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根修仙记》 第1章 真当自己镶钻了? “姐夫,你要了我吧!” “虽然我没大姐漂亮,但我也能给你生娃!” “你别看我是个瘸子,我可勤快了,我会洗衣做饭,吃得也少,还不要彩礼!” 青石村。 村委会,村民纠纷调解室里。 一个穿着宽大校服,短发齐耳的跛脚少女,苍白小脸上满是真诚和恳切。 而在她面前,是一个形貌平平无奇,甚至打扮有些土气的农村青年。 青年李长根闻言诧异,低头看了眼少女。 小姑娘底子不差,眉眼清秀,就是太瘦了,头发枯黄,脸上长了不少雀斑。 个子娇小,目测只有一米五左右。 胸前平如静湖,波澜不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嫁人的年纪。 而且,去年和李长根相亲订婚的,明明是林家的大女儿林晓丽。 当时,李家承包的天麻种植园还没有倒闭,双方相完亲没多久就办了订婚宴。 十万彩礼加上三金,花了得有十五六万。 原本想着等今年天麻收成好,赚了钱再正式完婚。 谁曾想,上半年赶上洪水,天麻全烂在地里,李长根家不仅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 老爸被催债的逼得跳了楼,结果摔成了残废,至今都还在医院里躺着。 未婚妻林晓丽立马撇清关系要和李长根分手,但丈母娘唐桂红却拒不退还十万彩礼。 两家为此闹到了村委会。 双方正掰扯不清,谁曾想这个“小姨子”却突然蹦出来,说要嫁给他,这算哪门子事儿? 没记错的话,这丫头其实并非林晓丽的亲妹妹,而是林叔早年开大车从路边捡回来的养女,取名叫香桃。 林叔倒是个好人,可惜前不久出车祸人没了,要是他还在,绝不会放任妻女干出这种悔婚不退彩礼的恶心事。 “死瘸子!你姐的婚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猪喂了吗?还不快滚回去喂猪!也不看看你这个赔钱货的样子,瘸手瘸脚,满脸麻子,白送都没人要!” 林香桃话刚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她脸上。 “林家婶子,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啊!” 村长李四全见状,连忙示意调解室里几名工作人员上前,阻止了中年妇女接下来的举动。 这泼妇,就是林叔的老婆唐桂红。 林香桃本就娇小瘦弱,被这泼妇一巴掌抽翻在地,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巴掌印,疼得小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李长根见状有些心疼,但又拿唐桂红这泼妇没办法。 “妈,既然赔钱货想嫁,就让她嫁呗!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给这种穷光棍的!” 另一边,一个身材高挑,穿着超短裙黑丝袜的漂亮女人,抱着胳膊,冷冷瞥了李长根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和厌恶。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没房没车不说,穿得也这么土,以前他家承包了个种植园,嫁过去还能有点盼头!现在他家穷得叮当响,还欠一屁股债,我才不要嫁过去陪他吃苦!” 这女人,就是李长根的未婚妻林晓丽。 林晓丽瞥了眼李长根,目光又落到便宜妹妹身上,脸上露出讪笑: “而且,我感觉他俩挺般配的!” 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大龄光棍,一个满脸麻子的死瘸子,可不就是绝配吗? 唐桂红闻言,看了眼跪坐在地的养女,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当初丈夫收养这赔钱货的时候,她其实心里早有不满。 丈夫死后,她更加看这赔钱货不顺眼了。 要是真把这赔钱货嫁给李长根,倒是甩掉这个累赘的好机会。 而且只要李长根娶了这个便宜养女,去年订婚给的十万彩礼,她就可以一分不退! “姓李的,不是咱们家非要悔婚!” “但你们家现在啥情况大家都清楚,我不可能让我家晓丽嫁过去跟你吃苦!你要是还想结婚,就再加二十万彩礼,证明你养得起我家晓丽!” “如果娶不起,之前给的十万彩礼我们也不会退,不过这个赔钱货,你可以带回去!”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的,虽然是个瘸子,长得也不好看,但给你这种穷光棍生娃也够用了……” 唐桂红的话刻薄无情,在她口中,儿女的婚姻完全就是一场交易。 有钱就能结婚,没钱一切旧情瞬间归零。 李长根听得直皱眉头。 有其母必有其女,他总算明白,林晓丽那副势利的嘴脸是跟谁学的了。 “长根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村长李四全开口对略显木讷的李长根问道。 林香桃也是抬起一双漆黑眼眸,暗中打量着李长根,心中充满期盼。 自打进了林家,养母就不待见她。 只要养父出去跑长途不在家,养母就经常不给她饭吃,导致她一直长不高,都十八了,还跟个初中生一样。 养父去世后,养母唐桂红更是不把她当人看,晚上只准她睡猪圈。 别看她穿着校服,其实她早就辍学了,之所以还穿着校服,是因为除了校服她根本就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穿。 她多么希望,李长根能够带她走。 虽然李家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好。 但李长根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老实憨厚,平平凡凡。 这样的男人,在别的女人眼中毫无吸引力,只能打光棍。 但林香桃却是做梦都想嫁给这样的男人,哪怕日子过得穷点,也好过待在养母家里挨打挨骂。 不过,她也清楚自己的条件,满脸雀斑,身子弱,又是个瘸子,和大姐林晓丽相比起来,一个是白天鹅,一个是丑小鸭,判若云泥。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正眼瞧她! 当李长根的目光扫向林晓丽,林香桃心里咯噔一下沉入谷底,眼里起了热雾,果然男人都喜欢大姐这样的! 感受到李长根的目光,林晓丽本人更是下巴微扬,满脸优越。 她早就习惯男人们那舔狗一般的目光了! 不得不承认,林晓丽这女人无论是颜值身材,还是穿衣打扮,在农村都绝对算得上美女了。 但那眼高于顶的神情和势利的嘴脸,却让李长根感到恶心。 更让李长根恶心的是,此女眼尾奸门细纹杂乱,表面看似光鲜,实则私生活混乱,打过好几次胎。 并且面上子女宫凹陷黯淡,此生再也无法生育。 就这还敢再要二十万彩礼? 真当自己镶钻了! 也就是当初相亲时自己尚未获得仙法传承,看不穿这女人的真面目,被化妆假饰出来的美丽外表迷惑了双眼。 若是当初自己稍微懂些相面望气之法,他都绝对不会和这种女人沾边儿! 反观林香桃这小丫头,别看人家满脸雀斑,身子瘦弱,看上去不怎么漂亮。 实则眉清目秀,眼含贵气,鼻头圆润,田宅宫饱满,此乃顶级旺夫之相。 而且从她的父母宫来看,她原本的家世极为不凡,本是个有福之人! 日后好好滋补调养一番,定是一个持家有道的贤妻良母。 娶妻娶贤,此为古训。 如今这世道,像这样的好女人可遇不可求,既然遇上岂能错过? “长根儿……” 村长似乎想开口劝劝李长根,毕竟从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他家现在的情况,还真养不起林晓丽这种女人。 然而,出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长根的目光仅仅只是在林晓丽脸上停留了片刻,便不屑冷哼一声,果断转身朝着林香桃走去。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李长根目光笃定,朝着林香桃伸出大手: “我现在一无所有,但只要你愿意跟我!最多三年,我让你成为整个青石村最幸福的女人,你可愿意跟我走?” 林香桃闻言瞳孔轻颤,小嘴微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2章 姐夫你要了我吧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没想到李长根真的愿意娶自己,林香桃大喜若惊,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搭在了李长根掌心,猛地点了点头。 “好,跟俺回家!” 李长根也是会心一笑,感觉自己捡了大漏。 此女是块璞玉,只需用心雕琢,将来必然光彩照人! 可惜寻常凡夫俗子,都被化妆和美颜滤镜冲昏了头,哪里看得透? 在其他人错愕的目光中,李长根牵着林香桃的小手,昂首阔步离开了村委会。 他刚才的那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大家心里都纳了闷,这长根儿一向老实憨厚,从来不会油嘴滑舌的人,怎么现在也学会吹牛皮画大饼哄小姑娘了? 就他家那情况,能吃上一口饱饭都算烧高香了,哪里还谈得上幸福? 看着林香桃挪着瘸腿,紧紧跟随李长根远去的身影。 林晓丽瞪大双眼,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随即她连忙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一个底层光棍下头男而已,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李长根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哄小姑娘的大话罢了,根本不可能实现,也就只有林香桃那种傻子才会相信。 以自己的身材和颜值,最起码也得嫁个年薪百万,家务全包,年轻帅气八块腹肌,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优质男,才算是对得起自己。 至于李长根,注定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哟,那不是长根儿吗?” 村口大槐树下,村里的妇人闲汉们聚在一堆儿交换着村里的情报。 谁家婆娘又偷人了,谁家姑娘又二婚了,但凡村里出点什么事,都逃不过她们的情报网。 恰在这时,李长根牵着林香桃小手,从村委会方向阔步走了过来。 隔老远,他就听见妇人们对他指指点点。 对此李长根早已司空见惯,路过的狗,都得被这些家伙数落几句,更何况是他这种地位不如狗的农村大龄光棍。 “长根儿哥,你双色球中奖了?都有钱搞学生妹了?” 一个顶着一头黄毛,流里流气的小年轻,色眯眯打量了林香桃一眼,凑过来冲李长根坏笑: “多少钱一次?看这嫩劲儿,还是雏儿吧?” “去你的!这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以后你得叫嫂子!” 李长根一把推开小年轻,护着林香桃快步离去。 “老婆?” 小年轻摸了摸后脑勺,回头冲妇人们囔囔起来: “你们听见了吗?长根儿哥说他娶老婆了?” 一个妇人吐了口瓜子皮,撇嘴道:“那小丫头看上去岁数那么小,怕不是还没成年吧!长根儿胆子真肥啊,也不怕坐牢!” 另一个妇人说道:“不对,那小丫头我见过,是林家的养女,瘸手瘸脚,干不了重活!看来是林家不想退彩礼,把这个赔钱货抵给他了!” “长根儿家都那样了,还娶个赔钱货,我看他家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我儿子在城里打工,一年赚十多万,都还没娶上媳妇儿呢!” 听到身后村民们的议论声,林香桃满心愧疚,感觉自己拖累了李长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李长根的大手却是始终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就像抓着什么宝贝一样,丝毫没有嫌弃她的意思。 感受到李长根手心传来的温度,林香桃心中一暖,抬头望向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宽厚的肩膀,像一座能够遮风避雨的大山,让她的心瞬间踏实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上去平平无奇,却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到家了,你先进去看看,再决定要不要留下吧。” 李长根推开土坯房的房门,示意林香桃先进去。 这种老式土坯房门槛很高,林香桃挪着瘸腿跨过门槛进了屋子,一抬眼,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虽然她早就听说李家现在情况不怎么好,但没想到居然会穷到这个地步。 