起大拇指,暗自佩服她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的本事。 不等几人暗自庆幸,苏明动作极快,立刻以宗门传讯秘法,向全宗所有金丹境以上修士下达号令,即刻前往宗门广场集结。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原本空旷寂寥的青云广场,此刻早已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站满修士,每一人皆是金丹起步,气势浩荡,威压弥漫整座宗门。 苏明立身广场正中央,目光横扫全场,威严沉声喝道:“肃静!” 一声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修士尽数收敛气息,静静等候吩咐。 苏明目光凛冽,声音洪亮,响彻四方:“近日,我宗天才弟子外出历练,于秘境之中公平争夺机缘,斩杀数名落败的凌霄城弟子。可凌霄城心胸狭隘,不分黑白,派出元婴老祖以大欺小,一路追杀我宗子弟,欲下杀手,手段卑劣,行径可耻!” “修仙界,弱肉强食,技不如人便是原罪!自己后辈修行浅薄、争斗落败,不思反省,反倒倚仗长辈修为欺压后辈同道,此等歪风邪气,我青云仙宗绝不纵容!”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语气斩钉截铁:“三日后,我青云仙宗全军出动,正式向凌霄城宣战,踏平对方气焰,讨回公道!诸位,可有异议?” 广场之上,万千修士无一人反驳,滔天的喊杀声骤然炸响,直冲云霄,战意沸腾。 肖凡、曾寒、苏婉月、路逍遥几人站在人群之中,心中满是大仇将报的畅快与喜悦,眼底皆掠过一抹冷冽笑意。 而千里之外的凌霄城,很快便收到了青云仙宗送来的宣战战书。 城中一众高层看完战书,皆是满脸悔恨与懊恼,满心不甘。 他们万万没想到,当初竟会让肖凡一行人侥幸逃回青云仙宗,如今引来了灭顶般的危机。 可事已至此,战书已下,避无可避,凌霄城上下只能咬牙,被迫接下这场宗门大战。 大战在即,肖凡、曾寒、路逍遥三人主动请缨,尽数加入攻打凌霄城的队伍,只待三日之后,沙场开战,清算所有恩怨。 第二十一章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青云仙宗山下,原本幽静的山谷此刻早已变成了巨大的军营。旌旗蔽日,数十万宗门弟子列阵以待,甲胄鲜明,杀气腾腾。 苏明一身金色宗主法袍,立于高台上,身旁是肖凡、曾寒、路逍遥三大战力,以及苏婉月这位“受害者”代表。高台之下,金丹修士带队,元婴老祖压阵,青云仙宗的全部底蕴,在此刻展露无遗。 “出发!” 随着苏明一声沉喝,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大军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向着凌霄城方向开拔。大地在脚下震颤,烟尘遮天蔽日,这支修仙界的正规军团,带着雷霆之势,直扑凌霄城。 与此同时,凌霄城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城主府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凌霄城城主,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猛地将手中的战书拍碎,怒声喝道:“青云仙宗欺人太甚!不过是死了几个小辈,他们竟要以此为借口,倾巢而出,真当我凌霄城好欺负?” “城主息怒。”下方,一名白发苍苍的元婴老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事已至此,愤怒无用。那青云仙宗早有吞并我等之心,如今不过是借题发挥。我们唯一的生路,便是死守!” “死守?”城主脸色难看,“他们来了数十万人,更有苏明那等元婴大圆满的宗主压阵,我们城中元婴修士不过五位,如何守?!” “城主,事到如今,只能赌了!”另一名黑袍元婴老祖阴狠道,“传令下去,封城!所有元婴老祖坐镇四门,金丹修士分守各域。另外,传讯给周边三城,请求支援!” “远水解不了近渴……”城主颓然坐下,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终落在了一个角落里,那里,正坐着肖凡三人的画像,“还有,给我盯紧那肖凡!他是罪魁祸首,也是他们那边的尖刀,若能取他性命,此战或有转机!” 军令如山,凌霄城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高大的城墙被灵力加持,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护罩。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修士手持法器,箭上弦,刀出鞘。城门外,原本平坦的空地被迅速清理干净,露出了一片开阔的战场。 而在青云仙宗大军的先锋位置,肖凡、曾寒、路逍遥三人并辔而行。 “凡哥,这凌霄城倒是识相,还没打过来,就先把城门大开,摆出了死守的架势。”曾寒手持一柄长枪,枪尖在空气中轻轻点划,语气轻松,“不过也好,省得我们破门了。” 肖凡目光锐利,远远望去,那座高耸入云的凌霄城城墙如同巨兽盘踞,城头上人影绰绰,气息森冷。他微微摇头,沉声道:“别大意。元婴修士坐镇四门,这是他们最后的依仗。我们先锋,首要任务是撕开他们的防线,给后续大军打开缺口。” “放心!”路逍遥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符文亮起,“我这新炼的‘碎星剑’,正好试试威力!” 肖凡看了两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三日,他不仅在熟悉青云仙宗的大军调度,更是暗中将凌霄城的地形、布防、以及高层的性格特点摸得一清二楚。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戮,而是速战速决。”肖凡沉声叮嘱,“凌霄城高层必以为我们会先强攻城门,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等会儿,我与你们二人分头行动,从侧翼绕到城墙后方,直取他们的元婴修士!” “直取元婴?”曾寒和路逍遥同时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好!就听凡哥的!” 大军压境,距离凌霄城只剩十里。 青云仙宗阵前,苏明抬手,大军瞬间停下。他目光如炬,直视着那座紧闭城门的凌霄城,声音传遍全军:“凌霄城众听着!今日,我青云仙宗为讨公道,踏平尔等!降者不杀,顽者,死!”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衣袖,灵力化作一道响彻天地的雷鸣:“进攻!” “杀——!” 数十万大军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如同潮水般涌向凌霄城。 而就在此时,三道身影如同三道鬼魅,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先锋大军,向着凌霄城侧翼那处防守相对薄弱的山壁,极速掠去。 肖凡、曾寒、路逍遥,三人的身影,在漫天箭雨与法术光芒的掩护下,如同三把尖刀,直刺凌霄城的心脏! 这场宗门大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二十二章 塔楼之上,烟尘翻涌,五道元婴初期的浑厚威压轰然锁定肖凡、曾寒、路逍遥三人。 凌霄城五位元婴初期长老呈合围之势,气息层层叠加。五人皆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牌修士,战斗经验极其老道,知晓眼前三人只是金丹修为,虽战力变态,但灵力底蕴不足、无法持久。 为首的大长老面色阴寒,冷喝一声:“区区金丹蝼蚁,擅闯我凌霄城内,斩杀我宗门弟子,今日五人联手,碾碎你们!” 话音落下,五位元婴长老同时出手! 左侧两名长老双手结印,漫天土黄色灵力翻涌,大地轰然震动,数道厚重如山的岩土巨墙拔地而起,封死三人左右闪避的所有方位,沉重的镇压之力笼罩周身,压得空气阵阵嗡鸣。 右侧两名长老手持法剑,剑气纵横交错,上千道细碎锋利的青色剑丝漫天席卷,密密麻麻如同天罗地网,覆盖整片空间,但凡触碰到的砖石尽数碎裂、化为齑粉。 最后正中的大长老抬手祭出一尊漆黑镇岳钟,钟体悬浮高空,灵光浩荡,低沉的钟鸣震荡四野,带着元婴修士独有的神魂震荡之力,试图震乱三人识海,打断他们的施法节奏。 一瞬间,封位、强攻、控场三重攻势齐全,堪称绝杀之局。若是普通金丹修士,瞬息之间便会被碾压陨落。 “分散站位!不要被阵法锁住!” 肖凡眼神凌厉,沉声大喝。他周身青色灵力炸裂,背后淡青龙形虚影彻底舒展,龙威浩荡,席卷四方。面对漫天剑丝,他不闪不避,双手飞速结印。 “龙吟破虚诀!” 高亢的龙啸响彻城内,青色龙形虚影骤然暴涨数倍,盘旋环绕在三人周身,化作一层厚重的灵力龙鳞屏障。密密麻麻的剑丝轰击在龙鳞之上,爆发出连绵不断的刺耳脆响,尽数被格挡在外,无法寸进分毫。 与此同时,曾寒脚步踏前,长枪竖立于地,一身悍勇战意彻底爆发。他肉身早已淬炼至极致,远超同阶修士,甚至堪比元婴初期体魄。 “裂海枪诀!千浪破军!” 长枪猛然震颤,银白枪芒层层叠叠涌出,如同汪洋巨浪轰然冲撞而出,狠狠砸向两侧的岩土巨墙。 轰然巨震响起,坚厚无比、足以困住金丹巅峰的岩土屏障,在狂暴的枪势之下寸寸龟裂,轰然崩塌! “交给你们两个侧翼,正面大长老我来牵制!”路逍遥眼神凛冽,碎星剑出鞘,剑光璀璨夺目。 他专修极致剑速与爆发,身法飘忽不定,宛如残影穿梭,避开剩余所有攻势。细碎剑气汇聚成一道横贯长空的璀璨剑光! “碎星落月斩!” 一剑劈出,锋芒极致,直逼操控镇岳钟的凌霄城大长老! 大长老面色骤变,没想到三名金丹修士配合如此默契,攻防兼备,硬生生破掉五人合击之势。他急忙催动全部元婴灵力灌注钟体,漆黑大钟光芒暴涨,下坠镇压,硬接这一剑。 “轰!!” 剑钟相撞,恐怖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炸开,周遭整片塔楼彻底崩碎,碎石漫天飞溅。大长老手臂发麻,气血翻涌,竟被一名金丹修士一剑震退数步。 就是此刻!肖凡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龙形虚影骤然俯冲,灵力尽数凝聚于指尖,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穿云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刺入一名侧翼元婴长老的护身灵力薄弱点! 那长老刚刚破除枪浪,灵力空虚,来不及补防。剑气穿透护体灵光,贯穿他的胸膛! 第一名元婴长老,当场陨落! “老四!”剩余四人大惊,怒火滔天,攻势越发狂暴。 剩下四名元婴长老彻底杀心大起,不再留手,全部催动本命神通,狂暴的术法疯狂倾泻。但经历数次大战,肖凡三人早已磨合到极致,攻防轮转毫无破绽。 曾寒肉身横冲直撞,长枪大开大合,正面硬抗两名元婴长老的猛攻,以金丹体魄硬生生缠斗元婴灵力,枪势霸道绝伦,不断压制对手身法,打乱对方节奏。 路逍遥身法诡谲,游走战场侧面,剑光刁钻凌厉,专挑对手破绽出手,不断消耗对方灵力、撕裂护体灵光。 肖凡坐镇中央,掌控全局,龙影攻防一体,时而防御、时而突袭,精准捕捉每一个破绽。 短短数十息。 第二名元婴长老被曾寒一枪贯穿丹田,元婴震颤溃散,当场身死。 第三名元婴长老疏于防备,被路逍遥一记瞬杀剑招割碎识海,神魂破灭,倒地不起。 战场之上,原本势均力敌的厮杀彻底失衡。 仅剩大长老与最后一名元婴长老,两人浑身是伤、灵力枯竭,面色惨白,心底布满极致的恐惧。 他们五名正统元婴初期修士,联手围剿三名金丹小辈,非但没能斩杀对手,反而陨落三人! “不可能!金丹怎么可能碾压元婴!”最后一名长老心神溃散,萌生退意,转身就要遁逃。 “想走?晚了!” 肖凡眼神冰冷,龙形虚影腾空锁死空域,彻底封禁遁术。曾寒长枪破空,贯穿其后背。路逍遥紧随一剑,彻底终结其性命。 至此,五位元婴初期长老,仅剩身受重创、奄奄一息的凌霄城大长老。 肖凡缓步上前,随手一道剑气落下,了结其性命。 顷刻间,凌霄城城内五位元婴战力,全军覆没! 城外,苏明率领青云仙宗大军猛攻城门,结界早已裂痕遍布。城内高端战力全灭,凌霄城守军军心彻底崩盘,人人惶恐不安,再也没有一丝战意。 城主府高楼之上,凌霄城主浑身冰冷,面如死灰。 城内五位元婴尽数战死,城外苏明元婴大圆满坐镇,数十万青云弟子兵临城下,城池覆灭,就在眼前。 所有外援、所有底牌全部用尽,他已经彻底走投无路。 绝望之际,凌霄城主咬牙抬头,目光望向凌霄城最深处、常年封禁、无人踏足的后山禁地。 那里,闭关数百年,从不问世事的,是凌霄城唯一的绝世底牌——化神老祖,陶梦! 陶梦天资诡异,专修极其罕见的神魂之道,肉身平平,但神魂攻击诡异莫测、防不胜防,同阶之内几乎无敌,最擅长无形杀人、碎人识海。数百年来闭死关,只为冲击化神中期,几乎无人知晓她还活着。 此刻生死存亡,凌霄城主别无选择,颤抖着取出宗门代代相传的本命魂玉,咬破舌尖,倾尽自身精血神魂,注入魂玉之中。 “老祖!弟子恳请老祖出关!救凌霄城于覆灭之危!!” 嗡——! 一声微弱却穿透天地的魂音响彻整座凌霄禁地。 沉寂数百年的禁地深渊,骤然掀起滔天黑雾,恐怖、古老、幽深的化神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凌霄城! 黑云翻涌,一道素衣女子身影缓缓踏出。她容貌清冷绝美,眉眼淡漠,周身没有狂暴的灵力波动,却有着让人神魂战栗的极致压迫感。 正是凌霄城隐世老祖,陶梦! “青云仙宗,欺我凌霄无人?” 陶梦淡淡一语,声音不高,却带着神魂穿透之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形的神魂风暴骤然席卷全场! 城外所有攻城的青云弟子只觉得脑袋剧痛、识海翻腾、头晕目眩,攻势瞬间停滞,无数人捂着头颅痛苦倒地。就连苏明都神色大变,识海剧烈震颤,连忙催动灵力稳固神魂,心底骇然——纯正化神,神魂道法! 肖凡、曾寒、路逍遥三人也瞬间感受到致命威胁,识海刺痛,连忙凝神守心,调动全部灵力护住神魂。 一瞬之间,即将溃败的凌霄城,凭借一尊化神老祖,硬生生逆转绝境! 苏明死死盯着陶梦,脸色凝重到极致:“化神修士……没想到凌霄城藏得这么深!” 陶梦目光冰冷扫过全场,抬手之间,无数无形神魂利刃凝聚成型,悬浮天地之间,对准苏明与所有青云修士。 就在凌霄城即将凭借化神之力反扑、碾压青云大军的危急时刻! 遥远的青云仙宗万丈后山,沉寂千载的古老禁地,陡然响彻一道浩荡苍老的笑声! “哈哈哈!区区旁门神魂小道,也敢在我青云地界放肆?” 轰隆! 整座青云仙宗山脉剧烈震颤,云海翻涌,一道白发白袍、气质缥缈如仙的老者踏破云层,跨越千里虚空,瞬息降临凌霄城上空。 老者衣袂随风飘动,周身气息浩瀚无边,从容淡漠,俯瞰众生。 正是青云仙宗隐居千载的镇山老祖——王无极! 王无极落地,目光淡淡落在陶梦身上:“陶梦,闭关不出,潜心修魂,本该潜心悟道,偏要插手小辈纷争,恃强凌弱,你凌霄城,好大的胆子。” 陶梦眸光一冷:“王无极,此乃我凌霄与青云私怨,你非要阻拦?” “我青云弟子,轮不到外人屠戮。”王无极负手而立,气势铺开,“要战,便战。” 下一秒,两大绝世强者同时出手! 陶梦周身黑雾暴涨,漫天无形神魂利刃铺天盖地,专攻识海,阴毒诡异,想要震碎王无极的神魂根基。整片天地之间,神魂威压封锁四方,普通修士甚至无法站立,只能匍匐在地。 而王无极道法中正磅礴,天地灵气汇聚一身,抬手便是万丈灵光,化作浩瀚屏障,尽数抵挡所有神魂攻击。灵光浩荡,净化一切阴邪神魂之力。 一魂一道,一诡一正! 两大化神强者惊天对决,天穹炸裂、风云倒卷,整片凌霄城战场被恐怖的余波笼罩。 陶梦专修神魂,单体偷袭无敌,可正面硬碰,远不如正道化神的王无极。 数十招激烈厮杀过后,陶梦气息逐渐紊乱,神魂消耗巨大,识海隐隐刺痛,层层败退。她清楚知晓,自己不是王无极对手,继续死战,只会神魂崩碎、当场陨落! 不甘心之下,陶梦狠狠咬牙,冷冷看向下方:“今日,算你们青云仙宗胜!” 话音落下,她不再恋战,周身黑雾席卷自身,化作一道黑虹,撕裂虚空,果断遁逃离去,彻底放弃凌霄城。 随着化神老祖败退逃走,凌霄城最后的、唯一的底牌彻底破碎。 城主瘫软在地,面若死灰,彻底绝望。 失去老祖庇护、高端战力尽数覆灭、军心溃散的凌霄城,再也无力抵抗。 苏明望着遁走的陶梦,松了一口气,随即目光威严扫向全城。 至此,这场轰轰烈烈的宗门大战彻底落幕。 肖凡、曾寒、路逍遥三人立于遍地硝烟之中,衣衫染血,身姿挺拔。历经苦战斩杀五名元婴初期长老,又亲身见证两大化神老祖巅峰对决,他们眼底战意炽热,心中收获颇丰。 青云仙宗,大获全胜! 第二十三章 十年闭关,五杰崛起 硝烟散尽,凌霄城化为青云仙宗的属地。 大战落幕的那一刻,肖凡、曾寒、路逍遥三人立于残破的城墙之上,望着千里战局,体内灵力翻涌,识海清明。斩杀元婴、直面化神的惊天激战,如同烙印刻入神魂,无数晦涩的道则在眼前闪过,三人心中皆是一片空明——这是突破的最佳契机。 “十年闭关,冲击巅峰!” 肖凡一声低喝,率先掠入青云仙宗最深的秘境“锁灵渊”。曾寒、路逍遥紧随其后,三人就此隐于闭关之地,开启了长达十载的沉寂。 十年光阴,于修仙界不过弹指一瞬,却足以让无数修士望尘莫及。 一、肖凡:元婴初期,血魔吞天魔体 锁灵渊深处,魔气与清气交织盘旋。 十年间,肖凡周身灵力层层突破,金丹壁垒轰然破碎的刹那,元婴虚影自丹田中缓缓凝聚,紫金色的元婴身披龙纹法袍,手持迷你版的青色龙形战刃,正是元婴初期的圆满之姿。 而真正的蜕变,在于他修成的吞天魔功第三层。 此功记载着血魔吞天魔体的铸造之法,需以亿万生灵之血为引,融万道血气于自身,方能觉醒这尊至强体质。肖凡闭关期间,以秘境中万千灵物精血为基,辅以斩杀强敌所获的血气,硬生生铸就了这具体质。 觉醒之貌: 肖凡原本的俊朗面容,此刻更添几分妖异与威严。眉心浮现一道血色魔纹,纹路流转间,隐隐有无数生灵虚影在其中沉浮,似在嘶吼、似在臣服。双眼褪去了原本的清冽,化作暗红宝石色,瞳孔深处盘踞着一头迷你血龙,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血气凝固,带着慑人的威压。 长发未束,垂落肩头,发丝呈墨黑偏赤色,根根如血晶凝练,无风自动时,隐隐流淌着淡淡的魔气。周身肌肤呈玉色,却隐隐透着一层血色光晕,抬手间,指尖能凝聚出一缕缕液态血雾,血雾化作利刃、盾牌、长鞭,随心变幻,锋利无匹。 觉醒实力: 1.?血雾控杀:可随意操控方圆百丈内的血液,无论是敌人的血液,还是灵物精血,皆能引为己用。血雾所过,无物不摧,普通元婴修士一旦被血雾沾染,体内血液会瞬间失控,要么被抽干成干尸,要么被血雾强行凝聚成血刃贯穿身躯。 2.?天魔吞噬:能吞噬他人灵力、精血甚至神魂碎片,转化为自身血气,快速恢复战力。吞噬的生灵越多,血魔吞天魔体的强度便越恐怖,前期虽需控制,但后期一旦彻底掌控,便是同阶修士的噩梦。 3.?龙血融合:体内本就蕴含的龙血与血魔体质相融,龙形虚影与血雾交织,攻击时附带龙威与血煞双重威压,普通元婴修士根本无法近身。 二、曾寒:元婴初期,苍天霸体 与肖凡相邻的闭关之地,金光冲天而起,震碎了锁灵渊的岩层。 曾寒闭关突破时,整个秘境被一层灿金色的光芒笼罩,灵力厚重得如同山岳。金丹破碎,元婴成型——那是一尊身披灿金色铠甲虚影的元婴,铠甲纹路古朴,手持一柄迷你巨斧,元婴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者之气,稳稳踏入元婴初期。 苍天霸体觉醒的瞬间,曾寒的样貌彻底蜕变。 觉醒之貌: 原本魁梧的身躯愈发挺拔,足有两米高,肩宽背厚,肌肉线条如岩石雕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头长发尽数化作灿金色,如金丝编织,根根竖立,自带一股狂傲之气。