屋里黑黢黢的,光线昏暗,除了一张老式架子床,和墙上被红布蒙住的神龛,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地上别说地板砖,就连水泥都没有铺,全是坑坑洼洼的硬泥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穿越到了八十年代呢! 李长根扯了下门边的灯绳,挂在房梁上的白炽灯灯丝刺啦一下,散发出橘黄色光芒,勉强让屋子里亮堂了一些。 “我家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 “我爸生意失败后,家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讨债的搬空了!最后连房子都被银行收走了!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老宅,收拾了一下勉强还能住。” “反正我家现在就这条件,你要是怕吃苦,可以离开,我绝对不为难你。” 李长根提起开水瓶,倒了一杯水,递给林香桃。 林香桃双手接过水杯,摇了摇头: “香桃不怕苦。” “香桃没爹没妈,是林叔叔收养了我,现在林叔叔已经不在了,大姐她们又不待见我!香桃早就没地方可去了!” “姐夫你不嫌弃我是个瘸子,愿意收留我,香桃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姐夫,你别看我长得不漂亮,我可勤快了!” 林香桃放下水杯,似乎是急于证明自己,上手就要扒李长根衣服: “姐夫,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 “不用,我昨天刚换了。” 李长根闻言苦笑: “还有,以后别叫我姐夫了,我和你姐又没结婚,以后更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那叫什么?” 林香桃眨了眨漆黑眼眸。 “你说呢?” 李长根笑着反问。 二人四目相对间,林香桃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 “老……老……” 嘀咕了半天,老公二字就像烫嘴一样,叫不出口。 李长根对此倒也理解,毕竟两人以前从未有过正式接触,只是互相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和一些事情。 现在才接触半天不到,突然要人家改口叫老公,确实太难为小姑娘了。 “实在叫不出口也没事,反正咱们还没扯证,等明天去城里扯了证再改口也不迟。” “对了,你今年满二十了吗?” 看着穿着校服,娇小幼嫩的林香桃,李长根微微皱眉,他严重怀疑这丫头压根没满法定年龄。 “如果没满二十,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林香桃两只手揪着自己的衣角,一抬眼,清澈眼睛里充满委屈,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没满二十,那至少满十八了吧?” 李长根一见小姑娘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 “快满了。” 林香桃咬着嘴唇,支吾了半天,怯生生说出这三个字。 快满了? 那岂不是连十八都没有? “姐夫,你别赶我走!香桃很听话的!” 李长根还没说什么,林香桃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姐夫你要了香桃吧,香桃给你生娃!” 林香桃说着拉开了校服拉链,露出一片雪白…… 第3章 春秋枯荣诀 “别别别,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地上脏,快起来!” “我不会赶你走,但你别动不动就脱衣服啊,我可不想坐牢!” 李长根吓出一身冷汗,感觉自己半只脚踩进了监狱。 他连忙将少女扶了起来,重新把衣服拉链给她拉上,替她抹了抹小脸上的泪水: “以后你就叫我哥吧,生娃的事情咱先放下,别说你现在岁数还不够,就是岁数够了,你这身子骨也经不起我两三下折腾。” “等你身子养好了,岁数够了,咱们慢慢来。” “哥,你真好!” 林香桃抹了抹眼泪,乖巧点头,一声“哥”脆生生叫着,甜得李长根头皮发酥。 还别说,这声“哥”听得李长根心里怪得劲儿。 “那什么,灶房缸里还有点米和菜,你先去做饭吃吧。” 听到少女咕咕的肠鸣声,李长根说道: “吃完饭,我要进山一趟。” 林香桃闻言点点头,挪着瘸腿,转身去了灶房。 听见灶房里传来淘米做饭,熟练切菜的动静,李长根深感欣慰。 自己果然没看走眼! 这种会干家务,懂事听话的老款媳妇儿,比那些只知道涂脂抹粉,坐享其成的花瓶,强了不知多少倍。 原本他并不急着娶老婆的,之前去林家讨还十万彩礼,是因为他急需一笔钱还债。 要是不尽早把老爸留下的债务还清,这老宅恐怕也快保不住了。 加上老爸还在医院里躺着,每天医药费也不是小数目。 现如今彩礼虽然没有要回来,但换来一个懂事贤惠的小媳妇儿,倒也不亏! 人家这么懂事,愿意跟着自己吃苦,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家饿肚皮!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 李长根之前没说大话,他确实有自信三年内让家里大变样,带着林香桃过上好日子! 而这个底气,是药王爷给的! “到饭点了,也该给药王爷上香了。” 来到神龛前,李长根“刷拉”一下,一把扯下盖在神龛上的红布,露出一尊腰悬葫芦,胯骑猛虎的神像。 他点了三炷香,对着神像虔诚拜了三拜,而后将香插在香炉前,口中念念有词: “搜山法脉九代弟子李长庚,敬拜药王孙真人。” 李长庚,是他的大名。 因为刚出生时他就有一个旁人难以匹敌的特长,所以爷爷给他取了“长根”这个乳名。 村里人叫顺了口,只知道他叫李长根儿,大名反而少有人知。 除了这个少有人知的大名之外,其实他还有一个少有人知的身份——药王传人! 李家祖上原是药行搜山一脉的药夫子,掌握着诸多搜山猎药的术法。 只可惜随着时代更迭,许多术法早已失传,空留下药王神龛和一本没人看得懂的无字古书。 十天前,王虎带着一帮人上门催债,推搡之下李长根撞破了头,鲜血洒在神龛之上,整个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王虎等人已经走了。 而那本供奉在神龛前的无字古书,不知怎的竟然进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原来这本古书乃是一门名叫《春秋枯荣诀》的仙家功法。 虽然只是残卷,但其中记载的内容却已足以惊世骇俗。 经过十多天的修炼,李长根虽然尚未触摸到传说中由凡入仙的门槛,但他已经能够动用一些粗浅的术法。 譬如可以让人体健身轻,走跳如飞的灵猿纵地术。 还有那望气相灵,鉴伪洞真的金鸡碧眼术。 以及让人瞬间力量倍增,如有神助的虎威神力术。 不过施展这些法术,需要消耗不少法力,李长根修为尚浅,不敢轻易动用。 倒是书中记载的上古丹方,让李长根受益匪浅。 里面随便一个方子拿出来,都是足以颠覆现代医学界的存在! 若是拿着这些丹方,直接和那些知名药企合作,一夜暴富绝不是什么难事。 但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 如今的他,说到底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民,若是贸然将这些丹方公之于众,鬼知道那些资本家为了利益会干出什么坏事。 今后若是遇到靠谱的药企,或许可以考虑用简化版的丹方合作。 而现在,李长根并不打算冒这个险。 在修为还没有强大到“我不吃牛肉”之前,咱还是先待在这个小山村低调修炼保险。 “哥,吃饭了。” 身后,传来林香桃脆生生的声音。 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李长根重新用红布小心翼翼将药王爷神像盖上,转身来到饭桌前坐下。 说是饭桌,其实就是几块砖头和木板子临时拼凑的。 桌上的菜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盘胡萝卜炒鸡蛋。 没有荤腥,也没放什么佐料,但却很香。 “行啊,手艺不错,我家这是来了个大厨师啊!” 李长根咽了口唾沫,食欲大开,笑着调侃道。 “哪有,都是随便瞎炒的。对了哥,你刚才拜的是什么菩萨啊?” 林香桃被夸得红了脸,给李长根盛了满满一大碗饭。 “他不是菩萨,是咱药行的祖师爷。咦,你怎么只吃锅巴,不吃饭?” 李长根随口回了一句,目光却是注意到小丫头的饭碗里没有米饭,只有几块米锅巴。 “是不是锅里没饭了?” “米是有点少,不过没关系的,香桃爱吃锅巴。哥你多吃点,待会儿干活才有力气。” 林香桃眯眼笑着,小脸上全是满足。 对她而言,有锅巴吃就不错了。 在林家的时候,养母甚至连锅巴都不准她吃。 “胡球扯!光吃锅巴能吃饱?” 李长根把自己碗里的米饭,往林香桃碗里扒拉了一半。 “哥,你吃!” 林香桃受宠若惊,连忙把米饭往回倒。 “我让你吃就吃!没米了,我明天去买!咱家再穷,还能少你一口饭吃?” “哥,香桃不饿。” “我管你饿不饿,你不吃,信不信俺捶你!” 李长根说话嗓门大,话也糙,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林香桃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端起饭碗,闻到米香鼻子一酸,眼泪吧嗒一下掉进了碗里。 倒不是米饭有多好吃,而是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快吃,这鸡蛋你多吃点,回头我进城给你买肉!你看你瘦得,哪像快成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初中生呢……” 李长根越看自己这个小媳妇儿越心疼,一个劲给小丫头夹菜。 这都什么年代了,吃个饭都能吃哭,鬼知道这丫头在林家是遭了多少罪! 林晓丽唐桂红这母女俩,简直不当人! 小丫头一边埋头扒拉着米饭,吃着香喷喷的鸡蛋,眼泪就没干过。 她心里已经暗暗发誓,等身子养好了,一定要给李长根生一堆大胖小子! 而李长根并不知道小丫头心里“恩将仇报”的想法。 这年头,生一大堆大胖小子,可不是报恩,而是报仇! 毕竟谁他娘养得起啊? “你把碗洗了就待在家休息吧,我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挖点药换钱。” 吃过饭后,李长根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山。 青石村紧挨着青牛山,青牛山深处的原始森林里生长着不少野生药材,只不过里面常年云雾缭绕,有不少猛兽蟒蛇出没,平日里村民们都不敢靠近。 村里老人常说,青牛山是张道陵修道炼丹的道场,曾被张道陵布下过五行颠倒护山大阵。 青牛山深处又叫做“迷魂凼”,只要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 就算是拾柴火捡菌子,村民们也只敢停留在青牛山外围,绝对不敢越雷池半步。 即便如此,每年还是会有一些不信邪的外地游客,误入迷魂凼离奇失踪。 就在去年,一个不知死活的网红博主,搞什么户外探险直播,进去之后连尸骨都没找到。 许多地质专家和探险家,也都组队进去探索过,结果不是失踪,就是半路上指南针失灵被吓得跑了出来。 侥幸跑出来的人全都疯了,说不清楚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往常,这种邪门的地方李长根也不敢去,但现在李长根早已知晓那迷魂凼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4章 观山猎宝 老一辈流传的传说并不假,迷魂凼里还真有东汉时期祖天师张道陵遗留下的阵法。 如今两千年过去了,阵法的威能早已不复当年。 以李长根目前的道行虽然无法完全破解此阵,但只是进山采药,他还是相当有把握保全自己的。 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进去,山里的野生药材储备,肯定相当丰富! 随便取几样出来,还清债务不在话下! 若是运气好,找到上古丹方里记载的那几种稀有药材,说不定还能治好小媳妇儿的腿! “哥,你当心点!山里危险,别往深处走!早点回来!” 林香桃把李长根送到大门口,眼里满是不舍和关心。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长根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袱,手里拿着一根拴着红绳的枣木棍,转身就要出门。 “等一下!” 就在这时,林香桃却是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李长根回过头,还以为林香桃还有什么事要说,却见小丫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原来是脚上解放鞋的鞋带松了。 看着小丫头埋头替自己系鞋带的贤惠模样,李长根心里暖融融的,打了三十年光棍,还是头一回有女人替他系鞋带。 有个女人惦记着,真好! “哥,你进了山,不管采没采到药,都要早点回来。实在不行,咱就进城打工去,不管你干啥,我都跟着你!有债,咱一起还!” “放心吧,天黑之前我准回来!” 李长根听得心里动容,忍不住伸手替小丫头把耳边的碎发顺了顺。 林香桃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垂下头,声音软软糯糯。 “哥你快去快回,香桃在家里等你。” 看着小丫头娇羞的模样,李长根心里干劲十足。 这次进山,说什么也得弄个“大货”回来! 早日还清债务,把小媳妇儿的腿治好,带小媳妇儿过上好日子! 到时候,咱一定狠狠造他几个大胖娃出来! …… “长根儿哥,你这是打算进山?” 李长根刚来到青牛山下,就看见前方空地上停着几辆越野车,看牌照是从庆城来的。 越野车前,聚着几个穿着冲锋衣,手拿登山杖的年轻男女。 他们原本在向村里的黄毛打听些什么,直到李长根出现,黄毛立马叫住了李长根。 “对,进山挖点药材。” 看见黄毛,李长根随口回了句,说罢就要进山。 “巧了不是?” 黄毛闻言却是拦住了李长根,用下巴指了指身后那些年轻男女,凑近李长根耳边压低声说道: “这几个城里人要进山探险,想找个本地人当向导,长根儿哥你既然要进山,不如顺便给他们带带路!” “刚才都谈好了,他们愿意出五千块。” 五千块? 只是带带路,就给这么多? 李长根听得皱起眉:“有这么好的差事,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倒是想去啊,可我这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 黄毛无奈苦笑: “我这出了被窝进被窝的人,早就被村里那帮老娘们榨干了,爬山我是真爬不动!” 黄毛没说慌,这家伙脸色苍白,眼圈都黑了,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村里留守妇女多,丈夫外出打工,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不少女人独守空房,寂寞难耐。 这小黄毛整天无所事事,在村里闲逛,长得又挺帅的,自然就成了那些留守妇女的头号勾搭对象。 “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李长根此次进山是为了采药,他可不打算带着一群累赘。 而且这小黄毛不老实,想赚城里人的钱,又不想冒险进山。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城里人肯定不止答应给五千报酬,这小子是想利用他赚差价。 若是以前,李长根说不定还真傻乎乎答应他了。 但自从修炼了《春秋枯荣诀》,李长根不光掌握了许多神奇术法,脑瓜子也变得更加灵光好使。 很多以前他看不透的事情,现在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李长根一把推开挡路的黄毛,头也不回地向山里走去,不管黄毛好说歹说,都懒得再搭理这小子。 “喂,你小子到底找到靠谱的人没有?刚才那人怎么走了?” 见李长根独自进了山,越野车前的年轻男女朝着黄毛围了上来。 “他嫌钱少。” 黄毛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一万还嫌少?”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没好气冷哼一声,扭头冲为首一个高挑女子说道: “二小姐,干脆咱们直接进山算了,这些刁民胃口太大,不能惯着他们。” 高挑女子穿着紫色冲锋衣,戴着墨镜,脸很小,只露出一张精致的红唇,气质颇为贵气。 她冷静摇头,否决了鸭舌帽男子的冲动提议:“青牛山凶名在外,这十多年来出了不少离奇失踪案,没有向导贸然进入太冒险了。” 而后她抬起纤长玉手,示意了一下。 身后一名同样戴墨镜,看上去经受过特殊训练的精干男子,立即从腰包里取出一沓钞票,递到了黄毛眼前。 紫衣女子红唇轻启,对黄毛说道: “这里是两万块!带我们去迷魂凼。” 两万? 看着厚厚一沓钞票,黄毛瞳孔骤缩,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么多钱,去城里洗脚都能潇洒好一段时间了! 鸟为穴死,人为鸟亡! 麻蛋,豁出去了! “那既然这样,就不用找别人了,我亲自带你们进山!跟我来!” 接过钞票,黄毛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痛了,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猛猛吸了一口钱上的香味,连忙把钱收好,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前面带路。 “这些穷刁民,还真是见钱眼开。” 鸭舌帽男子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 青牛山,老秃峰。 作为青牛山最高的几座峰之一,此处地形陡峭,几乎没有人能够爬上峰顶。 哪怕是专业的攀岩运动员,到了这里也不好使。 然而李长根只是几个提纵之间,便如通臂猿猴一般,轻松登上了峰顶。 老秃峰上光秃秃的,只有岩石,并没有药材生长,但站在峰上正好可以俯瞰迷魂凼所在的那片原始森林。 采药,是一门大学问。 尤其是想要找到年份久的名贵药材,绝对不能漫无目的瞎找,否则找到猴年马月也未必能碰上。 “凡有天材地宝生长之处,必有潮源水合聚,山随水走曲抱湾。” 这句口诀,李长根爷爷生前经常挂在嘴边。 用科学的说法来解释,就是不同地域的地下水源具有不同的成分,含有特定成分的水长期滋养当地的土壤,土壤所含的微量元素达到一个特殊比例,就会形成适合特定动植物生活的环境。 这种特殊土壤,风水学里叫做“龙砂”。 有龙砂的地方就有穴场,古人选风水宝地建造阴宅阳宅,其实也是基于这个原理。 人知道找风水宝地安家,动植物和人一样,也知道找风水宝地扎根,这就叫做万物有灵。 旧时药行都会供养厉害的药把头,这些药把头大都懂得“观山猎宝”之法。 可以通过山势走向,土质水文,来判断地气旺衰,提前划定出最有可能出“大货”的位置。 不过,“观山猎宝”并不是百分百准确,并且只能划定一个大概的范围。 而李长根已经掌握了比“观山猎宝”更厉害的“望气相灵”之术! 第5章 “大货”到手 药材常年吸收天地灵气,年深日久到了某种程度,就会散发出药气,反馈天地,恩泽万物。 因此生长着“大货”的地方,必有药气萦绕。 只不过,这些“气”凡胎肉眼根本无法看到,只有通过“望气相灵”之术才能窥见。 “金鸡碧眼,开!” 李长根站在老秃峰峰顶,举目望去,眼底闪过一抹金芒。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后,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原始森林的西北方。 一缕紫气,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隐隐约约,若隐若现,粗看有形,细看无影。 “这地方果然有大货!” 李长根心头一喜。 十年白,百年红,而这药气已经泛紫,可见这株药材的年份绝不会低于一百五十年! “我擦,跑了?!” 李长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那缕紫气正在向原始森林更深处移动。 不对! 他再定睛一看,却见那缕紫色药气竟是从一只兔子身上散发而出。 看来正主并不在此处,只是这只兔子身上偶然沾染了些许药气罢了。 不过,若是跟上这只兔子,说不定就能找到那株药材! 李长根心中计定,当即施展灵猿纵地术,朝着兔子移动的方向追去。 “大宝贝儿,别跑!” …… 进入原始森林后,周围景色明显大变。 首先树木越来越高大茂盛,和青牛山外围的那些植物完全不是一个朝代的产物。 并且这里面云雾缭绕,明明是大白天,太阳却照不进来,足以用恍如隔世来形容。 “宝贝儿,别跑!” 一个相貌平平无奇,腰挎帆布袋,穿着解放鞋的青年,手里抄着一根枣木棍,在森林里飞速疾奔。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只身上沾染了微弱紫色药气的野兔,拼了命地往前飞速奔逃。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药气滋养的缘故,这只野兔比寻常兔子大不少,奔跑速度极快。 而且这家伙特别机灵,比贼还精,专挑地形险峻,藤萝交织的地方钻,想要借助地形把李长根挡在身后。 别说是寻常采药人了,哪怕李长根施展灵猿纵地术,一时半会也追不上这东西。 “不行,不能再这么追下去了,法力根本不够用。” 见蛮干行不通,李长根灵机一动,果断转变了策略。 大概过了一个多钟头,兔子钻进了一个岩缝之中。 竖起两只耳朵仔细听着四周动静,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仿佛具有灵性,充满了警惕。 确认身后那个讨厌的家伙并没有追上来,它方才小心翼翼钻了出来,朝着密林深处蹦去。 它全然不知,自己圆溜溜的短尾巴上,被缠上了一根若有若无的红线。 而红线的另一头,连接着一根枣木棍。 枣木棍的主人,一直都在暗中注视着它,并且脸上浮现出一抹阴谋即将得逞的坏笑。 …… 密林深处的空地上,生长着一株古怪的植物。 和其他枝繁叶茂的花草不同,这株植物只有一根紫红色独杆,无花无叶,就像一支箭倒插在地里。 兔子蹦蹦跳跳来到了空地上,经过一番死里逃生,它已经很是疲倦。 转眼间,它就钻进了古怪植物旁边的草丛,蜷缩在自己的洞里休息了起来。 它全然没有意识到,洞外露出了半根红线。 不多时,李长根手拿枣木棍,顺着红线找了过来。 看见草丛外露出的半根红线,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株只有一根紫红色独杆的古怪植物,李长根咧嘴一笑: “好家伙,这么大一株赤箭!这兔子还真会挑地方,居然在这里安了家,难怪身上沾染了药气……” 没错,这根长得像箭杆一样的植物就叫做“赤箭”。 当然,这是古时候的叫法,现代还有一个更接地气的名字,叫做“天麻”。 那只野兔只是得了些许药气滋养,就已经初具灵性,足见这株天麻非比寻常。 “这株天麻散发出的药气,能够吸引野兔在此处安家,自然也能吸引别的东西。” 李长根并没有贸然上前采药,而是警惕环顾四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随便一扫就能发现好几处猛兽留下的痕迹。 熊掌印、狼粪…… 看来这天材地宝生长之处,对这些动物而言也是充满了吸引力。 不过好在这些家伙现在都不在附近,倒是给了李长根挖药的时间。 李长根小心翼翼蹲下身,从随身的帆布袋里取出竹片和竹签子,开始挖药。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全程屏气凝神,不发一言。 挖药不语,这是药行老规矩。 老话是说这些上了年份的老药,都有灵性,如果大声说话会把它们吓跑。 但李长根觉得,真实原因应该是怕大声说话引来野兽。 他先是用竹片把地面的青苔、浮土缓慢刮开,直到天麻块茎逐渐露出轮廓,又换竹签子一点一点拨去天麻附近的泥土。 动作的仔细程度,不亚于考古人员采挖文物。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一整个天麻块茎方才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天麻的形状,就像一只蜷缩酣睡的大肥兔子! “我去,这么大!” 李长根眼都看直了。 普通野生天麻,一个也就几钱到二三两重。 有个半斤到一斤重,就已经算是极品。 能到两斤,就可以称为“天麻王”,一个能卖一两千块了。 而眼前这个天麻,目测得有十多斤,堪称“仙品”,抛开药用价值不谈,光是收藏价值就绝对不低于十万块。 李长根按捺住心头狂喜,小心翼翼把天麻从地里“请”了出来,放进一旁提前备好的青苔。 先用青苔将其包裹起来,用红线仔细捆扎好,这才一整个收入了帆布袋中。 旁边还有几株看上去比较小的天麻,但李长根并没有动它们。 药行老规矩,采药必留种,见好就收,不能贪多。 要是一下把药挖绝了种,后人怎么办? 不过如今这年头,唯利是图的人太多了,许多野生药材都被挖成了濒危品种。 “搞到个大货,这一趟没白来。” 李长根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对此行收获心满意足。 而躲在洞里的野兔,目睹李长根挖走了天麻,吓得瑟瑟发抖,唯恐自己也被抓走。 但李长根并没有为难那只兔子,要不是这家伙带路,他这次寻药不会这么顺利,权且放它一马吧。 接下来李长根在山里又弄了些其他药材,顺便采了些菌子和野果,一晃就是大半天。 看看天色不早,夕阳斜落,家里小媳妇儿该担心了。 