双眼褪去了原本的锐利,变成了纯粹的灿金色,瞳孔如烈日,望之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最引人注目的是,眉心处浮现一道灿金色的霸者印记,印记呈虎头形状,虎目圆睁,隐隐有虎啸之声传出,每一次闪烁,都能引动天地间的金系灵力汇聚。周身肌肤呈古铜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纹路,那是霸体的护体灵光,寻常法术根本无法穿透。 觉醒实力: 1.?肉身无敌:苍天霸体乃是至强肉身体质,防御力冠绝同阶。普通元婴修士的法术打在他身上,如同挠痒;即便是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也只能在他体表留下浅浅的痕迹。肉身力量足以碾压同阶,一拳可崩山裂石,元婴初期修士在他面前,连近身都难。 2.?金系霸斩:操控金系灵力达到极致,可凝聚出灿金色的巨斧、长枪,攻击时附带“霸者威压”,震慑敌人心神。斩出的每一击,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能破开元婴修士的护身灵力,直接伤及本体。 3.?气血爆涌:体内气血磅礴无尽,可短时间内爆发数倍战力,一旦进入“狂化”状态,连元婴中期修士都要暂避其锋芒。 三、路逍遥:元婴初期,太初圣体 锁灵渊东侧,白雾弥漫,灵气浓郁到化为液态。 路逍遥闭关突破时,白雾之中隐隐浮现出古老的星辰虚影,点点白光融入他的身躯。金丹碎裂,元婴成型——那是一尊身披素白星纹法袍的元婴,元婴周身环绕着九颗微小的星辰,正是元婴初期的圆满之境。 太初圣体,乃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至尊体质,掌控着最本源的灵气与剑道。 觉醒之貌: 路逍遥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更显出尘之气。肤色白皙如玉,隐隐透着淡淡的白色光晕。一头长发化作雪白色,如月光织就,随风飘动时,有细碎的星点在发丝间闪烁。双眼变为琉璃白,瞳孔中仿佛藏着整片星空,目光扫过之处,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的灵气流动,甚至能看穿敌人的破绽。 眉心处浮现一道白色的星纹印记,印记呈圆形,中间是一颗旋转的星辰,每当施法时,星纹便会亮起,引动天地间最纯粹的本源灵气。周身灵气流转间,会形成淡淡的星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道韵天成”的意境,远超同阶修士。 觉醒实力: 1.?本源掌控:太初圣体掌控天地最本源的灵气,可随意转化金、木、水、火、土等五行灵力,也能凝聚出独属于自身的“星灵之力”。施法速度远超普通修士,同阶修士的法术还未成型,他已完成三次蓄力攻击。 2.?星剑破万法:剑道天赋极致,可凝聚出“星灵长剑”,剑身由纯粹的本源灵气构成,无坚不摧。剑招灵动飘逸,如星辰流转,既能单体秒杀,也能布下星剑大阵,群战无敌。即便是元婴后期的修士,面对他的剑招,也需小心翼翼应对。 3.?星力护体:以本源灵气凝聚星力护盾,防御力极强,且能反弹部分攻击。同时,星力可探查千里之内的动静,提前预警,几乎没有偷袭能靠近他。 四、苏婉月:太阴之体,圣女入宗 肖凡三人闭关期间,苏婉月也在青云仙宗的辅助下,悄然觉醒了太阴之体。 觉醒之貌: 苏婉月原本娇俏的面容,此刻多了几分清冷出尘。肤色如月光下的凝玉,泛着淡淡的银辉。一头长发化作银灰色,如月光织锦,垂落腰间,随风飘动时,有淡淡的银雾缭绕。双眼变为清冷银月色,瞳孔中仿佛有一轮弯月沉浮,目光柔和却带着疏离,望之令人心生宁静,却又不敢轻易亵渎。 眉心处浮现一道银色的太阴印记,印记呈弯月形状,每当运用能力时,弯月便会亮起,引动天地间的太阴之力。周身气息清冷,自带太阴威压,能压制阴邪类法术,也能治愈他人伤势。 觉醒实力: 1.?太阴治愈:可操控太阴之力,治愈他人伤势,甚至能修复受损的经脉、元婴,是修仙界极其罕见的“治愈体质”,救治能力远超元婴期的疗伤法术。 2.?太阴冰封:凝聚太阴之力,形成银色的冰系法术,冰刃、冰盾、冰阵皆威力无穷,且附带“迟缓”效果,被冰封的修士行动速度、灵力运转都会大幅减慢。 3.?太阴庇护:能为身边之人附加太阴庇护,抵御神魂攻击与阴邪伤害,自身的太阴之体也对神魂类法术有极强的抗性。 而苏婉月的天赋,引来了修仙界顶尖势力——坐镇着大乘境大能的“太阴仙宗”的注意。太阴仙宗以太阴之道立宗,麾下有大乘境老祖坐镇,一眼便认出苏婉月是太阴之体的天选者,亲自前来青云仙宗,将她收为圣女,接入太阴仙宗悉心培养。 五、李青州:九层突破,声名鹊起 与众人不同,李青州并未闭关十年,而是在大战后便稳步突破,短短数载便踏入九层修为。 他的样貌依旧沉稳,只是气息愈发内敛厚重,周身灵力如渊似海,远超同阶修士。虽未觉醒特殊体质,但九层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是顶尖,手中的本命法器“青冥剑”也修炼至大成,剑招沉稳凌厉,兼具攻守之道。 在肖凡等人闭关的十年间,李青州行走修仙界,历练历练,凭借九层修为与丰富的战斗经验,闯下赫赫声名,成为青云仙宗年轻一辈的中坚力量,为宗门镇守一方。 十年弹指,五杰皆已崛起。 当锁灵渊的闭关禁制缓缓消散时,肖凡三人并肩走出,周身元婴威压冲天,血魔、苍天、太初三大至尊体质交织,气势震彻整个青云仙宗。苏婉月身为太阴圣女,在太阴仙宗地位尊崇;李青州坐镇一方,威名远扬。 第二十四章 肖凡传授重瞳,李青州融合全过程 锁灵渊云雾散尽,十年闭关彻底落幕。 肖凡、曾寒、路逍遥三人踏碎漫天白雾,一身盖世体质威压席卷整座青云仙宗。山峦震颤,灵气呼啸,无数宗门长老、弟子纷纷赶来瞻仰三位新生元婴天骄。 人群最前方,一道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的少年静静伫立,正是十年镇守宗门、刻苦修行的李青州。 他望着出关的师尊肖凡,眼中满是敬重,上前躬身行礼。 肖凡目光落在自己这名唯一的弟子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赞许,淡淡开口: “青州,十年我闭关不出,听闻这十年间,你稳扎稳打,底蕴浑厚,已是外界公认的青云年轻一辈第一人。” 李青州连忙谦逊拱手,微微一笑:“弟子只是踏实修行,不敢称第一,宗门天才众多,弟子远远不够。” 肖凡看着他沉稳谦卑的模样,微微点头。 十年岁月,李青州道心愈发稳固、心性纯粹、忠心不二,值得倾尽资源栽培。 “无需自谦。” 肖凡话音轻柔,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朴阴沉的紫檀木盒。木盒纹路古老沧桑,布满岁月斑驳的痕迹,盒身萦绕着一丝极其玄妙、远超寻常瞳术的天道气息。 “今日出关,我便赐你一场天大造化。” 肖凡单手托着木盒,目光郑重: “此盒之内,封存的是一双天道重瞳。昔日我曾与天道立下交易,夺得这双无上异瞳,代价便是——我此生双目永久无法动用重瞳之力,终生不见重瞳天光。” “这双绝世神瞳,留在我身上只会永久尘封、彻底蒙尘。而你是我唯一弟子,心性坚韧、道心稳固、忠诚可靠,这份机缘,本就该属于你,不必推辞。” 话音落下,肖凡指尖轻轻一弹。 咔哒—— 紫檀木盒自动开启。 刹那间,一道璀璨至极的紫金神光冲天而起! 盒中静静悬浮着一双流转天道纹路的虚幻瞳眸,瞳仁层层叠叠、内外双圈,层次分明,蕴含看破虚妄、洞穿天道、追溯古今的无上道韵。 仅仅展露一瞬,整片天地的灵气疯狂暴动,四周空气尽数凝固,天地道则微微震颤。 这是天生凌驾万物、俯瞰众生的天道重瞳! 李青州瞳孔骤缩,心神巨震,连忙躬身:“师尊!此等逆天机缘,太过贵重……” “无需多言。”肖凡打断他,语气坚定,“事不宜迟,重瞳离体日久,力量日渐消散,我现在便亲自助你彻底融合!” 话音落下。 肖凡缓步走出,在锁灵渊出口的青石平台之上,原地盘膝端坐。 他身姿挺拔,衣袂随风轻垂,周身血色魔光缓缓收敛,元婴初期浩瀚灵力平稳流转,整个人气息温和厚重,褪去杀伐,只剩传道授业的郑重。 “坐下,与我对坐。” 李青州不敢迟疑,依言照做,立刻在肖凡正对面盘膝落座,腰背挺直、双目紧闭,心神彻底放空,摒除一切杂念,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师尊。 接下来,重瞳融合正式开始。 肖凡双目微阖,眉心血色魔纹微微亮起,体内元婴缓缓转动,全身浩瀚如海的元婴灵力尽数平稳调动。 他没有动用丝毫杀伐之力,全部都是最温润、最精纯、最柔和的本源灵气,避免损伤弟子双目与识海。 第一步:洗眼淬眸,剔除凡胎 肖凡双指并拢,指尖凝出一缕淡淡的清透灵光,隔空缓缓点向李青州的双眼。 柔和的本源灵力缓缓渗入李青州的眼眶,丝丝缕缕游走在他的眼球肌理、脉络、眼底穴位之中。 一股细密、酸胀、微微刺痛的感觉瞬间席卷双眼。 李青州眉头微蹙,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数十年来的凡胎眼瞳正在被一点点净化、剔除、冲刷。 凡人肉眼自带的浑浊、桎梏、视野局限、修行壁垒,尽数被肖凡的元婴灵力一点点冲刷殆尽。 无数细微黑色杂质顺着泪水缓缓流出,那是伴随生灵一生的肉眼尘秽。 肖凡沉声开口,声音传入李青州识海:“凝神守心,稳住神魂,洗眼伐脉,切勿心神涣散,一旦识海动荡,双目彻底废残。” “是!弟子谨记!” 李青州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眼部酸胀撕裂般的疼痛,识海死死稳固,一动不动。 第二步:引瞳入体,天道落眸 洗眼结束,李青州双眼彻底变得空明澄澈,眼底经脉全部打通,完美达到接纳重瞳的先决条件。 肖凡抬手一引。 