李长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下山回家,可还没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紧跟着,一个女人惊恐失态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长根听得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第6章 恐怖直立猿 “救命啊!” 李长根下意识循声望去,声音竟然是从迷魂凼里传出来的。 一个穿着紫色冲锋衣,花容失色的女子,拼了命地在森林中狂奔。 而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一个硕大狰狞的黑影,正对其穷追不舍。 那道黑影奔跑之时,地面都在随之震动,足见这家伙的体重至少有好几百斤! “畜牲!想伤我家二小姐,先过我这关!” 一个看上去经受过特殊训练的精干男子,手握军刀,挡在了女子身前,与那黑影贴身肉搏起来。 即便那精干男子看起来训练有素,但短兵相接短短几个回合后,就被那黑影一巴掌扇中胸口,掀飞了出去。 “噗啊……” 男子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而后整个人翻滚在地,口喷鲜血。 手中军刀也是随之脱手落地,瞬间丧失了反抗能力。 “陈叔?!” 听到背后的动静,紫衣女子满脸惊恐,忍不住驻足回头。 她万万没想到追随自己这么多年的保镖,在这黑瞎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青牛山,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当真凶险! “二小姐,属下无能,不能再保护你了!你快跑,一定要把‘龙血参’带出去,绝不能让三少爷他们捷足先登!” 精干男子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了地上,进气多出气少,胸前被黑影爪子抓开的伤口,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紫衣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泪光,一咬牙,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继续朝前发足狂奔。 而那道黑影也是再次追了上来,仿佛对紫衣女子背包里的东西,志在必得! “居然有这么大的黑瞎子!” 看清那道凶猛的黑影,李长根瞳孔骤缩,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枣木棍。 之前挖药的时候,他就在附近发现了熊掌印,知道这山里有熊。 但没想到,这熊居然这么大! 普通黑瞎子,也就一米多长,两百来斤,而眼前这头黑瞎子,个头都快赶上棕熊了,得有三四百斤的样子。 普通人碰上这样的猛兽,基本上十死无生,根本不可能逃脱。 不过今天这黑瞎子运气不好,碰上了李长根! 李长根手提枣木棍,阔步朝着黑瞎子走了过去,他很想试试,自己如今的力量,能不能制服一头黑熊。 “老乡,快跑!后面有熊!” 紫衣女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看见前方老林子里出现了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青年,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慌忙提醒李长根。 然而李长根非但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停下步子,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只见他眼底金芒一闪,黑瞎子的全身肌肉薄弱之处,瞬间在他眼中呈现而出。 动物和人一样,都有穴位和经络。 哪怕是再凶悍的猛兽,亦有死穴。 …… “啊……” 紫衣女子分神提醒李长根的同时,脚下步子仍旧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凸起的树根,一不留神就被绊倒在地。 而她身后的黑瞎子见状,立即兴奋起来,眼冒凶光,咆哮着朝着紫衣女子加速扑了过来。 “嗷吼!” 如雷的兽吼声,震得林子里鸟雀纷飞。 眼看黑瞎子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紫衣女子浑身颤抖,肝胆欲裂。 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再也生不起半分逃跑反抗的念想。 她闭上双眼,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脑袋在熊掌拍击之下,脑浆迸裂的凄惨画面。 “二小姐,不……” 先前被黑瞎子掀飞的精干男子,艰难睁开双眼。 眼看自家二小姐就要被黑瞎子拍碎脑袋,急得肝胆欲裂。 奈何他如今自身难保,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提保护二小姐。 可就在这时,一声痛苦的低嚎声突然响起,同时还伴随着“咚”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大闷响。 紫衣女子听到动静,不由一怔。 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先前那头狰狞的黑瞎子,竟然抱着头倒在了地上,不停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而先前那个土里土气,腰挎帆布袋,穿着解放鞋的青年,手里抄着一根枣木棍,挡在了她的面前。 枣木棍上,还滴沥着鲜血。 很显然,那头黑瞎子是被眼前这个农村青年一棍敲破了脑袋! 看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紫衣女子瞳孔震颤,整个人都呆住了。 另一边,精干男子更是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他和那头黑瞎子交过手,知道这种猛兽有多么恐怖! 哪怕是军刀都破不了这家伙的防,而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仅仅用一根枣木棍,就把三百多斤的黑瞎子一棍子干翻在地? 这得多大的力气? 看着李长根强悍的身影,紫衣女子心里怦怦直跳。 她正想开口感谢李长根,却不料先前倒地的黑瞎子,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猛地朝着李长根扑了过来。 “小心!” 紫衣女子大惊失色,忍不住惊叫出声。 黑瞎子报复心极强,刚才被李长根一棍砸破了头,彻底激怒了它,此时这畜牲眼中充满了杀意,一心想要置李长根于死地。 发狂的黑瞎子宛如一座肉山,朝着李长根迎头冲撞了过来。 若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当场就开席了。 然而李长根却是丝毫不惧,甚至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冷笑。 在他眼中,黑瞎子的动作就像是慢镜头一般,破绽百出。 “看来你很不服气啊?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李长根抄起枣木棍,二话不说就朝着黑瞎子迎了上去。 在紫衣女子惊愕的目光中,一人一熊在林中凶狠搏斗了起来。 面对身高接近两米的黑瞎子,李长根丝毫不落下风。 黑瞎子每一次挥爪,看似迅猛,却都被李长根轻松闪过,反倒是李长根挥出的枣木棍,打得黑瞎子晕头转向,嗷嗷惨叫。 “砰!” 就在黑瞎子又一次捂头痛苦嚎叫之时,李长根瞅准机会,屈肘如刀,肘尖对准黑瞎子心口要害,一记狠厉的顶心肘轰然顶出。 霸道的肘力,直接将黑瞎子撞飞了出去,硕大的身子重重砸落在一棵大树上。 大树轰然断裂,黑瞎子翻滚在地,发出一连串巨响。 它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人类给撞飞。 紫衣女子满脸惊异,望着李长根的背影怔怔出神,眼前的一幕简直让她难以置信。 这还是人吗? 竟然将黑瞎子给撞飞了! “服了吗?” 李长根来到黑瞎子面前,用枣木棍指着它的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它。 黑瞎子瑟瑟发抖,眼中竟然出现了恐惧的神情,仿佛通人性般点了点头。 没办法,眼前这头直立猿,实在太恐怖了! 它根本惹不起! “那还不快滚?!” 李长根猛地一声大喝。 黑瞎子顿时如蒙大赦,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密林深处逃去。 今天这顿打,算是把它打出心理阴影了。 以后再遇到恐怖直立猿,必须绕着走! 第7章 林间诡影 “哼,算你小子跑得快!下次再让我撞见你伤人,看老子不剁了你的熊爪子下酒!” 看着落荒而逃的黑瞎子,李长根扛着枣木棍,脸上露出自信笑容。 现在他对自己的力量,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不过,他感觉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这黑瞎子毕竟是保护动物,李长根跟它打,完全没敢出全力,生怕真把这货给打死了! 哪怕再来一只老虎,李长根感觉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小姑娘,你没事吧?” 赶跑黑瞎子后,李长根扭头来到紫衣女子面前。 紫衣女子原本还沉浸在李长根暴打黑熊的震撼之中,听到李长根的话,方才回过神来。 “我没事……嘶啊!” 紫衣女子下意识就想要站起来,可刚一动身,脚上就猛地传来一阵难忍的胀痛。 疼得她柳眉轻皱,口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又坐了回去。 “还说没事?这都肿成猪蹄子了!” 李长根二话不说,直接撸起女子的裤腿一看,脚踝肿得像鸽子蛋。 显然是刚才绊倒的时候,把脚给扭伤了。 说起来这小姑娘还是因为分神提醒他,才不慎被绊倒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城里人进山到底有何目的,但从这件事来看,这小姑娘至少不是什么坏人。 “看来是皮下淤血堆积,韧带也拉伤了,必须赶快用冰块冷敷。” 紫衣女子看着自己的脚踝,没想到自己伤得这么重: “可是这荒郊野岭,上哪儿找冰块?”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俺吐口唾沫给你揉一揉就好了。” 李长根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懂医学常识。 不过,这荒郊野外自然不可能给她弄冰块冷敷! 而且就算冷敷,也只能缓解疼痛,根本不可能让她马上恢复行动能力。 李长根直接脱下紫衣女子的鞋子,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捏着她的脚直接按揉推拿起来。 “别!脚崴了不能揉,揉了会让血管扩张,越揉越肿!必须用冰块冷敷,收缩血管!” 紫衣女子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捏她的脚。 最重要的是,以她多年来掌握的现代医学知识来看,李长根现在的行为完全就是不懂医学常识的老农民,瞎胡来! 而且李长根还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这也太不卫生了! 所以她下意识就想要挣脱李长根的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随着李长根的按揉,她竟然感觉自己的脚没那么痛了。 并且随着李长根的点按,一股股热流从脚底穴位涌入,让她感觉整条腿都暖融融的,特别舒服。 原本紧张痉挛的肌肉和韧带,全都缓慢放松复位。 不知不觉间,李长根的手从她的脚底按到了脚踝,接着是小腿肚子,甚至按到了大腿根去。 每一次点按都让她的穴位又酸又胀。 让她忍不住眉头轻皱,俏脸通红,低声嘤咛起来,额头上更是沁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但她却完全不想反抗,反而很是享受。 就在她几乎爽得快要叫出来的时候,李长根却突然收手了。 “怎么样,俺这土法子比冰块冷敷管用吧?” 李长根放下沾满自己唾液的玉足,得意一笑,对自己的手艺相当满意。 说完,李长根没有在女子身上继续浪费时间,而是立即起身朝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精干男子走去。 