紫檀木盒内悬浮的那双天道重瞳,骤然化作漫天紫金流光,如同星河倾泻,缓缓升空,悬浮在两人中央。 无数细密的天道纹路环绕流转,古老、苍茫、至高无上。 “收!” 肖凡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出繁复无比的传道印诀。 一道道灵力锁链缠绕紫金重瞳,小心翼翼、一丝一毫地拆分重瞳的天道本源、瞳力精华、道则印记,绝不粗暴破坏分毫。 他将完整的天道重瞳拆解为亿万细碎光点,如同漫天星辰,缓慢、轻柔地朝着李青州紧闭的双眼笼罩而下。 第三步:贯瞳入脉,神魂嫁接 这是融合最痛苦、最关键的一步。 重瞳并非普通神通,乃是天道器官,需要直接嫁接修士神魂,根植识海本源。 漫天紫金光点尽数涌入李青州双眼之内。 一瞬间! 极致剧烈的撕裂剧痛轰然炸开! 仿佛有人硬生生将他双眼撕碎、剖开眼底经脉、揉碎原有瞳仁,再以天道之力重塑新生! 李青州浑身猛地一颤,身躯紧绷,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四肢微微颤抖,牙齿死死咬合,嘴角微微发白。 他能清晰感觉到: 自己原本的双眼正在彻底消融、粉碎、湮灭; 一双凌驾凡尘、链接天道的无上神瞳,正在从眼底经脉、神魂深处,从零重塑! 更恐怖的是,无数晦涩难懂的天道画面、岁月碎片、古今虚影、万物破绽,疯狂涌入他的识海,冲击他的神魂,几乎要将他的识海撑爆! 肖凡全程紧盯,丝毫不敢松懈。 他源源不断输出元婴灵力,化作一层厚厚的神魂屏障包裹李青州识海,替他抵御大部分天道反噬,同时精准引导每一缕重瞳之力扎根眼底穴位、视神经、神魂本源。 “稳住!重瞳嫁接神魂,天道反噬极强,守住道心,熬过此关,从此你眼,可窥天道!” 肖凡的声音沉稳厚重,不断安抚、稳固李青州动荡的心神。 第四步:血气滋养、魔体助融 为了让重瞳彻底扎根、永不脱落。 肖凡悄然催动自身血魔吞天魔体的精纯本源血气。 温和醇厚、无比凝练的血色灵气缓缓渡入李青州双眼,以至尊体质血气滋养新生神瞳,修复撕裂的眼部经脉,固化天道纹路。 别人融合重瞳轻则重伤失明,重则神魂崩碎身死。 但有肖凡元婴修为兜底、血魔体质滋养、亲自以道印加持,李青州的融合过程虽然剧痛,却无比稳妥,没有半点风险。 第五步:烙印道印,重瞳觉醒 足足半个时辰。 漫天紫金神光尽数沉入李青州双眼,彻底与他肉身、经脉、神魂、识海融为一体。 肖凡双手结印一收,缓缓撤去灵力,长舒一口气。 “成了。” 随着师尊话音落下。 端坐原地的李青州身躯猛地一震! 唰——! 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缓缓睁开! 两道璀璨霸道的紫金神光骤然炸裂! 只见李青州原本漆黑普通的眼眸彻底蜕变! 他的双眼内外双层叠瞳,外层鎏金覆纹,内层紫金湛然,层层环绕天道纹路,瞳孔深处仿佛藏着轮转不息的天地星河。 一双完美无瑕的天道重瞳,彻底现世! 睁眼瞬间: 天地万物,所有灵气流动、法术轨迹、修士弱点、功法破绽、虚实幻术,在他眼中尽数无所遁形、清晰透彻。 周遭所有人隐藏的修为气息、体质底子、灵力缺陷,全部赤裸裸呈现在他眼底。 甚至远处山峦的岩层纹理、地底流动的灵脉、虚空潜藏的微弱阵法,全部一目了然! 第六步:彻底固化、圆满成型 肖凡望着弟子蜕变完成的双眼,指尖最后一点灵力点在李青州眉心。 一道淡紫金的天道细印沉入识海,彻底锁定重瞳根基。 从今往后,这双天道重瞳永久属于李青州,不会反噬、不会脱落、无需代价、彻底圆满。 肖凡缓缓起身,声音平淡却厚重无比: “从今往后,你拥有天道重瞳。 可破虚妄、辨真伪、破幻术、看破阵法、洞悉功法破绽、追溯术法本源。 寻常元婴修士,在你眼底,毫无秘密。” 李青州缓缓睁眼,眼中紫金叠瞳缓缓收敛,恢复内敛,他看着自己双手,感受着眼底浩瀚无边的天道力量,心神震撼,立刻对着肖凡重重叩首跪地。 “弟子,谢师尊赐下逆天大道!此生永不负师恩!” 第二十五章 接连数月,青云仙宗风平浪静,宗门弟子皆潜心修行,无半分风波。直至这一日,洞府之外清风卷着云海翻涌,曾寒寻到肖凡,神色笃定,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修士闯荡四方的锐气:“肖凡,我和路逍遥已经商议妥当,打算下山入世,游历诸天历练自身。” 肖凡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身侧尚且青涩的弟子李青州,淡淡开口:“凑巧,我亦打算带徒儿下山,淬炼他体内的重瞳之力。既然如此,我们再立一场三年之约便好。” “可行。”曾寒应声爽快,“三年之后,青云山门再会。我与逍遥明日便动身,你们师徒何时启程?” “我们亦是明日出发。” 一言既定,约定落地。次日破晓,青云仙宗山门云雾缭绕,苍松垂露,石质山门巍峨矗立,俯瞰万里山河。曾寒、路逍遥并肩而立,二人眼底皆是沉静坚毅,早已褪去宗门内的安逸松弛。肖凡带着徒弟李青州站在另一侧,四人简单道别,两组人转身分道扬镳,踏入凡尘乱世,开启各自的江湖历练之路。 曾寒与路逍遥一路跋山涉水,踏遍山川古地,足足行走一月。二人远离宗门庇护,沿途磨砺心性、稳固修为,褪去稚涩,气息愈发凝练沉稳。机缘巧合之下,二人在一处荒古山谷之中,察觉到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汇聚于此。山谷深处霞光隐现,草木蕴灵,地底不断溢出氤氲仙泽,云雾层层聚拢,隐隐形成福地之相,显然是一处藏有绝世机缘的秘境之地。 可不等二人探查秘境底细,两道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撕裂山野气流。周遭薄雾瞬间被狂暴灵气碾碎,两道白衣修士踏空落至谷中,衣袍猎猎翻飞。二人周身元婴中期的磅礴修为轰然铺开,厚重的灵气压迫得周遭山石簌簌落灰,草木齐齐弯折倒伏,空气沉重凝滞,让人呼吸微滞。这两名修士气息凝练霸道,眼底久经杀伐的冷冽毫不掩饰,身法沉稳,配合默契,是常年游走山野夺宝厮杀的老牌散修。 为首之人名为骆冰,面容冷硬,眉骨锋利,双目漠然冰冷,不见半分温和。他肩头微沉,掌心紧握一柄厚重漆黑的玄铁重剑,剑身布满深浅交错的杀伐刻纹,经年血战沉淀的煞气死死萦绕剑体,凛冽寒意扑面而来。骆冰扫过曾寒、路逍遥二人,眼底带着元婴修士面对晚辈的天然傲慢,唇线紧绷,不耐嗤笑:“区区两个小辈,磨磨蹭蹭,占着机缘不肯退让。修仙界机缘凭实力争夺,最简单的道理,打赢我,这处秘境机缘便归你们,何必在此拖沓废话!” 话音未落,骆冰眸中杀色骤起,毫无试探。他脚掌猛地重重踏落,坚硬青石瞬间层层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丈。他全身元婴灵海轰然翻涌,滚滚灵气尽数灌入重剑,手臂青筋微隆,肌肉绷紧,沉力贯满四肢百骸。整个人如俯冲猛禽骤然爆冲,手中玄铁重剑高高劈扬,漆黑剑光大盛,凛冽杀伐剑气席卷全场,狂风卷着碎石沙尘漫天飞舞。重剑裹挟千钧碾压之力,自上而下直劈曾寒头颅,剑势霸道凶悍,带着一往无前的碾压杀意。 面对这势大力沉、杀机凛冽的一击,曾寒面色始终沉静,睫毛未颤,瞳孔澄澈锐利,无半分惧色。他手腕灵光一闪,银白长枪落于掌心,枪身流云纹路瞬间亮起淡淡仙辉。脚下步法流转,身形如风侧掠,精准避开重剑绝杀的正面。与此同时他臂膀稳如磐石,手腕灵巧翻转,长枪骤然刺出,凝练极致的仙元化作璀璨银虹,精准硬碰劈落的重剑。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山谷,磅礴灵气冲击波骤然炸开,周遭古木尽数拦腰折断,碎石翻飞四射。骆冰虎口骤然发麻,手臂微微震颤,心底微惊,没想到眼前晚辈竟能稳稳接下自己全力一击。他眉宇戾气更盛,不肯收手,灵海持续翻腾,源源不断灵气灌注剑身,重剑横斩而出,漆黑剑气横贯半空,彻底锁死曾寒所有闪避方位,面上神情冷厉紧绷,全力以赴,丝毫不敢小觑对手。 曾寒眸光专注肃穆,全身灵气循环不息,丹田灵海微微震颤,持续消耗仙元应对强攻。他脚尖轻点虚空,凌空翻身,身姿飘逸利落,长枪精准点向对方剑脊最薄弱之处,一击便击碎漫天剑气。紧跟着枪杆横扫,劲气浑厚,直逼骆冰手腕。骆冰被迫收剑格挡,仓促之间身形微晃。 一人剑沉力猛、招招凶悍,每一式都带着血战杀伐的凌厉,气息狂暴汹涌,越打越凌厉,额角渐渐渗出细密冷汗,灵气持续大量损耗,呼吸微微急促;一人枪势灵动沉稳、攻守滴水不漏,进退从容冷静,双目始终锁定对手破绽,哪怕持续高强度对战,面色依旧淡然,仅鬓角发丝被劲风尽数吹乱。二人身影在山谷中飞速交错,黑光银芒反复碰撞,数百招转瞬而过,战局始终焦灼,难分高下。 就在二人酣战僵持之际,一旁伫立观战的陈玄眸光微凝。他面容相较于骆冰更为内敛,眉眼沉静,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久经厮杀的精悍。见骆冰久攻不下、灵气渐疲,陈玄手指握住长刀刀柄,丹田灵海轰然涌动,周身赤色热浪翻卷,便打算上前夹击,速战速决拿下战局。 可他身形刚起,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骤然落至耳畔:“你的对手,是我。想去何处?” 路逍遥自始至终静立旁观,身姿挺拔清雅,神情淡然自若,目光平静注视战局,早已将二人招式、破绽尽数看在眼里。此刻见陈玄欲插手战局,他不再观望。眸中闲散尽数褪去,只剩凛冽锋锐,周身气质瞬间由温润转为凌厉。掌心灵光一闪,碎星剑脱鞘而出,剑身澄澈剔透,点点细碎星辰之光萦绕流转,看似轻薄纤细,却藏着撕裂虚空的凛冽锋芒。 话音落地,路逍遥身形倏然掠出,踏空无痕,身法飘逸绝伦。手腕轻抖,碎星剑骤然出鞘,漫天细碎星芒轰然爆发,无数细密如针的星辰剑气铺天盖地笼罩而下,招式精准迅猛,毫无多余动作。 陈玄面色骤然一凛,不敢半点轻敌。他迅速压下夹击之心,手腕猛扬,赤红长刀出鞘,滚烫刀气席卷四野,热浪扑面而来,连周遭空气都微微发烫。其双目骤然锐利,神情肃穆,全身灵气尽数灌注长刀,大开大合横斩而出,雄浑厚重的赤色刀气正面硬撼漫天星辰剑气。 “锵!” 刀剑相撞,星火四溅!狂暴的灵气对冲炸开,地面尘土翻涌,碎石尽数弹起。