这哥们儿的伤势,可比这小姑娘严重多了! “真……真的好了?” 而紫衣女子则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白里透红,气血通透,除了沾上了不少口水之外,其他的红肿全都消散了。 她缓缓起身,将信将疑地尝试迈开步子,发现自己的脚真的已经好了,甚至比扭伤之前还要有劲儿。 “天呐!这不科学吧?” 紫衣女子心中不由得感到惊讶,同时对李长根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家伙不仅武力值爆表,以一己之力暴揍黑熊,居然连医术也这么高明。 没想到这个穷乡僻壤,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奇人。 若是结交一番,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 “这位大哥,我赵叔的伤势……” 紫衣女子来到李长根面前,看着奄奄一息的精干男子,忍不住面露担忧。 “他被黑瞎子一爪子干碎了几根肋骨,我用祖传的金创药膏给他包扎止住了血,暂时保住一条命,但还是得赶快送去医院做进一步治疗。” 李长根一边给精干男子包扎胸口和手臂上的抓伤,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 听到赵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紫衣女子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她愈发认定李长根是一个高人,毕竟赵叔伤成这样,几乎只剩下半口气,居然都能被保住一条命。 这样的医术,哪怕是庆城那些享有盛誉的名医大师,也未必比得上。 “大哥,这次可多亏遇到了你,不然我和赵叔就凶多吉少了!” “我叫秦雅芝,庆城人,不知该怎么称呼你?你的功夫和医术如此高明,想来师承不凡吧?为何会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俺叫李长根,住在山下青石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农闲时挖点草药换钱花,没什么师承。” 给精干男子做完简单包扎,李长根起身,随口对紫衣女子敷衍了几句。 其实他完全可以动用法术,直接让精干男子伤势痊愈。 但他不清楚这些城里人到底什么来头,显露太多术法,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藏几手比较保险。 青石村农民? 没有师承? 那岂不是无师自通? 秦雅芝闻言心中愈发惊愕。 “李大哥,不管怎么说,今天要是没有你出手相救,我们必死无疑,等回去我一定要重重谢你!” 秦雅芝一口一个“李大哥”,对李长根态度十分恭敬。 “重谢不重谢的,还是等活着出去再说吧!这迷魂凼里邪门儿得很,尤其是天黑之后,想走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长根眉头轻皱,环顾四周。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黑了,周围不知何时弥漫起一股雾瘴。 林子里鸟兽绝迹,安静得有些反常。 “李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阵冷风吹来,秦雅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朝李长根身边靠近了半步。 关于迷魂凼的那些恐怖传说,她其实早有耳闻。 只是听说倒没什么,但此时真正身临其境,她心里不免打起了鼓。 “带上他,跟紧点!走丢了我可不管!” 李长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扛着枣木棍,大摇大摆朝着前方浓雾中走去。 “李大哥,你等等我们!” 秦雅芝先是一愣,随即赶紧扶起精干男子,紧跟着李长根身后追去: “赵叔,咱们快跟上!” …… “李大哥,你能走慢点吗?我们快跟不上了!” 秦雅芝搀扶着精干男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她们又不敢停下休息,唯恐李长根把他们丢下不管。 “我已经走得很慢了。” 李长根这话并不夸张,他已经刻意放慢行进速度了,若是施展灵猿纵地术,秦雅芝连他的屁都闻不到。 “你们这些城里人,身子骨这么弱,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跑到这深山老林来受罪,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李长根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忘吐槽。 秦雅芝满脸无奈:“李大哥,实不相瞒,我也不想跑到这些深山老林来遭罪,但我也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李长根闻言,若有所思地瞥了眼秦雅芝护在怀里的背包。 先前那头黑瞎子,似乎就是被背包里的东西吸引过来的!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目光直接穿透了背包的阻挡,背包里的东西顿时在他眼中显露无疑。 龙血参! 这可是一种极其名贵稀有的药材,比他弄到的那株天麻王还要值钱。 搞了半天,这些城里人是冲着这东西来的! “李大哥,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秦雅芝突然一声惊叫,打断了李长根的思绪。 李长根顿下步子,抬头朝着秦雅芝所指的方向望去。 手里的枣木棍,缓缓从肩头垂下,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只见前方不远处,烟雾缭绕的林丛之间,出现了一道道黑影。 这些黑影全都脚不沾地,飘在半空,风一吹就直晃悠,看上去极其诡异。 “那些该不会是……是……” 秦雅芝瞳孔骤缩,轻捂嘴唇,连说话声音都忍不住发抖。 尽管她一直相信科学,但眼前出现的这些黑影,看上去实在太诡异了,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第8章 集体上吊 “别怕,是人!” 李长根双目微眯,哪怕是在黑夜中,那些黑影的面孔在他眼中依旧清晰无比。 眼前这片浓雾笼罩的森林中,阴气极重。 林间不少黑影吊在树上随风飘荡,而那些黑影,并不是什么鬼怪邪物,全都是吊死在林中的人。 有的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已经吊成了干尸。 有的穿着科考队的冲锋衣。 有的则像是附近失踪的村民。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些人全都吊死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李大哥,为什么这些人会全部吊死在这里?” 虽然已经知道眼前那些黑影不是鬼怪,但面对这么多离奇吊死在林中的尸体,秦雅芝反而更加害怕了。 李长根并未回答,也没有贸然上前,他目光一扫,顿时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里黄毛,还有先前和秦雅芝同行的鸭舌帽年轻男子。 此时这二人仿佛中邪了一般,双目空洞无神,一人抓着一根从树上垂下的藤蔓,就往自己脖子上套。 居然是想用藤蔓把自己吊死。 “秦浩?” 认出鸭舌帽男子后,秦雅芝也是吃了一惊。 在看到秦浩打算用藤蔓上吊的时候,她更是满脸惊异。 “李大哥,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难道这些人,和他们一样都是自己上吊而死的?” 秦雅芝无意中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虽然非常不可思议,但李长根清楚,恐怕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解释林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这些年离奇失踪的人,恐怕都死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杀死他们的,不是山中的猛兽,也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而是他们自己! 集体上吊自杀! 这种诡异邪门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绝对会颠覆世人的三观。 难怪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也大都精神失常,疯疯癫癫,毕竟普通人看到这一幕,谁他娘承受得住?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自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拿身边的秦雅芝而言,这女人的脸色已经不正常了,嘴唇发白,瞳孔缩成一根针。 显然是惊恐到了极点,快要精神崩溃。 再这样下去,她八成也会精神失常,变成个疯婆子! 这么漂亮的女人,变成疯婆子挺可惜的,李长根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帆布袋里取出了好不容易挖到的天麻。 虽然很舍不得,但事到如今,只有这东西,能够化解眼前的这一切了! 天麻,古称“赤箭”,这不仅是因为天麻的植株长得像一根箭,更是因为此物具有驱邪镇鬼、定风除蛊、消解恶气的霸道功效。 上古时期,山林中瘴气重,不少山民中了瘴毒,就会产生幻觉,如同被邪祟缠身,做出许多癫狂之事。 神农以“天麻”入药,方才解救了山民。 此后大家便尊称此药为“赤箭”,意为“神农赤帝之箭”,箭无虚发,药到邪除。 而黄毛等人在此处集体上吊自杀,其实和古代那些山民一样,是因为吸入了林中瘴毒,导致神经错乱,害了癔症。 只有用赤箭才能给他们解毒! “把这个含在嘴里!” 李长根掏出一把小刀,从天麻块茎上刮下两小片,递给秦雅芝。 “这是…天麻?” 秦雅芝愣了好一会儿,方才认出了李长根手里的东西。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个头这么大的野生天麻! “在这待着别动!我去救黄毛他们!” 李长根并没有在意秦雅芝的反应,把天麻切片随手往她手里一塞,立即转身朝着黄毛二人所在的方向冲了进去。 “赵叔,你看到了吗?” 秦雅芝将一片天麻切片含进了自己嘴里,另一片则塞进了陈叔口中。 这天麻刚一入口,一股清凉药气就瞬间充斥口腔,让人心神大定。 “看到了!” 赵叔眼底闪过一道精芒,虽然身负重伤很是虚弱,却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么大的天麻,年份至少不下一百五十年,自从十年前龙把头出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有人挖到这等‘大货’!” “此人能够请出这样的大货,定是个懂得‘观山猎宝’之法的猎药高手。如今我精益堂正缺眼力独到的药把头,若是能够拉拢此人,今年药行‘斗药’大会,兴许能多几分胜算!” “胜算不敢想,我只求不会输得太难看!至少不能输给老三那个不肖子!” 秦雅芝抬眸望向李长根,眼神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这样的人,必须为我精益堂所用!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收入麾下!” 李长根全然不知,自己随手救的城里娘们儿,此时已经在盘算着把他收入后宫了。 伴随“咚咚”两声重物坠地的闷响,黄毛和鸭舌帽二人先后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脖子上套着的藤蔓,已被李长根掷出的刀子割断。 然而二人落地后,仍旧神志不清,跪在地上,胡言乱语。 仔细一听,能听出这两人好像是在忏悔自己以前做的亏心事。 而他们之所以上吊自尽,也是因为心中的愧疚。 “梅花嫂子,我错了,我不该偷看你洗澡!” “刘大哥,我对不起你……你结婚那晚我不该把你灌醉……是嫂子她主动要我上的!我不是故意的!” “……” 黄毛嘴里全是劲爆内容,基本上都离不开下三路。 听得李长根嘴角暗抽,这小子真行啊,居然给村里这么多老爷们儿戴了绿帽! 别看这黄毛彩礼一分没掏,新媳妇儿却祸祸了不少,亲生儿子更是好几个。 反观那些常年在外打工,辛辛苦苦攒够彩礼娶老婆的老实人,忙活大半辈子,儿子老婆都不是自己的! “什么玩意儿!” 李长根直接给了黄毛一电炮,让他原地入睡,这一拳也算是给村里那些可怜的大老爷们儿出口恶气。 说实话,他真想让黄毛这小子在这山里自生自灭! 但想了一下,李长根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往黄毛嘴里塞了一片天麻切片。 虽然黄毛这家伙挺缺德,但黄毛他娘以前对李家还算不错。 如今他娘生了病,就只剩下黄毛这个儿子,以后还指望这小子给她养老送终呢! 哪怕是看着他娘的份儿上,李长根也不可能真让这小子死在山里。 “二小姐,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的行踪全部告诉三少爷!” 收拾完黄毛,李长根转头看向鸭舌帽,原本以为这家伙能消停点,没曾想一开口更是王炸。 “但我也没办法,三少爷他说要是我不听他的,他有的是办法弄死我!” “二小姐你是知道的,三少爷一向说得出做得到!我最怕死了!” 虽然李长根不清楚这秦家二小姐和三少爷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但很显然,这鸭舌帽当了反骨仔,背叛了秦雅芝,还把秦雅芝的行踪出卖给了那什么三少爷。 “秦浩……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秦雅芝搀扶着赵叔,刚过来就听见鸭舌帽说的这番话,满脸难以置信。 “我就说,这小子有鬼!” 赵叔却是双目微眯,一副早有察觉的样子。 “赵叔,你之前提醒我身边有老三安插的内鬼,我还没当回事,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秦雅芝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要不是今天遇到这事,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李大哥,你能让他恢复清醒吗?我要亲自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长根捏开鸭舌帽的嘴,将一片天麻切片塞进了对方嘴里,然后自觉走开。 别人的家事,他不想听,也不想参与。 不多时,鸭舌帽空洞的双眼,便逐渐恢复了清明。 “二小姐?你还活着?太好了,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之前我们失散之后,我有多担心你!” 看见秦雅芝,鸭舌帽满脸兴奋,咧嘴笑着。 然而很快他就发觉,秦雅芝的神情不是一般的难看,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冰霜,眼神也是无比犀利,看得他直冒虚汗。 第9章 东汉古阵遗迹 “秦浩,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秦雅芝抱着胳膊,眼神充满审视,身上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说啥了?” 秦浩满脸无辜,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不记得了是吧?那行,本小姐给你好好回忆回忆!” 秦雅芝冷哼一声,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秦浩头上的鸭舌帽扇飞出去两三米。 秦浩捂着破裂出血的嘴角,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秦雅芝,而后又看向赵叔: “老赵,二小姐她这是怎么了?难道中邪了不成?” “中邪?我看中邪的是你!” 赵叔猛地一脚踹在秦浩肚子上,气得差点没把伤口撕裂。 哪怕身负重伤,也挡不住他想踹人的心! “二小姐待你我不薄,你小子却背信弃义,屡次出卖二小姐,良心何在?” “老赵,你踏马敢踹我……” 秦浩捂着肚子,强忍着剧痛爬了起来,正想和赵叔动手,可一听对方这话,却如同被扒掉了底裤,瞬间没了底气。 “怎么?不敢说话了?是心虚了吧?” 赵叔冷哼一声。 秦浩额头沁出了冷汗,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纳闷,自己和三少爷的事情明明那么隐秘,怎么会暴露? “说吧,你和老三暗通款曲多久了?” 秦雅芝语气清冷,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要你一五一十坦诚交代,我可以放你一马,要是还敢耍滑头,别怪我不念旧情!你的那些事,我基本都已经掌握,现在只是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 见秦雅芝眼神笃定,显然是真的掌握了他和三少爷勾结的实证,秦浩猛地一哆嗦,当场跪在了秦雅芝面前,说话都带起了哭腔: “二小姐,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没良心呐!” 在秦雅芝不怒自威的威压之下,秦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五一十交代起了自己如何一步步沦为了反骨仔。 一边说,还一个劲儿磕头求饶,保证洗心革面。 李长根一看这人的面相,两腮无肉,耳薄鼻尖,显然就是个典型的墙头草,反复无常,薄情寡义。 这种人,你对他越好,他越嘚瑟,压根不会记你的恩情。 不过,李长根可不想瞎掺和这些城里人的破事儿,天下纷争,无非利益二字。 相比起这些有钱人为了利益,血亲之间反目成仇搞窝里斗的狗血戏码,他还是对这迷魂凼中的毒瘴更感兴趣。 这毒瘴,不仅能够让人神经错乱,胡言乱语,还能让人把自己干过的亏心事全都交代出来,并且产生愧疚,甚至因此上吊自尽!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毒瘴。 说不定,是有高人故意布置于此! 如果一个从来没有干过亏心事的人,经过这片毒瘴森林,或许什么祸事都不会发生。 但很显然,千百年来,极少有人成功通过这片毒瘴森林。 因为但凡是人,哪有不做亏心事的? 除非是真正心怀赤子之心的得道之人! “老一辈常说,迷魂凼里有张天师布下的五行颠倒阵,莫非这片毒瘴森林,就是此阵的一部分?” 李长根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目光闪了闪,随即带着心中的揣测,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若这些毒瘴真是张天师所布,那这片森林便是阵眼! 阵眼之中,必有压阵之物! 若能得到此物,不仅能够破解这些毒瘴,说不定对自己今后的修炼也会大有裨益。 不知不觉间,李长根手提枣木棍,来到了毒瘴森林的深处。 越往里走,瘴气反而越来越稀薄。 并且和他先前猜测的一样,这些毒瘴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因为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干过什么亏心事。 毕竟都三十好几了,还是个童子身,能有什么坏心眼儿? 纯阳之体,女鬼来了都得绕着走! “这是?” 当站在森林的中央,李长根不禁瞳孔轻颤。 原来这片森林的最中心居然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竖立着一块块巨大石碑。 哪怕有的石碑已经风化残缺,甚至长满了青苔,但还是隐约可以看出,这些石碑错落之间,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阵图。 石碑之上勾勒着一道道错综复杂的纹路,看上去古朴而神秘。 经过两千多年的风吹雨淋,此阵已经残破不堪,但依旧可以从这些遗迹窥见阵法的不凡。 不敢想象,当初此阵刚刚布成之时,该是何等宏伟! 李长根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平复心中激动的情绪,试探着朝着阵图的中心走去。 阵图的中心,竖立着五根石柱,分别用汉隶刻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字样。 可以看出石柱之上,原本盛放着五件不同属性的压阵之物。 可现在,除了“木”柱之上还残留着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瓶子,其余四件压阵之物都已经不翼而飞。 这倒也不难解释。 此阵若果真是张天师所布,距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这期间说不定也有历代高人到过此处,取走了另外四件压阵之物。 只是不知道,为何偏偏这个小瓶子没人要! 难不成,是这东西看上去太普通了,古代的修道之人瞧不上? “罢了,既然碰上,便是机缘!天予不受,反受其咎,别人不要你,就跟俺回家吧!” 李长根嘿嘿一笑,直接用枣木棍把小瓶子挑了下来。 小瓶子上布满了灰尘,黑黢黢的,看上去确实不怎么好看。 不过既然能被张天师当作压阵之物,那必然也是一件宝物! 李长根对着小瓶子哈了口热气,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这一擦,顿时让他眼前一亮。 这小瓶子,居然显现出了翡翠一般的翠绿色泽。 敢情这瓶子不是黑的,是绿的! 李长根捣鼓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小绿瓶到底有什么用处,而就在这时,林子外面传来了秦雅芝的声音: “李大哥,你去哪儿了?!别丢下我们呀!” “哦,我马上出来!” 李长根扯着大嗓门回了一句,把小绿瓶收进腰间帆布袋,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轰隆”巨响,回头一看,只见那些组成阵图的石碑,竟然转眼之间全部轰然倒塌。 先前的五行八卦阵虽然残破,但至少还能看出一些雏形,可现在却是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法阵从此逝,空留巨石碑! 今后哪怕再有人来到此地,看见这些破碎的石碑,肯定会忍不住遐想连篇,猜测是不是外星人留下的遗迹。 但绝对不会有人想到,这里曾经有一座古代阵法! “张天师,多谢了!” 李长根知道,正是自己拿走了这最后一件压阵之物,才导致了阵法的坍塌。 他双手作揖,对着眼前的废墟深深一礼,而后转身离去。 第10章 李大哥,你开个价! “李大哥,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们,自己走了呢!” 当李长根从林中走出之时,秦雅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她已经把李长根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能没有李长根,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李大哥,你进去干什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秦雅芝注意到李长根笑呵呵的,好像发了大财一样。 “没啥,就是进去捡了点菌子。” 李长根怎么可能把真相告诉这城里小姑娘,随口敷衍了几句,便把话题引到了对方身上: “对了,你们的事情掰扯清楚没?” 秦雅芝冷冷瞥了眼鼻青脸肿,满脸“已老实”的秦浩,点了点头: “放心吧,都弄清楚了。” “那行,走吧!” 耽搁了这么久,天都黑透了,家里小媳妇儿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李长根不想再跟这些城里人磨叽,随手把昏睡的黄毛扛在肩上,大踏步朝着前方走去。 秦雅芝伸手拍了拍秦浩的肩膀,不冷不热地说道: “秦浩,想活还是想死?” “想活!” 秦浩双腿发抖,拖着哭腔道。 “好,本小姐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次我就放你一马,以后你要是再敢背叛我,下场你自己清楚。” 秦雅芝说完,迈开步子紧跟李长根而去。 “谢二小姐!以后我秦浩这条命就是二小姐的!要是再敢出卖二小姐,我自己挖坑自己跳!” 秦浩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二小姐肯定会干掉自己! 可万万没想到,二小姐居然都没打算惩罚他,就这么轻飘飘放过自己了? 这不像是二小姐的作风啊! 难不成,是打算回去之后再收拾我?! 这么一想,秦浩脊背发寒,心里更加害怕了。 “奇怪,这林子里的瘴气怎么散了?” 一行人跟着李长根屁股后面,穿过了毒瘴森林,秦雅芝敏锐察觉到,这边林子里的毒瘴似乎消散了。 李长根当然不会告诉她们,是自己取走了压阵的小绿瓶,破了此间阵法,毒瘴没了阵法约束,自然也随之消散。 “长根儿哥,这是哪儿啊?!” 就在这时,黄毛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你小子可算醒了!