陈玄刀法雄浑霸道,招式刚猛厚重,每一刀落下都震颤空气,热浪滚滚不休,他咬紧牙关,臂膀肌肉紧绷,凭借元婴中期浑厚根基正面强攻,想要以蛮力碾压路逍遥。数轮强攻之下,他额角汗珠滚落,灵海翻涌剧烈,灵气消耗极大,呼吸渐渐粗重。 反观路逍遥,神色始终清冷淡然,眉宇沉静,不见急躁。他身姿飘忽不定,踏空辗转,碎星剑变幻无穷,时而单点精准破招,刺穿刀势破绽;时而剑光铺展,织成漫天星罗剑网,层层封锁陈玄进退之路。他不与对方蛮力硬碰,而是以精妙身法、刁钻剑招游走拉扯,细碎剑气连绵不绝,丝丝缕缕切割对方护体灵气,持续消耗陈玄修为。 路逍遥看似姿态飘逸轻松,实则丹田灵海早已持续高速运转,衣袖被刀气热浪反复撕裂,肌肤微微发烫,眼底始终紧绷专注,分毫不敢松懈。数百招缠斗下来,他气息微微浮动,面色依旧清雅,仅仅唇色稍淡,尽显沉稳定力。 至此山谷两处战场彻底成型:曾寒对战骆冰,枪剑硬碰,杀伐浩荡,劲气震天,是力量与精准的极致博弈;路逍遥对战陈玄,刀剑制衡,飘逸对雄浑,是身法招式与修为底蕴的极致较量。 整整半日鏖战,四人交手不下千招。 骆冰双目布满凝重,周身煞气渐散,额头汗水涔涔,灵海灵气损耗过半,手臂微微酸胀,攻势已然不如最初凶悍,数次强攻尽数被曾寒稳稳化解,心中早已生出佩服;曾寒气息平稳依旧,只是灵海微微发烫,略显疲惫,攻守依旧稳健。 另一侧的陈玄连连强攻无果,周身护体灵气被星辰剑气切割得斑驳破碎,经脉微微酸胀乏力,反复猛攻皆被对方巧妙化解,始终无法突破剑网。他深知再打下去只会徒耗修为,绝无胜算。 心念既定,陈玄猛地收刀后撤,足尖点地倒飞数丈,退出厮杀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臂彻底放松,眉宇间的争抢戾气尽数褪去,只剩酣战之后的畅快与疲惫。他抬手拦住依旧想要上前再战的骆冰,高声道:“不打了,不打了!” 他目光望向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的曾寒,又看向清雅淡然、剑法超绝的路逍遥,语气坦荡洒脱:“缠斗半日,棋逢对手,我们终究难以取胜。这一处秘境机缘,便让与二位。今日一战痛快淋漓,也算不打不相识。” 话音落,陈玄收刀入鞘,拱手行礼,汗水微湿额前碎发,眼底满是惺惺相惜:“在下陈玄。” 骆冰也随之收敛重剑,散去周身残余杀伐灵气,冷厉的眉眼柔和几分,淡淡开口:“骆冰。” 曾寒收枪伫立,袖袍轻拂,吹散周身暴乱余气,眼底带着欣赏之意,从容回礼:“曾寒。” 路逍遥垂手握剑,漫天星芒尽数敛入剑身,清雅颔首:“路逍遥。” “幸会,幸会。” 四人相视一笑,半日厮杀的对立戾气彻底消融,只剩江湖修士相逢的坦荡缘分。 骆冰性情豪爽,抹去额间薄汗,笑着提议:“山水相逢便是缘分,不如我们寻一处山间酒馆,落座小酌,好好畅谈一番?” 曾寒眉眼含笑,欣然应允:“正有此意。” 而在这片山谷四人握手言和、结下江湖缘分的同时,万里之外的另一方天地,肖凡带着弟子李青州独自伫立荒野,凝神屏息,倾尽自身修为,亲手为弟子淬炼身躯,助李青州铸就无上魔体,潜心打磨其体内强悍的重瞳之力,开启属于他的脱胎换骨之路。 第二十六章 密林小径之上,微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拂过,曾寒与路逍遥并肩而立,对面站着气质清冷的骆冰与沉稳内敛的陈玄,四人相谈甚欢,言语间皆是外出历练、追寻修仙机缘的热忱。 一番交谈下来,曾寒得知,骆冰与陈玄亦是独自离开宗门,踏入这片广袤的蛮荒地域,意在寻觅天材地宝、传承秘境,磨砺自身修为,突破修行瓶颈。闻言,曾寒眼中闪过一抹坦荡,朗声开口:“二位皆是性情中人,如今我们目标一致,孤身历练终究多有凶险,不若就此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若是途中遇上机缘,咱们便公平竞争,绝不暗下出手,如何?” 路逍遥闻言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同,他素来不喜单打独斗,有靠谱的同伴同行,历练之路无疑会顺畅许多。骆冰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一丝暖意,陈玄也轻轻点头,骆冰随即开口,声音清脆却坚定:“正有此意,结伴而行总比独自闯荡稳妥,就依曾寒兄所言。” 四人相视一笑,已然达成共识,当即整理行装,一同朝着秘境深处走去。而此刻的曾寒,全然不知,在千里之外的青阳城,一位注定与他纠缠一生、成为他毕生宿命对手的天骄,正于绝境之中,迎来逆天改命的契机。 青阳城,周氏家族府邸后院,喧嚣的辱骂声划破庭院的宁静。几个身着家丁服饰、面露鄙夷的壮汉,正将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粗暴地推搡出门,为首的家丁叉着腰,语气刻薄至极:“周傲天,你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也配当我周家大少爷?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儿碍眼,浪费家族粮食!” 被称作周傲天的少年,衣衫破旧,脸色苍白,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屈辱与怒火。他双拳紧紧攥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始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他深知,此刻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在这个以修为论高低的修仙世界,没有实力,便只能任人践踏。 沉默片刻,周傲天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拳,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他转过身,挺直早已被生活压得疲惫的脊梁,一步一步,毫无留恋地朝着城门外走去。心中却掀起滔天恨意,暗暗发誓: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今日之辱,我周傲天铭记于心,迟早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绝非废物,让你们所有人,都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悔不当初!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路越走越偏,远离了城镇的喧嚣,走进了荒无人烟的山野。不知走了多久,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淋湿了他的全身。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让本就身心俱疲的周傲天瑟瑟发抖,就在这时,他抬眼望去,发现不远处的山壁间,赫然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当即快步跑了进去,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山洞内干燥昏暗,周傲天刚擦干脸上的雨水,还没来得及平复急促的呼吸,一股浩瀚无垠、古老而威严的强大神识,突然如同山岳般从天而降,毫无反抗之力地将他整个人笼罩,随即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传来,他的意识瞬间被抽离身体,卷入了一片混沌朦胧的奇异空间之中。 这片空间无边无际,四周弥漫着淡淡的混沌雾气,天地间萦绕着亘古苍茫的气息,仿佛置身于远古开天之际。空间中央,静静伫立着一道苍老而伟岸的身影,老者须发皆白,身着布满岁月纹路的古朴道袍,周身气息缥缈,却透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威严,只是此刻,他的身影显得极为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显然是一缕残魂所化。 周傲天与老者四目相对,瞬间便被老者眼中历经沧桑的深邃与沉寂所震撼,愣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老者缓缓睁开眼眸,目光落在周傲天身上,浑浊的双眼骤然迸发出璀璨的神光,久久凝视之后,才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欣慰,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厚重:“等了这么多年,跨越无尽岁月,终于等到了圣体一脉的传人,不枉我残魂坚守至此啊!” 周傲天满心疑惑,圣体一脉?自己自幼无法修炼,被世人称作废物,何来圣体一说?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您说的圣体一脉,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老者看着他满脸茫然,眼中闪过一丝怜惜,缓缓解释道:“孩子,你并非不能修炼,更不是什么废物,你天生身负荒古圣体,这是诸天万界中最顶级的先天圣体之一,万古罕见,威能无穷!你之所以多年无法引气入体,并非资质愚钝,而是因为荒古圣体过于强大,先天封禁自身,未到时机,绝难觉醒,世间寻常灵气,根本无法破开圣体的封禁,这才让你受尽了委屈与屈辱。” 