老子背了你一路!” 李长根直接把黄毛往地上一丢,差点没被黄毛屁股摔成八瓣儿。 “哎哟!长根儿哥,你轻点不行吗?可摔死我了!话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怎么会昏迷呢?” 黄毛废了老半天劲儿才从地上爬起来。 李长根压根懒得搭理这货,要不是看着他娘的份儿上,他才不会管这混球呢!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黄毛口才不错,哪怕李长根不搭理他,他还是从秦雅芝几人口中套出了事情的前后经过。 “啊?中了瘴毒,上吊自杀?” 黄毛闻言吓得脸色惨白。 原本他还有些不太相信,世界上有这么邪门儿的事情。 像他这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上吊自杀? 直到他偏着头没看路,撞上了一具吊死在树上的干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方才明白,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长根儿哥,谢谢你救了我!” 黄毛虽然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干了不少缺德事儿,但李长根儿救了他,他还是很感激的。 要不是李长根出手,他说不定也沦为吊死鬼了! 可黄毛感谢的话刚刚出口,李长根却是突然停了脚步,愣在原地不走了。 “李大哥,怎么了?” 李长根突然停下,身后几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因为每当李长根停下,肯定是前方出了什么情况! “俺突然想起个事儿!” 李长根沉声开口,面色极其郑重: “这个事儿你们要是不办好,恐怕是走不出这青牛山了!” “啊?!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一听这话,几人全都吓得愣住了。 李长根回过头,扫了几人一眼,直接一伸大手,喷了几人一脸唾沫星子:“给钱!” “老子的天麻,可不是白给你们吃的!” “一片五十!少一块钱,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挖的天麻啊! 就为了救这几个货,楞是把一个完完整整品相绝佳的天麻给分解了! 虽然用的量不多,但这种年份久的药材,极具收藏价值。 一旦破坏了品相,哪怕只是擦破点皮,价钱都会低一个档次! 所以他挖药的时候才会那么小心细致,如同考古一样。 不就是为了品相好点,多卖些钱吗? 现在这天麻品相已经破损,肯定是卖不上十万块了! 必须让这几个货出点血,才能让李长根心里平衡一点! “长根儿哥,不就一个天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一片五十块,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黄毛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觉得李长根有些小题大做。 “你懂个屁!那是一百五十年的野生天麻!比你妈和你加起来岁数都大!” 李长根一把掐住黄毛肩膀,疼得黄毛嗷嗷叫: “你必须给双倍,一百块一片!不给俺锤死你!” “长根儿哥收手吧!我给,我这就给!” 被李长根这粗手大脚一拿捏,黄毛就跟个鸡崽子一样,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他感觉李长根随便一用力就能把他给捏死。 只能掏出一张一百钞票,有些不情愿地递给了李长根。 “还有你们!” 李长根一把接过钞票,还特意对着月光看了看真假,这才收进兜里,松开黄毛。 然后,他将目光扫向了秦雅芝几人。 “李大哥,你的天麻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大货’!” 相比起掏一百块都嫌贵的黄毛,秦雅芝却是个识货的人,她很清楚李长根手里的那个天麻,放在药行少说也值十多万。 一片五十,还真不算贵! “其实,我早就有意向,想收购你的天麻!” 秦雅芝抿唇一笑,显得颇为知性,极有气质。 “收购?” 李长根闻言一愣,随即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上去岁数不大的城里姑娘: “你到底是干啥的?难不成是中药贩子?我告诉你啊,我这天麻一整个可贵了,一般的小中药贩子不一定吃得下……” “乡巴佬!” 见李长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秦浩不屑冷哼一声,与有荣焉地介绍起自家主子的背景: “这位可是庆城精益堂秦家二小姐,她要是吃不下,天底下能吃得下的人恐怕没几个了!” 精益堂? 就是那个庆城中药行排名前三的百年老字号? 坐拥三个大型中成药产业园,二十万亩中药种植基地,一万多户自营药店的精益堂? 李长根闻言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他之所以对精益堂如此了解,是因为他爸之前承包的天麻种植园,四舍五入,勉勉强强,也算是和精益堂旗下的某个小种植基地能沾上一点边儿。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岁数比他小得多的城里小妞,是他老爸老板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 “住口!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秦雅芝横了秦浩一眼,后者顿时捂着嘴不敢再吭声。 “李大哥,你救了我的命,是我的大恩人,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的确是精益堂的二小姐,我别的没有,钱还是有亿点的!” 秦雅芝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着最壕无人性的话: “你开个价吧!不管你开多少,我都双倍给你!” 第11章 黄毛被整自闭了 秦雅芝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黄毛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整个人傻傻地望着秦雅芝,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女人居然是百亿集团的千金。 能见上这种人物一面,回村里能吹一辈子了! 要搁以前,李长根遇上这种级别的富婆,整个人绝对也和黄毛一样,呆若木鸡,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但如今的他,连两千多年前张天师留下的阵法都见识过,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那行,都是敞亮人,我也不给你扯犊子!” 李长根伸出一二三四五根手指,直接开出了最实诚的价钱: “我这天麻要是品相完整,少说也能卖个十万块,现在已经破损了,折个中,五万吧!” 五万? 黄毛闻言大吃一惊,一个破药材哪里值得了这么多钱? 而且人家可是精益堂的千金,这种大人物,不应该卖个人情趁机巴结一番吗? 长根儿哥你糊涂呀! 死心眼子压根不懂人情世故,这么好的傍富婆机会都不知道争取! 黄毛恨不得一脚把李长根踹飞,换自己上! 秦雅芝闻言也是不由一怔,她没想到李长根居然会这么实诚,居然才开价五万块。 若是换了其他人,明知道可以拿双倍,肯定恨不得开价越高越好! 先前李长根为了五十块钱红了脸,她本以为李长根是一个贪财之人。 现在才知道,自己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 这位李大哥,虽然出身农村,但人家志气可不短。 人家不是贪财,是只取自己该取的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说的就是李大哥这样的人! 不仅武力超群,医术高明,眼力独到,人品也是如此朴实憨厚。 虽然行事谈吐有些粗鲁,但骨子里的坦荡君子气,比那些假装斯文的败类人渣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样的人,完全值得深交! 秦雅芝扭头看了眼赵叔,赵叔点了点头,眼中也是充满对李长根人品的认可。 “李大哥,你真的只要五万块?” 秦雅芝看向李长根,开口问道。 “咋了?嫌贵?” 李长根眉头一挑,心说自己也没故意喊高价,都是市场价,这秦二小姐身家几十上百亿,不可能这还嫌贵吧? “不不不!当然不是!” 见李长根误会了,秦雅芝连忙摆手笑道: “我的意思是,价钱就不必折中了,要不是为了救我们,你的天麻品相也不会破损。” “依我看,就按原价十万来算,我给双倍!一共就是二十万!” “李大哥,你可愿意割爱舍宝?” 多……多少?! 二十万! 听到这个价钱,黄毛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从地上蹦了起来。 就那么一个破药材,能值二十万! 这在农村都能买辆不错的车了! 娶媳妇儿的彩礼都勉强够了! “长根儿哥,你这是发财了啊!” 黄毛看着李长根,眼珠子都羡慕绿了。 相比起黄毛的大惊小怪,李长根的表现却是极为淡定,当然也只是表面淡定,实际上缩在袖子里的手都有些抖了。 虽然如今踏上了修仙一途,但毕竟他现在修为尚浅,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懂些法术的凡人,依旧需要吃喝拉撒,也有七情六欲。 家里欠了那么多债,还有个残废老爸和小媳妇儿要养,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二十万,对他而言算是一笔大钱了! 关键时候,这笔钱能救命! 内心怎么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成交!” 李长根故作淡定地开口,说完他又特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要现金!” “现金?” 秦雅芝柳眉轻皱,有些纳闷: “威信转账不是更方便吗?” 她看上的可不只是李长根包里的天麻,更是李长根这个人! 只要威信转账,顺势就能加上李长根威信,后面拉拢李长根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没想到李长根居然只收现金,这还真是奇怪! “秦小姐你不知道,长根哥儿他家欠了一屁股债,全家子征信都黑完了,什么威信、支妇宝早就被封了,钱一转进去马上就会被扣个精光!” “而且,他现在穷得连智能机都用不起,压根登不了威信!” 黄毛嘿嘿笑着,把李长根家的老底抖露了个底朝天。 秦雅芝和赵叔闻言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李长根这样的高人,日子居然会过得如此窘迫! “这样吧,秦小姐你加我威信,把钱转给我吧!我到时候去银行取现金给长根儿哥!” 黄毛掏出手机,腆着脸凑了上去,满脸谄媚笑容。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傍富婆机会! 要是能加上秦雅芝的威信,以后谁还敢叫我黄毛?高低也得整个黄总当当! 李长根嘴角暗抽,心说这小子还真会见缝插针。 “不好意思,我的威信好友满了。” 然而黄毛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了,秦雅芝微笑着婉拒了他,然后直接与他擦身而过,来到了李长根面前。 “李大哥,我现在身上肯定没有二十万现金!” “但我这里还有三万块,是这次进山之前,想着山里可能网络不太好,特地取来备用的!你先拿着,权当是定金!” “药材还是先放你那儿,不用急着给我!明天你跟我一道进城,剩下的钱我到银行给你取,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看成吗?” 秦雅芝面带知性笑容,每一句话都带着不折不扣的诚意,让李长根根本无从拒绝。 并且,说话的同时,秦雅芝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三沓钞票,递到了李长根手边: “李大哥,你点点!” 票子全是崭新的,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从银行刚取出来不久。 “那还数啥了!都哥们儿!” 李长根接过三万块钱,也没数,直接塞进了帆布袋。 头一回交易,对方就直接给三万定金,也不怕他拿了钱跑路,这是绝对的信任。 既然对方这么痛快,李长根自然也不想显得那么小家子气: “走吧,下山,到我家坐坐去!我让你嫂子给你们整点饭吃,在山里折腾这么久,你们应该也饿坏了吧!” 李长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帆布袋,露出了山里人热情好客的朴实笑容: “我这次进山可倒腾了不少好山货!保管让你们一饱口福!” 嫂子? 听到这两个字,秦雅芝心里莫名有些恍神儿,李大哥已经结婚了? 不过很快她就被自己心里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气笑了,这位李大哥看上去都三十好几了,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秦雅芝啊秦雅芝,你在瞎想些什么东西! 人家结婚了管你什么事! “行!去李大哥家,尝尝嫂子的手艺!” 秦雅芝强颜欢笑着。 一路上,黄毛总是没话找话,想方设法和秦雅芝攀谈。 起初秦雅芝出于礼貌,还勉强应付几句。 但后来感受到黄毛有意巴结,甚至用那些撩小姑娘的土味话术来撩她,秦雅芝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压根懒得再搭理这家伙。 堂堂精益堂秦家二小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从小到大围着她转的从来不缺名流权贵,精英翘楚。 什么类型的帅哥她没见过? 她对帅哥早就免疫了。 哪里看得上黄毛这种货色。 黄毛越是巴结谄媚,她越是觉得此人油嘴滑舌,不靠谱! 反倒是李长根,看上去其貌不扬,穿的也是土里土气,可往那一站,就像是山中的王者,百兽不敢侵扰,万邪不敢靠近! 一路上,山里那些熊狼虎豹,在林子后面探头探脑对他们虎视眈眈,但李长根只是一瞪眼,这些野兽全都吓得四散而逃。 在秦雅芝眼中,这样的男人才算是真正的爷们儿! 秦雅芝对黄毛有多冷淡,对李长根就有多热情,没话找话都要跟李长根搭话。 二人聊的都是关于药材的事情,李长根的回答总是简单粗暴,甚至夹带着脏话,但是往往一针见血,极为精辟。 黄毛好几次想凑上去说几句,结果发现自己压根插不上话。 最后只能和秦浩一样充当背景板,默默跟在二人屁股后面。 “哥,抽支烟!” 黄毛又想和秦浩套近乎,秦浩可没有秦雅芝那么好的素质,直接叫他“滚”,满脸嫌弃地走开,压根懒得鸟他一个农村混子! 黄毛看着手里没递出去的“华子”,直接被整自闭了。 这可是华子,人家居然瞧不上? 自己在村里勾搭那些独守空房的老娘们儿、小媳妇儿,从来没失过手,一张帅脸也算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一张巧嘴陌生人都能聊成好哥们儿。 可现在,对这几个城里人怎么却不灵了? 第12章 鬼打墙,买路钱! 目睹黄毛一路抖小机灵,却屡遭碰壁,最后怀疑人生的呆滞模样,李长根心中暗自摇头苦笑。 这傻小子! 用平时泡妞撩妹的那套话术,撩百亿豪门家的千金小姐,你不碰一鼻子灰才怪了! 当人家富婆是傻子呢? 还有那套所谓的人情世故,逢人派烟的低级套路,也就在农村能派上用场。 真正的上流圈子,从来不缺巧舌如簧之辈,也不缺长袖善舞的高情商,更不缺什么大帅哥大美女。 人家要的是货真价实的真功夫,真本事,能够创造价值的人! 自己没本事,说破了天也是虚的!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人脉不是巴结来的,是靠实力吸引来的! 李长根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他一直装作一副憨厚朴实的模样,看着傻,其实比黄毛精多了! …… “我说哥们儿,你到底认不认得下山的路啊!我记得这地方咱们半个小时前就来过了!咱们一直在原地兜圈子啊!” 一行人在夜色下走了不知道多久,秦浩累得双腿发软,忍不住对领头的李长根提出了质疑。 “闭嘴!李大哥不认路,你难道认路?” 秦雅芝横了秦浩一眼,后者顿时闭上嘴不敢再吭声。 “二小姐,秦浩这回没说错,的确有些不对劲呐!” 赵叔这时却也开口说道: “你们看那块大石头,我一直记着呢,半个小时前咱们的确来过这儿!” 顺着赵叔所指的方向看去,秦雅芝柳眉轻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块大石头她也有印象。 这怎么走了半天,又绕回来了? “李大哥,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咱们走了这么久,按理说早该走出去了啊!” 秦雅芝扭头看向李长根,目露询问之意。 李长根驻足而立,环顾四周,仿佛在打量什么,并未回答对方疑问。 黄毛说道: “路应该是没错啊,咱们上山也是这么走的!但怎么又会绕回来呢?” “该死!这鬼地方,真他娘邪门儿!” 就在这时,摆弄着指南针的秦浩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其余几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秦浩手里的指南针转得像陀螺一样,完全失控了。 “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卫星电话也用不了。咱们已经完全和外界失去联系了!” 秦浩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满脸丧气。 “完了完了!咱们这是撞上鬼打墙了!” 黄毛掏出手机,发现真的一点信号都没有,手机就像是坏了一样,什么功能都用不了。 他满脸绝望的蹲在地上,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流下了懊悔的泪水: “我就不该接这趟活儿!我娘说了,青牛山里全是迷路的孤魂野鬼!白天还好,一到夜深,这些孤魂野鬼就全出来了!” “见到活人,它们就会出来抓替身!因为只有这样,它们才有机会离开这里重新投胎!” “被他们抓了替身的人,就会顶替它们被困在山里,永世不得超生……” “咱们这是被孤魂野鬼盯上了,要抓咱们当替身呢!现在是有命赚钱,没命花咯……” 黄毛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夜色下的深山里回荡开去,听得秦雅芝几人脸色发白,汗毛倒竖。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秦浩猛地一巴掌扇在黄毛头上,没好气骂道: “你这个乡巴佬!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踏马讲鬼故事,这世上根本没有鬼!” 别看秦浩嘴上凶巴巴,实际上腿抖个不停。 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鬼,就这黑灯瞎火深山老林里,要是突然发生点什么事情,没有鬼都能把人吓死! “黄毛这次没瞎说,还真是鬼打墙。” 偏偏就在这时候,一直打量四周默不作声的李长根,突然开口了。 “啥?!”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秦雅芝等人还可以不信。 但从李长根嘴里说出口,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虽然她和李长根相识还不到一天时间,但是她很清楚李长根从不轻易开玩笑,他说是“鬼打墙”,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鬼打墙”! “李大哥,这世上真有……阿飘?” 秦雅芝说话的同时,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搂住了李长根的胳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踏实一些。 感受到两团软乎乎热烘烘的东西,挤压着自己的手臂,李长根不由得虎躯一震。 回头一看,秦雅芝把自己搂上了! 这有钱人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样,吃得好发育得也好,目测比林晓丽还要大好几个码数。 哪怕对方穿着冲锋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但只要李长根愿意,依然可以清晰看见衣服里面的巍峨景色。 不过这么无聊的事情,李长根才不会去做呢。 呃,下不为例,就看这一回吧!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而逝,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 压根不敢多看,这玩意儿太上火了! 但凡多看一眼,保持三十多年的童子身直接就要现原形! 款式相当大胆,镂空的,还是紫色的! 回头给香桃也整一件! “松开!” 李长根甩了甩胳膊,要让秦雅芝再这么抱下去,他都快压不住枪了。 “李大哥,人家害怕嘛!” 秦雅芝却是抱得更紧了,说话带着撒娇的意味。 看见这一幕,可把黄毛羡慕坏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抛开秦雅芝富家千金的非凡身份不谈,单论颜值身材,那也是极品中的极品,完全不输给那些所谓的顶流女明星! 李长根之前的未婚妻林晓丽,在青石村已经算是美女了,但和秦雅芝比起来提鞋都不够格。 被这样的大美人儿搂住,做梦都得笑醒! 可长根儿哥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让人家松开! 秦浩更是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这可不是二小姐的作风啊!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风流才俊追求二小姐,使出浑身解数,想要一亲芳泽,结果最后连二小姐的边儿都没沾到! 自从秦家老爷子病重后,秦家如今是内忧外患,后继无人。 大少爷一心钻研长生之术,近乎于痴,在罗浮山闭关十年人影子都见不到一个,继承家业是完全指望不上。 三少爷留学东洋,娶了个东洋女人,回国后一心想让精益堂与东洋药企合并,说好听点叫开拓新路子,说难听点就是卖祖宗。 至于什么四小姐、五少爷……全都不成气候,要么岁数太小,难以委以重任。 只有二小姐一心想要撑起秦家的产业,但老爷子又担心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力不够难以服众。 今后嫁了人,秦家百年基业,也拱手送了外人!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决心,二小姐立誓终身不外嫁,并且和三少爷立下对赌契约,打算在“斗药”大会上一决高下! 谁赢了,就说明谁的能力足够撑起秦家百年基业,家主继承人的位置自然就交给谁! 从立下赌约之后,二小姐再没有正眼看过任何一个男人,眼里只有事业。 可现在,二小姐居然对一个乡巴佬撒起了娇? 自己该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产生幻觉了吧? 看着二小姐搂住李长根,赵无名心中同样感到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他从‘狼牙’特战部队退役后,通过特殊中间人的介绍,隐姓埋名秘密进入了秦家,负责保护二小姐的安全。 一晃二十年过去,他已经不再年轻,身手也不复当年了。 而当初那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娃,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成长为一个风姿绰约的大姑娘。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别的小姑娘都还在忙着谈恋爱,可二小姐却已经能和那些药行的老狐狸斗个不相上下了。 能够让二小姐这样不服输的女强人搂着胳膊撒娇的男人。 这位李兄弟算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可惜这李兄弟岁数貌似也不小了,而且人家似乎已经成家。 “咳咳,那什么……” 担心二小姐在感情上犯错误,赵无名故意轻咳了两声。 “二小姐,李兄弟让你松开,你就松开吧!别害怕,赵叔在这儿呢!真有什么孤魂野鬼,也绝对不会让它们伤着你!” 听到赵无名这话,秦雅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悻悻然松开了李长根的胳膊。 在秦雅芝心目中,赵叔不仅是保镖,更像是他的叔叔长辈。 “李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鬼打墙有办法化解吗?” 秦雅芝担忧问道。 “鬼打墙说白了就是这些孤魂野鬼拦路,想讨点买路钱花花!有钱能使鬼推磨,钱给够了,一切都好说!” 李长根说着,从帆布袋里取出一刀黄纸: “黄毛,拿去‘打点打点’!” 黄毛愣了一下,直到看见李长根手里的黄纸钱,这才一抹眼泪,破涕为笑: “哎哟卧槽!原来长根儿哥你早有准备,咋不早拿出来!”