紧接着,老者详细道出了荒古圣体的逆天之处:荒古圣体,乃天地间最霸道的体质之一,肉身天生万古不灭,防御力远超同阶修士,寻常攻击难以伤其分毫;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吸纳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修为的效率,是普通修士的数十倍,堪称修炼奇才;圣体自带天地威压,对一切旁门左道、邪祟功法、异族血脉有着天然的克制之力;更能引动天地大势,战斗之时,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战力飙升,同阶之内,几乎无敌手,即便越阶挑战,也如探囊取物。待到圣体大成,可拳碎星辰,脚踏苍穹,纵横诸天万界,无人能挡。 周傲天听完,整个人呆立当场,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哽咽:“真的吗?这么说,我真的不是废物,我也能修炼,我也能成为强者?” 看着少年眼中重燃的光芒,老者欣慰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道:“你何止不是废物,更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老夫这缕残魂,苟延残喘多年,时日无多,一心只为寻找圣体传人。孩子,你可愿拜我为师,我将倾尽毕生所学,教你修行之法,助你踏上修仙巅峰,洗刷今日屈辱?” “能!当然能!”周傲天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老者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铿锵有力:“徒儿周傲天,拜见师尊!多谢师尊不弃,徒儿定当刻苦修行,绝不辜负师尊厚望!” “好!好!好!”老者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你既已拜师,为师便送你第一份见面礼,助你彻底觉醒体内沉睡的荒古圣体,打破封禁,踏上修行之路!” 话音落下,老者周身气息骤然变得肃穆,他双手快速舞动,掐出一道道繁复无比、晦涩难明的上古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吟诵起亘古悠远的觉醒咒语。咒语声回荡在奇异空间之中,引动着天地间的混沌灵气疯狂汇聚,一道道金色的圣纹从虚空中浮现,缠绕在周傲天周身。 老者眼神凝重,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至极、蕴含着圣体本源力量的金色神光,猛地朝着周傲天的眉心印记点去。这一指,蕴含着老者残魂大半的修为与圣体传承的本源力量,精准破开周傲天体内圣体的先天封禁。 刹那间,周傲天只感觉眉心传来一阵温热,一股狂暴无比、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力量的气流,瞬间从眉心涌入,贯穿四肢百骸。他的体内传来阵阵轰鸣,仿佛有一头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即将破土而出,原本堵塞的经脉被这股力量强行拓宽、淬炼,体内沉积多年的杂质与浊气,被尽数排出体外。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肉身被圣体本源不断重塑、强化,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每一根筋骨,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原本孱弱的身躯,瞬间变得挺拔而充满力量,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圣辉,一股霸道绝伦的圣体威压,从他体内缓缓扩散开来。 这几年,即便被人称作废物,周傲天也从未放弃,依旧偷偷翻阅家族功法,日夜打磨肉身,沉淀心性,可谓厚积薄发。再加上老者以残魂之力强行助推,以自身本源为引,彻底激活荒古圣体,两股力量相辅相成,周傲天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一路飙升——从毫无修为的凡人,瞬间引气入体、筑造灵基、凝结金丹、孕育元婴,短短片刻,直接突破至元婴初期! 当圣体完全觉醒,修为稳固之时,周傲天睁开双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而此刻,耗尽大半本源力量的老者,身影变得更加虚幻,气息也衰弱到了极点。 周傲天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扶住老者,焦急问道:“师尊,您怎么样了?为何会如此虚弱?” 老者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释然:“无妨,为师本就是一缕残魂,能助你觉醒圣体,已是万幸。接下来,为师送你第二份见面礼,这是我圣体一脉的镇脉绝学,无上功法——六道轮回拳!” 老者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身影在空间中缓缓移动,开始演练这套绝世拳法。只见他每一拳打出,都引动着空间震颤,仿佛勾连了阴曹地府、诸天轮回,拳风之中,蕴含着天道轮回、生死幻灭的无上大道,时而刚猛霸道,碾碎一切邪魔;时而诡异莫测,牵引轮回之力;时而厚重如山,镇压万古苍穹。 老者一边演练,一边耐心讲解:“六道轮回拳,乃荒古圣体一脉的专属绝学,传承自上古圣皇,蕴含着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轮回的至强奥义,共分六式,每一式对应一道轮回,拳意贯通生死,威能毁天灭地。此法唯有荒古圣体方能修炼,发挥出全部威力,同阶之中,无物可挡,即便面对远超自身修为的对手,也能以力破巧,镇杀强敌!” 周傲天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看着老者的每一个动作,牢记每一道拳意、每一个口诀,心中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本就天资卓绝,如今觉醒圣体,悟性更是远超常人,不过短短几日,便将整套六道轮回拳融会贯通,能够完整打出所有招式,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丝丝涟漪。 此时,老者的身影已经虚弱到几乎透明,随时都会彻底消散。他看着学有所成的周傲天,眼中带着最后的期盼,缓缓说道:“傲天,为师残魂即将消散,临行前,有一事相求。他日你修为大成,登临绝巅,可否帮为师报仇?我的仇敌,便在上界幽冥!” “上界幽冥……”周傲天默默将这四个字刻在心底,对着老者深深跪拜,眼中满是坚定:“师尊放心,徒儿发誓,他日必登临上界,覆灭幽冥,为师尊报仇雪恨,不负您的传道授业之恩!” 话音落下,老者脸上露出最后的笑容,身影缓缓化为点点金色星光,飘散在奇异空间之中,彻底消散。 周傲天缓缓起身,眼中再无半分昔日的懦弱与屈辱,只剩下冰冷的坚定与逆天的锋芒。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爆炸性力量,以及脑海中清晰的六道轮回拳诀,心中暗道: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周傲天,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世间只有身负荒古圣体、执掌六道轮回拳的周傲天! 他没有选择返回青阳城周家,在他眼中,那些曾经欺辱他的族人,早已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值得他回头。他心中满是对广袤修仙界的好奇与向往,当即催动体内圣体力量,御空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远方飞去。 而他飞行的方向,正是曾寒、路逍遥、骆冰、陈玄四人结伴历练的地域,一场关乎宿命、天骄对垒的序幕,正悄然拉开。 第二十七章 曾寒与路逍遥、骆冰、陈玄四人结伴而行,穿行在苍莽密林之中,一路说说笑笑,彼此分享着历练心得,氛围十分融洽。四人目标一致,皆是为寻觅天地机缘、磨砺自身修为,结伴而行的决定,让原本孤寂的历练之路多了几分安稳。 他们未曾察觉,一道金色身影正从天际疾驰而来,速度快如流星,周身裹挟着淡淡的金色圣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微微涟漪。 那正是周傲天。 他觉醒荒古圣体、修成六道轮回拳后,一心闯荡修仙界,循着天地灵气波动,径直朝着四人所在的方向飞来。不多时,周傲天便降落地面,脚步沉稳地朝着前方走去,恰好与曾寒四人迎面相遇。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林间的风声仿佛戛然而止。 周傲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人群前方的曾寒身上,下一秒,他体内的荒古圣体骤然沸腾!滚烫的血脉在血管中疯狂奔涌,四肢百骸传来阵阵轰鸣,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疯狂驱使着他——眼前之人,是与自己同级别的绝世体质,是宿命宿敌,必须一战! 周傲天双拳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绷紧,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漆黑的眸子里燃起滔天战意,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曾寒,周身金色圣力不受控制地外泄,散发出古老而霸道的威压。 几乎同一时刻,曾寒浑身一震,体内沉睡的苍天霸体猛然苏醒,霸道的血脉之力瞬间席卷全身,同样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能清晰感受到,对面少年体内,有着一股与自己不相上下、极致强横的力量,两股天生对立又彼此吸引的体质气息,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曾寒眼神骤变,原本温和的神色荡然无存,眉宇间泛起浓烈的战意,脸色微微凝重,眼底却闪烁着遇敌的亢奋。他手腕一番,一柄银白长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枪身通体莹白,泛着清冷的寒光,枪尖锐利无比,正是他随身兵器。 曾寒单手握紧枪杆,银白长枪斜指地面,周身淡紫色霸体气息缓缓升腾,与周傲天的金色圣辉遥遥相对,沉声道:“你的体质,让我很想一战!” “彼此彼此!”周傲天声音低沉,周身金色圣力暴涨,已然做好战斗准备,“出手吧,我来会会你!” 路逍遥、骆冰、陈玄见状,瞬间后退数丈,不敢打扰这场宿命对决,眼神凝重地注视着场中两人,他们能感受到,这是一场绝世体质的巅峰碰撞。 没有丝毫拖沓,曾寒率先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闪电般暴冲而出,手中银白长枪凌空一震,发出清脆的枪鸣,枪尖泛起刺眼的银辉,裹挟着苍天霸体的磅礴力量,直刺周傲天胸口!这一枪快、准、狠,枪影破空,带出呼啸的风声,招式凌厉至极,没有半点保留。 曾寒神情专注,眉头微蹙,眼神死死锁定周傲天,脸色紧绷,握着枪杆的手青筋微显,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力,尽显霸体的霸道凌厉。 周傲天不退反进,荒古圣体全力催动,全身笼罩在厚重的金色圣辉之中,肉身防御力提升至极致。他不闪不避,双手捏拳,施展出六道轮回拳第一式人间道,金色拳影轰然砸出,拳风刚猛无匹,径直迎向银白长枪。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山林,银白枪尖与金色拳头轰然相撞,银色与紫色交织的霸体之力,与金色圣体之力瞬间炸开,恐怖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席卷四方,周遭树木被狂猛的气浪吹得剧烈摇晃,枝叶纷飞。 周傲天脚步微顿,手臂传来一阵发麻,却依旧神色狠厉,脸上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韧劲,眼神愈发炽热;曾寒只觉枪身传来反震之力,虎口微微发麻,眼中战意却更盛,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枪法骤然变招。 只见曾寒手腕翻转,银白长枪如灵蛇出洞,枪影重重,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挑劈,枪法灵动又霸道,银辉漫天,封死周傲天所有退路。每一招都蕴含着苍天霸体的厚重力量,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曾寒越战越勇,脸颊因发力泛起淡淡红晕,眼神锐利如鹰,神情亢奋又郑重,每一次出枪都全力以赴,银白长枪在他手中宛若游龙,尽显枪术精髓。 周傲天丝毫不惧,六道轮回拳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拳影连绵,金色光华漫天涌动。他肉身强横,任凭枪风擦过周身,也只是留下浅浅白痕,双拳开合间,蕴含着轮回奥义,或格挡、或强攻,与银白长枪一次次激烈碰撞,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他神情专注到极致,眉头紧锁,双目圆睁,眼底只有眼前的长枪与对手,下颌线条紧绷,脸上满是不服输的执拗,每一拳都倾尽全身圣力,与曾寒的长枪硬碰硬,丝毫不落下风。 激战之中,曾寒身形腾空,纵身跃起,居高临下,银白长枪带着雷霆之势,从天而降,直劈周傲天头顶,枪身裹挟的紫色霸气愈发浓郁,威势惊天!他仰头低吼,神色凌厉,脸上满是一往无前的气势。 周傲天怒吼一声,脚下猛地踏地,地面瞬间龟裂,他纵身迎上,六道轮回拳第二式阿修罗道全力爆发,拳势变得狂暴狰狞,金色拳影铺天盖地,硬撼这雷霆一枪!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两股极致力量碰撞,尘土飞扬,气浪滔天。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随即又再次扑上,枪影与拳影交织,银色、紫色、金色三种光芒在场地中央疯狂闪烁。曾寒的银白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枪枪致命,神色冷峻又亢奋;周傲天双拳如金刚,每一拳都力大势沉,脸上满是执着与战意,两大体质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银白长枪每一次刺出,都被周傲天以拳头或手臂格挡,发出震耳声响;周傲天每一拳轰来,也被曾寒以枪杆巧妙格挡,或是侧身闪避。两人身形快如鬼魅,打斗动静响彻整片山林,路逍遥三人在一旁看得心惊,满脸震撼。 曾寒持枪突进,枪尖直逼周傲天咽喉,眼神锐利如刀,神情决绝;周傲天侧身避开枪尖,同时一拳轰向曾寒腰间,神色狠厉,战意滔天。 两人你来我往,打斗进入白热化,苍天霸体与荒古圣体的气息不断碰撞、交融,宿命的羁绊,在这场枪与拳的对决中,彻底深深刻在了两人心底。 第二十八 激战至此,两人气息皆已急促,周身力量波动渐渐平缓,显然都已到了力竭边缘。 曾寒握紧手中银白长枪,枪尖垂落,额间汗珠顺着下颌滑落,脸颊泛着激战过后的潮红,却依旧眼神锐利,死死盯着周傲天,眉宇间满是意犹未尽。 周傲天双拳缓缓松开,周身金色圣辉渐渐收敛,他抬眼看向曾寒,原本凌厉的眼神里,翻涌着未尽的战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执拗与洒脱。 他没有丝毫要结伴同行的意思,只是抬手指向曾寒,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笃定:“这场打斗,我还没有玩够!今日暂且作罢,他日修仙路上,我们定会再相见!” 说罢,周傲天周身圣力微动,转身看向一旁的路逍遥、骆冰、陈玄,微微颔首示意,没有再多言。 曾寒看着他,眼中战意不减,同样朗声回应,语气坚定:“好!我等着那一天,下次再战,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周傲天仰天一笑,不再停留,脚下一踏,身形腾空而起,周身金色流光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挺拔而孤傲的背影。 曾寒手持银白长枪,伫立原地,望着周傲天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期待与笃定。他知道,这个名叫周傲天的少年,注定是他一生的对手,重逢一战,绝不会远。 我将严格遵照你的指令,极致细化肖凡、李青州对战张北玄、吉无忧,再到周傲天加入后的全天一夜激战,重点刻画血魔吞天体、万魂幡、重瞳、荒古圣体的能力对决,战斗场面炸裂激烈、细节拉满,篇幅充足,完全贴合你的剧情设定!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人间疆域,早已沦为一片血色炼狱。 肖凡一袭染血黑袍,周身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煞气,那双眸子彻底沦为猩红血色,周身气血翻涌如江河,皮肉之下隐隐有魔纹游走——历经五座城池的无情屠戮,亿万生灵血气被他尽数吞噬,沉寂多年的血魔吞天体终于彻底觉醒! 狂暴的吞噬之力在他四肢百骸中奔腾,所过之处,天地间的血气、灵气皆被强行吸入体内,转化为霸道无匹的魔功修为,肉身强度更是突破极致,寻常法宝、法术难伤分毫。而他手中那杆漆黑如墨的吞魂幡,在吞噬了满城魂魄之后,魔气暴涨,幡身刻满狰狞魂纹,迎风一展,便有万千冤魂嘶吼咆哮,赫然升级成了凶威滔天的万魂幡,更解锁了两大逆天神通:以万千魂魄布下绝杀迷阵,亦可凭借魂魄之力,瞬间与幡中魂魄交换位置,瞬移脱身,诡谲至极。 他身旁,站立着面色冷峻的弟子李青州。 此刻李青州双目流转着璀璨金芒,瞳孔之中重影叠叠,正是修仙界万古罕见的重瞳!历经多日参悟与杀戮磨砺,他终于彻底掌控重瞳之力,目光所及,能破虚妄、察破绽、锁神魂,修为也一路水涨船高,稳稳踏入金丹中期,周身灵气凝练如实质,虽修为不及肖凡,却也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锋芒。 师徒二人一路屠戮,血染九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此刻,他们立于第六座城池的上空,肖凡猩红的眸子扫过下方繁华城池,杀意滔天,正欲抬手催动万魂幡,再度展开血腥屠戮,两道浩然正气骤然从天际袭来,如两道骄阳,瞬间刺破周遭的血腥煞气! 两道身影凌空而立,周身仙气缭绕,正气凛然,皆是正道之中声名赫赫的天骄修士。 左侧一人,身着青色道袍,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青锋长剑,剑眉星目,面容刚毅,周身灵气浩荡如江海,正是正道翘楚张北玄,修为深不可测,稳稳屹立于元婴中期,一手正道剑法出神入化,斩妖除魔无数。 右侧那人,与张北玄并肩而立,白衣胜雪,手持白玉长剑,气质温润却暗藏锋芒,是张北玄多年挚友,同为正道中坚的吉无忧,修为同样是元婴中期,剑法灵动飘逸,却招招直指邪魔,二人联手,威力更胜一筹。 “肖凡!你屠戮五城,罪孽滔天,天地难容,今日我二人便替天行道,将你这血魔就地正法!”张北玄横剑于胸,青锋长剑直指肖凡,语气冰冷,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吉无忧亦是眼神冰冷,白玉长剑微微震颤:“残害无辜,屠戮生灵,必遭天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肖凡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猩红的眸子中满是暴戾与不屑,周身血魔煞气疯狂暴涨:“正道狗,也敢管我血魔的事?既然送上门来,便连你们的魂魄与修为,一并吞噬!” 话音未落,肖凡率先出手,手中万魂幡猛地一挥,万千冤魂嘶吼着从幡中冲出,化作一道道血色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张北玄与吉无忧,鬼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血腥之气弥漫天地。同时,他催动血魔吞天体,周身血气凝聚成一道道血色利爪,凌空抓出,爪风凌厉,直取二人要害。 李青州紧随其后,重瞳彻底睁开,两道金色神光从眼中射出,直锁张北玄神魂,同时双手掐诀,催动金丹中期修为,一道道灵气剑气破空而出,配合肖凡展开强攻。 大战一触即发! 张北玄与吉无忧对视一眼,身形同时闪动,两道剑光冲天而起,青、白两道剑虹交织,化作一道璀璨剑网,硬生生挡住万千血色冤魂。 “铛铛铛!” 剑气与血色鬼影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冤魂被剑气斩灭,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点点魂飞消散。张北玄剑势沉稳,青锋长剑每一次劈出,都带着浩然正气,破开血色煞气,直逼肖凡真身;吉无忧剑法灵动,白玉长剑如游龙穿梭,绕开正面攻势,专攻肖凡破绽,两大元婴中期修士联手,攻势如潮水般汹涌,密不透风。 起初,肖凡凭借彻底觉醒的血魔吞天体,肉身强横无匹,即便被剑气擦中,也能快速自愈,再加上万魂幡的凶威,魂魄攻势连绵不绝,还能勉强稳住阵脚,与二人打得难解难分。 他手中万魂幡忽左忽右,时而催动万千魂魄发起猛攻,时而施展魂魄阵法,将张北玄、吉无忧笼罩其中,阵法之内,冤魂环绕,煞气迷眼,干扰二人心智;一旦被剑气逼至绝境,便立刻触发万魂幡交换位置之术,身形瞬间与幡中魂魄互换,瞬移躲开致命攻击,诡谲多变。 李青州则凭借重瞳之力,精准洞察张北玄、吉无忧的剑法轨迹,时不时发出神魂攻击,干扰二人攻势,为肖凡分担压力,师徒二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与两大元婴中期正道修士,斗得旗鼓相当。 可张北玄与吉无忧乃是多年挚友,联手作战早已心意相通,攻势相辅相成,毫无破绽。随着战斗持续,肖凡的弊端渐渐显露,即便血魔吞天体恢复力惊人,可面对两大元婴中期修士的不间断强攻,体内血气消耗愈发剧烈,万魂幡中的魂魄也在不断折损。 张北玄一剑劈开魂魄阵法,青锋长剑直逼肖凡心口,语气冰冷:“邪魔外道,也敢猖狂!” 吉无忧紧随其后,白玉长剑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封死肖凡所有退路:“今日,必斩血魔!” 肖凡脸色愈发凝重,猩红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正欲催动血魔本源强行反扑,一道霸道绝伦的金色气息,骤然从远处天际席卷而来,速度快如流星,转瞬便抵达战场上空! 来人正是周傲天。 他刚与曾寒结束宿命对决,一路历练至此,恰好撞见这场正邪大战。起初,周傲天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见肖凡乃是血魔修士,本未太过在意,只当是普通邪魔,毕竟他自身只是元婴初期修为,并未打算贸然插手。 可看着肖凡屠戮生灵、凶残暴戾的模样,再感受其身上滔天罪孽,周傲天眉头紧锁,体内荒古圣体自带的天地正气,对肖凡的血魔煞气天生克制,一股镇压邪魔的念头油然而生。 更关键的是,他察觉到张北玄、吉无忧渐渐陷入僵持,若任由肖凡逃脱,必将再有无数生灵遭殃。 “残害无辜,人人得而诛之!” 周傲天低喝一声,周身金色圣辉骤然爆发,荒古圣体之力全力催动,身形一闪,直接加入战场,双拳紧握,六道轮回拳轰然打出,金色拳影裹挟着万古圣威,直逼肖凡后背! 元婴初期的圣体修为,却有着越阶而战的逆天战力! 这一变故,让肖凡猝不及防! 前有张北玄、吉无忧两大元婴中期修士的致命剑招,后有周傲天这尊荒古圣体的强势突袭,三面夹击,肖凡瞬间落入绝对下风! 周傲天的六道轮回拳,拳拳蕴含轮回奥义,对血魔、冤魂有着天生的镇压之力,金色圣辉所过之处,万魂幡中的冤魂纷纷惨叫消散,血魔煞气被强行驱散。肖凡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一股霸道无匹的圣力冲入体内,肆意破坏他的经脉,血魔吞天体的自愈速度,竟跟不上圣力的破坏速度! “混账!你敢坏我大事!”肖凡又惊又怒,猩红眸子布满血丝,疯狂催动万魂幡抵挡,可三面围攻之下,他早已顾此失彼。 张北玄与吉无忧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攻势愈发猛烈,三道强大力量死死困住肖凡,不给其任何喘息之机。 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就此持续整整一天一夜! 二十四时辰里,四方天地彻底沦为战场,灵气、血气、圣辉、剑气疯狂交织,轰鸣声响彻云霄,震彻方圆万里。下方那座繁华城池,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力量碰撞,城墙轰然倒塌,楼宇尽数崩塌,地面被轰出无数深坑,裂痕纵横交错,满目疮痍,化作一片废墟,寸草不生。 肖凡越战越疲,体内血气消耗殆尽,万魂幡中的魂魄所剩无几,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血魔肉身被剑气、圣力撕裂,鲜血染红黑袍,气息愈发衰弱。他拼尽全力催动血魔吞天体,吞噬周遭残存血气续命,可在周傲天的圣体镇压、张北玄吉无忧的剑气绞杀之下,不过是苟延残喘。 一天一夜的狂攻,肖凡早已油尽灯枯,深知再战下去,必定魂飞魄散。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萌生退意,趁着三人攻势间隙,转身便想施展秘术逃跑。 可张北玄早已看穿他的意图,眼神一冷,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周身元婴中期修为全力爆发,青锋长剑凝聚全身浩然正气,凌空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色剑虹,威力惊天动地,径直劈向肖凡! “想跑?晚了!” 这一剑快如闪电,肖凡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得“噗”的一声,剑虹狠狠劈在他的后背,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血雾喷涌而出! 肖凡惨叫一声,身形猛地向前踉跄,重伤倒地,口中狂吐鲜血,体内经脉寸寸断裂,血魔吞天体的气息瞬间衰弱到极点。 紧随其后,吉无忧丝毫没有停留,手提白玉长剑,身形如闪电般追击而上,长剑直指肖凡眉心,不给其任何反扑机会:“血魔,受死!” 肖凡脸色惨白如纸,感受着身后两道致命的追击,以及周傲天紧随而至的圣体拳意,心中瞬间闪过一丝绝望,深知自己今日已是大事不妙,难逃一死。 但他心中唯一牵挂的,便是身旁的弟子李青州。 此刻李青州也早已灵力耗尽,重瞳光芒黯淡,身上带着多处伤痕,早已无力再战。肖凡眼中闪过一丝父爱与决绝,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身旁的李青州,不顾体内重伤,强行催动万魂幡最后的魂魄之力,将李青州周身包裹。 “青州,走!” 一声低吼,万魂幡光芒一闪,李青州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被他强行传送到万里之外的安全地带。 看着徒弟彻底安全离去,肖凡心中最后一丝牵挂彻底放下,再无后顾之忧。他猩红的眸子中,只剩下疯狂与狠厉,拖着重伤濒死的身躯,咬牙朝着与李青州完全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 “想走?留下!” 周傲天、张北玄、吉无忧三人眼神冰冷,岂能让这屠戮无数的血魔就此逃脱?三人身形一闪,立刻紧追不舍,气息死死锁定肖凡,步步紧逼,不给其任何喘息、疗伤的机会,一路追击,杀气滔天。 肖凡身后剑气呼啸,圣威压迫,每一次逃窜,背后的伤口都会崩裂,鲜血淋漓,剧痛席卷全身。眼看三人越来越近,绝境之下,肖凡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别无选择,只能故技重施—— 他猛地咬破舌尖,全身血光大盛,不惜燃烧自身血魔本源,强行催动禁术遁血术! 刹那间,肖凡周身气血疯狂燃烧,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速度瞬间暴涨数倍,不顾本源受损、修为大跌的惨痛代价,硬生生冲破三人的封锁,朝着远方血色天际,疯狂逃遁而去,只留下一路弥漫的血腥之气…… 周傲天、张北玄、吉无忧三人驻足原地,看着肖凡消失的血色流光,眼神凝重,虽未能将其就地斩杀,却也彻底重创这尊血魔,使其再难轻易作恶,更救下了整座城池残存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